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3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宏文。
委托代理人傅勇，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住广西武宣县武宣镇仙蜜路4l号广西博宣食品有限公司（原武宣县糖厂）职工宿舍区25栋。
委托代理人刘晓霞。
上诉人张宏文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4）鹿民二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和代理审判员罗贵琼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子晟担任记录。上诉人张宏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勇、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自2006年开始就到鹿寨县黄冕乡爱国村进行探矿，并于2006年6月1日以其个人的名义办理了1份探矿权证（证号4500000610008），其名称为广西鹿寨县爱国重晶石矿普查（勘查面积为14.94平方公里），探矿证的有效期限自2006年1月5日至2009年1月5日。期间，刘某以鹿寨县爱国重晶石矿的名义于2006年5月29日为张宏文办理了一份炸药押运员证（押运炸药、雷管）。2008年10月24日，张宏文、刘某及案外人罗某签订了一份《探矿证合股协议书》，约定上述探矿证为三人拥有使用权，任何一方未经同意许可证不得转让给他人使用；三人共同承担该证照所需缴的一切费用；合股方各自探采经营点自负盈亏，互不干涉，等等，但该探矿证续办时的费用由罗某个人缴纳。2011年10月，张宏文作为原告起诉刘某、罗某，要求确认三人的合伙关系并分割广西鹿寨县爱国重晶石矿的收益，该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鹿民二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宏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现张宏文认为，既然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张宏文与刘某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但张宏文提供了四年押运炸药的劳务，刘某应当支付劳务费。从2005年9月份，张宏文为办理炸药押运证而参加培训学习、考试，为刘某的矿山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等，此项工作一直持续到2009年10月份直至刘某转让矿山给他人止，共48个月，工资应参照当时刘某聘请的炸药保管员的工资即每月1500元，四年的劳务费共72000元。特此请求法院判令刘某向张宏文支付四年的劳务费共72000元，并由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宏文、刘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宏文主张其为刘某提供了4年押运炸药的劳务，即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张宏文应当对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过程中，张宏文对此仅提供了押运证为据，但该押运证系公安机关办理的押运炸药资格证书，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对于提供劳务的期间、待遇、责任等主要事实，张宏文除了其自述的内容外，并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院认为，张宏文的诉讼请求举证不充分，该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刘某提出的张宏文起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因该院并未判决支持张宏文的实体权利，处理结果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而在此不作分析、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宏文要求刘某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00元，由张宏文负担。
上诉人张宏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早在2006年初，上诉人张宏文与被上诉人刘某有口头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矿山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矿山盈利后双方平分，所以，当时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劳务费的问题，而当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的目的，是以劳务来出资参与经营矿山的合伙。但是在2010年7月份，被上诉人与罗某（是后来入伙的）两人背着上诉人，私下把探矿证及矿山转让给了湖南老板龚梦辉，得到转让款60万元，被上诉人与罗某各分得30万元。事后，上诉人得知此事，要求分割，但遭到拒绝后，上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向二审法院上诉，但最终都被驳回。既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构成合伙关系，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四年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的劳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费，这些劳务费实质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的不当得利。上诉人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炸药押运证，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的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为被上诉人押运炸药、保管炸药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却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反驳的事实。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官去调取了上一个案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一个人叫罗某，罗某是张宏文在上一个案件当中的被告之一，这两个人私自卖掉了包括张宏文在内的矿山和探矿证共计60万元，这60万元是他们两个人私分，各得30万元。罗某与一审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4、上诉人在一审当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押运炸药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出庭作证的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出的反驳意见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所以根据民事诉讼的裁判规则及原则，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应当依法成立。但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仅仅提出了几句口水话的反驳，就全盘否认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效力；5、关于国家权力机关书证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在对于证人证言和国家书面证据来比较，应该是国家书面证据高于证人证言，所以法院在一审当中没有采纳公安机关的证明，这更加是严重违法，违反了作为法官的基本原则，可以说一审法院的法官在审理过程以及判决都是违法的；6、一审法官主动去收集本来都不成立的对上诉人的证据，在村委出具的一个证明，一审法官所调取的结果是因为村委盖章的人是刚上任的，只是没有签自己的名字，就把所有的证据全盘否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违反了法律的审判程序，取证程序违法，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押运4年的炸药是个铁定的事实，上诉人2006到2007年负责帮被上诉人押运炸药，2008年被上诉人回家后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管理矿场直至2009年以后，才使得矿山得以运转，并且上诉人之后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且与被上诉人多次手机联系。因此，上诉人张宏文为矿山的管理提供了劳务，管工人，管伙食等，但是一审全盘驳回，在老百姓的心中认为是一种司法腐败，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72000元人民币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1、上诉人张宏文所述为刘某押运炸药四年不是事实。在刘某开采爱国重晶石期间，张宏文想利用探矿证另行开采别处山岭而自愿帮助办理押运证。但由于刘某的矿山因矿石比重低销售不出遂在开采一个月后就停止开采。这期间张宏文主要在家从事农业生产，没有帮押运过一车炸药，押运炸药都是刘某和案外人张正献一起。且开采一个月的矿山，也不可能有四年的炸药来押运。另外，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宏文陈述称，其押运炸药20余次，连同培训、保管等，前后40余天，与其诉请要求刘某支付4年的劳务报酬相互矛盾，也与其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中其当庭认可的罗某证言（即，2008年10月24日以后张宏文没有帮押运炸药）相矛盾，所以其所述的押运炸药4年不是事实。且2008年后鹿寨县公安局就不再允许私人押运炸药，所有炸药都是公安干警统一派送，因而张宏文向刘某主张2005年至2009年的4年押运炸药劳务费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的。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因未支持张宏文的诉讼请求，所以在判决书中并未评判时效问题。但在二审中，本人重申诉讼时效问题，给合议庭法官作为一个定案参考。张宏文自签收合伙纠纷二审终审判决（2012年5月29日）超过两年后，于2014年7月8日才第一次通过律师发函向刘某主张支付劳务费。合伙纠纷二审后张宏文申请再审、申请检察院民事监督只是对一审合伙关系时效的延续，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无关。本案劳务合同纠纷的主张不论是从刘某2009年撤离矿山起算还是从张宏文签收合伙协议纠纷二审判决书的时间起算，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不是事实，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上诉人应该负担举证义务，所以举证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官调取罗某的证言是合法的，因为罗某是与本案有关的第三人，所以一审法院向其调取证言，而且罗某的证言是经过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上诉人张宏文当庭认可的证据，对于双方都无异议的证言，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问题；5、关于上诉人所说一审申请证人蒙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可的问题，因为一审法院出庭的证人当庭陈述是说为刘某押运20多次炸药与张宏文所说押运4年互相矛盾；6、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书证问题，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张宏文没有证，但是押运炸药的证和提供劳务不相关联，所以与本案没有关系；7、关于村委的证据问题，这也是一审开庭的时候张宏文当庭认可的，双方都无异议的；8、合伙协议纠纷问题已经在2012年终审了，合伙协议是无效，所以说张宏文所说通过银行转账投资或者所出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张宏文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凭证，事实上张宏文一分钱也没有出过；9、上诉人所说刘某回家后，由张宏文管理，这个也不是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期间，被告刘某以鹿寨县爱国重晶石矿的名义于2006年5月29日为原告张宏文办理了一份炸药押运员证（押运炸药、雷管）”有异议，认为押运证是需要多次的学习和考试才能办理的，是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参加多次学习办理的，并不是刘某以爱国重晶石矿的名义办理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可上诉人所说的办理押运炸药证需要学习、培训，但这些学习、培训的经费已经即时给付上诉人，没有拖欠，但是上诉人没有押运过一车炸药。
上诉人张宏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鹿寨县公安局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06年上诉人张宏文就是被上诉人矿山的唯一的押运员，被上诉人矿山的所有炸药都是上诉人领取及押运的。2、证人盘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押运炸药的事实。上诉人二审还申请证人何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宏文为刘某押运炸药以及提供劳务和管理矿山等事实。
证人何某称，其于2006年初至2008年底担任爱国重晶石矿山的炸药保管员，当时张宏文是该矿山唯一的炸药押运员，张宏文每次押运的炸药都是给其保管，2006年初至2007年底该矿山拉运炸药比较频繁，张宏文帮刘某拉炸药到2007年底。2008年之后主要是保管炸药，押运员的工资每月1500元并包吃住，2008年以后因为矿山没矿刘某就回去了，由张宏文与其代为管理矿山。该矿山从2006年到2008年底经营了3年，期间该矿山一直断断续续的采矿，只是因为刘某管理不善，该矿山不赚钱，直到卖掉矿山还欠其几万元。
证人赵某称，其看过刘某与张宏文的合伙协议，所以其认为刘某与张宏文是合伙关系，其曾带张宏文和刘某到灯笼岭和捌见矿山探矿，2009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大家还在捌见矿山一起喝了开工酒，但八月十五之后刘某就没有到过矿山了。其听张宏文说张宏文当时参加过培训，是押运炸药的，并且是帮刘某押运炸药，但因其不在矿山，没看到过张宏文押运炸药。
被上诉人刘某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张宏文曾经去鹿寨县公安局办理过押运证，但无法证明张宏文是否实际押运。2、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从何某的证言来看，证人何某和刘某是有经济纠纷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何某的证言所说的不是事实。何某陈述只记得张宏文为刘某押运炸药，但是对拉过多少车和多少量都不清楚，所以何某有选择性陈述的倾向，其所作的证言可信度不高。另外，何某认可拉了几年的炸药也出了几年的矿但却没有赚钱，仅仅是因为刘某的管理不善，该说法是存在逻辑矛盾的，实际上2006年至2007年是为矿山开采做准备工作，如，铺路、选址、办理探矿证、申请炸药相关手续等，实际开采的就是2008年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何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4、关于赵某的证言，并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根据上诉人张宏文调取证据的申请，依职权向鹿寨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以下证据：鹿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5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附记录信息4页34条）。
上诉人张宏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份证据没有2006年至2007年的记录，存在瑕疵，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要结合押运证以及证人证言，综合全案案情定案。该份证明也不能证明张宏文2006年至2007年没有拉运过炸药，并且2008年1月份的这次记录就是其与刘某一起用高顶棚车去拉的。
被上诉人刘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结合全案的证据，本案基本上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证人所讲的押运炸药的次数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押运次数是互相矛盾的，所以上诉人主张4年的劳务费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调取的证据及上诉人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及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考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是证人盘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盘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人何某、赵某出庭所作的证言，首先，根据证人赵某的陈述，其只是听闻而并非亲眼看到张宏文为刘某拉运炸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的规定，证人赵某的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即不能证明张宏文为刘某提供押运炸药劳务的事实。其次，因证人何某认可其与刘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何某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张宏文与刘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依据。再次，何某陈述该矿山从2006年到2008年经营了3年，与赵某称刘某2009年农历八月十五前仍在矿山相互矛盾，也与张宏文诉请4年劳务费相互矛盾。因此，对证人何某、赵某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异议的事实，上诉人虽然主张是自己去学习、培训办理该证的，但其也承认学习、培训期间的伙食费是刘某支付的，且办理该证实际上就是为爱国重晶石矿服务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与上诉人之前诉讼的合伙纠纷案件具有关联性，诉讼时效应以合伙纠纷案件诉讼终结之日起计算。从在案的证据来看，合伙纠纷最后诉讼处理是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柳市检民行（2014）11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因此，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张宏文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刘某提供了4年的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张宏文应当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从上诉人张宏文一审、二审所举的证据来看，均只是证实张宏文于2006年5月29日在鹿寨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办理了押运证，并不能就“张宏文为刘某提供何种劳务”、“提供劳务的持续期间或次数”等证明劳务关系存在的案件基本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反驳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取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节，首先，在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需就不存在劳务关系进行举证。其次，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证人罗某的证言已经过庭审质证，已在法庭质证笔录中记载，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上诉人张宏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代理审判员 罗贵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黄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