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初字第84号原告云南华森实业公司，住所：昆明市东华小区7村3幢3单元301号。法定代表人张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郭晟强，男，汉族，1978年11月30日出生，云南华森实业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址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郭希林，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雨嫱，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华森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与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土地收购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宣判后，华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17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4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暄、郭晟强，被告西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雨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森公司诉称：我公司系太河三社前卫西路中段地块（55.97亩）的土地使用人。2009年9月，该地块被被告收储，双方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土地收购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收购补偿费标准、交地时间、付款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双方的违约责任等内容。根据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及第六条的约定，该地块的土地补偿费标准是每亩人民币386526元（以下款项均为人民币），55.97亩的收购补偿费总计21633860元。交地时间是协议签订十日内，付款时间是协议签订即付款。若原告逾期交地和被告逾期付款均应承担总补偿费每日1‰的违约金。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就在规定时间内将该地交付被告，但被告直至2010年10月25日才付款，已经违约。之后，我公司数次请求被告解决违约问题均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843726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西山区政府答辩称：我方于2009年签订的《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第四条明确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待甲方（即我方）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后，甲方（即我方）一次性支付标的物补偿费给乙方（即原告）。我方在2010年9月8日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之后，立即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全部补偿费用。我方无任何违反约定的行为，原告诉请的违约事实并不存在，原告的诉请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华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土地收购补偿协议》（合同签订时间未填），欲证明：被告与我公司签订《土地收购补偿协议》时签订时间空白，实际商谈并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6月；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以强势手段要求我公司将土地交付，之后又将时间为空白的协议原件收回；二、《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签订日期2009年9月29日）；三、发票（三份）；证据二、三共同欲证明：其一，填写了签订时间的《土地收购补偿协议》是在我公司的一再要求下被告才将原件返回我公司一份，返回时在该协议上填写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29日，此时间系被告填写；其二，《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约定了收购补偿费标准、交地时间、付款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双方的违约责任；其三，《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第六条约定，若我公司逾期交地和被告逾期付款均应承担总补偿费每日1‰的违约金，但被告直至2010年10月25日才付款，已经违约，违约金8437260元；四、《土地移交书》，欲证明：其一，土地移交时间是2009年9月29日；其二，被告以强势手段要求我公司将土地交付，此时土地补偿金分文未付。被告西山区政府经质证后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欲证明事实不认可。被告西山区政府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土地收购补偿协议》，欲证明：双方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协议，由被告收购原告土地，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条件；二、《土地移交书》，欲证明：签订协议当日，原告将协议约定的土地移交给被告；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欲证明：2010年9月8日，被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购协议，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依据被告申请收购了被告向原告收购的土地；四、《关于拨付前卫街道办事处太河片区土地收储资金的函》，欲证明：2010年10月8日，被告致函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要求其将征地拆迁补偿款拨付到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五、《云南华森实业公司土地收购补偿资金拨付审批表》，欲证明：原告填写资金拨付审批表后，2010年10月25日被告审核批准拨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六、发票（三份），欲证明：被告将约定的土地补偿费全额支付给原告；七、《关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机构改革情况说明》；八、《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昆明市土地储备委员会办公室和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管理体制的通知》昆编（2009）55号；九、《中共昆明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关于调整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昆编办复（2010）51号；证据七、八、九共同欲证明：2009年9月9日，依据昆编（2009）55号文件精神，昆明市土地储备委员会办公室和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整合为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2010年10月26日，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更名为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十、进帐单（回单），欲证明：被告于2010年10月11日收到土地补偿款21633860元。原告华森公司经质证后对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的合法性不认可，但对除证据二以外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被告西山区政府对原告华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华森公司对被告西山区政府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据一，因双方均认可权利义务的基础系原告证据二和被告证据一的《土地收购补偿协议》，故原告所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联性。庭审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及情况均表示无异议：一、原、被告签订一份《土地收购补偿协议》，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双方认可权利义务以该份合同为准；二、2009年9月29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代表被告接收了原告按《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移交的55.97亩土地，并签订《土地移交书》；三、2010年10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163386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三份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094477、00094478及00094479，金额分别为：800万元、800万元及5633860元；四、被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中标的物（地块）与原、被告签订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标的物（地块）系同一标的物；五、根据2009年9月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与另一单位成建制整合为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根据2010年10月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更名为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对上述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及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举证质证等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被告签订一份《土地收购补偿协议》，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协议约定了法则、标的物、收购补偿费、交地时间条件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附则等内容。合同第四条“交地时间条件及付款方式”约定“1.标的物由乙方（原告）交付甲方（被告）的时间为协议签订十日内；2.待甲方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后，甲方一次性支付标的物补偿费给乙方人民币贰仟壹佰陆拾叁万叁仟捌佰陆拾元整（￥21633860元）。”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不按期支付征地补偿费，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支付金额以每日1‰标准，向乙方偿付违约金；2.乙方不按时交付标的物，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总补偿费1‰的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3.如因国家政策调整，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的，甲乙双方均不视（原文如此）违约。但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可经双方协商调整。”合同第七条“附则”第3项约定“3.本协议自补偿款到后生效。”同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代表被告接收了原告按《土地收购补偿协议》移交的55.97亩土地，并签订《土地移交书》。2010年9月8日，被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该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拨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收购补偿费用，共计贰仟壹佰陆拾叁万叁仟捌佰陆拾元正（￥21633860元）。”第十条附则第（七）项约定“本协议于2010年9月8日签订。”另外，被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0年9月8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中标的物（地块）与原、被告签订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9日《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标的物（地块）系同一标的物。同年10月8日，被告向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一份《关于拨付前卫街道办事处太河片区土地收储资金的函》。11日，被告收到土地补偿款21633860元。25日，被告在《云南华森实业公司土地收购补偿资金拨付审批表》上表示同意拨付“协议收购土地补偿资金21633860元”。同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1633860元，并于当日向被告开具三份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094477、00094478及00094479，金额分别为：800万元、800万元及5633860元。另外，根据2009年9月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与另一单位成建制整合为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根据2010年10月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更名为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所签《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关于被告付款的约定是否有效？二、被告付款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被告双方所签《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第七条第3项约定“3、本协议自补偿款到后生效。”但是，原告主张该协议应当自双方签订之后就成立生效。从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分析，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就已经将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土地向被告移交，被告也予以接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以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生效条件的，从其约定，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除外。”的精神，本案属于双方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但是签订当日一方当事人（原告）就已经履行了协议主要义务，对方当事人也已经接受的情形。此情形下，原告的履行和被告的接受履行，体现了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的一致性，表明了当事人双方对合同的态度。因此，原、被告双方所签《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内容已被双方实际履行行为予以排除。在此基础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则原、被告双方所签《土地收购补偿协议》自签订后成立生效。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生效条件确认合同生效情况的观点与相关法律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被告双方所签《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被告付款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原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已整合为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而协议中仍使用了原名称，但该事实并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另外，该部分合同约定内容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告认为《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关于被告付款的约定内容无效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合同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再次，关于被告付款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按照《土地收购补偿协议》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内容，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为“待甲方（被告）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后”。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再结合协议中对原告移交土地期限的约定及原告实际履行移交土地义务情况进行分析，则可以认定，协议中对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费的付款期限作了约定，是到被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协议中为原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即至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费的付款期限届满。原告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的日期为2010年9月8日。根据2009年9月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与另一单位成建制整合为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即被告2010年9月8日与昆明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的行为，符合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与“昆明市土地矿产储备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地收购协议的情形。则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支付土地补偿费履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10年9月8日，而实际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费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因此，原告所提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2010年9月9日）至付清款项之日（2010年10月25日）止（共计47天），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土地补偿费金额（21633860元）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016791.42元（21633860×1‰×47=1016791.42），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提其余诉请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华森实业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16791.42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华森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860.82元，原告云南华森实业公司负担40%，即人民币28344.33元，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负担60%，即人民币4251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代晓明审 判 员  杨 茜代理审判员  朱 欢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