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钢，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苏德谋，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荣生，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双，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东明，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良彬，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英墩村第三片区**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821991********。
委托代理人李琴声、黄烨，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荣钦，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下称石狮中行），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负责人王志平，该行行长。
上诉人王仁钢因与被上诉人曾荣生、蔡丽双、曾良彬及原审第三人曾荣钦、石狮中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曾荣生与蔡丽双系夫妻关系，曾良彬系曾荣生的二哥曾荣钦的儿子，诉争房产原系曾荣生与蔡丽双所有，原产权人登记为蔡丽双。王仁钢因与曾荣生买卖合同纠纷于2009年12月31日诉至晋江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4月19日作出（2010）晋民初字第550号判决，确定曾荣生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仁钢货款1536700元，该判决于2010年5月18日生效并已在执行中。2009年8月20日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诉争房产以65万元转让给曾良彬。合同签订时，曾荣生、蔡丽双已收取曾良彬支付的定金5万元。2009年10月16日，曾荣生收到曾荣钦代曾良彬支付的购房款25万元，2010年3月31日蔡丽双收到曾荣钦代曾良彬支付的购房款35万元（通过石狮中行汇款）。2010年1月13日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曾良彬的委托对诉争房产进行课税价格评估。评估结果：诉争房产在估价时点下2010年1月13日的课税评估价格为405400元，且仍是毛坯房。2010年4月2日，曾良彬交纳了诉争房产的交易税。2010年4月14日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由蔡丽双变更为曾良彬。2010年6月7日曾良彬以诉争房产（贷款时评估值为600200元）作为抵押物，向石狮中行贷款29万元。诉争房产转让后，曾荣生通过晋江法院偿还王仁钢欠款42.5万元［（2010）晋民初字第550号生效判决执行款］。王仁钢于2010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撤销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之间达成的关于石狮市八七路南侧前廊段华泰商住楼3#C301的房产（下称诉争房产）转让合同。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之间达成的关于诉争房产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情形。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就诉争房产达成转让合同，曾良彬已依约支付了转让价款65万元，曾荣生、蔡丽双也已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曾良彬。可见，该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仁钢主张曾荣生、蔡丽双将诉争房产无偿或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曾良彬，但在依其申请委托对诉争房产在办理权属变更时点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时，拒绝支付鉴定评估费而被终止评估，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权利。曾良彬支付的转让款不低于诉争房产权属变更后一年多的抵押贷款评估价600200元，更不低于权属变更时的课税评估价405400元。综合诉争房产在办理权属变更时的状态（毛坯房）及当时的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行情，可推定曾良彬支付的转让款不低于诉争房产在办理权属变更当时的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七十。据此可认定上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王仁钢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仁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原告王仁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仁钢上诉称，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第74条“债务人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民法通则》第58条第（四）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以及《物权法》第7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曾荣钦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其之间交易的合同、付款证据均是伪造的。其买卖房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曾荣生、蔡丽双向上诉人出具巨额欠条后，在本案诉讼期间，将房产转让给曾良彬、曾荣钦，以及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曾荣钦之间的亲属关系，可以直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无需再对此进行举证。综合本案的事实看，一、诉争房屋的买卖双方是近亲属关系，双方居住于同一住址，可以推定曾荣钦、曾良彬对曾荣生欠债是明知的。诉争房屋的买卖双方是亲兄弟、亲叔侄的关系，平常的生意，都是曾氏兄弟俩共同操办，弟弟的欠款及诉讼，哥哥完全知情。上诉人起诉曾荣生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期间，法院的公告就贴在曾氏兄弟住处的大门上，也是曾荣生、曾良彬、曾荣钦出入的必经之路，有照片为证。二、本案诉争房屋买卖双方的行为可以证明其是恶意串通。1.本案原一审时，曾荣生夫妇当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曾良彬名下的房产证、曾荣生出具给曾荣钦的25万元房款收据及曾良彬交的1.2万余元的完税票据等，这些证据原件按正常真实的交易，应在买方即曾良彬或其父曾荣钦手上，但却反常地出现在卖方曾荣生夫妇手上，而作为买方和付款人曾良彬这一方，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买房的事实。很显然，该诉争房产根本没有真实正常的转让交易，而是虚假交易过户，以对抗诉讼和执行。2.房管交易中心保存的诉争房屋档案中，仅有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其落款签名人：曾荣生夫妇和曾良彬。该协议书没有诉争房产转让价款，也没有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显然是无偿转让。根据该协议书的收件时间为2010年4月2日，及档案中相关交税凭证时间，可以认定，该诉争房屋申请交易及过户时间为2010年4月至5月份。因此，诉争房屋的买卖双方向法院提交的所谓“2009年8月20日以65万元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完全是串通后伪造的。3.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之前所有诉讼过程中，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作为买卖双方分别提供的关于讼争房屋一式两份的《房屋买卖合同》居然完全一模一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讼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至今曾荣生、蔡丽双及曾良彬、曾荣钦始终无法提供出各自的房屋买卖合同，他们提供的买方和卖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完全相同，根本就是同一份！如果是真实的交易，应该是各执一份，怎么会只有一份合同，明显是伪造、虚假的合同！4.诉争房屋其实是恶意串通，无偿转让，以达到更名过户，对抗判决执行的非法目的。诉争房屋双方在重审一审期间，又共同提交的付款证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8月20日房屋买卖合同”是伪证。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现金”，但实际中却有35万元为银行转账，与合同约定不符；该35万元转账款，根本无法证明是本案的购房款。其款项往来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早于房交中心登记的房产转让协议书的时间2010年4月2日，这与协议中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后付清房款”不符，且付款人连收款收条都没有，也违背常理。而25万元的收据，是曾氏兄弟之间为诉讼提交的伪证，对于该25万元收据是谁提供、在何处打印，曾荣生及曾良彬、曾良钦均讲不清楚；其原产权人是蔡丽双，但收款人却是曾荣生，买房人是曾荣彬，但付款人却是曾荣钦。并且，落款时间也早于房产交易申请登记的时间。其在重审一审2012年1月12日庭审称“诉争房屋是2009年10月15日交付，”但其“收据”及“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首付30万元以后，即2009年10月16日之后，明显自相矛盾。且25万元的交易属于大金额的交易，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及生活经验法则。曾良彬、曾荣钦也没有就25万元现金的来源进行举证说明。因此，该收条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所谓“装修合同”和“租赁合同”也是虚假、伪造的。诉争房屋用于出租，又何必花13万余元巨资装修；装修和租赁又未见任何收付款凭证；曾良彬在2011年12月21日的答辩状中称：“2009年10月15日起答辩人装修至2009年12月13日完成”。但是，上诉人发现，曾良彬在2010年1月15日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课税评估时，在CPV福建联合中和狮房税评字（2010）第003号房地产课税价格评估结果报告“现场照片”中可看出，案涉房产在2010年1月15日仍应是毛胚房状态。这说明曾良彬、曾良钦不仅隐瞒了事实，还涉嫌与石狮市星豪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一起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这也可以说明本案中，曾荣生、曾良彬、曾荣钦恶意串通的行为。这也让上诉人及法院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是伪造的。6.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还表现在，惧怕法院当庭质证和辩论，五次庭审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不出庭，法官提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一问三不知。本案中许多问题，必须要询问当事人才能查的清楚，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必须到庭。但被上诉人均是委托代理人，从未到庭参加诉讼。7.曾荣生辩称，其卖房是为了还款，这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其卖房得到第一笔房款的2009年8月20日到被迫还款的2010年9月2日，历经一年之久，如果是为了还款，为何在收到款项后没有还款而是到一年后才还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是迫于执行压力才还款的，是不得已而为之，该款行为不能支持房屋买卖的合法性，曾荣生和第三人主观恶意明显。8.从讼争房屋的价款来看，讼争房屋为173.73平方米，按当时市场价值明显不止65万，至少在85万以上。在被上诉人曾荣生欠下巨大债务的情形下，还低价出售房产，不可思议。且出售后没有还款，而是要逃往迪拜，这明显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关于程序部分：1.原审法院未能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证据、案件进行审理，也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被上诉人众多无法自圆其说、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行为没有任何的解释和推理，明显属于程序错误。2.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了对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却退件处理。原审法院未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错误。据上诉人了解，对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只要时间相差三个月，就可以鉴定。本案讼争《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上诉人认为形成时间必定在三个月以后，该鉴定是可行的，但鉴定机构给予退件处理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当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否则即是程序错误。3.本案几次诉讼中，曾荣生、蔡丽双、曾良彬及原审第三人曾荣钦伪造证据并多次提供伪造的证据，混淆视听，妨碍人民法院的审理工作，情节恶劣，应当依法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且曾荣生、蔡丽双、曾良彬及曾荣钦伪造证据偷逃税款，也涉嫌逃税罪，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对此无任何作为，纵容了伪造证据的诉讼参与人。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对涉及伪造证据的诉讼参与人进行立案侦查，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曾荣生、蔡丽双答辩称，答辩人曾荣生、蔡丽双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王仁钢请求撤销诉争房产转让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答辩人曾荣生、蔡丽双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万不得已才卖房还债。2009年8月20日，双方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协议，商定诉争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5万元。2009年10月16日，答辩人收到曾良彬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25万，2010年3月31日第三人曾良彬通过其父亲曾荣钦的银行帐户转帐支付给答辩人人民币35万元，加上此前已收购房定金人民币5万元，答辩人累计收到曾良彬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65万。因此，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合理合法，不存在虚假转让房产的问题。卖房后，答辩人曾荣生、蔡丽双将所收房款用于偿还债务，具体表现有：2010年9月2日，答辩人支付给王仁钢人民币35.5万元，2010年11月26日答辩人支付给王仁钢人民币7万元，总计支付人民币42.5万元。如果答辩人真想逃避债务，答辩人直接将到手的卖房款转移就是了，怎么可能卖房后还主动偿付给王仁钢现金人民币42.5万元？因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无偿转让房产的情况，上诉人王仁钢所称答辩人曾荣生、蔡丽双“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王仁钢与曾荣生的另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案，王仁钢是在2009年12月31日向法院起诉的，2010年5月18日该案法院判决生效后，王仁钢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事实上，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曾荣生总共仅欠王仁钢人民币90多万，而不是欠人民币150多万，为此曾荣生已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供了起诉前曾荣生、蔡丽双支付给王仁钢的人民币60多万的汇款凭证。答辩人曾荣生、蔡丽双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仁钢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良彬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再次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已发回重审二次，现行民诉法规定，案件只能发回重审一次，因此，上诉人的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无效，与先前主张撤销交易自相矛盾，对此依法应不予审查。《上诉状》依据合同法第52条及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主张本案合同无效。而在本案多个审级中，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行使了债权人撤销权，而撤销权的行使是居于主张合同有效，但具备法定撤销情形来主张权利。在原审中，上诉人也曾提出合同无效，而合同无效和可撤销合同只能选择其一，对此，答辩人曾要求上诉人必须向原审明确，当时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是要求撤销交易，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上诉人上诉时，重提无效，前后矛盾。三、原审时，上诉人主张撤销理由是“低价转让”，而《上诉状》提出“无偿转让”，对此，二审不应予以审查。二审应当延续原审上诉人所主张的是“低价转让”来审查本案，而不是《上诉状》中所提出“无偿转让”来审查本案。四、上诉人居于所谓经验、情理判断，主张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房产等，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应不予采纳。答辩人及父亲与曾荣生、蔡丽双是同村，但不是同一住处，不能推论对他们夫妇的负债情况、甚至是官司的事情知情。交易过程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反证了2009年8月20日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反映了它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2010年4月《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是备案合同，合同中没有写明转让价款（空白），也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备案交易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以课税评估报告为准，主观上当事人是为了合理避税，这一情况普遍地存在于当前所有房地产交易中。《上诉状》根据主观判断、主观臆断，主张是恶意串通，甚至推翻原审主张，反过来主张是无偿转让。五、本案交易既不是无偿转让，且实际交易价格高于市场评估价格，故也不能认定是低价转让。《上诉状》主张是无偿转让，不能提供证据，也与且审中的观点相左，不能纳入二审审查范围。通过原审查清事实证明了2010年4月过户登记时，备案课税的评估价格是405400元，也证明了权属变更后一年多，抵押贷款时评估价格是600200元，因此，而本案2009年8月20日实际交易价格是65万元，实际交易65万元均高于评估价格，不存在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低价转让”应当低于市场价格70%的规定，原审时上诉人主张低价转让是不能成立的。六、原审中，关于对《房屋买卖合同》的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鉴定机关退件后，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在申请人无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主动启动重新鉴定的权力。同时，即使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其申请也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才有理由予以准许。可见《上诉状》提出程序违法一事，是不存在的。综上，不管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庭予以审查，并尽快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尽快了结长久诉讼。
原审第三人曾荣钦、石狮中行均未作书面陈述。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之间转让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虚假、无偿转让的情形。3.本案是否应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对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标称时间与怀疑时间间隔在三个月左右，无条件进行时间鉴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就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标称时间与怀疑时间间隔在三个月左右，故无条件进行时间鉴定，致使鉴定程序终结。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曾荣生、蔡丽双及曾良彬均主张涉案房屋的转让以65万元价格成交，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交付现金5万元定金外，其余款项以现金和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并提供收据、存折、汇款证明为据，上诉人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通过银行汇款系曾良彬与曾荣生、蔡丽双之间串通后的行为，收据系事后伪造的，不足以证明曾良彬向曾荣生、蔡丽双支付购房款60万元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以曾荣生、蔡丽双与曾良彬串通虚假、无偿转让涉案房产为由，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确有存在犯罪嫌疑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将本案移交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求改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仁钢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仁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康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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