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埃弗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化学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蒋丽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继洪。
委托代理人王志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博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俱进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茂，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至轩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浏翔路1672号。
法定代表人樊卫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茂，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埃弗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弗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博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龙公司）、上海至轩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张商初字第0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埃弗仑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3日，博龙公司业务员与埃弗仑公司联系，并向埃弗仑公司传真博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传真件，要求购买埃弗仑公司销售的“齐鲁”牌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35吨。经协商一致，双方于当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40305。合同约定博龙公司向埃弗仑公司购买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35吨，合同单价为每吨11850元，由埃弗仑公司委托第三方将货物送至昆山市，由博龙公司承担货物运输费。合同签订后，埃弗仑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为博龙公司购买了“齐鲁”牌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35吨，并委托运输公司运输至博龙公司要求的卸货地点。2014年4月8日，埃弗仑公司委托运输公司的司机按博龙公司的要求将货物运输至至轩公司的仓库。当司机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博龙公司先付款再卸货时，博龙公司一直推诿，并借口已经付款要求强制卸货。为此，司机通知埃弗仑公司人员前往至轩公司交涉。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埃弗仑公司拨打110报警。2014年4月9日，在马陆派出所的干警出警的情况下，至轩公司临时雇佣的大量保安，封堵至轩公司的大门，强行卸下属于埃弗仑公司的35吨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存入至轩公司的仓库进行生产使用。至轩公司强行卸货后，博龙公司、至轩公司也不向埃弗仑公司出具入库单或收条。在埃弗仑公司的强烈要求下及马陆派出所干警的干预下，博龙公司的副总经理陈颂辰向埃弗仑公司出具收条，但拒绝支付货款，侵犯了埃弗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博龙公司支付货款414750元及经济损失20000元；至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博龙公司、至轩公司承担。
博龙公司一审辩称：一、埃弗仑公司与博龙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埃弗仑公司诉称其与博龙公司业务员联系就买卖事宜达成购销合同，但实际上博龙公司未与埃弗仑公司联系，也未发生过业务往来，未达成任何协议，埃弗仑公司要求博龙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上依据；二、埃弗仑公司与至轩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埃弗仑公司要求至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三、埃弗仑公司要求博龙公司、至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其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埃弗仑公司诉请。
至轩公司一审辩称：同博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案外人马龙以博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埃弗仑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博龙公司（需方）向埃弗仑公司（供方）购买“齐鲁”牌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35吨，货款金额为414750元。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运输方式为汽运配送，达到站港为江苏省昆山市，费用负担为运费到付。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款（货款到供方帐后，卸车）。合同尾部博龙公司处加盖了博龙公司合同专用章，并载明委托代理人为马龙，联系电话：0512-8217****。传真：0512-82175259。
2014年4月3日，案外人青岛锦绿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绿源公司，供方）与博龙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HLSX-20140403-0003。双方约定博龙公司向锦绿源公司购买“齐鲁”牌聚乙烯6147塑料原料35吨，货款金额为4095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货到工厂付完款方可卸货）；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北管村刘翔路1672号；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合同尾部博龙公司处加盖了博龙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尾部锦绿源公司处载明委托代理人为马龙。
上述两份合同的尾部博龙公司处加盖的博龙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前一份合同专用章为传真件且无编号，后一份合同的合同专用章为原件且有编号，编号为3205832904721。一审审理中，博龙公司称后一份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为博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前一份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前一份合同中载明的联系电话及传真号码也均非博龙公司的联系号码。
原审法院另查明，埃弗仑公司与博龙公司之前无往来。案外人马龙与埃弗仑公司联系业务，亦未向埃弗仑公司出示博龙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两份合同中载明的委托人马龙实为同一人。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4月3日，埃弗仑公司与案外人淄博天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埃弗仑公司（需方）向天运公司（供方）购买齐鲁产6147粒，35吨，货款金额为411250元。合同还约定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014年4月4日，埃弗仑公司向天运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4月9日，埃弗仑公司向天运公司又转账支付了211250元。2014年4月15日，埃弗仑公司与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埃弗仑公司诉博龙公司、至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特委托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委托代理人。2014年4月21日，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向埃弗仑公司开具金额为15000元的法律代理费发票。
2014年4月8日及9日，埃弗仑公司与博龙公司、至轩公司在至轩公司厂房处因货物问题产生纠纷，埃弗仑公司认为埃弗仑公司是按照《购销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博龙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博龙公司认为其与埃弗仑公司无买卖交易，送到至轩公司的货物为锦绿源公司之货物，且博龙公司已经向锦绿源公司支付货款。为此，埃弗仑公司向上海市马陆派出所报警，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公安派出所未对双方制作笔录。2014年4月8日，博龙公司向锦绿源公司汇款409500元。2014年4月9日，博龙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锦绿源公司合同编号为HLSX-20140403-0003下的齐鲁HDPE61**叁拾伍吨，特此证明。博龙公司陈颂辰，2014.4.9。”在书写收条的纸张最下端有“豫P×××××”字样，埃弗仑公司陈述该字样同为陈颂辰书写，博龙公司予以否认。埃弗仑公司认为博龙公司收取了埃弗仑公司的货物，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支付货款，博龙公司、至轩公司认为其与埃弗仑公司无买卖法律关系，且博龙公司已支付货款，收取货物有合同依据。由此双方引发矛盾，引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由埃弗仑公司一审供的购销合同、收条、工业买卖合同，博龙公司一审提供的销售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发生买卖法律关系。合同的形式为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埃弗仑公司陈述2014年4月3日，博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龙与埃弗仑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购销合同》，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博龙公司否认双方发生买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以为，埃弗仑公司与博龙公司之间并无交易往来，马龙以博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埃弗仑公司洽谈业务，虽然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但马龙未向埃弗仑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埃弗仑公司也未与马龙谋面，未能仔细核实马龙的身份。另外，《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博龙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博龙公司实际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埃弗仑公司轻易相信马龙而通过传真的方式与其签订《购销合同》，未尽谨慎审查之职，故原审法院认为该购销合同之订立并非博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埃弗仑公司与博龙公司未达成书面买卖合同。埃弗仑公司仅与马龙联系，未与博龙公司沟通，双方亦难以通过口头或其他方式达成买卖合同。至于至轩公司，埃弗仑公司与之未发生书面、口头或其他约定，双方亦未发生买卖法律关系。埃弗仑公司依据《购销合同》向博龙公司、至轩公司主张货款及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淄博埃弗仑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淄博埃弗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埃弗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博龙公司强行卸货并占有的聚乙烯原料35吨，属于埃弗仑公司所送。一审判决对于货物属于埃弗仑公司未做任何的说明，仅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埃弗仑公司的主张，难以令人信服。二、博龙公司即便是按照其与锦绿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付款，但在明知是埃弗仑公司送货而非锦绿源公司送货时，还强行卸货而不支付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对埃弗仑公司的货物博龙公司要么不要收取，要么支付相应的价款，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三、博龙公司向锦绿源公司付款，同样怠于审慎，在其不能供货的情况下，应当向该公司追究违约责任。5、至轩公司在埃弗仑公司送货时，与博龙公司共同强行封门堵车，共同实施卸货行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确认博龙公司收到的货物实际为埃弗仑公司所送，进而判决博龙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埃弗仑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埃弗仑公司从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购买本案争议的货物标的，博龙公司强行卸载的货物是埃弗仑公司所送。2、提供登记、发货信息、库存照片、访客单照片一组，证明博龙公司在卸货前，就案涉货物是埃弗仑公司所有还是青岛公司所有发生争议，对于货物属于埃弗仑公司，博龙公司知晓。3、送货车辆、行驶证、司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埃弗仑公司送货的事实。另申请送货驾驶员张继刚作证，证明当时送货的事实。
博龙公司、至轩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博龙公司已经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博龙公司在支付货款前已经与锦绿源公司的代理人马龙及送货司机确认货物的品种、数量、产地与合同约定一致，且锦绿源公司提供的账户也是真实的，博龙公司支付货款是正常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埃弗仑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博龙公司及至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三份书证均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2、《证明中》所提的货物无法证明就是涉案货物，也无法证明该货物为埃弗仑公司所有，其中显示载货为30吨，而本案为35吨；3、登记、发货信息、库存照片、访客单照片与本案无关；4、因收条中注明的车牌号并非博龙公司所书写，故送货车辆、行驶证、司机身份证明无法达到埃弗仑公司的证明目的；5、张继刚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埃弗仑公司为证明其向博龙公司送货，且货物实际为其所有，提供了《运输委托书》、《货物运输协议书》、出厂价格证明及送货现场及处警现场照片、送货司机张继刚的书面证言等证明。其中《运输委托书》载明内容有：“承运方：淄博国林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4年4月4日；运输内容聚乙烯产品35吨，价值为414750元；装货地点为齐鲁化学工业园；送货地点为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接货人为“马”，联系电话“130××××8882”。《货物运输协议书》载明由淄博国林物流有限公司委派豫P×××××H货车车主张继国运送涉案的型号为6147的35吨聚乙烯货物。而运输货物的车主张继国就送货过程，除一审提供书面证言外，二审中就送货的过程向法庭作以下陈述：“（当时送货的经过？）答：当时我通过物流公司的人员叫张淑娟，好像是4月5日，她跟我说有一车货让我4月6日装车送到上海，4月6日张淑娟发了信息告诉我去齐鲁石化装货，后来6号装货7号走的，8号早晨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快到昆山了，她给我发了信息说把货送到上海去，信息上有地址上海嘉兴浏翔路1672号，电话是139××××8188，联系人姓范，我的电话是186××××1386。后来送到地址后埃弗仑说没有收到货款让给我不要卸货。（问：刚才陈述都是物流公司的人联系你？为什么说埃弗仑公司没有收到货款？）答：我和物流公司的人联系，她把埃弗仑公司电话给我了，我打电话给埃弗仑公司，埃弗仑公司说没有收到货款，叫我不要卸货。……（问：后来报警是什么情况）答：后来至轩公司的人跟我说两家公司有矛盾，让埃弗仑公司过来处理，东西放在厂里，他们不来肯定不会卸你货的。但是到了第二天他们又到我车上去，强行全部卸下了。但是他们卸货后不给我打收条，也不给我运费，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他们给我写了收条，但是单位不对，糊弄我，我说最起码你要写一下我的车号，警察说要把车号写上，后来打借条的人写了车号，警察把他的身份证拿去登记了。第二条因为没有拿到运费我又等了一天，然后至轩公司的人都很同情我。然后没有办法我就回去了。”
为说明收货的具体过程，博龙公司一审提供其员工陈永文的书面证言一份，该证言载明：“本人陈永文，女，……系博龙公司采购员。2014年4月3日受博龙公司委托与青岛锦绿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龙（电话0532888××××5，130××××8882）签订购买原料HDPE合同业务，共计35吨，总价409500元，并约定2014年4月8日货到付款。2014年4月7日，锦绿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龙通知我货已发出，预计8号到货，到货地址已经发给了送货司机，并且把司机手机号码186××××1386给了我。2014年8月6日约6点半左右，我和司机联系了，并且短信确认了送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浏翔公路1672号上海至轩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司机送货到场后，我方与司机确认货物与合同约定无误后即向锦绿源公司账户上打入合同约定的货款409500元，付款后我公司认为货物所有权属于我公司，即开始安排卸货，期间司机并未阻拦，后来司机说没有收到货款，我方到银行查询后货款已经到了锦绿源公司账户，这时有自称货主的人给我电话说她没有收到钱不能卸货，我方停止卸货并与锦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龙联系，马龙说货已经是你们公司的可以卸货，因此我方继续组织卸货，再后来自称货主的人和我联系，我说货是马龙交给我们的，她说她已联系不上马龙，至此我们也联系不上马龙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埃弗仑公司向博龙公司及至轩公司主张35吨聚乙烯化工原料货款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在2014年4月3日，埃弗仑公司与以博龙公司名义的案外人马龙订立《购销合同》时，该名叫马龙的人员并无博龙公司任何授权，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也未加盖博龙公司真实有效的公章，故马龙的签约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同时，马龙在本案合同发生之前，从未代理博龙公司与埃弗仑公司签订类似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而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埃弗仑公司仅凭马龙沟通及邮件方式发送的有关博龙公司的工商资料，即认为该人员有权代表博龙公司对外订立购销合同，而未通过其他方式与博龙公司进行核实与确认，显然对于《购销合同》的订立，埃弗仑公司不构成善意无过失，故马龙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马龙的行为对博龙公司不构成代理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购销合同》对博龙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博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该合同项下的责任。
其次，根据埃弗仑公司举证的《运输委托书》、《货物运输协议书》、送货现场照片、送货人员张继刚的证言，可以认定系埃弗仑公司委托第三方将诉争的货物送至至轩公司的厂区。但是，根据博龙公司一审举证的与锦绿源公司的《销售合同》、短信记录等证据，对于送至至轩公司的货物无论是货物名称、品牌商品、数量、交货地点均能与《销售合同》的约定相符。而作为《销售合同》买受方博龙公司，其根据与锦绿源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约定，审核按约送至厂区的货物各项信息均与合同约定一致后，是为有理由相信该货物属于与锦绿源公司之间《销售合同》项下的供货，进而支付相应409500元的货款，并不存在过错，其据此占有并交付其加工方至轩公司使用该批货物，于法有据。故埃弗仑公司要求博龙公司、至轩公司就该批货物再次支付货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埃弗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上诉人淄博埃弗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