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6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淇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女，193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淇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淇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淇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淇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上述五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利魁，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刘某某、冯某某、王某某、王某3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基本情况同上。代理权限：代为调解、参加诉讼、代收法律文书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淇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获，同年12月9日至12月21日羁押于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勤海，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淇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4月21日至7月11日被淇县公安局收容审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耿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豫0622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伟红、吴豫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崔勤海，上诉人刘某某、王某及委托代理人吴利魁，原审被告人耿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6年3月30日晚上，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王某2在淇县朝歌街道办事处东环路东侧柯特利鞋厂（原淇县朝歌镇东街泰康路五巷附近，已拆迁）朱某某的住室内一起喝酒。31日凌晨零时许，朱某某与王某2因故发生纠纷，朱某某把鞋厂职工吕某某、薛某某（二人均已判刑）叫起来。在鞋厂院内朱某某对王某2进行殴打，并让吕某某、薛某某殴打王某2，吕某某、薛某某二人用竹棍对王某2进行殴打，后朱某某让吕某某、薛某某看住已被打倒在地的王某2。朱某某到厂外叫来在附近居住的被告人耿某某，朱某某用铁锹把再次对王某2进行殴打，并指使耿某某对王某2进行殴打。后朱某某、吕某某、薛某某用平车将王某2拉出厂外，抛于淇县中医院楼南侧王某2的饭店门前。王某2被人发现送医院抢救无效，于31日早上5时许死亡。经淇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王某2被致伤后，全身形成多处不同程度伤痕，伴有多处骨折，疼痛、出血、休克，加之脑血管破裂出血，压迫神经中枢，致呼吸心跳停止而死亡。
2002年6月24日淇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淇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王某3、冯某某经济损失22915元。
2005年6月23日淇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淇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出生于1949年10月11日，农业家庭户口；冯某某，女，出生于1932年4月7日，农业家庭户口；王某，男，出生于1975年12月30日，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某某，女，出生于1988年1月27日；王某3，女，出生于1988年1月27日。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22915元。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耿某某的近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耿某某赔偿五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并已履行，耿某某得到原告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告人朱某某、耿某某供述，同案人吕某某、薛某某供述，证人刘某某、李某1、高某、王某1、李某2、纪某、冯某1、冯某2的证言，淇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淇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及尸检照片，淇县人民法院（2002）淇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淇县人民法院（2005）淇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捕经过，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羁押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到条，淇县公安局破案报告，朱某某、耿某某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淇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伙同被告人耿某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耿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耿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由于朱某某、耿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遭受经济损失，朱某某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耿某某已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数额，应依照淇县人民法院（2002）淇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的22915元数额赔偿。耿某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朱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经济损失17186.2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上诉称：原判民事赔偿少。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依法判处。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另查明：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某与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对朱某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朱某某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解协议、谅解书等。
一审、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原审被告人耿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某某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耿某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耿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由于朱某某、耿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遭受经济损失，朱某某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耿某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朱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朱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朱某某在二审期间能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朱某某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朱某某在原判刑罚基础上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某履行完毕民事调解协议，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6）豫0622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6）豫0622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朱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经济损失17186.2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冯某某、王某、王某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芳
审 判 员 李永刚
代理审判员 冯艳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园园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