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750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9212227-X。住所：昆明市东风西路***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杨卫，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伟萍，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补韩屯，男，汉族。诉讼代理人刘荣广、张锌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654935-0。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号。负责人余兴鹏，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毛少琼，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王泽能，男，汉族。原审被告云南云辉货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2260073X。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镇中营村官房滇池向阳院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茜，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华南，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715175-9。住所：昆明经开区洛羊镇云南省机电设备总公司仓储货场。法定代表人白世荣，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王华南，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补韩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王泽能、云南云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辉公司）、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补韩屯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5294.4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6月25日，被告王泽能驾驶经检验右侧前方下视镜角度调整不当，技术状况不符安全要求的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云Ａ×××××号集装箱半挂车，沿昆明市官渡区跑王线东向西行驶至昆玉路高速桥洞附近路段时，与原告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龙头左侧及左侧刹车手柄外端相撞擦，致原告连�摔跌倒地受伤、电动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泽能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云辉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云Ａ×××××号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远福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内。云Ａ×××××号车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王泽能系被告远福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被告云辉公司与被告远福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故云Ａ×××××号车交被告王泽能驾驶。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治疗33天，伤情为：左胫骨中下段开�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左足挫裂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石膏外固定1个月后复诊；出院后全休半年，其间避免伤肢负重运动，一年后酌情取内固定；注意休息、不适门诊随诊。被告远福公司垫付了住院费60183.45元。原告因伤构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定为289元；2、误工费，参照2013年云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95天，认定为13176元（50622元/年÷365天×95天）；3、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伤情，参照2013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3300元（100元/天×3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300元（100元/天×33日）；5、营养费，根据医嘱，酌情认定1000元；6、后期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书，确认为17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并结合原告的伤情，其购买拐杖符合常理，故确认为6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之母代玉君（1953年6月7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6.80元[4744元/年×（20-1）年×10%÷2人]；原告之子补秋洪（2003年10月14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0.40元[4744元/年×（18-11）年×10%÷2人]，补旭辉（2011年9月3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58元[4744元/年×（18-3）年×10%÷2人]，合计9725.20元；9、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故该项费用认定为12282元（6141元/年×20年×10%）；10、鉴定费，有发票证实，认定为1900元；11、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500元；12、停车施救费，因原告所举证据能与其驾驶的电动车损坏的事实相印证，故认定为275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划分，认定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本案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看，第七条的约定从性质上看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虽采用了加黑加粗字体，反映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但该条款并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已就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能认定的费用为64815.20元，加上被告远福公司垫付的60183.45元，为原告的总损失124998.65元。因云Ａ×××××号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云Ａ×××××号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王泽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41051.20元（误工费13176元、护理费3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25.20元、残疾赔偿金1228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停车施救费275元，合计51326.20元（10000元+41051.20元+275元）。不足部分73672.45元（124998.65元-51326.2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范围内各承担50%，即36836.23元（73672.45元×50%）。但鉴于被告远福公司已垫付60183.45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原告58070.70元（51326.20元+36836.23元-60183.45元×50%），并支付被告远福公司30091.73元（60183.45元×5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原告6744.50元(36836.23元-60183.45元×50%)，支付被告远福公司30091.73元（60183.45元×50%）。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补韩屯经济损失58070.70元、并支付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30091.7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补韩屯经济损失6744.50元、并支付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30091.73元；三、驳回原告补韩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5260.33元（即少赔5260.3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商业三者险赔偿由两家保险公司平均分担与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不符。依照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十二条约定，由主车保险人�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补韩屯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上诉人承担42.857%，按42.86%计算，即为31576元。上诉人不合理的负担为5260.33元（36836.33元－317576元）。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补韩屯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国务院第481号令的规定。本案一审诉讼费为3406元，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补韩屯来说是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依照国务院第481号令《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五章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补韩屯应承担部分败诉的案件受理费为1975.48元，所余案件受理费1430.52元，上诉人应负担的金额为514.99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本案争议的焦点：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王泽能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补韩屯的损失，应先由承保原审被告王泽能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原审被告王泽能所驾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根据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保险事故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的确定方式是一致的，即按照保险合同上载明的商�三者险赔偿限额比例分摊赔款，故两公司应严格恪守保险条款中规定的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按责任限额比例的赔付规则。一审判决按平摊的赔付规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补韩屯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24998.65元，应先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1326.20元；超出的73672.45元中，因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故鉴定费1900元由原审被告远福公司承担，其余的71772.45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3/7，即30759.62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4/7，即41012.83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92339.03元。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远福公司垫付的费用无异议，且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对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远福公司垫付的费用在两家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中各扣减50%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的该处理方式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667.89元（30759.62元－30091.73元），并赔偿原审被告远福公司30091.73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62247.30元（92339.03元－30091.73元），并赔偿原审被告远福公司30091.73元。另外，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本院将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人民币667.89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民币30091.73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人民币62247.30元；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人民币30091.73元；五、原审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补韩屯人民币19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补韩屯对原审被告王泽能、云南云辉货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补韩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元，由被上诉人补韩�承担人民币1984元，由原审被告昆明远福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彭 韬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