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06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子昌，男，汉族，1974年2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湖农场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新湖农场。
负责人：王钟玲，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方，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高欢，女，汉族，1989年2月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新疆芳草湖垦区正繁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祖会，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新湖农场新民社区二十九连职工，住新疆玛纳斯县。
上诉人邱子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湖农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及原审原告高欢、原审被告杨祖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子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方、原审原告高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原审被告杨祖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子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款由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杨祖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关于责任免除规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有效，该条款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认定。交警部门虽然在事故认定书中写到邱子昌交通肇事后逃逸，但这仅仅是交通事故认定记载的用语，不能认定上诉人就有逃避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的意图。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头部受伤，头晕、头痛难忍，上诉人在路边求救时被好心司机送至玛纳斯县医院救治，后回家看望摔倒的父亲。而乘车人杨祖会因受伤较轻留在车上等候交警处理，车辆未移动，事故现场保留完好。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赔偿受害人医疗费30余万元，上诉人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交通事故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依据《机动车第三章责任保险》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以及交通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被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二、杨祖会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保险人以格式条款的方式笼统的将肇事逃逸列为免责事由，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公平原则同时也是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在签订保险单时保险人就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未提示投保人更无明示告知投保人，依照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在商业三者险中，交通事故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性转变为应然性，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尽管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但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并没有扩大损害部分，该行为与保险公司的理赔并无必然的关联性。三、保险合同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就本案而言，该保险合同不能对抗上诉人与受害人，因为上诉人与保险人没有合同关系，如果保险公司因驾车人逃逸免责，那么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得不到赔偿，保险公司反而会从中获益，这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更何况商业三者险是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赔偿责任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不构成逃逸，也没有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的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重点提示和说明，有杨祖会的签字确认；本案的责任划分正确，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高欢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杨祖会作为车主，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杨祖会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
高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子昌、杨祖会、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赔付各项损失合计222141.3元（医疗费12038.5元、护理费25500元、误工费3315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25728元、残疾器具费9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2、邱子昌、杨祖会、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高欢变更要求赔付护理费25500元、伤残赔偿金125728元、残疾器具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为：护理费23155元、伤残赔偿金136356元、残疾器具费1300元，增加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0119.5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20时20分许，邱子昌驾驶乘坐着杨祖会的新Ｂ×××××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沿S202线由北向南行驶，在行驶至新湖四场路口左转弯时，该车前部与沿S202线由南向北行驶的代志强驾驾驶的乘坐着高芳、高欢的新Ｃ×××××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车体前部相撞，造成驾驶员代志强、乘车人杨祖会、高欢、高芳身体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邱子昌弃车逃逸。经玛纳斯县公安交警大队玛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当事人邱子昌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代志强、杨祖会、高欢、高芳无责任。新Ｂ×××××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高欢受伤后被送往玛纳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3月7日转院至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股骨干骨折；2、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3、膝关节脱位；4、头部外伤；5、面部擦伤；6、颞骨骨折；7、髌骨骨折；8、膝关节积液。高欢住院治疗27天后出院，医嘱：全休叁月；术后患肢支具外固定6-8周，术后避免患肢负重活动；出院后依医嘱定期复查。事故发生后，邱子昌代高欢支付医疗费106585.4元。
2016年6月29日，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委托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对高欢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评定。2016年8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一）伤残程度评定：右膝关节皮肤脱套伤、右侧股骨干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膝关节脱位、右髌骨骨折、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占右下肢丧失功能27%，属九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评定：右股骨干骨折、右膝关节损伤两处内固定金属物取出的住院、手术全部费用10000元。（三）误工时限鉴定：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0日；内固定取出住院手术的误工期评定为45日。（四）护理时限鉴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内固定取出住院手术的护理期评定为30日。（五）营养时限鉴定：从受伤之日起，营养期评定为90日；内固定取出住院手术的营养期评定为30日。高欢花费鉴定费用3100元。高欢现居住于新疆玛纳斯县新湖总场，高欢有一女姚紫妍（2017年9月12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过错责任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高欢、代志强、高芳三人受伤，故本案中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他受害人预留相关赔偿份额。机动车肇事后不得逃离现场是机动车驾驶人应知的基本常识，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确定邱子昌弃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主要是基于邱子昌肇事后逃离现场而出具的；邱子昌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杨祖会与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关于责任免除之规定，且对邱子昌全部责任认定产生直接影响；邱子昌辩称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未对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签订保险合同时杨祖会在相应的投保声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说明杨祖会已知晓保险条款的内容，杨祖会及经其允许的驾车人均应受到保险条款内容的约束，且该约定未违反公平原则，故对邱子昌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应免除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项下的赔付义务。此次交通事故杨祖会无责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义务。邱子昌应承担赔偿高欢在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的责任。
关于高欢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高欢主张医疗费12038.5元，经核高欢支付的医疗费为10396.7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邱子昌垫付医疗费106585.4元，依法确认高欢的医疗费为11698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3、高欢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结合高欢伤情，参照医嘱，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依法确认高欢误工费为30102.1元(56345元/年÷365天/年×195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护理费为23155元(56345元/年÷365天/年×120天)、营养费为3000元(25/天×120天)；4、关于高欢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生育子女系人类的自然繁衍，生育权也是公民的法定权利，高欢虽在交通事故后怀孕生育了姚紫妍，现高欢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姚紫妍亦确需高欢抚养，且高欢确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降低了抚养子女的能力，故高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19.5元应予支持，高欢的伤残赔偿金确定为156475.5元[34089元/年×20%×20年+20119.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参照本案实际及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支持；6、高欢主张的交通费确系高欢治疗伤情所需，酌定为1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系高欢恢复伤情所需，依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用3150元，系高欢确认伤情所需花费的必要费用，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高欢的各项费用总计为350839.8元。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高欢赔偿3363.7元[10000元×130657.2元÷(高欢130657.2元+代志强138062.4元+高芳119713.7元)]；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高欢赔偿31334.6元[110000元×220182.6元÷(高欢220182.6元+代志强325810.1元+高芳226956.9元)]。邱子昌应赔偿高欢剩余费用209556.1元（350839.8元-3363.7元-31334.6元-10658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高欢赔偿3469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邱子昌向高欢赔偿20955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杨祖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高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4元，减半收取计2467元，由邱子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邱子昌提交了其在医疗机构治疗的《接诊登记本》（复印件），并申请本院调取了玛纳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对邱子昌、杨祖会、代志强、高欢、高芳的《询问笔录》。上诉人邱子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当天其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是当时其头部受伤为了自救，且在事发前接到了其父亲摔伤的电话着急才离开的现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对代志强、高欢、高芳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邱子昌、杨祖会的《询问笔录》及《接诊登记本》均不认可，认为邱子昌与杨祖会的陈述与常理不符，事故发生后那么多人都受伤，邱子昌并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打的回家了，且笔录里邱子昌所述当时并没有受伤，与其在法庭的陈述治伤自相矛盾，因此，可以认定邱子昌就是弃车逃逸。原审被告杨祖会对上述证据认可。本院认为，《接诊登记本》只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询问笔录》系交警部门依职权所作，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杨祖会于2015年12月22日签字的《机动车辆保险凭证签收单》载明：“1、本人已经详细阅读所投险种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内容。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本人逐一作了说明，包括保险责任、保险金额、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特别是各险种的责任免除事项和被保险人义务等相关内容都向本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
一审时杨祖会与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一审时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正文共8页，其中在第2页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用黑色方框标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公安部令第104号《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机动车辆保险凭证签收单》载明杨祖会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内容，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逐一作了说明，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肇事逃逸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该部分文字进行了加黑色边框的提示处理，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新湖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杨祖会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邱子昌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救助伤者或报警措施即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驾驶员逃逸，且邱子昌并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定责具有专业性，且交警部门是最熟悉第一案发现场的单位，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身只是一种证据形式，但其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其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而上诉人邱子昌无证据证实其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为了进行自救或回家看望父亲，在其他人均受伤昏迷失去自救能力的情况下，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邱子昌不采取任何救助伤者或报警措施，离开事故现场，构成肇事逃逸。故上诉人邱子昌认为其并非肇事逃逸，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向投保人杨祖会进行明确说明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邱子昌驾驶杨祖会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邱子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车辆所有人杨祖会无责任，因此上诉人邱子昌关于其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不应受保险合同约束、保险合同不能对抗上诉人和受害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邱子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元，邮寄送达费355.2元，合计4798.2元，由上诉人邱子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甄红星
审判员赵群
审判员渠源
二○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何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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