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海峰，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良庆。
委托代理人：鲁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远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守义，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陈伏春。
上诉人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25日，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签订《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综合车库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承包飞顺达公司的“综合车库工程”，承包包干价为2138万元。合同约定了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设计变更以及现场签证造成工程量增加的收费方式。合同对分期支付工程款作出了约定。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在向深圳市建设局出具的情况汇报和和解方案中确认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于2005年4月7日与长沙建工签订合同价为1560万元的《劳务分包合同》。此后，飞顺达公司应施工合同实际承包人陈伏春的要求向陈伏春本人以及陈伏春指定的相关单位付款合计1360余万元，并应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的指令向深圳市振茂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款400万元，直接支付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3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飞顺达公司还称，陈伏春从飞顺达公司处拿走奔驰500轿车一辆。
2008年9月8日，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0年3月16日，广东博思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受仲裁委委托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2010年4月23日出具《答复》，鉴定结论称“综合车库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329138.12元，增加工程量造价为163111.94元，停工损失为489031.86元。仲裁裁决解除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飞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913973.82元，支付停工损失489031.86元，承担仲裁费154072元及鉴定费25352元。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飞顺达公司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2012年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福法执审三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仲裁裁决没有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实际施工人陈伏春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以至于实际施工人陈伏春领取的大量工程款的性质无法界定，造成本案飞顺达公司可能被裁决重复支付工程款。仲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不予执行深圳市仲裁委作出的（2010）深仲裁字第345号裁决书。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基于本案拖延日久，为了最终解决纠纷，决定达成和解。2013年11月23日，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在原审法院达成以下和解方案，飞顺达公司同意支付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就此了结，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有义务协助飞顺达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并提供竣工验收的资料。原审法院对此记录在卷。
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2005年2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二、拍卖“综合车库工程”项目，偿还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工程款19913973.82元及其利息7022293.57元；三、飞顺达公司支付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停工损失489031.86元及其利息111411.64元；四、飞顺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综合车库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审法院（2012）深福法执审三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对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确认第三人陈伏春以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长沙建工否认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影响陈伏春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承包人的法律地位。飞顺达公司在本案最后调解过程中主张并确认的飞顺达公司向实际承包人陈伏春以及陈伏春指定的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360余万元，有相关收据为证，应当视为飞顺达公司履行了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该部分款项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不得重复主张。此外，飞顺达公司按照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指令支付的钢筋款400万元以及支付给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的30万元用于工人工资款也应当视为对《施工合同》付款义务的履行。上述款项均可冲抵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至于飞顺达公司主张的陈伏春从飞顺达公司处拿走奔驰500轿车一辆，鉴于未进行价格鉴定，原审法院对飞顺达公司主张的抵价金额不予确认。基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已经达成和解，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飞顺达公司均同意飞顺达公司再行向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了结本案纠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和解的事实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飞顺达公司的付款事实，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不应再对飞顺达公司追索其余工程款（包括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停工损失、利息等），本案纠纷就此了结。鉴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的和解是在本案第三人陈伏春和长沙建工缺席的前提下达成的，故原审法院决定以判决的方式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判决生效后，飞顺达公司应当如期支付和解款项，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应当按照和解协议的承诺协助飞顺达公司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系法定义务，鉴于飞顺达公司未对此提出诉请，故原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列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切实履行，以免造成飞顺达公司的额外损失，有违和解的初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工程款300万元；二、驳回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099元（已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预缴），由承担70398元，由深圳市飞顺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701元。
判决后，原审法院又作出补正笔误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判决书第5页第16行“本院确认第三人陈伏春以原告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与原告成立了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补正为“本院确认第三人陈伏春以原告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与原告成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第6页第11行中“本案纠纷就此了结”补正为“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予以解除”。
上诉人飞顺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版】。事实与理由：
由于（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判决（以下简称判决书）系基于飞顺达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的和解方案作出的和解方案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判决送达后，飞顺达公司未提出上诉。但是一审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将第5页第16行“本院确认第三人陈伏春以原告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刊》的形式与原告成立了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补正为“本院确认第三人陈伏春以原告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与原告成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将第6页第11行中“本案纠纷就此了结”补正为“纠纷就此了结，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予以解除。”飞顺达公司认为（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判决书【（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变更，理由如下：一、（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判决书中两项补正是在实质层面进行的重新认定，但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过程可以认定该补正无事实依踞，补正绝非笔误。一审判决送达后，一审法院相关工作人员令人匪夷所思地通过各种渠道、以各种借口、理由、原因、托词试图劝说、说服、诱使飞顺达公司交回原判决文本，以期在去除“挂靠”内容后再重新送达，以规避“补正”这一拙劣的玩弄程序手法而留下把柄。一审法院在计划落空之后才冒险地作出了（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裁定书。因此，申请人认为该裁定本质是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做出的所谓补正，而根本不是文字上的笔误。2、相差接近两个月才作出补正裁定，不合常理。暂且不计送达时间，飞顺达公司仅从判决书和（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落款时间计算，本案一审判决和补正裁定相差接近了两个月。如果是一般的笔误，那么再发给当事人后，会很快予以补正。但是一审判决书作出后接近两个月才做出补正。如此长的时间跨度明显不合常理。在最后以笔误来补正实质内容的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官对待判决视同儿戏。3、挂靠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的争议是本案审理过程的纠纷焦点：（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的补正绝非笔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与“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本次合同纠纷的争议焦点问题，各方争执尖锐。法官视为焦点问题在历经仲裁程序、申请不予执行程序之后又另案诉讼并开庭，在所有的程序过程中明确针对“挂靠”还是“分包”共进行了多达30次以上争论，挂靠和分包的纠纷时本案的焦点问题。由此可知，旨在修改（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判决的裁定中的两项补正，改变了本案合同纠纷中的焦点问题的法律认定的根本性内容，但却以笔误作为事实和法律理由是荒谬的。4、“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与“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会导致不同的法律后果，（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的补正不可能是笔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一旦认定，将会导致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以及一系列的行政处罚和责任承担。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属于合法的合同关系，并不会导致不利于被申请人的后果。飞顺达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就该问题在双方的纠纷中就该问题打得头破血流，造成了双方重大损失。现在，一审法院以裁定的方式，轻轻以“笔误”就想将该争议问题化解，把如此复杂的问题简单化的策略用之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裁判，只能是闭目塞听，自欺而不能欺人。5、“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并不导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予以解除。（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的补正绝非笔误，与原有判决依据飞顺达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和解达成的一致做出本案纠纷就此了结的认定相比，一审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的第二项补正是增加了对飞顺达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进行了解除的认定。一般意义的补正具有补充之功能，但是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七项的补正只能适用于笔误。但是（2013）深福法民三初学第994号民事裁定却仅依据本案纠纷就此了结的事实，却认定出解除施工承包合同关系的新意。这致使本可以依据该合同进行诉讼、行政处罚、侵权诉讼、合同违约赔偿等正当权利失去了依据。如此补正明显不可承受该种法律后果，由此可以看出该补正何其无法无天。因此，该裁定的补正绝非笔误。6、从法律事实层面上看，（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补正绝非笔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民事补正裁定只适用于“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民事补正裁定适用于“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笔和其他笔误”。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法院诉讼文书样式》中对民事补正裁定规定：本裁定书样式供各级法院对本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或民事调解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笔误和其他笔误予以补正时使用。由此可见，民事补正裁定仅于补正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笔和其他笔误。民事补正裁定决不能用以改变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本案中，一个法律关系是属于挂靠关系还是属于劳务分包关系需要有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才可以作出的认定。解除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要依据法律规定的条件才可以作出认定，但是（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却将上述问题作为笔误做出了修改。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如此裁定，怎能认为其合法？7、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符合挂靠关系的认定内容，（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违法判决书认定第三人陈伏春“以原告与‘长沙建工’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与原告成立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是依据“查明的事实”，“（2012）深福法执审三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对事实作出的。据本案《庭审笔录》显示，本案可查明的最大事实是：虽然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一再在法庭上表示其与第三人陈伏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陈伏春是以长沙建工“直属四处处长”的身份“代表”长沙建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另一第三人长沙建工已在庭上明确否认《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长沙建工已声称从未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签订所谓《劳务分包合同》，陈伏春所出具的所谓长沙建工授权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长沙建工的公章两项皆系伪造。实质上，陈伏春持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签订了所谓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的落款处也仅有陈伏春的签名与长沙建工直属四处的印章。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之间而易见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根据《深圳市制止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及挂靠规定》第六条，以下行为属于挂靠行为：“（一）通过出租、出借资质证书或者收取管理费等方式允许他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接工程的；（二）无资质证书单位、个人或低资质等级的单位通过各种途径或方式，利用有资质证书或高资质等级单位的名义承接工程的。”本案中，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确认了施工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为陈伏春，第五页六次提及陈伏春为实际施工人。由此，我们可以认为，陈伏春在没有施工资质的前提下，借用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名义，承接飞顺达公司发包的施工工程。这种行为完全属于《深圳市制止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及挂靠规定》第六条规定的挂靠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规定去将本已作出的正确认定，进行违法错误补正。8、如一定要对原有判决进行补正，一审法院应补正的内容为：（1）判决书第三页第11行，陈伏春以“被告”名义中的被告应补正为“原告”。（2）判决书第五页第16行，“认定”后的句号应补正为逗号。9、补正后的判决书与（2012）深福法执审三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相矛盾。（2012）深福法执审三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陈伏春是承包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并以原仲裁未查明实际施工人陈伏春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裁定不予执行。但是补正后的判决书却认为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才是施工人，仅是与第三人成立劳务分包关系。如此自相矛盾的判决如何能说服大众。10、补正后的判决书自相矛盾。（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后，判决书仅就在第五页16行将飞顺达公司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的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变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其他判决内容依然是实际施工人陈伏春的挂靠关系下的施工承包关系。综上，飞顺达公司认为（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补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出的补正绝非笔误，是违法的。由此而形成的的补正版判决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后的判决损害飞顺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原（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判决书对于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的认定，系客观、公正的认定。其判决结果也是基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之间和解意愿作出的判决。对该判决飞顺达公司原本自无异议，该判决对于相关主体行为性质的认定，也未飞顺达公司日后通过其他途径追究相关当事人其他责任的保留了应有的权利，如通过其他途径追究陈伏春等经济、行政甚至刑事责任。但是福田法院以（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变更（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判决书的补正却使飞顺达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成为泡影，或为行使权利徒添障碍，飞顺达公司在本案纠纷中遭遇的损失可能因此永远无法弥补。因此，我们认为被（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后的判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飞顺达公司恳请贵院变更（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民事判决书【（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补正版】到补正前，维护飞顺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答辩认为，一、（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未在规定的上诉期限内上诉，已经丧失对该判决书的上诉权。2013年11月25日，上诉人就已经领取了（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其于2014年2月7日才提起上诉，早已超过了上诉期，且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承认其已经过了上诉期限，因此9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已经丧失了上诉权。二、（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属于补正裁定书，依法不属于可以上诉的《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无权对该裁定书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对法院作出的各种类型《民事裁定书》，只有对“不予受理”、“对管辖权有异议的”、“驳回起诉”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才有权提起上诉。而本案中，上诉人追对的（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仅对“本院认为”部分的个别字眼进行了更正，对判决结果不构成任何改变，其性质属于“补正裁定”，依法不属于可以上诉的《民事裁定书》，上诉人无权对该裁定书提起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民事补正裁定适用于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上述“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本案中，原审法院作出的补正裁定系对事实认定作出了变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实属不当。
由于在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的原审诉讼主张及飞顺达公司的原审答辩主张中对于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之间成立了何种法律关系并无争议，且原审法院系基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已经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的判决，没有必要对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之间成立了何种法律关系予以认定，故本院对陈伏春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在补正裁定中，根据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双方和解的事实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飞顺达公司的付款事实，认定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不应再对飞顺达公司追索其余工程款（包括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停工损失、利息等），本案纠纷就此了结，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予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由原审法院主持的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双方解除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意，而原审法院系基于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已经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的判决，不应当扩大和解协议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予以解除错误。
由于上诉人飞顺达公司对于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中建三局深圳分公司与飞顺达公司各负担1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潮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