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金晖家园二期公建I段首钢综合楼11层1101-1104室，办公地点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1号奈伦大厦。负责人：陶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女，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东满，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德，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窑坡村村委会东侧600米。法定代表人：闫永旺，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丽娟（周中德之妻），女，1987年9月9日出生，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井东满、周中德、北京群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被上诉人井东满、被上诉人群星物流公司、周中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误工费如果法院核对数额没有问题，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可以认可。承包金不同意支付，认为属于间接损失。医疗费应为1012.85元；2.案件受理费由井东满、周中德、群星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此事故为三车事故，在计算医疗费赔偿金时应扣减无责待赔1/11，医疗费应为1012.85元。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七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误工费因司机受伤导致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承担其直接损失。承包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且在商业险中属于免责条款。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起到告知义务。故不同意承担承包金的赔偿责任。误工时间达不到井东满主张的时间那么长，仅仅提交了诊断证明，并没有提交挂号费、诊疗费等票据。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金应扣减无责待赔1/11，因为是三车事故（包括医疗、误工、交通、承包金都应扣减1/11）。井东满辩称，不同意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周中德、群星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井东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83元，由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周中德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周中德、群星物流公司、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10时4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沈路牛山路口南侧，成金辉驾驶车号为××1小货车（A车）由南向北行驶，适遇井东满驾驶车号为××2的小客车（B车）头北尾南停车，A车前部与B车尾部相撞后，B车前部又与周建华驾驶车号为××3小客车尾部相撞，造成井东满及乘车人吕金利、郭清立受伤，周建华受伤，车辆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成金辉负全部责任，井东满无责任，周建华无责任。井东满受伤后前往北京市密云区医院门诊治疗，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头部伤后神经反应、胸部损伤等。井东满支付了医疗费1114.14元。车号为××2的车辆登记在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井东满为该出租车双班司机。井东满表示该车共维修23天，产生承包金损失（承包额已上涨至每月4652元）和误工损失。为此，井东满提交劳动合同书、承包运营合同书、存折、证明、保险定损单为证。承包运营合同书显示承包额每月4140元，岗位补贴545元，燃料补贴868元。存折显示自2017年1月25日与2月28日均扣费4652元。证明由北京福顺宝聚汽车维修厂出具，手写内容为：“××2车辆于2017年1月11日上午进厂修理，至2月6日车辆修理完毕，2月6日下午车辆被提走”。保险定损单显示修理厂名称为北京朝阳大中汽车修理部。井东满解释称车辆经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业务员定损后在凯凯汽配进行维修，凯凯汽配挂靠在北京福顺宝聚汽车维修厂名下，现北京福顺宝聚汽车维修厂因拆迁停业，无法补开维修结算单；因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不需要维修发票，业务员随便书写了北京朝阳大中汽车修理部的名称，所以造成定损单与证明所显示的修理厂名称不一致的情况。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对劳动合同书、承包运营合同书、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维修证明为手写，且无进出厂时间，不符合维修行业标准，不认可井东满主张的维修时间；承包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予承担。庭审中，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交投保单证明已向投保人就相应免赔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另，车号为××1的车辆登记在群星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作为车号为××1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直接向井东满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承包金损失属于井东满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医疗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属于就医必然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井东满复查情况酌情支持；关于承包金损失和误工费，因井东满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车辆维修时间，一审法院根据诊断证明确定井东满的相应损失，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井东满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114.14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666.67元，承包金2159.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井东满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井东满医疗费用赔偿金一千一百一十四元一角四分，死亡伤残赔偿金四千一百二十六元，共计五千二百四十元一角四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井东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该保单中有着重的字体标注免责条款，证明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周中德、群星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向周中德、群星物流公司告知释明免责条款。井东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因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2.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损失数额是否适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以加粗的黑体字进行了标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保单中的上述条款给予说明，群星物流公司不认可其购买保险时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向其提示说明过免责条款，故应认定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于群星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该案不能使用免责条款免除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误工损失及承包金问题，井东满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承包营运方式和车辆承包费等客观情况，而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值井东满驾驶该车辆正常营运期间，故井东满关于该车辆的承包费等支出均要受到该生效合同约定内容之规制。另外，井东满在原审中所提供的病休证明书亦能佐证井东满因本案交通事故休假停运天数，以及所导致的车辆承包费损失等误工损失的相应数额。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有效，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井东满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误工损失包括承包费损失的客观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除此主要证据之外，本院亦结合本次事故发生情况以及井东满具体伤情等对井东满诉讼请求中的此项损失数额予以考虑。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事故被侵权人井东满误工损失等所作认定与事实相符，对本案所作处理于法无悖，亦体现了相关立法公平正义之理念，并无不当。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承包费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且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相应规定不符，故主张其不应承担原判中确定的赔偿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误工损失依法当然应归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在日常生活中，出租行业的车辆承包费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出租司机停运的情况下，该损失的发生是直接的，亦是必然的。现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井东满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必须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信达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