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60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孝江，绰号和尚、大江，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捕前暂住贵阳市乌当区。2010年10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绰号小亮，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7月20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收监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健，绰号小龙，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捕前暂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范刚，绰号小刚，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洋，男，1996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收监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甲超，曾用名杨龙华，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2日经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收监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松，男，1994年6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乌当区。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收监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亮、范孝江、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黔0112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孝江、张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张亮、范孝江及被告人李健，听取上诉人张亮、范孝江及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张亮、林洋、邱松、杨甲超与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贵阳市乌当区“重庆会馆”KTV包房唱歌，在另一包房唱歌的胡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范刚前来敬酒，喝酒过程中与张亮的朋友发生口角。尔后，张亮与李健在过道相遇时发生冲突，被告人李健持啤酒瓶与张亮扭打中，张亮的女朋友李某劝阻时被李健一脚踢在肚子上，后双方分别离开。被告人李健、范孝江、范刚等人在会馆门口集结，被告人张亮返回包房，将啤酒瓶底部砸碎并纠集被告人邱松、林洋、杨甲超等人在会馆门外与李健等人打斗，被告人张亮持敲破的啤酒瓶将被告人李健捅伤，被告人范孝江与另二名男子从范刚的车上拿出砍刀、棒球棍伙同范刚等人与被告人张亮、邱松、林洋、杨甲超等人互殴，被告人范孝江持刀伙同范刚将刘某打倒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身上所受三处损伤，其中一处为轻伤二级、二处为轻微伤；邱松身上所受四处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2015年6月3日12时，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四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范孝江、李健、范刚亲属赔偿了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的损失，四人出具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及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移送清单，查获的凶器砍刀三把，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医院病历，贵医司法鉴定中心第1790号、第4268号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谅解书，证人周东、王某1、李某、王某2、朱某、宋某、耿某、刘某、胡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孝江、张亮、林洋、杨甲超、李健、范刚、邱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孝江、张亮、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为报复他人、争强斗狠，聚集多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范孝江持械、被告人张亮邀约同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处罚。被告人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在未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被告人张亮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洋、杨甲超、邱松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范孝江、李健、范刚认罪较好，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孝江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又再实施犯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范孝江、李健、范刚的家属分别补偿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的经济损失，取得四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范孝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张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范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林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杨甲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七、被告人邱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八、供被告人范孝江等人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砍刀三把，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被告人张亮、范孝江均不服，被告人范孝江以“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是被张亮等人殴打才还手；是本案从犯”为由；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均以“张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亮、被告人林洋、邱松、杨甲超等人于2015年3月27日23时许，在贵阳市乌当区“重庆会馆”KTV包房唱歌时，因被告人范刚等人前来敬酒发生口角。尔后，张亮与被告人李健在KTV过道相遇时再次发生冲突，相互扭打，张亮女朋友前去劝阻时被李健踢了一脚，双方被人拉开后均不服气，各自纠集上诉人范孝江、被告人范刚、邱松、林洋、杨甲超、刘某等人在会馆门外聚众斗殴。期间，上诉人张亮持敲破的啤酒瓶将被告人李健捅伤，上诉人范孝江持砍刀将刘某砍伤，致刘某受轻伤二级及轻微伤；被告人邱松的也被打伤。
2015年6月3日，上诉人张亮、被告人林洋、杨甲超、邱松到公安机关自首。上诉人范孝江、被告人李健、范刚的亲属赔偿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的经济损失，得到张亮、林洋、杨甲超、邱松的谅解。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亮、范孝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亮的家属就上诉人张亮刺伤李健一事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李健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要求法院对上诉人张亮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范孝江所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是被张亮等人殴打才还手；是本案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范孝江持刀参与聚众斗殴，直接致刘某受轻伤二级及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又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积极赔偿，认罪较好，对上诉人范孝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所作出的量刑恰当，应予维持。
对于上诉人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亮组织被告人邱松、林洋、杨甲超等人与李健、范孝江等人相互斗殴，并持敲破的啤酒瓶将李健捅伤，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故上诉人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亮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能投案自首，在二审期间又取得李健的谅解，应对上诉人张亮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张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故上诉人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孝江、张亮、被告人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因琐事纠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范孝江持械参与斗殴，致一人受轻伤二级及轻微伤；上诉人张亮组织多人追打李健、范刚，并与李健、范孝江等人聚众斗殴。上诉人范孝江、张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范孝江系累犯，鉴于其能积极赔偿，认罪较好，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健、范刚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认罪较好，均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洋、杨甲超、邱松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对被告人林洋、杨甲超、邱松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张亮能投案自首，积极赔偿李健的经济损失，取得李健的谅解，应对上诉人张亮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张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上诉人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亮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范孝江、被告人李健、范刚、林洋、杨甲超、邱松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弋 玮
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
代理审判员 张世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