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3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忠奎，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垦利区林业局职工，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生，山东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希望，山东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强，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垦利区酒厂职工，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志，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洪涛，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一审第三人：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六十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六十户村。
法定代表人：孙国云，职务：主任。
上诉人陈忠奎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薛洪涛、一审第三人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六十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十户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陈忠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生、田希望，被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志，被上诉人薛洪涛，一审第三人六十户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忠奎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六十户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具有土地承包关系，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土地承包费的交纳义务。2、被上诉人张志强未实际缴纳涉案土地承包款，张志强仅仅是在2004-2006年从上诉人处转包经营过涉案土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志强交纳土地承包费是错误的，涉案土地第三人村委会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张志强的土地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张志强对涉案土地不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3、陈忠奎、薛洪涛与第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相对独立经营，薛洪涛作为合作人和土地承包的收益人之一，一审诉讼期间出具的《证明》及法庭陈述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志强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04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实际只是一个租金收条，而非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手续。5、被上诉人张志强应当承担对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承包经营权已经垦利、市中院判决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志强享有土地经营权与已经生效的两判决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垦利区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志强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不存在有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事由，不符合应当回避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和薛洪涛与六十户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经六十户村委会同意，上诉人和薛洪涛就其中约900亩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张志强，当时之所以未就涉案土地另行签订合同，是因为当时另行签订合同还需要到乡里去办理备案等手续，为了避免麻烦。六十户村委会2004年3月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也再次证明了上述事实。自上诉人和薛洪涛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志强后，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均按《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的约定缴纳，并且一直由张志强实际承包使用涉案土地。2、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另外，（2014）东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确认的是薛洪涛和上诉人与六十户村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并未对上诉人和薛洪涛将涉案土地转包的相关事实进行审理。薛洪涛和上诉人将张志强向六十户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的证据也作为了其足额向六十户村缴纳承包费的证据之一，也证实上诉人、薛洪涛与答辩人之间承包土地转让合同关系。3、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由上诉人转让给张志强是错误的。假设涉案土地由陈忠奎转让给张志强，那么张志强应当向陈忠奎支付涉案土地的转让费”，但陈忠奎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部分土地约900亩转让给张志强，并按原合同，租金按时缴纳给陈忠奎。已收到租金人民币10000元”，即陈忠奎按照其与六十户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志强，张志强按原合同将租金交给陈忠奎，再由陈忠奎转交给六十户村委会。4、对于上诉人提到的鉴定，首先，双方并未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样本库中的“时间样本”；其次，鉴定申请是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给了上诉人充足的时间，由于上诉人提供不出真实有效样本而主动放弃相关项目鉴定的。三、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国云一审庭审时的陈述是虚假的，并向法庭提供了伪证。上诉人、薛洪涛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是经过时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孙国发同意，并由孙国发和第三人时任村委委员的陏培杰在上诉人书写的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答辩人的证明上签字确认的，并且六十户村委会也实际收取了答辩人缴纳的承包费并出具了收据，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薛洪涛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志强的意见。
一审第三人六十户村委会述称，一、第三人与陈忠奎签订的土地开发合同是有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志强具有涉案土地经营权是不成立的。二、关于张志强自行缴纳的承包费，六十户村委会与村民代表大会形成了决议，张志强与村委会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交纳承包费，是为达到个人目的的不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缴纳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是不成立的。三、被上诉人张志强出具的2004年3月2日村委会的证明是虚假的，村委会不予认可。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薛洪涛的证言采信是不成立的。五、被上诉人张志强在其他诉讼中曾经为薛洪涛做过证人，其作为为利害关系人应当加入诉讼，但其没有申请加入不符合常理。六、一审判决书对六十户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
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2年9月28日被告陈忠奎、薛洪涛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中约9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28日，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与被告薛洪涛、陈忠奎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在取得土地转包权的情况下，将位于盐场以南，六十户村东西两侧，老永丰河南北的土地（2003年至2005年为6850亩，2005年至2032年为6605亩）发包给薛洪涛、陈忠奎，承包费为7元／亩，承包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3月29日，后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附加（一）》、《附加合同（二）》。2004年，被告薛洪涛、陈忠奎与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进行协商，约定将薛洪涛、陈忠奎所承包的六十户村位于广北水库东片、东侧的900亩土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志强。原告张志强依约缴纳了土地承包费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实际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原告张志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其一，被告薛洪涛作为被告陈忠奎的合作人和土地承包的受益人之一，见证了其二人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之间承、发包土地及发生一审、二审、再审诉讼的大部分过程，被告薛洪涛出具的《证明》及当庭陈述可信程度较大；其二，薛洪涛出具的《证明》及当庭陈述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出具的《证明》、陈忠奎亲笔书写的《证明》及证人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经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同意，陈忠奎、薛洪涛将其二人承包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原告张志强，而不是陈忠奎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张志强，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中的合同承受，该案中，存在有效的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及附加合同，该合同为双务合同，原合同当事人与承受人达成了合意并经发包方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同意，符合合同承受的生效要件，该合同承受发生效力，原告张志强与被告陈忠奎、薛洪涛系合同权利义务接受人和转移人的关系，原告张志强与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之间产生新的土地承、发包合同关系，被告陈忠奎、薛洪涛针对涉案土地脱离原合同关系，原告张志强对涉案土地取代被告陈忠奎、薛洪涛的承包人身份，承受两被告在合同中的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其三，虽然薛洪涛、陈忠奎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附加合同及相关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告知书》、《提存公证谈话记录》中未出现原告张志强的姓名，原告张志强也未与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从两被告、第三人分别出具《证明》及原告张志强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告与第三人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从两被告、第三人所出具的《证明》来分析，能够确定合同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张志强，合同标的和数量为：位于广北水库东片、东侧的900亩土地，承包费7元／亩，本院认定该合同成立；其四，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张志强通过被告陈忠奎转交或直接将土地承包费交给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均是当事人约定由原告张志强履行缴纳承包费的方式，原告张志强提交的收款收据、个人业务委托书、陈忠奎亲笔书写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张志强积极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并不存在拒交承包费等需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原告张志强所提《个人业务委托书》、《收款收据》、东营日报的“通知”、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综合分析，该案存在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曾拒收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但拒收的对象并不仅限于原告张志强，也包括被告陈忠奎、薛洪涛二人，且根据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的拒收行为并不能认定原告张志强存在违约行为及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五，原告张志强所提《虾池联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养殖技术人员招聘协议》、《委托经营协议书》及相关费用支出单据和证人丁某、段某、薛某证言等，能够证实原告张志强从被告陈忠奎、薛洪涛手中接受合同权利义务后，针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合作经营、委托经营、招聘人员、安装变压器、缴纳承包费及电费、建设泵站及看护房等实质性经营活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志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原告张志强所提“依法确认被告陈忠奎、薛洪涛2002年9月28日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中约9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薛洪涛所提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陈忠奎所提答辩意见及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所提述称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薛洪涛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孙国云在第五次庭审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陈忠奎、薛洪涛经与第三人永安镇六十户村委进行协商，将被告陈忠奎、薛洪涛承包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原告张志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被告陈忠奎在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后予以反悔，是造成此次纠纷的原因，应当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薛洪涛、陈忠奎于2002年9月28日与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六十户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中位于广北水库东片、东侧的9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张志强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忠奎、薛洪涛负担。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垦利区永安镇六十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承包费收据6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十五年承包费由上诉人陈忠奎交纳，一审判决认定“张志强交纳了承包费”错误。
二、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2017年1月19日电汇凭证（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1?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志强向六十户所交纳的承包费已经退还；证明张志强在一审诉讼期间诉称退还的承包费没有收到是不属实的，一审判决认定“张志强依约缴纳了土地承包费”是错误的，进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志强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告与第三人有订立合同的意愿”不正确。
三、2011年11月23日《关于陈忠奎、薛洪涛与六十户土地合同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薛洪涛承包的土地独立开发经营，各自养殖及对外发包，各自交纳承包费，盈亏自负；进一步证明一审认定“薛洪涛为陈忠奎的合作人，土地承包的收益人”是错误的；证明被上诉人张志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4年3月2日加盖六十户印章的证明中“经陈忠奎、薛洪涛协商并向六十户申请”不符合事实。2011年11月23日薛洪涛也认可涉案土地由上诉人承包，一审诉讼期间薛洪涛的质证、陈述与本《说明》不一致的系虚假陈述和不真实的质证。
四、2006年1月25日六十户与薛洪涛签订的《土地承包变更合同》一份。结合证据三证明：上诉人陈忠奎和薛洪涛各自承包的土地，独立经营，互不牵扯；进一步证明2004年3月2日六十户的证明不属实；证明六十户村委同届、同时期涉及相同土地承包变更事宜，均采用规范的合同变更形式，不采取无任何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证明形式改变合同内容。
五、被上诉人张志强2012年5月2日向垦利法院提交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陈忠奎、被上诉人薛洪涛与六十户村关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张志强是知情的。若张志强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应当以利害关系人要求参加诉讼，不应当以证人的身份作证，进而证实就涉案土地张志强与六十户村不具有土地承包关系。
六、薛洪涛和上诉人陈忠奎2013年7月26日与六十户村就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答辩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系薛洪涛和上诉人投资开发、经营及对外承包，与张志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诉讼期间薛洪涛的陈述及证明与此事实相悖，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薛洪涛出具的证明及当庭陈述可信程度较大”错误。被上诉人张志强对涉案土地没有承包关系，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投资。
七、垦利县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志强为薛洪涛的母亲提供担保，张志强与薛洪涛、薛某的母亲有利害关系，因此，薛洪涛、薛某在一审中对上诉人陈忠奎不利的陈述、证言、质证及对被上诉人张志强有利的陈述、证言、质证均不应当采信。
被上诉人张志强对上诉人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中包括张志强2014年12月25日缴纳的1万元承包费，另外张志强也按照土地承包开发合同的约定足额向六十户村委会缴纳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五年的承包费，而且时间都在上诉人缴纳承包费之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退还承包费并不能证明张志强没有承包涉案土地。对证据三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这也是薛洪涛与陈忠奎内部的一个约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土地承包变更合同不能证明六十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真实，合同形式有多种。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张志强与六十户村委会不具有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答辩意见是针对六十户村委会诉薛洪涛、陈忠奎所做的答辩意见，但是这份答辩与薛洪涛在本案一审中所做的陈述并不矛盾，两个案子侧重点不同，答辩也有区别，薛洪涛在本案一审中是如实向法庭陈述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人员存在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薛洪涛对上诉人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第一个五年张志强缴纳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陈忠奎也没有异议，充分证明了张志强与村委会的合同关系得到了村委会的认可。对证据二换届后的村委会不执行原村委的决定，做出错误的行为是严重的渎职，应追究村委会主任孙国云的责任。对证据三该片土地是三人独立开发、独立承担费用，现在自己手里还有三人开发扬水站分摊费用的单据。对证据四，证明三人独立和村里承包土地关系。对证据五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三人商定和六十户在2012年至2014年打官司时一致对外，内部有问题内部处理达成共识。对证据六答辩状张志强没有意见证明三人达成共识真实存在。对证据七认为另案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
一审第三人六十户村委会同意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上诉人张志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4年1月3日孙国云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是2014年1月3日孙国云从六十户村原村委委员陏培杰处提走包括张志强、陈忠奎缴纳承包费的收据及陈忠奎2004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时书写给陏培杰的）、2017年1月12日陏培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国云早就知道陈忠奎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志强的事实，孙国云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向法庭提供虚假陈述，涉嫌恶意提供伪证。
二、2017年1月12日隋某出具的关于2015年6月27日《集中办公记录》背面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27日《集中办公记录》背面“隋某”的签名、手印不是其本人签名、摁印，该证据系第三人及孙国云伪造的。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志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提交的是第一个五年的承包费，其中张志强有1万元的单据是替陈忠奎缴纳的，这张单据已有陈忠奎提交到原二审法院并被二审法院确认为陈忠奎缴纳第一个五年承包费，特别提醒这张单据张志强在一审法院提交时进行了涂改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中不一样，这样做隐瞒了已经被原法院确认的事实。对证据二关于2015年6月27日六十户村户代表进行全面表决涉案土地在陈忠奎土地中一审中提交了决议并加盖了六十户村民监督委员会章，真实性一审法院也已确认，其签名是隋某是代表户的代表，一户签一个字。隋某的签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薛洪涛质证认可被上诉人张志强的证据。
一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张志强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证明当时开会时是隋某的三儿子代开的签字也是他代签的。
二审中一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两份、土地示意图一份。证明：薛洪涛和陈忠奎在涉案土地上池子承包是已经成型，他两人只是负担了土方款。
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薛洪涛、陈忠奎在承包六十户池子时，六十户含涉案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已经挖好了，村委要求谁承包这片土地在承包费之外要交土方款。
被上诉人薛洪涛对一审第三人证据真实性认可，张志强是后来参与开发的，因此这个事情的洽谈张志强没有参与。
被上诉人张志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薛洪涛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张志强是否与第三人六十户村委会具有涉案900亩土地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薛洪涛、陈忠奎在承包永安镇六十户村委会涉案土地后，将其中的900亩土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张志强经营使用，且张志强在使用过程中，均依照薛洪涛、陈忠奎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会订立的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一审中薛洪涛的《证明》、永安镇六十户村委出具的《证明》、陈忠奎《证明》及证人隋某的证言能够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陈忠奎、薛洪涛将900亩土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志强的事实，故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张志强拥有涉案900亩土地经营权符合陈忠奎、薛洪涛与张志强之间的土地合同转让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与六十户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具有土地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志强交纳土地承包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陈忠奎和薛洪涛将自己承包的六十户村委会的900亩土地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张志强，其后六十户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证实其对转让的情况是知情的，以后被上诉人张志强通过上诉人缴纳了部分土地承包费，且在以后的土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志强均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能够确认涉案土地实际的承包关系是张志强和六十户村委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自己是涉案土地承包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上诉人张志强未主动参加另案诉讼是否能够认定其不是涉案土地承包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另案诉讼的法律关系和诉争的事实，与本案的主体及事实均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争执的焦点也与本案没有相同之处，因此以另案中被上诉人张志强的表现来界定本案的土地承包关系仅仅是推测，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确凿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情形，因此对其提出的被上诉人张志强不具备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忠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