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刑二终字第1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因本案于2011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永。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成灿。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炯。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某。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告人ＸＸ犯抢劫罪，被告人何成灿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王炯犯包庇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盗窃罪一案，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浙杭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ＸＸ、王某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包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1、2011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永纠集被告人ＸＸ实施抢劫，ＸＸ开始拒绝，后经不起王永纠缠，遂同意参与，并从广东乘车来到浙江省桐庐县。同年11月2日晚饭时，王永向ＸＸ、被告人何成灿表示当晚实施抢劫，被告人王炯听到后劝阻。当晚8时许，王永、何成灿、ＸＸ经事先预谋并由王永准备玩具枪、蒙面用线帽、榔头、布袋、手套等，何成灿向被告人夏某借用摩托车为作案工具，随后驾乘摩托车窜至桐庐县分水镇广电路天韵珠宝店内，采用蒙面、持玩具枪、铁榔头砸柜台玻璃等方法，当着店员的面劫取店内柜台中陈列的黄金项链、黄金手�、黄金手链等金器共计75件，价值人民币631588元（仅以金重部分计价）。当晚，王永、何成灿分别将劫取的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1条（共计价值人民币34816元）交给王炯，王炯在明知上述金器是抢劫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接受并藏匿。后王永、何成灿、ＸＸ携带抢劫所得的赃物潜逃至广西宾阳。同年11月8日，王永在广西宾阳将其中部分金器交由被告人王某甲代为销售，王某甲在明知金器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金器销售给他人，得款15万元人民币。当日下午1时许，王炯收到何成灿转账划款人民币5万元。当晚9时许，王炯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仅未交待实情，且在回家后将其保管的2条黄金项链和1条黄金手链转移给夏某，夏某在明知上述金器系抢劫所得的情况下，予以接受并藏匿。同年11月10日或11日，何成灿回到桐庐，将其与王永、ＸＸ共同参与珠宝店抢劫案的实情明确告诉王炯。同年11月16日，王炯再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仍然隐瞒实情，向公安机关提供王永案发前没有来过桐庐分水镇以及自己没有将藏匿的抢劫金器交给夏某等假证，欲使王永、何成灿、ＸＸ逃脱法律追究。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永、ＸＸ、何成灿、王炯、夏某以及王辉、吴强、张小祥等人处追回赃款共计人民币285928元，扣押金项链3条、金手链1条、戒指2枚，以上赃款、赃物已发还被害人邓某，扣押本田WH125T-6型二轮摩托车1辆、黑色诺基亚6210C-1型手机1部、ANGOALL牌A18型手机1部于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
2、2011年8月12日晚9时20分许，被告人王永伙同“三弟”（谢甫阳，在逃），在桐庐县分水镇金色花园门口，驾乘摩托车尾随骑电动车的被害人黄某甲，用暴力从黄的脖子上扯下价值人民币8405元的黄金项链1条，并拖倒黄某甲及其车上的小孩致人车倒地。
（二）抢夺
2011年7月至9月间的晚上，被告人王永分别伙同“三弟”、“五弟”（谢甫阳、谢甫军，均在逃），在桐庐县分水镇的街道上，采用驾乘摩托车趁行人不备之机，抢夺作案10次，夺取朱某、王某乙、皇甫某、毛某、王某丙、黄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晏某、陈某丙的金项链共10条，总计价值人民币72787元。
（三）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1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永分别结伙被告人何成灿、夏某等人，在桐庐县分水镇、淳安县文昌镇，多次窃取张某、洪某、陈某丁等人的摩托车、电动车共9辆，总计价值人民币20175元。其中，被告人何成灿、夏某参与盗窃多次，窃取财物价值人民币947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物，已发还被害人。
2011年8月，被告人夏某明知王永送给其的价值人民币4690元摩托车系盗窃所得，仍予接受并使用。
原审根据�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永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ＸＸ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何成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四）被告人王炯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七）扣押于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赃物本田WH125T-6型二轮摩托车1辆（车牌粤G×××××，车架号LWBTCJ605B1005537）及黑色诺基亚6210C-1型手机1部、ANGOALL牌A18型手机1部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邓某。
被告人ＸＸ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的预谋、犯罪工具的准备，原审将其列为第二被告人不当。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其并不知道代为王永等人销售的金器系犯罪所得；销售所得赃款已全部交付给王永，一审认定其得赃数额万余元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永、ＸＸ、何成灿抢劫，被告人王炯包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王某甲、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王群、徐雪萍、胡应平、邓某、苏本富、张小祥、何樟娜、吴强、蓝增樑、陈根友、王辉的证言，相关被告人指认抢劫现场、相互辨认的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称重记录、清点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发还物品清单、银行业务凭证、价格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永、ＸＸ、何成灿、王炯、夏某、王某甲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王永伙同他人抢夺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王某乙、皇甫某、毛某、王某丙、�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晏某、陈某丙的陈述，相关被告人指认抢夺现场、辨认的笔录，价格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永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王永、何成灿、夏某盗窃，被告人夏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洪某、陈某丁、李某、颜某、刘某、王某丁、何某、王某戊的陈述，朱成新、张小祥、杨桃花、李军、黄益美的证言，价格鉴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永、何成灿、夏某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何成灿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在第一次审讯中，即对被告人王永明确向其提议抢劫金店，以及作案前与王永、何成灿一起就抢劫天韵珠宝店预谋做了供述，此后在侦查阶段对此一直供述稳定，其供述参与合谋的时间、经过，与同案犯王永、何成灿的供述能相印证，且作案前还与王永一起去踩点。因此，ＸＸ提出没有参与预谋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ＸＸ虽系被纠集参与作案，但其在抢劫犯罪中行为积极，直接实施用榔头砸玻璃柜台；被告人何成灿的抢劫罪量刑低于ＸＸ，系因其有立功表现而被从轻处罚。ＸＸ对此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王某甲在侦查阶段即供称王永叫其帮忙销售金器时，其就怀疑金器来源不正当，且其和王永相识已久，应当认识到王永等无固定职业的人拥有这么大量的金器明显不符合其职业和财产状况，且其代为销售金器的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从中收取了中介费。因此，综合被告�的认知能力，接触犯罪所得的种类、数额，赃物销售价格及方式，以及其原供述等，足以认定王某甲明知其代为销售的金器系犯罪所得；王某甲供述称得赃数额为16万，一审结合王永的供述及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认定为15万，其自供得赃数额与以现金、汇款形式交付给王永的数额确有万元的差距，一审认定正确，对王某甲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ＸＸ、何成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永还伙同他人，驾乘摩托车在短短3个月的时间内抢夺10次，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永分别结伙被告人何成灿、夏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王永盗窃数额巨大，何成灿、夏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夏某、王炯明知是犯罪所得，分别代为销售、窝藏、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炯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作假证明包庇，意图使被告人王永、ＸＸ、何成灿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永、何成灿、王炯、夏某触犯两项以上罪名，依法应予并罚。何成灿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ＸＸ、王某甲就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所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审理抢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ＸＸ、王某甲的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刑初字第257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永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的判决。
审 判 长 管友军
代理审判员 郑晓红
代理审判员 廖勋桥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耀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