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法林民初字第6号
原告ＸＸ贵，男。
原告冯庚才，男。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凌，湖南宁远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头源村村委会），住所地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
法定代表人孙XX，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长（庙）冲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冲源组），住所地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
诉讼代表人冯XX，该组组长。
原告ＸＸ贵、冯庚才与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长冲源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成新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晓勤、人民陪审员袁文辉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贵、冯庚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凌、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孙永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顺军、被告三亩田村长冲源组诉讼代表人冯兴旺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上，因二原告对被告山头源村委会出具的《借土养苗合同》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本院委托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8日，本院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ＸＸ贵、冯庚才诉称，九疑（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长冲源组位于“卜卢冲、扇子朝”山场约110亩的山场，为便于管理，于1996年与山头源村村委会接洽，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山头源村村委会负责管理和出苗木费，由长冲源组提供山岭，负责整地、挖穴和造林，长冲源组占山价费20％，其余80％的林木收入由长冲源组和山头源村各占40％。1997年，山头源村村委会出资7000元雇请该村肖家自然村村民肖桂旺等人抚育一次，后因村级经济困难，山头源村村委会将40％的股份于2004年10月10日转让给原告ＸＸ贵，长冲源组的40％股份转让给原告冯庚才，双方签订了《杉木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山场内所有杉木由原告经营管理10年，并采伐完毕，原、被告再协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同时投资、投劳抚育、管理，现杉木成材。然而不幸的是，原告依据合同规定年限申请采伐时，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以转让价格过低和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阻止原告采伐，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保护承包者的合法权益，特此具状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4年10月10日的杉木转让合同有效，原、被告应依法履行该合同约定，该山场杉木的使用权由原告所属；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杉木转让合同》，拟证明2004年10月10日，山头源村村委会、三亩田村长冲源组将卜卢冲、扇子朝山场的杉木转让给二原告经营管理。
2、山头源村原会计肖X君的证明，拟证明《杉木转让合同》原件因其于2005年1月30日搬家时不慎遗失，现有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3、山头源村村委会收据，拟证明原告ＸＸ贵交给山头源村村委会杉木转让费10000元，其中2000元付给了长冲源组作土地报酬。
4、潘X清的证明（1），拟证明山头源村占40％分成的经营权转让给ＸＸ贵，转让前村出资搞抚育一次。
5、潘X清的证明（2），拟证明1994年10月11日《借土养苗合同》是伪造的，本人的签名也是他人伪造的。
6、冯X仔的证明，拟证明其于1995担任长冲源组组长时，山头源村村两委与长冲源组共同协商后，决定由山头源村负责管理和出苗木费，由长冲源组负责砍山、整地和造林。
7、冯X保的证明，拟证明杉木转让给原告ＸＸ贵、冯庚才后，从2004年至2007年，ＸＸ贵、冯庚才所买山场的杉木由其承包抚育；4年抚育款共计人民币24000元。
8、潘X祥的证明，拟证明2004年11月至2009年11月，ＸＸ贵请其看山，月工资2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9、陈X旺的证明，拟证明2009年11月至2013年1月ＸＸ贵雇请其看山，月工资2500元，共计人民币97500元。
10、对冯ｘ保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04年10月10日，长冲源组与山头源村委跟ＸＸ贵、冯庚才签订的合同是实；1994年10月11日的合同本人未签名，合同上的名字是他人伪造的，长冲源组未与山头源村村委会签订砍山、整地合同。
11、2004年12月，山头源村账目结算公布，拟证明2004年村账目由乡政府管理，转让费8000元村已结算并公布。
12、1995年10月24日山头源村会计陈X清记账细数，拟证明山头源村购杉苗付款2229元，付抚育费3580元，共开支5809元。
13、山头源村8组村民盘X贵的证明，拟证明2004年11月在肖X君家里召开了党员扩大会，会上公布了杉木转让账目，只有欧X仔提出了意见。
14、欧X仔的证明，拟证明2004年11月在肖X君家里召开的党员会上，其提出了意见是实。
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辩称：一、答辩人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借土养苗合同》是有效合同，且实际履行。1994年10月11日，答辩人作为承借方，第二被告作为出借方签订的《借土养苗合同》，有双方村民代表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此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第二被告出土地，答辩人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等种树、抚育、管理。20多年来，双方均认可此合同，且实际履行。根据《借土养苗合同》第一条“一、土地报酬：除各种税费外剩余部分按7.5：2.5分成，即甲方占75％，乙方占25％。其他开支由甲方负责。”之约定，答辩人占75％的股份，第二被告占25％的股份。
二、原告和答辩人签订的《杉木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1、2004年10月10日，答辩人的时任村干部瞒着村民，擅自和原告签订的《杉木转让合同》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只能说明此合同成立，并不代表生效。2、从答辩人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借土养苗合同》和答辩人的投资等，此山的杉木应属答辩人村集体财产。答辩人的时任村干部既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擅自将杉木转让给原告，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村干部的行为是还未生效的民事行为。3、《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投资、抚育、管理杉木。几年后村民知道原告和答辩人村干部转让杉木行为后，多次到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废除《合同》，九嶷山乡政府派驻村干部到村召开党员代表和群众代表会议征求村民意见，村民当场不追认此《合同》的效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作为时任村干部处理杉木，只有得到村民追认或村干部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才有效。4、原告可以以《合同》无效为由，向答辩人的时任村干部进行追偿，而不能直接向答辩人诉《合同》的有效性。
三、原告的诉请无实际法律效果。原告之诉请不仅确认合同的有效，而且提出“该山场杉木使用权由原告所属。”即使《合同》有效，原告对该山场杉木只有享有杉木的使用权，而不能享有占有、处理、收益权，是种不完全的所有权。而该山场杉木的占有、处理、收益权仍属答辩人和第二被告。
综上所述，原告和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系时任村干部擅自处理村集体财产，村干部的行为只有得到村民的追认或答辩人取得处分权，否则，《合同》是无效的。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
1、《借土养苗合同》，拟证明山头源村和长冲源组合伙造林，双方约定的权、责、利。
2、砍山整地合同二份，拟证明山头源村出资种树的事实。
3、肖X旺的证明，拟证明其于1995年9月承包了山头源村林场的抚育工作，抚育费为7000余元。
4、对孙X旺、对孙X昌、对盘X贵的三份调查笔录，拟证明：1、山头源村村委会转让杉木林未得到村民认可和事后追认；2、村里没有收到转让费；3、该山场一直由村委会管理。
5、对邹X林青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山头源村村委会转让杉木林未得到村民认可和事后追认；2、转让行为未得到乡政府的批准。
6、肖X绍、赵X辉的证明，拟证明山头源村村委会转让杉木林未得到村民认可和事后追认。
7、彭X安、黄X仔的证明，拟证明借土养苗客观存在，杉木转让合同是当时村干部的擅自行为，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事后也未经村民追认。
被告长冲源组辩称：一、“卜卢冲、扇子朝”山场是长冲源组的山场，由于该山场离山头源村较近，为便于管理和防止盗伐现象，于是和山头源村村委会接洽后，决定联合经营管理。由长冲源组出山场，负责整地、造林，山头源村村委会负责出苗木费和管理。成林砍伐后，长冲源组占山价费的20％，其余林木收入各占40％，因此，长冲源组实际占60％，山头源村村委会占40％。当时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山头源村出示的是一份假合同。
二、2004年10月10日，长冲源组和山头源村村委会与原告ＸＸ贵、冯庚才签订了《杉木转让合同》是事实，合同转让后，原告ＸＸ贵向山头源村村委会缴纳了10000元转让费，其中2000元付给我组作山价款。我组转让给原告冯庚才的40％分成，原告冯庚才没有向组里交纳转让费，山场仍属组里所有。
三、由于山头源村已付给我组2000元山价款，我组还应占山场的一半股份。这一半股份，2013年底我组已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本案现我组无关。
被告三亩田村2组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号、2号证据，其真实性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这二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3号和11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04年仍在缴纳农业税是客观事实，且被告长冲源组认可收取山头源村的2000元土地报酬系原告ＸＸ贵缴纳的杉木转让费，故对这二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4号、5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对证人潘X清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潘X清证实其在任村主任期间，山头源村与长冲源组进行了合股造林、2004年将山头源村的股份转让给原告ＸＸ贵是客观事实，其未在《借土养苗合同》上签名不是事实，故对这二份证据予以部分采信。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7号、8号、9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认为原告所付工资明显过高，属虚假证据。经查，证人冯X保证实二原告所买山场的林木2004年至2007由其承包抚育，工资共计人民币24000元；证人潘X祥证实其2004年11月至2009年11月帮原告ＸＸ贵看护山场，月工资2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证人陈X旺证实其2009年11月至2013年1月帮原告ＸＸ贵看护山场，月工资2500元，共计人民币975000元；本院认为，证人冯X保的证言与证人潘X祥的证言相矛盾，且原告所付工资总额明显高于山场实际价值，其真实性、客观性难以认定，故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10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冯X保证实的内容较为客观，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3、14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出异议，认为公布的帐目没有人提出异议不是事实。本院认为，2004年11月在肖湘君家里召开了党员会议并公布了帐目是客观事实，在会上是否只有欧德仔提出意见难以查清，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
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对甲、乙双方代表人签名提出异议，认为5名代表人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为查清事实真相，根据原告ＸＸ贵、冯庚才和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的申请，本院委托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司法鉴定。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甲方代表潘仁清为其本人签名，乙方代表“冯X保”、“冯X古”、“冯X万”、“冯X才”均非其本人签名，对这一鉴定结论，原告ＸＸ贵、冯庚才和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均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2号证据，二原告和被告长冲源组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经本院复核，两处山场的整地、造林实为长冲源组全体村民承担，二原告和被告长冲源组提出的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3号证据，原告认为证人肖X旺搞了一次抚育是事实，但抚育款7000元不是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实际支付的抚育款应为3580元，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4号证据，原告对三证人证言的客观性提出异议。经查，对《杉木转让合同》，部分村民有异议是客观事实，而村里没有收到转让费、该山场一直由村委会管理不是客观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5号证据，原告对证人邹X青证言的客观性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山头源村村委会转让杉木林未得到村民认可和事后追认是客观事实，但转让行为是否需乡人民政府的批准无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提交的6号证据，证人赵X辉、肖X绍证实山头源村部分村民因不满村委会干部私自出售村“借土养苗”林木而上访，根据九嶷山瑶族乡人民政府的要求，山头源村于2007年3月召开了全体党员、群众代表和村组干部会议是客观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山头源村提交的7号证据，原告方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彭X安、黄X仔证实2004年村委会干部转让“借土养苗”的杉木时没有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是客观事实，但原告ＸＸ贵没有出资不是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卜卢冲”、“扇子朝”山场是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长冲源组的山场，面积约110亩，由于该山场离长冲源组较远，不便于管理，1994年，山头源村和长冲源组两村、组干部经接洽，决定由山头源村负责管理和出苗木费，由长冲源组出山场，负责砍山、整地和造林，进行联合经营管理。1995年初，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出资2229元购置了杉木苗，由被告长冲源组将全部山场种上杉木。同年9月，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再次出资3580元，雇请本村1组村民肖桂旺等人对造林山场抚育一次。
2004年10月10日，被告（甲方）山头源村村委会代表人潘X清（时任村主任）、肖X君（时任村会计），被告（甲方）三亩田村长冲源组（代表人冯X保、冯X仔、冯X旺）与原告（乙方）ＸＸ贵、冯庚才经协商，双方签订了《杉木转让合同》，该合同将卜卢冲、扇子朝山场的110亩杉木林转让给ＸＸ贵、冯庚才二人经营管理。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上述山场内所有杉木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二、乙方付给甲方杉木转让费20000元。三、本山场内的所有杉木由乙方经营管理10年，乙方必须在10年内采伐完毕，若不能在此期限内采伐完毕，乙方可与甲方三亩田村长冲云组再行协商。……。合同签订后，原告ＸＸ贵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山头源村村委会缴纳了10000元转让费并对山场投入了一定资金进行管理，原告ＸＸ贵的缴款中，其中2000元由山头源村村委会交给长冲源组作土地报酬。冯庚才则未向三亩田村长冲源组缴纳转让费也未对山场进行管理。
2006年，山头源村部分村民以《杉木转让合同》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属原村干部私自出卖为由，要求九嶷山瑶族乡人民政府处理。2007年3月，根据乡人民政府的安排，由乡人民政府驻村干部肖永绍组织山头源村党员代表、村民代表、村组干部召开了会议，在会上，由于双方意见分歧很大，会议未达成任何协议。2013年，原告ＸＸ贵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采伐卜卢冲、扇子朝山场上的林木时，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对《杉木转让合同》再次提出异议，从而引发本案纠纷。
另查明，被告长冲源组认为自己应占整个山场股份的50﹪，且已将50﹪的股份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原告ＸＸ贵、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均认可长冲源组占全部造林地一半股份，并认为长冲源组将这一半股份按12.3万元的价格出售较为合理。原告冯庚才认可未向长冲源组缴纳转让费和对山场进行管理，长冲源组的股份仍由长冲源组所有的事实。因此，本案名为原告ＸＸ贵、冯庚才请求确认二原告于2004年10月10日与被告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三亩田村长冲源组签订的《杉木转让合同》有效纠纷，实则为原告ＸＸ贵请求确认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就村委会所占股份与自己签订的杉木转让合同有效纠纷。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规定并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时任山头源村村主任潘X清、村会计肖X君在村支部书记孙X树不知情且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村集体已投入5809元、管护近10年的杉木林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ＸＸ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村民亦未追认合同的效力，因此，应当确认《杉木转让合同》无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冯庚才认可长冲源组的股份仍由长冲源组所有，故二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2004年10月10日杉木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法履行该合同约定，该山场杉木的使用权由原告所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ＸＸ贵对山场林木进行了一定投入并管护至今，根据情势变更的的法律精神，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被告山头源村集体取得的“卜卢冲”、“扇子朝”山场林木的一半股权，可由原告ＸＸ贵继续经营和管理。同时，根据公平原则，原告ＸＸ贵应给予山头源村集体合理的经济补偿。鉴于原告ＸＸ贵和被告山头源村村委会均认可长冲源组以12.3万元出售山场另一半林木价格比较合理，为减少双方诉累，节约诉讼成本，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林木价格评估，而以12.3万元为参照，确定原告ＸＸ贵应给予山头源村集体补偿的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ＸＸ贵、冯庚才与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三亩田村长冲源组于2004年10月10日签订的《杉木转让合同》无效；
二、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在“卜卢冲”、“扇子朝”山场取得的林木股份继续由原告ＸＸ贵经营管理，原告ＸＸ贵补偿被告山头源村村集体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00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冯庚才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ＸＸ贵负担2500元，被告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山头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原告在给付补偿款时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新利
审 判 员 郑晓勤
人民陪审员 袁文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继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
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