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四初字第82号
原告：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吴立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占强，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
法定代表人：吴国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永奇，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燕华，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师，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李卓轩，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原告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与被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建工）、被告张燕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于2014年8月28开庭审理，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遂于2014年9月23日、2015年8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国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占强，被告扬州建工的委托代理人马兰、杨永奇、被告张燕华的委托代理人李卓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瑞公司诉称：2013年4月5日，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签订《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于2013年12月30日完成1#-13#楼、15#楼及B区、C区、沿街地下室车库的建设工作，工程价款129496224元。合同生效后，被告张燕华作为三、四标段负责人，实际施工了8#、10#、11#、12#、13#、15#、C区车库、B区车库，施工中三、四标段管理不善，建设进度严重滞后，安全隐患重重，导致建委安全处、市安监站检查责令停工。同时，监理公司也多次下达停工通知。我公司要求被告整顿队伍，保证工程进度，但被告始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通知扬州建工部分解除该项目施工合同，终止三四标段建设工程。由于被告严重违约，扣除违约保证金210万元后，我公司请求判令被告给付部分违约金150万元（其余部分保留诉权），被告返还多支付的1488420.64元工程款；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扬州建工答辩称：我公司虽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张燕华，张燕华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都转付给张燕华。张燕华不按约定施工存在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责任。违约责任应当由张燕华和国瑞公司清算。张燕华是实际施工人，承担违约金不能将其与我公司混为一体，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对于建设工程合三、四标段合同双方已解除的事实认可。
被告张燕华答辩称：国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扬州建工的股东，两家公司在同一地方办公。我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我是扬州建工的员工，是涉案项目三、四标段的负责人，我的行为代表扬州建工。工程尚在建设阶段不存在超付工程款，本案工程未做结算。对于原告诉状所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解除，9月12日，政府让我们撤离，无法再进行施工。国瑞公司于扬州建工相互勾结，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5日，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签订《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扬州建工建设施工1#-13#楼、15#楼及B区、C区、沿街地下室车库的建设工作，工程价款129496224元。开工日期2013年4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1日，国瑞公司于扬州建工及一、二、三标段负责人签订工程进度调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张燕华为第三标段（含原第三标段、第四标段）负责人。该协议中约定了8#、10#、11#、12#、13#、15#楼、B区车库复工、主体结顶、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
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6月10日，扬州建工分别向国瑞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工程款410848.95元、800万元、600万元，共计14410848.95元。
2014年5月5日，国瑞公司向扬州建工送达部分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10#、11#、12#、13#、15#楼、C区车库、B区车库的建设进度滞后、安全隐患多、被建委、安监部门责令停工，影响到工程进度为由，通知解除该部分建设工程合同，要求施工方退场。扬州建工于2014年5月6日签收。
2014年5月27日，扬州建工向张燕华以公证送达方式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和通知书。
2014年6月10日，国瑞公司单方委托新疆丰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8#、10#、12#楼、C区车库工程造价进行核算为：16153035.39元。
另，张燕华与扬州建工签订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书，系从事水塔山济困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管理工作。但张燕华与扬州建工均未提供双方之间关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缴纳社保的相关材料。
扬州建工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国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宏为扬州建工的股东之一。
庭审中，因对争议的工程量有异议，经本院委托对张燕华负责施工的8#、10#、11#、12#、13#、C区车库工程造价为：14594571.63元，经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后，评估单位将总造价调整为：14623017.98元。该鉴定评估费用为14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进度补充协议、收据、解除合同通知书、工程概（预）算书、补充协议、目标管理责任书、公证书、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借条、结算清单、劳动合同书、工资表、施工资料、审计鉴定报告等、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实守信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2013年9月30日，张燕华与扬州建工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张燕华负责棚户区改造102项目部第三标段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铁丝、钉子、轧丝、胶带、扫帚、三级以下所有电线），主要有土方工程、屋面保温、砼找平层、主体施工的全部内容，钢筋装卸、装车、钢筋制作、加工、模板制作、安装、拆除，砼泵安装、拆除、厂内运输，脚手架工程等劳务项目。可见，张燕华与扬州建工之间的主要内容是建筑工程中劳务合同范畴。双方应诚实守信的履行各自义务。
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扬州建工、张燕华之间履行合同期间，因工程施工进度违约。2014年5月6日，国瑞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与扬州建工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扬州建工签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建设施工合同解除合同后，国瑞公司要求扬州建工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国瑞公司与张燕华之间因争议的工程项目并未直接形成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在补充协议中虽有张燕华的签字，但张燕华均在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栏签名，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国瑞公司要求张燕华承担本案中的返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金的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国瑞公司要求张燕华在本案中承担返还工程款及违约金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瑞公司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工程结算按照工程类别执行2010年估价表及定额标准确定工程类别，变更签证按实结算。工程结算按照工程类别的取费上限进行取费，其工程结算执行2010年估价表进行结算，总造价下浮2%作为工程结算价。环保费、排污费由甲方（国瑞公司负责），结算不计入。还约定，8#楼在2013年9月15日前8层封顶，每延误一天处10000元／天的罚款。B区车库在2013年11月15日前封顶。由此，扬州建工施工的三标段工程项目至合同解除之时的工程造价经本院委托评估为：14594571.63元。经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核实后，评估单位将总造价调整为：14623017.98元
国瑞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环保费、排污费不应计入的异议，鉴定单位答复称环保费无法单独取出，排污费应当调整为0。本院认为，环保费应无法从评估方法上单独计算，国瑞公司又未能提交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证据，故本院仅对排污费应从造价予以扣除，依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中记录的工程排污费合计为：6075.81元，不应计入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中。
由于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部分双方已实际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国瑞公司要求按补充协议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造价80%的主张，不符合本案实际解除合同的情形，不适用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条款。依据补充协议中工程结算执行2010年估价表进行结算，总造价下浮2%作为工程结算价的约定，故该合同解除部分的工程依约定结算价应为（下浮2%）：14324603.33元【（14623017.98-6075.81）-（14623017.98-6075.81）×2%】。国瑞公司向扬州建工多支付该标段的工程价款为86245.62元（已付款14410848.95元减去工程结算价14324603.33元）。
关于国瑞公司主张违约金部分的问题。国瑞公司与扬州建工在2013年12月11日签订关于第三标段工程进度重新调整的补充协议，约定张燕华负责的标段具体的复工时间2014年3月15日、主体结顶为2014年4月15日、5月31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9月30日，并约定每个单体工程主体与竣工交付使用工期，每超出一天处以20000元的罚款。
2014年5月6日，国瑞公司以工程建设进度滞后、安全隐患严重，被市建委安监处、市安监站于2014年4月24日责令停工为由，通知扬州建工解除张燕华负责的第三标段建设工程部分的合同。七项单体工程主体结顶时间（4月15日）之解除合同之日违约20天，按每日2万元计算出违约金已超出国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50万元，故对原告国瑞公司要求扬州建工承担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86245.62元；
二、被告江苏扬州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新疆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张燕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被告给付原告款项共计158624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否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707.37元（原告国瑞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国瑞公司承担50%即15353.69元，被告扬州建工承担50%即15353.68元；鉴定评估费142000元，国瑞公司承担71000元，扬州建工承担7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马小梅
人民陪审员 丁 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静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