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平，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世豪，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贺岱，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永平与被上诉人易世豪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0748号民事判决。余永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易世豪是经营位于重庆市高新区XX号盛博宾馆的业主。2013年7月18日晚8时许，余永平入住易世豪所经营盛博宾馆的6038号房间。入住后，余永平更换拖鞋后在进入厕所时，在厕所处摔倒受伤。受伤后，余永平于当晚11时许被120急救车送往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中耳炎术后。经治疗，余永平于2013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佩戴肢具3月，根据复查情况确定拆除肢具的时间；3、继续卧床休息6-8月，根据复查情况确定扶双拐非负重行走时间；4、避免右侧髋部过度屈曲、右下肢内收内旋；5、骨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3年10月19日，重庆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受余永平委托作出了重庆八益（2013）法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余永平目前为IX级伤残，因其受伤时间较短，其股骨颈骨骨折目前尚未愈合，故需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右髋部CT（共三次）以确定有无股骨头坏死。如无股骨头坏死，其右髋部内固定物在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为10000元左右。余永平的误工时限为270日，营养90日，护理150日。为此，余永平花费鉴定费3000元。一审庭审中，易世豪认为余永平休养期尚未结束，不具备鉴定条件，故申请对余永平是否具备鉴定条件以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易世豪提出的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2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3）伤鉴字第0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余永平目前伤情稳定，已达伤残鉴定时机，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其右下肢功能障碍属IX（9）级伤残。为此，易世豪花费鉴定费1100元。另查明，易世豪经营的宾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博宾馆，执照有效期限自2010年9月16日起。其许可证核定的经营事项为宾馆（住宿）等，有效期至2013年3月5日止。
一审庭审中，余永平为证明摔伤的原因以及易世豪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举示了房间照片若干并申请了证人王君出庭作证。证人王君陈述：“自己与余永平系情侣关系，2013年7月18日晚与余永平入住宾馆后，自己先进厕所洗手，当时沾了很多水在地面上，余永平换鞋后再去上厕所时摔倒在厕所处。余永平受伤时自己正在看电视，看见余永平时已经摔倒了。余永平受伤后1小时仍疼痛，自己就告诉服务台，让服务员通知了医生，但由于当天雨大医生来不了，服务员就让我们自己拨打120。房间里厕所的地面比较打滑，厕所里没有防滑措施和防滑拖鞋，厕所内没有警示标语”。易世豪质证后认为，证人与余永平属情侣关系，证人陈述宾馆未采取防滑措施不是客观事实，且余永平举示的照片也能显示出宾馆房间内配有防滑垫等设备。证人并未亲眼目睹余永平摔伤的经过，厕所里的水迹是证人自己洗手造成的，余永平并未在地面有水的情况下及时告知服务人员，易世豪作为经营者不能预见或在此时采取防范措施，因此余永平摔伤是由于自身和证人洗手的原因造成的。为此，易世豪提交了房间照片和视频截图照片，并申请了证人严锡青出庭作证，拟证明易世豪在厕所内放置有防滑垫，并设置有警示标志，同时余永平受伤后宾馆的服务人员帮助余永平得到医疗救治。余永平质证后认为，易世豪仅在厕所放置了既旧又脏的小块防滑垫外，未采取其他防滑措施，且厕所周围也没设置警示标志，厕所门槛与房间地面距离很高，上也无防滑措施。且在余永平受伤后，易世豪未拨打120急救电话，易世豪未尽到救治的义务。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经余永平申请于2013年9月10日前往易世豪经营的盛博宾馆的6038号房间进行实地拍照查勘。经勘查该房间进门处即为厕所，厕所与房间地面之间有一步台阶，台阶下方放置一块踏脚垫，入厕的墙面上贴有小心地滑的标志，靠近厕所外侧设置有一便池，便池旁是洗手台盆，洗手台盆旁为淋浴处，此处地面上放置有防滑地垫，厕所里放置塑料拖鞋。同时，一审法院就事发经过对盛博宾馆的楼面经理周银春和服务员蒋显诉进行询问。周银春称其是盛博宾馆的楼面经理，负责该宾馆的日常事务，2013年7月18日晚接到服务员严锡青的电话，称当晚6038号房间有一客人在房间内摔倒，客人电话告知前台服务员被摔的情况，并称已摔倒了一段时间，之后前台服务员立即到房间里察看情况，并到附近找医生来处理客人的伤情，但医生一直未来，后120急救车将客人送至医院。蒋显诉称，2013年7月18日是自己和严锡青前台当班，当晚9点到10点钟的时候，严锡青接到6038号房间客人的电话，称在房间内上厕所时摔倒了，客人叫我们通知120，当时我们拨打了120，然后也到附近去请医生，由于当晚雨很大，医生来不了，后来120的工作人员将伤者送至医院。经质证，余永平对照片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易世豪并未采取防滑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并且120急救电话并不是易世豪方拨打的。易世豪对照片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照片能够说明易世豪配置了基本防滑设施，并且得知余永平受伤后，易世豪方也积极联系医生。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余永平、易世豪对余永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无异议，对其他具体费用及金额存在如下争议：一、医疗费：余永平主张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医疗费45624.01元以及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2688.8元，共计48312.81元。为此，余永平提供了住院病案以及住院医疗费专用收据和门诊医疗费专用收据，同时余永平陈述住院医疗费中有12315.73元系医保报销，余永平自己支付了33308.3元。易世豪对余永平住院期间自己支付的医疗费无异议，但余永平住院费中已由医保报销的12315.73元，不应再由易世豪赔偿。余永平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余永平并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易世豪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法院给予余永平7日举证时限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或处方等证据，并告知其逾期不提交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余永平未能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时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二、残疾辅助器具费：余永平主张治疗期间佩戴的矫形器产生的费用3000元，为此，余永平提供了2013年7月31日购买矫形器的发票。易世豪认为余永平应依法主张该费用。三、营养费：余永平主张按每天30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需90日营养，故主张营养费2700元。易世豪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四、残疾赔偿金：余永平认为目前右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余永平系城镇居民，故要求按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91872元（22968元／年×20年×20%）。为此，余永平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余永平的非农业居民户口页。被扶养人生活费：余永平陈述其父余述宣、其母赵应必，共生育5个子女，余永平的女儿余某，主张按重庆市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657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887.6元。易世豪对余永平父母生育5子女无异议，但认为余永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五、护理费：余永平陈述其受伤期间是其亲戚余建明进行护理，故要求按余建明每天132元的标准计算，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150天计算，护理费为19800元。为此，余永平提供了余建明与重庆诗仙白古晟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1月至6月的工资明细表和银行明细以及重庆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易世豪认为，余永平护理费计算的标准过高，并且余永平并未说明护理人在护理期间存在损失，对于护理时间，余永平提供的鉴定意见是余永平单方委托，不具有公正性，故不认可余永平主张的150天护理时间。六、误工费：余永平陈述其在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余泳利橡胶制品经营部担任销售部经理，每月收入不低于12000元，与工作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现金领取，而根据鉴定意见余永平的误工时间为270天，故其误工费为147272.72元（12000元／月÷22天×270天）。为此，余永平提供了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余泳利橡胶制品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以及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余永平的工资条。易世豪对余永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余永平从事职业的情况，工资条属自制，也无其他纳税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余永平的实际收入情况，对误工时间270天不予认可。七、续医费：余永平陈述根据鉴定意见，余永平因受伤时间较短，其股骨颈骨骨折目前尚未愈合，故需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右髋部CT（共三次）以确定有无股骨头坏死，然后其右髋部内固定物在骨折愈合后要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费用为10000元左右。故要求按每次CT检查1000元费用计算3次检查费以及取内固定物的费用10000元，主张续医费13000元。易世豪认为，余永平主张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也只是可能产生的费用，故不予认可。八、交通费：余永平酌情主张就医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易世豪认为余永平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九、鉴定费：余永平主张因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等事项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为此余永平提供了鉴定费票据。易世豪认为该鉴定是余永平单方委托，对鉴定费不予认可，同时因对余永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花费了1100元鉴定费。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永平要求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易世豪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余永平的陈述其是准备入厕洗澡以及余永平提供的证人陈述在余永平进入厕所前自己是在台盆里洗了手，根据一般生活常识，正常的洗手即使有水溅在地面上，也不会产生很多水渍，余永平作为成年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应当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但余永平疏于对自己的保护，造成摔伤的后果，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而易世豪作为宾馆的经营者，应当提供保障房客安全的设施，虽然易世豪在卫生间放置了防滑垫、地垫，并张贴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但其并未采取足够有效的防滑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余永平受伤，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确定由易世豪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余永平自行承担80%的责任。而余永平诉称易世豪经营的宾馆因营业执照未申请年审，卫生许可证到期，不具备经营条件，其是相关部门对特种行业的行政管理，与本事件的发生无民事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
至于赔偿费用，余永平、易世豪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赔偿费用，分别评述如下：一、医疗费：余永平陈述其住院期间自己支付住院医疗费33308.3元，有余永平提交的住院病案材料以及住院费收据予以证实，易世豪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故对余永平主张的住院医疗费33308.3元予以确认。而余永平住院医疗费中有12315.73元已由统筹医保进行报销，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应再由易世豪承担。对于余永平主张的门诊医疗费2688.8元，因余永平未提供相应的病历材料证明其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也未能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时间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余永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项门诊医疗费依法不予主张。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余永平受伤的情况以及出院医嘱载明余永平需继续佩戴肢具的内容，能够确定余永平治疗期间确需佩戴矫形器，根据余永平提供的发票载明的金额，主张其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三、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余永平的受伤情况，结合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的内容，酌情主张营养费700元。四、残疾赔偿金：余永平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68元计算。根据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余永平目前右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91872元（2296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余永平的父亲余述宣生于1934年1月13日，余永平的母亲赵应必生于1939年3月29日，共生育5个子女，故被扶养人余述宣的生活费为3314.6元（16573元／年×5年×20%÷5），被扶养人赵应必的生活费为3314.6元（16573元／年×5年×20%÷5）。余永平的女儿余晏生于2003年7月31日，故被扶养人余晏的生活费为13258.4元（16573元／年×8年×20%÷2），共计19887.6元。综上，余永平的残疾赔偿金为111759.6元。五、护理费：余永平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仅能证明余建明与重庆诗仙白古晟酒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余永平住院期间是由余建明进行护理的事实，同时余永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建明因此存在误工的损失，故对余永平要求按余建明每天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予认可，但考虑到余永平住院时需要人护理的事实，参照重庆市劳动力市场护工工资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余永平住院19天，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20元（80元／天×19天）。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余永平提供的关于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虽系余永平自行委托鉴定部门作出，但易世豪并未就该事项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余永平受伤情况以及余永平的出院医嘱中载明佩戴肢具、卧床休息的时间，对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护理时间150天予以采信。余永平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天30元计算，故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930元（30元／天×131天），故余永平的护理费为5450元。六、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误工时间，根据余永平的出院医嘱载明的佩戴肢具及卧床休息的时间，能够确认余永平属因伤致残持续性误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2天。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余永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的实际情况，确定参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1035元计算，其误工费为7822.76元（31035元／年÷365天×92天）。七、续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中的内容，余永平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是要在确定无股骨头坏死和骨折愈合后的条件才进行，而审理期间余永平也并未提供相关的CT检查报告等材料，故该费用余永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八、交通费：考虑到余永平就医的事实，酌情主张交通费300元。九、鉴定费：根据余永平、易世豪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载明的金额，确定鉴定费为41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余永平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并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综上，余永平因本次事件产生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医疗费3330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营养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11759.6元、护理费5450元、误工费7822.7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2880.66元。该费用由易世豪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32576.13元，余下的费用130304.53元由余永平自行承担。鉴定费4100元，根据采信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以及责任承担比例，确定由易世豪负担1700元，余永平负担2400元，因易世豪已支付鉴定费1100元，余永平已支付鉴定费3000元，品迭后，易世豪还应赔偿余永平鉴定费6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世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余永平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3176.13元。二、驳回原告余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易世豪负担（此款余永平已预交2401元，由易世豪在履行上述义务款时一并支付余永平2401元，交至一审法院2401元）。
余永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盛博宾馆没有合法有效的卫生许可证，事发时营业执照也未通过年检，且易世豪作为宾馆经营者未采取有效的防滑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余永平受伤，故易世豪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余永平仅应承担40%以下的责任；余永平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护理人员余建明的实际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标准过低；余永平的误工费应按其实际收入每月12000元计算；一审未主张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易世豪答辩称：宾馆房间内设置了防滑垫和防滑拖鞋，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余永平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理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正确，余永平主张的续医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案处理，余永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永平作为成年人在放置有防滑地垫的宾馆卫生间摔倒受伤，主要是因其疏忽大意所致，应对其人身损害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易世豪作为宾馆经营者，虽然在卫生间放置了防滑垫等设施，但其采取的防滑措施尚不够充分，对余永平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余永平自行承担80%的责任，易世豪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易世豪经营的宾馆营业执照未申请年审，卫生许可证到期，与余永平摔伤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余永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由余建明护理及余建明因此存在误工的损失，故一审根据余永平的住院时间19天及出院后的护理时间131天（即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护理时间150天减去住院时间19天），分别按照每天80元和30元的标准计算，共主张余永平的护理费5450元，也无不当。余永平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前近三年的月平均收入为12000元，故一审参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为余永平的续医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未损害余永平的合法权益，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余永平对本次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余永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上诉人余永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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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