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少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男，1994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自贡，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沛虹。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父母周某某、肖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云，被告人杨志及其辩护人黎沛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杨志因被害人周丽梅向其提出分手，遂携带一把黑色的折叠式弹簧刀，搭乘同事苏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从广东省江门鹤山市来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某某食街找周丽梅。被告人杨志在顺德区龙江镇某某东胜路富华巷2号水果店内找到周丽梅时，周丽梅拒绝与其谈话，杨志就用左手勒住周丽梅的脖子，右手拿出弹簧刀架在周的脖子上，将周丽梅挟持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某某食街路口的鸿洋百货对开路段。治安队员来到现场，要求被告人杨志放开周丽梅，被告人杨志不听，并将弹簧刀刺进周丽梅的左颈部，致周丽梅当场死亡。后民警将杨志当场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周丽梅系锐器致伤颈部造成左颈部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志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周丽梅，是在持刀顶住周丽梅颈部期间，周丽梅挣扎刀不慎刺入颈部所致。
被告人杨志的辩护人提出：1.杨志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2.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酌情从宽处罚。3.杨志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杨志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杨志因被害人周丽梅向其提出分手，遂购买一把黑色的折叠式弹簧刀，搭乘同事苏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从江门鹤山来到佛山顺德龙江找周丽梅。杨志在龙江某某东胜路富华巷2号水果店内找到周丽梅，周丽梅拒绝与杨志谈话，周丽梅的同伴邓某用手机与同事通话。杨志误以为周丽梅邀约他人打自己，就用左手勒住周丽梅的脖子，右手拿出弹簧刀顶住周丽梅的颈部，将周丽梅挟持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某某食街路口的鸿洋百货对开路段。治安队员来到现场要求被告人杨志放开周丽梅，杨志将周丽梅拖倒在地，坐下继续拿刀顶住周丽梅的颈部。双方对峙期间，杨志将刀刺入周丽梅的左颈部，致周丽梅当场死亡。之后，治安队员与到场的民警将杨志抓获。经法医鉴定证实，周丽梅系锐器致伤颈部造成左颈部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3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治安队员的报案，称在顺德区龙江镇某某食街路口一男子持刀劫持一名女子，民警赶到现场后与治安队员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2．被害人的户籍资料及处理尸体和遗物的手续，证实被害人周丽梅的户籍情况及尸体、遗物处理情况。
3．起赃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起获被告人杨志作案用的弹簧刀。
4．被害人照片，证实被害人母亲肖某某对周丽梅尸体进行了指认。
5．扣押、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折叠式弹簧刀一把；约束带三个、血迹一处。
6．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审讯杨志的录像制作过程。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志的身份情况。8．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找到王某某核实邓某在水果店里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17岁）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22时许，周丽梅说前男友杨志从江门到了某某来找她，我就叫她到宿舍斜对面的水果店躲一下，因为周丽梅说杨志曾经打过她。我和周丽梅就走到水果店，我手机没电就在水果店门口充电，并打电话叫朋友帮我买宿舍用品过来，当我打完电话杨志已经来到水果店。当时杨志用一只手勒住周丽梅的脖子，我跟杨志说不要冲动，杨志没有理我，他左手勒住周丽梅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架在周丽梅的脖子上威胁，拖着周丽梅往某某食街那边走。我跟过去，到了某某水蛇粥店对面超市门口，这时有两名治安队员跑过来，叫杨志不要乱来。但杨志没有放开周丽梅，治安队员打电话报警，我听到周丽梅“啊”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周丽梅的脖子有血流出来。过了几分钟，杨志把周丽梅放开，将小刀扔在地上，双手放在头上，警察过去将杨志按在地上。周丽梅的脖子和衣服有很多血。
经辨认，证人邓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
2．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晚上21时50分，我在某某经营的水果店，老乡邓某来我这里给手机充电，一会一个姓周的女子也来了。过了一会，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水果店，让姓周的女子到外面谈，但女子不肯。那名男子忽然用左手勒住女子的脖子，用右手拿出一把小刀架在女子的脖子上。我看见就跟持刀男子说不要在水果店搞事，那名男子就用手勒住女子的脖子持刀威胁并将其拖出店外，邓某跟着追出去。过了几分钟，某某食街一间超市边围了很多人，我就走过去，看到刚才在我水果店持刀的男子坐在超市门口对开的地上，左手勒住姓周女子脖子，右手拿一把小刀架在其脖子上，当时该女子躺着持刀男子的大腿上。有两名治安队员站在三、四米远的地方，持刀男子很紧张，忽然持刀男子右手拿刀刺进姓周女子的脖子前面位置，该女子“啊”的一声，然后持刀男子将刀拔出来，有很多血喷出来。持刀男子左手抱着女子，右手拿刀不让人过去。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到将该男子按在地上，那男子没有反抗。我的店里没有存放铁管或木棍，邓某追出水果店也没有拿工具。
经辨认，证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是持刀男子。
3．证人廖某某（治安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22时许，我和同事麦某某在某某水蛇街路口站岗，期间发现一名男子正用双手从后抱着一名女子的肩膀从某某股份社出租楼往水蛇街口走。在百货商店门口，该男子逼迫被劫持的女子半跪在地上，男子就坐在地上。我和麦某某走到距离他们三米左右的地方，我看到该男子右手持有一把疑似匕首的小刀顶在那名女子的颈部，左手抱着该女子的肩膀，我就叫该男子不要乱来，那男子反复说：“不要过来，我想死。”该男子劫持那名女子一到两分钟后，突然右手用力将小刀插入那女子的左边颈部，然后马上拔出小刀。当时那名女子的颈部就呈喷射状喷出液体。该女子就晕了，而那名男子仍然保持劫持该女子的姿势，继续持刀和我们对峙。直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该男子才放下小刀，然后说要自首，接着我和民警一起就冲过去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该男子拖着那名女子带着她走时，女子一直都没有反抗。
经辨认，证人廖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就是持匕首劫持并刺伤女子的男子。
4．证人麦某某（治安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22时许，我和廖某某正在顺德区龙江镇某某水蛇街路口站岗，发现一名男子正用两只手从后抱着一名女子的肩部从某某股份社出租楼处往水蛇街路口方向走，男子将女子拖至水蛇街路口的超市门前后便停了下来，之后该男子坐在地上后强行将女子拉下至半跪状，我和廖某某见状上前，走近时发现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架在女子颈部，我就打电话通知了西庆社区民警中队。后廖某某正面对着该男子（大约距离两米远），我便走到侧面，喝令对方要冷静，但对方情绪非常激动，并叫我们不要靠近。约1分钟后，我发现女子的颈部开始喷出血来，但该男子还是没有放开女子，后来过了两分钟后，警车到达现场后，该男子才放开女子并大叫了一声“我要自首”后将匕首丢在地上。民警上前将该男子抓住，救护车医生到现场后证实该女子已死亡。该女子被劫持时没有反抗。我站在男子的侧面约2米远，没有看到该男子刺伤女子的经过，只是见到女子颈部开始喷出血来后才知道该男子刺伤女子。
经辨认，证人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就是劫持女子的人。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22时许，我正在某某康嘉会所宿舍楼下的水果店看电视，期间，我见一名男子来水果店找周丽梅。那名男子来到现场便叫周丽梅到外面，周丽梅说出去干什么。过了一会，我见那名男子用一只手从旁抱着周丽梅的肩部，另一只手持刀架在周丽梅的颈部，之后那名男子带着周丽梅往某某水蛇街路口方向走去。
经辨认，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就是在水果店用刀架在周丽梅颈部并将其带走的男子。
6．证人李某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19时许，我在江门市鹤山市雅瑶村委会门口对出路段摆摊卖刀、打火机等物品。当晚20时许，我工作单位的一名同事走到我的摊档，我以20元人民币将一把黑色折叠刀卖给了他。
经辨认，证人李某林辨认出被告人杨志就是在其摊位买一把折叠刀的男同事；辨认出当时杨志买的折叠刀。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晚上21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江门市鹤山雅瑶镇红绿灯处碰见同事杨志，杨志叫我搭他去顺德区龙江某某，要去找他女朋友。在去的途中，他很激动地和我说话，但我在开车听不清楚他说什么。22时许我们来到某某红绿灯，杨志下车并叫我等他几分钟，他给我100元作为车费并将一部无话费的手机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什么事就找他女朋友。杨志下车后，我就在一间超市门口等他。过了一会，我看见杨志一只手勒着一名女子的脖子，一只手拿刀。当时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条长约1米的钢管或木棍跟着杨志走，后来有两名治安队员过来，那名拿钢管或木棍的男子就退回去了。杨志将那名女子拖到距离我摩托车约两米处，杨志叫那名女子上我的摩托车，但是那名女子不肯。我将我的摩托车开到红绿灯旁边，我看到杨志蹲在地上，那名女子也蹲在地上，有两名治安队员距离杨志约3米的地方。后来有警察来，我就驾车离开。
经辨认，证人苏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
8．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3日晚22时许，我单位一名女员工打电话给我说我单位一名咨客被她的男朋友持刀劫持。我赶到时就看到周丽梅正被他的男朋友抱着坐在某某食街一家超市的门口，现场有二名治安员在对他说话。大约过了10多秒我就看到有一辆警车来到现场，周丽梅的男朋友见到有警车来就马上扔刀并对警察说他要自首，警察就把他按住。这时我才看清楚周丽梅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脖子被人划开了一个口子，身旁流了一滩血，10多分钟后就来了一辆救护车。我听单位的员工说周丽梅之前曾被她男朋友打过一次，就想和他分手，但她男朋友没同意。今天她男朋友来找周丽梅可能因为分手才做出这样的事。
经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志。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周丽梅的个人情况及处理尸体的情况。
10．证人卢科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晚21时，邓某给我打电话叫我买一张被子、一支牙膏、一双拖鞋、两双袜子。邓某当时来龙江某某食街康佳会所才十几天，所以他叫我帮忙买一些生活用品。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志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周丽梅是2013年中秋节在网上认识的，后来发展为情侣。当我知道她在龙江镇某某村康嘉会所中心工作，叫她不要在那里上班，她觉得我干涉她的事，我们就开始吵架。2013年10月13日晚上20时许，我打电话给周丽梅，她对我说要分手，我就到江门鹤山雅瑶一个超市门口的地摊上买了一把刀，雇佣同事苏某某骑摩托车搭我到龙江镇某某村找周丽梅。22时许到了龙江镇某某食街，我打电话给周丽梅，她说她不是一个人，我担心她叫人过来打我，跑到她宿舍找她没找到。这时周丽梅打电话给我说在某某食街菜市场的水果档，我就直接过去，看见周丽梅和一个男生在一起站在水果档里面。我叫周丽梅出来谈，她不愿意。我看见那个男的打电话叫人过来，我觉得男子一定是叫人过来打我。我就对周丽梅说，你们是不是叫人来弄我，如果你们不杀死我，我就把你们杀死。周丽梅和那名男生都没有理我，周丽梅一直在玩手机，而那名男生继续在打电话，我隐约听到那名男生在电话里叫人快过来，我觉得他应当是叫人过来打我了。于是我就从腰间拿出来一把折叠刀，紧紧勒住周丽梅的脖子，手里拿刀，往某某食街的一个超市那边走。那个男子在水果档里拿了一条铁管向我冲过来，于是我就拿刀顶住周丽梅的喉咙部位，叫那名男子不要过来。当我走到超市门口，准备叫周丽梅上苏某某的摩托车时，周丽梅反抗不愿意上车。这时有两个治安队员在某某食街的红绿灯那里向我走过来，那名男生看到治安员就把钢管藏起来了。我继续勒住周丽梅并用刀顶着她的脖子，叫治安员不要靠近，治安员就没有靠近，而是疏散周围围观的群众。治安员用手机和对讲机呼叫，通报说有人劫持人质，还叫救护车过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就很害怕，继续勒住周丽梅并用刀顶住她的脖子，问周丽梅是不是跟刚才那名男生在一起，她说是。我很气愤，而周丽梅还在反抗，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把刀刺进周丽梅的脖子里面了。我马上拔出刀，放开周丽梅，看到很多血流了出来，周丽梅躺在地上。我还想亲她，她还想咬我但没咬到。我还叫治安员不要过来，我把她抱在怀里，过了一两分钟救护车过来，我就将折叠刀扔在2米左右的地上，治安员冲上来把我按倒在地上。过了大概3分钟，警察过来将我带回派出所。
经辨认，被告人杨志辨认出被害人周丽梅，指认了某某市场的水果档、捅刺周丽梅的地点、指认了作案所用的水果刀、购买刀具的地点。
（四）鉴定意见
顺公（司）鉴（法尸）字（2013）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丽梅左颈部创口边缘整齐，创周无明显挫擦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颈间两处条形划伤，左前臂近腕关节背侧浅表裂伤，上述损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右膝关节前侧、左踝关节内侧及左足弓内侧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综合分析，周丽梅系锐器致伤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勘验笔录
顺公（刑）勘字（2013）13611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某某食街路口。在鸿洋百货北侧地面发现一女性尸体。颈部盖有医用纱布。尸体西侧有一处130cm×100cm血泊，在该血泊西北侧2m处有一把长约21cm的小刀。刃部长10cm，在尸体东南侧和西南侧各发现一个约束带。现场提取黑色弹簧刀一把，约束带三个，血迹一处。
（六）视听资料
被告人杨志的审讯录像共八张。
另查明，被告人杨志无犯罪前科。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志的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
一审审理中，被告人杨志的父亲杨辉富代为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已履行），被害人父母周某某、肖某某同意谅解被告人杨志。
上述事实，有杨辉富提交的转帐凭证，有被害人父母周某某、肖某某提交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志辩称自己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主张杨志是间接故意杀人，经查，杨志得知被害人周丽梅想分手当即购买弹簧刀，系为故意杀人准备工具；来到顺德龙江期间先后向苏某某和周丽梅本人提出要杀死周丽梅，系杀人故意的形成；明知持刀顶住颈部危险仍不听劝阻直至最终将刀刺入被害人颈部，系着手实施杀人的行为。再结合证人廖某某、曾某证实看见杨志将刀刺入被害人颈部的证言，足以认定杨志有致人死亡的故意。杨志辩称用刀顶住周丽梅颈部时周丽梅挣扎刀不慎刺入，因证人曾某、廖某某、麦某某、王某某均证实周丽梅被挟持过程中一直没有反抗，故杨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志持刀捅刺未成年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杨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杨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杨志在作案时已被治安队员包围，作案后又有警察赶到现场，其在无逃跑机会的情形下放弃抵抗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杨志公然在闹市持刀挟持并当众杀害被害人，社会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等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焦 艳
代理审判员 孔庆民
人民陪审员 史锐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秋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