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铜中行终字第00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茗芝。委托代理人:裴学明，系原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云龙，该局养老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江锡安，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蔡茗芝因养老保险待遇核定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官行初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裴学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云龙、江锡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蔡茗芝于1986年4月在隶属于市农行的郊区信用合作联合社铜山信用社任代办员，1991年原告在市农行淮河路储蓄所任代办员。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为解决储蓄代办员就业问题，决定在安徽省农业银行系统成立集体所有制的储蓄劳动服务机构，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1991年8月1日与安徽省劳动局联合下文《关于全省农业银行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农银[1991]395号），该文件规定招收对象为1991年3月底以前聘用在岗的储蓄业务代办员，此次招收的大集体合同制工人主要是城镇待业人员，对于少数在县以下储蓄所工作多年，政治、业务素质好的业务骨干，又符合招工条件的经考试合格，可招收为集体企业农民合同制工人，其户口、粮油关系不变，招工后不办理工作调动手续，并安排在县以下的原工作单位。对于工龄计算，该文件规定“储蓄劳动服务公司新招收职工工龄从正式批准招收为合同制职工之日起计算，并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金和待业保险金。招收专职储蓄代办员为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合同制职工的，工龄可以从受聘到农业银行任代办员时计算，如中途解聘，后又被聘用的，以最后一次受聘时间为准，计算工龄。在聘任代办员期间如计算工龄的应向劳动部门补交聘任期间的养老保险基金，否则，劳动部门不承认其代办员期间的工龄”。1991年12月25日铜陵市劳动局下文《关于下达市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八十六名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招工指标的通知》[劳计字（91）340号]，该通知也明确：城镇户口人员招工后实行大集体合同制；农业人员录用后实行集体农民合同制，其户口、粮油关系不变，不准调动工作。招收专职储蓄代办员为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集体合同制工人的，工龄可以从受聘到农业银行任代办员时计算，如中途解聘，后又被聘用的，以最后一次受聘时间为准计算工龄。在聘任代办员期间如计算工龄的，应向劳动部门补交聘任期间的养老保险基金。该通知所附“拟招收人员名单”分为两类，一类为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一类为招收为集体农民合同制工人。原告蔡茗芝属于后者。原告蔡茗芝经考试合格被录用，1992年元月3日其“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审批表”中经铜陵市劳动局审批意见为“同意招收为集体农民合同制工人，招工后户粮关系不变，不准调动工作”。同年4月2日原告蔡茗芝与中国农业银行铜陵市支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一份格式劳动合同书即“安徽省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大集体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原告退休日期为2013年4月1日。2013年7月29日被告在《企业职工退休表》中认定原告工作年月为1996年1月1日，视同缴费年限0月，实际缴费年限208月（17年4个月）；同年12月26日被告重新核定原告工作年月为1992年1月1日，视同缴费年限48月（4年），实际缴费年限208月（17年4个月），月应发养老金1109.05元。原告认为从其1986年4月至1991年12月工作期间的工龄应当予以计算。铜陵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亦曾对原告的信访予以答复。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铜陵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4年8月7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以铜复决字[2014]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2月26日对蔡茗芝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原告遂在法定期限内向铜官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职工缴费年限认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蔡茗芝自1986年4月至1991年12月期间在农行担任代办员，其身份应属于临时工。1992年1月原告蔡茗芝经相关合法程序成为农行铜陵市支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的一名职工，根据安徽省劳动局与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联合下文《关于全省农业银行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农银[1991]395号）和铜陵市劳动局下文《关于下达市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八十六名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招工指标的通知》[劳计字（91）340号]及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审批表的内容，虽然原告蔡茗芝签订的格式合同为“安徽省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大集体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但均改变不了原告蔡茗芝当时是“集体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身份。劳动合同制工人产生于1986年7月12日国务院发布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国发（1986）77号]，明确规定“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招用常年性工作岗位上的工人，除国家另有特别规定者外，统一实行劳动合同制”，由此，该《规定》在1986年10月1日生效前对应的企业职工称之为原固定工。农民合同制工人产生于1991年7月25日国务院发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国务院令87号]，明确规定“企业招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是指从农民中招用的使用期限在一年以上、实行劳动合同制的工人，包括从农民中招用的定期轮换工（以下统称农民工）”。可见，固定工、劳动合同制、农民合同制工人的称谓产生于计划经济时不同时期，三者不可相互替代和涵盖。对连续工龄计算的问题，主要有1996年1月9日安徽省劳动厅《关于临时工、合同工及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劳险字（96）第019号]和2002年9月25日劳动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相关文件予以规定。安徽省劳动厅劳险字（96）第019号文件明确规定“临时工、合同工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后，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临时工、合同工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适用这一条款的对象必须被招为“固定工人”或“劳动合同制工人”，而原告不符合。劳动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2]323号文件中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作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该文件发生于《劳动法》实行以后，企业已经全员实行劳动合同制，其针对的对象是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之前的“临时工”，而原告蔡茗芝之前的身份属于“集体农民合同制”，故该文件亦不适用于原告。基于原告蔡茗芝当时的身份，对其连续工龄认定有明确的规范性文件就是安徽省劳动局与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联合下文《关于全省农业银行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农银[1991]395号）和铜陵市劳动局下文《关于下达市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八十六名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招工指标的通知》[劳计字（91）340号]，上述文件明确规定工龄从正式批准招收为合同制职工之日起计算，故原告蔡茗芝工龄起点最基本的可从1992年1月起计算，对于之前任代办员的工作时间是否计算工龄，该文明确规定可以计算，但是应当向劳动部门补交聘任期间的养老保险基金，而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在1986年4月至1991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已经缴纳，故原告蔡茗芝在该期间的工作年限不应当纳入连续工龄计算。综上，原告蔡茗芝主张其连续工龄计算应当从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即1986年4月开始计算，于法无据，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社局2013年12月26日对原告蔡茗芝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并无不当。被告对原告退休审批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茗芝要求撤销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2月26日对其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茗芝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蔡茗芝不服上诉称：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不服，并认为根据上述二份规范性文件规定，已明确上诉人任代办员期间的工作时间完全可以计算连续工龄。至于没有向劳动部门补交养老保险金，责任不在于上诉人。因上述文件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传达，上诉人并不知道有此规定，上诉人仅在办理退休时才看到此文。另外，从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用人单位一直是认可上诉人任代办员期间的工龄并发放工龄津贴的。因此补交养老保险金的义务和责任完全在于铜陵农行。因为用人单位没有及时补交导致被上诉人在核定上诉人养老保险待遇时所依据的材料错误。后用人单位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补交，但遭被上诉人拒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的退休审批决定。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均坚持原审质证意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法具有作出退休审批决定的职权。本案中，上诉人在1992年1月之前为铜陵市郊区信用合作联合社铜山信用社代办员。被上诉人依据安徽省劳动局与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联合下文的《关于全省农业银行招收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农银[1991]395号）和铜陵市劳动局下文的《关于下达市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八十六名大集体合同制工人招工指标的通知》[劳计字（91）340号]，作出退休审批决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茗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国   际审判员 姚爱玉审判员王继东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洪       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