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介振。
委托代理人：徐泽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哲斐。
委托代理人：郑心欣。
委托代理人：杨继统。
上诉人徐介振为与上诉人上海兆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2）甬宁商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徐介振系宁海县深圳镇东海双赢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东海厂，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徐介振、兆邦公司自2008年起建立模具及零部件委托加工业务关系，由兆邦公司委托徐介振制造模具并加工电力器材零部件，徐介振根据兆邦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制造，并按照兆邦公司的要求进行零件的批量生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批量生产的零件以每个零件的实际净重0.03元／克计算，样品验收后另行签订生产加工协议，确认的零件原材料ZL107价格以签订当日的市场公开价格为准，如果在日后的过程中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原材料价格变动幅度上下超过1500元／吨时，零件价格应做相应上下调整；在生产过程中，模具的修理和维护由徐介振负责；零部件价格在兆邦公司验收合格后，根据实际验收的零部件的净重量计算，或另订补充协议；兆邦公司收到经过认定的零部件并验收合格后，在收到徐介振开具的有效发票的次月，向徐介振支付零件加工款（质量声誉保证金除外）；在双方共同确认本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兆邦公司应向徐介振返还质量声誉保证金计35万元；如果兆邦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向徐介振支付零件加工款，将以所欠加工款金额的1%／月支付欠款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自2008年6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16日止，徐介振按约为兆邦公司加工防雷支柱绝缘子等电力器材产品并向兆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票面金额累计为6147032.90元。2008年6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26日止，兆邦公司分53次陆续向徐介振共计付款5714077.44元。2011年11月29日，经双方对账，兆邦公司确认未付金额为432955.46元。
此外，双方签订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螺丝嵌件由兆邦公司提供。自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4月25日止，徐介振在兆邦公司处领取同一规格的不锈钢螺丝196107枚，退回10350枚。经对螺丝抽样两枚称重，其中一枚重44克，另一枚重43.5克，兆邦公司自认徐介振加工的铝压铸产品中所含螺丝的重量为43克／枚。徐介振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徐介振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生产计划单中载明垂直夹线金具107的单价为9.31元（0.033元／克×282克）；三角夹线金具107单价为8.25元（0.033元／克×250克）；防弧线夹夹线金具ZL107单价为5.94元（0.033元／克×180克）。经抽样称重，垂直夹线金具107重量为259克；三角夹线金具107重量为240克；防弧线夹夹线金具ZL107重量为180克。前述垂直夹线金具107、三角夹线金具107、防弧线夹夹线金具ZL107均包含不锈钢螺丝两枚。
徐介振于2012年6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29日，徐介振、兆邦公司双方签订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徐介振为兆邦公司加工防雷支柱绝缘子、防弧线夹等电力器材产品，并约定兆邦公司在收到徐介振开具的正式发票的次月支付加工款，如逾期则按所欠金额的1%／月向徐介振支付欠款违约金等。事后，徐介振依约履行加工义务并陆续向兆邦公司交付了产品，且向兆邦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兆邦公司也陆续付款。至2011年11月29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兆邦公司确认尚欠徐介振加工款432955.46元。该款经多次催讨未果，请求判令：兆邦公司立即支付徐介振加工款432955.46元，并从2011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兆邦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徐介川、徐介振两兄弟于2008年合伙开办了东海厂，并分别实际经营兆邦公司的铝压铸业务和钢脚业务，统一以东海厂名义与兆邦公司签订数份模具及零部件加工合同。2011年4月，徐介川另行开办了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宁海县翔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2011年5月20日，徐介振、兆邦公司与翔宇公司三方约定，铝压铸业务转由翔宇公司加工，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全部转由其享有、履行。故铝压铸业务部分的加工款应由翔宇公司主张，徐介振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自2008年以来，兆邦公司与徐介振签订的数份加工合同均约定铝压铸产品的加工价格以每个零件中铝的净重0.03元／克计算，不包括徐介振从兆邦公司处领取并组装的不锈钢螺丝的重量，并且约定徐介振须向兆邦公司交付质量保证金35万元，质量保证金由兆邦公司从加工款中先予扣留，待合同期满或双方业务终止后6个月内支付。但自2008年双方建立业务关系以来，徐介振开具的铝压铸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加工价款均包含了不锈钢螺丝的重量。由于兆邦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此不知情，以错开的发票入账且陆续向徐介振共计付款5714077.44元，导致出具了错误的对账单，直至兆邦公司在应诉时才发现这一情形。徐介振自2008年6月以来的开票总金额6147032.90元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铝压铸开票金额3977184.30元、加工费开票金额50506元、铁件开票金额2119342.60元。兆邦公司对加工费的开票金额及铁件的开票金额无异议，铝压铸的开票金额有异议。经兆邦公司计算，徐介振加工的铝压铸产品净重为96211030克，根据合同计算的价款应为96211030克×0.03元／克=2886330.90元，现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开1090853.40元（3977184.30元－2886330.90元），即自2008年起至2011年11月29日止，兆邦公司的应付款应为5056179.50元（铝压铸产品加工款2886330.90元＋加工费开票金额50506元＋铁件开票金额2119342.90元），兆邦公司已付款5714077.44元，多向徐介振支付了铝压铸产品加工款657897.94元，加上徐介振应向兆邦公司支付的质量保证金35万元，徐介振应退还兆邦公司1007867.94元。为此，请求驳回徐介振对兆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介振、兆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徐介振按约履行了加工义务后，兆邦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加工款。根据合同约定，徐介振加工的产品以每个零件的实际净重0.03元／克计算，兆邦公司主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铝压铸产品的净重（不包括螺丝）为96211030克，但对此举证不足，不予采信。由于以发票的票面金额计算加工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兆邦公司之前的付款及结算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已就价款的结算进行了变更，现发票的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以合同约定计算，合同约定的价款以铝压铸产品的净重计价并不包括螺丝的重量，而根据徐介振的自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根据生产计划单开具，经现场勘验，含有两枚螺丝的产品重量轻于或等于生产计划单载明的重量，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计价时包含了螺丝的重量，故相应的价款应予扣除。根据兆邦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自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4月25日止，徐介振共向兆邦公司领取不锈钢螺丝196107枚，退回10350枚，两者的差额185757枚视为包含于徐介振开票的铝压铸产品中，相应的价款239626.53元（185757枚×43克／枚×0.03元）应予扣除，故兆邦公司仍须向徐介振支付加工款193328.93元（432955.46元－239626.53元），并按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从合同终止6个月后开始计算。东海厂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徐介振身为该厂的业主，徐介振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虽然徐介振、兆邦公司及翔宇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达成转让协议，约定涉及东海厂铝压铸加工业务的权利义务全权交由翔宇公司执行，但2011年11月29日，徐介振、兆邦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账的主体仍为东海厂，故兆邦公司关于徐介振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兆邦公司又抗辩徐介振、兆邦公司之间的业务没有终止，徐介振请求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付款项应扣减合同约定的质保金35万元。因兆邦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收回模具，以后也没有委托徐介振加工生产，故双方的业务事实上已经终止，按照合同约定，兆邦公司不应再扣留质保金，徐介振请求兆邦公司支付加工款并无不当，故兆邦公司对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兆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介振加工款193328.93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以193328.93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徐介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4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共计10464元，由徐介振负担4809元，兆邦公司负担5655元。
徐介振、兆邦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徐介振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实际验收的零部件的净重量计算，与事实不符。从对多年以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送货单的入账，对570多万元加工款的支付及最后进行的对账，可知双方对价格的计算进行了另定，并不是以实际验收的零部件的净重量来计算价格。二、一审法院将由兆邦公司提供的模具图纸、产品实样进行认定并对产品实样进行勘验，又与真实性没有认定的生产计划单进行比对，得出徐介振在计价时包含了螺丝的重量，与法不符。首先，双方所签订的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在第一条“加工基本事宜”第2点“甲方提供上述全部合格模具（已交付乙方）”，明确表明了模具是兆邦公司提供给徐介振的。其次，2011年11月，在徐介振及翔宇公司处的模具及图纸等一切资料随着双方业务的终止全部返还给了兆邦公司，故徐介振无法提供反驳证据。第三，一审对兆邦公司提供的产品实物进行勘验认为，经对螺丝抽样称重，一枚重44克，一枚重43.5克；经对包含不锈钢螺丝的七类产品抽样称重，其中三角夹线金具107实际称重240克，徐介振提供的生产计划单中的重量为250克（包含不锈钢螺丝两枚）。那么就根据兆邦公司认为的徐介振加工的铝压铸产品中所含螺丝的重量为43克计算，则徐介振生产的三角夹线金具107实际重量只有250克-43克／枚×2枚=164克，如果根据抽样称重的螺丝来算，则仅有162克和163克，与一审法院根据兆邦公司提供的三角夹线金具实际重量是240克相差很多，可见一审法院根据兆邦公司提供的实物进行勘验并认定及对兆邦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三、从2008年徐介振与兆邦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兆邦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将产品按送货单进行了入库。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上均明确标明了单价，对此兆邦公司没有任何异议且也按此单价进行了加工款的支付并在终止业务后进行了对账。这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双方之间的价格是协商后所定的价格，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兆邦公司与徐介振所签订的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是兆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所以当合同约定的条款意思发生歧义时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方的理解。另外，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并没有说零部件价格只能按照净重量计算，合同中明确约定可另定补充协议。那么，补充协议到底以何种形式出现，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故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对账单及兆邦公司按前述单据当中所定价格进行的付款行为足以说明双方对零部件价格进行了另外的协商。本案中兆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徐介振为兆邦公司加工的产品重量以及其提供给徐介振的螺丝的重量和数量，而一审法院将兆邦公司提供的所谓的产品以及螺丝进行勘验并与真实性也没有认定的生产计划单进行比对从而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推论，得出螺丝43克，按0.03元／克计算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双方完全是以“只”为计价单位进行加工款的结算，与重量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徐介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徐介振一审的诉讼请求。
兆邦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价格的计算问题，徐介振以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一点，按净重量计算或另定协议作为理由认为对账单是对价格的改变，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根据零部件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并结合第一条第五点，如果价格有改变话，必须是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出现，即使是按第三条第一点来说，也是另定补充协议，故只能是以补充协议方式出现，发票、对账等都不是补充协议的形式；二、双方签订合同十多份，合同中的价格一直未改变，显然双方之间的发票结算与合同不一致，应以合同为准；三、关于零部件的重量里有无包括螺丝问题，一审法院对产品实样进行勘验，已经认定零部件的重量里包括了螺丝，如果徐介振否认的话，应提供图纸及模具，但是至今未提供。且另案中徐介振兄弟徐介川（铝压铸实际加工经营者）到庭表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量里包括了不锈钢螺丝。
兆邦公司上诉称：一、关于徐介振向兆邦公司领用不锈钢螺丝的数量、重量、折款问题。一审法院仅以兆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出库单，认定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1年4月25日止，徐介振向兆邦公司总共领取不锈钢螺丝196107枚，退回10350枚，确认差额185757枚为实际领取数量，是完全错误的。1.在另案中，徐介川陈述，所有加工的铝压铸产品中，所需的不锈钢螺丝均向兆邦公司领取。2.双方确认的十余份铝压铸加工合同，约定了双方发生的是铝压铸零部件的加工及其模具的开制，并约定了相对应的价款，没有任何文字提及不锈钢螺丝的生产、采购及其价格计算，可见不锈钢螺丝根本不在双方的业务范围内。因此，实际履行中，不锈钢螺丝均由兆邦公司提供。3.2008年上半年至2010年6月23日前，兆邦公司与徐介振（铝压铸的实际经营者徐介川）发生铝压铸加工业务中，向兆邦公司领用不锈钢螺丝，没办理领用手续，2010年6月23日后，开始以出库单上签领的方式办理领用手续。2011年上半年，徐介振的东海厂铝压铸加工业务及其相关的权利义务也转让到翔宇公司，包含转让了尚余的不锈钢螺丝。不锈钢螺丝的领用手续对翔宇公司也一直沿用。兆邦公司一审提供十五份出库单，目的是与十余份加工合同一起印证徐介振向兆邦公司全部领取不锈钢螺丝的事实。徐介振否认全部领取，就有责任提供其不锈钢螺丝的来源，即徐介振自己生产或向哪一家采购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以出库单体现的领、收数据简单的加减确认不锈钢螺丝的领用数量，不客观不全面。4.2008年至2011年，徐介振和翔宇公司开具的全部铝压铸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尽管不能作为双方结算铝压铸产品的加工价格依据，但具备其他证明属性，即2008年上半年业务发生以来，2010年6月23日开始办理出库单螺丝领用手续之前、之后，其载明的价格都统一接近，充分证明了不锈钢螺丝均向兆邦公司领取的事实。否则，每一铝压铸产品的两枚螺丝，重86克，按0.03元／克计，两者价格相差2.58元。因此，应以实际交付铝压铸产品中所需要的不锈钢螺丝来统计确认领用数量。收回10350枚是多领的不锈钢螺丝，不得在领用数量中扣减。根据铝压铸产品统计，徐介振向兆邦公司领用的不锈钢螺丝为438660枚，若以43克／枚计算，总重量为18862380克，以0.03元／克价格折款为565871.4元；二、关于铝压铸加工价款怎样计算确认问题。铝压铸加工合同的第一条第五点明确约定，确定铝压铸加工价款的要素有两个，分别是重量和价格，并且一直没有变更。徐介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产品数量为单位计算加工价款，是违背合同约定的，而且不能与重量通换对应，存在错误。故而，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错开，当然不能作为加工款的确认依据，以此产生的对账单也一样。1.关于重量。加工合同第一条第五点明确约定，以每个零件的实际净重计算。A.双方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关于铝压铸产品的类别及其数量都确认无异。B.一审法院确认了兆邦公司提交的各类铝压铸样品能代表徐介振加工的零部件产品，并对净重进行了称量勘验，据此就能计算出全部铝压铸产品的总重量。C.一审法院还确认了铝压铸产品图纸，因此，如对样品存有质疑，仍可据图纸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审核确定。2.关于价格。合同第一条第五点约定，以每个零件的实际净重0.03元／克计算加工款。因此，铝压铸加工价款，完全能够通过重量和价格准确计算确认为5056179.50元，已支付57140770.44元，多付657897.94元应予退还。一审以错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错结的对账单，确认业务加工总价款为432955.46元，再扣减不锈钢螺丝领用的错误数量按0.03元／克折算的金额239626.53元，来认定兆邦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93328.93元是完全错误的；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兆邦公司已向徐介振多付657897.94元须退还，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兆邦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样是错误的；四、债权债务已经转让。兆邦公司一审提交的加工合同、情况说明、转让协议，证明了徐介振的加工业务及债权债务等在2011年5月均综合转让给翔宇公司，后来的对账单，仅是对开票额与已付款的一个数据核对，并不是对债权债务转让的否定，因此，徐介振无权起诉兆邦公司；五、徐介振退款问题（假如债权债务转让不成立）以及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兆邦公司将通过另案起诉的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兆邦公司认为，兆邦公司对徐介振多付加工款657897.94元须退还，不存欠款逾期情形，一审判决兆邦公司支付193328.93元加工款并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请示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介振的诉讼请求。
徐介振答辩称：一、不论螺丝的重量是否与本案有关，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徐介振的领条来确认数量，根据退货单来认定退货的数量是符合事实的；二、关于主体部分，三方转让协议与本案是无关的，徐介振的加工款不存在转让关系，故双方才进行对账；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兆邦公司收回了模具等于合同的终止，且事后也未进行加工，故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合理，但是对于计算违约金的基数问题徐介振有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兆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东海厂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东海厂在2011年5月1日前，由徐介振和其兄弟徐介川两人合作经营。东海厂经营业务范围中，与兆邦公司合作的铝压铸加工业务长期以来一直由徐介川负责独立经营管理。现今徐介川成立了以他自己名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翔宇公司。故于2011年5月1日起，将原来在东海厂经营的铝压铸加工业务全部转到自己名义下的翔宇公司经营管理；二、兆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东海厂、翔宇公司、兆邦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三方达成的《转让协议》中载明：兆邦公司同意东海厂将铝压铸加工业务经营管理权转让给翔宇公司经营管理及生产。原兆邦公司与东海厂签订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其中涉及东海厂应履行的义务和权利将全权交由翔宇公司继续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东海厂、翔宇公司、兆邦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三方达成的《转让协议》，原兆邦公司与东海厂签订的模具委托加工合同，其中涉及东海厂应履行的义务和权利由翔宇公司享有和承受。东海厂与兆邦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的对账记载应认定为双方对开票额与付款的数据核对，并不构成对之前三方达成的《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转让约定内容的否定，因此，徐介振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2）甬宁商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徐介振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794元，退回上诉人徐介振，保全费2670元，由上诉人徐介振负担；上诉人徐介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94元，退回上诉人徐介振；上诉人上海兆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7794元，退回上诉人上海兆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陈超明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