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连。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建华。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锦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战。
委托代理人：施养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永彬，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凤连、代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1月21日，刘文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凤连、代建华立即向其支付货款22432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诉讼费由林凤连、代建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刘文战与林凤连、代建华从2012年起有生意往来，截止至2013年12月1日，刘文战与林凤连、代建华经对账确认林凤连、代建华尚欠刘文战货款264324元，刘文战经多次催讨林凤连、代建华才支付货款4万元。临近春节，刘文战要求林凤连、代建华再安排还余款1万，但林凤连、代建华每次以各种理由推拖，刘文战为此与林凤连、代建华多次交涉未果。由于林凤连与代建华是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代建华应对林凤连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林凤连、代建华均答辩称：1、刘文战的主体不适格。从销售单可以看出是林凤连经营的某制衣店与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不是与刘文战发生业务往来。在诉状中可以看出，刘文战的身份是新会区会城某纺织品商店的经营者，由此可见，刘文战、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新会区会城某纺织品商店是三个不同的主体。刘文战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一个适格的主体。2、代建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某制衣店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该店是个人经营的个体户，代建华只是为林凤连打工，是林凤连的员工而已。3、对账单并不具有证明力，因为它没有供货方的签名或者盖章，只是一个打印的格式样式。同时，代建华只是某制衣店仓库的一个员工，他不是某制衣店的经营者或者财务人员，他无权对账确认货款。进一步而言，该对账单是并没有详细的货款往来的记录，并非一份正规的对账单。代建华在这样的对账单上面签名，是完全不懂得业务和财务知识的普通员工。4、对账单的金额和送货单是有矛盾的，矛盾体现在供货的主体和数额上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文战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文战曾以“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刘文战和林凤连、代建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刘文战经营的新会区会城某纺织品商店（以下简称“某纺织商店”）供应布匹给林凤连经营的新会区罗坑陈冲某制衣店（以下简称“某制衣店”）。刘文战提交的十六份《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中有九份由代建华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客户签名（欠款人）”处签名确认，有三份由刘文战在“送货单位经手人（盖章）”处签名确认，《销售单》上注明的收货单位为“某制衣”。
刘文战于2013年12月1日制作《某纺织对账单》，注明客户为“某制衣”；供方为“某纺织”，公司负责人为“刘文战”。代建华在需方“某制衣”下的“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双方在对账单上确认“上个月余结284324.00元，11月5日汇入20000.00元，余结264324.00元。”（原文）因林凤连、代建华有履行付款义务，刘文战经催讨未果，遂于2014年1月21日将林凤连、代建华诉诸原审法院。
另查明，某纺织商店是个体工商户，刘文战是该商店的经营者；某制衣店是个体工商户，林凤连是该制衣店的经营者。林凤连和代建华于2006年11月2日登记结婚，涉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林凤连、代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林凤连向刘文战购买布匹，刘文战供应相应的货物，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刘文战提交的《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某纺织对账单》可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林凤连、代建华认为销售单显示的出卖人是“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刘文战，但虽然“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依法登记成立，刘文战曾以该公司名义来对外经营业务，且刘文战持有涉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销售单及对账单的原件，而林凤连、代建华虽对刘文战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其无法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存在以及该公司与自己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确认刘文战与林凤连、代建华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故对林凤连、代建华的辩解，不予采信。
对于刘文战主张林凤连、代建华支付尚欠的货款224324元及利息（以尚欠的货款224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清偿日止）的问题。一、林凤连、代建华辩称对账单上仅有代建华签名，而代建华作为某制衣店的仓库员工没有资格进行对账。因新会区罗坑陈冲某制衣店是个体工商户，林凤连、代建华是夫妻关系，综合考虑制衣店的性质、林凤连与代建华的关系及从销售单可见代建华长期在制衣店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某制衣店是林凤连、代建华夫妻以家庭经营的方式共同经营，刘文战与代建华对尚欠的货款进行对账合乎情理，代建华有权代表其夫妻经营的某制衣店与刘文战对账，其行为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林凤连、代建华否认代建华的上述行为，但无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凤连、代建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林凤连、代建华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刘文战主张某制衣店的经营者即林凤连支付尚欠的货款22432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刘文战主张林凤连、代建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4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规定清偿之日止），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三、对于代建华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涉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林凤连、代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某制衣店是林凤连、代建华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代建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拖欠的货款系林凤连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林凤连尚欠刘文战的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为林凤连、代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凤连、代建华共同偿还。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4日作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林凤连、代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2432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224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月21日计算至判决规定清偿之日止）给刘文战。本案受理费4665元，财产保全费1660元，合计6325元，由林凤连、代建华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林凤连、代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文战的诉请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战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刘文战不具备主体资格。刘文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由刘文战单方制作、单方确认的销售单上的送货单位、对账单上的供方、诉状原告可见，三者根本不是同一主体，三者各不相同。也就是说，刘文战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具备原告资格，刘文战根本不能证明自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原审法院向石狮市工商行政部门调取的《说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刘文战是适格原告。理由如下：①法律是平等保护诉讼双方的诉讼权利的，它对法院的调查取证权限有明确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的规定，原审法院所调取《说明》不合法，主动调取更不合法。因《说明》是原审法院违法调取所得，其来源不合法，所以，该《说明》不具有证明力。②刘文战提供的销售单上的送货单位名称、地址、联系电话明确，使用该单据时间超过一年。所以，《说明》也只是说信息库中查不到，原因不详。该《说明》并没有说“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或没有办理登记手续。林凤连、代建华一直都承认与“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如果将来“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林凤连、代建华支付销售单上的货款，林凤连、代建华能凭原审判决书予以拒绝吗？在林凤连、代建华承认与“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否认欠刘文战货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刘文战必须承担证明自己主体适格、林凤连、代建华欠其货款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反而要求林凤连、代建华举证证明“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该公司与林凤连、代建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二、《对账单》是刘文战单方打印制作，没有供货单位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刘文战的个人签名，更没有送货日期、送货单号等详细记录，根本不是正规合法的对账单。而且，代建华仅仅是新会区罗坑陈冲某制衣店仓库的一个员工，他不是单位的负责人或财务人员，根本不具备财务对账的资格，因此，根本不能凭这样一份对账单来确认林凤连、代建华与刘文战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欠款数额。三、代建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文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文战没有证据证明林凤连、代建华是共同经营。在刘文战提供新会区罗坑陈冲某制衣店提供营业执照证明是个人经营，并且林凤连、代建华明确否认夫妻共同经营的情况下，要求代建华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
刘文战答辩称：1、对于主体资格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有生意的往来，实际由刘文战与林凤连、代建华存在业务往来，刘文战具备主体资格。2、对于法院调取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说明，法院可以依职权调取证据。3、对于对帐单的问题，对帐单是由代建华亲自签名确认的，林凤连、代建华不能否认。4、林凤连、代建华是夫妻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涉案店铺是林凤连、代建华共同经营的，平时的业务往来刘文战都是与林凤连、代建华进行联系。综上，刘文战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林凤连、代建华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法院主动进行的调查取证是否合法。2、林凤连、代建华是否系涉案布匹交易中的买方即某制衣店的经营者，其应否共同对外承担责任。3、《某纺织对账单》中对应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谁，原审判令林凤连、代建华向刘文战支付尚欠的货款是否正确。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刘文战提交的《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回单联）》（以下简称“销售单”）显示的送货单位是“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但其系以某纺织商店经营者的名义持有上述销售单提起本案诉讼，故仅凭上述证据无法判定刘文战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而刘文战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否具备原告资格是原审法院必须查明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向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调查“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档案登记资料的行为，属于依法行使审判权的行为，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林凤连、代建华主张原审法院主动进行的调查取证不合法及调取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某制衣店的经营者是林凤连，而涉案交易期间处于林凤连、代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代建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凤连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即使代建华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凤连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文战在进行涉案交易时对该约定是知情的。其次，涉案交易期间，代建华在上述大部分销售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客户签名（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在《某纺织对账单》需方“某制衣”下的“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确认。综上可知，代建华参与了以某制衣店名义实施的涉案布匹买卖的具体交易过程，而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代建华亦需对其配偶林凤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某制衣店名义进行的对外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林凤连、代建华系某制衣店的经营者，应对某制衣店的对外经营行为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首先，有代建华签名确认的销售单对应的“收货单位”处均载有“某制衣”的字样，《某纺织对账单》上“客户”处和“需方”处均记载为“某制衣”、而“需方”处记载为“某纺织”，由上可见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存在使用相关交易主体登记的名称中的字号或者字号的简写，用于简要标明交易主体的交易习惯。其次，林凤连、代建华虽然主张销售单、《某纺织对账单》中某制衣店的交易对象系“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但没有举证证明“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法律上予以认可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林凤连、代建华在二审中亦明确陈述向“某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布匹的部分货款是汇入刘文战的个人账户中的。再次，刘文战系某纺织商店经营者且持有销售单和《某纺织对账单》的原件。销售单和《某纺织对账单》相应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涉案交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付时间和对账确认拖欠货款数额等交易情况和过程。综上，涉案交易中的布匹出卖方是个体工商户某纺织商店，买方是系个体工商户某制衣店；结合本案的其他案情，依法应认定《某纺织对账单》对应的金额为264324元的债权债务的权利人是刘文战、债务人是林凤连、代建华。由于林凤连、代建华已支付了货款4万元，故原审法院判令其向刘文战支付尚欠的货款2243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林凤连、代建华的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由林凤连、代建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