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路西段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综合楼3楼。负责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和，男，汉族，1936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芳，女，汉族，1938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久英，女，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平，女，汉族，1996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被上诉人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告知义务；2.本案死者刘明超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意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此，上诉人只需要尽到提示而不是告知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四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收取保险费后并没有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出具保险合同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应承担赔付责任。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保险金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四川省委、川保监局的相关决定和精神，由荣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为投保人，2014年底四川省建档立卡贫困户及其家庭成员为被保险人，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村、组、镇组织报名，以一个乡、镇所有贫困户为保险单附被保险人清单的方式向被告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投保了一份未指定受益人的扶贫保，该保适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村小额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4版）》，保险责任期限1年，自2017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4日24时止，保险费60元（其中，政府扶贫出资48元，投保人出资12元），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每份每户50000元，以被保险人家庭投保人数3人平均分摊即为16666.67元。投保后，被告仅通过村、组、镇向被保险人刘明超转交一份扶贫保·保险服务卡，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凭证。2018年1月6日14时05分，原告刘树和和吴淑芳之子、何久英之夫、刘玉平之父刘明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何久英从荣县过水镇夜合村8组往荣县过水镇街道方向行驶至荣县过水镇夜合村12组路段时，驶出道路左侧、坠于坎下，造成刘明超当场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明超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何久英不负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原告于事发后向被告报案并提出理赔申请。被告以刘明超的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的赔偿范围”为由拒赔。原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对被保险人刘明超的意外死亡是否能免除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荣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通过过水镇政府相关部门向被告投保时，被告并未就相关事宜对被保险人刘明超提出询问，仅向投保人转交一份扶贫保·保险服务卡，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凭证，未向投保人提交保险条款，也未对保险责任、免责范围进行解释和说明，对于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被保险人刘明超并不知晓。被告也未对承保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和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此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被告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指定受益人不明无法确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继承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投保人投保时没有指定受益人，原告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作为被保险人死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向被告主张保险赔偿的权利，原告请求被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被保险人刘明超意外死亡保险金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请求，应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被保险人刘明超意外伤害死亡保险金16666.67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因被保险人刘明超人身意外伤害死亡保险金166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直接支付原告刘树和、吴淑芳、何久英、刘玉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向投保人转交的“扶贫保·保险服务卡”，仅为投保和承保凭证，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且被保险人刘明超持有的保险服务卡“特别提示”处也无被保险人的签名确认。同时，上诉人向投保人签发投保单未附有保险条款，也未举示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确认收到保险合同条款的相关证据，以及未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被保险人刘明超系无证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其行为违反了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是对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其违反后果是行为人将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禁止性规定并不等同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人必须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保险人如未进行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未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未履行对格式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联合财保自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慧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王爔聆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