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2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个体户。
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加志，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某，男，1995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甲，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农民，住固镇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车某、顾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一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固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三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莉，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宋加志，上诉人车某、顾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8日23时许，张某甲、车某、顾某乙等人在固镇县城关镇浍河路糖果KTV唱歌，期间张某甲在KTV走廊遇到其朋友朱某及张某等人，张某甲与朱某聊天后各自返回包厢。之后，张某甲借故与车某等人进入张某的包厢，在包厢内因与张某、李某等人言语发生冲突，并发生厮打。被朱某、单某拉开后，双方邀约至楼下打斗。随后，张某、李某、单某等人下楼分别到振亚华门小区门卫处拿取扫把、拖把�钉耙等器具，在被告人张某甲、车某、顾某乙等人下楼后，双方在马路中间发生互殴。经固镇县公安局巡控大队民警使用催泪喷射器的情形下，双方才停止斗殴。斗殴中，张某甲殴打李某及单某，致李某左耳部受伤、单某脸部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某、朱某与顾某乙互殴，致双方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顾某乙、李某、单某、朱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李某在固镇东方医院住院39天，共计花去医疗费9444.08元，2013年9月17日和26日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药费1252元。
另查明，固镇县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电话通知，2013年10月16日、17日，车某、顾某乙先后到该队接受调查，随即被抓获；同年11月7日张某甲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车某、顾某乙与他人进行殴斗，并致三人轻微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斗殴罪。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车某、顾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伤害他人以及被他人的行为所伤害，仍然参加聚众斗殴，故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顾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
李某上诉请求判令张某甲、车某、顾某乙赔偿其经济损失28�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以上三人赔偿李某的经济损失。
张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某一方有串供嫌疑，车某、顾某乙等人受到侦查人员威迫、利诱，原判据以定案的以上人员的证词不真实；张某甲没有聚众行为，其与车某、顾某乙等人到糖果KTV楼下的目的不是打架，在纠纷中其始终处于消极、被动、自卫的状态，故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宣告其无罪。针对李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上诉请求，张某甲表示其不应赔偿。
车某上诉提出：1、其是在侦查人员逼供、诱供的情况下才供述是张某甲召集打架，该内容不真实；2、其没有预谋和纠集行为，只是在对方出于误解打自己的情况下进行非常轻微的反击，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宣告其无罪。针对李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上诉请求，车某表示其不应赔偿。
顾某乙上诉提出，其是在侦查人员的诱骗下才供述是张某甲召集打架，该口供存在暇疵；在糖果KTV包厢发生纠纷时其是劝和，不存在聚众斗殴的预谋，在糖果KTV楼下打架时其上前是想拉架，是在被对方打伤的情况下，为了自保才有轻微的反击，故其始终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其无罪。针对李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上诉请求，顾某乙表示其不应赔偿。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晚，上诉人张某甲、车某、顾某乙等人到固镇县城关镇浍河路糖果KTV各自包厢内唱歌，张某、李某（均已判刑）与张某甲同学朱某等人也在该KTV的其他包厢唱歌。23时许，张某甲上厕所时遇到朱某等人，张某甲与朱某闲聊后两人返回各自包厢。不久，张某甲、车某等人到朱某等人所在包厢，因张某甲对张某的胞兄不满，错把张某当成其胞兄进行责骂，引起争执，继而厮打。被拉开后张某甲与张某继续吵骂，张某甲提出不服气下楼打，张某亦予应允，并与李某等人先行到糖果KTV楼下，接着朱某下楼告诉张某没有与张某甲说和，张某因认为打不过练过多年拳击的张某甲，提议并与李某等人到糖果KTV对面振亚华门小区内找工具。期间，张某甲经朱某、顾某乙等人劝和未果，与车某、顾某乙等人也来到楼下，当张某等人从振亚华门小区找到扫把、拖把、钉耙等工具出来时，双方迎上前在振亚华门小区门前绿化带和马路中间互殴，直到固镇县公安局巡控大队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并使用催泪喷射器进行制止，双方才停止。斗殴造成双方各有损伤，其中，顾某乙、李某、单某、朱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李某�固镇东方医院住院39天，支出医疗费共计9444.08元，2013年9月17日和26日又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药费1252元。2013年10月16日和17日，车某、顾某乙经固镇县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该队接受调查，11月7日张某甲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病历、医疗费发票，固镇县公安局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孙某、曹某、王某、薛某、余某、余某甲、王某甲、单某某证言，五上诉人供述与辩解。其中，张某、李某、车某、顾某乙供述，证人单某、朱某、薛某、余某甲证言证实在糖果KTV张某所在包厢发生厮打被拉开后，张某甲提出到楼下继续干，张某回答下去就下去；车某、顾某乙供述，证�余某甲、薛某、朱某证言证实其后张某甲不顾朱某、顾某乙等人劝说坚某现场视频录像证实，双方人员到糖果KTV楼下后均积极主动迎向对方进行互殴。
当庭质证时，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顾某乙、车某提出相关人员证词不真实一节没有证据证实，所提出其三人系被动参与打架的情节亦与现场视频录像拍摄的事实不符，相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且取证程序合法，故应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车某、顾某乙提出其三人无罪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在糖果KTV包厢与上诉人张某发生纠纷后提议斗殴，并且拒绝他人劝和，其三人随后到糖果KTV楼下，主动迎向张某一方互殴而不是被动、消极地参与，故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原判对其三人的量刑适当，故关于其三人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车某、顾某乙等多人纠集在一起与李某一方多人殴斗，致自己一方一人、对方三人轻微伤，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车某、顾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遭受的经济损失系自己实施犯罪造成，不应得到赔偿，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李某的经济损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张某甲、车某、顾某乙赔偿不能成立，李某上诉请求由张某甲、车某、顾某乙赔偿28万元的数额更于法无据，对李某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骆 涛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崔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