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2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军。
委托代理人：范央权，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
委托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勇军与被上诉人潘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4）中区民初字第07566号民事判决，曾勇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曾勇军与潘明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为了共同经营协信·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达成如下共识共同遵守：合伙主要经营地为九龙坡区郎彩云湖景观工程；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协信·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合伙期限自2010年9月20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二年维护期满项目移交完备为止；出资金额、方式、期限：合伙人曾勇军以本工程项目为出资标的（因曾勇军在本工程前期运作方面投入很大精力及资金，故以此作为投入资本），合伙人潘明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比例为本工程动作所需全额出资作为投入资本，潘明必须保证资金的饱有量；本合伙出资视为共同出资，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潘明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其中风险承担比例为：曾勇军占30%，潘明占70%；利润是在归还潘明的出资后，再按总利润比例进行分配，即曾勇军占30%，潘明占70%，分配利润时必须留足后期二年的项目维护费用，具体比例为合同总金额的3%；合伙债务以合伙时所积累的财产先返还出资人所出资金后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曾勇军30%，潘明70%的比例进行承担；曾勇军负责联络、协调与上级主管领导关系，处理各种与业主方的关系，监管整个工程的形象进度、质量；双方共同实施现场指挥开工，潘明应起主导作用，曾勇军应全力配合；双方还对合伙人的权利义务、退伙、合伙的终止和清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潘明和曾勇军开始履行合同。
2010年12月21日，账号31×××ｘｘ向账号31×××ｘｘ转账支付了50000元。审理中，曾勇军称31×××ｘｘ是潘明女儿潘栩莹的银行账号，该50000元是支付给潘明的进度款，该款项应作为潘明的投资成本扣除。
2010年12月22日，曾勇军卡号尾数后四位为8778的银行账户向潘栩莹卡号尾数后四位为4639号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
2011年1月17日，潘栩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协信彩云湖10月份进度款，曾勇军转入财务账上，现金300000元整，另金鼎灯具、张清良苗木费、江礼伦苗木费，三项付款单据合计119360元，总合计419360元。审理中，潘明认为该《收条》上载明的“现金300000元”中，包含2010年12月22日曾勇军向潘栩莹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款项，曾勇军认为该“现金300000元”与2010年12月22日曾勇军向潘栩莹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款项无关，是两笔独立的款项。
2011年1月27日，重庆帝瑞园林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20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12899618）。
2011年1月27日，潘栩莹出具《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曾勇军汇入协信彩云湖三期园林景观工程10月份进度款单据，①韩均海（铺班主工资）￥50000元，②刘二娃班组人工费￥6745元，③11月工作人员工资10800元，④石材运费￥300元，合计67845元。曾勇军认为该67845元应计入其支付给潘明的款项，潘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67845元不是向其支付的款项。
2011年1月28日，韩均海领取了帝瑞公司号码为12899620的转账支票，曾勇军拟通过该证据证明向硬质铺装的工头韩均海支付了劳务费62254元，该劳务费是合伙期间项目成本，应计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的款项。潘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62254元不是向其支付的款项。
2011年2月16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5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12900xx）。
2011年3月2日，重庆帝瑞园林景观艺术有限公司彩云湖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由我司承接的彩云湖1号三期景观工程，示范区部分施工内容已经全部完成，示范区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但由于受交叉施工、场地延迟移交等原因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3日，示范区实际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系按期完工。示范区完工后由于天气原因，有部分灌木发生死亡，故待天气情况良好后，对其进行恢复后，才进行了竣工验收，致竣工验收时间略有延后，因情况特殊并征得甲方项目部及监理单位同意，延迟验收彩云湖三期示范区景观工程，示范区验收时间为2011年3月2日。
2011年3月9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30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00665xxx）。
2011年3月15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5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00665xxx）。
2011年4月21日，潘智领取了帝瑞公司号码为00665xxx的转账支票，曾勇军拟通过该证据证明其支付的项目成本是18000元，潘智是潘明的侄儿，该款是潘智用于潘明与曾勇军合伙期间补栽苗木的款项。潘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视为帝瑞公司是对潘明的付款，是帝瑞公司付给潘智买苗木的，用于该项目工程。
2011年5月19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10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00665xxx）。
2011年10月21日，潘明和曾勇军签署结算单，该结算单的最后一页（第7页）载明：工程名称为协信彩云湖一号三期园林景观工程；时间为2010年9月-2011年1月；支出金额合计1812745.50元；汇入金额合计1331318元；结算金额合计481427.50元。审理中，潘明称“汇入金额”1331318元是其投入到合伙的金额（包括转账、现金等）；“结算金额”481427.50元是潘明在帝瑞公司处领的进度款，领到后用于了合伙项目开支，“结算金额”截止时间应该是2011年10月21日；“汇入金额”和“结算金额”之和就是“支出金额”。曾勇军称“支出金额”1812745.50元是示范区所有支出的成本，包括帝瑞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曾勇军支付到潘栩莹处的款项（曾勇军对合伙的投资）以及潘明的投资；不清楚“汇入金额”和“结算金额”；上述金额的截止时间应该是2011年1月16日之前。潘明否认在双方合伙期间，曾勇军个人有金钱投资。
2011年10月22日，杨宗敏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潘明交来现场签证单原件1-3#，5-17#单子，已付齐以上资料。
2011年11月3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10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01975xxx）。
2011年11月4日，潘明和曾勇军签订《散伙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就重庆协信集团公司彩云湖1号三期景观园林工程解除合伙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重庆协信集团公司与帝瑞公司所签订的彩云湖1号三期景观工程后期未完成内容由曾勇军负责完成，并获取利润及承担所有风险，负责整体工程后期维护和办理结算。（不论盈亏都要支付潘明300000元劳务费并退还剩余投资成本）；2、经双方确认此工程由潘明支付成本金额为￥1811000.00元整，此款总额含帝瑞公司支付给潘明的工程进度款；3、潘明的投资成本计算方法为：1811000.00元-帝瑞公司已付潘明的进度款项＝剩余投资成本。4、款项支付办法：（1）2011年5月以前帝瑞公司收到的彩云湖1号三期工程进度款全额付给潘明，5月以后收到的进度款于2011年11月5日前由帝瑞公司先支付50000元，十二月5日前再付50000元给潘明；（2）帝瑞公司在示范区工程结算完毕后，首先潘明的剩余投资本金加劳务费300000元整。5、双方在合伙期间采购的所有工具及材料（现库房所有材料）归曾勇军所有。6、潘明自动退出彩云湖1号三期景观工程的合伙内容，以后不再参与此工程任何内容。7、潘明收到投资成本及300000元款项后应将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交回帝瑞公司销毁；8、潘明应于2011年10月26日内将彩云湖1号三期所有工程资料及签订单原件，交给曾勇军；9、双方在此协议签订后，结算相关事宜由帝瑞公司项目经理曾勇军负责，双方互相不得进行干预，如有一方违反以上条约，违约方将赔付守约方300000元整。该《散伙协议》还列有“第三方：重庆帝瑞园林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但该帝瑞公司未在该《散伙协议》上签章。
2011年11月7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了150000元（转账支票号码为01975xxx）。
2014年8月15日，潘明和曾勇军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就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经协商决定撤销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并决定将该协议履行中的争议交潘明住所地即重庆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
另查明，潘明和曾勇军双方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的财务工作由潘栩莹管理。
审理中，曾勇军还举示了支票领取人记录本，其通过该证据拟证明支票号码为12899xxx、12899xxx、12900xxx、00665xxx、00665xxx、00665xxx、00665xxx、01975xxx、01975xxx的转账支票领取人均是潘明或与本项目有关的人员。潘明质证时对该支票领取人记录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潘智签字的收款单位写为潘明未得到潘明同意。
审理中，曾勇军还举示了2011年3月2日重庆帝瑞园林景观艺术有限公司彩云湖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以及2011年3月2日《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示范区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施工单位帝瑞公司申请就“协信·彩云湖三期工程示范区”进行验收；建设单位重庆英才中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经整改合格后，就“协信·彩云湖三期工程示范区”进行验收），其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0年11月6日，双方合伙期间实际经营的项目只有示范区工程，双方实际合伙的时间是在示范区工程完工之前（2010年9月20日至2010年11月6日之前），潘明没有参与示范区的硬质铺装部分和水电部分及部分植物栽种，该部分是曾勇军独自完成的。潘明认为虽然示范区工程在2010年11月6日即完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11月6日就没有合伙了，潘明不止合伙做了示范区工程。
审理中，潘明陈述其主张的30万元劳务费是合伙期间雇佣员工的工资，这些员工是潘明组织到项目的，只找潘明要工资，因此，曾勇军同意其将该部分劳务费支付给潘明，再由潘明支付给相应员工，双方在《散伙协议》中约定了劳务费数额。目前潘明已经垫付了部分员工工资。曾勇军认为潘明只是合伙人，没有参与任何劳务，也没有组织任何人到合伙项目来承包劳务，而且项目的所有劳务费已由曾勇军支付完毕，如果潘明认为曾勇军还欠300000元的劳务费，潘明应举示劳务费产生的直接证据。
审理中，潘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调取帝瑞公司保存的有关协信·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在2011年11月5日前的财务资料（包括曾勇军领取款项的金额、时间，潘明领取款项的金额、时间，成本发票、工资表等）。帝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曾勇军与潘明之间系合伙纠纷，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帝瑞公司在该项目施工期间对其合伙事宜一概不知情；二、帝瑞公司的财务统计并没有就项目单独列科，所以无法统计单个项目的成本或利润；三、协信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是整体工程，2011年11月5日，该项目并没有完工，所以无法汇总成本、工资。基于此情况，帝瑞公司没有义务为潘明诉曾勇军合伙纠纷提供任何财务资料。
审理中，曾勇军还提出申请要求调取账号31×××12惺惺惜惺惺x的户主信息。
潘明一审中诉称，2010年9月20日，潘明与曾勇军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协信·彩云湖三期景观工程，全部工程款由潘明垫付，2011年11月4日，双方签订《散伙协议》，潘明退出合伙，并约定曾勇军在示范区工程结算完毕后，首先支付潘明投资本金和劳务费300000元。至今，曾勇军尚有劳务费300000元和投资本金861000元共计1161000元未向潘明支付。2014年8月15日，潘明与曾勇军协议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处理。潘明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曾勇军向潘明支付劳务费300000元和投资本金861000元，共计1161000元；2、曾勇军向潘明支付违约金300000元。
曾勇军一审中辩称，第一，潘明请求支付劳务费300000元，不属于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且潘明没有实际参与劳务，不存在支付劳务费用。第二，潘明请求退还投资本金86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在双方签订散伙协议前后，曾勇军已陆续支付了潘明1767459元，所以不存在欠潘明投资本金的问题。第三，针对潘明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因曾勇军没有违反双方之间的合伙及散伙协议的任何条款，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需要支付违约金，也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实际欠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综上，请法院驳回潘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潘明与曾勇军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合伙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曾勇军是否应向潘明支付劳务费300000元和投资本金861000元。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劳务费的问题。潘明与曾勇军签订的《散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直接关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散伙协议》约定，潘明退出合伙后，不论盈亏，曾勇军都要支付潘明300000元劳务费。就该劳务费，潘明称是其组织来的员工工资，应由其支付，曾勇军不予认可，认为潘明应当举示劳务费产生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实施现场指挥开工，潘明应起主导作用，曾勇军应全力配合。故双方没有约定潘明不参与事务管理。曾勇军在《散伙协议》上明确认可应支付潘明劳务费3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该劳务费300000元，具有结算性质。审理中，曾勇军亦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曾勇军应向潘明支付劳务费300000元。该劳务费作为双方结算后确认应支付的款项，在本案中处理亦无不妥。《散伙协议》签订后至今，曾勇军未向潘明支付该劳务费。因此，潘明要求曾勇军向其支付劳务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退还投资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散伙协议》约定，经双方确认此工程由潘明支付成本金额为1811000元整，此款总额含帝瑞公司支付给潘明的工程进度款；曾通军应退还潘明的剩余投资成本为1811000元减去帝瑞公司已付潘明的进度款项。根据2011年10月21日潘明和曾勇军签署结算单和潘明的陈述，上述双方确认的成本金额1811000元中已经包含潘明在帝瑞公司处领取已经统计入结算单的进度款481427.50元。故该481427.50元应作为帝瑞公司已支付潘明的进度款予以扣除。关于该481427.50元款项的截止时间，潘明称应该是2011年10月21日，曾勇军称应该是2011年1月16日之前，双方均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结算单载明统计的时间段为2010年9月-2011年1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1月31日。审理中，潘明与曾勇军均确认曾勇军于2011年2月16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50000元，于2011年3月9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300000元，于2011年3月15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50000元，于2011年5月19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100000元，于2011年11月3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100000元，于2011年11月7日从帝瑞公司处领取150000元，共计750000元。因此，该750000元亦应作为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的进度款予以扣除。至于2011年1月27日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的200000元，其时间和金额在上述结算单所涉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的进度款481427.50元范围内，故该200000元不应作为帝瑞公司向潘明支付的进度款予以扣除。至于2010年12月22日曾勇军向潘栩莹转账支付的200000元，2011年1月17日及2011年1月27日潘栩莹出具《收条》所涉款项，2011年1月28日韩均海领取的帝瑞公司号码为12899620的转账支票以及2011年4月21日潘智领取的帝瑞公司号码为00665806的转账支票，上述款项并非帝瑞公司支付给潘明，虽然潘栩莹系潘明的女儿，但同时亦在合伙项目中从事财务工作，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系潘明从帝瑞公司处收到的进度款。至于2010年12月21日，账号31×××ｘｘ向账号31×××ｘｘ转账支付了50000元，曾勇军称31×××ｘｘ是潘明女儿潘栩莹的银行账号，该50000元是支付给潘明的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31×××ｘｘ是潘栩莹的银行账号，且如上所述，即便潘栩莹收到了该款项，亦不能认定该50000元系潘明从帝瑞公司处收到的进度款。故对曾勇军要求查询该31×××ｘｘx户名的申请，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曾勇军作为帝瑞公司项目经理，其就本案所涉合伙项目负责与帝瑞公司的协调、结算等相关工作，其亦未举示潘明从帝瑞公司处领取其他款项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曾勇军向潘明退还剩余投资成本579572.50元（1811000元-481427.50元-750000元＝579572.50元），对潘明超出部分退还剩余投资成本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散伙协议》第9条约定“双方在此协议签订后，结算相关事宜由帝瑞公司项目经理曾勇军负责，双方互相不得进行干预，如有一方违反以上条约，违约方将赔付守约方30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从条款形式上，300000元违约金条款系针对“双方在此协议签订后，结算相关事宜由帝瑞公司项目经理曾勇军负责，双方互相不得进行干预”这一情形，该违约金约定没有针对逾期付款情形。同时，就退还剩余投资成本，《散伙协议》亦没有明确约定曾勇军的支付时间。综上，对潘明要求曾勇军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明劳务费300000元，退还潘明剩余投资成本579572.50元，以上合计879572.50元；二、驳回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件受理费17949元，由潘明负担7949元，由曾勇军负担10000元。
曾勇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潘明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明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潘明女儿潘栩莹领取的款项是否应该视为潘明领取，并用于抵扣潘明的工程款退款，应当由法院予以查明，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就错误下判，应当予以纠正；2、潘明主张的30万劳务费不属于合伙纠纷处理的事宜，而且本案合伙工程的劳务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30万劳务费支付的问题。
被上诉人潘明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查明，潘明女儿潘栩莹在工地担任财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潘明与曾勇军签订的《散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直接关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散伙协议》约定，潘明退出合伙后，不论盈亏，曾勇军都要支付潘明300000元劳务费。就该劳务费，本院认为，应是曾勇军自愿支付潘明的回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准许。关于潘明女儿潘栩莹等领取的款项是否应当视为抵扣潘明合伙款项的问题。因曾勇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潘栩莹等领取的款项是用于抵扣潘明合伙款，双方也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潘栩莹等代表潘明领取相关费用。对此，曾勇军认为应当由法院对此予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曾勇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认定，曾勇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曾勇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