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陵，女，汉族，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钟志刚，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玲，女，汉族，南京中医药大学退休职工。
上诉人张秋陵因与被上诉人王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秋陵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志刚，被上诉人王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苏玲2013年4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称，张秋陵分别于2004年8月5日向其借款2000元、2004年8月5日借款3800元、2007年7月5日借款30000元、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2009年5月21日借款250000元，后张秋陵未还款，请求判令：1、张秋陵偿还借款305800元本息（其中2009年5月21日的250000元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其余款项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王苏玲提交如下证据：1、由“张秋陵”在2004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王苏玲现金贰仟元正”，用以证明张秋陵在2004年8月5日向王苏玲借款2000元的事实。2、由“张秋陵”在2004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王苏玲现金肆仟元正（￥3800元）按实际卡上欠款算（12月归还）655886”，用以证明张秋陵在2004年8月5日向王苏玲借款3800元的事实。3、由“张秋陵”在2008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因急用借王苏玲现金贰万元整2009年7月28归还”、“深圳发展银行卡壹张6225260201704349，每月13日还款，用壹年”，用以证明张秋陵在2008年7月28日向王苏玲借款20000元的事实。4、由“张秋陵”在2009年5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因买房借王苏玲现金贰拾伍万元整（1个月归还）”，用以证明张秋陵在2009年5月21日向王苏玲借款250000元的事实。5、录音资料一份，内容系2012年7月5日张秋陵、王苏玲以及案外人季晓静、莫某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2007年7月5日张秋陵曾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以及2010年9、10月份张秋陵和王苏玲对2009年5月21日的250000元借款曾经有过卖房还债的约定，但张秋陵未按约出售房屋还款。庭审过程中，王苏玲将上述录音的原始载体——HYUNDAI牌数码录音设备提交法庭以核对该录音资料的一致性。
张秋陵认可2004年8月5日向王苏玲借款2000元、2004年8月5日借款3800元、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2009年5月21日借款250000元，对2007年7月5日借款30000元不认可，对2004年8月5日的2000元、3800元及2008年7月28日的20000元，张秋陵辩称已通过为王苏玲购买车辆保险和现金形式分别加以清偿，对2009年5月21日的250000元，张秋陵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张秋陵同时提交王苏玲发给张秋陵的手机短信，用以证明王苏玲曾通知案外人顾星五（系张秋陵的丈夫）去经纬公司结算投资款。
原审经审理查明，张秋陵自认曾向王苏玲分别于2004年8月5日借款2000元、2004年8月5日借款3800元、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2009年5月21日借款250000元事实。王苏玲称双方系多年朋友，2009年5月21日张秋陵因买房向王苏玲借250000元，约定一个月归还。因多次催讨，张秋陵未还款，王苏玲就利用2012年7月5日在小火瓦巷蓝湾咖啡偶遇张秋陵的机会，对她们谈话进行了录音。该录音中，王苏玲陈述借给张秋陵的250000元并非来自王苏玲本人，也是王苏玲向第三人借的，当时说好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后来张秋陵逾期未还，利息滚的太高，王苏玲就将利息变更为年利率20%，张秋陵也同意了，并且2010年的9、10月份双方还商量好由张秋陵变卖房产以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时，在该份录音中，张秋陵也认可了2007年7月5日曾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的事实。
张秋陵陈述，双方系两代世交，王苏玲系其女儿的干妈，2003年张秋陵丈夫顾星五在王苏玲处有12.9万元的投资款，如按照法院能够支持的年利率24%来计算，王苏玲应当给付顾星五345720元。2009年5月21日的250000元借款，是张秋陵在知晓顾星五在王苏玲处有投资款未收回的情况下，向王苏玲借的，目的是希望两笔借款互相抵销，借条上注明一个月归还，是想在一个月内把事情解决，大概是2009年年底过年的时候王苏玲也向其追讨过。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不是张秋陵说的，王苏玲私自录音属侵权行为，法院不应支持。
审理中，原审法院征询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就本案借款的相关问题进行测谎，王苏玲当庭表示同意，张秋陵拒绝表明态度。原审法院对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进行当庭播放，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对录音中疑似张秋陵的声音进行鉴定，王苏玲当庭表示愿意预交鉴定费用就该录音资料中疑似张秋陵的声音是否系张秋陵本人进行鉴定，张秋陵拒绝回答。
原审法院认为，对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张秋陵不愿对相关内容进行测谎，并拒绝对录音中疑似张秋陵的声音进行鉴定，应当对张秋陵主张录音系伪造的观点作不利推断。录音资料内容指向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与本案借条能够相互印证，未侵害张秋陵合法权益，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对该录音资料依法予以确认。而王苏玲发给张秋陵有关通知案外人顾星五去经纬公司结算投资款的短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原审争议焦点为：一、张秋陵向王苏玲分别于2004年8月5日借款2000元、2004年8月5日借款3800元、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合计25800元是否已经清偿。张秋陵辩称已通过为王苏玲购买车辆保险和现金的形式加以清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张秋陵对上述25800元的债务未尽清偿义务。
二、张秋陵是否曾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王苏玲陈述2007年7月5日张秋陵曾向其借款30000元，根据录音资料，16分46秒左右，王苏玲说“张秋陵，我们两个所有的帐，包括你在我这边今天拿2000明天拿3000的帐我都有”，张秋陵答“我知道”；王苏玲说“而且你看呢，我给你30000我连条子都没要你，我说就给你了”，张秋陵答“我知道”。从上述对话可以看出，虽然双方在对话中并未涉及该笔30000元借款的发生时间和借款期限，但张秋陵是认可曾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且未打借条的。张秋陵抗辩30000元借款无书面文字证明不应支持，与上述对话相悖，不能成立。确认张秋陵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未还，但由于借款时间和借款期限不明，故该借款王苏玲主张权利的时点应从王苏玲起诉之日起计算。
三、张秋陵向王苏玲借款250000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是否约定了20%的年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秋陵辩称该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截止日为2009年6月21日，其距王苏玲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届满。庭审中，张秋陵又陈述2009年年底过年时王苏玲曾向其追讨过该笔借款。根据张秋陵的陈述，王苏玲至少在2009年年底曾向其追讨过该笔借款，故张秋陵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09年6月21日起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且，在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第31分13秒许，王苏玲说“而且应该这样讲，我一直跟她要这个钱，10年我到公主岭（音）去，她送我，我说哎呀你这个房子赶快卖，我说要不你这个钱老这样盯着，她说大姐你放心，主要是人家一刻嫌房子这块不好咯，一刻嫌……”，张秋陵答“对，看过多少次，最后我们谈了490000，要签字，顾星五讲你要这个钱干嘛，我说要把钱给你王苏玲。因为我家里面这么多钱要出去420000元，我不能不说，对不对，他当时就火了”；王苏玲又说“所以我跟你讲，她本来讲卖这个房子来还我这个钱，可是她就左不卖右不卖。10年的时候我还跟她两个人讲到这个事情，就是应该是9月份吧，9月份还是10月份，然后她就讲了，她说呃她说这个房子人家来看了，看了多少个人，我已经降到490000了还卖不掉，那天在火车站你是不是这么讲的”，张秋陵回答“对，我最后就是490000准备卖的”；王苏玲又说“她也等于就没有卖，现在看来哦，很多东西呢也不是卖不掉，实际上她就是根本就不卖”，张秋陵回答“我告你讲能卖掉，490000能卖掉，叫老五去签字老五不签，老五问我钱怎么用对不对，你为什么卖这个房子，因为租出去肯定是比较划算，我说要给王苏玲钱，他就跳起来了，还知道啦”。从上述对话可以看出，王苏玲与张秋陵在2010年9、10月份曾达成一致以张秋陵出售房产所得款项用来归还该笔250000元的借款，故在该时点——2010年9、10月份，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中断。在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第14分50秒许，王苏玲说“到了11年的5月21号的时候就变成了360000，她300000的本金啊，然后我就一直想跟张秋陵跟她见个面，就等于我想不计复息，就等于跟人家讲，就是250000本等于两年，等于就是350000的本息嘛，等于赖她10000息。我就跟她这样讲，你也不在乎这个就帮帮人家，人家也有困难。结果她就是不肯一起到人家去啊”，张秋陵回答“顾家有这个钱，老五就跟我讲，让你去找他”。从此处对话可以看出，2011年某一天（当年的5月21日以后），王苏玲仍在就该笔250000元的借款向张秋陵主张权利，此时距2010年9、10月份不满两年，因王苏玲主张权利之故，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又发生中断。即使王苏玲最早在2011年5月22日即向张秋陵主张权利，至王苏玲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3年4月12日，该时点仍然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退而言之，即便张秋陵有关该录音资料并非2012年7月5日形成的抗辩成立，但基于该录音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从其内容也足以判断王苏玲至少分别于2010年9、10月份以及2011年某一天（当年的5月21日以后）向张秋陵主张过该笔250000元的借款。综上，法院确认该笔25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在王苏玲起诉时未届满，张秋陵有关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在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第13分55秒许，王苏玲说“开始的时候人家是叫我把这个钱存的，等于一个年息30的，后来我就跟人家讲，我这个朋友好，她一个月就可以把钱还掉，她买房子。我说她现在借250000，借一个月，然后你讲行，然后我怎么讲呢，他一个月年息30，我付得起，讲了以后你也同意的，后来你迟迟不履约，我就跟人家讲，算了，她女儿是我干女儿，你干脆就低点吧，25吧，年息25，是不是给你打电话讲的，她也同意了。到了后来了，就是到了11年的时候，她就讲了，这个钱不能再给你借了，你们这个遥遥无期。我就跟她讲，算了，你就收20吧。但是为个什么事呢，她一个是计复息，到了10年5月21号的时候，就变成了300000。到了11年的5月21号的时候就变成了360000，她300000的本金啊，然后我就一直想跟张秋陵跟她见个面，就等于我想不计复息，就等于跟人家讲，就是250000本等于两年，等于就是350000的本息嘛，等于赖她10000息。我就跟她这样讲，你也不在乎这个就帮帮人家，人家也有困难。结果她就是不肯一起到人家去啊”，张秋陵回答“顾家有这个钱，老五就跟我讲，让你去找他”。在录音资料第15分58秒许，王苏玲说“但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哦，人家是…你不是亲口答应先给30吗”，张秋陵答“对，我是答应你的。后来老五讲我们有钱在她那个地方，还对啊，我一直不知道”，王苏玲又说“那就是你们夫妻俩来玩我”，张秋陵又回答“没有人玩你，真没有人玩你，因为当时我跟老五讲，现在要卖这个房子，这个房子是顾星五的名字，当时我说要给你420000，你算了420000。然后老五讲什么王苏玲跟你要钱，你和王苏玲还有狗屎帐，你们俩在玩我……”。在录音资料第30分48秒许，王苏玲说“5月21号借了他的钱，到了11年的5月21号就变成了360000，20的息就变成360000，后来到了最后要钱的时候，我就实在实在不忍心了，就不忍心再带你加10000，我就把它看成你要付这个钱了”，张秋陵答“你把我和老五分成两家，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和顾星五当成一家人”。从上述对话可以看出，张秋陵对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是明知的，且曾想卖掉房子还给王苏玲该笔借款的本息420000元。后来王苏玲将利息降为年息20%，张秋陵亦是明知的。因该笔借款交付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31%，计算四倍利率为21.24%，年利率20%不高于该四倍利率，不违反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强制性规定。综合上述因素，法院确认张秋陵于2009年5月21日向王苏玲借款的250000元约定了利息，年利率为20%。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秋陵向王苏玲借款的事实清楚，且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故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无证据证明此民间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范，故应受到法律保护。张秋陵于2004年8月5日分别向王苏玲借款2000元、3800元以及张秋陵曾向王苏玲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应当以王苏玲起诉作为催告张秋陵还款的时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张秋陵于2008年7月28日向王苏玲借款20000元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张秋陵于2009年5月21日向王苏玲借款250000元，约定按照年利率20%计算借期内利息，并不高于借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苏玲要求参照该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张秋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苏玲借款本金3058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5800元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金20000元自2009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剩余本金250000元自2009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
宣判后，张秋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审判决依据王苏玲录音证据对债务进行确认以及诉讼时效的中断、20%利息的确定，经了解，录音是王苏玲自己设计做的，很多事实部分都是王苏玲自己陈述，张秋陵并没有给予确认。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上诉人已通过深圳发展银行卡每月帮王苏玲还掉了。因买房借款的2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浦发银行凭证，证明王苏玲在上诉人银行卡上取现27万元，故该款已归还给王苏玲。因为我们在茶社确实有过一次交流，在场人是张明全、季晓静、王苏玲、张秋陵，季晓静是我的学生，莫某我不认识，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莫某，所以对录音有质疑。
被上诉人王苏玲答辩称，1、起诉的几笔借款张秋陵均未归还，收条全部保留在王苏玲本人手上；2、关于录音，当时确实是在王苏玲和张秋陵都在场的情况下，录音没有侵犯个人隐私也没有涉及到商业秘密，更没有采用欺诈、胁迫手段，所以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深圳发展银行卡号尾号为4349的存款单，证明2008年7月28日的借款20000元已经通过深圳银行的存款归还，其中6000元在柜面存款，其余的都是用卡在取款机上用王苏玲的卡每月还款。王苏玲认为深圳发展银行信用卡是其借给张秋陵做业务使用，实际一直由张秋陵使用，只能证明对方使用卡的情况，并非还款情况。2012年5月份这张卡还欠了银行5000元，不能证明张秋陵还了王苏玲2万元。
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顾星五于2003年9月8日交给王苏玲10万元整，用于灌南项目投资，同时证明25万元的借款中已经有10万元的借款及相应20%利息归还给了王苏玲。王苏玲认可证据真实性，认为主要是为2003年顾星五对灌南项目的投资说明，事情发生在借款前，是顾星五投资到经纬公司，它反映顾星五与经纬公司的款项往来，与王苏玲本人没有关系。
上诉人还提交浦发银行27万元取款明细，证明2009年5月21日的25万元款项已经归还。王苏玲认为与本案还款没有关系，卡中每一笔进账与出账与张秋陵没有关系，支取都是被上诉人。
上诉人还申请证人莫某到庭，莫某陈述，是张秋陵老公喊我来出庭作证的，让我出面做做王苏玲的思想工作进行调解。当时去茶社是王苏玲让我陪她去，说张秋陵欠了她的钱。上诉人当庭认可证人即为当时在场的莫某，不存在张明全。王苏玲认可证人证言是真实情况。
以上事实，有借条、录音资料、银行存取款明细、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7月5日录音资料能否采信，305800元借款是否归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本案中王苏玲提供的录音资料经双方质证，上诉人有异议的在场人张明全，二审中已经确认为莫某，且上诉人的证人莫某明确到庭陈述“当时王苏玲跟我说让我陪她去一个地方，说张秋陵欠了她的钱，让我陪她去要”，结合上诉人一审中经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拒绝对录音中疑似上诉人的声音进行鉴定，应当确认该录音资料的证明力。故上诉人主张不应采信录音资料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305800元借款是否存在及归还问题。上诉人一审中除对王苏玲2007年7月5日出借30000元持有异议，其他四笔借款均有借条且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该30000元，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因案外人帮王苏玲要债成功，所以王苏玲委托张秋陵将30000元酬谢案外人，案外人没有拿到，王苏玲主张上诉人应予归还。该笔款项系因委托关系而形成，与王苏玲主张的借款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按借款关系一并审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审中王苏玲就上诉人2004年8月5日借款2000元、2004年8月5日借款3800元而形成的债权明确表示放弃，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以现金一次性归还，二审中又抗辩通过银行存款归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苏玲依据借条主张上诉人归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2009年5月21日借款250000元，上诉人提供27万元取款明细，主张通过浦发银行还款，王苏玲认为银行卡中进账与出账与张秋陵无关，对此上诉人不能陈述款项来源，上诉人丈夫顾星五也当庭认可不知道卡上的钱，其给王苏玲的30万元与本案的25万元无关。故上诉人主张25万元已归还，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王苏玲提交的录音资料认定其证明力，并据此对王苏玲主张25万元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及双方约定年利率20%予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2007年7月5日30000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张秋陵应归还王苏玲2008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2009年5月21日借款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变更为张秋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苏玲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本金20000元自2009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剩余本金250000元自2009年6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
二、驳回王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张秋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5887元，由张秋陵负担5198元，王苏玲负担6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代理审判员 李钟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文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