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7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留明，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参军，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6）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留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留明及汝南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律师李参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留明在汝南县和孝镇林某甲村经营一粮食收购点。2006年开始程留明称因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出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等方式，收取群众粮食后向群众出具白条，然后于下年收购粮食出售后，偿还去年的欠款。后来程留明用赊欠群众的钱在林阁村小学门口用30万元建一座上下12间楼房（共19间房屋，后因欠李大好粮食款作价40万元抵充李大好的欠款，并过户）。被告人程留明在每年都亏损的情况下，依然以高于市场价（小麦0.1元至0.18元，花生0.4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或高息（每10000元钱一年出1000元的利息不等）的方式打白条收购粮食。
2012年被告人程留明利用赊欠群众的钱在驻马店购买三套住房、一辆尼桑天籁轿车，及扩建厂房，购买设备，花销达190多万。至2015年，程留明赊欠116名群众欠款7910484元。2015年11月份程留明将驻马店三套住房和尼桑轿车分别抵债给正阳县永兴镇的尹某和正阳县同中镇的郑某甲，把收购粮食的仓库抵债给汝南县梁祝镇赖屯村的孙某甲。程留明于2015年11月16日和妻子曹某丁协议离婚，程留明承担一切债务。被告人程留明与群众口头合同约定收购群众粮食约定价钱和约定付款时间等，但程留明以拖欠、逃匿等方式欺骗群众不付款，而用于自己消费买车房等。
被告人程留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16场计7910484元数额计算错误，应为589万多元，部分场次中没有扣除以物抵债的数额，部分场次重复计算；与尹某、郑某甲、吴某甲、吴某乙森、吴某丙、熊某、王货、吴某丁、黄某、赵某辛系生意关系，属债务纠纷；赵某辛、程得力、程建设、徐某甲、周某的钱已经法院判决，属民事纠纷，不是诈骗；小麦每斤加0.1至0.18元，花生每斤加0.4至0.8元是给群众出的利息，不是高价收购群众粮食，收购粮食80%付的是现金，不属于诈骗；其共欠92户粮食款和借款计228万元，给农户出具的有利息，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其没有还本付息是因他人阻挠被迫停产，导致资金链断裂，事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要求查封其财产并对其羁押，并没有逃匿；其没有用老百姓的钱进行消费，其用银行贷款和借款共210万元中的90万元按揭买房，用100万元建的厂房，目的是为了扩大再生产，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116场均系民事纠纷，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如果构成合同诈骗罪，法院已经判决的场次数额应予扣除，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被告人程留明在汝南县和孝镇林阁村村委院内租用他人房屋收购粮食。自2006年开始，程留明以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于市场价（小麦0.1元至0.18元，花生0.4元至0.8元不等的价格）或高息（每10000元钱一年出1000元的利息不等）的方式收购粮食，向售粮户出具收购票据或者欠条，然后于次年收购的粮食出售后，偿还上年度的欠款。同年，程留明在林阁村小学门口建楼房一座（上下两层，共12间房屋）。2012年，被告人程留明在驻马店购买三套住房、一辆尼桑天籁轿车，扩建厂房、购买设备等花销达190多万元。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程留明通过算账，发现自己亏损300多万元，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其又亏损100多万元。在此情况下，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留明掩盖其欠有大量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仍然以高于市场价或者支付高息为诱饵，收取他人粮食后不支付现金，或以手头无现金为由予以推托，骗取他人财物或钱款。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程留明将驻马店二套住房及车库抵债给正阳县永兴镇的尹某，将其位于林某甲小学门口上下两层12间房屋抵债40万元给李大好，并过户。2015年12月1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207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程留明愿于2015年12月6日前一次偿还下欠郑某乙平的货款76600元，郑某乙平同意。2016年5月24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执字第00801-2号执行裁定书“一、将被执行人程留明所有的豫Q×××××号东风日产小型轿车一辆作价136800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郑某乙平抵偿程留明所欠郑某乙平的部分欠款。……”。案发后，汝南县公安局将程留明位于金王庄西南北两处大仓及北仓四间平房查封。
另查明，被告人程留明于2015年11月16日和妻子曹某丁协议离婚，程留明承担一切债务。后因他人追要欠款不能偿还，被告人程留明逃匿。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程留明主动到汝南县公安局，陈述其做粮食收购生意的前后经过及亏欠他人钱款600多万元的事实经过。
综上，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留明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各被害人钱款如下：
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辛粮食款159448元。
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尹某粮食款1200000元，以房产抵债580000元，下欠620000元。
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甲粮食款613832元。
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丁粮食款297900元。
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货、王某甲粮食款190112元。
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刘某甲参粮食款60000元。
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乙深粮食款329270元，已支付50000元，下欠279270元。
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熊某粮食款190000元。
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乙、赵某甲群粮食款10000元。
1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林某乙、薛美荣粮食款5304元。
1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赖货、王新俭粮食款10000元。
1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乙、王某丙成粮食款7854元。
1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郑某乙平粮食计款406000元。
1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黄某粮食计款450000元。
1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丙粮食款9408元。
1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丁粮食款49198元，拉10000元花生顶账，下欠39198元。
1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戊粮食款15940元。
1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己粮食款9114元。
1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庚、孙某乙、粮食款27969元。
2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辛粮食款18274元，拉11000元的花生米顶账，下欠7274元。
2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刘某乙、程霞粮食款45834元，骗取刘某乙现金3000元用于收购粮食，刘某乙拉程留明花生米顶账15000元，下欠30834元。
2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田小亲、郑某丙粮食款9564元。
2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国明粮食款34490元，王国场15720元。
2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戊旺粮食款16100元，王某丁10000元。
2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戊好粮食款34719元。
2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戊炯粮食款17750元。
2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徐某乙粮食款31624元。
2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己粮食款10480元。
2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徐某丙清粮食款9194元，徐热闹18040元。
3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己俭粮食款46475元。
3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徐某丁先粮食计款11096元。
3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等军粮食计款27450元。
3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戊粮食款48703元。
34、被告人程留明收购村民程某壬、王某戊想粮食款4000元。
3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沈某粮食款21588元。
3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癸、李小景粮食款8414元。
3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子、程某丑华粮食款8516元，拉程留明粮食2100元顶账，下欠6416元。
3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寅（冯全花）粮食款8106元。
3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卯（王某庚）粮食款14378元。
4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辰（孙某丙）粮食款55348元。
4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建设粮食款66584元，借款20000元不还，计款86584元。
4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巳粮食款30937元，借款40000元，计款70937元。
4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辛粮食款22628元。
4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改名粮食款90919元。
4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乙粮食款17392元。
4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子、王现梅粮食款17034元。
4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壬粮食款23540元。
4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午民粮食款45605元。
4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好友粮食款7191元。
5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小尿粮食款25040元。
5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未粮食款18843元。
5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国庆粮食款10000元。
5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付松粮食款58960元。
5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申粮食款46842元。
5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丙粮食款3254元。
5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李某粮食款5784元。
5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牛双喜粮食款6722元。
5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陈大起粮食款18836元、陈某5200元。
5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小尿粮食款10368元。
6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曹某乙刚粮食款136402元。
6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曹某丙（曹长盼）粮食款10000元。
6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徐某甲粮食款31400元。
6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酉立粮食款48125元。
6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林某丙粮食款34000元。
6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丙粮食款273000元。
6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戌清粮食款7160元。
6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永生粮食款10834元，后用花生抵顶2734元，化肥抵顶1940元，下欠6160元。
6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己立粮食款58950元。
6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进礼粮食款11207元。
7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林海宾粮食款13756元。
7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亥粮食款21787元，拉花生米顶账5800元，下欠16787元。
7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癸粮食款12203元。
7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毛运来粮食款44756元。
7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子功粮食款17100元。
7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丑亮粮食款7058元。
7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海洋粮食款14020元。
7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甲刚粮食款7222元。
7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金改朝粮食款15048元。
7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深印粮食款50753元。
8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周某粮食款23115元。
8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牛海军粮食款16536元。
8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寅粮食款63688元。
8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林冠超粮食款6149元。
8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卯粮食款34440元。
8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辰粮食款2388元。
8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丁正粮食款5405元。
8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留栓粮食款4080元。
8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某巳粮食款6975元。
8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戊粮食款10000元。
9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国全粮食款41300元。
9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曹某甲生粮食款3500元。
9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A粮食款4932元。
9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有名粮食款5372元。
9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周全松粮食款8740元。
9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毛某粮食款54953元。
9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亚丽粮食款8710元。
9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张某现金150000元。
9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曹某乙伟粮食款90000元。
9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王一恒粮食款16072元。
9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大志粮食款13832元。
10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B粮食款52008元。
102、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林新生粮食款22000元。
103、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薛双喜粮食款5397元。
104、被告人程留明骗取金某乙粮食款5082元。
105、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己粮食款868元。
106、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吴某己朝粮食款24406元。
107、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某庚粮食款14640元。
108、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赵运深粮食款9402元。
109、被告人程留明骗取梁某国粮食款23631元。
110、被告人程留明骗取詹某粮食款62543元。
111、被告人程留明骗取程某戌喜粮食款4715元。
以上总计诈骗数额6100777元，其中粮食款6040777元，借款60000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程留明供述：2003年，其在和孝镇林阁村村委院内租用吴保明的两间房子收粮食，投资10万，当年赔了4万多元钱，2004年，在林阁村小学门口建了5间瓦房，花了4万多元钱，2004年收粮食赚的不到两万元钱。2005年投资10万元钱，赚了2万多元钱，除去家庭开销，计划生育罚款2万，总体下来亏欠1万多元钱。2006年开始，收的粮食一部分不给现钱，以0.8分的利息折合成价格给群众打欠条，等于是借老百姓的钱。2006年，其在林阁村小学门口盖了12间上下两层的楼，花了30万元钱。后在金某甲西南角又建了5间厂房，不到6万元钱，2006年欠群众连本带息六七十万元钱。2007年什么情况记不清了。2008年麦季把2007年的帐还完了，仍欠群众六七十万，其在和孝信用社贷款40万元（2009到期后还了），2009年收支平衡，欠外面多少钱记不清了。2010年收益20多万，钱还老百姓账了，欠外面多少钱记不清了。2011年收益几万元钱，欠外面多少钱记不清了。2012年手里有多少钱不记得了，上半年其把旧厂房改建成筛选花生豆的厂，花了不到20万元钱，下半年建了一个筛选花生豆的新厂房，花47万，购买设备旧厂27万，新厂设备31万，购买变压器9.6万，钱全部都付清了，这个投资总共134.6万。2012年，其赚了20多万元钱，在驻马店置地百盛园购置两套住房，一套是7号楼1单元24楼南户，首付12万，每月付1600元，已经付四年了，101平方，在其妻子曹某丁名下，还购买了一个地下车库D58号9.5万，名字也是曹某丁的，以其名义购买了8号楼2单元18楼西户，139平方，首付21万，月付2545元，供20年，已经供三年了。地下储藏室114号3万元钱，在其名下，2012年其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天籁尼桑轿车，总共是249800，首付10万，计税2万，共计付12万。从2006年到2012年其在旧厂房陆陆续续盖十来间房子，花的有四五万元左右，2012年共计投资192.1万元。2013年其拉很多商户的通货花生米，加上自己收的有3000多万斤，到2014年上半年算账的时候发现自己亏了300多万元钱，2014年资金跟不上了，后半年是牙子花生，价格下落，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的上半年赔了100多万，2015年的下半年赚了10多万。2013年的钱是2014年还的，2014年的群众的钱也基本上还清了，还欠的有几十万，欠商户的钱没有还。往年的帐都找不到了。2015年其把商户的钱顶到2014年商户的钱和老百姓的钱了，2014年商户的钱就不欠了，共欠群众100万左右，商户的钱570多万。欠的这600多万块钱，都在2013年2014年的亏欠上。
（2）被害人赵某辛、尹某、吴某辛被害人陈述及其所提供的收购票据或者欠条，分别证实了被告人程留明骗取其粮食款、借款的时间、数额。
（3）证人曹某丁证实了程留明在驻马店买房及其与程留明离婚的事实。
（4）证人杨某证实了程留明的仓库抵债转让给孙某丁后被法院撤销转让的事实。
（5）旅馆业住宿登记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在外住宿情况。
（6）离婚协议证实程留明与曹某丁离婚，债务由程留明负担的事实。
（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程留明的资金往来情况。
（8）房屋转让协议证明书了程留明将其房产抵债的事实。
（9）正阳县人民法院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明了程留明与他人达成调解协议后其尼桑轿车被抵债的事实。
（10）鉴定意见证实程留明诈骗数额及其银行交易情况。
（11）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视频。
（12）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到案情况及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自2006年至案发，被告人程留明在收购群众粮食、向他人借款的过程中，许诺以高价收购或向他人支付利息办法拖欠他人钱款，后以下年度货款或借款偿还上年度欠款，形成恶性循环，至2015年上半年，其外欠账已达400多万元，严重资不抵债，已完全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但被告人故意隐瞒其欠有大量债务不能偿还的客观事实，继续以高价收购群众粮食拒不付款，或借他人现金拒不偿还，事发后在他人追要货款时逃匿，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属诈骗性质，非民事纠纷。综上，被告人程留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的第19场与第56场，第88场与第114场，第106场与109场系同一笔债务，应以3场计算，第84场的数额已包含第104场的数额，第50场的债务已消灭，对第50场、第104场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关于此意见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尼桑轿车系正阳县人民法院在本案案发后以执行裁定方式抵偿申请人的部分欠款，该款不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应从被告人退赔赃款数额中减去。被告人辩解的其他应予扣除的数额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民事纠纷、已经法院判决的场次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虽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问题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留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9年8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程留明退赔赃款5948777元，分别发还各受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俊
审 判 员 左龙飞
人民陪审员 尹洪建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乔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