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冀行再终字第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元某，男，196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涉县。。委托代理人赵志忠，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蕊，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涉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乔顺平，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向红，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申元某与被申请人涉县人民政府拆迁行政强制一案，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2008）大行初字第91号行政判决。申元某不服，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8）邯市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申元某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冀行申字第179号行政裁定，指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邯市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元某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2）冀行申字第4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申元某及其代理人赵志忠、高蕊，被申请人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元某一审诉称，其于1984年响应涉县人民政府繁荣经济的号召，入住涉县太行市场经商，与涉县城关工商所签有《商户投资、统一建筑、兴建“涉县太行市场”营业室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商铺产权归商户。2004年9月，涉县人民政府决定改造太行市场，并于2005年6月30日夜组织有关部门人员强行拆除了申元某商铺，涉县人民政府拆除其商铺的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涉县人民政府组织拆除申元某商铺的行为违法。大名县人民法院（2008）大行初字第91号行政判决认为，申元某以涉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应提供涉县人民政府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申元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涉县人民政府拆除太行市场商铺行政行为的有效证据，其提起的诉讼属没有事实根据，故对申元某要求确认涉县人民政府拆迁其太行市场商铺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申元某的诉讼请求。申元某不服，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邯市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认为，申元某不能提供强制拆迁其太行市场商铺的行为系涉县人民政府所实施的有效证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元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元某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冀行申字第179号行政裁定，指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邯市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认为，申元某提供不出其在太行市场商铺被强制拆迁系涉县人民政府所实施的有效证据，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未能证实其太行市场商铺被强制拆迁的行为系涉县人民政府所为。本院二审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08)邯市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申元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2）冀行申字第4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提审。申元某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6月30日凌晨，涉县人民政府组织城管、交通、工商等部门工作人员，在县领导指挥下，将包括申请人商铺在内的太行市场拆除。但事后涉县人民政府却对此予以否认。申请人作为老百姓，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手段获取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太行商铺的证据。且大名县人民法院（2006）大行初字第166号判决也认定了涉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迁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邯市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2011）邯市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上诉人的再审请求及后续的经济补偿要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及本院再审期间，为证明涉县人民政府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申元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涉县太行市场来源与商户的产权依据；2、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太行集贸市场移交的请示；3、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工商（86）第8号文件；4、冀政办[2001]19号文件；5、涉县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的《涉县拆迁冻结公告》（涉拆字［2005］2号），主要内容为申元某所在区域商铺已列入拆迁范围，禁止进行新建、扩建等活动；6、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邯市行终字第00105号行政判决，主要内容为申元某等75名涉县太行市场商户不服涉县工商局、涉县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将太行市场改造开发管理权移交给涉县城里村的公告及涉拆字［2005］2号《涉县拆迁冻结公告》，大名县法院作出了（2005）大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行政行为。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7、涉县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变更公告；8、《涉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太行市场改造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2004］76号），主要内容为确定了太行市场改造领导小组名单；9、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关于太行市场土地处置问题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县政府同意将太行市场26亩土地征为国有供城里村开发使用；10、涉县国土资源局涉政国土[2006]第14号公告。涉县人民政府一审及再审开庭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为复印件，除本政府文件外，对其他部门文件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涉县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申元某房屋的行为。另外，申元某在本案附带行政赔偿一案中（一审及本院再审期间与本案合并审理开庭），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场地租赁合同书、太行市场便道铺设工程投资证明书；2、申某有证明，主要内容为2005年6月30日凌晨，县、镇等领导带领拆迁队伍拆除了申元某房屋。3、杨某利、杨某、黄某、麻炳某等证人证言。4、涉县信访局与郝某签订的《解决涉县原太行市场遗留问题领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协商，郝某接受《涉县原太行市场遗留问题处理意见》，领取了补偿款，并对太行市场拆迁补偿问题不再主张任何权利。5、太行市场房产情况表、太行市场动产毁损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经申元某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证明本人是原太行市场商户，其拆迁补偿问题政府已经解决。2005年6月30日本人在邯郸，后来回到市场后发现市场变成了一片废墟。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明本人是太行市场原商户。2005年6月30日凌晨工商、城建、消防等部门拆除了太行市场，涉县政府副县长、涉县城关镇书记都在现场。一、二审及再审期间，涉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申元某所在涉县太行市场被拆除双方当事人并不否认。申元某一审期间提供的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太行市场改造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关于太行市场土地处置问题的会议纪要》，郝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申元某作为行政相对人和本案原告，已尽到初步的证明责任。涉县人民政府否认其实施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本案涉县太行市场被拆除在当地影响较大，涉县人民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对上述事件理应予以关注，该案自申元某提起诉讼至今，涉县人民政府仍然未能就此事件的发生予以合理说明。综合上述理由，在涉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视为涉县人民政府2005年6月30日组织实施了拆除申元某所有的涉县太行市场商铺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因涉县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依据证明其拆除申元某所有涉县太行市场商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拆除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依据，属违法的行政行为。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驳回申元某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邯市行终字第178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大名县人民法院（2008）大行初字第91号行政判决；四、确认涉县人民政府2005年6月30日组织实施拆除申元某所有的涉县太行市场商铺的行为违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立超代理审判员  刘 涛代理审判员  王 斌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简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