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刑初字第390号
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伟伟，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2014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8月5日被逮捕。现押濮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华，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刑诉（2014）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伟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宁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王庆霞、被告人高伟伟、辩护人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高伟伟因离婚一事携带菜刀翻墙窜至梁庄乡周庙村其岳父李某乙家，见到妻子李某甲后用菜刀将其头部、颈部等部位砍伤，后高伟伟又用菜刀将岳母张某甲、岳父李某乙面部、身体的不同部位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乙面部损伤、颈部损伤均属于轻伤一级，体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张某甲的面部损伤、右侧腮腺损伤、体表损伤均属于轻伤二级。李某甲头部的伤属于轻伤二级；颈部的伤、体表的伤均属于轻伤一级；右手功能障碍、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均属于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高伟伟，宣读了被害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陈述，证人李某丙、孙某某、高某甲、贾某某、马某甲、刘某某、窦某某、李某丁、张某乙、叶某某、马某乙、李某戊等人证言，出示了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对李某甲肢体损伤情况的补充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抓捕证明、梁庄派出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民事起诉状、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病人登记簿、证明、脑电地形图报告、高伟伟书写遗书、李某己手机短信内容、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伟伟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伟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高伟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诉称：2014年7月4日，被告人高伟伟持刀将三人砍伤，致三人多处轻伤，请求追究被告人高伟伟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463.2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高伟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当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出院证、病历、护理证明、交通费单据等证据。
被告人高伟伟对起诉书指控当庭辩称自己当时不想砍死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当庭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高伟伟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高伟伟的刑事责任。且被害人李某甲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高伟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当庭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并申请证人窦某某、郑海丽、尹玉莲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伟伟因与李某甲同居关系及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7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高伟伟携带菜刀窜至梁庄乡周庙村李某甲家，将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砍伤。经鉴定，李某甲头皮撕脱面积为25.5cm2，颅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颈部创口疤痕长度累计已超过16cm，颈椎横突骨折，属于轻伤一级；体表创口疤痕累计已超过40cm，属于轻伤一级；右手拇指指间关节强直，功能丧失，右手中指远指间关节功能重度障碍，其右手功能丧失已超过16%，属于轻伤一级；左上肢肌力可，左肩关节部分功能障碍，功能丧失30%，属于轻伤一级；李某乙面部疤痕长度已超过6.0cm，属于轻伤一级；颈部疤痕长度累计已超过16.0cm，属于轻伤一级；体表疤痕长度累计已超过15.0cm，属于轻伤二级；张某甲右侧颌面部皮肤裂伤伴右侧腮腺裂伤，头枕部、双上肢及背部皮肤裂伤均属于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7月4日，被告人高伟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李某甲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32天，治疗花医疗费36487.39元；被害人李某乙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12天，治疗花医疗费13321.16元；被害人张某甲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19天，治疗花医疗费23392.0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高伟伟供述及其书写的日记、遗书及其发给李某甲的手机短信：证实我和我媳妇李某甲发生了矛盾，这段时间我正和李某甲在法院打着离婚官司，李某甲不要孩子也不拿抚养费，开庭时也没有到庭，我心里一直烦，如果李某甲坚持不要孩子也不拿抚养费，我要杀了她及她的家人。2014年7月4日晚上7时左右，我从我爸床头柜里面拿了菜刀就直接去了李某甲家。到她家时，我从她家大门西面南墙上翻墙进入她家，刚到院里李某甲就看见我了，当时李某甲在她家堂屋门口站着。我右手拿着刀往堂屋里去，我问她要不要孩子，她就关堂屋门，我将堂屋门推开，又问她要不要孩子，她大声喊并且准备拿东西打我，我怕来的人多了吃亏，一害怕大脑失去了控制，就用菜刀砍了她的脖子，她脖子的左侧和右侧我都砍了，但记不清砍几刀了，最后将她砍倒在地，她头朝南趴在了地上。我砍她时，她母亲来到了堂屋，在我正面往我身上扑，我就朝她身上砍，将她的两只手砍伤了，然后她母亲就出去喊人了。她母亲走后，她父亲从堂屋西间里出来，也往我身上扑，我朝他脖子左侧砍了两下，然后她父亲头朝北躺下了，我就从她家大门跑了。我跑到家后，又骑着电动车去了梁庄乡贾张温村我姥娘家，当时我姥娘和姥爷在家，我给我姥娘说我把我媳妇伤了，当时我上衣和裤子上都是血，我姥娘给我找了我姥爷的衣服让我换了，后来我就用我姥娘的手机给我父亲高某甲打电话说我把我媳妇李某甲砍伤了，高某甲就让我报警投案，我就给梁庄派出所的打电话投案了。
2、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7月4日20时左右，我和妻子张某甲、三女儿李某甲在家里，我吃过饭就睡觉了，张某甲和李某甲在看电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地下趴着了，旁边是一滩血，我看到李某甲在外间的地上侧卧着，她的腿上和胸口都是血。过了一会儿，张某甲和我大哥李某丁就过来了，我听张某甲说是我三女婿高伟伟持刀从墙外翻过来后把我们砍伤了，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医院。李某甲和高伟伟在闹离婚，高伟伟因为孩子的抚养费已经起诉到法院了，这次出事前李某甲刚从苏州回来，就是处理离婚的事的。
3、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和丈夫李某乙在堂屋西间已经睡觉了，我女儿李某甲在堂屋看电视，我听见李某甲叫了一声，我就从西间出来了，我看见高伟伟正蹲在李某甲身边拿刀砍她，李某甲躺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高伟伟扭头看到我，就把我按倒在电视机旁边，朝我脖子、肩膀、后背砍了几刀，砍了我后又去砍李某甲，我就趁机往外跑，我先跑到我大哥李某丁家，拍门喊救人，说高伟伟正在我家砍人呢，李某丁就拿了个叉往我家去，我在后面跟着。到我家后，看到李某甲在堂屋地上躺着，地上有很大一滩血，喊着她也没动静了，李某乙在堂屋西间的地下躺着，身上地下也都是血，李某丁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高伟伟，然后他就打了110和120。后来梁庄派出所的民警先来的，徐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后把我们送到市职工医院了。因为高伟伟和李某甲感情不和闹离婚，所以高伟伟才用刀砍我们。
4、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在堂屋看电视，听见院子里的狗一直叫，我拿着手电就打开堂屋门出去看，看到高伟伟站到我家堂屋门口，手里还掂着把刀，我就赶紧关门，被高伟伟一脚跺开了，然后他就用刀朝我身上砍，我就晕倒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家里人喊我的名字。后来听家人说当晚就把我送到市职工医院了。我和高伟伟结婚五年了，但是一直没有领结婚证，生育了两个孩子，从生第二个孩子出现矛盾，我后来不想跟高伟伟过了。高伟伟经常给我发信息，恐吓、威胁我，说要把我杀了，还要杀我家人等等。
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三弟媳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三弟李某乙出事了，我就去了李某乙家。我到她家后，已经有人把李某乙和张某甲从西间抬到堂屋中间的地面上了，李某甲躺在堂屋东间的地上，身上都是血。后来派出所和120的人都到了，我们就把他们三人送到了医院。我听张某甲说是高伟伟砍伤的她们。高伟伟和李某甲闹离婚，可能这是高伟伟砍伤李某甲她们的原因。
6、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9时左右，我听见高伟伟敲门，我开门看见高伟伟推着一辆红色的两轮电动车，高伟伟说他去周庙村李某甲家打架了，把李某甲打的很狠，我就让他投案，高伟伟的手机没电了，就用我的手机打梁庄派出所的电话投案。我看到高伟伟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就把我丈夫的衣服拿出来让他换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把高伟伟带走了。
7、证人高某甲证言：2014年7月4日晚上，我和两个孙子在堂屋东间睡了，我媳妇贾某某把我喊醒说高伟伟杀人了，还非得杀我们和两个孩子，我不让贾某某开门，我就打110报警，然后我就和贾某某抱着孩子去了邻居家。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到了，我们就回家找高伟伟，但没有找到。我发现东屋里的雅迪牌红色两轮电动车不见了。后来高伟伟的姥娘说高伟伟去她家了，我就给梁庄派出所的打电话，派出所的人从梁庄乡贾张温村把高伟伟带走了。高伟伟和李某甲是经人介绍结的婚，结婚有六年了，但一直都没有领结婚证，高伟伟和李某甲自从生了第二个孩子后就关系不好了，后来李某甲不愿意和高伟伟过了。今年收麦前，高伟伟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和李某甲的同居关系，但开庭时李某甲没到。高伟伟性格暴躁，大脑不正常，五一从苏州回来后，他一直和我们生气，7月4日高伟伟还和贾某某吵架。高伟伟经常和贾某某吵架，前年快过年的时候，高伟伟和贾某某吵架，拿着刀非要砍贾某某，还骂素景，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吵高伟伟，高伟伟还要砍我，但比划了几下子，没砍住人。高伟伟还砍过他妹妹高淑平，也是拿刀比划了几下，没伤住人。今年收麦前我带着高伟伟去了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给他看病，医院给拿了药。
8、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和两个孩子正在看电视，高某甲已经睡着了，我听高伟伟在我的屋门前喊“爸，我去周庙红革家把红革杀了，”还敲我的门，边敲边喊“把门打开，我不活了，把大阳和二阳弄死”，还要杀我和他爸高某甲，说一家人都不活了，我不敢给他开门。我透过玻璃看到高伟伟在我屋门外站着，两个手上都有血，我就把高某甲喊醒，让他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没有声音了，我和高某甲抱着两个孩子从家里跑出来，直接去了邻居家。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一块到我家，没有看到高伟伟，东屋里的红色雅迪牌两轮电动车不见了，高某甲就给亲戚打电话，后来我母亲说高伟伟在她家，高某甲就给梁庄派出所的打电话，派出所的人从我母亲家把高伟伟带走了。高伟伟和李某甲结婚六年了，但一直没有领结婚证，从去年就闹矛盾，今年李某甲不想跟高伟伟过了，收麦前，高伟伟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李某甲的同居关系，但开庭时李某甲没有到。高伟伟性格不好，说话又急又冲，话语薄气，出口都得罪人，也没有朋友。高伟伟从苏州回来后，就一直和我们吵架，7月4日早上还和我吵架。前年快过年的时候，高伟伟和我吵架，拿着刀吓唬我，说要杀了我，但只是比划了几下子，没真砍。高伟伟还用刀背往他妹妹高淑平身上按了两下，没造成什么伤。今年收麦前一个星期左右，高某甲带着高伟伟去了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给高伟伟看病，医院给拿了药。
9、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多，李某乙的媳妇拍我家的大门，我就赶紧过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李某乙的媳妇身上都是血，她说苗屯的伟伟来了，正砍着人呢，我就回院子拿了叉跑去李某乙家了。到李某乙家看到李某甲在堂屋的地上躺着，身上地下都是血，我在院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高伟伟，我又出去往西追了一段，也没找到人，我就返回了李某乙家。到李某乙家后，我看到李某乙和李某乙媳妇的脖子上都有口子，流了好多血，李某甲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我就打110和120。后来派出所的先来了，派出所的让人去村西头等着救护车，后来徐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了，他们说伤员伤的太重，要直接送市里的医院，我和叶某某、马某乙、张某乙、桂竹等人把他们送到市职工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大夫还让我们多喊着点李某甲，怕李某甲撑不到医院。
10、证人张某乙证言：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我听着警车的警报响，从家出来看到到警车在李某乙家门口停着，我就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走到李某乙家时，看到李某甲在堂屋地下躺着，身边还有很大一滩血，李某乙在堂屋坐着，有人帮他捂着脖子，他身上都是血，李某乙的媳妇在一边站着，一只手捂着脖子，脖子、后背都是血。当时还听到派出所的民警让来帮忙的人去村西头等救护车，我就回家了。我去时李某丁、李某丙、叶某某、马某乙在场。
11、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多，我听见李某乙的媳妇拍我家的大门，边拍边喊让去救救她家人，我就向李某乙家跑。我跑到李某乙家后，看到屋里都是血，李某乙的三女儿李某甲在堂屋地上趴着，身上头上都是血，堂屋西间的地上还有一滩血，李某乙也在堂屋地上歪着，身上也都是血，李某乙的媳妇在堂屋站着，一只手捂着脖子，也都是血，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又过了一会，救护也来了，把伤者都拉走了。我听李某乙的媳妇说是李某甲的丈夫高伟伟拿刀砍的她们。
12、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回家后听我媳妇说刚才听见李某乙的媳妇喊李某丁家的门，声音都变了，我觉得都是邻居就过去看看。我走到李某乙家附近时看到有救护车在李某乙家门口停着，我走到前面看到李某乙在堂屋坐着，一只手捂着脖子，手上衣服上都是血，李某乙的媳妇也在屋里站着，一只手捂着脖子，也都是血，李某甲在底下躺着不会动了，身上头上都是血，来的救护车和大夫是徐镇卫生院的，他们看了情况后说伤的太严重了，让送到市里面的医院。我就和李某丁、李某丙帮着把伤者抬上车，李某丁和我跟着去了医院。我听李某丙说是李某甲的丈夫拿刀砍的。
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7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家的狗一直叫，我就出去看，我看到李某乙家门口有几个人和一辆警车。我进到李某乙家院里时，看到屋里都是血，李某乙的三女儿李某甲在堂屋门口的地上趴着，身上头上都是血，李某乙也在堂屋中间的地上歪着，身上也有血，李某乙的媳妇张某甲面朝南在地上坐着，手捂着脖子右侧，脖子处都是血，李某乙的大嫂让我和李某甲说话，让她提神，我就站在院子里，和张某甲一一块喊李某甲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我就回家了。
证人马某甲、刘某某证言：证实高伟伟性格内向，不爱跟人交往，脑子可能有点不正常，受过刺激，他不跟别人玩，也没人跟他玩。他和他媳妇关系不好。
证人窦某某、尹玉莲、郑海丽证言：证实高伟伟说他媳妇李某甲不想跟他过了，但李某甲不抚养孩子也不拿抚养费，其要给李某甲发短信威胁她，如果李某甲坚持不抚养孩子也不拿抚养费，就要杀李某甲及其家人。
16、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高伟伟患有适应障碍，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乙面部损伤、颈部损伤均属于轻伤一级，体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张某甲的面部损伤、右侧腮腺损伤、体表损伤均属于轻伤二级。李某甲头部的伤属于轻伤二级；颈部损伤、体表损伤均属于轻伤一级；右手功能障碍、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均属于轻伤一级。
18、抓捕证明：2014年7月4日22时35分许，濮阳县公安局梁庄派出所接到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是梁庄乡苗屯村村民高伟伟，高伟伟称其把人捅伤了，现在梁庄乡贾张温村其外婆家，想要投案，民警赶到梁庄乡贾张温村将高伟伟带回。
另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伤情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出生医学证明、民事起诉状、濮阳县人民法院开庭传票、濮阳县精神病医院门诊病人登记簿、证明书及界限性脑电图、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案发经过、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伟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书写的日记、遗书、给被害人李某甲发送的手机短信，被害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陈述，证人李某丙、李某丁、张某乙、叶某某、马保叶、李某戊、高某甲、贾某某等人证言，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濮阳县公安局关于对李某甲肢体损伤的补充鉴定等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告人高伟伟因与李某甲同居关系及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矛盾，为泄私愤，晚上持菜刀翻墙进入被害人李某甲家中，用菜刀朝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致命部位砍，而且毫无节制，将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砍倒在地后逃匿，被告人高伟伟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高伟伟及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伟伟与李某甲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同居生活多年，且生育有两个孩子，本应和睦相处，遇有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被告人高伟伟为泄私愤，深夜翻墙进入李某甲家中，持刀欲将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砍死，性质恶劣。被告人高伟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伟伟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高伟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高伟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高伟伟与李某甲的同居关系及子女抚养问题，不能成为高伟伟非法剥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生命的理由，辩护人辩护认为李某甲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诉求的医疗费73200.57元，均提供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河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李某甲住院治疗32天，李某乙住院治疗12天，张某甲住院冶疗19天，误工费为24457元／年÷365天×（32天＋12天＋19天）=4221.63元，护理费为24457元／年÷365天×32天＋24457元／年÷365天×12天＋24457元／年÷365天×19天=4221.63元；住院伙食补助应按每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2天＋12天＋19天）=1890元；营养费应按每天10元，营养费为10元／天×（32天＋12天＋19天）天=6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诉求的交通费1300元，但提交的正式交通费票据计1276元，本院以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伟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25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高伟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5439.83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迎春
审判员 王东霞
审判员 马东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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