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阳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X香，女。
诉讼代理人毛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明明，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寒，辽宁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明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湘柴、刘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毛猛，被告人栗明明及其辩护人赵晓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明明与被害人吕X香系夫妻关系，栗明明一直怀疑吕X香有越轨行为。栗明明2013年11月27日白天吸食毒品后，当天晚上向吕X香提出让其离开自己或者与自己一起死，遭到吕X香的拒绝。次日9时许，栗明明与吕X香再次因此问题发生争论，后吕X香接到一个电话后欲出门，栗明明不让其出门，遂持尖刀刺击已妊娠6个多月的吕X香胸、腹、臂等部位数刀，并用手捂住吕X香的嘴制止其喊叫。致被害人吕X香脾破裂，胰腺破裂、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子宫破裂，横结肠非全层破裂，失血性休克（中度），左尺骨骨折以及因伤造成死胎。随后，栗明明拨打110报警电话，又给母亲赵X红打电话告知自己杀人了。栗明明的亲属赶到现场后将吕X香送至医院抢救。案后，被告人栗明明主动投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住院病历等；被害人吕X香的陈述；证人栗XX、栗X彦、赵X红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尖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栗明明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X香要求被告人栗明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66513元（其中医疗费11000元、护理费7670元、误工费34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3550元、残疾赔偿金105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
被告人栗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吸毒后产生幻觉，其行为是缺乏主观意思状态下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另被告人自首，能承担大部分医疗费，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栗明明与被害人吕X香系夫妻关系，栗明明一直怀疑吕X香有越轨行为。栗明明于2013年11月27日白天吸食毒品后，当晚向吕X香提出让其离开自己或者与自己一起死，遭到吕X香的拒绝。次日上午9时许，栗明明与吕X香再次因此问题发生争论，后吕X香接到一个电话后欲出门，栗明明纠缠吕X香不让其出门，吕X香执意要走，栗明明遂拿出事先放在床头的一把尖刀刺击已妊娠6个多月的吕X香胸、腹、臂等部位数刀，致吕X香脾破裂，胰腺破裂、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子宫破裂，横结肠非全层破裂，失血性休克（中度），左尺骨骨折以及因伤造成死胎，鉴定为七处人体重伤二级，一处人体轻伤一级，一处人体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六级。并用手捂住吕X香的嘴制止其喊叫，称自己会与其一起死。案后栗明明拨打110报警电话，又给母亲赵X红打电话告知自己杀人了。栗明明的亲属赶到现场后将吕X香送至医院抢救。被告人栗明明主动投案。
另查，由于被告人栗明明的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X香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1283元，其中医疗费11000（实际医疗费为93653.01元，吕X香支付11000元，其余为被告人栗明明家属支付）、护理费7670元、误工费34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3550元、交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28日9时57分，辽阳县X镇X村二组的栗明明向辽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把别人给杀了，你们快过来吧。该局110指挥中心将警情通报至辽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该队立即组织侦查人员到达现场，经询问，2013年11月28日9时40分左右，栗明明在辽阳县X镇X村二组的家中，与妻子吕X香发生争吵，拿起放在床边的尖刀扎向吕X香胸部等部位。后吕X香被家人送至医院抢救。侦查人员将栗明明带回辽阳县公安局穆家镇派出所。栗明明称自己不想活了，想让吕X香陪他一起去死。辽阳县公安局遂将此案立为故意杀人案开展侦查工作。
2、鞍山市中心医院急救车接警记录和鞍山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鞍山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11月28日10：06：28接到由号码为138xxxx****（栗明明的母亲赵X红的手机号码）的电话打来呼救电话。
3、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吕X香与案发当日被送入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以及伤情情况。
4、被害人吕X香证明，栗明明以前一直怀疑我在外面有男人，2013年11月27日20时左右，我跟栗明明在家聊天，栗明明又怀疑我在外面有外遇，对我说，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离开我，第二条是我俩一起死。我说我怎么都不离开你，我要跟你过一辈子。之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我还没有起床，栗明明就问我，你外面那个男人是谁，给我一个答案。我当时什么也没有说，过了5，6分钟，栗明明二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她洗澡去。我起床穿衣服要出门，栗明明对我说，你别走，你走了我就毛了。我没有听栗明明的话还要出门。我当时背对着栗明明，突然之间，栗明明用尖刀扎我的左臂十多刀，又用刀扎我的肚子，我当时有点迷糊了。栗明明扎完我以后，用手捂我的嘴，并对我说，你不用喊了，我会跟你一起去的，之后我就晕过去了。当时在我家外屋有几个老头和栗明明的父亲在玩扑克。我和栗明明的卧室正在放着音乐。栗明明扎我时我怀孕6个多月了，孩子没有保住。
5、证人栗XX证明，我是栗明明的父亲，2013年11月28日9点多钟，我正在跟几个老头在外屋打扑克，突然听到吕X香叫了一声，声有点不对，我意思到这两口子打架了。我就敲门问栗明明怎么了，栗明明说没事，因门是锁着的，我没有进去。我在门外面听栗明明给他母亲打电话，说他杀人了，我来生再报答你。之后栗明明又向公安机关报案，说他杀人了。我去找栗明明的三姨赵X琴，赵X琴让我儿子把门打开，我儿子才把门打开。我第一眼看见吕X香在床上躺着，上身穿一个内衣，下身穿一个裤头，栗明明上身穿一个黑色绿条状内衣，下身穿一个蓝色的牛仔裤。后我就去外面找车去了，回来在道口等120的救护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儿子栗明明以前吸食毒品。栗明明平时性格挺好，但是有时突然就生气。
6、证人栗X彦证明，我是开出租车的，2013年11月28日9时左右，我在X镇X村道口等活，栗X良喊我到赵X红食杂店，进屋内我看见吕X香被扎了，胸口有一片血迹。之后我跟闫X贵、栗X振、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把吕X香抬到我的车上，栗明明的三姨赵X琴、姐姐栗X伟也一起上了车。我开车时，赵X芹拿出一把刀，木头把的，并对我说这刀还在我这呢。当我开到西二台村时遇到120救护车，我们就把吕X香送上了120救护车。
7、证人赵X红证明，2013年11月28日上午10许，我儿子栗明明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吕X香给扎了，你报120吧，我也不想活了，也活不了了，我报不了你的恩了，来世再报吧，然后他就把电话挂断了。我接到电话后就打的120，后打车往X镇X村我儿子家去，走到半道时遇到了送吕X香的车，就直接跟到医院了。
8、证人赵X琴证明，2013年11月28日10时左右，我接到我妹妹赵X红的电话，她跟我说栗明明把吕X香给扎了，你快过去看看。我接完电话，就向栗明明家走。半道遇到栗XX，我跟栗XX一起到栗明明家中。进屋后，我对栗明明说，你快把门打开。栗明明就把门打开了。第一眼我看见吕X香在床上躺着，上半身全是血，栗明明在床边站着。当时我看见电脑桌上一把刀，我害怕栗明明自杀，就把刀收起来了。之后我就跟现场的村民把吕X香送上出租车，陪着一起上了医院，把吕X香送进抢救室。之后我把刀和带血的被子送到赵X红在鞍山的家中。期间我接到赵X红的电话说现在警察正在找刀，你看见没？我说我知道刀在哪呢，一会给你送去。我就去赵X红的家中把刀取出来，到医院把刀给赵X红了。刀是一把尖刀，刀把是木头把的，能有30CM左右。一个月前，我听见栗明明说，吕X香给他带绿帽子，怀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当时我把这件事解释明白了。栗明明以前吸食过毒品。
9、证人闫X贵证明，2013年11月28日上午，我和栗X振，门X库还有一个姓李的老头，一个姓栗，栗明明的父亲栗XX一起玩扑克，听见栗明明在屋里喊，你们别玩了，一会儿派出所来人了，我们就走了，去了他家旁边的卖店。不大一会儿栗明明四大爷栗X良，四大娘就过来喊人说栗明明把她媳妇吕X香给扎了，求大家帮忙找车，抬人往医院送，我们几个老头就又回到栗明明家了。进屋以后就看见吕X香在床上躺着呢，身上用被盖着，脚露着还有血，大伙就把吕X香给抬到栗X彦的面包车上送医院去了。
10、证人栗X振证明，2013年11月28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门X库、闫X贵、栗XX、还有一个姓李的老头五个人在栗明明家卖店外屋地打扑克，玩了不到10分钟，栗明明从他屋里对屋外的人喊，你们别玩了，我报案了，一会儿派出所就来人了。我和门X库、闫X贵，姓李的老头就躲到栗明明家西侧卖店里了。过了5分钟左右，栗X彦的面包车就开过来了，栗明明的四大爷栗X良进我们躲的卖店内喊，你们来几个人到栗明明的房间内抬人，栗明明用刀给她媳妇扎伤了，于是我和门X库、闫X贵、栗X良、栗X良的妻子等四五个人去栗明明的屋内抬栗明明的妻子吕X香。我到栗明明房间内看见吕X香身上面盖着被，吕X香的脚部有血迹。之后大伙一起将吕X香抬到栗X彦的面包车上，载着吕X香去医院了。
11、勘验、检查笔录记载，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3第4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辽阳县X镇X村2组赵X红平价店。住宅内南侧一间为大厅，北侧三间由西向东分别为西卧室，厨房和东卧室。大厅冰柜上表面的西南角见有一处20cm×18cm范围的暗红斑迹。西卧室房间中央双人床上见有白色厚床垫，床垫表面北侧见一个枕头，枕套表面西南角见有一处有27cm×13cm范围的暗红斑迹。床头表面西侧有一处70cm×44cm范围的暗红斑迹。南侧地面见有一块沾有暗红斑迹的手纸。沾有暗红斑迹的床垫布。现场提取痕迹5处
12、鉴定意见
（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化验）字（2013）202号检验报告记载，栗明明的尿液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鉴字（2013）28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标记为“床头处暗红色斑迹”、“床垫上暗红色斑迹”、“床头东侧手纸”、“木把单刃尖刀”、“枕套”的检材与标记为“被害人吕X香”的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24×1019。
（3）辽阳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字2014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吕X香被他人用刀刺伤造成脾破裂，胰腺破裂，左肾破裂，左肺破裂，子宫破裂，横结肠非全层破裂，失血性休克（中度），左尺骨骨折以及因伤造成死胎鉴定为七处人体重伤二级，一处人体轻伤一级，一处人体轻伤二级。
（4）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4）40号DNA鉴定书记载，木把单刃尖刀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一个女性个体的DNA，与吕X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824×1019。
（5）辽阳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就辽阳市人民检察院针对被害人吕X香的伤情鉴定提出的几点问题的答复记载，因被害人吕X香的左创伤性膈肌破裂并未完全破裂，故该伤本身不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机构将其与胸部刀刺伤造成的肺破裂综合鉴定为重伤二级，而未将膈肌破裂伤单独作为一处人体伤害；重新阐述吕X香的成伤数量和成伤部位为：①被他人用刀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②被刀刺伤腹部造成脾破裂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③被刀刺伤腹部造成胰腺破裂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④被刀刺伤腹部造成左肾破裂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⑤被刀刺伤腹部造成子宫破裂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⑥被刀刺伤腹部引起子宫损伤造成死胎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⑦被刀刺伤身体多处造成失血性休克（中度）鉴定为一处重伤二级；⑧被刀刺伤腹部造成横结肠非全层破裂鉴定为一处轻伤一级；⑨被刀刺伤左臂造成尺骨骨折鉴定为一处轻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吕X香共鉴定为七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而左胸壁穿透创、腹壁穿透创、左臂锐器创已分别由此造成内脏损伤及骨折鉴定了重伤及轻伤，因此对上述三种损伤未再重复鉴定伤害程度。
（6）辽阳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字2014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吕X香伤残等级六级。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3年11月28日，侦查机关从赵X红处接受长约三十厘米的木把刀一把。
1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1）2014年5月12日，被害人吕X香指认栗明明扎她的尖刀；（2）2014年5月13日，栗明明指认扎被害人吕X香时所使用的尖刀。
15、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尖刀一把，经被告人栗明明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栗明明的自然情况以及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栗明明供述，我扎吕X香的前几天，基本天天吸毒。2013年11月27日白天我自己在家吸了冰毒。晚上7、8点钟，我怀疑我媳妇吕X香外面有男人，我说给她两条路，一条路是她离开我，第二条路是我俩一起死。吕X香说怎的都不离开我，要跟我过一辈子。当天晚上我一直熬到受不了了才睡，我觉得外面有人推我家窗户，感觉吕X香和别人要害我。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我和我媳妇吕X香在床上躺着聊天，我问吕X香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得告诉我一个答案，吕X香什么也不说。这时吕X香接到我叔伯二姐栗X伟的电话要走，我跟吕X香说，你别走，你走了我就毛了。这时我把电脑音乐声音放大了，吕X香不听我的话还是要走，我拿起事先放在床边上的刀扎在吕X香身上，具体扎了几刀我记不清楚，我想我把吕X香扎死了，我也能被枪毙，我说你不用喊了，我会跟你一起去的，同时我用手捂吕X香的嘴。说完我打的110，说我杀人了，110问我人在什么地方，我说在辽阳县X镇X村，我叫栗明明。打完110后，我给我妈赵X红打电话说，我把吕X香扎了，不能尽孝了。我妈告诉我打120，我说打120也不赶趟了，你愿意打你就打吧。给我妈打完电话后，我知道我爸在前屋跟人打扑克，我走过去跟我爸说你们都走吧，警察马上来了，我爸他们先出去了。过了一会，我爸他们又回来了，我爸问我手里拿刀干什么，我说你不用管我你先救人吧，大伙把吕X香抱走了，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我使用的是我家切猪肉的刀扎的吕X香。这把刀长约20多厘米，木头把，不能折叠。我害怕吕X香害我，所以事先把刀放在床边上的。我在一个月前就把刀放在床边了。我当时穿的是绿色与棕色小方格相间的T恤，蓝色牛仔裤。
18、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民事证据。
综合证据分析：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足以证明被告人栗明明犯罪事实的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栗明明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有外遇，持刀刺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案后，被告人栗明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吸毒后产生幻觉，其行为是缺乏主观意识状态下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一节。经查，被告人栗明明吸食毒品后对被害人实施犯罪中始终与被害人有语言交流，在其父亲敲门询问时谎称没事，足见其思想意识清晰，在客观上实施了持刀连续刺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主观上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及法律特征，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能承担被害人大部分医疗费，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栗明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起至2027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栗明明赔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X香经济损失人民币612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何 丽
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伶
八、本报告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