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宁延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元方，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子妍。
委托代理人李雪英，胶州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綦江，山东铺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子妍、被上诉人张楠、被上诉人张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杨海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永海、代理审判员岳峰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子妍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2月25日，被告张楠驾驶鲁V×××××号车沿胶州市胶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王路路口处，与马英杰驾驶的鲁B×××××号轿车（载马正森）相撞，致周子妍受伤，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278438元。
被告张楠在一审中辩称，被告张涛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张涛在一审中辩称，被告张涛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张楠驾驶证扣分积满12分，视为无证驾驶，交强险、商业险均不应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2月25日，张楠驾驶鲁V×××××号车沿胶州市胶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王路路口处，与马英杰驾驶的鲁B×××××号车（载马福星、周子妍、马正森）相撞，致马正森当场死亡，张楠、马福星、周子妍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英杰、张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马福星、周子妍、马正森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周子妍于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7日在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胸部外伤、右血气胸、右肺挫伤、左胸腔积液，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肾挫伤，骨盆多发骨折、骶髂关节分离，右股骨、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大腿软组织挫裂伤，支出医疗费15110.01元，门诊支出医疗费1435.32元、复印费10元；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4月10日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腹壁肿胀，盆多发骨折、右侧股骨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胸腔积液、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支出医疗费139174.71元，门诊支出医疗费1745.7元；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膝关节后十字韧带损伤、胫骨髁间隙撕脱、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腓总神经麻痹、股骨骨折术后、胫腓骨骨折术后、骨盆骨折术后，支出医疗费89672.27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该扣除20%自费药。
庭审中原告申请了鉴定，经法院委托，2014年10月27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子妍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子妍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子妍因交通事故致盆部损伤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子妍出院后护理时间建议为60-90天，被鉴定人周子妍后续治疗费建议为20000-25000元，支出鉴定费2000元。
胶州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证明，周子妍因升学将户口迁往平度市城关办事处胜利路78号，毕业后于2011年1月21日由平度市城关办事处胜利路78号迁回至胶州市南匡家茔村，根据周子妍因升学迁移户口的情况，青政发（2007）13号文未实施以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实施后户口登记为居民户口。
2010年6月30日，周子研获得小学教师资格。
马英杰具有助理工程师资格，与青岛中集特种冷藏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自2012年7月份起至2014年7月份，缴纳了职工社会保险，参保单位青岛中集特种冷藏设备有限公司，同时马英杰自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缴纳了个人所得税。
青岛中集特种冷藏设备有限公司证明其公司员工马英杰平均每月工资4762元，在其妻子周子妍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进行护理，期间工资停发。
查明，鲁V×××××号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张涛，驾驶人是被告张楠，被告张楠借用了被告张涛的车辆，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证明，张楠在2012年5月13日驾驶证因违法记满12分，2014年10月10日参加满分学习考试后，记分予以清除。
被告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
被告保险公司的车险险种告知单，投保人签名为张涛；提交了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声明内容“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名为张涛。
（2014）胶民初字第5567号原告马英杰、周子妍诉被告张涛、张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被告张涛对告知单和投保单的签名申请了笔迹鉴定，2015年1月28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一）无标称时间的《平安产险青岛分公司车险险种告知单》上署有的“张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二）无标称时间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511××05）上“张涛”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张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依该鉴定意见为依据。
（2014）胶民初字第5567号原告马英杰、周子妍诉被告张涛、张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使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483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26271.35元（311906.35元＋14365元）。
（2014）胶民初字第5568号原告马福星诉被告张楠、张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被告张楠赔偿马福星各项损失5000元，自已付款中扣除。
庭审中原告主张损失有医疗费247144.51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20元／天×55天）、伤残赔偿金239543.6元（35227元／年×20年×34%）、误工费2026.7元（109元／天×55天）、护理费23015.85元（158.73元／天×55天＋158.73元／天×90天）、交通费5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1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47358.9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限额内承担9517元，剩余部分按责承担268920.98元（537841.96元／年×50%），被告应赔偿原告278437.98元。被告张楠已付1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病历、医药费单据、用药明细、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完税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教师资格证复印件、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鉴定及票据、交通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判决书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经开庭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张楠驾驶鲁V×××××号车沿胶州市胶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王路路口处，与马英杰驾驶的鲁B×××××号车（载马福星、周子妍、马正森）相撞，致马正森当场死亡，张楠、马福星、周子妍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英杰、张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马福星、周子妍、马正森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驾驶证扣分满12分应视为无证驾驶，交强险、商业险均不应赔偿，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是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者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被暂扣、被扣留、扣押期间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楠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内因交通违法行为被记分满12分，但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其驾驶证也未被交警部门扣留，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被告保险公司不能以无证驾驶为由不履行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鲁V×××××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的相关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的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但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马正森案件中已使用部分赔偿限额，本案中使用剩余的医疗费赔偿限额9517元（10000元-483元）。
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赔偿限额173728.65元（500000元-326271.35元）内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虽约定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不负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向鲁V×××××号车的投保人张涛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了鲁V×××××号车的商业三者险告知单、投保单签名虽为张涛，但被告张涛不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商业三者险告知单、投保单的签名不是被告张涛本人的签字，被告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告知单、投保单不能证明就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张涛不产生效力，对其辩称不负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如仍有不足的部分或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部分，则由鲁V×××××号车的驾驶人被告张楠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鲁V×××××号车的所有人被告张涛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对原告主张被告张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各项损失的认定：
医疗费247138.01元费用支出合理，予以认定；结合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2500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20元／天×55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以上各项合计270738.0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951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261221.01元（270738.01元-951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130610.51元（261221.01元×50%）。
周子妍为居民户口，同时因马正森死亡赔偿是按城镇标准确定，依同一事故赔偿标准就高的原则，周子妍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赔偿标准确定，结合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依据青岛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39543.6元（35227元／年×20年×34%）；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误工费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天96.51元计算，结合住院时间，误工费为5308.05元（96.51元／天×55天）；依护理人员社保缴纳记录和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可以证明护理人员马英杰的每天的实际收入为158.73元（4762元／月÷30天），结合住院时间和出院后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护理时间确定为130天，护理费为20634.9元（158.73元／天×130天）；交通费适当确定为550元；复印费10元费用支出合理，予以认定；周子妍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适当确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69046.5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43118.14元（173728.65元-130610.51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91405.14元（269046.55元×50%-43118.14元）由被告张楠承担。
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3245.65元（9517元＋130610.51元＋43118.14元），被告张楠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1405.14元，自被告张楠垫折款项中扣除，再扣除应给付的马福星的5000元，余款83594.86元（180000元-91405.14元-5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周子妍各项损失183245.65元（其中返还被告张楠83594.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楠赔偿原告周子妍各项损失91405.14元（已付）。三、驳回原告马英杰、周子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477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7477元，原告周子妍负担265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4821元。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张楠于2012年5月13日驾驶证因违法记满12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的规定，计分达到12分，不得驾驶机动车，也就是说驾驶人虽然已经取得驾驶资格，但该情形属于无资格驾驶状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二、根据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的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以外事故，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但被上诉人张楠驾驶证扣满12分，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不属于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
被上诉人周子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涛、张楠共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司法实践，如果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上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加粗、加黑等，使之区别与其他条款，就应认定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如果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签字或盖章是真实的，原则上应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驾驶证扣分满12分应视为无证驾驶，交强险、商业险均不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是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者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被暂扣、被扣留、扣押期间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张楠的驾驶证被记分满12分，但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其驾驶证也未被交警部门扣留，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无证驾驶为由不履行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与法无据。
另，（2014）胶民初字第5567号民事判决查明《平安产险青岛分公司车险险种告知单》上署有的“张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张涛”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张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张涛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关于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代理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