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聂绮，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由军，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敏，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由白山市鼎利建筑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章，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与被申请人ＸＸ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2016）内078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聂绮、由军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内07民申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被申请人Ｘ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敏、王天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没有合法向聂绮、由军送达起诉状及开庭通知。仅在聂绮拥有所有权的房屋门前张贴”公告”，未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公告且未和本人进行联系，导致聂绮、由军对本案不知情。二、事实认定错误。1、聂绮、由军从未与ＸＸＸ有过口头协商，更从未与ＸＸＸ形成任何劳务合同关系；2、ＸＸＸ提供的信访卷宗材料不能证明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能支持ＸＸＸ的主张；3、证人证言无法证明ＸＸＸ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和变通性，又由于证人与ＸＸＸ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被采信。三、法律适用错误。无书证，仅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法律规定。因未合法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
ＸＸＸ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2009年清明前，由军、聂绮通过哈尔滨水泥制品厂厂长王振伦联系，恳请其对二人所承包的扎赉诺尔新区（以下简称扎区）新区政府的管道施工工程提供劳务。具体为扎区西山矿西侧p8号井至西301国道p56号井之间的管线铺设，并约定每一延长米130元，每10天结算一次劳务费。由ＸＸＸ的工长修长富、任守志负责现场的具体施工工作。ＸＸＸ按双方的约定完成全部工程，但聂绮、由军没有按双方约定的时间结算劳务费。施工期间，修长富向二人借款75000元作为工人生活费，工程结束后，聂绮、由军应支付312429元劳务费，去除已付的75000元，加上临工费15340元，合计拖欠252769元。ＸＸＸ一直要求给付，并多次到扎区信访局要求解决拖欠工人工资的相关事宜，扎区信访局出具了相关资料，聂绮和由军也均向扎区信访局提供了答复材料，此后，ＸＸＸ再也无法联系上聂绮和由军，直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由军、聂绮所述不实，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承揽了聂绮、由军在扎区政府下水管道铺设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每施工一延长米，支付130元劳务费，每10天结算一次。ＸＸＸ自2009年6月4日起，从扎区西山矿西侧p8号井施工至新3**国道p56井，总计施工2403.3米，聂绮、由军应付劳务费312429元，工期在2009年11月3日结束，期间由军支付了ＸＸＸ75000元劳务费，还欠237429元劳务费。同时，由军因施工现场人手不足，让ＸＸＸ派人给由军临时打零工，自2009年6月至9月，拖欠零工报酬款15340元，上述两项合计252769元，此后ＸＸＸ多次索要，聂绮、由军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付，ＸＸＸ找到扎区信访局也未解决。聂绮、由军拖欠劳务费的行为损害了ＸＸＸ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聂绮、由军共同给付劳务报酬款252769元，案件受理费由聂绮、由军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聂绮、由军承包了扎赉诺尔新区政府下水管道铺设工程，将该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承包给了ＸＸＸ。双方约定每施工一延长米，支付130元劳务费。自2009年6月4日起至2009年11月3日工期结束，ＸＸＸ总计施工2403.3米，聂绮、由军应付劳务费312429元，同时ＸＸＸ派人为聂绮、由军干零活，聂绮和由军欠零工报酬15340元，在此期间由军支付了ＸＸＸ75000元劳务费，所欠劳务费252769元至今没有给付。上述事实，有ＸＸＸ陈述、证人证言、信访调查笔录在卷佐证。该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ＸＸＸ已经按双方的约定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聂绮、由军应按双方的约定及时给付劳动报酬，故对ＸＸＸ要求聂绮、由军给付劳务报酬款25276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由军、聂绮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ＸＸＸＸＸＸ劳务报酬款252769元。案件受理费5092元，保全费1783元，由被告由军、聂绮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现场签证单、隐藏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回填撼砂、工序质量评定表、现场签证单、回填实报验申请表、工序质量评定表、现场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扎赉诺尔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排水工程08年完成工程量。证明本案诉争工程已在2008年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而ＸＸＸ主张施工时间是在2009年6月至2009年11月，显然与涉案工程无关。第二组证据提供劳务的黑龙江省程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相关的营业执照，手续以及公司对李万良的授权，还有李万良的部分收据，证明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案外人。ＸＸＸ质证称，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的信访材料中有聂绮和由军签字的说明，由于气候等不良因素影响，该工程收尾工作拖至2009年才完成，决定临时雇佣修长富等事实的记载，以及修长富的借款凭证时间是从2009年的7月16日到9月13号，说明该材料是虚假的。扎区政府排水工程实际是3年工程，07年开工，09年结束，08年根本就没有交工，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为证。09年清明我方施工人员到达工地时，由军、聂绮因工程不合格把干的排水管道的水泥管全部用勾机勾出来了，满地都是碎管子，我方从09年6月开始施工，一直到中秋节前才完工，情况属实。与该组2008年收据等无关。本院认为，ＸＸＸ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并提交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聂绮起诉森天公司及宏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高院作出的（2012）内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聂绮、由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给、排水工程。该工程于2009年9月完工交付。就聂绮、由军所持的涉案排水工程并非ＸＸＸ施工主张，结合原审中由由军、聂绮向扎赉诺尔区信访办和劳动局提交的《协议书》以及《关于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优先公司市政工程项目部施工扎赉诺尔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给排水工程不欠李双成、修长富任何钱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ＸＸＸ对涉案排水工程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ＸＸＸ申请证人李某、丁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其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以及所施工的工程量、商定的价格。二证人陈述ＸＸＸ自2009年6月开始施工，到中秋节结束。工程量大概为2000多米,商定一延长米130元劳务费。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理由：第一、证人身份无法证实；第二、证人证言所述违背常理；第三、证人自称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二证人受雇于聂绮、由军。李某在施工现场负责加油、购料，丁某负责来回接送工人、拉运材料。二人均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作业，对施工情况有所了解。且二人所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本案事实有证明作用。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再审查明，聂绮、由军承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排水工程部分工程，因拖欠施工人员工资等，李双成及ＸＸＸ、修长富多次到扎区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走访反映情况。该信访局于2011年2月21日向工程发包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宏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扎信转字（2011）1号信访事项转送单，建议该公司在事实未澄清前暂不予给由军拨付工程款。之后，由军于2011年8月12日与李双成达成协议，给付拖欠的12万元工人工资。但就其拖欠ＸＸＸ工人工资，因对数额不认可，未能商定。聂绮于2011年3月23日向扎区信访办和扎区劳动局出具说明。称，涉案工程于2009年施工完毕，其将工程包给了包括修长富等在内的人员施工，但辩解施工过程中已将工资以现金方式全部结清，并提交了修长富签字共计金额75000元的收款收据6张。该6张收款收据出具日期为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9月13日之间。
另查明,聂绮作为满洲里市扎区政府兴建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给、排水工程实际施工人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向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和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宏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工程款。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查明，该工程工程量为给水工程4389米，排水工程7202米。排水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2010年5月26日，该案二被告及满洲里市审计局对扎区给、排水工程进行结算，并作出《工程造价审定通知书》及工程结算（计算）表，最终审定给、排水工程造价为36837029元，核减欠缴税金、代扣代缴养老、失业保险费后，最终结算价款为35075815.36元。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11年11月22日，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宏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向聂绮支付了1725万元工程款。该院判决由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宏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聂绮尚欠的工程款17825815.36元及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ＸＸＸ是否轻包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排水工程部分工程，以及施工量及承包价格。双方当事人虽然对工程施工未签署书面合同，根据原审法院从扎赉诺尔区信访局调取的调查笔录、由聂绮向信访办、劳动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等结合案件查明事实能够认定ＸＸＸ组织工人实际施工了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采煤沉陷移民安置新区排水工程管道铺设。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信访局的调查材料为其在履行职务中获取或制作，原审证人均实际参与了施工，对本案事实有一定的证明作用，且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原审法院依据信访局的调查材料、证人证言确认ＸＸＸ铺设管道工程量与价格等并无不妥。再审中亦有聂绮、由军雇佣涉案工程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其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也与原审证人证言吻合。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与价款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聂绮、由军的再审请求。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政
审判员 陈 伟
审判员 包立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田 媛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