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刑初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刘某2光之女。被告人安玉钗，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徐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健，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玉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安玉钗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芳、王健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被告人安玉钗与被害人刘某2（智）光相识后姘居于徐州市柳某，后因感情纠纷，被告人安玉钗对刘某2光心生怨恨，并意图将其杀害。2002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柳新镇李庄村被告人安玉钗租住的房屋内，被告人安玉钗把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掺入刘某2光稀饭中，待刘某2光饮食并昏迷后将其扶至西间卧室床上，并用铁链、尼龙绳将刘某2光手、脚捆绑在床上，持秤砣多次击打刘某2光头面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光符合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某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安玉钗于河南省商丘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安玉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蒋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安玉钗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竟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安玉钗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丧葬费36342元。被告人安玉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其是在感情受伤、被他人唆使的综合作用下做出的错误行为，也有被害人本身的原因；2、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系初犯，且在逃亡期间没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人身危险性较小；4、本案物证之一铁链的来源不明确。请求对被告人安玉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玉钗与刘某2（智）光1995年姘居于徐州市柳某至2002年初，后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安玉钗对刘某2光心生怨恨、报复之念。200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玉钗在柳新镇李庄村其租住的房屋内，把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掺入稀饭中，待刘某2光饮食昏迷后将其扶至西间卧室床上，用铁链、尼龙绳将刘某2光手、脚捆绑，并持秤砣多次击打刘某2光头面部，后逃离现场，先后潜逃到安徽、河南等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光符合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某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7年6月23日，冒名张某的被告人安玉钗在河南省商丘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02年12月5日17时40分，柳新派出所接李某治保主任闫某报案，称李庄村五队曹某1出租房屋内有一人死亡，经勘查走访，死者刘某2光手脚被绑在床上，面部有血迹，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其姘妇安玉钗下落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立案侦查，上网追逃。2017年6月13日通过人像比对系统确定安玉钗身份，同年6月23日在商丘市将安玉钗抓获。安玉钗归案后对杀害刘某2光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02年春天其和刘某2光认识后共同生活了，后来发现刘某2光还有个女人，是个蛮子。2002年11月26日其从柳新回老家丰县王沟镇单楼村，12月5日下午回来，到李某刘某2光租住的地方找刘某2光拿被子，发现院门锁着，其找邻居借了梯子翻墙进院，又找钳子把堂屋门别坏进屋，在西间卧室发现刘某2光被害，遂喊邻居报案等情况。3、证人黄某、曹某1、闫某等人证言，证实刘某2光与姓安的相好，案发当天刘某2光被害报案等情况。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听安玉钗说刘某2光骗她到南方把孩子送回家，回来后刘某2光又找了一个女的过日子，案发前的一天安玉钗从其家里拿的安眠药，说睡不着，又过了七八天的一天夜里，安玉钗来其家，说刘某2光让她害了，其就让她去安徽赵庄中学找刘某3等情况。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和对象魏某跟安玉钗聊天时，安玉钗说刘某2光又找了个相好的，说要杀害刘某2光，其就劝她。后来安玉钗来其家，说把刘某2光害死了，还用棍捣他裤裆了，其和魏某就让她去找刘某3等情况。6、证人孟某、杨某、曹某2、于某等人证言，证实刘某2光和安玉钗共同生活等情况。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十几年前经姜某介绍认识安玉钗，后来安玉钗到赵庄中学找到他，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走了。8、证人文某证言，证实其与安玉钗1987年结婚，育有一子文爱顺，1996年左右安玉钗带着文爱顺和丰县一个叫刘忠前的一起生活，2001年12月份安玉钗回贵州提出离婚，其没同意。后来安玉钗向其要300元钱回徐州了。并证实安玉钗是1965年7月份生的，户口是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乡大坝村东口组的等情况。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2009年左右在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刘口镇的街上见到安玉钗，后与安玉钗一起生活直至安玉钗被抓获。其不知道安玉钗实际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问其家庭情况也不愿意说，其也没有户口和身份证，后用刘某4过世妻子张某的名字补录了户口，安玉钗又去派出所拍了照片，以张某的名义办理了身份证。10、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刘某2光是其大哥，也叫过刘某8，1961年左右出生，有一个女儿刘某1，刘某2光后来找了个贵州蛮子，叫什么其不知道，一直共同生活在铜山柳某李某。1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对现场勘查照片及尸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父亲刘某2光。1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死者刘某2光的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检出安定成分。13、铜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尸检情况，死者刘某2光符合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某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其死亡时间应距被发现时一周左右。1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1号检材秤砣上可疑斑迹与9号检材刘某1血滤纸获取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进行比对。1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安玉钗指认现场、证人魏某辨认出安玉钗等情况。17、物证秤砣、尼龙绳、铁链，当庭经被告人安玉钗辨认，其承认秤砣系其作案时使用，其它记不清了。18、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安玉钗血滤纸与文爱顺血滤纸、文某血滤纸三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19、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沿民初字第0101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安玉钗与文某离婚纠纷一案，于2002年4月18日判决离婚。20、贵州省沿河县公安局板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安玉钗出生地为沿河县板场镇大坝村，暂未发现安玉钗户籍材料。21、安玉钗人相比对照片，证实在逃人员安玉钗照片与名为张某的身份证照片比中。22、铜山区公安局出具说明，证实未找到受害人刘某2光户籍信息；丰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户籍信息，证实刘某1，女，1990年8月13日出生，监护人栏父亲刘某8，母亲王双双。23、柳某卫生院分娩登记本,证实1996年12月8日登记姓名为“安玉才”的产妇在该院产下一女。24、商丘市公安局刘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刘口乡中陈村委会证明、证人王某证言等，证实安玉钗以“张某”名义办理身份证情况。25、被告人安玉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其和刘某2光相识后同居，开始租住在柳新街西头南边的一个庄，后来搬到李庄村租住姓曹的房子。1997年左右在柳新医院生育一女，被刘某2光抱走了。2000年左右其回贵州老家起诉与丈夫文某离婚。2001年农历腊月刘某2光让其回家过年，其回到贵州后联系不上刘某2光，2002年3月份左右回到徐州，得知刘某2光又找了一个叫“小梅”的女的，遂与刘某2光产生了矛盾。后刘某2光因琐事也常打其，其产生了杀害刘某2光的想法。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刘某2光到其住处，其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碾碎放进刘某2光喝稀饭的碗里，刘某2光喝完稀饭就晕了，其扶着刘某2光到西屋床上，把刘某2光的裤子脱了，用绳子将刘某2光的两只手绑在两侧床帮上，两只脚绑在一起，过了一会刘某2光醒了，一只手把绳子挣断了，其拿起秤砣向刘某2光头面部砸了几下，又用木棍捣了刘某2光小肚子下边几下，看刘某2光不动了，其就把堂屋和大门锁上，骑三轮车走了。当天晚上去了姜某家，后去了安徽萧县姓刘的家，后来到了河南商丘和刘某4一起生活，2014年左右刘某4用亡妻张某的名字为其办了身份证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安玉钗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2光之女，2016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2684元。庭审中，被告人安玉钗表示目前无能力赔偿。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玉钗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某，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作案时间，起诉书指控为2002年年底的一天，经查认为，本案案发时间确定为2002年12月5日，物证鉴定被害人死亡时间距被发现时一周左右，再结合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本案的作案时间仅可以确定为200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物证铁链来源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然被告人安玉钗有罪供述中没有提到使用铁链，但是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显示“尸体右手和床框用铁链捆绑连接，双腿和床框用绿色尼龙绳捆绑连接”，且有物证铁链、尼龙绳在案，证实捆绑情况具体、客观，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安玉钗在作案过程中使用了铁链是成某的。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玉钗主观恶性小，其是在感情受伤、被他人唆使的综合作用下做出的错误行为，也有被害人本身的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他人实施教唆行为，虽然被害人刘某2光对双方矛盾的产生、激化有一定责任，但是被告人安玉钗作为成年人，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竟有准备地采用杀人手段泄愤，应当对自己的杀人罪行和死亡后果负责，且作案后长期潜逃，不能认定主观恶性小。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玉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人身危险性较小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别于发生在社会上针对不特定人的严重暴力犯罪，缘于不正常的情感纠纷。畏罪潜逃期间，没有发生新的犯罪，归案后能够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玉钗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求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玉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秤砣、铁链、尼龙绳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安玉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 学 锋审 判 员 陈 浩 亮审 判 员 徐  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可 嘉书 记 员 庄时康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