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桂珍，又名朱桂桢，农民。系段绍田之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唐伦，农民。系段绍田之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彩凡，农民。系段绍田之长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桂梦，农民。系段绍田之次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彩菊，农民。系段绍田之三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彩群，农民。系段绍田之四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芙蓉，农民。系段绍田之五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彩平，农民。系段绍田之六。
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祖贵，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芳蓉（又名姚芳现、姚芳荣），农民。
委托代理人傅伟，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长江（又名吴森鑫），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国和，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茂强，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银花，农民。系田茂强之妻。
一审第三人凌云县逻楼镇仰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阳上召，村主任。
一审第三人何昌台，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昌传，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昌升，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昌流，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文现，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文进，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宗意，农民。
一审第三人何昌貌，农民。
一审第三人杨金荣�农民。
一审第三人杨胜友，农民。
一审第三人陈正彭，农民。
一审第三人陈正江，农民。
一审第三人陈正荣，农民。
一审第三人陈修全，农民。
上诉人朱某等8人、上诉人姚芳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凌云县人民法院（2012）凌民一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平（以下简称“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祖贵，上诉人姚芳蓉及其委托代理人傅伟，被上诉人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凌云县逻楼镇仰村村那柳屯、陇丁屯、陇江屯、长洞屯、陇捞屯地界内有一处荒山，以山腰公路为界，公路上方名为“园堡山”，也称“坎上”；公路下方名为“猫鼻梁、晏塘边”，统称“坎下”。1985年1月，段某与姚芳蓉共同承包那柳屯、陇丁屯、陇江屯在“园堡山”、“猫鼻梁”的荒山用于种植林木，承包期限为20年。1986年10月10日，姚芳蓉退出承包，由段某一人继续承包。1987年4月9日，段某又承包长洞屯在“猫鼻梁”的荒山，承包期限为20年。1987年，姚芳蓉、杨永辉合伙承包陇捞屯在“园堡山”和“猫鼻梁、晏塘边”的荒山用于种植林木。1987年12月25日，为便于管理经营，段某与姚芳蓉、杨永辉协商，段某用公路下方“猫鼻梁”的林木与姚芳蓉、杨永辉合伙承包公路上方“园堡山”的林木进行互换，即承包经营权属划分为：“园堡山”即“坎上”的林木归段某管理使用，“猫鼻梁、晏塘边”即“坎下”的林木�姚芳蓉、杨永辉管理使用。2004年11月12日，被告姚芳蓉在未征得朱某、杨永辉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吴长江、张国和签订林木买卖合同，擅自将“坎上”和“坎下”的林木全部出售给了吴长江、张国和，吴张二人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木款17000元给姚芳蓉；2005年11月21日，吴长江、张国和与田茂强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将“坎上”和“坎下”的林木全部转卖给田茂强，田茂强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木款46000元，并按约定代姚芳蓉偿还了造林贷款8500元给凌云县林业局；田茂强买得林木后，陆续办理了相关采伐手续，并进行了采伐。2006年2月至2011年8月间，田茂强就山权费支付及荒山延期承包情况与仰村那柳、长洞、陇捞、陇丁、弄票等组达成协议书，并按协议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中2006年期间的协议是在姚芳蓉的协调下达成的。原告段唐伦听说姚芳蓉已将“坎上”和“坎下”的�木全部出售后，与其母朱某于2011年4月将姚芳蓉、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诉至凌云法院，但因证据不足而撤诉。2011年7月，凌云县林业局答复了朱某等人要求停止侵权的报告，并向李银花发出了停止经营的通知。2011年8月，段彩凡、朱某等人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凌云县林业局颁发采伐证给李银花违法，凌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裁定不予受理，2011年12月13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2012年6月27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段彩凡、朱某等人行政诉讼的再审申请作出不予立案再审通知书。2012年10月23日，朱某等8人向法院起诉时，同时申请对被伐林木的损失进行价值鉴定，各方当事人同意林木以2010年期间的价值为准，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园堡山”被伐林木价值为279947元。2013年1月9日，朱某、姚芳蓉申请对其笔迹和指�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4年4月12日和14日作出鉴定意见，被告田茂强提供的证据8、9、10中“姚芳蓉、姚芳现”的字样是姚芳蓉本人所写，证据10中姚芳现字样处的指印是姚芳蓉右手食指所捺遗留；而朱某自称其不会写字，故于2013年4月1日只要求指纹鉴定，2014年1月29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复函称朱某的指纹线数量少，达不到鉴定条件。在庭审中，朱某等8人承认只有本案所涉林木地有林木，其他地方并无林木；段彩凡、姚东荣承认对“坎下”林木属其两家合伙共有，段彩凡、姚芳蓉与杨永辉、姚东荣各自分享一半的林木所有权；吴长江、张国和也承认在购买林木时已知道段彩凡与姚芳蓉是夫妻关系，姚芳蓉是段某女婿，也知道姚芳蓉与杨永辉对“坎下”的林木属其两家合伙共有。另查明，姚芳蓉与段彩凡于1973年1月10日结婚，于2011年7月18日离婚�而段彩凡之父段某于1996年病故；杨永辉与姚东荣属夫妻关系；田茂强与李银花是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段某在“园堡山”即“坎上”的林木属其合法所有，其于1996年病逝后，该林木所有权由其妻朱某及其子女段彩凡等人享有。2004年11月12日，段彩凡之夫姚芳蓉将“坎上、坎下”的林木出售给了吴长江、张国和，吴张二人也支付了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由于吴长江、张国和购买林木时知道姚芳蓉是段某女婿、段彩凡之夫，其有理由相信姚芳蓉有处分权，吴张二人按约定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原告也未能证明被告恶意串通，故吴长江、张国和对林木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2005年11月21日，吴长江、张国和将“坎上”和“坎下”的林木全部转卖给田茂强夫妇，属双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田茂强、李银花夫妇对原告也不构成侵权。由于被告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李银花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故原告诉请由该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姚芳蓉在未征得朱某、杨永辉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本案所�林木出卖给他人，其属无权处分，依法应由被告姚芳蓉赔偿原告的损失279947元，而被告姚芳蓉主张其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被告田茂强、李银花关于本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从2004年11月出卖林木至2011年4月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止，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原告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在2011年4月，其2012年10月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田茂强、李银花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何昌升等人要求法院判决给其30%经济利益的主张，因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芳蓉应赔偿原告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平的损失人民币279947元；二、驳回原告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姚芳蓉承担。本案财产损失鉴定费16605元，由被告姚芳蓉承担；笔迹指纹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姚芳蓉承担。
上诉人朱某等8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李银花对本案林木所有权系善意取得，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吴长江、张国和购买本案林木支付的价格系合理对价，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姚芳蓉与吴长江、张国和的林木买卖行为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上诉人朱某等8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姚容芳、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朱某等8人经济损失279947元。
上诉人姚芳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并无擅自作主将本案林木全部出卖给张国和、吴长江。二、吴长江、张国和未经林权人签署买卖协议，即将林木再次转让，是造成本案被上诉人财产权益遭受侵害的根本原因；田茂强、李银花此后明知受让林木未经林权人同意、在林权人出面制止时仍强行砍伐出售林木，是造成本案被上诉人财产权益遭受侵害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李银花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并无与吴长江、张国和、田茂强、李银花串通侵吞被上诉人财产权益的主观恶意，也没有与上述四人共同实施侵占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诉讼请求。
对于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上诉，上诉人姚芳容的答辩意见与其本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对于上诉人姚芳容的上诉，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答辩意见和其8人的上诉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吴长江、张国和答辩称，一、2004年11月份，吴长江、张国和听说姚芳蓉、杨永辉有两片杉木要出售，就与他们二人商定后由杨永辉带去林场看林木，双方于2004年11月12日达成了买卖合同，并于2005年11月3日付清了对价的购木款。姚芳蓉、杨永辉亲自打了收条，杨永辉也在吴长江、张国和所持的合同书上补签了签名，因此两被上诉人对所有林木的取得是善意的。二、吴长江、张国和将合法取得的林木转卖给田茂强，田茂强砍伐、护理林木的地点仅距离上诉人朱某家150米左右，而且还是其生活劳作的必经之地，而且，因山场主索讨山权费事宜，姚芳蓉主动联系朱某与被上诉人一起到林地和各山场主协商，并于2006年7月1日与各山场主签订了三份山权费补偿及林地延期协议，至此，吴长江、张国和与后来的一切事情无关。
被上诉人田茂强、李银花答辩称，一、姚芳蓉所卖之坎上坎下杉木实际都已经过朱某、杨永辉认可，完全不存在姚芳蓉擅自出售段某夫妇及杨永辉夫妇杉木的事实。1、本案一、二审期间田茂强、李银花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了朱某参与了对到期荒山杉木林地的延期协调工作。2、一审否认朱某参与调解不符合客观事实。二、田茂强、李银花在与张国和、吴长江签订《合同书》时了解到的杉木林的原所有人是姚芳蓉，而不是别人。三、田茂强、李银花知道坎上坎下杉木属于段某、朱某、姚芳蓉、杨永辉、姚东荣等人所有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四、本案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田茂强、李银花签订的经济合同属于善意取得，其权利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一审第三人凌云县逻楼镇仰村村民委员会、何昌台、何昌传、何昌升、何昌流、何文现、何文进、何宗意、何昌貌、杨金荣、杨胜友、陈正彭、陈正江、陈正荣、陈修全未作陈述。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
姚芳蓉是否与吴长江、张国和签订了林木买卖的《合同书》将“坎上”和“坎下”的林木全部出售给了吴长江、张国和。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仰村长�组队长及一组员的证明，用于证实2006年7月1日，朱某作为合同乙方组织参与了那柳林场与长洞队荒山的山权费支付以及荒山使用延期协调工作。
2、吴长松证明，用于证实2006年7月1日，吴长松亲眼
看见朱某与长洞组、陇捞组、陇票组群众就那柳林场的山权费支付问题经过协商讨论达成协议并签字的全过程。
3、2006年7月1日弄票组与朱某签订那柳林场弄票组荒山山权费协议书的群众证明，用于证实2006年7月1日，朱某作为合同乙方与弄票组群众讨论山权费的支付，并最后达成协议并支付了所有山权费的事实经过。
4、那柳屯群众出具的关于那柳林场《收取山权费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2006年2月24日，朱某参与了那柳屯群众与田茂强签订的那柳林场林地延期补偿协议并签了字。
5、2004年11月12日姚芳蓉、杨永辉与张国和、吴长江签订的《合同书》，用于证实姚芳蓉、杨永辉共同于2004年11月12日将那柳林场全部林木出售给张国和、吴长江，并按合同共同收取了所有转让金的事实经过。
6、朱某家与那柳林场距离图片一张，用于证实朱某家距离那柳林场最近距离约150米，而林道公路当时是朱某家及当地群众开展生产生活的唯一通道，证明了朱某应当知道林木被转让及砍木完成的时间是2005年11月。
上诉人朱某等8人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的新证据，且证人没有出庭质证。2、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合同书与一审提交的合同书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上诉人姚芳蓉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应当要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证言不客观不真实。2、对于合同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与现在提交�证据不同，不排除有虚假证据。3、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纸质版，不能证明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时效性。
本院对证据与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一、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由于出具证明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这4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的证据来综合考虑。对证据5，因本案争议的是坎上的林木，故对涉及杨永辉的部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关于姚芳蓉是否与吴长江、张国和签订了林木买卖《合同书》将“坎上”和“坎下”的林木全部出售给了吴长江、张国和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2004年11月12日姚芳蓉与吴长江、张国和签订的涉案林木转让的《合同书》，姚芳蓉对该合同书虽不认可，但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要求对该合同书上的签名作笔迹签定，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而且，姚芳蓉承认其收取了吴长江、张国和支付的17000元的林木转让款，该款项与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姚芳蓉的转让金额一致，故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姚芳蓉辩称其只是转让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林木，并没有将坎上的林木转让给吴长江、张国和，而根据2004年11月12日姚芳蓉与吴长江、张国和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所约定的界限范围，就包括了坎上与坎下的林木，故本院对姚芳蓉所作的只是转让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林木的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姚芳蓉将坎上的林木转让给吴长江、张国和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朱某等8人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张国和、吴长江、田茂强、李�花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姚芳蓉将坎上林木转让的问题。1.从案件事实来看，1996年段某死亡后，其遗留下来的位于坎上的林木，是朱某一家人的家庭财产，当时姚芳蓉与段彩凡是夫妻，是朱某的女婿，是朱某的家庭成员，对段某遗留下的林木享有相应的管理权。2.坎上的林木原是段某与姚芳蓉共同承包，后来才分开由段某经营的，姚芳蓉曾参与经营管理坎上的林木。上诉人朱某等8人在一审提交的凌云县林业局于2011年7月15日《关于朱某等人要求停止李银花财产侵权〈报告〉的答复》中也提到：“1996年因段某逝世后，当时生活较为困难，两家一直互相照顾、共同和睦相处，并由姚芳蓉当家，做主处理家里一切大小事宜。”该证据证实了段某死亡后，由姚芳蓉当家，姚芳蓉有权对坎上林木进行经营管理和处分，上诉人朱某�8人对此是认可的。3.段某对林地的承包分别从1985年、1986年开始，承包期限均为20年，至2006年间承包期满，若林木是由朱某等8人经营管理，应当知道要与发包方协商是否延长承包期限以及交付承包费用、协商处理林木，但朱某等8人并没有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延长承包期限，2006年以后朱某等8人也不再交纳林地的承包费。该林地于2006年间在姚芳蓉的协调下，田茂强与发包方长洞、陇捞、弄票村民小组达成了林地承包合同，交付了承包费，实际已由田茂强承包。在发包方转包林地前，按照惯例应对林地上的林木进行处分并将林地交由田茂强经营管理的，田茂强实际上从2006年间起也在该林地经营管理，且该林地离朱某家150米左右，是朱某家人生产生活的必经之道，上诉人朱某等8人应当知道姚芳蓉处分了坎上的林木，田茂强砍林木并实际承包林地的事实，但朱某等8人知道�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应认定朱某等8人同意姚芳蓉对坎上林木的处分。上述事实表明，段某死亡后，对于坎上的林木，上诉人等8人实际上是认可了由姚芳容代为经营管理和处分，故上诉人姚芳蓉将坎上林木转卖给张国和、吴长江，不构成对上诉人朱某等8人权益的侵犯。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国和、吴长江、田茂强、李银花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姚芳蓉将坎上林木转卖给张国和、吴长江的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姚芳蓉对坎上林木具有代理朱某等8人进行处置的权利，故张国和、吴长江、田茂强、李银花对坎上的林木属合法取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等8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凌云县人民法院（2012）凌民一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损失鉴定费16605元，由上诉人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平负担；笔迹及指纹鉴定费4000元，由上诉人姚芳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由上诉人朱某、段唐伦、段彩凡、段桂梦、段彩菊、段彩群、段芙蓉�段彩负担。上诉人姚芳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本院予以退回。
审判长 曲 静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