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代表人张保平，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臣，男，1953年2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高素琴，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
原审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宝丰教育园区建设项目部。
负责人张光连，任该项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任洪臣、原审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宝丰教育园区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任洪臣原审请求1、依法判令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立即支付工程款2383520元（包括维修金5%）及利息（利息2014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承担。宝丰县法院作出（2014）宝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任洪臣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素琴，上诉人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和原审被告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孙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任洪臣与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按照合同的约定，任洪臣为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建设的位于宝丰县教育园区，工程地点：平顶山宝丰县集聚区3＃教学楼约9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学校交流中心约15000平方米（以实际计算面积为准），总共24000平方米（以实际计算面积为准）。1、施工劳务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360平方米，计算承包费，基础另加标准层面积的二分之一。计算及付款方式：1、主体付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60元，二次结构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00元（包括粉刷），一层主体结构完成按所完工程量的70%支付，被告第一次付部分款项四层主体结构完成按所完成工程量的70%，第二次支付又支付部分款项，主体封顶已完成工程量的90%，第三次支付部分款项，二次结构按每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约70%。2、装修按月支付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后，支付到工程量的95%（留工程总价的5%为维修金）。总工程造价5483520元，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共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3100000元，还下欠工程款2383520元（包括维修金5%）至今未付。工程完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后通过任洪臣多次找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结算工程款，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迟迟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工资。向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催要下欠的劳务报酬价款，双方产生纠纷。诉讼过程中，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经理张光连认为任洪臣的实际劳务施工面积应当按照发包方的预算面积确定，即宝丰教育园区3#教学楼一至五层施工面积为13726.73平方米，基础不应再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且价款应当按照320元／平方米计算。任洪臣同意宝丰教育园区3#教学楼一至五层施工面积按13726.73平方米确定，但按照合同约定基础应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确定总施工面积，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360元／平方米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与任洪臣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任洪臣按照约定将分包的劳务工程项目完成后，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工程价款，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任洪臣对宝丰教育园区3#教学楼施工的实际面积及报酬价款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实际施工面积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认可一至五层为13726.73平方米，任洪臣同意按照该面积计算，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基础应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因此本院认为任洪臣实际施工面积应为15313（13726.73＋（3174×50％）］平方米。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确定劳务承包价格为360元／平方米，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要求按照320元／平方米计算无依据，不予支持。任洪臣在宝丰教育园区3#楼施工的总劳务工程价款为5512680（15313×360）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结束并完成竣工备案手续后支付工程量的95％，下余工程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预留，故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应支付任洪臣劳务工程价款5237046（5512680×95％）元，扣除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已支付的3015890（2630000元＋385890元），还应支付2221156元。任洪臣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教育园区3#楼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不能确定工程保修期限，故任洪臣要求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支付全部劳务工程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下余的劳务工程价款275634元（5512680×5％）待宝丰教育园区3#楼工程竣工验收且保修期限届满确定劳务工程质量无问题后由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支付任洪臣。任洪臣和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至今未进行工程劳务工程价款结算，对承包工程交付时间也不明确，且合同中未约定欠付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对任洪臣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自任洪臣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当。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作为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的内部职能机构，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应承担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和任洪臣之间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义务，即承担向任洪臣支付劳务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和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任洪臣劳务工程价款22211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本金22211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任洪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68元，由任洪臣负担1299元，由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4569元。
宣判后，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请求依法改判支付任洪臣工程款439631.68元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任洪臣承担。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涉及“已完工程量”和“工程单价”两个基本事实的争议。任洪臣认为；已完工程量为15313平方米，按360元／㎡单价计算，扣除5％保修金预留及已支付的3015890元，还应支付工程价款2221156元。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认为，任洪臣实际施工总量为13726.76平方米，应按主体结构220元／㎡单价和二次结构100元／㎡单价计算，分别扣除合同约定的主体结构支付点10％和二次结构支付节点的30％及已支付的3239140元，还应支付任洪臣工程款439631.68（13726.76×220×90%＋13726.76×100×70％-3239140）元。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的依据是：1、发包方结算的实际施工总量是13726.76㎡；2、该工程至今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装修阶段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现该工程的主体楼梯已经坍塌，任洪臣正在重新施工：3、发包方给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的结算单价是320元／㎡。一审判决忽略了合同第四条支付方式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点是“主体结构完成按所完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结构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二次结构按每月形象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的约定，并且在未查明主体工程是否完工和决算的情况下，就按照任洪臣“主体结构已经完成”的请求，判令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按已完工程量的95％支付工程款（任洪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主体结构已经完成：至2015年7月24日止，主体楼梯尚在重建中），作出不符合客观基本事实的判决，对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有失公允。
二、原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对所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提出了显失公平的确认诉讼，也提出了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既没有中止本案审理的裁定，也没有恢复审理的裁定，从而导致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缺席了本案的审理，丧失了主张权利的机会。因为本案判决必须以确认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才能形成公正一致的判决结果．而确认之诉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就作出了裁判，违反了法定的中止审理规定。现确认之诉仍在诉讼之中，人民法院应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维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涉案合同一方是咸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宝丰教育园区建设项目部，另一方是任洪臣，双方都没有施工资质或劳务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一个无效合同进行实体审理，既没有对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主体资格进行市查，也没有追加必须到庭的第三人发包人河南中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到案查明案件事实，也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任洪臣认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余任洪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名称清楚，建筑面积和工程价款约定明确。任洪臣原审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面积。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为了达到拖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目的，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属于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宝丰教育园区建设项目部同意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任洪臣与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按照合同的约定，任洪臣为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建设的位于宝丰县教育园区，工程地点：平顶山宝丰县集聚区3＃教学楼约9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学校交流中心约15000平方米（以实际计算面积为准），总共24000平方米（以实际计算面积为准）。1、施工劳务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360平方米，计算承包费，基础另加标准层面积的二分之一。计算及付款方式：1、主体付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260元，二次结构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00元（包括粉刷），一层主体结构完成按所完工程量的70%支付，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第一次付部分款项四层主体结构完成按所完成工程量的70%，第二次支付又支付部分款项，主体封顶已完成工程量的90%，第三次支付部分款项，二次结构按每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约70%。2、装修按月支付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后，支付到工程量的95%（留工程总价的5%为维修金）。总工程造价5512942.8元，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共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3015890元，还下欠工程款2497052.8元（包括维修金5%）至今未付。工程完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后经任洪臣多次找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结算工程款，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工资。任洪臣向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催要下欠的劳务报酬价款，双方产生纠纷。
一审诉讼过程中，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经理张光连认为任洪臣的实际劳务施工面积应当按照发包方的预算面积确定，即宝丰教育园区3#教学楼一至五层施工面积为13726.73平方米，基础不应再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且价款应当按照320元／平方米计算。任洪臣同意宝丰教育园区3#教学楼一至五层施工面积按13726.73平方米确定，但按照合同约定基础应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确定总施工面积，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360元／平方米计算。
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认可任洪臣实际施工面积一至五层为13726.73平方米，任洪臣亦同意按照该面积计算。同时，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基础应另加标准层半层面积。因此，任洪臣实际施工面积应为15313.73（13726.73＋（3174×50％）］平方米。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确定劳务承包价格为360元／平方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按照320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任洪臣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宝丰教育园区3#楼施工的总劳务工程量并已经施工完毕，可以确定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应支付任洪臣劳务工程价款5237295.66（5512942.8×95％）元，扣除古建集团宝丰教育园项目部已支付的3015890（2630000元＋385890元），还应支付2221405.66元，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支付任洪臣剩余工程款439631.68元，说明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只是对剩余工程款数额持有异议。故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应予解除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本应当再支付任洪臣2221156元。但是任洪臣一审起诉时只请求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总额2383520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275647.14元后，应当支付2107872.86元。一审法院判决古建集团河南分公司支付任洪臣2221156元，超出任洪臣一审诉讼请求部分，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减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结果有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驳回任洪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68元，由任洪臣负担1299元，由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4569元。”
二、变更宝丰县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任洪臣劳务工程价款22211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本金22211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任洪臣劳务工程价款2107872.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以本金2107872.8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审诉讼费20834元，由上诉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9794，任洪臣负担10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亚超
审判员 尚少辉
审判员 张新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