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科，男，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勇（特别授权），赫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永总（一般授权），赫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军，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被申请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广，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王开科与被申请人王军军、王开广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再审一案，2015年4月8日向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黔赫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王开科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王开科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黔民申6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开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马永总，被申请人王开广、王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王开科诉称：毛拜坪、小冲、长冲、半冲等四处的土地系原告的承包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水塘乡政府发的【2012】76号文件为凭，毛拜坪东临周祖勋家地、南至沟、西至岩洞、北至王景朝家地；小冲东临王开广家地、南至王开广家地、西至王景怀家地、北至王军军家地；长冲东临王军军家地、南至路、西至李天军家地、北至岩；半冲东临周会才家地、南至岩、西至蔡昌吉家地、北至路。原告王开科外出上门时，原告父母说原告家的土地先由二被告耕种，以后再归还原告家，可是之后二被告以原告家对老人未尽到赡养义务为由，拒不返还原告家土地，多年来原告家一直在上访和反映自己的土地被侵占的事实，但一直都未得到解决。其中毛拜坪一共2.5亩地被侵占1亩；小冲一共3亩地被侵占1.33亩；长冲一共7埂地被侵占3埂；半冲一共2亩地被侵占0.5亩。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原告的土地共计3亩；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与被告王开广系亲兄弟，被告王军军系原告和被告王开广的亲侄子。原告与二被告所争议的土地位于赫章县水塘乡水潮村硝洞组的毛拜坪子、小冲、长儿冲、半冲等四处，毛拜坪子的四至界限为东至小路、南至石头块堆积地界、西至周会泽耕地、北至周祖室耕地，现在由二被告耕种。小冲四至界限为东至王开科耕种的土地、南至小路、西至王景怀耕地、北至电杆边（不含电杆）王军军土地，在争议耕地内靠东一块地由被告王开广耕种，靠西边一块地内有一小埂子由被告王军军耕种。长儿冲四至界限为东抵山坡及王开科耕地、南抵王军军耕地、西抵小路、北抵李天军地，王开科耕地与李天军地之间的一块由被告王开广耕种。半冲双方争议的土地为不规则三角形，四至界限为东至周会泽耕地、南抵山脚、北至山水沟、西至王开科耕地。以上土地均为1980年包产到户时，以原告与被告王开广两人的父亲王兴开（被告王军军之祖父）为户主承包的本村6个人的土地，分别是王兴开、饶长英、原告王开科、被告王开广及其妻子江兰彩、长女王艳子。1983年被告王开广与妻子江兰彩、长女王艳子另立户头，分得3个人的承包地，原告与其父母分得3个人的承包地。1986年6月原告到赫章县××××组与邓才芬结婚，后到邓才芬处居住，原告及原告父母的土地由二被告耕种，后二被告认为原告对原告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不应分割两个老人的承包地。2004年经周祖勋及原被告家族组织原被告协商，对原告王开科及被告王开广父母的承包地进行划分，由原告王开科分得一个老人的承包地、二被告分得一个老人的承包地，原、被告均无异议，但未进行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后二被告按协议对双方现争议土地进行经营管理。2011年，原告认为土地分割不合理，其父母的土地应由其经营管理，水塘乡水潮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2012年5月25日，水塘堡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就原被告争议的土地问题作出处理意见：由原告王开科分得一个老人的承包地，被告王开广、王军军分得一个老人的承包地。2015年5月8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其3亩土地，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称被二被告侵占的土地原系原告王开科与被告王开广二人的父母的承包地，后因二人的父母去世，原告与二被告经硝洞组组长及族人组织协商达成协议：将一个老人的承包地划分给二被告耕种，原告耕种另一个老人的承包地，该协议得到村委会认可，经乡人民政府处理也同意该划分意见，故原被告双方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其承包地的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开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王开科负担。王开科的上诉理由：1、本案争议之地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村委会的调解是在上诉人不识字的前提下进行的，被上诉人霸占上诉人之地的事实客观存在。2、对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上诉人一直不服，一直到有关部门反映达11年之久。综上，上诉人申请返还土地于法有据，请求撤销原判，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军军、王开广答辩理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是王开文的父母、王军军的祖父母王兴开、饶长英的承包地，因二答辩人尽了赡养义务，经村民组长及邻居主持协商，王开科同意分给二答辩人的承包地，二答辩人没有侵占上诉人王开科的承包地。二审中王开科申请证人吴某、蔡某等人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这些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的事实无意义，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不予准许。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依照这一规定，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时，首先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当事人协商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执行。当事人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政府处理。双方当事人争议之地，是经家族成员主持上诉人王开科及被上诉人王开广、王军军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后分给被上诉人王开广、王军军，同时，该争议之地也经村委会认可，经水塘堡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乡府发【2012】76号《关于水潮村硝洞组王开科、王开广、王军三家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王开广、王军军依照该协议及水塘堡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乡府的处理决定而取得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王开科上诉称村委会的调解是在上诉人不识字的前提下进行的，本案争议之地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开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请求：一是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二是停止侵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共计被侵占的土地三亩，立即返还。三是依法改判，返还申请人承包证上的土地。四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查明案件的客观事实，依法改判。五是请求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其理由主要为，一是两位老人去世后遗留的土地是侵害清楚的，王军军、王开广在二位老人去世前就已经分得自己应得的部分。二是本冤案的参与人老队长周祖勋利用王开科不识字而且眼睛看不见把属于王开科的土地私自颁给王开广、王军军，应当对周祖勋进行询问。三是申请人有乡府发[2012]76号文件，依法持有土地承包证，四至界限清楚，毛稗坪子共有2.5亩，其中有三分之一被王军军、王开广侵占，小冲部分有3亩，其中1.33亩被王军军、王开广侵占，长冲部分有7埂地，其中3埂被王军军、王开广侵占，半冲部分共有2亩，其中0.5亩被王军军、王开广侵占。四是本案和去世的老人没有牵涉瓜葛，子女都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被上诉人王军军、王开广答辩主要理由为：王开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争议土地，虽然现在是由我家占有耕种，但因王开科到外乡入婿，王开广和王开科的父母亲均是由王王开广一方赡养送终，其土地应属于我家。现在他返回乡来了，但若要回其土地，应当给我家经济补偿我家才能归还给他。王军军答辩称，王开科因换土地占有他家坪子上的土地修建房子，应当归还他占有坪子上房屋所占的土地。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在诉讼过程中口头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但因这些证人证言均不是新证据，且在原一二审庭审中均有相关陈述。故对当事人双方所要求的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本案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王开科与被申请人王开广、王军军双方争议土地系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以双方的父亲王兴开为户主向水潮村硝洞组的6个人土地，分别为王兴开、饶长英、王开科、王开广及其妻江兰彩、长女王艳子。1983年，王开广与江兰彩、王艳子另立户头。以王兴开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分为二，即分别由王开广承包3个人的土地，申请人的父亲王兴开承包剩余3个人的土地。在申请人的父母去世后，申请人于1998年10月31日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即依法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1986年6月申请人与邓才芬结婚后到赫章县××××组居住，争议土地由二被申请人耕种管理至今。在申请人的承包证被撤销前，王开科仍然是该土地的承包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我国农民重要的民事权利，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农民拥有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重要凭证。有赡养能力的子女对年老的父母赡养是公民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王开科和王开广双方的父母亲去世后遗留的土地权属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权属清楚，至今毛稗坪子的2.5亩的有三分之一被王军军、王开广占有，小冲部分的3亩中1.33亩被王军军、王开广占有，长冲部分的7埂地中的3埂被王军军、王开广占有，半冲部分2亩中的0.5亩被王军军、王开广占有，王开广和王军军家与王开科家的土地在父母去世前已各自分得相应土地。王开广和王军军以尽到赡养义务为由占有王开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土地耕种，无法律依据。双方对父母的承包土地份额发生争议后，经家族成员主持王开科及王开广、王军军共同协商达成的协议及当地乡政府发[2012]76号处理意见，其法律效力均低于承包证的物权效力。本案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认定王开广、王军军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申请人王军军答辩中称”王开科因换土地占有他家坪子上的土地修建房子，应当归还他占有坪子上房屋所占的土地”的抗辩主张，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对象，权利人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和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二、王开广、王军军停止对王开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并返还占有王开科的3亩土地。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王开广负担30元，王军军负担30元；二案件受理费60元王开广负担30元，王军军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李中付代理审判员  洪运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