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玉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广宇，男，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秀（死者雷石桂之妻），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红英（死者雷石桂之女），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渊华（死者雷石桂之子），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雪英（死者雷石桂之女），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宝华（死者雷石桂之子），男，汉族。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鸿，湖南省永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勇，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诚信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存雪，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下称邢台阳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刘利勇、邢台诚信经贸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台阳光财保的委托代理人郭广宇，被上诉人雷宝华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利勇、诚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4年3月16日，雷渊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父亲雷石桂从桂阳县燕塘乡往桂阳县方向行驶，刘利勇驾驶冀EA57**号重型半牵引车牵引冀E3E**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同向行驶，10时21分许，两车途经S322线桂阳县燕塘乡元里村路段时，由于刘利勇未确保安全车距，且对前方雷渊华驾驶的摩托车动态估计不足，遇到紧急措施不力，致使追尾相撞，造成雷石桂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桂阳县交警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刘利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刘利勇系诚信公司雇佣的司机，刘利勇驾驶的冀EA57**号重型半牵引车牵引冀E3E**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诚信公司所有，诚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为冀EA57**号车到邢台阳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止。三、王梅秀与死者雷石桂结婚后，于1978年7月27日生育了长子雷渊华，1982年12月24日生育了次子雷宝华，1974年1月14日生育了长女雷红英，1980年12月24日生育了次女雷雪英。死者雷石桂于2010年12月1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均在桂阳县鹿峰街道南塔社区从事清扫保洁工作，其中2013年月工资为800元。2011年起与儿子雷渊华共同租住在桂阳县城关镇向阳路35号雷裕富的房屋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方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可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该责任认定，刘利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利勇系诚信公司的聘用人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利勇正在执行单位的工作任务，刘利勇造成的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诚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方因雷石桂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94，716元。①死亡赔偿金468，280元［23，414元（2013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死者雷石桂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从2010年12月以来，在城镇务工，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②被扶养人王梅秀的生活费26，436元（6609元（2013年湖南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年÷5］；2、原告方请求赔偿的丧葬费20，014元，未超过2013年湖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倍，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64，730元。鉴于本案事故车辆在邢台阳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邢台阳光财保应当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54，730元，共计564，73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原告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故本案诚信公司不用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死亡赔偿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4，73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8元，减半收取4909元，由原告承担303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4606元。”
上诉人邢台阳光财保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雷石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判认定死者雷石桂与其子雷渊华共同租住在桂阳县城关镇向阳路35号雷裕富的房屋内，但在查明雷渊华的住址时却认定其住所地为桂阳县浩塘乡政府宿舍。原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对于证明雷石桂居住在城镇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案原审原告未提供雷石桂的流动人口暂住证明、租住房屋的房产证明及房主身份证明，其证据无法证明雷石桂居住在城镇。雷石桂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王梅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王梅秀系死者雷石桂之妻，事故时年龄59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双向的，随着一方死亡，这种扶养义务随之灭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减少邢台阳光财保赔偿金额327，276元。
被上诉人王梅秀等人口头答辩称：1、雷石桂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桂阳县城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该事实，现二审中针对邢台阳光财保上诉提出的问题将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2、法律关于被扶养人的规定包含被扶养人、被抚养人和被赡养人，而夫妻间属于具有法定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故应依法应计算王梅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王梅秀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资兴市市立中学帮其儿媳带小孩，已经脱离农业生产，生活居住在资兴市，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利勇、诚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梅秀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桂阳县欧阳海镇政府证明；2、桂阳县浩塘镇政府证明；以上两份证据共同拟证明雷渊华在桂阳县城有租房的事实。3、资兴市立中学出具的证明；4、雷宝华、成立、雷子捷户口登记资料；5、雷子捷医学证明；6、雷宝华结婚证；以上四份证据共同拟证明王梅秀已完全脱离劳动生产，生活在资兴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雷裕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租房房主身份。另外其补充，一审中提交了房主雷裕富的房产证复印件，并装订在一审卷宗中，但一审判决中未载明该证据，亦未组织双方质证，请二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
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邢台阳光财保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内容超出了资兴市立中学的职责范围；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经当庭查看一审卷宗中的雷裕富房产证明，对雷裕富的房产证复印件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2系政府机关出具的书证材料，邢台阳光财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6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邢台阳光财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王梅秀等人提交的雷裕富房产证资料，邢台阳光财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查明以下事实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死者雷石桂之子雷渊华于1998年9月至2011年10月在桂阳县浩塘镇政府工作，2011年11月调往桂阳县欧阳海镇政府工作至今，工作单位均提供宿舍供其居住。雷渊华1998年参加工作后，其户口即迁往桂阳县浩塘乡（现为浩塘镇）政府，故其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为“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政府宿舍”。雷渊华因其小孩在桂阳县城人民完小读书及其他生活原因，从2010年12月起即与其父亲雷石桂共同租赁桂阳县城关镇向阳路35号雷裕富的房屋居住。死者雷石桂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系桂阳县鹿峰街道南塔社区保洁员，一直从事街道保洁工作，月工资为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死者雷石桂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王梅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确定受害人有关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受害人雷石桂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已于2010年12月即离开农村到桂阳县城从事街道保洁工作和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已在桂阳县城居住、生活长达近四年。对该事实，其租住地所在的桂阳县鹿峰街道南塔社区居委会、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均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且有租房合同、房主身份证、房产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而死者雷石桂从事保洁工作的鹿峰街道南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清扫员工资发放表共同证实，雷石桂发生事故前每月均有固定的保洁工资800元。因此，雷石桂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桂阳县城，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雷石桂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邢台阳光财保上诉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邢台阳光财保认为夫妻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的，且王梅秀尚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首先，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由此可见，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也是法定的，而且可以基于此产生给付之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近亲属的范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有明确界定，即：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由以上规定可知，受害人的配偶系其首要近亲属，如其配偶需要受害人扶养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则当属被扶养人范畴。最后，如配偶在受害人生前依靠受害人给予经济上和生活上的支持，那么，受害人的死亡对该配偶而言就是一项损失，即该配偶丧失了被提供经济支持的权利。该种情形下，应赋予其向侵权人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权利，以弥补其损失。因此，应将符合上述条件的配偶认定为被扶养人，并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酌情予以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雷石桂年满59岁，且生前在桂阳县城从事保洁工作，月收入800元，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尚未丧失劳动能力；而其配偶王梅秀则已满59岁，已超过女性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王梅秀有其他收入来源，故王梅秀的生活经济来源既包括接受子女的赡养，亦包括雷石桂的工作劳动所得。故，一审确定王梅秀系死者雷石桂生前的被扶养人是正确的，但计算王梅秀的被抚养年限为20年并不适当。王梅秀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的计算，应当综合考虑扶养义务人雷石桂的年龄、劳动能力和预期工作年限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雷石桂死亡时已年满59岁，即使不发生交通事故，也不可能继续工作20年直到79岁还有扶养王梅秀的能力。因此，综合考虑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及本地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本院酌情确定王梅秀的扶养年限为5年。故本院对王梅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纠正为6609元（6609元／年×5年÷5）。
综上，原判决对雷石桂的死亡赔偿金认定正确，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邢台阳光财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死亡赔偿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4，73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死亡赔偿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44，90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减半收取4909元，由被上诉人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负担40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7.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王梅秀、雷红英、雷渊华、雷雪英、雷宝华负担44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废者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