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男，1970年7月8日出生于安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安阳永平拆除办公室人员，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晓冰、路换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仲，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安阳永平拆除办公室人员，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抓获，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豫05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向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向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开始，被告人闫仲伙同被告人李向阳，在闫仲租赁的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某小区一楼，挂有永平拆除办公室牌子的门面房等处，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月息2分至3分，不等返点，期限半年至一年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李向阳将集资资金交与闫仲，由闫仲支配。在此过程中，二人还分别单独集资并各自使用。
闫仲、李向阳共同集资涉及22人（30人次），票面金额1580800元，返点26100元，实收金额1554700元，支付利息157850元，返还本金51000元，未兑付金额1345850元。闫仲单独集资涉及5人（7人次），票面金额690000元，返点4480元，实收金额685520元，支付利息67160元，未兑付金额618360元。李向阳单独集资涉及12人（17人次），票面金额760900元，返点21200元，实收金额739700元，支付利息30200元，返还本金164828.38元，未兑付金额544671.62元。
闫仲集资的资金去向不明。2011年7月30日，李向阳将自己单独集资款中的15万元放入黑龙江科瑞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得高息，李向阳其他单独集资资金去向不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闫仲的供述；2.被告人李向阳的供述；3.被害人周某、付某、闫某2、赵某、霍某、沈某1、沈某2、袁某、侯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范某、常某、段某、朱某1、朱某2、郑某、苗某4、康某、梁某等人的陈述；4.证人李某5、李某6、陈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郭某、罗某、曹某、闫某1、乔某等人的证言；5.河南同心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闫仲、李向阳的户籍证明；7.关于查证闫仲、李向阳从业资格的复函；8.抓获经过；9.房屋租赁协议；10.借款合同和借据；11.闫某1与安阳市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协议；12.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3.被告人闫仲、李向阳银行明细；14、集资群众的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视听资料等。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2402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739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李向阳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4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闫仲、李向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向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向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闫仲退赔被害人周某、付某、闫某2等27人损失共计1964210元；责令被告人李向阳退赔被害人苗某1、苗某2、苗某3等12人损失共计544671.62元。
上诉人李向阳所持上诉理由：1.其集资后一直还着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苗某2、苗某3的集资诈骗数额应由闫仲负责；3.其构成自首；4.其只是在闫仲手下打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从犯。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李向阳所持第2、4上诉理由相同外还提出，1.集资群众胡某仁未提供借据；2.2010年冬天李向阳才去闫仲处帮忙，其犯罪时间应从2010年11月中旬之后起算；3.闫仲在非办公场所犯罪数额不应由李向阳负责；4.部分借款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不应计入犯罪数额；5.李向阳非法集资的对象属于亲朋好友，不属于不特定对象。
经二审审理查明，闫仲、李向阳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因此，闫仲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为1964210元，李向阳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为544671.62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书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所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向阳所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李向阳虽偿还了部分集资诈骗款项，但只占集资诈骗总额的一小部分，不影响对其集资诈骗罪的认定；2.苗某2、苗某3的集资数额由李向阳所实施，虽后来“转让”给闫仲，但按照法律规定，集资诈骗犯罪行为形成的借款关系自始无效，不能进行合法的转让，李向阳仍应对集资苗某2、苗某3的数额负责；3.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李向阳系被抓获到案，不属于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4.李向阳系闫仲雇佣的会计，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所起作用积极、主动，与闫仲互相配合，共同完成非法集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主犯；5.一审卷宗中附有集资群众胡某仁借据和报案记录；6.根据李向阳供述、借据和集资群众陈述、报案记录等证据，辩护人认为李向阳犯罪时间应从2010年11月中旬之后起算，闫仲在非办公场所犯罪数额不应有李向阳负责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准确；7.部分借款虽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但并不影响李向阳的行为系犯罪行为的定性，应计入犯罪数额；8.李向阳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和范围并无限制，属于不特定对象。综上，上诉人李向阳所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闫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96421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544671.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李向阳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4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向阳、原审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向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向阳、原审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部分、李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对涉案财产的退赔部分；
二、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的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向阳犯集资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闫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李向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闫仲执行期限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8年10月22日止、李向阳执行期限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江书
审判员 张立永
审判员 张国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