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中银南大道。负责人：景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婧，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占昌，男，199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当清，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瑞，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富彬，男，199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甜甜、胡晓茹，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蓝海学校。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大渠办事处羊驮寺村。法定代表人：赵克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啸虎、王庆顺，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师占昌、梁瑞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运城蓝海学校并非本案侵权人。2、［2016］精鉴字第16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中意见为间接因果关系，原判据此认定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本次事件的起因源于学生之间的打架斗殴，不在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二、一审判决法律依据不足。三、原判认定宁富彬损失金额错误。师占昌、梁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在校园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富彬的损失，师占昌、梁瑞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宁富彬、蓝海学校、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由师占昌、梁瑞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宁富彬损失错误。1、师占昌、梁瑞未实施侵权行为。2、蓝海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其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3、宁富彬对事情的发生存在过错，××与其个人身体素质有一定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判认定宁富彬损失金额错误。被上诉人宁富彬答辩称：1、师占昌、梁瑞是本案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2、蓝海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在学生发生打架事件后，未及时通知宁富彬的父母，其与师占昌、梁瑞是共同侵权人，应承�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应承担保险责任。4、原判赔偿项目与数额正确合理。5、宁富彬的性格与其患××无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蓝海学校答辩称：保险公司未向我校交付保险条款，亦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宁富彬原审诉称：判令被告师占昌、梁瑞、运城蓝海学校及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00000元。原审查明：2015年初，原告宁富彬与被告师占昌、梁瑞均系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学生。2015年1月8日课间休息时，原告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睡觉，被告师占昌用沾过水的手在原告脸上抹，导致双方因此发生厮打。被告梁瑞与师占昌同村，见状上前殴打原告。原告被打后，自尊心受挫。事后班主任通知师占昌、梁瑞家长将二人领回家，并未通知原告家长并告知原告在学校被打一事。被告运城蓝海学校未及时查清原告受到伤害的经过并制定相应的有效措施，导致上述事件发生后原告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心理疏导与安慰，后言行出现反常，于2015年1月16日无故将老师办公室的门击坏。被告运城蓝海学校遂通知原告父亲将原告领回家中。原告父亲经劝慰疏导原告未果，2015年先后六次带原告到稷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分别为1月18日至2月25日、2月25日至4月2日、4月27日至6月4日、6月4日至7月10日、7月10日至8月17日、8月17日至9月24日，经诊断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原告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10443.99元、住院期间门诊医疗费5800.5元，且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出院后原告继续门诊治疗，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12339.25元。上述已支出医疗费共计28583.74元（其中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已垫付6000元），原告为治疗及索赔支出交通费3000元。2016年11月3日，××医院出具诊断建议书，建议宁富彬需长期服药治疗（一般3-5年），服药期间约三个月需复查心电图、肝肾功能、全尿常规、腹部B超、泌乳素等，以防药物副作用。被告运城蓝海学校于2014年9月9日向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被告运城蓝海学校，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9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及每人责任限额均为200000元。保险条款载明：“第三条…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组织教育教学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被保险人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第七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对此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审理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精鉴字第16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宁富彬被打后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宁富彬被打后的精神状态与本次被打事件的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被告运城蓝海学校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鉴定时的检查费585元。原审认为：侵�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师占昌用湿手侵犯原告面部在先，导致双方厮打，继而被告梁瑞殴打原告，被告运城蓝海学校疏于管理，在得知打架事件后未及时查清原告受到伤害的经过并制定相应的有效措施，上述事件发生后原告没有得到学校及时有效的心理疏导与安慰，导致原告罹患精神分裂症属实，对此被告师占昌、梁瑞、运城蓝海学校均有过错，三者内部的过错大小依靠现有证据难以分清，为优先保护受害人利益，三者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可在赔偿原告损失后就其内部责任分担另案主张。原告本身存在较内向的性格特征及个体素质，在其被打后的发病中起着一定程度作用，但原告对其发病并无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应当承担的�偿责任，因其与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应由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原告宁富彬主张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858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4天＝11200元；3.营养费50元/天×224天＝11200元；4.误工费80元/天×224天＝17920元；5.护理费80元/天/人×224天×2人＝35840元；6.继续治疗费35000元；7.交通费3000元。上述原告损失共计131543.74元，应由被告师占昌、梁瑞、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师占昌、梁瑞、第三人人保运城公司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31543.74元（含运城蓝海学校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师占昌、梁瑞、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宁富彬各项损失共计131543.74元（其中被告运城蓝海学校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份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运城蓝海学校）；二、驳回原告宁富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用3185元，共计7485元，由被告师占昌、梁瑞、运城蓝海学校共同负担。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宁富彬因本案纠纷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858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3.营养费11200元；4.护理费35840元；5.后续治疗费35000元；6.鉴定费3185元；7.交通费3000元。上述各项共计128008.74元。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师占昌、梁瑞与被上诉人宁富彬在被上诉人蓝海学校学习期间因琐事发生打架行为，经相关鉴定部门鉴定意见为“宁富彬被打后的精神状态应�断为精神分裂症；宁富彬被打后的精神状态与本次被打事件的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师占昌、梁瑞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蓝海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对被上诉人宁富彬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为优先保护受害人利益，判决由上诉人师占昌、梁瑞与上诉人保险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宁富彬承担赔偿责任，并在赔偿被上诉人宁富彬损失后就其内部责任分担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本案系因学生之间打架引发，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蓝海学校履行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师占昌、梁瑞与上诉人保险公司共同所提被上诉人宁富彬于本�发生时尚在校内学习，故其误工费不应计算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上诉人宁富彬于本案发生时尚为在校学生，其误工情形并未实际发生，故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三上诉人共同所提被上诉人宁富彬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故不应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师占昌、梁瑞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师占昌、梁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宁富彬各项损失共128008.74元（其中运城蓝海学校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份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运城蓝海学校）；三、驳回被上诉人宁富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共计80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与上诉人师占昌、梁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智勇审判员  林学武审判员  王 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