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2号
原告：宿州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苏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欣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组织机构代码不详。
法定代表人：林泽民，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不详。
法定代表人：林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运銮，该公司职工。
原告宿州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东方公司）因与被告合肥欣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欣意公司）、被告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宏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昊彧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梁化成、人民陪审员刘引建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州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继承、被告安徽宏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运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合肥欣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宿州东方公司诉称：2002年，加拿大城市投资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加拿大投资公司）、宿州东方公司及合肥欣意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安徽宏利公司。加拿大投资公司持有公司43%股份、合肥欣意公司持有公司52%股份、宿州东方公司持有公司5%股份。2003年6月7日，加拿大投资公司、宿州东方公司及合肥欣意公司签署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宿州东方公司将名下5%股份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约定扣除前期投资合肥欣意公司应向宿州东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加拿大投资公司对此无异议。2003年10月15日，宿州东方公司将5%股份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款为400万元及双方的违约责任。2004年3月10日，安徽宏利公司将该股权转让报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宿州市外经贸局）审批，同年4月19日，宿州市外经贸局予以批准。2007年2月7日，经三方清算，安徽宏利公司自愿承担合肥欣意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并出具一张欠条，承诺于2007年5月底之前还清全部欠款及利息（截止2007年2月2日为337万元，之后按照本金247万元、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后经宿州东方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1、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向宿州东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7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2月2日至2007年2月2日为90万元，计算标准为日息万分之五；自2007年2月3日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由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安徽宏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宿州东方公司之前并不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股份，因此，其主张以400万元价格将该股权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无事实依据；2、宿州东方公司诉请本金247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合肥欣意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
宿州东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宿州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以证明该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证据二，合肥欣意公司及安徽宏利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以证明两公司系适格诉讼主体。
证据三，注册资本转让协议、宿州市外经贸局外经贸资（2002）47号文件、中外合资经营安徽宏利公司章程，以证明宿州东方公司原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股份。
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安徽宏利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条款、安徽宏利公司向宿州市外经贸局报告申请、宿州市外经贸局宿外经贸资（2004）015号文件、宿州市外经贸局向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以证明：1、宿州东方公司将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股权以4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2、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3、该股权转让行为经宿州市外经贸局批准。
证据五，欠条及承诺书，以证明：1、安徽宏利公司自愿承担合肥欣意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2、经结算，截止2007年2月2日，合肥欣意公司及安徽宏利公司尚欠宿州东方公司股权转让款247万元及利息90万元；3、安徽宏利公司未按期付款自愿承担高额利息。
证据六，欠条及借条，以证明安徽宏利公司、林泽民与刘苏徽及其妻子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证据七，安徽宏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宿州市外经贸局文件后附的书面材料，以证明宿州东方公司原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股权。
安徽宏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三中的注册资本转让协议系复印件，无签署时间且首页列明协议主体与次页加盖印章地位不同，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宿州市外经贸局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宿州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安徽宏利公司章程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宿州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2000年7月1日的验资报告能够证明宿州东方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其5%股权为“干股”，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并且根据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安徽宏利公司连续三年亏损，足以证明宿州东方公司主张其名下非法5%股权价值400万元无事实依据，仅以原合资人相互认可的方式确定其股权价值无法律依据，从而能够证明注册资本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安徽宏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安徽宏利公司营业执照复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证据二，转让凭证及刘苏徽收条；
证据三，2000年8月7日房屋拆迁许可证；
证据四，宿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
上述四份证据以证明：1、宿州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苏徽收到安徽宏利公司160万元；2、宿州东方公司转让股权前安徽宏利公司名下的工程已经是烂尾工程，宿州东方公司构成违约。
宿州东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安徽宏利公司与刘苏徽及刘苏徽亲属有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安徽宏利公司对宿州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安徽宏利公司对该份证据中注册资本转让协议及中外合资经营安徽宏利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宿州东方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与证据四一并在其侧面加盖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因安徽宏利公司、林泽民与刘苏徽除本案外，还有其他经济纠纷，该转账凭证载明是“还款”，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宿州东方公司对安徽宏利公司提供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2日，宿州东方公司与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向宿州市计划委员会出具一份《关于兴建宿州宏利工程有限公司开发宿州宏利商城的项目建议书》，双方欲合资成立宿州宏利工程有限公司，开发宿州宏利商城。1999年11月16日，宿州市计划委员会作出计外字（1999）201号《关于宿州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香港合资成立“安徽宏利商城”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宿州东方公司与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安徽宏利商城”（暂定名）。
同年12月14日，宿州东方公司与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中外合资经营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1、双方共同成立中外合资企业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州东方公司认缴出资额30.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5%，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74.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5%；2、宿州东方公司出资现金250万元，折30.2万美元，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出资现金4750万元，折574.3万美元。同日，双方签署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将上述内容固定在公司章程中。同年12月15日，宿州市外经贸局下发宿外经（1999）061号《关于同意成立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宿州东方公司与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合资兴办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月16日，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核准成立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00年8月，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董事会形成决议，并报宿州市外经贸局、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宏利公司。
2001年7月20日，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宏利公司95%股权转让给加拿大投资公司，宿州市外经贸局于2001年7月30日下发宿外经（2001）33号《关于同意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同意安徽宏利公司的上述股权变更。安徽宏利公司相应的修改了公司章程。
期间，加拿大投资公司（甲方）、合肥欣意公司（乙方）与宿州东方公司（丙方）签订一份未注明日期的《注册资本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和丙方共同设立的安徽宏利公司，其中甲方占注册资本的95%，乙方占注册资本的5%，经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拥有的安徽宏利公司注册资本95%的份额转让52%给乙方，即在本协议正式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在安徽宏利公司的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43%、52%和5%。2、丙方对甲乙双方有关注册资本转让事宜不持任何异议等内容。
2002年7月2日，安徽宏利公司章程显示：1、该公司由合营三方为加拿大投资公司、宿州东方公司及合肥欣意公司；2、该公司投资总额为967.3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04.3万美元，加拿大投资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259.93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3%，宿州东方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30.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合肥欣意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314.3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2%等。
宿州市外经贸局于2002年7月16日下发外经贸资（2002）47号《关于同意加拿大投资公司在安徽宏利公司中部分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准，加拿大投资公司将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4.7%股权（协议及章程显示为52%股权）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
2003年10月15日，安徽宏利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如下决议：宿州东方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宏利公司5%股权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转让价款去除原投资款后合肥欣意公司应向宿州东方公司支付400万元，同时2003年6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内部协议中有关该两方的权利、义务废止等内容。
同日，加拿大投资公司（甲方）、宿州东方公司（乙方）及合肥欣意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丙三方于2002年6月4日共同出资重新组成了安徽宏利公司股东成份，甲方占有公司43%股权，乙方占有公司5%股权，丙方占有公司52%股权，现乙方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表示同意受让。2、2003年6月7日，甲乙丙三方签署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将共同拥有的48%股权去除前期投资外以1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丙方，现经三方充分协商同意，乙方将其5%的股权先行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款为去除前期投资外丙方应向乙方支付400万元转让金。同时，本协议签订后2003年6月7日三方签署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乙丙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甲丙双方继续执行其权利、义务不变，不受乙方转让股权的任何影响。3、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甲方不持任何异议。4、根据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乙方转让给丙方5%的股权全部价款截止至签订本协议丙方应向乙方支付400万元转让金。5、丙方在本案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50万元，其余350万元于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丙方如不按上述期限付款，应当支付给乙方处转让金外自违约之日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
2004年3月10日，安徽宏利公司向宿州市外经贸局出具一份报告，载明：经安徽宏利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加拿大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宏利公司43%股权，宿州东方公司持有的安徽宏利公司5%股权全部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由于加拿大投资公司的退出，安徽宏利公司已由中外合资企业变为中资股份制企业。
2004年3月31日，安徽宏利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加拿大投资公司和宿州东方公司将安徽宏利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合肥欣意公司和马啸，合肥欣意公司与马啸愿意接受上述股权，并承担转让方在原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
2004年4月19日，宿州市外经贸局下发宿外经贸资（2004）015号文件，批准宿州东方公司、合肥欣意公司与加拿大投资公司于2002年7月2日签署的中外合资经营安徽宏利公司合同、章程自本批复之日起终止执行。并要求安徽宏利公司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抓紧办理工商、税务等有关手续。
2004年4月28日，宿州市外经贸局向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安徽宏利公司因外方投资者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中方投资者，据此按照国家外商投资企业有关规定，该局已经将合资经营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号：外经贸皖府资字（1999）0184号）收回销毁。
2007年2月2日，安徽宏利公司向宿州东方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至2007年2月2日，安徽宏利公司尚欠宿州东方公司本金247万元及2005年2月2日至2007年2月2日的利息90万元（日息万分之五）。合计欠款337万元。安徽宏利公司承诺：1、安徽宏利公司在2007年5月底前还清全部欠款及利息；2、2007年2月2日以后的利息仍按日息万分之五，本金247万元计算。
2009年8月3日，林泽民向宿州东方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此款由于我未及时还款，所承担的高利息由我公司承担”。
2013年8月2日，林泽民向宿州东方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此款10月份启动还本息，到2013年12月底不能结清，我将承担三分利计息，日期从2014年元月开始”。
宿州东方公司以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未能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宿州东方公司之前是否持有安徽宏利公司5%股权，继而判断宿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宿州东方公司与中国（香港）投资顾问控股有限公司于1999年设立了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州东方公司系安徽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营一方且认缴出资额占注册资本5%，该事实有宿州市计划委员会、宿州市外经贸局、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能够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肥欣意公司受让加拿大投资公司出让的股权以及受让宿州东方公司5%股权均由三方达成协议确认，并经宿州市外经贸局批准，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上述法律关于中外合资企业转让股权的规定。故，安徽宏利公司辩称宿州东方公司不持有安徽宏利公司股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宿州东方公司向合肥欣意公司转让股权时，合肥欣意公司已经是安徽宏利公司合营一方主体，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同意以400万元的价格受让宿州东方公司5%股权也是基于自身对于公司前景及项目作出的商业判断，故，安徽宏利公司以存在亏损为由，认为宿州东方公司主张400万元价格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虽然2000年7月31日宿州拂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的投入资本明细表中显示宿州东方公司的投入资本为零，但之后该所出具的业务报告中载明了宿州东方公司陆续投入资本。故，安徽宏利公司认为宿州东方公司未进行资本投入的意见不能成立。
按照约定，合肥欣意公司应当向宿州宏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03年10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同年年底之前付清剩余350万元，但该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至2007年2月2日，安徽宏利公司向宿州东方公司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尚欠宿州东方公司转让款本金247万元及按照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90万元，并承诺支付上述款项。审理认为，合肥欣意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负有向出让方宿州东方公司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安徽宏利公司自愿承担该笔款项的支付义务，宿州东方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之后林泽民相继向宿州东方公司出具两份说明，表示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因林泽民系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在两份说明中明确由哪个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也未有三方免除合肥欣意公司责任的约定，故，宿州东方公司要求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转让款本金247万元及至2007年2月2日利息90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安徽宏利公司于2007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逾期支付之后仍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利息，故，自2007年2月3日应以本金247万元为计算基数，日万分五的标准计算利息。林泽民于2009年8月3日出具的说明中承诺“所承担高利息由我公司承担”，审理认为，双方之前书面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虽然林泽民并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但陈述自愿承担高息，按照通常理解，应当高于之前约定及法律保护标准。故，宿州东方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8月2日，林泽民承诺2013年12月底未能付清款项，将自2014年1月开始按照月息三分标准计算利息，庭审中，宿州东方公司自愿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系该公司对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此，合肥欣意公司与安徽宏利公司应当自2009年8月3日开始，以本金247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利息。宿州东方公司主张“自2007年2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因双方对这一时间节点起算利息有明确的利率标准，故，对此节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合肥欣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宿州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47万元及利息（截止2007年2月2日，利息为90万元；自2007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2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09年8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二、驳回宿州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欣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徽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
人民陪审员 刘引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
第四条第四款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
第二十条第一、二款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