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曼，女，1983年9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晓斌，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
负责人褚成龙，职务，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昂、张秋妍，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员工。
上诉人曹小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八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曹小曼因故需给在日本的名叫戴志勇（音译）的人汇款5万美金。2014年12月16日，被告曹小曼办理5万美元购汇并向境外收款人戴志勇（音译）的人汇款5万美金，汇款于当日成功汇入被告指定账户。2014年12月29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收到一笔49985美元的汇款退款，由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工作人员手工核对汇款人信息失误，误将该笔款项退回到被告曹小曼卡中。2014年12月30日，此笔美元款项由系统自动结汇为人民币309966.98元。被告曹小曼知悉以上款项被退还后，误认为2014年12月16日向日本戴志勇（音译）汇款没有成功，将32万元（含309966.98元）转账至被告曹小曼在郑州所开的工商银行卡内，然后又转至其好友赵志波尾号2552的工商银行卡上，同时赵志波将该款购汇5万美金汇至日本戴志勇（音译）账户，并支付相关汇款费用，并办理成功。2015年初，被告曹小曼被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告知该汇款为重复汇款后，被告曾积极配合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的相关工作。由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工作人员失误，2014年12月29日往被告曹小曼卡中汇入的那笔49985美元款，实际上应为案外人刘晗所有。原告为弥补操作失误，于2015年1月16日向案外人刘晗赔付了49985美元。经本院询问，被告曹小曼称系受人之托往日本戴志勇（音译）处汇款，但被告曹小曼拒绝向本院提供委托人的任何信息。被告曹小曼声称和被汇款人不相识也无法取得联系，委托人可能认识被汇款人。
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须一方收益；2、使他方受损。3、受益和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受益没有合法根据。2014年12月29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将并非被告曹小曼所有的49985美元汇入被告曹小曼银行卡中，被告曹小曼实际获利。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向案外人刘晗赔付了49985美元，原告利益实际受损。原告受损和被告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取得49985美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309966.98元。被告曹小曼辩称，未实际获利，不当得利不应当成立，被告曹小曼系受人之托给被汇款人汇款，和被汇款人不相识，但被告曹小曼拒绝提供其委托人的任何信息，导致无法查实其叙说真实性，且被告曹小曼已经实际处分了该笔款项，不利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所以对被告曹小曼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小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不当得利款309966.98元人民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曹小曼负担。
上诉人曹小曼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合法。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报文”证据，在形态上为非法证据，即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合法证据的要求，无法证明待证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报文”来源于一国外第三方的数据平台。该“汇款报文”是复制文件，没有与原平台数据进行核对也未经第三方进行公证，不能证明向日本的汇款已经成功。该“汇款报文”是英文，没有中文译本，不应采信。该证据来源于境外，应当经相关机构予以证明。其次，案外人刘晗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晗是2014年12月4日办理境外汇款，上诉人是2014年12月16日办理境外汇款，两者时间相差12日，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汇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与刘晗汇款时间相距25日，按照“汇款报文”提供的结算方式看，两笔汇款均应在当日就能到账，不应存在混同的可能性。刘晗的汇款只能证明刘晗的情况，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不应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6日在被上诉人营业室向日本汇款5万美元，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汇款失败并退还49985美元，2014年12月39日上诉人额外支付1033.02元共计32万元购买5万美元并汇款至日本。上诉人并没有获得利益，还额外支付了一笔费用。3、上诉人的行为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有免责事由。日本的收款方实际获得利益，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根据不当得利的通说观念，日本的的收款方应当返还。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答辩称，1、一审提交的“汇款报文”来源于SWIFT（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的数据平台，该组织是国金银行同业间合作组织，成立于1973年，目前全球大多数国家和大多数银行均是该组织成员，在跨行、跨境资金清算中使用SWIFT系统，以该系统报文作为资金汇划的唯一合法依据。该系统报文是合法有效的证据。2、我行受理的资金清算请求的系统为每笔交易配置的编号非唯一编号，而是循环编号，此种巧合导致刘晗办理的汇款与曹小曼办理的汇款被分配至同一个系统编号，在不按汇款日期检索的情况下，两笔汇款在系统中很难区分，曹小曼的汇款2014年12月4日成功入账，刘晗的汇款2014年12月16日被退回。国际间的外汇资金清算流程十分复杂，不同的收款银行在汇款路径和处理效率上都有很大的不同，同时考虑到时差、假期的区别，能够当日到账的境外汇款很少。3、汇款资金误退曹小曼账户，其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交了四份证据，以证明上诉人曹小曼的汇款已经到账以及曹小曼和刘晗的汇款系统编号是一致的。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曹小曼通过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向境外汇款5万美金，该笔汇款已办理成功，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将并非上诉人曹小曼所有的49985美元汇入上诉人曹小曼银行卡中，此时上诉人曹小曼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曹小曼应当将获得的利益返还给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上诉人曹小曼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汇款已经成功，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提供的证据、案外人刘晗的证明等可以认定上诉人曹小曼办理的境外汇款已经成功，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曹小曼上诉称其没有实际获得利益，其收到退款后及时将款项汇出，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将款项退还至上诉人曹小曼账户时，其已经获得本不属于上诉人的利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曹小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红艳
审 判 员 赵锐平
代理审判员 赵国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