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奇会，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世玉，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杰，男，1992年4月6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中，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鹏，男，1990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谭奇会、成世玉因与被上诉人谭杰、谭中、陶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郑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吴遥祝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于2016年12月5日对上诉人谭奇会、成世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奇会、成世玉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谭杰向上诉人赔偿27330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谭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全面。附带民事诉讼具有性质的特殊性、法律依据复合性、处理程序的附属等特点。在实体法上，对损害事实的认定不仅要遵循刑法关于具体案件犯罪构成的规定，而且要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在程序法上，除《刑事诉讼法》有特殊规定外，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而未适用的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18条和29条，《侵权责任法》第16和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55和164条。以上法律均明文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是并列关系，并不是包含关系。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是精神损失还是物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与人赔司法解释、侵权责任法和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相抵触，不能适用。刑诉法司法解释155条规定的物质损失并没有排除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三、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碍难支持”是错误的，对死亡赔偿金是精神损失、物质损失还是其他归类的损失，原审判决没有确定。其引用的实体法律，仅指向连带责任，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规避精神损失不包括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上诉人谭杰、谭中、陶鹏均未作答辩。谭奇会、成世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杰、谭中、陶鹏向谭奇会、成世玉赔偿273306元。其中医疗费18500元、丧葬费28426元、死亡赔偿金520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事事宜亲属误工费900元，以上共计593306元，扣除已领取的部分赔偿费320000元，即为593306-320000=273306元。二、由谭杰、谭中、陶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谭杰一审辩称，谭奇会、成世玉要求的数额不合理，要求过高。依法做出判决就行了，自己现在已经在服刑了，刑期长达十四年。谭中一审辩称，已经赔偿了250000元，没有能力再赔偿。谭某的死亡不只是我们的原因，谭某把我们的朋友打了，我们才和他打架的。现在我认罪和服刑了，没有能力赔偿了。陶鹏一审辩称，已经赔偿了70000元，没有赔偿能力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奇会与成世玉原系夫妻关系，系死者谭某父母。2015年4月22日18时许，谭杰过生日邀请谭中等人聚餐。途中，谭杰派人要得陌生人谭朝霞（女）电话号码。饭后，谭杰、谭中等人前往南宾镇佳乐迪KTV唱歌。期间，谭杰、谭中多次打电话邀请谭朝霞到佳乐迪KTV唱歌，谭朝霞一直婉拒并将被邀请之事告知朋友谭某。21时许，谭杰再次联系谭朝霞，并驾驶渝HAZX**白色小汽车去铜锣湾KTV欲接其到佳乐迪。谭杰、谭中、陶鹏因多次联系谭朝霞与谭某发生纠纷。同日23时许，谭杰、谭中、陶鹏在五一巷口见到谭某，谭杰带头下车持木棒对谭某进行殴打，谭某持木椅回击，谭中手持匕首、陶鹏手持砍刀也上前围打谭某。在打斗中，谭杰持木棒打中谭某头部，谭中持匕首刺中谭某右上臂致大量流血，谭某便向休闲广场逃跑，谭杰、谭中、陶鹏继续追打一段距离后才停止。作案后，陶鹏驾车载谭杰、谭中等人离开现场。谭某搭车至石柱县人民医院医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35分左右死亡。经法医鉴定，谭某系右肱动脉、右贵要静脉断裂及有肱静脉破裂致失血休克死亡。另查明，谭中赔偿谭奇会与成世玉经济损失250000元，陶鹏赔偿谭奇会与成世玉经济损失70000元。再查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做出（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谭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谭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陶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做出（2016）渝刑终5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奇会与成世玉当庭撤回对被告谭中、陶鹏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释明法律后果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条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为“物质损失”，并且该“物质损失”应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该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0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项赔偿金额合计540480元。除去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其他损失仅为528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作为连带赔偿义务人的谭中、陶鹏已共计赔付320000元，谭杰未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谭中、陶鹏另案追偿。谭奇会与成世玉之诉求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碍难支持。其他合理诉求亦在谭中、陶鹏已赔偿的范围之内，故谭奇会与成世玉之诉求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谭奇会、成世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883元，由原告谭奇会、成世玉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为“物质损失”，并且该“物质损失”是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死亡赔偿金520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请求金额中除去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其他损失为52826元。作为连带赔偿义务人的谭中和陶鹏已经赔付320000元，谭杰未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谭中、陶鹏另案追偿。谭奇会与成世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他合理诉求，也在谭中和陶鹏已赔偿的范围之内，故对谭奇会与成世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谭奇会、成世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上诉人谭奇会、成世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郑 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