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渝民申19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某，女，汉族，1980年6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德，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某某，女，汉族，1954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甲某，女，汉族，1957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乙某，女，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丙某，女，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丁某，女，汉族，1966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再审申请人潘某某因与被申请人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某某申请再审称，本案所涉及的三份遗嘱均不是车戊某的亲笔签名，且在公证时间段车戊某正处于抢救过程中，为危重病人，无能力书写遗嘱并做公证。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无管辖权。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潘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潘某某与车戊某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4年6月20日，车戊某因病去世。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与车戊某系同胞姐弟关系。2014年6月18日，由罗显军在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五病区代书遗嘱一份，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戊某，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99号11幢1单元1-1……因我生病不方便书写，请罗显军律师代为书写遗嘱，请代程凤、辛国彬现场见证。我去世后的遗产按如下意见处理：1、万盛区万东北路49号1-5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2.14平方米，产权证号：房权证108字第0051**号，土地使用证号：万盛区国用（2003）第24871号】，渝北区回兴街道木鱼石花园观景阁1-1-1的住宅【产权证号：重庆市房权证201字第0943**号，面积143.99平方米】和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4栋1单元11楼1号的住宅一套（夫妻共同财产，车戊某享有50%的权利）中属于车戊某享有的部分。以上三处房产由大姐车某某、二姐车甲某、三姐车乙某、四姐车丙某、五姐车丁某平均继承。2、前述遗嘱内容未提及的属于车戊某的其他所有合法财产由五个姐姐平均共同继承。3、本遗嘱未提及的其他亲属无权继承车戊某的任何财产。4、我的遗产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五个姐姐个人，由五个姐姐个人独立支配。”，该遗嘱下方有车戊某的签名和捺印，及见证人辛国彬、代程凤，代书人罗显军的签名和捺印。2014年6月19日，车戊某立有公证遗嘱一份，（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戊某……我的妻子潘某某于2012年8月27日和绵阳林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122234），购买了位于四川省绵阳市临园东路68号4幢1单元11-1的房屋（建筑面积81.79平方米，因房屋尚未取得权属证书，房屋的具体信息以房屋登记的信息为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益系我和妻子潘某某共同所有……在我去世后，如果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4幢1单元11-1的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则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属于我所有的那部分权益，归姐姐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在我去世后，如果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8号4幢1单元11-1的房屋已取得房屋产权（房屋具体地址以办理完的房屋权属证书登记的地址为准），则该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那部分产权归姐姐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遗嘱下方有车戊某的签名和捺印。2014年6月19日，车戊某立有另一份公证遗嘱，（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立遗嘱人：车戊某……坐落于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49号1-5【建筑面积52.1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房权证108字第00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万盛区国用（2003）字第24871号】的房屋以及坐落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木鱼石花园观景阁1-1-1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3.9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重庆市房权证201字第09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渝北国用（2002）字第16769号】的房屋均系我婚前购买，房屋产权均系我个人所有……在我去世后，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49号1-5的房屋产权以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木鱼石花园观景阁1-1-1的房屋产权归姐姐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五人共同所有，其余任何人不得分享……”遗嘱下方有车戊某的签名和捺印。2014年8月26日，潘某某申请对遗嘱上车戊某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的《公证书》为检材1，以“（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的《公证书》为检材2，以“立遗嘱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立遗嘱地点”为“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助中心五病区”、“见证人”为辛国彬、代程凤，代书人为罗显军的《遗嘱》为样本进行了鉴定，并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渝北法鉴字第3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公证编号为“（2014）渝中证字第1804号”的《公证书》内《遗嘱》尾页落款“立遗嘱人”处的“车戊某”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形成；认定同一部位的押名指印与送检样本指印为同一手指指纹捺印形成。2、倾向认定公证编号为“（2014）渝中证字第1805号”的《公证书》内《遗嘱》尾页落款“立遗嘱人”处的“车戊某”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形成；认定同一部位的押名指印与送检样本指印为同一手指指纹捺印形成。后潘某某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是按照申请人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而是将申请人申请的鉴定对象作为比对样本，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检材和样本上的三个车戊某的字迹及其指印的真伪进行鉴定，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4557号案卷庭审笔录中车戊某的签字和捺印作为比对样本。2015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处理，《函》载明：送检的卷宗中的“车戊某”样本字迹与检材的字迹条件差异太大，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进行鉴定；且没有车戊某指印样本，也不能进行鉴定。据此，特作退案处理。二审中，法院依职权在重庆市渝中公证处调取了公证遗嘱的相关材料，包括：公证申请表、遗嘱、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济中心病情证明、询问笔录、订立遗嘱时的照片、公证机构执业证。2014年6月3日，车戊某在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住院部19楼20床订立了公证遗嘱，该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说明车戊某当时神志清楚，同时，公证人员对车戊某进行了询问和拍照。另，2013年8月20日，潘某某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车戊某离婚，该院驳回了潘某某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21日，即车戊某去世前一个月，潘某某又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离婚。重庆市渝中公证处作为直辖市的区级公证处，其《公证机构执业证》载明“执业区域：全市”，故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对涉案的公证有管辖权。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出具的《病情证明》载明“目前患者神志清楚”，该证明有车戊某主治医师张绿浪的签名，车戊某的签名，医院加盖医疗证明专用章，潘某某主张车戊某订立遗嘱时神志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在公证处保管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在订立遗嘱当日，公证人员对车戊某进行了多达四页纸的询问记录，其中公证人员问车戊某：“你为何立此遗嘱？”答：“我和妻子潘某某感情不好，之前在法院起诉过离婚，我生病期间，都是姐姐们在轮流照顾我，妻子潘某某一直不管我，也找不到人，……，所以我决定不把财产留给妻子。”故公证处按照规定制作了谈话笔录。两份照片证明，车戊某在订立遗嘱时，公证人员对车戊某订立遗嘱过程进行了拍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36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公证文书是证明效力较高的证据材料，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或者该项公证未被撤销之前，应当认定公证遗嘱有效。一、二审认定公证遗嘱有效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对车某某、车甲某、车乙某、车丙某、车丁某要求按照车戊某的遗嘱分割车戊某的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某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吉守明代理审判员  夏 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