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81民初952号原告：张某某，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忠诚，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甲，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振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乙，女，汉族。系何某甲妻子。委托代理人：侯海元，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何某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何忠诚、被告何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杨振发、被告何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侯海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何某甲、何某乙共同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到期补偿款1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72万元，合计332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下半年，原告张某某受被告何某甲所邀，到云南省共同投资，合办公司。在2008年下半年，原、被告共同在云南省大姚县成立大姚县森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大姚森鑫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不久，为了使公司长久发展，在云南省大姚县共同投资流转4万多亩速生林。2011年8月，因公司经营意见不一，在云南省大姚县政府协调小组的协调下，原、被告达成撤资协议，原告张某某撤资，两公司由被告何某甲一人经营，被告补偿原告款项。2011年8月24日原、被告正式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由被告何某甲支付原告张某某投资款4566278元和投资补偿款1060万元。投资款4566278元和补偿款1060万元先行支付200万元，共计6566278元，被告何某甲于2011年8月31日履行完毕。尚欠860万元，被告何某甲以借款形式分8期支付给原告张某某，分别为2012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160万元。另外还约定，在规定还款日期内，双方不得提前和逾期，如一方违约，给付对方违约金17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何某甲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前两笔补偿款200万元。第三期（2013年6月30日）到期补偿款100万元被告未支付，原告起诉至资兴市法院，被告不服上诉至郴州市中级法院，经郴州市中级法院调解，对第三、第四、第五期300万元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被告并未主动履行生效调解书，现该案正在资兴市法院强制执行中。2014年12月30日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100万元，但被告未支付，原告将两被告诉至资兴市法院，法院判决后，两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该案也正在强制执行当中。2015年12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16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自觉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某某身份情况；2、被告何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何某甲身份情况；3、被告何某乙户籍证明复印件，拟证明何某乙的身份情况；4、《撤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1）原、被告在云南共同投资公司的事实；2）原告撤资，两公司由何某甲一人经营的事实；3）被告何某甲应给付原告张某某投资款和补偿款15166278元的事实；4）被告何某甲欠原告86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名为借款，实为补偿款)；5)双方约定违约金的事实；6）被告违约的事实；5、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1）原、被告在云南共同投资公司的事实；2）原告撤资，两公司由何某甲一人经营的事实；3）被告何某甲应给原告张某某投资补偿款1566278元的事实；4）证明被告何某甲欠原告86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名为借款，实为补偿款）；5）双方约定违约金的事实；6）被告违约的事实；6、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7、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何某甲2015年12月30日应付原告160万元补偿款至今未履行的事实，被告违约；8、强制执行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之前的已经进入强制执行；9、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何某甲确认了860万元是补偿款；10、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何某甲出庭参加了诉讼，确认了860万元是补偿金；11、（2014）资执字第60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进入执行程序；12、（2014）郴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调解书已经送达给被告。被告何某甲的代理人口头辩称：原告不能明确是什么合同纠纷，被告方从原告的起诉状推断可能是合作合同纠纷，如果是合作合同纠纷，根据2011年原告撤资协议，由被告何某甲返还原告4566278元投资款，由被告支付了原告200万元补偿款，如果是合作合同纠纷，原、被告在2011年签订的撤资协议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合作合同纠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种情况是借款合同纠纷，如果是借款合同纠纷，那么必须由原告方先履行合同，将借款借给被告，尽管有撤资协议有还款约定，以及被告也写了借条，但没有任何转款凭证作为支持，原告也确实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将借款借给被告，因此法院也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口头辩称：因为原告对于本案涉案合同纠纷性质言语不祥，被告何某乙方只能做两个假设的答辩：第一、从原告的起诉状来看是合作合同纠纷，签订合作合同的是被告何某甲，被告何某乙不是本合同的当事人，那么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合；第二、从起诉状来看也可能是借款合同纠纷，但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借款的事实没有发生，也就不存在还款，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某甲、何某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2、3号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4号证据已在（2015）资民二初字第169号、（2015）资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中被法院采信，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举证来推翻原告该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第4号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号证据，被告何某甲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是借条，但没有发生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并没有以此主张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合同纠纷，而是主张原、被告间存在因撤资协议约定的补偿款纠纷，该借条与《撤资协议书》第7条内容相印证，且《撤资协议书》第7条在（2014）郴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2015）资民二初字第169号、（2015）资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名为借款实际是被告何某甲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该补偿款分8次支付，该借条证明了被告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人民币16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9、10号证据分别是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判决书，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并且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所举的第5、9、10号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的第6、8、11、12号证据均是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被告何某甲、何某乙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21日被告何某甲注册申办大姚县森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19日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注册申办大姚县森鑫板业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何某甲，两家公司均由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共同投资，在两公司申办建设过程中，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书，两公司初步投产后，由于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思想及目标不一致，双方产生矛盾，为了统一思想，发展经济，确保两公司正常生产，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于2011年8月24日经过协商签订了《撤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在申办建设两公司过程中，原告张某某投资人民币4566278元，被告何某甲投资人民币4855815.47元，双方在《撤资协议书》中还约定了以下事项：“一、张某某自愿从两公司撤回投资，不再参与两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二、大姚县森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姚县森鑫板业有限公司由何某甲管理经营；三……；四、由何某甲给付张某某投入资金4566278元，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一次性付清；五、由何某甲给付张某某撤资补偿金人民币2000000元，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一次性付清；六、经过双方核估大姚县森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姚县森鑫板业有限公司，两公司固定资产18566800元归何某甲所有，自负盈亏；两公司负责债务合计9501986.43元由何某甲负责偿还；七、两公司由何某甲一人经营，何某甲向张某某借款人民币860万元，何某甲分别在2012年6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2年12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给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给付160万元；八、如在大姚县森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姚县森鑫有限公司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和他人收购，必须先将给付张某某860万元付清，方可行使两公司法人变更和他人收购行为，否则视为无效；九、如在以上规定日期内，双方不得提前或逾期，如一方违约给付对方860万的20%违约金……”该撤资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借款是名为借款实为补偿款。《撤资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何某甲依照《撤资协议书》第四、五条的约定于2011年8月30日、31日向原告支付投资款4566278元与补偿款200万元，合计6566278元，依照《撤资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2012年12月30日分别给付原告100万元，二次合计200万元，但被告何某甲未依约定于2013年6月30日给付原告100万元，原告遂诉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何某甲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对2013年6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30日应给付款300万元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被告何某甲未履行生效调解书，原告张某某对该调解书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撤资协议书》约定被告何某甲应在2014年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给付原告100万元，因到期后被告何某甲未给付，原告又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判决生效后，因未得到履行，原告张某某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按照《撤资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何某甲应在2015年12月30日给付原告张某某人民币160万元，因被告何某甲未按协议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张某某再次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何某甲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条写明：“今借到张某某1600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整），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不计息。借款人：何某甲，2011年8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张某某请求被告何某甲给付补偿款1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于2011年8月24日经过协议签订了《撤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权利义务，即原告撤资，被告何某甲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了原告投资款4566278元及补偿款200万元，合计6566278元，又依照《撤资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2012年12月30日分别给付原告100万元，二次合计200万元，故该《撤资协议书》合法有效。结合《撤资协议书》的内容、被告何某甲的主动履行撤资协议的内容及原、被告之前的诉讼情况，可以确认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在《撤资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分8次应给付原告的860万元人民币应该是名为借款实为补偿款。被告何某甲有义务依协议履行，被告何某甲未在2015年12月30日向原告张某某支付160万元补偿款即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何某乙是否应对被告何某甲应给付原告张某某的补偿款16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签订的《撤资协议书》，虽然协议主体是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何某甲，但依据《撤资协议书》，被告何某甲对原告张某某已形成了合同之债，该债务是发生在被告何某甲与何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对该债务被告何某乙也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何某甲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对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何某乙与被告何某甲共同承担支付补偿金16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何某甲、何某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诉请的违约金172万元是否过高以及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违约金172万元（860万元*20%）,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撤资协议书》第七条中约定由被告何某甲分8次支付原告860万元补偿款，并约定了双方不得提起或逾期，约定分期支付及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被告何某甲按期支付原告补偿款，因此，对于该违约条款真实意思的理解应为双方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即为被告何某甲逾期未支付金额或原告要求提前支付金额的20%，本案中，原告对被告未按期履行的部分，已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诉讼已确定了已到期被告未主动履行应承担的违约金，本案原告起诉被告应支付的补偿款为160万元，因此原告不能就860万元总补偿款金额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只能就本案的160万元未按期支付主张违约金。因此，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2万元（160万元*2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某甲、何某乙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补偿款160万元、违约金32万元，合计192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被告何某甲、何某乙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晖平审 判 员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袁春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唐 灿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