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再字第1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存霞，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永友，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男，成年。
第三人：王化录，男，成年。
申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新民初字第510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泰检民抗（2011）3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泰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再审中依法追加王化录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云、武悦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第三人王化录�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0月28日，原审原告吴文政诉称，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下半年建设村内道路，原告于2009年8月21日至同年12月29日为被告送沙、石子等货料。时间已近一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沙、石子等货款17642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未答辩。
原审查明，2009年8月至同年12月29日，原告给被告送沙、石子、青石材料，共累计材料款17048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6份，均加盖村委会公章。原告索要未果，以诉称理由诉来本院。以上事实有被告出具的欠据6份，收料人出庭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欠原告沙、石子等货款，有被告出具的6份欠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文政欠款1704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元、财产保全费用1420元由被告负担。
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存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开庭前未向申诉人送达传票、开庭通知等文书，也没有公告送达，致使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无法应诉答辩和对吴文政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损害了申诉人的诉讼权利，最终导致吴文政提交的证据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根据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道路维修招投标方案、委托代理协议、招投标会议记录、岳家庄乡南杨庄村与王华录签订的《岳家庄乡南杨庄村中道路修建工程合同》等证据证实，本案岳家庄乡南杨庄村内道路已经由王华录承包修建，并由岳家庄乡“三资”管理办公室负责监督、结算，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已查明，王华录是修路工程承包人（见庭审笔录第4页第5行；王华录称“南杨庄村修路的活是我承包的”），但原审法院对修路工程承包的事实，以及对吴文政到底与谁发生的建筑材料买卖关系的事实未加审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既然修路工程已经由王华录承包，吴文政所诉的材料款应当向收货方的承包人王华录主张，王华录也出具新的证明证实岳家庄乡南杨庄村修路沙、石料由其支出，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应是吴文政与王华录，不应是吴文政与岳家庄乡南杨庄村委。吴文政提供的6份欠据均加盖岳家庄乡南杨�村委公章，与王华录承包的事实相矛盾。吴文政提供的6份欠据显示收料时间从2009年8月21日开始，而王华录中标承包村内道路维修工程的时间是2009年9月18日，在中标成为承包人之前，王华录就在欠据材料上签名，明显相矛盾。由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申诉称，要求对原审判决提起抗诉，并再审，主要理由：本案在程序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主要有：1、本案不应适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判决书中载明的申诉人一方负责人是巩某某，该负责人当时任申诉人一方支部书记，是由岳家庄乡党委任命的，主持村里全面工作，因此，根本不存在送达困难，不符合适用公告送达的法律规定，进行缺席审判是错误的。2、本案诉讼主体错误。申诉人一方所进行的村内公路修建一事，已�过岳家庄乡经管站实行公开招投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刘杜镇北寨村村民王华录中标承包，并由乡经管站负责对工程施工监督、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支付，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在实体方面存在的重大错误主要有：1、鉴于申诉人村内道路已经由案外人王华录承包修建，并由岳家庄乡经管站负责监督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工程款，被诉人吴文政不应向申诉人主张支付货款。2、本案中被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假证、伪证，带公章的证据是“字压章”形成的，上述证据从未向村民理财小组或乡经管站进行下帐处理，财务帐面对此没有任何记载。3、申诉人村内公路工程所使用沙石料货款，已由原村主任张某（已判刑）签字向乡经管站审核付款，付款额高达100万元左右，而实际工程量在20—40万元之间。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吴文政系岳家庄乡西邱村人，与申诉人不存在任何民事合同法律关系；2、案外人王华录系刘杜镇北寨村人，是村内道路修建工程的承包人。3、申诉人村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建筑队（或公司），王华录也不是南杨庄村建筑队负责人。
被申诉人吴文政辩称：当时岳家庄法庭已将开庭公告贴到申诉人南杨庄村委门口了，当时村支部书记巩某某签了字，村委副书记杨义业也签了字了，手续都送完了。我送沙石的款，我找王化录要钱，王化录没钱支付给我，我就找了村主任张某谈沙石的款项由谁支付，张某说村里支付，王化录收料。如果村里不同意我哪来的公章。我不同意抗诉意见和村里的申诉请求，我认为原判决正确。
第三人王化录述称：具体给吴文政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单子被反贪局拿去了，具体钱数不清楚，后来知道吴文政使超了钱了。
本院再审查明：
1、当事人对本院（2010）新民初字第5102号卷宗正卷发表的意见。
申诉人的意见：原审卷宗中的6份证据均采用了字压章的方式，不排除申诉人的原负责人与被申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欠条中或证明条中均载明了欠王化录，该工程恰好申诉人就包给了王化录，申诉人不可能另外购料，上面也注明了收料人系王化录，特别是09年8月22日至09年12月29日收料人王化录、张某亮，上面明确注明聂庄收料，该笔料应为聂庄村委使用，却加盖了申诉人的公章，不符合常理。09年10月11日收料人张某刚，载明青石66车，该料是张某刚用于申诉人修庙使用，且张某刚已向法院主张该权利，法院并作了判决。对庭审笔录客观性没有异议，笔录内容有异议，当时第三人王化录出庭时没有对欠款数额作出客观的陈述，张某刚其证言将其应自行承担的66车青石款转嫁为村承�，该庭审笔录能够证实申诉人的修路是王化录承包。
第三人的意见：对原卷宗第7页2009年8月21日26300元的欠条签名不是我签的，这个事我不知道。原卷第7页2009年8月21日至12月29日的石子小五征347车大车8车，这个名字不是我签的，我用过石头没这么多。原卷第8页09年11月11日青石66车这张条我不知道。原卷第8页2009年8月22日至2009年12月29日沙333车，这个名字也不是我签的，用过沙，但这个条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原卷第9页2009年8月22日至2009年12月29日石子301方，这个字不是我签的。原卷第9页2009年12月29日沙111方，这个字不是我签的。原卷第10页张某刚证明和我没关系。原卷第11页证明是我出的。原审中庭审笔录中我作证的内容属实。我使用吴文政的料都是用的三联单。那五张单子都不是我签的。我以前用过“王华路”这个名字。
被申诉人的意见：这�张单子都是王化录、张某亮开始用的小条打的，后合起来打的，其中五份有王化录、张某亮的签名，一份是张某刚青石材料的签名，是建庙使的。其中有南杨庄村给聂庄村委修路用的沙石，还有部分是王化录修铁路用的沙石。五张单据形成的过程是，王化录、张某亮到一块，到了张某亮家里，他俩其中一个写的，张某盖的公章，至于先填再盖的公章，还是先盖公章后填的记不清了。
第三人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南杨庄村修路的活是我承包的，给原告出具的证明条是我和张某亮出具的，收料是我们两个收的。
2、申诉人提交的证据。
①南杨庄村道路维修建设中标公示、招标公告和道路修建工程合同（一次性包清，包括料），证实被申诉人吴文政起诉的修路料款就是经过招标由王化录中标修路的料款，该料款应由第三人王化录承担，村�只是依据中标价格及合同约定与第三人王化录进行结算，与被申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签了合同后王化录就开始组织人修路，期间原负责人张某陆续支付工程款87500元，2013年2月、8月申诉人迫于第三人王化录上访压力，岳家庄乡又责令申诉人支付给王化录75000元，该项工程累计支付95000元，支付给吴文政87500元，王化录打收条的是75000元。（证据从岳家庄乡经管站调取的复印件，加盖经管站章。）
第三人质证意见：这三份证据属实，87500元中有我支付给吴文政的一部分，有5万元多点，村委说的付款情况属实，我是包的全部的工程，包括料和劳务，活都全部干完了。现在村里欠的钱一直没给。干这个工程（南杨庄村）用过吴文政送的料，石子347车，每车170元；大车拉沙，一车700元，用了8车；小车拉沙，一车170元，拉了333车；用的青石还没给吴文政出单子。在聂庄村修路时用吴文政送的沙110方，单价忘了。我用了吴文政送的沙和石子一共价款168090元（不包括青石）。
被申诉人质证意见：先修的路，合同是后来补的，签字是真实的。87500元中还有别的钱，不光这个案子的钱。王化录讲的价格对，数量不全，聂庄村修路还有用的石子，总价款也不够。
②2010年4月8日新泰市人民检察院对吴文政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来源于原村负责人张某涉嫌贪污，泰安中院案卷中复印），证实申诉人修路的工程款现只欠吴文政6万多元（该款应由王化录支付），原负责人张某已支付10万多（支付给了吴文政），还证实2009年9月至10月份南杨庄村修朝阳寺用青石66车。泰安中院（2011）泰刑三终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印证对吴文政的询问笔录。
被申诉人质证意见：谈话材料是检察院找我谈的话，内容属�，我说的10万多，没这么多，也就7万元左右，还包括路沿石，不光这个沙和石子的钱。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没有意见。
③2010年2月23日新泰市人民检察院对原负责人张某（张宗森）询问笔录，证实村修道路硬化是王化录通过竞标进行施工，该工程已支付10万多元，与吴文政在检察院的陈述是一致的。
被申诉人质证意见：给我的钱差距两三万元。
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意见。
④（2013）新民初字第25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被申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09年10月11日张某刚收青石66车系张某刚承包申诉人建庙所使用，与修路无关，该66车款项张某刚已向法院起诉，并经法院判决确认。
被申诉人质证意见：66车青石我起诉在前。
第三人质证意见：我不清楚这个事。
⑤第三人王化录交给岳家庄乡纪委吴文政的收款条9份、王化录的收款条2份、2011年9月8日王化录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吴文政已收到修路沙、石子等料款87500元，王化录收款75000元，修路的沙、石料均系王化录联系支出。（提交复印件，原件在王化录手里）
第三人质证意见：属实，原件在我手里，今天带来了（出示原件给吴文政看）。2011年9月8日的证明是我写的。
被申诉人质证意见：我看的是原件，是属实的，但其中2010年2月13日收到路沿石款5000元与本案无关；2009年9月30日收到路沿石款5000元与本案无关；2009年11月29日是修铁路下来的沙子款是王化录给我的，与本案无关；其他都属实。2011年9月8日证明没有意见。2010年2月10日那张实际是煤款，单子写错写成沙石款了。王化录个人用我沙大车一车、小车四车、石子两车，自己建房用。
3、当事人在再审中的重要陈述
被申诉人吴文政称：送建筑材料，是王化录主动找我联系的，定的5000元一结。第三人王化录称：是我主动找吴文政联系的，让吴文政给我送沙和石子，1万元一结；我修路没有资质。
4、关于原审中单据的相关情况
①被申诉人吴文政称：09年8月21日26300元欠条内容是张某亮写的，王化录的名字是张某亮写的，王化录按的手印，章是我找原村主任张某盖的，是先盖的章，是在张某亮家写的，在场的有王化录、我和张某亮三人，张某亮是张某的亲四叔，当时张某亮在村里干的现金保管，这些沙子送到南杨庄村料场，张某亮收的，王化录也在场。
第三人王化录：吴文政说的对，手印是我按的，这些沙子收到了，沙子用于修南杨庄村的路了。
申诉人代：条子的形成，我们不知情，吴文政说的先盖的章后写的字，这个陈述与之前多次庭审中陈述是不一致的，沙子是否收到不清楚，村里修路已经通过招投标，王化录中标，工程款是确定的。
②被申诉人吴文政：石子小五征347车，大车8车这张单子，内容是王化录写的，是王化录本人签名，张某亮也是本人签名按手印，是南杨庄村修路用了，我每送一车先打个小条，这是从小条汇总的总收条，章是先盖的还是先签的字我忘了，但章肯定是张某盖的。
第三人王化录：吴文政说的对，这些石子我都收到了，给南杨庄村修路用了。
申诉人代：同上面的意见。
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价格，本项债务为64990元。
③被申诉人吴文政：沙333车的这张条子，是王化录在张某亮家写的，是王化录写的内容，王化录签的名，张某亮签的名，货送到南杨庄村料场去了，章是张某盖的。
第三人王化录：吴文政说的�，沙收到了，用于南杨庄村修路，盖章的情况我不清楚。
申诉人代：同第一个条子的质证意见。
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价格，本项债务为56610元。
以上三份债务（26300元／64990元／56610元）是用于南杨庄村修路，共计147900元。
④被申诉人吴文政：09年11月11日张某岗出具的66车石头这张条是给当时的村主任张某打的电话盖的章，想不起来是先盖的章还是先写的字了，是南杨庄村里修庙用了，张某岗是村里的工作人员，这批货与王化录承包的工程没有关系。张某岗的证明条和他出具的66车青石是一个账。
第三人王化录：与我承包的工程没有关系。
申诉人代：是张某岗包的村里的庙，该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了。
根据相关证据，本项债务为7920元。
⑤被申诉人吴文政：石子301方的证明条和沙111方的这两张证明条，都是王化录写的，王化录签名按手印，张某亮签的名，收料是张某亮收的，料用到修路上后打的单子，用于聂庄修路，与南杨庄村修的路没有关系，因为张某说南杨庄村出钱替聂庄修路，章由张某盖的。
第三人王化录：吴文政说的对，石子301方和沙111方这些料用于修聂庄路，也是我承包的，张某找我干的，这个工程不包括在南杨庄村修路的这个工程里，不是一个工程。
申诉人代：具体情况不清楚，从条子字面理解，应该与南杨庄村无关。
聂庄修路用301方石子价格为15050元、111方沙价格为5550元，两项为20600元。
5、关于付款情况
第三人王化录称：村委给我一个4万元、一个3.5万元，另外又收了4000元，经我手付给吴文政59000元。被申诉人吴文政称：王化录给我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一共收到多少钱我没有�体的数，本案起诉前我收到的钱减出来了。申诉人称：村里付给吴文政多少钱不清楚，从吴文政打的收条均在王化录手中可以看出并非村委直接付款，吴文政已收到87500元是王化录支付，村委若有支付行为应属代王化录支付的修路承包的工程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存在几个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如何确定？亦即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交易的对方主体如何确定？现分别认定如下：
1、关于2009年8月21日26300元欠条，石子小五征347车、大车8车的证明条（价格64990元），沙333车的证明条（56610元），以上三份债务共计147900元，是用于南杨庄村修路。
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南杨庄村道路维修建设中标公示、招标公告和道路修建工程合同可以看出，中标人为第三人王化录，合同中的承包方为“南杨庄村建筑队，法定代表人：王化录，职务：队长”；第三人王化录质证时称：我是包的全部的工程，包括料和劳务；再审中被申诉人吴文政称：送建筑材料，是王化录主动找我联系的；第三人王化录称：是我主动找吴文政联系的，让吴文政给我送沙和石子；第三人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南杨庄村修路的活是我承包的，给原告出具的证明条是我和张某亮出具的，收料是我们两个收的；由以上证据可以看出，以上三笔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为第三人王化录，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可与第三人王化录另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三笔债务中申诉人（原审被告）村委为买卖合同中的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应予纠正。
2、张某岗署名的66车石头的证明条（7920元）是南杨庄村里修庙用，与王化录承包的工程没有关系。此笔债务应为申诉人村委的债务。关于石子301方的证明�（15050元）和沙111方的证明条（5550元），用于聂庄修路，与南杨庄村修的路没有关系，属于申诉人村委当时自愿购买材料给他人使用，该债务仍应由申诉人村委承担。该三笔债务共计28520元，原判认定正确，该部分判决内容应予维持。
3、关于付款情况，申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否已经偿还了其所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的各个单据债务及偿还的具体数额，关于付款方式及付款所对应的买卖关系和债务主体语焉不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致使相应的判决内容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新民初字第5102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28520元；
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保全费用1420元共计5250元，由申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岳家庄乡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5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政负担4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马永军
审 判 员 陈 默
人民陪审员 王功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