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建军（别名吕小军），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人，小学文化。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辛集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同年12月13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建军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2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6日下午，被告人吕建军在临城县东镇镇吕家镇村张某3家北房东屋卧室内与张某3发生性关系，经司法鉴定，张某3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建军明知被害人张某3系精神病人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建军辩称，张某3精神正常，张某3是主动提出要钱发生性关系，他没有强迫张某3。认为自己构成犯罪，构成卖淫嫖娼罪，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建军系临城县村民。2015年8月6日下午，被告人吕建军在同村原同一生产队被害人张某3家北房东屋卧室内与张某3发生性关系。经司法鉴定，张某3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吕建军于2016年12月10日被辛集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吕建军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情况。
2、被告人吕建军、被害人张某3户籍证明信证实，吕建军、张某3的个人基本情况。
3、被害人张某3陈述，具体哪一天记不准了，好像是头秋的时候。上午还是下午记不准了。当时她在家里，她家的大门开着，同村的吕建军就来到她家，说想和她“办事”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她说那得给她200元，后来吕建军就给了她20元。吕建军就在她家北房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她的衣服是吕建军给她脱下来的。办完事后吕建军就走了。吕建军应该是把什么东西扔到她阴道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很臭，不好闻，她就把阴道外面洗了洗，但吕建军把东西弄到阴道里面了，洗也没有用。吕建军没有强迫她。吕建军给的20元买了零用的东西。吕建军给她发生关系时对她说发生关系这件事不要告诉她家人。
4、证人吕某1（张某3的丈夫）证言证实，本村的光棍汉吕建军，可能在本月6日和他精神病的妻子张某3发生性关系了。他在汽修市场打工，每天晚上回家。本月6日晚上回家后，发现妻子往家里买了一捆酸枣汁喝，由于这两天没有给妻子钱，就问妻子从哪里来的钱，妻子说是本村的吕建军给的，后来又问妻子给了钱后干什么了，妻子说吕建军军要求办事，把妻子的衣服脱了在床上办事了。办事就是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早上6点他就去吕建军家问情况，吕建军没有在家。当天晚上他和母亲张某1、岳母张某2一块去吕建军家，结果吕建军没有回来。到本月8日晚上他和母亲张某1、岳母再次去吕建军家，吕建军说去他家捉狗时，张某3要50元钱，身上就20元，就把20元给了张某3，然后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对不起他的事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了。后来吕建军就给他岳母跪下了，保证再也不去找张某3了，写了一个保证条，后来就报案了。张某3没有结婚以前就有精神病，没有结婚时张某3父母给张某3去邢台看过病，结婚后没有去看过病。
5、证人张某1（系被害人婆婆）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早上，儿子吕某1过来，手里拿着个棒子，说本村的吕建军把张某3给欺负了，就往吕建军家走，她怕出事就赶紧跟去了，到了吕建军家，吕建军没在家，就回来了，8月8日晚上，她同吕某1及其岳母又去了吕建军家，吕建军在家，吕某1就说吕建军强奸张某3了，吕建军承认了这事，说去吕某1家了，张某3给吕建军要50元，吕建军就给了张某320元，后就跟张某3发生了性关系。吕某1听到这里，因为生气就先走了，她和张某3的母亲就说不应该给张某3发生性关系，张某3毕竟是精神病人，后吕建军就给张某3的母亲下跪请求原谅，说以后不会做了，张某3的母亲还让吕建军打了一个证明条，因为她不认识字，具体写的什么字不清楚，后她和张某3的母亲就问吕建军怎么解决这事，吕建军让她们说怎么解决，后她和张某3的母亲就说回去跟吕某1商量一下再定。昨天晚上她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报警，吕某1就报警了。张某3有精神病，腿脚也不好，村里人都知道有精神病。
6、证人张某2（系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中午，吕某1的母亲张某1来找她，说昨天晚上吕某1回家时发现张某3往家里买了东西，因为吕某1没有给张某3钱，吕某1就问张某3的钱从哪来的，张某3说是本村的吕某2（别名）去家给的钱，后吕某1继续追问，张某3说吕某2和张某3在家里发生了性关系。7日晚上她和张某1、吕某1就去吕某2家找吕某2，但吕某2不在家。8日晚上她和吕某1、张某1一同去了吕某2家，吕某2承认了在张某3家欺负了（强奸了）张某3，她听了后也很生气就打了吕某2两巴掌，吕某2就给她下跪了，并承认说自己错了，吕某2就说看有什么要求，但是家里没有钱。她们也没有提什么要求，就怕吕某2反悔，就让吕某2写了一个“证明”，后来就走了。后来知道当时吕某1把当时的情况进行了录音。吕某2写的“证明”具体内容记不准了，大概意思就是吕某2强奸了张某3。张某3是个傻子，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吕某2后来也承认用钱诱惑张某3，并和张某3发生性关系了。张某3跟正常人不一样，精神不正常，是19岁时在邢台市财贸学校上学时患的病，开始时总说不上学了，吃饭时和生活中表现很紧张，当时的同学说出去买东西时买的物品跟别人不一样，买的物品都不能用，后来晚上在学校宿舍经常哭，还闹腾着非要离开学校，门卫不让走，后来就回到宿舍继续哭，同学都睡着了，同学醒来后，发现张某3不见了，跳楼了，在楼下躺着，伤势很重，后就赶紧送到医院去治疗，脚跟粉碎性骨折，小腿骨折，盆骨骨折。治疗时就发现其眼神直了，精神有问题了，后等伤势处理好后，带到桥西区的一家精神病医院治疗，医生说可能患了精神分裂症，开始时总是哭，你说东，她说西，别人没听见的事，总说听到事了，后通过治疗也不行，就回家了，后到21岁就嫁给了本村的吕某1了，结婚后生了一个孩子，现在精神还是不正常，现在生活中说话还是打南不找北，没法跟正常人交流，说话的表现脑子不够使，也做不好饭，也洗不好衣服，自己不过还挺爱干净，张某3的男人给的钱，不管多少钱，当天就能花光，还不喝家里的水，总说家里的水有农药味，经常自己买饮料喝，买矿泉水做饭，自己的孩子也不关心，还与孩子抢东西吃，还怀疑邻居家往张某3家的水井内投农药了，还往邻居家的水某投过农药、投过洗衣粉，还骑自行车去乡政府闹腾，说乡里的工作人员是把张某3顶替了，让乡里给开工资，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还有总是怀疑人，疑心大，还总说别人有万能钥匙，自己家的东西少了。张某3不能参加劳动，总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什么也干不好，谁也管不了。跟人根本就交流不了，对任何事也没有判断能力。
7、证人王某（吕建军的母亲）、吕某3（吕建军的父亲）证言证实，前几天早上，吕某1和母亲到家里来找吕建军，要打吕建军。就问吕某1怎么回事，吕某1说吕建军去找吕某1的老婆张某3了，并且吕建军和张某3睡觉了。当时吕建军也没在家，吕某1和母亲就走了。到了那天晚上，吕某1、吕某1的母亲、岳母三个人又到家去找吕建军了，吕建军干活也没回来，于是吕某1他们三人就又走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吕建军从外地干活回家了，吕某1、张某1、张某2三个人就来到家，吕某1等人就问吕建军为什么去吕某1家找张某3，并和张某3睡觉，吕建军说是张某3往家里拉，并且张某3给吕建军要50元，吕建军手里就20元，吕建军就给了张某320元钱。张某2听了吕建军的话后，很生气，就往吕建军脸上打了几巴掌，吕建军就问吕某1他们三人有什么要求，吕某1他们三个人也没什么要求，后来张某2就让吕建军写了一个条，条上写上强奸，吕建军就写了一个条子，后来吕某1他们三个人就走了。吕建军承认和张某3睡觉了，但张某3给吕建军要钱了。张某3精神不正常，曾经向邻居家的井里倒过农药。
8、证人郭某,4（系被害人西邻居）证言证实，张某3丈夫叫吕某1，张某3上中专的时候有了精神病。知道张某3有精神疾病的时间不短了，平时张某3一个人待在家中，不出门，不和别人交往，也不去地里干活。感觉张某3头脑一点事都不想，为人处世没有一点判断能力，光知道吃饭。张某3平时几乎没有照顾过孩子，能做点简单的饭，其他生活能力如缝缝补补等都由孩子的奶奶和姥姥帮忙进行。
9、证人吕某4（系被害人邻居）证言证实，张某3精神不正常，跟常人不一样。如果没有人管，生活不能自理。张某3平时生活中有自言自语的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11、提取笔录、录音光盘、吕建军自书的保证证实，吕建军到被害人张某3家与张某3发生了性关系。
12、邢台市桥西区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31999年7月14日至1999年10月15日因患精神分裂症在该院住院治疗。
13、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5]精鉴字第37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3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吕建军被刑事拘留在逃，2016年12月10日被辛集市公安局辛集派出所抓获。
15、辛集市看守所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0日吕建军临时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同年12月13日解除临时羁押，解往临城县公安局。
16、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1996）锡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吕建军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11月4日刑满释放。
17、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9）新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吕建军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0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18、被告人吕建军供述，他和张某3是同村原同一生产队，两家距离1里左右，不知道张某3干什么，平时不出来，很少往街里走。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他路过张某3家门前巷子东头的路口，看见一个小狗，准备去抓，张某3的东邻居不让抓，这个时候，张某3就在自己家门口坐着，张某3让他捉张某3家的小狗，并把他叫到了北房东屋的卧室里，到了卧室内，张某3就给他要50元，说玩会吧（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他说就20元，张某3说20元也行，张某3就躺在床边上，自己将裙子脱了下来，他也将自己的裤子和内裤往下脱了脱，然后将生殖器插入了张某3的阴道内，抽查了有2分钟，然后就射精了，将精液射到张某3的阴道外边了，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是张某3自己搬着自己的腿了，发生完性关系他就回家了。他给吕某1写条子时是在他家北房东屋里了，他父母亲、吕某1、吕某1的母亲、吕某1的岳母都在场了，吕某1的岳母打了他，让他写的“吕某2去志起家起服红地了下不为立”，后来吕某1的岳母又威胁让他将“起服”两字划掉，写成“强监”两字。他认为张某3是自愿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建军明知张某3患有精神病而仍与之发生性关系，违背了妇女的意志，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吕建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吕建军所提不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病的辩解，经查，吕建军与被害人张某3是同村原同一生产队，住处相距不远，张某3患精神病多年，吕建军应当知道张某3患精神病；所提张某3是主动提出要钱发生性关系，没有强迫张某3，自己的行为构成卖淫嫖娼罪，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系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吕建军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不论吕建军采取什么手段，被害人是否同意，均应视为违背被害人意志，应以强奸罪论处，因此吕建军的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建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利彬
人民陪审员 王楠楠
人民陪审员 李 珍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