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商务大厦第**层。负责人：贺彦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齐，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玲，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清，男，194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邑，女，200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三被上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革命，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三阳转盘东3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米前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住所地河南省确山县产业集聚区联播大道路南。法定代表人：陈靖伟，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峰，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刚，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住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德安，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旭，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住确山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革命、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5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齐，被上诉人蔡玲及蔡玲、刘国清、刘倩邑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被上诉人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革命、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王革命驾驶的车辆豫Ｈ×××××登记车主是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豫Ｈ×××××挂登记车主为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挂车分属两家运输公司，但一审法院认定主挂车均挂靠在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了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另外，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向法庭提供了李二刚驾驶的该所豫Ｑ×××××车辆的保单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未追加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也系漏列当事人。二、刘卫军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判精神抚慰金4万元过高。三、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违规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车辆引发交通事故，该所应承担事故的绝对责任，王革命不应承担责任。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革命与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当判决双方平均承担同等责任，原判酌定王革命承担次要责任中的60%没有法律依据。蔡玲、刘国清、刘倩邑辩称：原告可以同时起诉车主和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可以选择其一起诉。前通运输公司和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不起诉车主前通运输公司，不属于漏列当事人。本次事故造成刘卫军死亡，原判精神抚慰金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起因是王革命违章超限，才导致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启动执法措施，拦停车辆，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前提，王革命应承担更重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问题。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辩称：1、王革命驾驶的车辆系前后主挂车，虽登记在不同的汽车运输公司，但主挂车均在上诉人处投保，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且原判的赔付金额未超出保险限额。2、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的工作人员驾驶的执法车辆早在王革命驾驶的车辆前已停靠在道路一侧，其所工作人员执法检查时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车辆，大约十分钟后，刘卫军的车辆追尾与王革命的车辆发生碰撞，故此次交通事故与其所的车辆无关，该执法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原判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3、原判精神抚慰金4万元正确。4、王革命驾驶的车辆超载运输违法在前，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执法人员执法检查是正当履行职务，王革命的行为过错明显较大，原判赔偿比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蔡玲、刘国清、刘倩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承担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3077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13时50分左右，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路政执法人员信德安、吴文旭、李雷乘坐李二刚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查处超载过程中，刘卫军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Ａ×××××重型箱式半挂车自南向北行驶，与王革命驾驶的停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豫Ｈ×××××号/豫Ｈ×××××车尾部发生碰撞，导致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着火，造成两车受损，刘卫军及车辆乘坐人（副司机）朱国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确公交认字（2017）第15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卫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革命、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等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Ｈ×××××号/豫Ｈ×××××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革命，挂靠在被告河南省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蔡玲系事故受害人刘卫军的妻子，刘卫军父亲刘国清1946年1月28日生，为信阳水泥厂退休工人，母亲已去世，刘卫军和蔡玲生育一女刘倩邑，2005年10月13日生。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系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人员。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08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确公交认字（2017）第15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革命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人员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在30%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系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公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承担。王革命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如有不足由王革命和河南省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证据，本院确定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7233元×20年=544660元；2、丧葬费45920元÷2=22960元；3、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被扶养人刘倩邑生活费54264元（18088元×6年÷2人=54264元）；5、交通费（包括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食宿、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5000元。以上5项计款666884元。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朱国伟死亡，在交强险的分配上应给其留出一半的份额，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55000元，下余55000元留给朱国伟亲属。本案中具体赔偿情况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55000元，下余611884元的30%，即183565.2元，由被告王革命和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赔偿。根据本案的案情，本院酌定王革命赔偿183565.2元的60%，计款110139.12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赔偿183565.2元的40%，计款73426.08元。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公交认字（2017）第15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卫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革命、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等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承担，因此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之意见，不应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王革命没有责任之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原告要求被告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豫Ｈ×××××号/豫Ｈ×××××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他公司具有免责事由，应相应免除赔偿责任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驾驶或乘坐的虽是豫Ｑ×××××客车，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又负事故次要责任，但是，豫Ｑ×××××客车并不是事故车辆，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负事故次要责任并不是因为豫Ｑ×××××客车出现事故，而是因为其他原因，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承保豫Ｑ×××××客车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蔡玲、刘国清、刘倩邑各项损失共计165139.12元（55000元+110139.12元）；二、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蔡玲、刘国清、刘倩邑各项损失73426.08元；三、驳回原告蔡玲、刘国清、刘倩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6元，减半收取2773元，被告王革命和被告河南省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0元，被告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负担1273元。二审期间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提供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本次事故与李二刚所驾驶的豫Ｑ×××××号车无关。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二审查明，王革命所有的豫Ｈ×××××号车辆挂靠于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豫Ｈ×××××挂车挂靠在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人员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车辆后，刘卫军驾驶车辆与王革命车辆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卫军及乘车人朱国伟死亡。该事故经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革命及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车辆系职务行为，故李二刚、信德安、吴文旭、李雷所在的单位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应与王革命共同对刘卫军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革命驾驶的豫Ｈ×××××号/豫Ｈ×××××车在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首先，经二审查明，王革命所有的豫Ｈ×××××号车辆挂靠于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豫Ｈ×××××挂车挂靠在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主、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一审未列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并不影响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也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且一审原告未起诉或追加武陟县前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其诉权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李二刚所驾驶的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所有的豫Ｑ×××××号车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称本案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革命驾驶的车辆系超载运输，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拦停王革命驾驶的车辆才引发交通事故，故王革命超载运输违法在先，过错较大，故王革命在本次事故中应负较大的赔偿责任。原判按六、四划分王革命与确山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共同侵权责任适当，应予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刘卫军死亡，刘卫军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原判精神抚慰金4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