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徽水镇南。
法定代表人：李国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伟，河北鼎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志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振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关乡周庄村秦楼。
法定代表人：侯松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宫忠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风光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皮青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雪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新郑市振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公司）、被上诉人国电驻马店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振新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际华公司、国电公司向振新公司支付货款2125354元及利息116894元（暂计利息2014年2月1日-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后的利息计算至支付完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际华公司、国电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驻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际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际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志敏、崔伟，振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辉、宫忠博，国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际华公司与鑫诚公司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深圳市鑫诚煤炭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向际华公司供煤，每月5000吨，结算价格以国电公司结算价格下浮11.7%元／吨确定双方结算价格，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际华公司与国电驻马店公司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火运）。合同约定，由际华公司向国电公司供煤，每月1万吨，价格以热值计价，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2月28日。2013年4月28日，振新公司与国电驻马店公司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振新公司向国电公司供煤，每月1万吨，价格以热值计价，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振新公司向国电公司所供最后一批煤，于2013年12月2日由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山西南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火车发运，南光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从山西省灵石县南关站发往河南省驻马店市大刘庄站共计55车皮煤炭。该批煤炭于2014年1月29日到达大刘庄站国电公司专用站台，振新公司将火车货运大票交给国电公司，国电公司以振新公司的合同已经到期，现在与振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煤炭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接收。后该批煤炭以际华公司名义由国电公司接收，国电公司燃煤结算对账单显示，该批煤炭共计55车，重3650.10吨，结算单价（含税含运费）为530.16元／吨，计款1935137.02元。后际华公司依据2014年5月9日南光公司的结算委托书，要求国电公司结算此煤款，振新公司得知后，也要求国电公司支付煤款，由此产生纠纷。国电公司在煤款出现争议后停止了支付，该款现仍在国电公司账户际华公司名下。
根据际华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对鑫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新民进行了询问，袁新民证实该55车煤炭是振新公司顿建伟所发，因没有合同关系及煤炭质量问题，国电公司拒绝接收，国电公司要求以际华公司的名义接收及算账。根据振新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南光公司进行了调查，南光公司2015年6月26日证实：一、2014年1月25日发到大刘庄的55节煤是浩远达委托我公司发运到国电驻马店公司；二、我公司没有和际华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也没出具过任何委托证明；三、贵院提供的2014年5月9日的委托书上面所盖的章不是我单位的。2014年5月9日的委托书系国电公司提供，但质证时际华公司、振新公司均否认是其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光公司发运的55节煤炭所有权问题。根据南光公司的证明、袁新民的笔录以及由振新公司提供给国电公司的火车货运大票，可以认定该55车煤炭系振新公司委托发运，所有权应属振新公司。振新公司请求支付煤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煤炭价款的计算，根据振新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以热值计价，因此，煤炭价款应当以国电公司结算的热值计价，即1935137.02元。关于振新公司请求煤款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该批煤炭是在与国电公司供货合同到期后发运的，且国电公司拒收，后以际华公司的名义接收，因振新公司与际华公司均向国电公司主张所有权，要求支付货款。在双方发生争议国电公司不能确定支付对象的情况下，把应付货款挂在际华公司的账户名下，国电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国电公司不应承担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振新公司请求际华公司支付煤款的诉讼请求，因该煤款出现争议后，国电公司即停止了支付，煤款仍在国电公司账户，该煤款应当由国电公司支付，因此，振新公司的该诉请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际华公司辩称，振新公司所诉标的是其向国电公司履行合同供煤，所有权属其所有，其与振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问题。振新公司只是借用际华公司的名义，该批煤炭的实际所有权应是振新公司。因此，际华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国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新公司货款1935137.02元。二、驳回振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国电公司负担20000元，由振新公司负担3600元。
际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际华公司是争议煤炭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所有人。际华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存在购销关系，合同履行期内，际华公司给国电公司供应了煤炭，国电公司收到煤炭并记账于际华公司名下。2、原审判决煤炭所有权认定存在逻辑错误。振新公司与国电公司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振新公司正是借助鑫诚公司来完成交易的。际华公司从鑫诚公司采购煤炭并送进国电公司。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振新公司与鑫诚公司煤炭所有权变动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环节是发生了煤炭所有权的转移，如果振新公司未发生所有权转移至鑫诚公司，则同一批煤炭不可能形成鑫诚公司转移至际华公司、际华公司转移至国电该公司的既成事实。鑫诚公司袁新民的证言客观反映了煤炭所有人为际华公司的事实。袁新民陈述：“顿建伟给国电公司供煤不合格，国电公司不接受。”国电公司不接收的行为就表明其与振新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交易。振新公司通过袁新民将煤炭卖给鑫诚该公司后，鑫诚公司又把煤碳卖给际华公司后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煤炭交付国电公司。3、际华公司已满足与国电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国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煤款。际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电公司，国电公司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申报抵扣，并且国电公司自始认可该合同关系，故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55节煤炭系际华公司无疑。综上所述，振新公司的诉请存在大量的缺陷和漏洞，其所举证据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证明内容也与待证事实缺乏基本的关联，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振新公司辩称：1、振新公司是争议煤炭的所有权人。振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南光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袁新民的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国电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了55节煤炭，是振新公司提供的，因振新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国电公司结算煤炭货款时要求需在合同履行期内，在这种情况下，振新公司才以际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结算。2、际华公司名义证据证明争议煤炭是其所有，振新公司不否认际华公司与国电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但不能因此排除振新公司与国电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的事实。3、鑫诚公司的业务经理袁新民，只是国电公司与振新公司的交易中间介绍人，振新公司与鑫诚公司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国电公司辩称：1、国电公司2014年1月29日收到的煤是由南光公司运输的，但这笔煤炭的所有权人是谁，国电公司不清楚。2、根据国电公司的规定，结算时应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且有发货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结算书。国电公司与际华公司在2014年有合同，与振新公司2013年有合同，2014年没有续签。际华公司应该知道结算应该提供手续及发货人出具的委托书，南光公司给国电公司出具过一个结算委托书，让与际华公司结算，但之后的一审开庭期间，南光公司出具了一个说明，称没有出具过该委托书。国电公司现在不能确定收到煤炭的实际所有权人，所以没有支付货款。3、振新公司与际华公司对该笔煤炭任何运作，国电公司不清楚也没有必要知道。国电公司只有通过法院的裁判来最终确定该笔煤炭的实际所有权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另补充查明：2015年4月29日，原审法院在遂平县看守所对鑫诚公司业务经理袁新民进行了询问，在问及际华公司与南光公司有无合同时，袁新民称：没有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这一车应该是顿建伟（振新公司）给际华公司签合同，我和际华公司说好了让顿建伟签，还没签合同我就进来了。
本院认为：际华公司上诉主张国电公司接收的原煤是其从鑫诚公司所购，而鑫诚公司应是从振新公司购得，但际华公司仅提供了其与鑫诚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没有提供鑫诚公司向其交付该批原煤的证据，或者鑫诚公司受其指示向国电公司交付原煤的证据。振新公司否认其与鑫诚公司之间签订过买卖合同，并至今仍持有争议原煤的火车货运大票，鑫诚公司业务经理袁新民也证明争议原煤是振新公司的，因国电公司拒收，才挂在际华公司的账户名下，其曾打算让振新公司与际华公司签合同，但合同还没有签，他就被采取强制措施，进看守所了。综上，际华公司主张争议原煤系鑫诚公司从振新公司购得后供给国电公司的，仅是其主观推测，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原煤归振新公司所有，国电公司应将煤款支付给振新公司，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祖
审 判 员 王艳玲
代理审判员 孙艳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