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6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花，系农民，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庆，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英（系王学花妹妹），系农民，现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琴，女，193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燕（被上诉人之女），女，1970年4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花因与被上诉人孙立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庆、王学英，被上诉人孙立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燕、骆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王学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是错误的。案涉赔偿款是经被上诉人同意领取的，上诉人丈夫生前有合法的债务，上诉人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将所获得的赔偿款偿还债务人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丈夫生前的债务不予确定也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也是错误的。孙立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应占有赔偿份额骗为己有，应予返还。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4月27日，原告的儿子即被告的丈夫汪世全因交通事故死亡，原、被告提起诉讼，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做出（2015）瓦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与车主共同赔偿原、被告二人合计434547.47元，（其中320708元未予履行），但被告将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的113839.47元全部领走，未将原告应得的56919.74元交给原告。另外，死者在大连天源工业有限公司享受工伤待遇，其一次性工亡待遇补助金576880元也由被告一并领走并占为己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判令被告将原告应得的345359.74元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婆媳关系，原告的儿子即被告的丈夫汪世全于2015年4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原、被告共同起诉�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做出（2015）瓦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立琴、王学花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医疗费3839.47元，合计113839.47元。被告谢江赔偿原告孙立琴、王学花死亡赔偿金561820元(扣除保险赔付的11万元后)、被抚养人生活费7392.5元，丧葬费31805元.5元，非医保用药398元的50%为270708元（扣除被告谢江已支付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320708元。孙立琴、王学花在该交通事故一案中聘请律师花代理12000元，此款由王学花已支付，汪世全所花医疗费3839.47元由被告王学花先行支付。（2015）瓦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12月29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通过开户行招商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分别向本案原、被告支付赔偿款，向被告王学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账号为×××支付赔偿款56919.73元，向原告孙立琴在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支付赔偿款56919.74元。原告孙立琴的该笔赔偿款被被告王学花于2016年1月12日在营口融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滨支行以本代他的方式取走49000元。另查，死者汪世全生前系大连天源工业有限公司职工，享受工伤职工死亡待遇，丧葬补助金为3141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76880元，该两笔款项瓦房店市职工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于2016年3月22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被告王学花支付，被告王学花在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字取走。又查，死者汪世全与被告王学花于2002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王学花系再婚，王学花与前夫有两名子女，长女袁平平，1986年11月13日出生，长子袁龙，1988年2�19日出生。原告孙立琴生育有六名子女，汪世全死亡后尚有五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因汪世全死亡所得的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为本案原、被告共同所有，被告王学花将款项占有不给付原告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先行扣除，余下部分赔偿款项的分配方法应结合各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和对死亡赔偿金及工亡金的依赖程度而定。本案原告孙立琴与被告王学花均有儿女，王学花与汪世全于2002年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无子女，王学花系再婚，原告已年迈无劳动能力，但是有五名子女，王学花虽有两名子女，但是自己具有劳动能力，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原、被告平�分割较为合理。交通事故一案中交强险部分已向原、被告平均支付了理赔款，向原告赔付的56919.74元中经查有49000元被被告王学花取走，王学花应当返还原告，但是被告王学花支付汪世全医疗费3839.47的一半即1919.73已支付在原告银行账户内，原告应当返给被告。交通事故一案中孙立琴与王学花共同聘请律师花代理费12000元应当由各自负担6000元，此款由王学花先行垫付，原告孙立琴应当返给被告王学花6000元。综上，被告王学花应当返给原告孙立琴死亡赔偿金41080元。原告孙立琴主张交强险中已向其赔付的56919.74元全部被被告王学花取走，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请求全部返还，本院不予支持；汪世全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76880元被被告王学花全部取走，王学花应当返还一半即288440元给原告孙立琴。因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返还因汪世全死亡自己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金，故原告孙立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本院调取孙立琴个人工资卡中的款项（系汪世全死亡之后，孙立琴每月享受的870元，被被告王学花取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调取，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自己每月享受870元的银行账户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价。被告称原、被告之间有分家单一份，分家单中说明被告是原告的监护人，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重新确定监护关系，确定原告的监护人。从被告提供的分家单看，只是对汪振东（汪世全父亲）的房屋进行处理以及六名子女赡养汪振东与孙立琴的约定，未约定二位老人的监护人，该分家单看不出原告孙立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中原告出庭表示自己自愿起诉被告，而且�志清晰，能够正确表示自己的意愿，故被告主张应当中止审理，先确定原告监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分家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支付的交通事故一案诉讼费已经本院判决由侵权人谢江负担，谢江未履行此义务，不包括在已实现的死亡赔偿金及工亡金中，故该款不能从本案中扣除，被告提供的诉讼费收据在本案中不予评价。被告提供的2008年10月23日的分家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价。被告提供孙立琴住院结算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监护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金并不是死者的遗产，而是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的近亲属进行赔偿的财产，故被告主张汪世全生前有债务应当用此款进行抵债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举债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书面陈述意见中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文的代理资格问题，林丛文系大连市瓦房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基层法律工作者代理的当事人一方应当位于本辖区内的“本辖区”司法部令第19号第十四条第（四）项已规定，是指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所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划和直辖市的区（县）行政区划辖区。林丛文所在的法律服务所位于瓦房店市，而本案原告住在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该乡系瓦房店市的一个下属乡镇，故林丛文符合代理条件，属于有权代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提出无权代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自己取得的利益与原告受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一案已判决谢江应当给付孙立琴与王学花320708元赔偿款，原告受损失的直接原因是怠于对谢江的权利进行主张，因交通事故一案应得的赔偿款及�汪世全死亡所得的一次性工亡金属于原、被告共有，对于已实现的债权并非只分给被告王学花，而无原告孙立琴的份额，故被告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由的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为更贴切本案的案情，第一次庭审中将案由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分割纠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定的决定》中现已不存在死亡赔偿金分割纠纷的案由，故经合议庭合议，第二次庭审变更回立案案由即不当得利纠纷，庭审过程围绕不当得利进行。判决：一、被告王学花返还原告孙立琴因汪世全死亡所得的死亡赔偿金41080元；二、被告王学花返还原告孙立琴因汪世全死亡所得的一次性工亡金288440元。上述两项合计329520元，被告王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给原告孙立琴。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原告孙立琴负担237元，由被告王学花负担6243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婆媳关系，被上诉人的儿子即上诉人的丈夫汪世全于2015年4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起诉谢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立琴、王学花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医疗费3839.47元，合计113839.47元。谢江赔偿孙立琴、王学花死亡赔偿金561820元(扣除保险赔付的11万元后)、被抚养人生活费7392.5元，丧葬费31805元.5元，非医保用药398元的50%为270708元（扣除谢江已支付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320708元。孙立琴、王学花在该交通事故一案中聘请律师花代理12000元，此款由王学花已支付，汪世全所花医疗费3839.47元由王学花先行支付。（2015）瓦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12月29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通过开户行招商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分别向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向上诉人王学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账号为×××支付赔偿款56919.73元，向被上诉人孙立琴在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支付赔偿款56919.74元。被上诉人孙立琴的该笔赔偿款由上诉人王学�于2016年1月12日在营口融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滨支行以本代他的方式取走49000元。死者汪世全生前系大连天源工业有限公司职工，享受工伤职工死亡待遇，丧葬补助金为3141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76880元，该两笔款项瓦房店市职工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于2016年3月22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上诉人王学花支付，上诉人王学花在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字取走。死者汪世全与上诉人王学花于2002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王学花系再婚，王学花与前夫有两名子女，长女袁平平，1986年11月13日出生，长子袁龙，1988年2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孙立琴生育有六名子女，汪世全死亡后尚有五名子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民事判决书、银行回执单、死亡待遇支付单、交强险取款明细、账户明细、付款回单、大连市工伤职工死亡待遇支付�、现金支票票根、结婚证代理费发票、医疗费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业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和本院的审查，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的丈夫、被上诉人的儿子汪世全因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原告共同提起赔偿之诉，该案已经法院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上诉人账户支付56919.73元，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56919.74元。汪世全近亲属应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76880元。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汪世全的近亲属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汪世全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现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账户中的56919.74元取走49000元，并将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全部取走，上诉人未将属于被上诉人应有的份额交给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称未给的理由是经过被上诉人的授权和同意，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支配用于偿还汪世全生前的借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授权并同意其对属于被上诉人享有的份额进行支配，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占有和使用了被上诉人的份额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尽管被上诉人年纪较大，但被上诉人否定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提供了一份“分家单”，该分家单的�容没有确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因此本院无据确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称其丈夫汪世全生前欠债，获得的赔偿款应先清理债务。上诉人的丈夫汪世全生前是否欠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即使汪世全生前欠债，因死亡赔偿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范畴，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应享有的份额作为遗产处分。上诉人将本属于被上诉人享有的份额占有并进行了处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王学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