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2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路，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萧县，现住萧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3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雪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路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路及其辩护人侯雪峰、程言志到庭参加诉讼。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2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陈路和彭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经营萧县凤山洗浴中心，凤山洗浴中心营业后先后容留卢某某、娄某某、李某某、范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10月22日，萧县公安局在该浴场内当场查获四名卖淫女和四名嫖客。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陈路到萧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陈路的供述，书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技师消费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卢某某、娄某某、李某某、范某某、祁某某、夏某甲、李某、胡某某等证人证言，同案人纵某、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路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只知道洗浴中心有一二次卖淫行为。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陈路是通过彭某某核实认可的数字发放卖淫女工资，故不能得知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被告人陈路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被告人陈路系从犯；被告人陈路有立功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供彭某某签字的收款收据五张。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陈路和彭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经营萧县凤山洗浴中心，被告人陈路负责管理现金、发技师、卖淫女工资，凤山洗浴中心营业后先后容留卢某某、娄某某、李某某、范某某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10月22日晚，萧县公安局在该浴场内查获卢某某、娄某某、李某某、范某某正在进行卖淫活动，并查获四名嫖客。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陈路到萧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路检举一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某的藏匿地，后萧县公安局白土责任区刑警队根据检举的藏匿地于2016年10月21日将网上在逃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情况及被告人陈路于2016年3月2日到萧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取保候审。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路1986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许某某、王某某、陈某某、胡某某因嫖娼、娄某某、卢某某因卖淫被行政处罚。
（四）辨认笔录证明，祁某某、纵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路是凤山洗浴中心的老板之一。
（五）凤山洗浴中心消费项目单证明，2015年10月22日记载九五、软中华，技师工号31的消费项目单六张；记载软中华，技师工号11的消费项目单四张；记载九五、硬中华，技师工号58的消费项目单四张；记载软中华，技师工号55的消费项目单六张；记载九五、软中华、技师工号66的消费项目单七张；及10月12日至18日39张均是技师工号11的消费项目单。
（六）综合统计报表证明，萧县公安局调取凤山洗浴中心外吧台电脑内的综合统计报表，自2015年9月30日至10月22日记载商品名称为大包夜、九五之尊、硬中华、软中华、捶背、按头等各项项目及消费额。
（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送检检材中找到超级管理账号admin密码8519，使用超级管理员账户密码登陆“美萍桑拿洗浴管理系统”，导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3日数据，保存在文件“日营业报表.xls”、“综合统计表.xls”中。
(八)银行账户卡交易项目、陈路账号为623094174000139642银行卡存款记录和转账信息证明，陈路给卢某某、范某某、李某某打款的记录；卢某某的账单上陈路给其打款八次共计30036元的记录；范某某的账单上陈路给其打款三次共计16170元的记录；李某某的账单上陈路给其打款六次共计19189元的记录；陈路账号为623094174000139642银行卡存款记录和转账信息。
（九）受理案件登记表、萧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王某某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3年11月11日被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4年11月12日将其上网追逃。萧县公安局白土责任区刑警队根据陈路检举的藏匿地于2016年10月21日将王某某抓获。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凤山洗浴中心；在现场实物提取内、外吧台电脑主机、消费单、湿巾、避孕套、红色手包等；萧县凤山洗浴中心内外、大厅、休息大厅、足疗室、棋牌室房间的情况。
证人证言
（一）纵某证明，2015年七八月份彭某某让他去帮忙负责凤山洗浴中心的后勤工作。洗浴中心有三四名卖淫女，都是由另一个老板陈路负责管理，陈路规定她们每天中午一点半上班，五点下班，晚上七点半上班。卖淫女都用编号，55号、31号、58号、66号都是卖淫的。卖淫女在休息大厅找客人，在大厅左侧有四个房间供这些人进行性交易。交易结束后，卖淫女到吧台填单子，写有客人的手牌号、卖淫女的号，服务项目，不写具体钱数。一张给吧台录入电脑，一张由卖淫女自己保管，用于结算。性交易的项目有138元的硬中华，158元的软中华，198元的九五之尊等。嫖资是洗浴中心和卖淫女按55%、45%分。陈路给员工开过会，陈路知道有小姐卖淫的。陈路找个叫张毛某的女子管理技师和卖淫女。技师和卖淫女的工资都是由陈路给发的。
（二）彭某某证明，2015年5月份，他和陈路一起租赁凤山洗浴中心，他和陈路一人出资五万元。洗浴中心是六月份开业的，平时洗浴中心的事都是陈路管理，从开业到员工录用都是陈路操办的，他没问过中心的事，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洗浴中心的财物都是陈路管理的。他让纵某去帮忙看着生意。
（三）祁某某证明，她在凤山洗浴中心的外面吧台工作，凤山洗浴中心的老板有陈路、彭某某。2015年5月1日左右陈路让她去凤山洗浴中心工作，当时凤山洗浴中心刚开业，她去干了一个多月就知道里面有卖淫嫖娼的。除了洗浴、搓背等项目，还有卖淫小姐的性服务项目：138元的硬中华，158元的软中华，198元的九五至尊、红方洋酒298元、黄鹤楼是398元等。洗浴中心的卖淫女有四五个，单子上写她们的号牌，9号、31号、55号、58号、66号都是卖淫女的号。客人消费的单子都是交给里面的吧台，再交给陈路，由陈路分钱。收银系统是美萍软件，是陈路安装的，用户名都是陈路设置的，陈路有管理权限，服务项目的价格都是陈路定的并录入电脑。营业款都是交给陈路的，陈路隔几天拿一次，自己操作系统对账，再把整钱拿走，留零钱登记本子。洗浴中心的账都是陈路负责,所有人的工资从陈路那里领。对账的消费单有的让陈路拿走了。
（四）夏某甲证明，她是2015年5月份到凤山洗浴中心工作的，在吧台做收银员。老板有陈路、彭某某。从单子上看，138元的硬中华，158元的软中华，198元的九五至尊是小姐的性服务项目，记上述项目的技师号牌有31号、55号、58号、66号。洗浴中心和卖淫女结工资都是兑单子结算。平时都是里面吧台将单子输入电脑，把总数算好交班前把白联单子交给她们前台,陈路隔段时间，有时三四天、有时五六天来拿现金和单子。陈路和技师（持红联单子）对过账后把单子拿走，有的单子陈路安排交锅炉烧了，有的单子亲自用塑料袋打包带走。洗浴中心的收银系统叫美萍系统，有四个用户名，有一个是老板的号admin，这个号有权限给客人优惠。她刚去上班时见到陈路，陈路把电脑操作给她讲了一遍。洗浴中心的收银系统显示的服务项目是陈路定的，都是陈路起的名称和定的价格，涉黄的项目有硬中华138元的、软中华158元的、九五之尊是198元、黄鹤楼是298元的、红方洋酒是398的、人头马是498元的、小过夜是600元、大过夜是800元的、大包夜800元。洗浴中心开过二三次会，所有人都在，都是陈路主持的，等她们服务员走后，由陈路单给卖淫女开会。31号、55号、58号、66号、11号是做色情服务的。2015年9月份，陈路的朋友张某某来负责技师和卖淫女。
（五）夏某乙证明，2015年7月份，她经陈路同意到凤山洗浴中心工作。该中心有做性服务的小姐，她们称卖淫女叫技师，卖淫女的号牌有31号、55号、58号、66号。她们拿的单子上服务项目都是硬中华、软中华，还有包夜，这些项目都是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的代码。吧台上电脑里有美萍系统，通过这个系统录入消费单子，单子一式两联，白单子留吧台，红单子留给技师。单子录入电脑后她在把白单子给前台。涉黄的项目有硬中华、软中华、九五之尊、黄鹤楼、红方洋酒、人头马、小过夜、大过夜、大包夜。她就参加开过一次会，是陈路主持的。卖淫女开会不通知她们，她听见卖淫女互相口头说开会，有时一星期开一次，有时二三个星期开一次，都在里面的房间开会。大厅里有个叫毛毛的，是老板陈路带来说管理技师的经理。
（六）黄某证明,她是经陈路同意2015年8月31日到凤山洗浴中心工作的，她负责录入技师填写的单子。电脑里有洗浴中心的管理系统，技师填好单子后，红联自己留。单子上写硬中华、软中华、九五之尊，还有捶腿、捶背。一天的单子录入电脑后再交给前台。凤山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陈路。她参加过一次开会，是陈路主持的。
(七)娄某某证明，2015年10月8日她是自己去凤山洗浴中心的，见着一个叫大嘴的，她问要按摩的服务员吗，大嘴说要，她就在那干了。她的工号是31号。10月21日她给大嘴说不想干正规按摩，想干大活（卖淫的），大嘴就说可以，她刚干二天。洗浴中心还有11号、33号、55号、66号从事卖淫服务。
（八）李某某证明，她自己来凤山洗浴中心应聘的，干了一个多月，卖淫的事老板是知道的，约定她拿45%。2015年10月22日晚她在凤山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服务，当晚她接待了四名男顾客，一名是硬中华的138元服务，三名九五之尊198元的服务，这些服务都是性服务。交易完后她填写单子，将白色单子给吧台，红色单子自己留。洗浴中心里还有11、21、23、31、55、66号从事卖淫。
（九）范某某证明，她是2015年9月初到凤山洗浴中心的，是一个男子接待并讲有别的服务，陪客人进房间，她见收入可以，就愿意干了。2015年10月22日下午一点半她上班后，一共接了六七个客人，她的工号是66号，开的单子有五张九五之尊，两张是软中华。九五之尊、软中华都是性服务。
（十）卢某某证明,2015年7月份她自己到凤山洗浴中心的，找到一个叫大嘴的，她要做小姐，大嘴同意的，并约定分成，洗浴中心分5.5，她分4.5，每十天结一次账。2015年10月22日晚上十时，她和一个客人在包间里发生性关系。到大厅后她又找了一个男子，在包间两人正准备发生性关系，公安人员来到。这两个男子做的都是158元的服务，她在单子上写的是软中华，代表158元的服务。
（十一）杨某某证明，她在凤山洗浴中心干捶腿等工作。凤山洗浴中心有卖淫的，58号、66号、55号是卖淫的。
（十二）李某证明，她在凤山洗浴中心上班，做捶腿、捶背、足疗。凤山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的，她知道有31号、55号、58号是卖淫的。卖淫女和老板按55%、45%分成。凤山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陈路，每次都是陈路开会。她的工资都是陈路朝她的银行卡上打钱，十天结一次。2015年10月22日晚有公安机关来查凤山洗浴中心。
（十三）靳某、朱某证明，凤山洗浴中心属于凤山大酒店的，2015年春节后承包给陈路和一个年青人经营，只有口头协议，租期一年，付过承包费了。
（十四）许某某证明，2015年10月22日晚十点半，他在凤山洗浴中心洗过澡之后，在大厅里休息，一个女子过来问是否开房间，他就跟着去了，到房间，他问有什么价格，那女子说158元的，他同意，就和女子发生性行为了。
（十五）王某某证明，当天晚上，他想找个能住宿洗澡的地方，出租车将他拉到凤山洗浴中心，他洗过澡到大厅休息，有个女子问要不要按摩，他就跟着女子去了房间，女子讲做158元的，他们俩人就发生性关系了。
（十六）胡某某、陈某某证明，当天晚上，他们二人一起去凤山洗浴中心洗澡，他们嫖娼了，后被公安人员查获。
四、被告人陈路供述，2015年5月份，彭某某找他一起承包了凤山洗浴中心。吧台服务员有祁某某、夏某乙、夏某甲、黄某等人。彭某某安排一个叫大嘴的在洗浴中心管理，后来的技师都是大嘴给他说一声，他就同意技师在那工作。他一星期或十天去一趟洗浴中心，收营业款和对电脑里的账。技师挣的营业款和洗浴中心五五分账。技师的提成是技师做完服务，自己填项目和自己的号牌、客人的号牌，消费单一式二份，一份交内吧台录入电脑，一份留自己，他通过银行存到技师的卡上。洗浴中心的收入除发工资后都用于日常开销，没有账。洗浴中心的技师都是大嘴和他们沟通，还有个叫张毛某的他让其负责里面的吧台和技师。他开会不固定，一般都是他主持，在大厅开二三次，在办公室开一次。有投诉技师的他就单独给技师开会，后来是张毛某主持开会，他都在场。他从洗浴中心拿的钱一半发技师工资，一半用于洗浴中心日常开销，现在不剩钱了。在发技师工资时，发现有一个技师的工资不正常，询问了纵某，纵某说有一二次卖淫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路明知其经营场所有卖淫行为而予以容留,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路犯容留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情节严重”的意见及被告人陈路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凤山洗浴中心营业后先后容留卢某某等四人进行卖淫活动，从其容留的时间、容留的人数、获利的情况，不宜认定属“情节严重”，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路辩解其只知道洗浴中心有一二次卖淫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陈路是通过彭某某核实认可的数字发放卖淫女工资，故不能得知有卖淫活动的观点，经查，证人纵某证明被告人陈路管理洗浴中心卖淫女，卖淫女的工资都是陈路发；证人祁某某、夏某甲、夏某乙证明被告人陈路是该中心的老板，电脑里的美萍系统是陈路安装并管理，陈路知道该中心有卖淫活动，每次都是通过电脑对好账，发放卖淫女的工资，卖淫女的消费单对过后交锅炉烧了或拿走；证人卢某某、娄某某、李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7月至10月先后在凤山洗浴中心进行卖淫活动;李某证明凤山洗浴中心的老板是陈路，每次都是陈路开会，凤山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的，她的工资都是陈路朝她的银行卡上打钱;书证凤山洗浴中心消费项目单、银行账户卡交易项目、陈路账号存款记录和转账信息证明卖淫女、卖淫项目、卖淫次数及陈路给卖淫女卢某某等人多次打款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2日凤山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的情况及提取的电脑、避孕套等物品；被告人陈路的供述其是凤山洗浴中心的承包人之一，管理收取营业收入，通过银行给技师发工资，给员工主持开过会，听纵某说后知道中心有一二次卖淫行为，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路经营管理凤山洗浴中心，明知其营业场所有卖淫女卖淫而予以容留，并多次给卖淫女打款，因此，被告人陈路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彭某某书写的收款收据五张，经查，彭某某证明其只发过一次员工工资，不包括按摩女的工资，签过支出单，辩护人提供彭某某签字收款收据仅能证明支出工资情况，不能证明彭某某将卖淫女工资计算好交给陈路，陈路再发卖淫女的工资，亦不能证明陈路不知洗浴中心有卖淫的事，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路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路于2016年3月2日到萧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没有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路能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路是从犯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陈路系凤山洗浴中心的承包人、老板，负责管理洗浴中心营业收入，发放技师、卖淫女的工资，并对洗浴中心人员进行开会管理，其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主要的，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路有立功行为，可从轻处罚的观点，经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路检举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某的藏匿地将王某某抓获，属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情形，符合立功构成条件，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路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四万元，并缴纳罚金八万元，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路主动到案，当庭认罪，有立功行为，主动退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路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路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孝丽
人民陪审员 王 振
人民陪审员 陈相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银凤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