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湛生，系粤K—12**学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支配人。
委托代理人林佳燕，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灵辉，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美，系受害人陈宝高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晓莹，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系粤K—12**学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林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伟光。
上诉人朱湛生因与被上诉人吴秀美、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1日，陈宝高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0A06714）从博贺镇政府方向往博贺边防派出所方向行驶，3时许行至电白县博贺镇解放街四路54号门口路段时，车辆失控倒地后与朱湛生停放在道路边的粤K—12**学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宝高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4年3月18日，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4）第0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宝高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安全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陈宝高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朱湛生将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朱湛生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异议。
另查明：受害人陈宝高的父亲陈茂昭（2007年2月已故）与其妻子吴秀兰（本案原告）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陈宝权（1993年6月6日出生）；次子陈宝坤（1994年11月9日出生）；三子陈宝高（本案受害人，1996年6月3日出生）；女儿陈某清（1998年12月29日出生）。受害人陈宝高及其家人均为农村居民，被告朱湛生向原告吴秀美支付了陈宝高的丧葬费28000元。因被告培训公司、朱湛生未予赔偿原告吴秀美的经济损失，原告吴秀美为此于2014年4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办理。
再查明：被告朱湛生为肇事车辆粤K—12**学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培训公司为该车的所有人。经车辆管理部门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车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于2013年5月14日止。之后，被告培训公司、朱湛生仍然在道路上使用该车，没有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该车报废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培训公司为粤K—12**学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义务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该车未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交强险规定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湛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陈宝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包括行驶或停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
参照《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陈宝高死亡造成原告吴秀美的经济损失为：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2.82元（16742元／年÷365天×3人×3天）；2.交通费。由于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交通费，不予认定；3.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2）；4.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
被告朱湛生将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之规定。粤K—12**学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包括停放），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规定，粤K—12**学号小型轿车上路行驶应当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培训公司作为粤K—12**学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本应将该车按照车辆报废程序予以报废注销。但其疏于管理，放任被告朱湛生驾驶报废车辆上路行驶。被告朱湛生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驾驶报废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包括停放），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宝高死亡。由于报废车辆不能投保交强险，致使原告吴秀美无法按《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交强险的规定进行索赔，造成原告吴秀美不能获得交强险的赔偿利益，严重损害了原告吴秀美的利益。因此，报废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培训公司与侵权人被告朱湛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按照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计算。原告吴秀美赔偿费用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有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2.82元、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69470.12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培训公司、朱湛生此项应向原告吴秀美连带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159470.12元（269470.12元－110000元），则按肇事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担损失。被告朱湛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应予赔偿原告吴秀美的损失47841.04元（159470.12元×30%），扣减被告朱湛生已赔付28000元后，被告朱湛生尚应向原告吴秀美赔偿损失19841.04元（47841.04元-28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吴秀美诉请被告培训公司、朱湛生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陈宝高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朱湛生辩称本案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显属错误，依法应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电公交认字（2014）第0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平，不应作为判决依据。答辩人的车辆依法不属于应当购买交强险的范畴，原告请求答辩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死者陈宝高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安全驾驶，过错明显，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3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朱湛生辩称应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予重新核定之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培训公司不到庭应诉答辩，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朱湛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秀美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陈宝高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限被告朱湛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秀美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陈宝高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9841.04元；三、驳回原告吴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朱湛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原告吴秀美负担388元，由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朱湛生负担1200元，由朱湛生负担217元。
上诉人朱湛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错误，应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所指向的是道路上可自由行使的机动车。上诉人的车辆被当作搁置物放置在家门口作为驾校广告招生宣传之用，不是在道路上行驶，车辆并非处于使用过程中，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作为还原事故现场的一个书面证据，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符合上述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的定义，应当定性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二、电公交认字（2014）第0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平，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判决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名下的粤K-12**学号小型轿车已强制注销，案发时该车辆仅被当作搁置物放置在家门口作为驾校广告招生宣传之用，且仅有左边车轮搁置在公共道路上，上诉人门前是国道，事故发生时间是凌晨三点多钟，当时道路通畅，路上车辆稀少，上诉人的车辆没有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本案系由于受害人陈宝高不安全驾驶，撞上上诉人的车辆，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的车辆依法不属于应当购买交强险的范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十六条“投保人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的规定，上诉人的车辆已依法被注销登记，不属于应当购买交强险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适用于应当购买交强险而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因此，该条法律对本案不适用。四、受害人陈宝高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安全驾驶，过错明显，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比例偏高。综上，被害人陈宝高在该起事故中过错明显，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有重大过错的，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人，上诉人最多只需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额，明显偏高。五、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明显过高。在本案中，受害人陈宝高过错明显，精神抚慰金定为5000元较适宜。六、本案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赔偿的金额为：20894.02元（计算方法：丧葬费28200.50元＋被上诉人处理事故误工费412.82元＋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0%-上诉人已支付的28000元=20894.02。综上所述，请求：1.变更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朱湛生及原审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0894.02元给被上诉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秀美答辩称：1.本案事故双方都是机动车，并且都是使用中的机动车，虽然上诉人说车辆停在路边仅作广告使用，不是使用中的机动车，此说法是为了推卸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是交通事故引发，对于事故的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出复议，证明其认可认定书确认的事实。而且车辆是被开出来，并停放在路边，无论作何用途，都是使用中的机动车，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2.上诉人在路边停车，没有作警示标志或者其他提示，引发事故，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出复议，原审判决三七分责并无不当。3.未投保交强险车辆危险程度没有报废车辆的大，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报废车辆更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4.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符合茂名地区一贯的判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该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述称：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复议是事实，但我方没有收到责任认定书，是朱湛生收到后，自行与被上诉人调解，调解不成起诉至法院，我方收到传票才知道情况。2.我方认为责任认定错误，按照事故发生的情况，这辆车停在路边，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3日吴秀美以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朱湛生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电白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朱湛生连带赔偿吴秀美损失165467.10元。2.本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采信；3.朱湛生是否是交强险的责任主体；4.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恰当。
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朱湛生上诉称本案应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本院认为，首先，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责任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现发生事故的是朱湛生停放在道路边的车辆与陈宝高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不是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致人损害的事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两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碰撞而造成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特征，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
关于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现场情况记录、询问当事人等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应予采信。朱湛生称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湛生是否是交强险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条规定明确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强制投保义务，确定了车辆的所有人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从上述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可见，只要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不管车辆的使用状况如何，其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朱湛生将报废车辆停放在路边作招生广告时，应当充分考虑到不当使用该车辆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是否准予报废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不影响车辆所有人、管理人的强制投保义务，也不能成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承担交强险责任的免责理由。因此，朱湛生要求不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宝高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因而给其母亲吴秀美带来了精神痛苦和心灵创伤，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乎情理，朱湛生要求仅承担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湛生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上诉人朱湛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湛 红
审 判 员 庞 健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速录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