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184号原告株式会社LG生活健康，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钟路区新门新门路2街92。法定代表人车锡勇，副会长兼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孕肤宝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37号5楼。法定代表人吴康。原告株式会社LG生活健康（简称株式会社LG）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4117号关于第8248064号“who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广州孕肤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孕肤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式会社LG的委托代理人周丹丹、黄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孕肤宝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孕肤宝公司就第8248064号“who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第三人提交了授权合同，授权广州乐孕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销售发票可以佐证在被授权人名称变更前及变更后均对带有诉争商标的化妆品进行了实际销售。综合在案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期间内对化妆品及类似的洗面奶商品进行了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除化妆品、洗面奶以外的洗衣粉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株式会社LG诉称：第三人提交的授权合同、销售发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孕肤宝公司未提交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248064号“whoa!”商标，于2011年5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洗面奶、化妆品、洗衣粉、清洁制剂、擦亮用剂、磨光制剂、香精油、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截至2021年5月6日。现权利人为孕肤宝公司，即本案第三人。2014年5月13日，株式会社LG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3月10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1164号关于第8248064号“who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孕肤宝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5年4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理由为：诉争商标经孕肤宝公司长期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2011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复审商标使用情况。孕肤宝公司证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如下：1、孕肤宝公司与案外人广州乐孕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乐孕母婴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授权合同》，约定孕肤宝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乐孕母婴公司使用在其生产的“whoa!”产品包装上，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孕肤宝公司与乐孕母婴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约定孕肤宝公司授权乐孕母婴公司全权使用诉争商标的销售和推广等事务，授权期间为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3、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乐孕母婴公司经批准于2014年3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乐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乐孕生物公司）。4、“whoa!”“焕能肌面霜”产品包装及实物的照片。5、两张销售发票。其中，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的发票中，开票单位显示为乐孕生物公司；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的发票中，开票单位显示为乐孕生物公司。上述5份证据均为复印件。2016年6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程序中，原告分两次提交了16份证据，包括：1、销售发票查验结果页面。通过对第三人提交的两份销售发票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网站进行查询，显示税务机关未采集开票信息或者开票日期与税务机关采集的不一致。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36号公证书，显示查看第三人官网所有页面均没有发现“whoa!”品牌化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的信息。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39号公证书，拨通第三人官网客服电话后，客服告知没有“whoa!”品牌及使用该品牌的营养润肤乳。4、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38号公证书，显示查看第三人微信商城的历史信息，没有发现“whoa!”品牌化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的信息。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37号公证书，显示查看第三人天猫旗舰店、百度、搜狗和搜搜搜索栏、淘宝、京东和聚美优品官网，没有发现“whoa!”品牌化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的信息。6、第三人官网打印页。在互联网档案馆（https://archive.org/）查看第三人公司2011-2014年官网“焕能”产品页，没有发现带有“whoa!”的“焕能”产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的信息。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页。以“焕能肌”为关键词查询，没有显示“焕能肌眼霜”产品备案信息。以“婴幼儿湿疹修护霜”为关键词查询，显示未检索到相关数据。8、香港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在互联网档案馆（https://archive.org/）查看第三人公司官方网站历史网页与“焕能”产品有关的全部页面，没有任何有关“whoa!”化妆品产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的信息。9-10、互联网档案馆介绍及（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1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化妆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查询结果”页面。经查询，第三人未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其提交的产品包装上显示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XK16-1089654属于广州柏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2、中国物品编码中心“产品条码查询”结果。通过扫描涉案四款产品实物照片上的条形码，显示均属于第三人。1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页。经查询，在广州柏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备案的383款产品中，没有“whoa!焕能肌”产品。14、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的乐孕母婴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吴康，经营范围是销售母婴用品、化妆品。2014年3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乐孕生物公司后，经营范围也变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等。1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第三人工商档案查询页。显示第三人成立于2005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也是吴康。16、证据4视频截屏打印件。庭审中，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复审申请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受理，故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核准注册，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应撤销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书证的，应当提供书证的原件，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的复制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16份证据，这些证据并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也不是被诉决定的作出依据，但考虑到该证据对本案关键事实具有重要影响，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及使案件实质性解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在评述第三人证据时结合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授权合同》和证据2《商标使用授权书》由第三人和乐孕母婴公司签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4、15，第三人和乐孕母婴公司的法定表人均为吴康。考虑到这一事实，证据1、2的证明力较低。证据3证明乐孕母婴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乐孕生物公司，而证据5中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的发票记载其开票单位为乐孕生物公司，这显然与乐孕生物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才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的事实不符。第三人也未出庭陈述意见，或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给出合理的解释。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1显示税务机关未采集涉案两份销售发票的开票信息或者开票日期与税务机关采集的不一致。因此，对于证据5中的两份销售发票，本院不认可其真实性。此外，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进一步佐证第三人或其许可的乐孕母婴公司并未在复审期间在化妆品、洗面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whoa!”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商品上予以维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4117号关于第8248064号“who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株式会社LG生活健康针对广州孕肤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8248064号“whoa!”提起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LG生活健康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孕肤宝日用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志兴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