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强，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阜南县。2007年7月3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6年5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燕飞，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KTV员工，户籍地临泉县。2011年3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燕伟，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KTV员工，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金涛，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网约车司机，户籍地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东，男，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上饶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献振，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KTV员工，户籍地沈丘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金送，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KTV员工，户籍地全州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浙0110刑初1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天强、房燕飞、房燕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4日晚至次日凌晨，房某,4与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中强假日酒店（以下简称中强假日酒店）四楼KTV包厢内饮酒唱歌。其间，房某,4及其女友宗某因网约车订单纠纷与司机被告人熊金涛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酒店见面。随后被告人熊金涛叫来被告人周天强并在酒店楼下等待，被告人周天强等人驾驶载有刀具的车辆赶至酒店与被告人熊金涛会合，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等人得知被告人熊金涛等人在楼下等待后一同赶至酒店楼下。被告人周天强等人见对方人多遂返回车旁拿取工具；因认为对方持有打架工具，被告人房燕飞将酒店大厅内的一块广告牌搬至酒店大门口，被告人房燕伟提议将皮带缠绕在手上作为工具使用，被告人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均在手上缠好皮带后走出酒店大门，被告人张金送空手跟随走出酒店大门。
在酒店门外，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等人先后走向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所在方位，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其中，被告人周天强最先持武士刀劈砍、捅刺被告人房燕伟，后持刀与被告人房燕飞一方人员互殴等；被告人熊金涛先持砍刀挥砍被告人房燕飞，后持刀与被告人房燕飞一方人员互殴，并持刀追砍被告人房燕飞一方人员等；被告人房燕飞先持广告牌与被告人熊金涛互殴，后持广告牌追打被告人周天强一方人员等；被告人房燕伟被打后即与被告人周天强扭打在一起，后追打被告人周天强一方人员等；被告人姜东用金属停车牌砸中被告人熊金涛后，返回酒店大厅欲拿广告牌继续参与打架，但未能拿动等；被告人韩献振、张金送在双方发生打斗后，先是返回酒店门口，见被告人房燕飞等人持工具与被告人周天强一方人员对峙后，返回跟随己方人员追逐被告人周天强一方人员，后返回酒店意图寻找工具继续参与打架（其中被告人张金送找来灭火器），但走出酒店大门时，被告人周天强已驾车载被告人熊金涛等人逃离现场。
上述斗殴行为致被告人房燕伟、房燕飞、熊金涛、周天强不同程度受伤。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告人房燕伟全身多处瘢痕，头面部瘢痕长7.3cm，肢体瘢痕长2.5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腹部刀刺伤、小肠破裂，行开腹及小肠切除、修补术，鉴定时生命体征平稳，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房燕飞肢体刀砍伤，右手第一掌骨远端骨折，关节面、关节囊破裂及肌腱神经断裂行手术修复、骨折内固定治疗，经功能锻炼恢复，未遗留拇指严重活动功能障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熊金涛因外伤致顶部瘢痕长3.0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周天强因外伤致左小指创口，长度0.5cm，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七被告人或被抓获归案，或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周天强处查获作案工具武士刀、砍刀各一把，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宗某、房某,4、周某1、陈某、张某、李某、郑某、周某2的证言，接警记录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伤势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车辆档案，提取笔录、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据制作说明、监控视频（光盘）、监控截图、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管制刀具认定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房燕飞系首要分子，且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韩献振、张金送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房燕伟、姜东、张金送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燕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天强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熊金涛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房燕飞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房燕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姜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韩献振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张金送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的作案工具武士刀、砍刀各一把，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上诉人周天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最先持武士刀劈砍、捅刺被告人房燕伟，后持刀与被告人房燕飞一方人员互殴不属实，其没和房燕飞打过；证人郑某称其告诉她其将对方弄伤了等不属实；其原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持刀将房燕伟腹部划伤不属实，系因其被抓前吸过毒所以讲错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房燕飞上诉称，其所持广告牌不具有杀伤力，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其也受伤且家庭困难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房燕伟上诉称，认定其与周天强扭打证据不足，其系自卫，其未上前追打对方，而系驱逐；其并非主犯；其将皮带缠绕在手上是作为防卫工具使用，主观恶性较小，其也受重伤，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天强、熊金涛故意伤害、原审被告人房燕飞、房燕伟、姜东、韩献振、张金送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在案的监控视频、上诉人房燕伟、房燕飞、原审被告人熊金涛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周天强、熊金涛一方和房燕飞、房燕伟一方碰面后，周天强先持刀劈砍，随即房燕伟一方人员参与打斗，熊金涛亦持刀挥砍，在打斗过程中造成房燕伟腹部刀刺伤，经鉴定系重伤，上诉人周天强对上述事实在侦查机关亦有多次连续稳定供述在案，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周天强结伙熊金涛在打斗过程中致人重伤的事实。对上诉人周天强所提原判认定其持武士刀劈砍、捅刺房燕伟，后持刀与房燕飞一方人员互殴，证人郑某证言及其原在侦查机关部分供述均不属实等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在案的监控视频、证人周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韩献振的供述一致证实，上诉人房燕伟在获悉熊金涛一方到达楼下后即下楼，并提议本方人员解下皮带作为工具，双方碰面后，率先上前与对方发生冲突，并与对方打斗，后伙同本方人员追赶，故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房燕伟所提其未与周天强扭打并追打对方，并非主犯等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天强、原审被告人熊金涛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房燕飞、房燕伟、原审被告人姜东、韩献振、张金送构成聚众斗殴罪，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房燕飞提出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天强、原审被告人熊金涛的供述证实房燕飞持铁架子即广告牌砸熊金涛头部，上诉人房燕飞亦曾供认其所持广告牌框架是铁的，结合在案的监控视频所反映广告牌的大小等情况，原判认定该广告牌具有致伤性，房燕飞系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上诉人房燕飞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天强、房燕飞、房燕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等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强、房燕飞、房燕伟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