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码头镇诗南村。组织机构代码：61191684-3。
法定代表人潘春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景华，福建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团，男，汉族，1953年3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家，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斌，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福公司）、潘国团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2月22日，宝福公司由潘国团担保向黄建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由宝福公司、潘国团出具借条一张交黄建家收执。在担保人潘国团签名上端的借条内容中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记载，本案借款利息系黄建家与宝福公司自行约定的，担保人潘国团并不知情。黄建家与宝福公司对本案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支付情况没有争议，双方确认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3.6%计算，利息总额为777.6万元，但宝福公司没有实际支付利息款777.6万元，而由黄建家之子黄伟源向宝福公司转让《产权手续转让合同》上的产权手续，转让款与利息款相互抵扣。《产权手续转让合同》上的转让标的没有进行评估，而是整体打包作价人民币950万元。2013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按宝福公司自认于2006年底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但尚未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也至今未付。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7月23日黄建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宝福公司偿还黄建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潘国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福公司、潘国团承担。2013年8月16日，黄建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宝福公司偿还黄建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发回重审后，黄建家于2014年元月6日再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宝福公司偿还黄建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原审判决认为，宝福公司于2006年2月22日向黄建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由潘国团提供担保，有宝福公司、潘国团出具给黄建家的借条一张为据，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建家、宝福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明确，应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今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黄建家请求宝福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黄建家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宝福公司主张，民间借款利息超过银行利息四倍，当事人提出抗辩，对已经支付的超过四倍的利息，可以折抵利息和本金，按此计算，他们公司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法院认为，虽然黄建家与宝福公司双方确认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3.6%计算，利息款总额为人民币777.6万元，但该利息款并没有实际支付现金，而是由宝福公司将《产权手续转让合同》上的产权手续转让给黄建家之子黄伟源，再由黄建家出具收条给宝福公司，当作宝福公司支付利息款，在收条上明确黄建家收到潘春来（宝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息款950万元（除了本案的利息款777.6万元外，还包含另外一笔借款的利息），这是黄建家及其子黄伟源与宝福公司自愿协商达成，并已履行完毕，法院对他们自愿协商达成，并履行完毕的利息不再处理，现宝福公司要求利息超过银行四倍的部分折抵本金，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潘国团对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潘国团对本案借款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黄建家请求潘国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潘国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宝福公司追偿。本案借款利息系黄建家与宝福公司自行约定的，担保人潘国团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潘国团对本案借款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潘国团主张，借款人还款已超过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总额300万元，所担保的合同义务终止，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潘国团又主张，本案担保时效已经超过，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潘国团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对潘国团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建家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潘国团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国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黄建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宝福公司、潘国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宝福公司上诉称，一、截至2013年3月1日，宝福公司支付黄建家与本案300万元有关的本息共计人民币950万元。按照黄建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3年3月1日，实际应该支付的利息为450万元，本息共计人民币750万元。《产权手续转让合同》约定相关相关产权作价95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3月1日黄建家也出具收到利息950万元整的收条。因此，宝福公司已经多支付被上诉人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原审判决却支持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按月3.6%计算的利息，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超出黄建家的诉讼主张，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黄建家收取宝福公司月3.6%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超过部分形成黄建家对宝福公司的负债，当事人之间互为到期债务应当抵销，更何况截至2013年3月1日，宝福公司不仅全部还清黄建家的本金与利息，还多支付黄建家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建家对宝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潘国团上诉称，黄建家与宝福公司变更增加合同主要义务，没有经过担保人潘国团同意，潘国团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担保人潘国团担保的是300万元债务的偿还，现宝福公司已偿还黄建家超过300万元，不但有收条，还有明细表及双方陈述确认为据。至于支付款项的途径是现金支付或抵债支付不影响债务人已支付数量的确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完成。超过300万元的支付责任对担保人属于加重部分，依法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黄建家对潘国团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建家答辩称，一、上诉人宝福公司所称已支付与本案300万元有关的利息款950万元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利息系黄建家与宝福公司自愿约定，合法有效。宝福公司无力支付利息，将《产权手续转让》合同中的产权手续笼统作价转让给黄建家之子。但该标的并未经过评估，实际价值最多值300万左右，转让款亦未实际支付。因该标的欲抵作宝福公司利息款777.6万元，上诉人体恤宝福公司的经济现状，才同意与宝福公司达成将转让标的打包作价抵作利息款的合意。二、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潘国团承担连带清偿利息的责任，该777.6万元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且未涉及本金，故并未未加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其关于担保责任已经完成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宝福公司与黄建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潘国团作为担保人在没有记载借款利息的借条上签名；黄建家与宝福公司自行约定利息，担保人潘国团并不知情等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宝福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在担保人潘国团签名下方记载“2006年3月27日收款人民币陆万元正结息至2006年12月31日。”2013年3月1日，黄建家与宝福公司以《潘春来借款明细》确认双方之间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3.6%计息，利息款为9530400元。其中，本案讼争借款为本金300万元，相应利息为777.6万元。该明细上同时记载“利息收至2012年12月31日计玖佰伍拾万元正。”同日，黄建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宝福公司利息款人民币950万元。同日，黄建家之子黄伟源与宝福公司签订《产权手续转让合同》，约定宝福公司将转让标的作价人民币950万元转让给黄伟源，转让标的未进行评估。黄伟源在原审时表示，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黄建家、黄伟源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均确认转让款系与宝福公司所欠黄建家的利息款相互抵扣。宝福公司亦确认未以现金方式支付950万元利息款。2013年3月1日，黄伟源与宝福公司签订《产权手续转让合同附件（暨移交清单》。原审诉讼过程中，宝福公司自认其与黄建家口头约定计息标准为月利率2%。黄建家、宝福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确认，宝福公司已将转让标的全部移交，相关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宝福公司是否已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潘国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一、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已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对该争议焦点的分析关键在于对宝福公司向黄建家支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首先，宝福公司主张2006年3月27日支付的6万元款项系偿还本金，出借人黄建家对此予以否认，主张为偿还部分利息。本院认为，从2013年3月1日《潘春来借款明细》可知，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仍为300万元并无异议，据此可以推定该明细签订之前，宝福公司未就借款本金进行清偿。且原审诉讼过程中，宝福公司自认与黄建家口头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还款性质不明的，应优先充抵利息。故，宝福公司关于该6万元为偿还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宝福公司主张以产权转让的方式支付本息共计950万元。本案中，出借双方约定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3.6%计息，并采取以物抵债方式结算利息。因该结息方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虽然黄建家抗辩转让标的未经评估，实际价值未达950万元。但《产权手续转让合同》系有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明确约定，产权手续转让的总金额为人民币950万元，且黄建家也出具利息收条，确认收到利息款950万元。因此，黄建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结合2013年3月1日《潘春来借款明细》，可认定宝福公司已支付本案讼争借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款777.6万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07年1月1日五年期以上银行贷款执行的年利率为6.84%。本案出借双方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据此，宝福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300万×6.84%×4×6=492.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宝福公司支付上述利息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故其多支付的285.12万元（777.6万-492.48万=285.12万）款项应优先充抵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的利息。根据宝福公司自认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该期间应付的利息款为300万×2%×2=12万元。剩余273.12万元（285.12-12=273.12万）应折抵本金。综上，宝福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6.88万元（300万-273.12万=26.88万）。另，因宝福公司未对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利息是否过高提出异议，本院对出借双方已经结算的该部分利息不予审查。
二、关于潘国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系黄建家与宝福公司自行约定，未经担保人潘国团同意，故上诉人潘国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借款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潘国团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对宝福公司尚未清偿的26.88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潘国团关于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依法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出借人黄建家已经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宝福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黄建家依法有权催告借款人宝福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宝福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6.88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已构成违约。潘国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尚未清偿的本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宝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黄建家借款本金人民币26.88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但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三、上诉人潘国团应对上述26.88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潘国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建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800元，由被上诉人黄建家各负担25000元，上诉人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潘国团各共同负担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宝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