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碑民初字第03832号原告：王淑珍，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万源公司职工（临聘）。法定代理人：党管堂，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刘湾街道办事处元明村***号。委托代理人：李卫东，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彦，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红会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稍门南廓路76号。法定代表人：郝定均，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武瑞，男，该单位总务科科长，住该单位。委托代理人：何少鹏，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丰登南路2号1幢1单元11003室。法定代表人：佘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扣新，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雪梅，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淑珍与被告西安市红会医院（以下简称红会医院）、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珍的法定代理人党管堂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东、杨彦，被告红会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武瑞、何少鹏，被告万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田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淑珍诉称，其系被告万源公司员工，在该公司承包的红会医院食堂面档工作。2015年4月19日上午9:50许原告工作时，因红会医院污水管道堵塞，污水从餐厅天花板上方未封口的污水管口排出顺着餐厅吊顶往下漏水，餐厅经理安排原告等人进行清理工作，原告在清理积水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被送往红会医院处急救，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次日，原告听取被告红会医院的建议转院至交大二附院，后又转至陕西中医脑病医院治疗。原告伤情并未好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引发一系列并发症。触电事故发生后，西安市碑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同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分析，事故原因已查明（详见处理决定等）。被告红会医院至今未给原告任何赔偿，被告万源公司仅垫付部分医疗费。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及购置药品费360538.09元、护理费82680元、误工费38908元、住宿费、19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营养费6360元、残疾赔偿金4571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1054166.09元（计算至2016年1月17日）。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红会医院辩称，其医院与万源公司签订有餐厅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万源公司应严格执行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发生工伤事故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与医院无关。万源公司给医院提供的其所承包的红会医院职工食堂后厨健康证和餐厅工作人员名单中没有原告王淑珍，王淑珍并不是万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后，碑林区安监局对事故做了调查处理，行文作出了处理决定，该文件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确定人身损害原因的依据。根据该文件，被告万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红会医院承担的应是管理不善的管理责任。被告万源公司辩称，安监局处罚决定表述“万源公司的员工王淑珍”与事实不符，万源公司与王淑珍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淑珍另案进行其属于万源公司职工的工伤认定，证据不足，被要求先行确认劳动关系，而此后王淑珍没有进行后续诉讼，万源公司认为王淑珍不属于万源公司的员工。原告诉请其与被告红会医院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属于独立主体，在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按自身过错比例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万源公司将红会医院职工餐厅的相应档口出租给周海平夫妇，承租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进行装修、改造，原告应起诉周海平夫妇。万源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红会医院组织专家对原告进行了会诊并免费治疗，原告在被告红会医院有能力救治的情况下，选择私立的中医脑病医院进行诊治，导致的伤害后果万源公司不予认可。万源公司同意在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若本公司存在过错，愿承担相应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红会医院（甲方）与万源公司（乙方）签订《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病员餐厅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对甲方单位食堂进行承包经营，期限五年，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承包形式为在甲方监督管理指导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成本核算、销量考核，按合同规定目标管理的形式承包；乙方承担食堂所有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食品原材料、水、电、天然气支出，现有的食堂设备等固定资产（其中厨具详见附件：财产清单金额：36.8万元），由甲方一次性投入，保修期内由甲方负责联系供应商维修，保修期外的修理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完好无损交甲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资产使用押金和履约保证金三万元；乙方经营期间不得转让和变相转让甲方职工餐厅的经营管理权；甲方无偿提供门诊楼地下一层职工餐厅，面积约900平方米，设备限于资产清单，交由乙方合同期内经营使用；甲方授权总务科对食堂工作进行日常管理；甲方有权对食堂工作进行不定期综合检查；有权对乙方采购的食品进行抽查；乙方应遵守甲方相关规章制度、劳动纪律，认真贯彻《食品卫生法》，食堂工作人员须持有效健康证，经防疫部门卫生知识培训合格方可上岗；严格执行安全生产有关规定，发生一切工伤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工作人员花名册、健康证复印件，并在总务科备案等（略）。合同签订后，双方予以履行。万源公司承包的红会医院职工、病员餐厅实际投入营业。2015年4月17日，原告王淑珍经其女婿、时任该餐厅厨师长的周海平介绍，到该餐厅工作，从事厨房面档的售卖、卫生打扫工作，尚未办理应聘入职手续，仅填写了一份入职表。2015年4月19日，王淑珍在工作中被安排与其他人一同进行餐厅地面清理泄露的污水，作业时，王淑珍触电致伤。被紧急送往红会医院进行抢救，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次日，原告转院至交大二附院，后又转院至陕西中医脑病医院治疗。现在陕西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触电事故发生后，西安市碑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同区总工会、长安路街道办事处、长安路派出所等部门依法组成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分析，根据事故调查组提交的《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4.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于2016年6月16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万源公司、红会医院作出事故处理决定（文号：碑安监发19号）。经原告提出申请，本院前往碑林区安监局进行了调查取证，材料包括此事故的立案审批表、安全生产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线路勘察记录、安监局对万源公司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电击事故的分析报告、红会医院餐厅漏水事故说明、红会医院总务科情况说明、万源公司关于对事故处理的决定、红会医院整改报告及安监局调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等。原、被告对本院的此次调查取证工作及材料无异议。安监局作出的碑安监发19号事故处理决定内容为：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西安市红会医院：2015年4月19日，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职工王淑珍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地面清理泄露的污水作业时，触电致伤。接伤者家属举报后，我局会同区总工会、长安路街道办事处、长安路派出所等部门依法组成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分析。根据事故调查组提交的《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4.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一、同意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的原因分析和性质认定。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对责任单位提出的处理意见。三、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整改措施。望你公司认真汲取事故教训，强化各级人员安全责任意识，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断建立完善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各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加强作业现场的监督检查，确保安全生产。四、依据相关规定，我局将对你单位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请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按规定及时履行。附件：《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4.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4.1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一、有关单位及作业场所。作业场所：红会医院职工食堂位于红会医院门诊楼地下一层，面积约900平方米，2014年2月26日，红会医院与万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红会医院将职工食堂及餐厅等固定资产无偿提供给万源公司经营。万源公司根据餐厅工作及经营需要，在餐厅原有线路的基础上对售饭台、售饭广告牌、打卡机线路进行了走线。二、事故经过及伤者基本情况。2015年4月17日，由于职工食堂工作人员不够，万源公司厨师长周海平聘请王淑珍到该食堂面档进行工作，4月19日9时50分，红会医院污水管道堵塞，污水从餐厅天花板上方未封堵的污水管口排出从餐厅吊顶处向下漏水，10分钟后，漏水量越来越大，在铁制的面档售饭台上方形成水柱，导致餐厅地面大量积水，餐厅电工雷创利将部分照明电源及餐厅南侧电源进行了关闭，餐厅经理张银华组织工作人员扫除积水，10时30分许，王淑珍在清除面档东侧积水时，突然脚向西，头朝东仰面躺在地板上，餐厅员工武园涛立即伸手去拉她时被电击了一下，大声说“触电了”，随后员工任新红解下身上的干围裙垫在手上将王淑珍拖离了触电区域，并将其送往红会医院进行紧急救治。王淑珍被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三、事故现场勘查及技术分析。事故发生后万源公司、红会医院均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事故情况，万源公司也未保护事故现场，继续经营，2015年5月14日，区安监局接伤者家属举报后，联合区工会、长安路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赶赴事故现场，事故现场已全部灭失。事故调查组聘请专家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了解，对事故现场的电路进行了实验和测试。经查，事故现场餐厅顶棚的南北走向的照明供电是由位于东墙上的一只按钮开关进行控制的，其作用是用于控制照明电路火线的接通和开断，而不能控制照明电总的电源输入线的接通和断开。顶棚的东西走向的供电也是由位于东墙上的另一只按钮开关控制，为东西走向的照明供电，同时还为饭档正上方的广告灯供电，电线未穿管，面档广告牌电线接头胶布为事故后电工新缠绕，不锈钢炊具的电源线受餐厅南墙的分开关控制，分开关无漏电保护装置，不锈钢炊具的电源线无地线；打卡机的供电电源线插接头均置于地上；餐厅顶部的污水管道已被断开。专家根据现场情况形成了《4.19触电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四、事故原因分析。（一）万源公司在对职工售饭台、售饭广告牌、打卡机进行线路走线时，售饭台电路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地线，打卡机电路随意拖在地面上未穿管，售饭广告牌电路未穿管及接线凌乱，职工食堂在进行污水清理作业时，照明电未全关闭，饭档广告牌仍带电，电线受水浸泡湿绝缘失效导致电线漏电，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红会医院提供给万源公司职工食堂南墙配电箱无漏电保护器，餐厅污水管道口未封堵导致污水漏水浸湿电线，未对万源公司对职工食堂改造电路的验收，疏于对万源公司的监督管理，是造成财产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五、事故性质认定。经调查认定，这是一起未按照国家规范按照电路，安全责任不落实，监管不力而导致的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六、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一）万源公司副总经理隋忠，在组织职工食堂装修和线路改造时，未能严格组织施工和竣工验收，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地线，电路未穿管及接线凌乱，致使职工食堂电路存在安全隐患，应对财产事故负主要责任。（二）万源公司电工雷创利，未对餐厅线路进行严格细致检查，致使职工食堂电路安全隐患长期存在，在处理职工食堂漏水时，未能及时关闭所有电路开关，应对此次事故负重要责任。（三）红会医院总务科科长张武瑞，未组织人员对万源公司改造的职工食堂的验收，隐患排查治理不力，致使职工食堂南墙配电箱无漏电保护装置、污水口未封堵的安全隐患存在，疏于对万源公司安全监管，应对此次事故负重要责任。（四）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佘军作为企业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严格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公司电路、营业区屋顶排水管道存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组织不力，且在触电事故发生后未上报安检部门，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五）红会医院分管副院长姚建锋对此次事故负重要领导责任。建议碑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对万源公司、红会医院及相关责任人员做出行政处罚；建议万源公司、红会医院依据国家、单位相关规定，对责任人员给予严肃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碑林区安监局备档。七、整改措施及建议。万源公司应认真汲取事故教训，认真对职工食堂线路事故隐患进行整改，加强对员工安全生产意识的宣传教育，加强对职工食堂的安全管理和隐患排查治理，严防安全事故再次发生。红会医院应认真汲取此次事故教训，加强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学习教育，加强对承包单位的监督管理，严禁以包代管，强化各级人员安全责任意识，加强对医院给排水管道、电路等方面的安全排查，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万源公司、红会医院应当积极对伤者进行救治和赔偿，确保社会稳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王淑珍的伤残等级、手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陕蓝司鉴中心（2016）法医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淑珍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后，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淑珍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后，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后续无明确后续治疗措施，后续治疗费无法评估。3、被鉴定人王淑珍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后，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误工期及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王淑珍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后，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王淑珍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鉴定单位依程序作出答复如下：1、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应有后续治疗方案和措施，出院时有医嘱，病历资料中无明确后续治疗方案和措施的，一般以临床实际支出票据为准。申请人王淑珍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按送鉴病历资料记载，出院医嘱：持续当地康复治疗，有不适，随诊。无明确康复治疗项目、周期等后续治疗措施，因此，本案后续治疗费无法准确评估，建议应以临床实际支出票据为准。2、护理期限与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与护理依赖（程度）是两个不同概念，护理依赖是指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是指伤后在医疗或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申请人王淑珍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后，目前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17日。护理期限结束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护理依赖相关标准护理依赖时间最长可达20年。庭审中，原告就其治疗及相关费用举证如下：红会医院病历、交大附属医院病历、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病历（各医院均含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案），交大一附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医脑病住院患者预交费凭证及门诊收费票据、中医脑病医院2016年3月2日催费单、药店购药发票、药店购药收款收据。其中中医脑病医院催费单系该院催缴原告住院费用58794.22元内容。药店购药收款收据中有一张金额为1043元的收据非购买药物。被告提出了异议。原告述称被告万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为其垫付医疗费93200元，万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称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9700元，还垫付交通费252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同。原告另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收条和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长十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14年6月1日购买沈春英位于东方大市场河滨花园小区住房，符合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二被告质证中均对其该组证据持有异议，被告红会医院提出对证据真实性存疑，并认为社区不具有开具居住证明的资格，原告代理人对此称原告在购买在购买该商品房之前一直在西安租房居住，有暂住证可以证明。被告万源公司认为房屋应由出卖方夫妻二人共同处置，未见出卖方与房屋开发商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而且原告的购房款在合同签订当天即行交付，却无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也没有交纳中介费凭证及相关契税、过户手续的证据，关于居住证明，应有原告名下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的凭证加以佐证，证明中没有具体起止日期和经办人的签名，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原告未对其该组证据补充举证。被告万源公司提供借条数张、万源公司费用报销单若干，借条系周海平所打，内容包括借款用于医疗费、医院做鉴定、支付员工工资等，费用报销单领款人为周海平，项目包括“周海平家属住院费、王淑珍营养费等”，证明万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给红会医院职工食堂面条档口承租人周海平借款149569元，大部分用于治疗其岳母王淑珍的伤病。还提供“档口租金凭证”（费用报销单）及证言，证明万源公司与周海平系租赁关系，周海平2015年3、4、5月份支付给万源公司租金，万源公司系整租红会医院职工食堂，分租给各商户经营，自负盈亏，万源公司仅收取租金，不参与各租户的经营管理和收益，周海平系承租商户之一。证人未到庭陈述。原告对万源公司的档口租金凭证及证言持有异议，对垫付证据亦不予认可。万源公司另提供一份周海平借款明细，载明金额为11562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举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在碑林区安监局的调查取证材料、鉴定意见书等及本院审判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本案原告王淑珍系西安市红会医院职工食堂“4.19”触电事故中的伤者，身体受到损伤，有权要求赔偿。西安市碑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事故发生后，组成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全面调查，并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原告王淑珍经由被告万源公司厨师长周海平聘请到红会医院职工食堂面档进行工作，到岗未办理入职手续，上岗不久发生触电事故，严重受伤。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被告万源公司万源公司在对职工售饭台、售饭广告牌、打卡机进行线路走线时，售饭台电路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地线，打卡机电路随意拖在地面上未穿管，售饭广告牌电路未穿管及接线凌乱，职工食堂在进行污水清理作业时，照明电未全关闭，饭档广告牌仍带电，电线受水浸泡湿绝缘失效导致电线漏电；事故报告同时指出，被告红会医院提供给万源公司职工食堂南墙配电箱无漏电保护器，餐厅污水管道口未封堵导致污水漏水浸湿电线，未对万源公司对职工食堂改造电路的验收，疏于对万源公司的监督管理，亦是造成财产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本案二被告万源公司、红会医院均对原告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万源公司和红会医院应按照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基于案件事实、证据和碑林区安监局的事故调查处理结果，应由二被告各对原告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万源公司于事故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从其应付金额中扣除，万源公司就其垫付的部分未充分举证，以原告当庭认可的金额119700元确定其垫付的医疗费。原告系农村居民，诉讼中原告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在本市居住一年以上并在本市务工、生活、消费的证据，故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其赔偿金额。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金额应以有效证据为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催款单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及其外购药物中非购买药物的部分1043元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误工费，鉴于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其庭审中未提供工资（收入）的证据，故以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20元作为计算依据，核定其误工费19833元；对护理费，原告未提交两人护理的证据，结合原告病情实际，酌情按照正常护理费的1.5倍予以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均未举证，交通费酌定1500元，住宿费酌定50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158640元确定；营养费酌定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2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司法鉴定费4520元，由二被告各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支付原告王淑珍人身损害赔偿金（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7241.9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部分119700元，实际支付原告王淑珍187541.94元。被告西安市红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淑珍人事损害赔偿金307241.9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7元（含鉴定费4520元），由原告承担807元，被告西安市万源餐饮管理配送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被告西安市红会医院负担9000元（此款原告王淑珍已预交，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江晖代理审判员  毋俊利人民陪审员  唐金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孟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