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4民申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京乘，男，1992年8月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兆祥，男，1986年5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思斋，男，1950年9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萍，女，1960年3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再审申请人杜京乘、李兆祥因与被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二商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一起民事案件的执行中，认定被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并有生效《执行裁定书》为证。在赵德田申请执行枣庄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赵德田因枣庄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要求追加李思斋、张国萍为被执行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做出(2015)市中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06年6月，在枣庄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李思斋、张国萍出资1000万元做为该公司注册资金，但在验资后，李思斋、张国萍即于当月12日将40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光明路支行转入个人账户，属于抽逃注册资金，并裁定李思斋、张国萍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仼。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充分证明李思斋、张国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原两审中坚持主张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但原两审判决均未支持，说明原两审做出判决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即存在错误，这一生效《执行裁定书》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在枣庄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公司)设立后即抽逃出资。再审申请人为证明“李思斋、张国萍在华盛公司设立后即抽逃出资”的主张，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华盛公司在中国建行银行光明路支行的《活期账户明细》，在原二审中提交书面的《对被上诉人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的详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虛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但原两审判决对此均未认定。(2)被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就其“未抽逃出资”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李思斋、张国萍抗辩其未抽逃出资，但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仼何证据证明其将华盛公司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交付给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交付给案外人白念峰)。据此，举证责任已经转移至李思斋、张国萍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卡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李思斋、张国萍持有华盛公司财务账簿、凭证而拒不提供的事实，也能够推定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但原两审却不予认定。(3)被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在向再审申请人转让股权时隐瞒其抽逃出资的情形，构成欺诈。李思斋、张国萍主张，其与案外人白念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将华盛公司的情况如实告知，没有欺诈行为。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把华盛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基本状况进行说明，根本未说明抽逃出资的问题。如果一家公司因经营不善、大幅亏损，使公司资产不断减少，致使公司股权的出售价格远低于公司注册资本金额，那么，公司股权的买受者是能接受这种状况的。但如果这家公司股权出售价格低于公司注册资本的真实原因，是出让股权的股东抽逃出资造成，且出让股权的股东隐瞒该事实、对股权的买受者进行欺诈，使股权买受者面临重大法律风险，那么，无论所售股权的价格如何低廉，股权买受者都是无法接受的。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时，李思斋、张国萍从未告知再审申请人其所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其有抽逃出资行为，这本身就是使用了欺诈手段，符合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这也是再审申请人坚决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但原两审判决却未认定为欺诈，亦属错误。所以，原两审仅依据李思斋、张国萍的抗辩，就支持了其“未抽逃出资、未进行欺诈”的主张，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原两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撤销权消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5月提起诉讼时享有撤销权。(1)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5月通过调取华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才发现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的事实，才知道撤销事由，随即提起诉讼。(2)华盛公司的财务账簿、凭证等至今仍为李思斋、张国萍掌控，未交给再审申请人(李思斋、张国萍所举将华盛公司相关资料交给案外人白念峰的所谓“证据”中，也没有交付公司财务印鉴、财务账簿、凭证、开发资质、售房合同等核心资料的内容)，从2012年8月股权转让至今，使再审申请人无法通过财务账簿、凭证发现李思斋张国萍抽逃出资。(3)在2012年8月股权转让时，李思斋、张国萍未向再审申请人告知抽逃出资的事实，在李思斋、张国萍与案外人白念峰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中，李思斋、张国萍也未说明有抽逃出资的情形。直至在原两审时李思斋、张国萍也一直否认抽逃出资，更能证明李思斋、张国萍未告知再审申请人抽逃出资。本院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据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并不符合以上“新证据”的要件，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二、关于申请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问题。所谓缺乏证据证明，是指缺乏认定案件所需要的基本证据或主要证据，或者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作为商事主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友好磋商达成的合意。申请人杜京乘、李兆祥作为股权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理应对受让股权公司的资产、财务状况等进行认真的核查，尤其是公司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事关股东和公司利益的重大事项，更应进行调查和了解。故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杜京乘、李兆祥虽主张被申请人在股权转让时隐瞒了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构成欺诈，但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从而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三、关于申请人提出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所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是指：1.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2.确有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3.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4.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5.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6.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本案中，并无上述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之情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杜京乘、李兆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杜京乘、李兆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杜兆锋审判员  杨 冬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士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