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女，21岁（1995年8月19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4，男，31岁（1985年4月4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85岁（1931年11月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87岁（1929年3月22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83岁（1933年11月4日出生）。
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若航（曾用名刘效哲），男，26岁（1990年1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2日被羁押；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振奎，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丽华，女，50岁（1966年1月28日出生）；系刘若航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振奎，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男，54岁（1962年3月7日出生）；系刘若航之父。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若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刘若航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刘若航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4、袁某、张某2、常某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交了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同年10月13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同年10月17日，本院向被告人刘若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丽华、刘涛送达了二份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代理检察员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纪永存，被告人刘若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丽华、刘涛，刘若航的辩护人暨刘若航、宋丽华的诉讼代理人张振奎，证人崔某、王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若航因邻里矛盾对张某1（女，殁年55岁）、毕某3（男，殁年55岁）夫妇怀恨在心。2013年12月17日20时许，刘若航来到本市海淀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号楼×单元×号张某1、毕某3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张某1、毕某3的颈部、躯干部等部位数十刀，伤及张某1右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伤及毕某3左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刘若航作案后意图自杀，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案发时刘若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若航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刘若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若航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4、袁某诉称被告人刘若航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刘若航及其监护人刘涛、宋丽华应依法赔偿他们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251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张某2、常某诉称被告人刘若航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刘若航及其监护人刘涛、宋丽华应依法赔偿他们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2519元。
被告人刘若航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若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刘若航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若航、宋丽华、刘涛在开庭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若航因邻里矛盾对张某1（女，殁年55岁）、毕某3（男，殁年55岁）夫妇怀恨在心。2013年12月17日20时许，刘若航来到本市海淀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号楼×单元×号张某1、毕某3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张某1颈部、躯干部等部位十多刀，伤及张某1右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刺扎毕某3的颈部、躯干部等部位数十刀，伤及毕某3左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若航作案后在案发现场意图自杀。经鉴定，案发时刘若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案发后刘若航母亲宋丽华等人闻讯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刘若航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宋丽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饭后19时20分许，刘若航出去遛弯。20时许，刘若航发短信称“妈妈我爱你，保重”。她感觉不对劲，给刘若航打电话，刘若航称其在原来林科院家里的楼上，把毕某3两口子杀了，其自己也把脖子抹了。她赶紧往毕某3家赶，去的路上打了110、120、999，还叫现在的邻居张某3、李某陪她一起。到毕某3家20时30分许，她敲门没人应，给刘若航打电话，刘若航接电话的声音很微弱，说其起不来，开不了门。他们也没有办法，21时许等到警察过来。刘若航离开家时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深蓝色的运动裤，脚穿黑色耐克运动鞋。毕某3是他们家以前楼上的邻居，住东小府1号院×号楼×单元，与毕某3家住楼上楼下，刘若航因为楼上毕某3家吵闹，（和他们）发生过几次言语上的冲突。刘若航有精神类疾病，9岁时有了挤眼、耸肩的症状，诊断结果是儿童抽动秽语综合症。刘若航上高三时，病情加重，脾气暴躁，严重时也打她。她带刘若航去北医六院看过病，精神科专家会诊为成人抽动障碍，后来也去过解放军304医院以及安定医院治病。刘若航最近精神沮丧。她家是2013年4月份搬离东小府1号院的，她怕刘若航与毕家发生矛盾伤人，而且刘若航治病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证人宋丽华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段淑霞的见证下，宋丽华通过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刘若航）就是刘若航。
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12月17日20时51分54秒，宋丽华（136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厢红旗林科院×（门牌不清）求助，因楼上很吵，孩子伤了楼上住户，是她孩子打电话告诉她的，具体情况不清。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宋丽华打电话说刘若航告诉她自己在林业科学院杀人了。他让宋丽华先别着急，他帮问问，于是他拿自己的手机与刘若航联系，刘若航说他把邻居杀了，他自己也快死了。他告诉刘若航他和宋丽华这就过去。挂了电话他和宋丽华一起，又去找了李某，三人一起去林科院。他和宋丽华去宋丽华家在林科院原来的住处，李某去保卫处找人帮忙。他和宋丽华上了二楼敲刘若航所说的那家邻居的门，始终没有人应。宋丽华就给刘若航打电话，刘若航说自己起不来，门也始终没打开。期间，保卫处的李部长和李某来了，然后李部长找人拿梯子想要看看情况，爬梯子的过程中，110来到现场。刘若航在发病期间有过失控的状态。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她老乡张某3和宋丽华来她家找到她，让她帮忙陪同去中国林科院看看情况。三人便一起去，途中宋丽华说刘若航给发了一个短信，大致的内容是“我爱你，请保重”。宋丽华给刘若航打电话，电话中刘若航称自己在林科院杀了人，还用刀割颈部自杀。张某3也说其给刘若航打电话，刘若航也说自己杀人。到后，张某3、宋丽华二人去找刘若航，她自己到林科院保卫处，保卫处姓李的男子和她一起来到现场屋子门口，见到张某3和宋丽华。当时屋门锁着，从外面没法进去，宋丽华在门外喊刘若航，刘若航在屋里回答说自己站不起来，他们就一起等警察。后来，警察、消防武警和医院的急救车都来了。听宋丽华说刘若航小时候得过抽动秽语综合症，在高中时期，由于青春期，学习压力大等原因，刘若航也得了精神类病症。刘若航平时会出现幻听的情况，比较烦躁，情绪波动大，有时会有暴力倾向，自言自语等异常行为。
5、证人李某波（联系方式137XXXX****）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在安保部办公室值班，来了一名李姓女子，告诉他有人把×号楼的人给捅了。他立刻想到可能是刘若航，因为以前刘和邻居闹矛盾，后来搬家，他带着那个女子往×号楼跑。看见宋丽华和另外一个男子。他推了一下×号的门，推不动，敲门没人应答，他大声喊毕某3和张某1的名字，也没人应答。他从保卫处拿一个梯子，从梯子上看×号房间，看见刘若航躺在地上，周围和脸上有血。他喊一下刘若航的名字，刘的身体动一下。不一会999急救中心的车、消防车、警察都来了，派出所的民警把×号的门打开。×号住两个人，男的叫毕某3，女的叫张某1，宋丽华曾住在毕某3楼下。两家有矛盾，刘若航经常投诉，报警说毕某3家特别吵，影响其生活，为此保卫部和派出所都调解过。2012年5月份左右，逐渐升级，而且发生争吵、相互辱骂的现象。2013年5月份，两家的矛盾再次升级，因为毕某3的女儿要高考，双方协商一下，宋丽华带着儿子刘若航搬到北京植物研究所家属院租房住。他听刘若航的父亲刘涛说刘若航一直在吃药，具体什么病他不清楚。
证人李某波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段淑霞的见证下，李某波通过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刘若航）就是刘若航。
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12月17日21时17分52秒，一男子（137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中国林科院×号楼×单元×号有人持刀伤人，一个小孩用刀把邻居两个人扎伤，把自己也扎伤了，现在对方把自己和受伤的人锁在屋内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7、证人崔某开庭时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青龙桥派出所接到中国林业科学院×号楼有人持刀行凶的警情。接到警情后，派民警出现场，发现门打不开，保卫处的人说从一楼看到二楼有血迹，民警请消防队同事赶到现场，后来消防官兵把门拆了，民警进到现场。发现过道有一个女的趴在地上，一个男的跪在那里低着头，客厅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脖子上有划伤。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21时25分，颐和园消防中队接到消防总队布警称在海淀区中国林科院×号楼需要开门，于是他中队赶往现场。到达后，将门打开，就交给公安处理。当时只有一个防盗门需要开，他没有注意屋里的情况。
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颐和园消防中队火警出车单证明：2013年12月17日21时41分出警开门的情况。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21时20分许他接到999急救中心的指令，要前往林科院×号楼。到一个2层楼后进入现场，一进门一个女子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离她不远是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头向前顶着地，男子浑身都是血。当时已经摸不到两人颈动脉脉动。右侧卧室地上躺着一个小伙子，能看到颈部正面一处长约十几公分的开放性伤口。这个小伙子当时呼吸平稳，颈部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之后把这个小伙子抬到急救车上，送到309医院。
11、999指挥中心办公室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接到报警，海淀区林科院×号楼×单元×层，晕厥患者，999立即派出附近救护车赶往现场，对患者进行对症处置后，送往309医院。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8日她在家休息，1时许，值班医生给她打电话说接一个刎颈的病人，她去309医院的时候又接到一个电话要求她直接到手术室做手术，她就直接到那里。她发现病人意识清醒，颈部有一个大约七八公分长的横形切口，有明显的出血。1时30分许，手术开始，4时许手术结束。病人手术后没有生命危险，生命体征平稳。
13、证人王某1开庭时的证言证明：他是青龙桥派出所民警，他片区内的刘若航、毕某3有过矛盾。2012年他们派出所接过报警，楼上楼下因为敲墙做过调解工作；2013年高考之前，楼上的毕某3找他们说孩子要高考，这样他们找刘涛、宋老师调解，做工作，宋老师带着孩子搬出去。楼上毕某3家报了两三次警情，有一次他出警给做的调解工作，他和林科院保卫处的李处长、刘涛、宋老师都谈过，别发生纠纷。
1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青龙桥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张某1、毕先生多次报警称在林科院×室发生纠纷，邻居疑似精神病敲管子骂人等情况。
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他住在东小府1号×号楼×单元×号。2013年12月17日19时45分许，他和他妻子回到家中后妻子开始做饭，他就去打了10多分钟电话，之后他到厨房找他妻子时，他妻子跟他说对门好像打架，听到对门有争吵声，好像是说“我要打死你之类”的话。后来他们听到有电钻声，还有人喊120。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医生，接诊过一个叫刘若航的病人，在他这里就诊有两年许。刘若航的疾病诊断是抽动障碍合并精神病性症状和强迫，这种病例临床上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刘若航的病情是间歇或发作性特征，常有的表现为不由自主的抽动，伴有焦虑、猜疑，甚至幻觉，偶尔会出现情绪和行为的失控，这类患者常常也会伴有一些强迫行为，情绪失控时不排除有暴力倾向。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期间他将一把单刃刀借给了刘若航，这把刀是他弟弟在2013年年初，在北京市大兴区团河附近的一家杂货店花45元许买的。这把刀平时在家里削水果用。他把刀借给刘若航是因为刘若航是他的朋友，刘若航看桌上放着的刀挺漂亮的，他就借给其玩玩。这把刀是黑色塑料材质刀把，金属色刀身，单刃，有一个黑色的布质刀套。
1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号楼×单元×号。现场房门朝西，单扇外开，为防盗门，被破坏。进入室内为门厅，门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东卧室和客厅，客厅西侧为西卧室。客厅北墙下摆放有木柜；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木柜、三人沙发和单人沙发，到达现场时，刘若航已被控制于单人沙发西侧地面。勘查中，提取刘若航所穿黑色旅游鞋一双，在刘若航东侧地面上距离客厅东墙1.2米、客厅北墙3.5米处发现深色手套一只，在刘若航东侧地面上距离客厅东墙1.2米、客厅北墙3.6米处发现黑色刀鞘一个。刘若航被带离现场后，在单人沙发西侧地面上距离客厅东墙1.7米、客厅北墙4米处发现公交卡一张，在单人沙发西侧地面距离客厅东墙1.7米、客厅北墙3.8米处提取血迹一处，三人沙发西侧摆放有茶几，在茶几上距茶几北边缘0.2米、茶几东边缘0.15米处发现单刃刀一把（全长21.5厘米、刃长10厘米、黑色塑料刀柄）；单人沙发南侧摆放有吧台，在吧台上发现手机。西卧室东墙下摆放有单人床，在该单人床北侧地面距西卧室北墙0.6米、西卧室东墙0.1米处发现并提取血足迹一块。门厅西墙下摆放有铁皮柜，在铁皮柜东立面南边缘距离地面0.9米处提去血迹一处；在门厅北墙下发现尸体一具，上穿方格图案上衣，下穿方格图案裤子，尸体上发现深色手套一只。经确认，尸体身份为张某1，将张某1尸体移开后，在门厅地面上距门厅北墙0.6米、门厅西墙1.9米处提取血迹一处，在门厅北墙上距西墙1.8米、地面0.7米的墙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在张某1尸体东侧发现尸体一具，该尸体呈跪卧状，上穿白色上衣，下穿灰色裤子。经确认，尸体身份为毕某3，将毕某3尸体移开后，在距门厅北墙0.6米、门厅西墙3.1米处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门厅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铁架、餐桌和椅子，在餐桌西侧的椅子上提去血迹一处，在椅子西侧距门厅北墙2米、门厅西墙1.5米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现场勘验后，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零九医院提取刘若航所穿羽绒服一件、裤子一条。公安机关对上述上衣、羽绒服、裤子、刀具、黑色手套等物品，依法进行扣押。
19、毕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尸体笔录证明：在见证人栾岗的见证下，毕某1通过对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内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出其母亲张某1尸体。
20、毕郑州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尸体笔录证明：在见证人栾岗的见证下，毕郑州通过对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内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出其弟弟毕某3尸体。
2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提取的公交卡一张，后经宋丽华辨认，该公交卡系刘若航本人所有，因与案件无直接关系，已交还宋丽华。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6261-BL02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毕某3颈部、躯干部等部位有五十余处创口，毕某3符合被他人用刺器刺击颈部、躯干部，伤及左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6260-BL02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颈部、躯干部等部位有十余处创口，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刺器刺击颈部、躯干部，伤及右侧颈内静脉及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4、公安机关调取的毕某2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毕某2的自然情况。
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312579-WZ1257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毕某2是毕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12420-WZ1242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刘若航右手血迹）、04（刘若航面部血迹）、11（刀鞘外侧血迹）、13-18（刀柄上血迹、左脚旅游鞋上血迹、右脚旅游鞋上血迹、公交卡拭子、公交卡上血迹、客厅地面血迹）、23（铁皮柜上血迹）号检材为刘若航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7（门厅手套上血迹）、08（血足迹边缘血迹）、19（北卧室门口地面血迹）、22（门厅北墙上血迹）、26（羽绒服右侧袖口血迹）、27（裤子左腿血迹）、29（毕某3裤子血迹）、30（毕某3上衣血迹）、1312384-09（毕某3左手指甲拭子）、1312384-10（毕某3右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为毕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20（门厅北墙下地面血迹）、21（客厅门口地面血迹）、24（椅子上血迹）、31（张某1上衣血迹）、32（张某1裤子血迹）、1312384-02-05（张某1左手指甲拭子、张某1右手指甲拭子、张某1左乳拭子、张某1右乳拭子）号检材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2（刘若航左手血迹）、05（手机上血迹）、06（客厅手套上血迹）、12（刀刃上血迹）、25（羽绒服左侧袖口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刘若航、毕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8（裤子右腿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张某1、毕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4]第11号足迹鉴定书证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北京市海淀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号楼×单元×号杀人案现场西卧室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刘若航穿用的右脚黑色旅游鞋所留。
2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前后刘若航使用自己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与宋丽华持有的黑色诺基亚N72手机有联系，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二部手机进行扣押，后发还给宋丽华。
2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4]第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2014J1（NOKIA手机一部，型号1120）检材中找到发送至妈的短信，在20149J2（NOKIA手机一部，型号N72）检材收件箱中提取到刘若航手机号码为+86135XXXX3269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一致。
3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调取的刘若航手机（135XXXX****）、宋丽华手机（136XXXX****）通话记录等证明：2013年12月17日20时14分至21时27分手机号码136XXXX****多次主动联系手机号码135XXXX****，并拨打110、120、1****电话的情况等。
31、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出具的会诊结果摘要、刘若航病历手册等证明：刘若航诊断为成人抽动障碍拌发精神病性症状，曾多次就诊医疗。
32、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22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若航诊断为抽动障碍伴发精神病性症状，2013年12月17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3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7日晚，民警接报警后经调查走访、现场勘查等，确定刘若航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2月18日9时许，民警在309医院内对刘若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3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刘若航病情摘要证明：刘若航因颈部切割伤5小时入院，颈部可见长约10cm横行伤口，可见较多渗血，甲状软骨可见斜刑切割伤，左侧胸壁前部可见两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后经手术治疗，术后转ICU监护。
35、公安机关调取的刘若航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若航的自然情况。
36、被告人刘若航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情节、手段等与上述证据相符。
37、被告人刘若航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李某波的见证下，刘若航指出林业科学研究院×号楼×单元×号就是其杀害毕某3及其妻子张某1的地点；在见证人栾静的见证下，刘若航通过对10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刀具（案发现场起获的刀具）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被告人刘若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4、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
被告人刘若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张某2、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材料等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若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若航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刘若航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等具体案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刘若航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刘若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父母刘涛、宋丽华作为刘若航的法定监护人负有监护责任，因未尽监护责任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刘若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若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若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丽华、刘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4、袁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若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丽华、刘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张某2、常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庆宏
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