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负责人黄艳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贤、强磊，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占聪，男，畲族，1947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霞秀，女，汉族，1947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龙威，男，畲族，1998年8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龙欣，男，畲族，2004年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顶玉，女，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系被上诉人钟龙欣、钟龙威的法定代理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玉珍，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少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旗，男，汉族，1978年4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青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陈锦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双贺，男，汉族，1981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
原审被告宋新亮，男，汉族，1977年12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
负责人朱浩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亓莹峰，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占聪、何霞秀、钟龙威、钟龙欣、叶顶玉、李军旗、福州青大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胡双贺、宋新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9日4时52分许，被告胡双贺驾驶苏CP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324国道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途经福清市石竹街道棋山村路段时，由被告李军旗驾驶的被告青大运输公司所有的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A31**挂重型自卸半挂车从其前方路右路口右转弯驶出往泉州方向行驶，被告胡双贺临近发现后向左打方向避让，在避让过程中苏CP0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右侧中至后部与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A31**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后左部及左后侧发生碰撞；继而，苏CP0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驶向路左，其牵引的苏C2L**挂车的右前侧与交会方向快车道上驶来的由蒋兴权驾驶的福州青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闽AB7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AA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中的闽AB76**牵引车的右前侧发生撞刮；接着苏CP06**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右侧又与交会方向慢车道上驶来由原告家属钟添堂驾驶的张国军所有的闽A326**重型货车前偏右部发生碰撞并起火燃烧，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闽A326**重型货车及苏CP0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上的货物受损，钟添堂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军旗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2013年6月24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融公交认字（2013）第002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胡双贺驾驶机动车途经事故路段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临近才发现前方基本完成转弯的车辆，以致措手不及，措施不当驶向路左，是发生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李军旗驾驶机动车途经事故路段路口转弯时未主直行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胡双贺、李军旗的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钟添堂及蒋兴权无责任。认定书送达后，被告李军旗不服责任认定，向福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诸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钟占聪、何霞秀系死者钟添堂的父母，共生有子女两个，原告叶顶玉系死者钟添堂的妻子，原告钟龙威、钟龙欣系死者钟添堂的儿子。死者钟添堂生前从事汽车货物运输驾驶工作，自2011年8月12日起租住在上杭县临城镇城北社区大塘路21号林连英家房屋。被告胡双贺是肇事车辆苏CP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被告宋新亮是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肇事车辆苏CP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分别为30万元和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支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青大运输公司是肇事车辆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A31**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所有人和被告李军旗的雇主，为肇事车辆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15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保额为2万元的法律服务特约险，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第2条规定“保险事故进入仲裁或司法程序处理阶段，被保险人可委托保险人代为处理各种法律事务，并由保险人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蒋兴权驾驶的福州青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闽AB7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双贺及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分别向诸原告先行支付了赔偿款各3万元。
关于各被告提出的死者钟添堂生前居住在城镇证据不足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钟添堂生前居住的事实，有原告方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证人林连英的证言、上杭县临城镇城北社区居委会和上杭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且与事故发生时钟添堂正从事汽车货物运输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李军旗、青大运输公司、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李军旗不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军旗的车已基本完成转弯的事实与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结论之间存在矛盾的抗辩理由，因机动车在道路上通常是高速行驶的，完全制动需要一定的距离，如果机动车随意变更车道直行车辆由于制动不及极易引发交通事故，故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转弯车辆应让直行车辆先行，而不是以转弯是否完成为标准，故各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事故作出的（2013）融公交认字第002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客观真实，责任认定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双贺、李军旗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因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诸原告亲属钟添堂死亡的损害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苏CP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车辆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AB7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应在两份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责任限额22万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一份有责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和一份无责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诸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被告胡双贺、李军旗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由被告胡双贺、李军旗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军旗是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肇事的，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青大运输公司承担。因肇事车辆苏CP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2L**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保额为30万元和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车辆闽A305**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5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额35万元内对被告胡双贺应负的赔偿责任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额150万元内对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2年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诸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诸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1100元（按城镇居民每年28055元乘以20年计算）、丧葬费22489.5元（按在岗职工每年44979元计算六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11.01元（按农村居民每年7401.92元计算14年5个月）、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4430元（按农村居民每天88.6元乘以5人各10天计算）、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0元，共计人民币782730.01元。各被告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诸原告的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畴，而本事故涉案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总额只有34.1万元（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22万元、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12.1万元），故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应以交强险责任限额22万元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以交强险责任限额121000元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诸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441730.01元，由被告胡双贺、青大运输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220865.01元的赔偿责任。因上述损失均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且均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该部分损失分别由各自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即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分别赔偿诸原告220865.01元，被告胡双贺、青大运输公司不再负责赔偿。因被告胡双贺已先行支付诸原告3万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诉讼费2360元，超出部分的金额27640元可用于充抵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被告胡双贺可就该款自行向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内实际应向诸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193225.01元（220865.01-27640）。被告胡双贺主张诉讼费应由被告人保沛县支公司承担，因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已先行支付诸原告3万元，且被告青大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均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先行支付诸原告的3万元可用于充抵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可就该款另行向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内实际应向诸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为190865.01元（220865.01-30000）。被告太保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诉讼费应由青大运输公司自行承担，因被告青大运输公司已投保了法律服务特约险，该险种条款明确约定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等费用，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诸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宋新亮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项中优先受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各项损失人民币220865.01元，扣除被告胡双贺已先行支付的27640元，实际应再支付193225.0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项中优先受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各项损失人民币220865.01元，扣除被告福州青大运输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再支付190865.01元。三、驳回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对被告胡双贺、宋新亮、李军旗、福州青大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胡双贺负担2360元（由诸原告在被告胡双贺先行支付的30000元中代为扣缴），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30元，原告钟占聪、何霞秀、叶顶玉、钟龙威、钟龙欣负担910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李军旗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上诉人依法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该起事故属于重大交通事故，李军旗作为司机，不可能不知道事故发生。但其驾驶肇事车辆驶离了事故现场，应认定为“肇事逃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无须承担赔付责任。二、一审判决依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本案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记载租赁期限截止日。派出所和居委会的证明缺乏调查走访询问笔录，无法证明钟添堂生前居住在该地址。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钟添堂收入来源于城镇。三、原审在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偏高。原审计算误工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有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钟占聪、何霞秀、钟龙威、钟龙欣、叶顶玉答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李军旗存在逃逸行为，上诉人认为李军旗逃逸但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申请房东林连英出庭作证，同时根据上杭县临城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上杭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死者家属自2011年8月12日居住在上杭县临城镇城北社区大塘路21号林连英家房屋的事实。此外，上诉人已提交其家属钟添堂《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书》证明钟添堂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同时也与事故发生时驾驶非其本人所有的车辆且正从事汽车货物运输的事实相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家属钟添堂在从事货物运输行业，足以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判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一审判决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金额是错误的，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军旗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不服，并申请了复议。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不存在逃逸行为。关于原审原告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具体情况被上诉人不知道。原审认定住宿费、交通费偏高。
被上诉人福州青大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所谓交通事故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跑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追究。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所属驾驶员并没有察觉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然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李军旗在没有察觉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目的，其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是正常的行驶行为，不构成逃逸。上诉人关于李军旗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上诉人依法无须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答辩称：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确认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是公平公正的。关于受害人钟添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予以审查判决。
原审被告胡双贺、宋新亮未提交答辩意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李军旗未察觉其车发生事故，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军旗系肇事逃逸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证人林连英在庭审中已确认死者钟添堂生前租住于林城镇城北社区大塘路21号，故被上诉人钟占聪、何霞秀、钟龙威、钟龙欣、叶顶玉向法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林连英的证人证言以及上杭县临城镇城北社区居委会和上杭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本起事故死者钟添堂生前居住在城镇。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以及事故发生时钟添堂正从事汽车货物运输的事实，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认定，钟添堂在本起事故中丧生，其家庭以及其亲人受到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钟添堂死亡后，其家属需要参加交通事故的处理，无法正常参加工作或者从事日常的经营活动，存在误工损失，也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审法院按照5人标准酌定误工费4430、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佳佳
代理审判员 汪 霞
代理审判员 雷晓琴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赵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