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城民一初字第150号原告燕德实。委托代理人宋明宙，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莎莎，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州铁路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银龙。委托代理人张品山。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张学君，该段段长。委托代理人侯煊，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燕德实诉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3月31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德实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明宙、张莎莎，被告兰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赵银龙、张品山及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的委托代理人侯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7年原告与兰州铁路生活总公司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后并入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经整合为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拆迁原告非住宅房屋59.52平方米，返还原告铺面房55平方米，位于铁路西村临街，分一处或两处还够面积。2005年11月19日，双方对返还的非住宅达成房屋返还验收协议，约定返还原告应有非住宅房屋59.52平方米，原告办理新房产证时，被告有义务出具相关证明。2006年被告向原告返还协议约定的房产，此后原告多次向房管部门要求办理产权证，但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明导致原告产权证至今无法办理。2014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按照《兰州市房屋登记业务操作规定》中拆迁安置房屋产权调换转移登记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被告收到函件后至今未履行相应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返还验收协议约定义务，提供房屋相关资料，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2、若房产证办理不能，则被告为原告更换房屋返还验收协议中相同地段、相同面积的铺面平房56.51平方米。被告兰州铁路局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房屋拆迁协议的主体是被告下属的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甲方）与兰州市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何家庄商店（乙方，以下简称：何家庄商店），双方约定产权由何家庄商店自行办理。因此原告不是协议当事人，无权主张协议的权利。2、房屋返还验收协议及铺面平房甲乙双方丈量记录均是虚假材料。房屋拆迁协议中没有房屋返还验收的约定，何家庄商店也没有授权原告签订房屋返还验收协议。而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早于2004年底即不存在，兰州铁路局也没有授权任何分支机构及个人与何家庄商店签订房屋返还验收协议及铺面平房甲乙双方丈量记录。两份文件中既无甲方代表方再生的签字、盖章，也无何家庄商店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同时两份文件中的甲乙双方名称均不一致，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多种经营办公室不是民事主体，不能对外，其加盖在房屋返还验收协议上的印章也是虚假的，且没有负责人的签字、盖章。3、原告无权要求更换铺面平房。原告不是房屋拆迁协议的当事人，何家庄商店的产权属于兰州市蔬菜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原告对何家庄商店的房产没有合法所有权。4、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兰州市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拆迁协议的履行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也未向兰州铁路局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告不是房屋拆迁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何家庄商店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主张权利，也没有向兰州铁路局主张过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拆迁房屋产权系何家庄商店所有，原告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2、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不是房屋拆迁协议中的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因此原告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何家庄商店原系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原告燕德实系何家庄商店职工。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街道铁路西村818号、建筑面积59.5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原系何家庄商店所有，由燕德实负责经营。何家庄商店注销后，原告作为退休职工由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酒泉路副食商场管理。1997年12月15日，兰州铁路生活总公司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甲方）与何家庄商店（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双方经协商，就368号道路拆迁范围内，乙方退休职工燕德实住铁路局22平方米公房及非住宅房屋59.52平方米的拆迁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拆迁安置乙方退休职工燕德实建筑面积58平方米住宅一套，楼层为一层或二层。燕德实按兰州铁路局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要求办理购房手续。二、…。三、甲方返还乙方铺面房55平方米，位于铁西村临街，分一处或二处还够面积。乙方的铺面房由市拆迁办评估，若需产权按政策互补差价，产权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必须按时间向甲方缴纳土地管理费。四、乙方非住宅歇业期间，由甲方按使用面积（59.52×0.73＝43.45）每月每平方70元整，计3040.50元。五、…。”2005年11月19日，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多种经营办公室（甲方）又与原告燕德实（乙方）签订房屋返还验收协议，双方根据1997年12月15日兰州市政府拓建368道路规划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应有非住宅房屋59.52平方米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于1998年10月16日向乙方返还位于公交78、117路西行铁路西村站前，中间两间铺面平房、建筑面积32.05平方米砖混结构、水电暖齐全，无门牌号。二、甲方于2000年6月16日向乙方第二次返还位于铁路西村69号住宅楼南边，西头起第一间铺面平房，建筑面积14.43平方米砖混结构、水电暖齐全，该房无门牌号。三、甲方于2001年1月14日确定向乙方第三次返还，位于段一粮站南边，公交78、117路东行铁路西村站南侧，平房铺面一间半建筑面积24.46平方米砖混结构，无门牌号。由于各种因素造成甲乙双方迟迟未能将房屋交付使用，现经协商，约定2005年11月26日交付乙方使用。…。四、甲方以上返还铺面平房三处共计70.94平方米，减去乙方退还甲方14.43平方米，余下的56.51平方米，乙方验收，产权归乙方所有。五、甲方三次向乙方返还铺面平房面积，超过原拆除面积，经协商乙方把第二次返还的14.43平方米约定2005年11月26日将空房退还甲方，产权归甲方所有。六、甲方返还乙方的铺面平房，乙方在使用过程中，除水、电、暖、工商、卫生、税务外，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用原房产证换办新的房产证时，甲方有义务出具相关证明。…。”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各自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原告开始占有、使用安置的两套营业用房至今，其中24.46平方米的营业用房由原告出租给他人经营川味王炒菜馆，32.05平方米的营业用房由原告自营“燕河牛肉拉面”。在使用商铺期间，原告多次要求办理安置用房的产权证，但因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系何家庄商店，房屋产权证未能办理。2007年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应原告单位酒泉路副食商场请示，作出兰菜资管法【2007】21号《关于的批复》，确认：“原何家庄退休职工燕德实于1966年在铁路西村2706号自建房屋59.52平方米，于1978年6月地基发生倾斜，被当时的何家庄商店以商店的名义进行修建并办理了修建许可证，但当时领导明确批示维修，房产产权依旧归属本人。该房屋在1997年12月拓建现368马路时，由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建段多种经营办公室拆除，并于2005年11月还建入住，现在办理产权证手续时，由于该房是委办在原何家庄商店名下故无法办理。此情况系历史原因形成的，按照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根据请示，公司经2007年7月24日经理办公会研究，同意将该房产权办理在燕德实名下，办理产权证的手续和费用均由燕德实本人承担。”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兰州铁路局致函要求二被告为其安置的铺面房办理产权证，二被告未予处理，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2008年1月31日，原告以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房屋拆迁协议约定支付歇业补偿款为由，将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08）兰铁民初字第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22000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承诺原告住宅超出面积、铺面房超出面积不再退还、折价，铺面房差价原告不再向被告补偿。再查明，兰州铁路生活总公司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即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建段系兰州铁路局下属单位。2004年12月31日，被告兰州铁路局下发《对的批复》，同意成立金轮房建公司、兰州房建公司，兰州生活公司等单位，并于年底前挂牌。2005年11月1日，兰州铁路局又作出《关于调整房建生活公司等单位管理关系的通知》，将兰州房建公司等单位的人员、资产、业务成建制划入兰州铁路局辅业资产管理中心统一管理。2007年2月27日，兰州铁路局作出《关于成立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等五个公司的通知》，决定在原兰州房建生活公司的基础上成立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原公司的资产、负债、业务和人员由新成立的公司整体承继，业务指导、管理关系等不变，原企业名称不再使用。2011年6月30日，被告兰州铁路局又下发《关于成立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等五单位的通知》，将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划归运输业管理的资产、人员、业务分别进行整合，成立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系兰州铁路局下属的企业非法人。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拆迁协议、房屋返还验收协议、《关于成立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等五个公司的通知》、《关于成立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等五单位的通知》、（2008）兰铁民初字第05号民事调解书、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兰菜资管法【2007】21号《关于的批复》、律师函，被告兰州铁路局提供的《对的批复》、《关于调整房建生活公司等单位管理关系的通知》及原、被告在法庭上陈述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首先要确定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关于二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原告并非拆迁铺面的产权人，亦非房屋拆迁协议的当事人，但从（2008）兰铁民初字第05号民事调解书及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兰菜资管法【2007】21号《关于的批复》中能够确定安置铺面的权利义务实际全部由原告享有，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何家庄商店的上级主管单位对此也表示同意，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二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及民事权利义务主体资格问题，虽然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辩称其并不是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但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的前身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兰铁民初字第05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对其主体资格问题提出异议，且自愿承担了拆迁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歇业补偿费的义务。同时，依据原告及被告兰州铁路局提供的《关于成立甘肃华彤铁路房建有限责任公司等五个公司的通知》、《关于成立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等五单位的通知》、《对的批复》及《关于调整房建生活公司等单位管理关系的通知》能够看出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自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至今的机构演变关系，因此被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但因为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系企业非法人，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法人承担，故兰州铁路局作为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其次本案要解决房屋拆迁协议及房屋返还验收协议的效力问题。兰州铁路局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与何家庄商店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而其后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多种经营办公室与原告燕德实签订的房屋返还验收协议，从内容上看，实际是对房屋拆迁协议中非住宅房屋安置位置及相关权利义务的变更和完善。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该协议的原件，虽然被告兰州铁路局提供的《对的批复》能够证明其于2004年底成立了兰州房建公司、兰州生活公司等单位，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的全部业务职能已停止。而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多种经营办公室系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内设机构，被拆迁人有理由相信多种经营办公室的行为即代表兰州地区房产建筑段的行为，二被告也认可最终安置的房屋正是房屋返还验收协议中确定的两套房屋，因此该房屋返还验收协议亦应属有效协议。依据《房屋返还验收协议》约定，拆迁人在安置房屋办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时，有义务出具相关证明，但拆迁人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向原告提供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资料，导致现在平房因年代久远、结构简陋并因拆迁改造逐渐减少，产权证已客观上不便办理，而被告兰州铁路局及兰州铁路局兰州房建段拒不提供办理安置房屋产权的相关资料，亦不能证明其对安置房屋享有处分权，故原告要求为安置的铺面平房办理产权证的诉求已客观上无法实现，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为其在相同地段更换具有产权的铺面平房56.51平方米的请求，被拆迁房屋系何家庄商店享有产权的营业用房，双方选择的安置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拆迁人理应为何家庄商店安置拥有完全所有权的铺面平房。而何家庄商店已注销，其上级单位兰州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安置房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原告燕德实，原告即应享有对安置铺面平房的所有权。现安置铺面平房无法办理产权证，属于拆迁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被告兰州铁路局作为拆迁人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理应采取补救措施，在相同地段为原告更换相同面积的具有产权的铺面平房。考虑到随着社会发展，铺面平房已在城区范围内非常稀少，而拆迁人多年推诿拒不为原告办理产权证，给原告亦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兰州铁路局为其在相同地段更换具有产权的营业用房56.51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原来安置的位于公交78、117路东行铁路西村站南侧，建筑面积24.46平方米砖混结构的铺面平房（现为川味王炒菜）及西行铁路西村站前、建筑面积32.05平方米砖混结构铺面平房（现为燕河牛肉拉面馆）返还给被告兰州铁路局。关于被告兰州铁路局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请求权人主张的是己方物权权利，物权支配性和排他性的属性决定对物权的保护应当与物权本身共始终，换言之即物权请求权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本院对被告兰州铁路局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临街相同地段为原告燕德实更换拥有所有权的、面积为56.51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二、驳回原告燕德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兰州铁路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郭宏茜代理审判员  祝 静人民陪审员  张文刚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