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6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晖，男，1979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1年10月27日被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5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云阁，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明，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5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东，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高。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5月30日被抓获，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豪亮，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健鹏，男，1994年2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6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华，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晖、马云阁、王云明、张小东、梁健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鄂068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晖、马云阁、王云明、张小东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郑晖出资并指使被告人王云明在广东省东莞市以每套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马云阁、张小东等人处，收购以虚假身份证骗领的银行卡600余套，其中马云阁售卡274套，张小东售卡80套，阳阳（姓名不详）售卡70套，杨哲售卡70套，孙（姓名不详）售卡4套，郑晖寄卡107套。而后，郑晖用其持有的QQ在互联网上发布销售银行卡的信息，以每套900至1200元不等的价格在网上销售银行卡，再根据网上购卡人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指示王云明将购买的银行卡，通过顺丰速递公司邮寄给购卡人，王云明收到顺丰速递公司代收货款和客户购卡款后，将售卡款项汇入郑晖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梁健鹏发现QQ为“金利银行卡”在QQ上销售银行卡，以每套600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七套银行卡，由王云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梁健鹏。2015年3月15日，宜城市公安局网上巡查时，发现郑晖、王云明等人将以虚假身份骗领的信用卡销往宜城市内的线索，即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4日，王云明将未售完的银行卡147套（每套有银行卡、U盾、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单卡）78张，身份证65张等物品藏匿在东莞市厚街雷某某的住处，案发后被查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想购买银行卡再办理信用卡透支，就上网搜索，发现QQ号39211338，昵称为“金利银行卡”的人在网上销售银行卡，就加他为好友，对方说不仅销售银行卡，连持卡人的身份证和网银盾及捆绑的手机电话号码也成套销售，工行、招行的卡是1300元，农行、建行的卡是1000元。其要买农行卡，对方说货到付款1050元。第二天，其收到对方用顺丰速运寄来的成套银行卡，包括“孟凯”的银行卡号、U盾号、身份证、电话号码。其付款后，到农行找工作人员咨询办理信用卡的事，银行工作人员说只有身份证，本人没有到场，不能办信用卡，其买的这套银行卡没有用就放在家里。
2.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前男友王云明自2014年5月开始销售银行卡，马云阁给王云明送的银行卡，一两个星期一次，数量不固定，有时二三十套，有时四五十套，每套都有银行卡、身份证、U盾和电话卡。除了马云阁之外，还有几个人也送过货。销售银行卡时，客户将款打到王云明的银行卡（户名肖海华）上，后来客户要求货到付款，就由顺丰速运代收货款后再转给王云明，有些客户直接从网上将钱支付给“雷哥”，“雷哥”通过QQ将客户地址发给王云明。每套银行卡的价格从500元到1600元不等，其按王云明的要求收货、发货，没有拿过钱，最后一次发货是2015年5月。“雷哥”的名字叫郑晖，他的QQ昵称一个叫“金利银行卡”，另一个叫“皇冠银行卡”，他好像是销售银行卡的老板，每次付款的钱，王云明都打给“雷哥”。“大个”、“杨哲”、“阳阳”及姓孙的也都给其与王云明送过银行卡。其听王云明说，办银行卡的身份证是从东莞市长安镇宵边和广州等地买的，找一些和身份证上的人长得相似的人去办理银行卡，再到东莞高步镇卖卡的小店铺买电话卡。
3.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中午，王云明与杨涛开车到其东莞厚街住处，将一个旅行箱包，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纸袋里装的盒子和一个皮包放在其住处。这些东西被办案人员提取后当面打开清点，有各种银行卡、U盾、身份证、电话卡，顺丰速运单等物品，办理了扣押手续。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肖海华”、“肖生”、“肖”的代收业务是顺丰速运公司同事陈某某办理的，顺丰速运公司没有为陈某某办理的代收卡号，所以用的是其本人的代收卡号，公司把钱收回后打到其卡上，其再将钱交给陈某某，陈再转交给客户。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海华”是顺丰速运公司大客户，是河南人，住在东莞市厚街镇岳新村一巷3号康福一品公寓，收邮件时他女朋友下楼来交给其，其每次查看邮寄的物品发现都是身份证、银行卡、U盾等寄往全国各地，“肖海华”从不让其去他的房间。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肖海华”让其取邮件并代收货款，都是以“肖海华”、“肖生”、“肖”寄出的货，收回的货款打到公司员工李某乙的代收卡号上，李某乙将钱给其，其再交给客户。
6.证人史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郑晖又名“雷子”、“雷哥”，2014年，其让侄儿史某乙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其使用，郑晖做生意的钱也进入这个账户。
7.证人史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郑晖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办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后来其将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交给郑晖。
8.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身份证遗失后又补办了一张，其没有出借、出售过身份证，不清楚被人冒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事情。
9.证人许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的身份证2014年底被盗，后来补办了，并没有办理过招商银行卡。
10.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郑晖、王云明、马云阁等人手中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其中从雷某某处扣押的王云明藏匿的银行卡147套（含银行卡、U盾、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78件，身份证65张。
11.QQ聊天记录及顺丰速递记录，证实王云明收到郑晖、马云阁、张小东、杨哲、“阳阳”、“孙”等人银行卡的数量、发货数量、收付货款明细，然后通过QQ发送给郑晖的事实及王云明通过顺丰速递邮寄银行卡的事实。
12.被告人王云明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3月，“雷哥”（指郑晖）在东莞高步镇打电话约其见面，让其跟着他做买卖信用卡生意挣钱，并让其与“云阁”（指马云阁）联系购买身份证，向“云阁”了解办理银行卡的流程，“云阁”提供了出售身份证的“老女人”的电话，其买了七、八张身份证到各个银行办了几套银行卡，由于其办卡效率太低，雷哥不让其办这个业务，让其在互联网上通过QQ向“博彩群”聊天推销银行卡。其平时都是用“雷哥”的手提电脑上网聊天，在网上卖卡，他将业务上的钱交给其看管，“雷哥”安排好后回了老家邓州。其销售银行卡的钱，大额款项“雷哥”让其打回河南邓州“史某乙”的工行账号，小额款项先放在其这里，让其付房费和生活费。2014年8月以前，其租住在东莞高步镇，后来“雷哥”打电话说高步镇警察查房查的严，2014年9月让其搬到厚街镇岳范山富康路“康富一品公寓”502号。2015年3月底，“雷哥”来到东莞把笔记本电脑拿走，说以后他来聊天售卡，其只负责收货和发货。2014年9月起，每一笔货都是通过厚街镇的顺丰速运发走的，其冒用“肖海华”的身份在建行开了账号提供给了速运公司。“云阁”、“大个子”（张小东）、“阳”、“孙”等人的工作都是“雷哥”安排的。“雷哥”怕出事，要求其隔一段时间更换电话号码，并提前通知“云阁”等人，交货地点不固定，当场交货给钱，“雷哥”要求不能让他们知道其住处。其被抓的前两天，“雷哥”给其发了一条微信，说有警察找他，问其是不是手下的人出事了，让其把手机关掉。第二天下午，其把“云阁”、“大个子”、“阳”、“孙”等人送的银行卡用旅行箱装好送到雷某某家。在网上销卡的两个QQ号都由郑晖掌握。郑晖让其把销售和开支的内容每天做个记录，方便以后查账，2015年3月28日后，其每天通过QQ向他汇报，并将发货单寄给他或者将发货单里的内容电话告诉他。2015年3月，“雷哥”说“大个”到广东东莞厚街了，让其去接他，给他几千元钱让他去买身份证办银行卡用。其接到“雷哥”电话后，在厚街与“大个”见面，其给他几千元钱，并将卖身份证的“老女人”电话告诉他。“大个”从4月开始给其供货。其QQ邮箱记录反映“云阁”给其送了7次货，共274套银行卡，“大个”给其送了11次货，共80套银行卡，“阳阳”给其送了11次货，共70套银行卡，“杨哲”给其送了9次货，共70套银行卡，“孙”给其送过1次卡，共4套银行卡，“老家（郑晖）”河南邓州通过速运公司给其寄货6次，共107套银行卡（含普卡），共收到银行卡605套。案发后从雷某某家搜出的147套（每套有银行卡、U盾、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单卡）78张，身份证65张，这些都是郑晖指使其从“云阁”、“大个子”、“孙”、“阳”这几个人手上买的，成套的银行卡正准备出售，部分单卡是以前的零散存货，有卖出去，还有一部分别人送来的银行卡，经测试不能用，其根据“雷哥”交待把经测试不能用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丢掉，只把身份证留在手里。其按“雷哥”提供的客户地址和联系方式通过顺丰速运公司寄出了315套银行卡。其按“雷哥”提供的信息，通过顺丰速运公司给客户“徐兴都”、“梁同学”、“梁R”寄过银行卡。
13.被告人马云阁的供述，供认2014年春节后，其来到东莞市高步镇，同年3月，其听杨哲说“雷哥”（指郑晖）也来到高步镇。杨哲过生日老乡聚会时，其接触了邓州老乡王云明，其知道王云明与“雷哥”是一起的。其对王云明说买卖银行卡能赚钱，并将做银行卡的流程和卖身份证的“老女人”的电话告诉他。同年四月，王云明打电话问其手上有没有做好的银行卡，他想买一批，其组织了约10套银行卡（包括身份证、银行卡、U盾和手机卡等），然后打电话告诉了王云明说每套600元。王让其把货送到东莞市厚街镇“喜来登大酒店”后面等他，见面后，他把银行卡交给他，王云明只结了一半货款，说过一天再结另一半，等他把货销出去，几天后，王把另一半货款结了。一个星期之后，王云明又从其手中购买了20多套银行卡，按600元结的账。以每套500元价格拿的货。2015年5月，王云明又先后两次以1000元价格从其手中购买20多套、30套银行卡。其卖给王云明的银行卡都是从小梁手里买的。
14.被告人张小东的供述，供认其2014年在东莞打工时认识了“雷哥”（指郑晖）。2015年3月的一天，“雷哥”打电话让其到东莞找他。其到东莞后，阿明（指王云明）来与其见面，说是“雷哥”让他出面与其商谈买身份证办银行卡赚钱的事，并告诉了其卖身份证人的电话。后其就到劳务市场找无业人员，又从卖身份证的人处购买与无业人员长相相似的身份证，再到银行办理银行卡。第一次办了5套银行卡。从2015年4月起，其不定期到市场找人、购买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一共办理了70多套，全部给了明哥，明哥给其约3万多元钱，具体数量明哥有记录，以他的记录为准，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一次明哥说他手里没钱了，他让其向“雷哥”要钱，其给“雷哥”打电话后，“雷哥”说他给明哥打了电话，让其到明哥处拿钱。
15.被告人梁健鹏的供述，其供认其在网上开淘宝店，购买银行卡刷单，以显示更多的业务量，就通过QQ联系上东莞一个网名叫“金利银行卡”售卡人，其以“徐兴都”、“梁同学”、“梁R”等等假名，以武汉理工大学余家头校区为收货地址，购买了七套银行卡，都是通过顺丰速运从东莞厚街发过来的，每套600元至1000元不等。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郑晖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马云阁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王云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张小东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梁健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郑晖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安机关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非法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且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程序存在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其无罪。
上诉人马云阁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云明上诉称：其是受郑晖雇佣、按他的指令拿卡、发货，也没有从中获利应属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小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张小东并非本案的组织者也不是本案的主谋，只是被动的一般参加者，系从犯，张小东没有前科，是初犯，且张小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梁健鹏的辩护人辩护称：梁健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认罪服从判决。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梁健鹏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晖、马云阁、王云明、张小东出售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梁健鹏购买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量较大：郑晖、马云阁、王云明、张小东、梁健鹏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王云明、梁健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郑晖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公安机关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非法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且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程序存在违法行为。经查，原判认定郑晖出资并指使王云明在广东省东莞市以每套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从马云阁、张小东等人处，收购以虚假身份证骗领的银行卡600余套，后郑晖用自己持有的QQ在互联网上以每套900至12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并指示王云明根据网上购卡人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将购卡人购买的银行卡由顺丰速递公司邮寄给购卡人，售卡款由王云明汇入郑晖指定的银行账户事实的证据有王云明、马云阁、张小东、梁健鹏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岳某某、史某甲、史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才予以确认，一审对本案证据采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马云阁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马云阁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云明上诉称，其是受郑晖雇佣、按他的指令拿卡、发货，也没有从中获利，应属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查，王云明直接参与收购、出售以虚假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600余套，数额巨大，且其在收购、出售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王云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充分考虑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并已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小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张小东并非本案的组织者也不是本案的主谋，只是被动的一般参加者，系从犯，其没有前科，是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认定张小东向王云明出售80套银行卡的事实有张小东、王云明的供述，且与王云明的QQ草稿箱明细记录及证人岳某某的证言等相符，证据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张小东主动不定期到劳务市场找人、购买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卖给王云明得款3万多元，其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张小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后，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梁健鹏的辩护人请求维持一审对梁健鹏的判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黄淑荣
审判员 闫建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