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玉中刑二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重。
辩护人朱其文，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宇。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林。
原审被告人陈国职。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严林犯抢劫罪以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欧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博刑初字第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洪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凯重及其辩护人朱其文，上诉人黄家国、林宇、严林，原审被告人陈国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9月11日22时许，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伙同谢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后，驾驶三辆轿车到玉铁高速公路博白县松旺至东平路段，用破胎器将罗某、李某驾乘的黑色丰田轿车轮胎刺破后，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及谢文等人持械上前威胁罗某打开轿车尾箱，后因没有要抢的财物而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罗某的黑色丰田轿车损坏的两个轮胎价值14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破胎器及被刺破的轮胎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电话通话记录单，陈国职、黄家国、林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机动车行驶证，价格鉴定认定书，同案人谢文的供述，陈国职、黄家国、林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3年9月14日23时许，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伙同谢文等人经商量后，驾驶三辆轿车到玉铁高速公路博白县东平至旺茂路段距旺茂出口约1公里处，用破胎器将黄某驾驶的桂P×××××黑色凯美瑞轿车轮胎刺破后，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及谢文等人持铁棍打烂桂P×××××轿车的车窗玻璃，劫走11件X0洋酒等物，销赃得款1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张凯重、林宇、陈国职的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被抢车辆照片，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的供述，严林在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9月18日23时许，陈国职、张凯重、严林、黄家国、林宇伙同谢文等人经商量后，驾驶三辆轿车到玉铁高速公路博白县旺茂至博白服务区路段，用破胎器将卓某驾驶的白色丰田锐志无牌轿车的轮胎刺破，卓某被迫将车开进博白服务区，陈国职、黄家国、林宇、张凯重及谢文等人驾车跟进博白服务区欲抢劫时，发现卓某正在报警，即驾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卓某的陈述，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陈国职、林宇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电话通话记录单，机动车行驶证、被抢车辆照片，同案人谢文的供述，陈国职、黄家国、林宇的供述，严林在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3年9月28日凌晨1时许，陈国职、张凯重、严林、黄家国、林宇伙同谢文、张志武（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后，驾驶三辆轿车到玉铁高速公路博白县东平至旺茂路段，用破胎器将符某驾驶、搭乘欧某乙、魏某的琼A×××××丰田锐志轿车的轮胎刺破，由陈国职、张凯重、严林、黄家国、林宇等人驾车追击、碰撞琼A×××××轿车，致使该车撞到路边防护拦上严重损坏而逼停该车。陈国职、黄家国、林宇、张凯重、严林及谢文、张志武等人搜查该车，因没有要抢的财物而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琼A×××××丰田锐志轿车损坏价值6122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欧某乙、符某、魏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陈国职、黄家国、林宇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现场照片，严林的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拖车发票、车辆受损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同案人谢文、张志武的供述，陈国职、严林、黄家国、林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证人周某等的证言、提取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综上，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参与抢劫4次，物值11万元；严林参与抢劫3次，物值11万元。
原判还认定：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的琼A×××××丰田锐志黑色轿车被损坏后，经公安机关委托国家机关指定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定该车损失价值61228元；2、严林于2014年5月5日主动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估价结论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多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釆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5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伙同他人实施抢劫，是共同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陈国职、张凯重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2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宇、黄家国、严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参与抢劫作案四次，属多次抢劫，其中1次抢劫既遂，抢劫数额巨大，3次抢劫未遂；严林参与抢劫作案三次，属多次抢劫，其中1次抢劫既遂，抢劫数额巨大，2次抢劫未遂。对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3次未遂抢劫和严林2次未遂抢劫，分别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严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国职、林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并负连带责任。根据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决定对林宇、黄家国、严林减轻处罚，对陈国职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凯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国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黄家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严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严林共同赔偿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二十八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殴海深，并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七、责令被告人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与其他同案人共同退赔罗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六十元；被告人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严林与其他同案人共同退赔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元。八、对被告人张凯重、陈国职、黄家国、林宇、严林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张凯重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凯重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四起抢劫，不应判令张凯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的损失，且张凯重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黄家国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林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在其参与的另外三起抢劫犯罪中，均是从犯，且有抢劫未遂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
严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原判认定的四起抢劫犯罪中，均是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凯重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家国、林宇、严林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张凯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凯重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四起抢劫，林宇提出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经核查，原判认定张凯重参与第一、三、四起抢劫，林宇参与第二起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是：（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抢劫。同案人陈国职、林宇、黄家国及谢文的供述，四人均证明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其四人供述抢劫的时间、地点、采取的手段及抢劫的过程相互吻合，且与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陈国职、林宇、黄家国经过辨认，均指认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张凯重案发时段与同案人谢文有多次通话记录；案发后陈国职、黄家国、林宇对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林宇的供述，其参与了该起抢劫，同案人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均一致指证林宇参与了该起抢劫，四人所供抢劫的时间、地点、采用的手段、使用的作案工具、抢得的物品名称、数量等与同案人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的供述相互吻合，并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同时，张凯重、陈国职经过辨认，均指认林宇参与了该起抢劫，林宇经过辨认，亦指认陈国职、张凯重等人参与了该起抢劫；林宇还对抢劫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现场与同案人陈国职、黄家国指认的现场及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抢劫。同案人陈国职、林宇、黄家国及谢文的供述，一致指证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四人供述抢劫的时间、地点、采取的手段及抢劫的过程相互吻合，且与被害人卓某的陈述相互印证；陈国职、林宇经过辨认，均指认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电话通话清单证明，陈国职、张凯重、林宇、谢文的手机在案发时段相互间有多次通话记录；陈国职、林宇指认的抢劫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4）关于原判认定的第四起抢劫。同案人陈国职、林宇、黄家国、严林、谢文、张志武的供述，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其六人供述抢劫的时间、地点、采取的手段及抢劫的过程相互吻合，且与被害人欧某乙、符某、魏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陈国职、林宇、黄家国、严林经过辨认，均指认张凯重参与了该起抢劫；陈国职、黄家国、林宇指认抢劫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
张凯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凯重没有参与抢劫附带民事原告人欧某甲，不应判令张凯重赔偿欧某甲的经济损失。经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中，张凯重伙同陈国职等人对被害人欧某甲实施抢劫，并因此造成欧某甲的车辆被损坏，损失额为61228元，故此，原审法院判令张凯重与陈国职等人连带赔偿欧某甲的经济损失6122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凯重及其辩护人，黄家国、林宇、严林均提出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经核查，原判根据张凯重、黄家国、林宇、严林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的作用，认定张凯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家国、林宇、严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在本案中，原判对主从犯的划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判对认定张凯重为主犯，黄家国、林宇、严林为从犯的理由也进行了评析，是正确的，本院不再重复评析。
黄家国提出其是从犯；林宇提出其是从犯，且有抢劫未遂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严林提出其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经核查，黄家国、林宇、严林具有上述量刑情节均属实，原判对此已认定并对其三人予以减轻处罚，二审期间再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更轻的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需释明的是严林在犯罪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只供述参与一起抢劫，而对其参与的另两起抢劫没有供述，在庭审中一时承认参与一时否认参与，具有避重就轻之处，本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以及黄家国、林宇、严林等人在车辆高速行驶的高速公路上采用爆胎器手段截停被害人的车辆，其犯罪行为极有可能会造成被害人车毁人亡的特别严重性，其犯罪手段恶劣、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极大，三人虽有上述从宽情节，本应要处以更重的刑罚，但本院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黄家国、林宇、严林的刑罚不再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的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釆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五人多次抢劫和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劫犯罪，属共同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陈国职、张凯重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宇、黄家国、严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陈国职、张凯重、黄家国、林宇参与的4次抢劫中，有3次属抢劫未遂；在严林参与的3次抢劫中，有2次属抢劫未遂，对其4人的犯罪未遂情节，分别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严林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国职、林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共同赔偿。综上，原审法院根据陈国职、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林宇、黄家国、严林减轻处罚，对陈国职从轻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凯重、林宇、黄家国、严林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方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