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晓。
辩护人石景松，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炳卫。
被告人覃忠浩。
辩护人吕尔纯，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市检刑诉（201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新、覃某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新、覃某花及其诉讼代理人潘东平、被告人覃晓及其辩护人石景松、被告人卢炳卫、被告人覃忠浩及其辩护人吕尔纯到庭参加诉讼。判决宣告前，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新、覃某花分别与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撤回对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6日晚23时许，韦某思（已被判刑）通过覃某峰（已被判刑）得知曾殴打过其的宜州市安马乡拉冒屯郑某峰等人到庆远镇“金都”KTV玩耍，便纠集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以及李甲（已被判刑）、覃某国（已被判刑）、李某兴、兰某盛等人到“金都”KTV进行报复，后韦某思、李甲、覃某国、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等人冲进二楼“金都”包厢殴打郑某录、郑某峰、郑某同、郑某喜等人，致使郑某同被捅伤致死，郑某喜、郑某峰、郑某录不同程度受伤。案发后，卢炳卫于2013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覃晓、覃忠浩于2013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加以证实。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均辩解称其并没有杀人的共同故意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提出异议。
覃晓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覃晓事前并没有与韦某思、李甲等人达成杀人的合意，出于朋友义气才参与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其并没有将被害人蓝某胜从卫生间内拉出殴打，对被害人的侵害也非常节制，并对欲持刀捅人的覃某国、李甲等主犯两次进行劝阻，避免了更严重后果的出现；结合其事后曾指责覃某国捅得太过火的情节可见，韦某思、覃某国杀害被害人郑某同的行为远超出其预计，且其行为与一死一重伤的后果并无直接关联，因此，覃晓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而不应机械地按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定罪。在量刑上，覃晓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其积极赔偿了死者亲属及其他所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并有自首、立功、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对覃晓进行量刑。
覃忠浩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覃忠浩事前没有杀人的目的和动机，出于朋友义气才参与共同犯罪，但是并没有进入“金都”包厢内，其只是在包厢门口因为被对方一人先撞到才出于本能反应踢打了对方，其行为最多造成对方轻微伤，且与一死一重伤的后果无直接关系，因此，覃忠浩的行为不应转化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覃忠浩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覃忠浩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情，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案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对覃忠浩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韦某思、李甲（二人均已被判刑）曾被郑某峰等宜州市安马乡北关村拉冒屯人殴打，韦某思一直想报复郑某峰等拉冒屯人，并将此事告知覃某峰（已被判刑）。2010年2月6日23时许，覃某峰在宜州市区无意中得知一群拉冒屯人要去“金都”KTV玩，其中有韦某思所指的曾殴打过其与李甲的男子，覃某峰即打电话告知韦某思。韦某思得到消息后，便与李甲纠集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以及李某兴、兰某盛、覃乙、陈丙、覃某国（已被判刑）等人前去报复。韦某思等人到“金都”KTV后，韦某思提出“翻厢找”，即与李甲率先冲上二楼，在“金都”包厢门口发现被害人郑某录，即与随后跟上之人一起殴打郑某录。之后韦某思、李甲、覃某国、李某兴、覃晓、卢炳卫、兰某盛等人冲进“金都”包厢，韦某思、李甲各持一把卡子刀朝曾殴打过其二人的郑某峰背部、腰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覃某国持牛角刀捅被害人郑某同，郑某同持一烟灰缸反抗砸中韦某思，韦某思被砸中后转身持刀朝郑某同背部捅，致郑某同倒地，郑某同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李甲与覃晓等人将被害人蓝某胜从包厢内的卫生间拉出来殴打，卢炳卫也冲上去打了两巴掌，李甲还朝蓝某胜左腰部捅了一刀。混乱中被害人郑某喜亦被捅伤。覃忠浩等人守在“金都”包厢门口伺机殴打从包厢中逃出去的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喜胃、空肠有穿通伤，左臀部、左小腿有外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郑某峰、郑某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卢炳卫于2013年7月17日在其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覃晓、覃忠浩于2013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犯罪时均已成年。
2.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桂刑三终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韦某思、覃某国、李甲、覃某峰、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等人共同实施的犯罪事实，同案犯韦某思、覃某国、李甲、覃某峰的判罚情况。
3.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0年2月8日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宜州市德胜镇收费站附近将兰某盛、卢炳卫、覃忠浩传唤到宜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受审查。
4.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宜州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覃晓、覃忠浩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后，覃晓、覃忠浩于2013年7月18日主动到该局刑侦大队接受审讯，宜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对覃晓、覃忠浩执行逮捕；宜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17日到卢炳卫家中对其执行逮捕。
5.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覃晓到宜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伙同韦某思、李甲、覃某国、覃忠浩等人于2010年2月6日23时到宜州市金都KTV二楼包厢打架的犯罪事实经过，并检举揭发案发时韦某思、覃某国、李甲持刀捅伤死者、伤者的事实经过，使郑某同被杀害案的主要嫌疑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6.证人证言
（1）郑某华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郑某同、郑某峰、郑某录、郑某喜等人在宜州市庆远镇“金都KTV”二楼“金都”包厢玩，后其去吧台点东西，突然见很多人从包厢跑出去，看样子是包厢里面打架了，其见一个人拿着一把打开的牛角刀在楼梯口叫一个从包厢里跑出来的男子跪下，然后那人拿牛角刀跟着人群跑下楼，其下楼发现公安已经到了。
（2）郑某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郑某录、郑某同、郑某峰等人在宜州市庆远镇的“金都KTV娱乐会所”二楼的“金都”包厢玩，其刚进包厢坐下有10分钟，就有人拿大号牛角刀进来，众人往外跑，场面很乱，后来听说郑某同被捅死了。
（3）郑某和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郑某同、郑某喜等人到宜州市“金都KTV娱乐会所”二楼的“金都”包厢玩。后其到包厢大门的左边调节灯光时，感觉有人进来，其刚转身就被一个年轻男子拿刀摆在面前说别动，其不敢反抗，这时其看见郑某峰跑出包厢，有五六个人手里拿刀追在后面，用刀威胁其的人也跟着追出去，其便跑出包厢，之后听郑某强说看见郑某同被打时手里拿一个烟灰缸，好像要还手的样子。
（4）郑某强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郑某录、郑某同、郑某喜、郑某华、郑某和、郑某峰等人到宜州市的“金都”酒吧二楼的“金都”包厢玩。其刚进到“金都”包厢，就看见郑某同在电视屏幕对面最左边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向一个人，然后听见烟灰缸掉在地上的声音，那人可能是被砸中了，就冲向郑某同，不知是踢了还是拿刀捅了郑某同，郑某同就倒在空调前面，对方还有两个男的站在旁边，其想去帮忙，但听到屯里人叫跑，说人家拿刀，就和同村的人跑出包厢了。冲过去打郑某同的男子衣服颜色比较深，身高1.7米左右，比较肥。
（5）张某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6日晚其与何某生、刘某州等人在“金都”KTV大门遇见“阿雪”（即韦某思）、覃晓等十多个男子，其问覃晓去哪，覃晓指“金都”KTV说上面有点事，之后“阿雪”、覃晓等人上了二楼，其与何某生等人也随后上楼要到“金都”包厢玩，后见“阿雪”、覃晓等那些人冲进“金都”包厢里，其忙跑到包厢门口看，见“阿雪”、覃晓等人正对包厢里的人进行殴打，里面很乱，还看到“阿雪”右手持一把卡子刀左手抓住一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的右肩部要捅过去，随即其被跑出包厢的人推出门外没看到后面情形，其害怕之下就上三楼去躲藏。当时除了“阿雪”还有一两个人也拿着类似的卡子刀。
（6）刘某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何某生、张某军等人去宜州市庆远镇的“金都”KTV玩，在“金都”一楼门口见覃晓带着“阿雪”（即韦某思）、“阿了”（即李甲）等十多人拿着刀冲上二楼“金都”包厢说要去打人，当时何某生想劝阻但没有用，一些人在楼梯口围住一个男的踢打，“阿雪”拿一把刀第一个冲上去朝坐在靠近空调位置的男子肚皮处猛捅，紧接着“阿了”也拿出一把刀冲上去捅人，他们两个动刀捅人后，场面就混乱了，很多人跑出包厢，其怕被伤到也跟着跑下一楼。
（7）何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6日晚郑某华叫其去宜州市庆远镇的“金都”KTV玩，23时其见覃晓带了“阿雪”、“阿了”等十几个人过来，上到二楼时听覃晓说“阿了”挨打，“金都”厢一个都不放过，其听见后便对覃晓说是其老庚开的厢有事好商量，但覃晓等人威胁其不要管，接着就冲进包厢，其想去阻拦时，包厢里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往外跑，一个穿淡红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把大号牛角刀指着一名男子说跪下来，其便推开拿刀男子，叫跪地男子快跑，接着郑某喜头部流血、手捂肚子从包厢里跑了出来，后面跟着“阿雪”等人，“阿雪”手中还拿着一把刀，然后覃晓带人追出了KTV。过一会公安就到了。辨认笔录证实何某生自混杂排列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甲即是其证言所提及的“阿了”。
（8）陈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晚，其与覃某国、覃忠浩、兰某盛等人在“百乐园”KTV喝酒时接到韦某思电话，说李甲被打叫去“金都”KTV帮忙，其答应并与覃某国等人赶到“金都”，见韦某思、李甲、覃晓等人已经到了，还遇见张某军、何某生等人，韦某思说跟上二楼包厢，等下见人就打，其与张某军一起上到二楼，见韦某思、李甲、覃某国、覃晓等人已经冲进“金都”包厢了，张某军就对其说厢里的是他朋友，会不会搞错了，然后其见覃某国出了包厢，还拿着一把打开的牛角刀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子，旁边还围着几个人，覃忠浩在后面抱住覃某国不给他捅人，其冲进包厢见空调前坐着一男子正手捂肚子，刚看到站在卫生间前李甲和卢炳卫，卢炳卫就叫走了，其便离开了现场。打架时韦某思、李甲各拿一把弹簧卡子刀，覃某国拿一把大号牛角刀。
（9）兰某裔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晚，覃乙叫其去“百乐园”KTV玩，覃忠浩、兰某盛、韦某思、李甲等人也在，至23点多其先回家了，不久覃晓打来电话说有一帮朋友和别人在“金都”KTV有点矛盾，叫其去看看认不认识，其没有去，第二天听兰某盛说昨晚在“金都”有人被捅死了。
（10）覃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6日晚。其与韦某思、李甲、覃某国、兰某盛、覃忠浩、兰某裔等人的“百乐园”KTV玩，约23时韦某思、李甲、覃某国、兰某盛等人又去“金至尊”KTV玩，不久韦某思打电话来说“金都”有事叫过去一下，其懂得应该是去打架，于是和覃忠浩去了，到了“金都”见韦某思、李甲、覃某国、兰某盛、覃晓等十多个人集中在一楼，在大厅一个叫“阿生”的还劝阻了一下，但韦某思、李甲不听，直接冲上二楼，其跟上去见韦某思、李甲在“金都”包厢门口打一个穿淡红色上衣的男子，当时人很多其未参与，后来有人说包厢里还有，韦某思、李甲、覃某国、兰某盛、覃晓等人就冲进包厢，里面传来打架声，接着有人从包厢跑出来，一分钟左右韦某思等人也跑出去了，其往包厢里看见有一个人被捅伤了，站在电脑台旁擦血，不久公安赶到，其就偷偷跑了。
7.同案人的供述
（1）韦某思供述，2005年李甲曾被拉冒屯的人打，其去帮忙亦被殴打，而覃某峰知晓此事，也想帮忙打那些拉冒屯人。2010年2月6日晚23时许，覃某峰打电话来说那帮拉冒仔在“金都”玩，其便问覃晓帮不帮忙打架，覃晓答应了，还拿电话打给别人，其听不清通话内容，估计是叫人去“金都”楼下等。此后其与李甲、覃晓赶去“金都”，见覃某国、覃忠浩等十几二十个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其对李甲、覃晓说“翻厢找”（意指逐个包厢找人），说完就冲上二楼，一帮人跟后，接着在“金都”包厢门口踢了一个当年殴打过其的矮个拉冒仔，其就朝他踢一脚，其这边的人也围打那人。其冲进包厢见电视屏幕正对面柱子旁坐着一个打过其的较肥拉冒男子，就抽刀朝那男子左大腿和左腹部一带连捅了三刀，李甲也捅了那人一刀，之后其被烟灰缸砸中后脑，转头见一男子面朝空调站在点歌台茶几边正弯着腰，觉得就是那人砸的而且可能还准备动手，便冲过去朝那人左背后连捅了几刀，最后一刀捅对左边肩膀附近，当时连刀都脱手拔不出来，再伸手抓刀时那人已经靠在靠近空调的沙发一端，其踩上茶几从那人背后拔出刀，还踢了那人几脚，转身见李某兴在点歌台对面一排沙发拿刀捅一个男的，李甲又冲到卫生间门前捅另一个仔，其见有人跑出包厢就往外追，途中还看见覃某国跑过空调前用牛角刀捅穿了被其捅过的男子的左手臂，出来汇合后覃忠浩对众人说看见覃某国捅得“太老火”了，好像捅穿了。当晚其与李甲用的是同一种弹簧卡子刀，刀背有锯齿，刀刃有弧度，刀柄红色还印有蝎子图案，覃某国用的是大号牛角刀，逃跑到怀远二桥时，三把刀都被李甲丢下河了。当晚其穿黑色风衣，李甲穿蓝色风衣，覃某国穿紫色上衣。
辨认笔录证实韦某思自混杂排列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供述的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及曾殴打过其、案发当日被其捅中左腹部、大腿等部位三刀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害人郑某峰。
（2）李甲供述，几年前其还在安马中学读书时，和同校拉冒屯的学生打架，后来被那几个学生叫来的拉冒屯年长一些的年轻人殴打，韦某思来帮也挨打，因此结下冤仇。2010年2月6日晚，其与韦某思、覃晓先是在“百乐园”KTV玩，之后其与韦某思转到“金至尊”KTV时，韦某思接到覃某峰电话，说以前殴打其二人的拉冒仔在“金都”KTV玩，韦某思便提出去打那些人，其与韦某思下楼见覃某国和覃晓等人，韦某思就叫去帮打架。到“金都”门口其见覃忠浩、卢炳卫等十多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不知道是谁叫来的。韦某思说“等下给我翻厢找，见拉冒仔就打”，大家就直接冲上二楼，在二楼“金都”包厢门口韦某思、覃晓等人将一拉冒仔踢翻在地，那人跑进包厢，韦某思第一个冲进“金都”包厢，其和覃晓、覃某国跟着冲进去，韦某思先扯刀出来朝那个坐在左侧沙发上的男子左侧身体捅了几刀，其也捅了那人左侧臀部一刀，这个人曾经打过其与韦某思。期间见覃某国拿着一把打开的牛角刀站在靠近点歌台位置，对面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接着一个拉冒仔拿玻璃烟灰缸砸韦某思，韦某思转身冲上去捅那人，其见覃晓指着卫生间说里面还有一个，就和覃晓一起踢门，有个人跑出来，其持刀朝那人臀部至腰部一带捅了一刀，之后与覃晓追着那人跑出包厢但没追上。其与韦某思使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卡子刀，刀柄红色印有蝎子图案，刀背有锯齿，覃某国拿的是一把牛角刀，逃跑途中韦某思叫丢刀，其在怀远桥中间将三把刀都丢下河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甲自混杂排列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日先被韦某思捅伤后又被其捅了一刀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害人郑某峰。
（3）覃某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6日晚，其与一帮朋友在“百乐园”KTV玩，23时许有个不认识的人叫去“金都”KTV说有事，其就跟“火子”（即覃忠浩）、“表弟”（即卢炳卫）、覃乙等人过去，到“金都”后听众人说要等覃晓来，不久覃晓、韦某思、李甲等人来了，说上楼去，其知道要打架了。大家冲上二楼，其见有两个男子从“金都”包厢出来，韦某思指着二人说“他们两个也是”，就有人冲上去打其中一个，其用牛角刀指着另一人叫不要动，被打男子一下就跑了，韦某思、李甲先冲进包厢，其与覃晓跟后冲进包厢，见韦某思、李甲扯刀出来捅坐在电视屏幕对面沙发的一个男子，其立即冲到坐在点歌台旁边的一个人身边捅了两刀，那人跑到沙发一头的立式空调旁手捂肚子跌倒在地，韦某思又冲上去捅中那人背后稍微高点的部位，其见覃晓、李甲、“阿星”几人从卫生间拉出一个男的在踢打，就拿刀指着叫那男的跪下，后覃晓将其拉出包厢，回去途中覃晓接电话知道死人了，就问“某国，刚才是不是你捅死人了”，其撒谎说没有捅人，捅人的刀是“表弟”的大号牛角刀，后来给了“表弟”。
（4）覃某峰供述，两年前韦某思、李甲曾被一帮拉冒屯人打过，韦某思还在街上指过这帮人给其看，说以后看到这帮人要告诉他，他要带人去打这帮人报仇。2010年2月6日晚，其无意中见有个拉冒屯男子和一帮人喊着要去“金都”玩，那拉冒屯人正是以前韦某思所指的目标人物之一，其便打电话告诉韦某思，韦某思接电话后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喜的陈述证实，其住在宜州市安马乡北关村拉冒屯。2010年2月6日晚23时许，其与本屯的郑某同、郑某峰、郑某录等十余人在宜州市庆远镇的“金都KTV娱乐会所”二楼的“金都”包厢娱乐时，多个不认识的青年冲进包厢，然后包厢内一片混乱，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肚皮很痛，知道是被刀捅了，就冲出包厢，下楼时感觉屁股也被捅了，其发现肚子上有一个长长的伤口，肠子都露出来了，立即打电话求救，后被朋友送到医院就昏迷不醒了。
（2）被害人郑某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宜州市安马乡北关村拉冒屯。2010年2月6日晚23时许，其与郑某喜等人在宜州市“金都”KTV会所二楼“金都”包厢玩，其进到“金都”包厢刚坐下，就看见有四五个男青年冲进包厢来，接着又有五六个男青年冲进来，他们手中持“牛角刀”、“啄木鸟刀”之类的刀具。他们冲进来后包厢就开始乱起来。其发觉自己被人捅后即往外面跑，刚到门口又被人捅了肚子一刀，其拼命往外跑，并拦车去医院救治。后听郑某录说是安马乡安华村的“某思”（即韦某思）和李甲带人来打其等人的。原因可能是两年前，因村里一个初中生说被“某思”和那个安华仔收保护费，其和郑某同等人在安马中学的前面桥头教训过“某思”及那个安华仔。辨认笔录证实郑某峰自混杂排列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陈述中提及的“某思”和安华仔即为韦某思和李甲。
（3）被害人郑某录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2月6日23时许其与郑某喜、郑某同等人去宜州市庆远镇“金都”KTV会所二楼“金都”包厢玩，其刚走到包厢门口，突然有十多个男青年从身后冲过来，有个男子用桂柳话喊“对了”，随即其被他们踢翻在门外沙发上，其逃进包厢那些人也冲进来打，包厢里面即乱起来，后其被人用刀捅伤左边的屁股一刀，大约打了两分钟这样，他们就跑走了。当时其见到打人的有安马乡安华屯的韦某思和李甲，其他的不认识，其中最先喊“对了”的人是韦某思，两年韦某思和李甲在安马中学收学生的“保护费”，村里青年知道后就说要教训韦某思和李甲。韦某思和李甲是被几个青年打过的安马乡安华屯两男子，估计是因此被报复。
（4）被害人蓝某胜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6日晚23时许，其与朋友在“金都KTV娱乐会所”的“金都”包厢玩，其上卫生间时听到外面包厢有尖叫和打架声，出门即被一帮人抓住踢倒在地，并被捅了左腰部一刀，那些人走后，其发现有一个人倒在包厢空调旁，手捂肚子一动不动，医生来后发现那人已经死了。
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覃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2月6日晚，其与覃某国、韦某思（“阿雪”）、李甲（“阿了”）、覃忠浩（“火子”）、兰某盛、卢炳卫（“老表”）等20多人在“百乐园”KTV喝酒，至23时许先离开的李甲说被人打了，叫一同去教训那些人，其与李某兴表示同意。之后与韦某思、李甲一同赶去“金都”KTV，路上韦某思接了陈丙（“阿忠”）电话，就叫陈丙也赶去，到“金都”楼下其见覃某国、卢炳卫、覃忠浩、陈丙等人已经在那里了，众人会和后上到二楼，在“金都”包厢门口时，有个男子站在门前，韦某思说“就是这个”，并与李甲先冲上去踢打那男子，其与覃某国等人也跟着上去踢打，当时何某生还来劝阻，之后一个穿米黄色衣服男子从包厢内出来，韦某思又喊“那里还有一个”，便与李甲冲进包厢，覃某国紧跟着进去，其与李某兴跟后入内，见覃某国在包厢左边点歌台位置追打一个穿蓝色风衣男子，当时那男子面朝空调走去，覃某国拿刀捅了那男子背后两三刀，其晃眼又见韦某思、李甲在电视屏幕对面沙发一根柱子前踢打一个坐着的男子，看动作像是拿刀在捅那人，然后有一个男子跑进卫生间，其与李某兴就将卫生间门踢烂，与随后进厢的兰某盛、卢炳卫等人一同踢打那人，那人倒地后覃某国拿着一把已打开的中号牛角刀、韦某思和李甲各拿一把卡子刀也冲了过来，覃某国用刀指着那人叫“起来！”，其忙将覃某国拉出包厢，但覃某国又冲回包厢里，其跟进见李甲手里拿着卡子刀还在殴打那卫生间出来的男子，其叫李甲停手并又把覃某国拉出包厢，不久一个红衣男子出来被一帮人殴打，覃某国冲上去用刀指着那红衣男子叫跪下，其见覃某国实在喝多了就将之拉下楼，回去途中覃某国说刚才拿刀捅了两三个人，韦某思也打电话来说死人了，估计是覃某国搞的，其就对覃某国说“你拿牛角刀来这样搞，这么老火（方言，指远超一般程度、极其严重之意），这回怎么办？”当晚韦某思、李甲拿的弹簧卡子刀刀身相似，单刃刀背有锯齿，覃某国拿一把中号牛角刀。
（2）卢炳卫的供述，2010年2月6日晚，其与覃忠浩等人在“百乐园”KTV娱乐，后覃忠浩叫去“金都”KTV，到“金都”KTV二楼时见韦某思、李甲、覃晓等人在楼梯口围住一个人，说要搞他们，其才知道要打架，覃某国拿出牛角刀打开，韦某思、李甲、兰某盛也带刀，接着李甲、韦某思、覃晓先后冲进包厢，覃忠浩等人拦住一个从包厢出来的人，其进包厢见空调下蹲着一人手捂肚子，像是被捅伤的样子，包厢大门斜对面沙发上几个人在打一个人，有三个人在踢厕所的门，里面出来一个人被覃晓等人殴打，其也冲上去打了两巴掌，回头见李甲正在擦刀。众人回去后覃晓说“覃某国，你搞这一刀要紧了”，覃某国不说话，其就知道覃某国用刀捅人了。韦某思接到电话说人死了，覃某国害怕就把刀交给其，后其将刀叫李甲收藏，韦某思说刚才在包厢里有个仔拿烟灰缸砸他的头，他就开刀捅了那人肩膀，还说那帮人打过他和李甲，所以要报复他们。打架时其见覃某国和李甲拿刀，众人到怀远桥上时，李甲叫全部把刀给他，然后李甲就把刀全部丢到龙江河里。
（3）覃忠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2月6日晚，其与卢炳卫等人在“百乐园”KTV娱乐时，在包厢内一起玩的一个怀远的年轻人把包厢音乐关掉跟大家说李甲在金都被人打，叫快点去，其就喊卢炳卫、“阿忠”等人去帮忙打架，到“金都”时见韦某思、李甲、覃晓等十多人已经在那里了，韦某思、李甲说在二楼就冲上去了，其上到二楼见韦某思、李甲一帮人冲进“金都”包厢，接着一个红衣男子从里面跑出来将其撞倒，其就抓住那人踢打，卢炳卫等五六个人也去踢打那人，后那人跑了，其追不上再转回包厢门口见一帮人从包厢跑出来，韦某思、李甲、覃某国等人跟了出来并围过去，覃某国还拿着一把牛角刀打开问还有那个打过李甲，李甲说没有，这时有人喊公安来了，众人就跑散了。回去后其听覃晓说：“某国，你拿牛角刀来捅，如果搞死人怎么办啊”，其见韦某思、李甲拿卡子刀出来用纸擦拭，两把刀很相似，之后在怀远桥中间，李甲将两把卡子刀以及覃某国用的牛角刀全丢入龙江河。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宜州市庆远镇城中西路金都KTV会所二楼“金都”包厢内。在会所二楼楼梯口有一组血脚印沿通道延伸至公共卫生间内，二楼大厅即“金都”包厢大门和“银都”包厢大门之间摆有两组沙发，靠近“金都”包厢大门沙发后面地板上发现一把打开的单刃卡子刀，刀刃沾有泥水。“金都”包厢内卫生间门玻璃已被打烂，碎片散落在地上，地板上有两张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包厢大门边沙发的南头摆放有一个点歌器，在沙发的南端座位上和沙发前地板上有几张沾血的卫生纸，沙发前摆放一张茶几，茶几已往南移动一部分，茶几北面沙发前地板上有一具自然仰躺男尸，尸体上身穿一件蓝色休闲夹克，下身穿一件灰色休闲裤，衣裤大部分沾有血迹，头部地上有一处血泊，尸体头部西面即西墙沙发的北头墙角摆放有一台倾斜靠墙的立式空调，在空调下半部面板上沾有喷溅状血迹，包厢北墙西头沙发座椅中间沾有泥土，沙发前茶几西北角上有一处血泊，血泊周边有几处点滴状血迹，北墙东头沙发摆放一张茶几，茶几前大厅地上散落有一些烟灰缸被打烂的碎片。勘察时提取了现场发现的血迹、卡子刀等物送检。
11.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同左后颈部、左背部第4胸椎左侧、左肩胛区、左腰部、左肘关节外侧、左大腿外侧分别见一锐器创口，其中，左肘关节外侧贯通至左前臂近端前内侧形成一长1.5厘米锐器创口；上述创口均为创角均为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左后颈部创口导致左颈总动脉离断，是造成死者迅速死亡的主要原因，左背部第4胸椎左侧创口深达胸腔，导致左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左肺下叶破裂，该损伤也能导致死亡，但不是导致死者迅速死亡的主要原因，其余损伤较轻微，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郑某同系因锐器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疾病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喜胃、空肠有穿通伤，左臀部、左小腿有外伤，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郑某峰腹部、左上肢、左手、左臂及左腰等部位有软组织挫伤，腹腔积血，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某录左臀部有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生物物证鉴定书、血样提取笔录证实，现场尸体血样基因型与郑某新、覃某花夫妇血样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现场北墙西面茶几、空调、尸体头部地面等处提取的血迹检出男性人血，基因型与现场尸体血样基因型一致；二楼大厅公共卫生间通道地板血迹检出男性人血，基因型与郑某录血样基因型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覃晓、卢炳卫、覃忠浩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新、覃某花即被害人郑某同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新、覃某花对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覃晓的亲属还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郑某喜、郑某峰、郑某录、蓝某胜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郑某喜、郑某峰、蓝某胜的谅解，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三被告人均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共同故意，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亦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定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韦某思、李甲因多年前被拉冒屯的年轻人殴打而怀恨在心，在获悉被害方众人中正有几名殴打过其的拉冒屯年轻人后便欲行报复，遂纠集了包括本案三被告人在内的多人趁被害方不备进行突袭。作案时，韦某思、李甲、覃某国持械毫无节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捅刺，同时，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等人积极参加，亦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可见，被告人一方确有拉帮结伙的聚众行为，但在报复意图驱使下产生殴斗的故意只是被告人一方的单方故意，而被害人一方则毫无预知和防备，在案发的整个过程中，均被动地遭受被告人一方压制性的侵害，并无互殴故意，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我国刑法所规定的聚众斗殴，亦不涉及聚众斗殴中出现死伤结果而转化为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的情形。韦某思通过覃某峰得知曾殴打过其的郑某峰等人到庆远镇“金都”KTV玩耍，便纠集三被告人以及李甲、覃某国等人到“金都”KTV进行报复，三被告人伙同韦某思、李甲、覃某国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共同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因此，依法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覃晓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自动投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罪行以外，还应当供述其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可见，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称覃晓“检举揭发案发时韦某思、覃某国、李甲持刀捅伤死者、伤者的事实经过，使郑某同被杀害案的主要嫌疑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表现。但覃晓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罪行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覃晓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在韦某思、李甲的纠集下，伙同韦某思、李甲、覃某国等人共同报复他人，共同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覃晓、覃忠浩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炳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亲属与被害人郑某同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郑某同的亲属对覃晓、卢炳卫、覃忠浩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覃晓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郑某喜、郑某峰、郑某录、蓝某胜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郑某喜、郑某峰、蓝某胜的谅解。三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综上所述，本院依法决定给予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给予三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覃晓、卢炳卫、覃忠浩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及法定或酌定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卢炳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三、被告人覃忠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8日起至2016年6月16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蓝邦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伍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