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豫法民提字第00031号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禹州市轻工物资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药行南街东头。法定代表人：席天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海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淑红，郑州市管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李彩萍，女，1966年6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禹州市轻工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彩萍返还财产、借款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许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豫法立民再申字第000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天德及委托代理人刘海军、李淑红，被申诉人李彩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9月20日，一审原告物资公司起诉至禹州市人民法院称，李彩萍系物资公司职工，介绍多人在公司集资，由公司出具相关手续。截至2001年9月，李彩萍在物资公司取款1005530.50元，但并未将所收取的款项向出资人支付。物资公司请求判令李彩萍返还收取的1005530.50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李彩萍答辩并反诉称，1996年12月9日，物资公司与李彩萍签订协议，约定由李彩萍为物资公司筹措资金。李彩萍依照协议共为物资公司筹措资金2282047.06元，并与物资公司约定了相应利息。该资金中的60万元，曾被禹州市人民法院以（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处理，下余1682000元及利息物资公司尚未偿还。李彩萍请求驳回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物资公司支付1682000元及约定利息。物资公司辩称，一、李彩萍不具备反诉主体资格。在1996年12月9日的协议中，李彩萍只是介绍人，其所反诉的债权没有一份是李彩萍的。且禹州市公安局2001年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李彩萍尚欠物资公司96万余元，其无权对物资公司提起反诉。二、李彩萍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李彩萍提供的收据总额应当是2099135元，而不是2282000元。物资公司已归还2433988.59元，实际超付334853.59元。三、李彩萍提供的收据所显示的数额并不是真实本金，而是通过复利计算变化而来，其所反诉请求的利息是违法的。禹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物资公司为扩大经营，曾动员并吸收本单位职工和社会人员将资金存入本单位，并于1996年12月9日与李彩萍签订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李彩萍（乙方）将自己以及亲朋好友的资金存入物资公司（甲方）（以财务收据为准）为经营使用；2、物资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抵押给李彩萍作为对李彩萍资金的保证；3、李彩萍存款需要时，物资公司无条件支付利息；4、如物资公司经营倒闭或有误，应先偿还李彩萍资金后偿还银行；5、物资公司经营资金宽余，提前一个月偿还李彩萍本息；6、物资公司法人调整，协议继续生效。协议签订后，自1997年4月16日至1998年9月16日，李彩萍分41次将亲朋好友的钱共计2167607元存入物资公司（其中1998年5月15日一笔的25000元无物资公司财务印章），又于2000年3月22日存入59663元，总计2227270元。物资公司财务人员在出具的收据上，分别注明有“月息21‰、24‰、25‰和半年一清息”等字样。期间，李彩萍按协议约定，在每个存款票据到半年时，即与物资公司财务人员办理取款手续。因物资公司的财务大部分是处于正常运转的紧张状态，双方多是将已到清息时的票据按约定利息计算后，重新办理新的借款票据再次入账。签订协议前李彩萍共办理借、欠、存、取款手续二十二笔，金额170490元，其中有三笔为借公司现金，金额为25000元，其余均为取存款手续。1997年共九笔，金额153941.5元，1998年8月30日前十五笔金额169620.86元（其中两笔涉及金额45000元，票据上注明为转财务，另两笔金额7770元，票据上注明为借马国杰现金，另有一笔为余天义取物资公司存款1669元），1998年8月30日至2001年8月30日十七笔金额499163元；2000年8月30日至2004年10月4日共九笔，涉及金额320400元（其中经刘克增取两笔计46000元，李彩萍收到刘海军抵公司欠款两笔计35000元，李彩萍代谷爱花收原存款两笔8000元）。另经禹州市公安局经侦队转移十三笔，涉及金额432000元，其中一笔80000元系席天德与白玉芝（白荔枝）订立的以奥迪车抵欠款协议；一笔20000元为席天德取保金，另一笔10000元无任何人签名。物资公司所举上述来往凭证共85份，涉及总金额为1745615.36元。后物资公司因存款户取不出所存款项而被告发，禹州市公安局经侦队于2002年元月10日将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天德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拘留。期间，李德义曾出面担保，内容为：保证在2002年底前归还李彩萍60万元。席天德本人也于2002年元月26日写出还款计划，承诺在春节前还现金4-5万元；2002年6月底前保证还20万元；余款保证在2002年底全部清完。因保证与承诺均未兑现，2005年李彩萍将担保人及物资公司起诉至禹州市人民法院，要求李德义履行60万元的保证义务。该院依据双方协商，制作了(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部分显示：从1997年4月至1998年12月期间，李彩萍借给物资公司款共计210万元；双方协商：1、物资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前归还60万元中的388000元本金（原担保人对此笔款负连带责任），下余的212000元本息及388000元的利息由物资公司在2005年5月31日前归还。2、物资公司下属的禹州市化工机械厂因国家南水北调工程占用，国家赔偿款到位应立即支付给李彩萍。在李彩萍申请执行该调解书时，物资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庭审中，物资公司与李彩萍对双方所举的票据逐一进行比照核对后，确认以下票据为李彩萍以及所代表的存款户的实际所得款额：1998年四笔金额158000元；1999年三笔197000元；2000年四笔231500元；2001年九笔60000元；2002年两笔（经刘克增取走）46000元；禹州市公安局经侦队十笔322000元；共计1014500元。另有经(2005)禹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所处理的60万元，总计金额应为1614500元。但双方还就如下问题存在争议，物资公司提出：一、2004年2月14日和同年10月4日两笔金额35000元，票据显示李彩萍收到刘海军现金抵公司欠款；二、李彩萍及所代表的存款户所收款额大都是在席天德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拘留审查期间所收取，故应视为本金，也应支付相应利息；三、1998年元月5日和元月21日两笔金额7770元，票据显示系李彩萍借马国杰现金，马国杰原系群星宾馆经理，此款应视为借公司的款；四、李彩萍所举1998年5月15日收据，金额25000元，无公司财务印章，不应为李彩萍存款；五、李彩萍所举利息计算表系个人所为，不具效力；六、席天德以车抵账的80000元也应视为李彩萍收款。李彩萍提出：一、除法院处理过的60万元视为本金外，其余所收的款额应视为清付的利息；二、1997年3月1日、同年1元月3日和21日以及1998年3月18日的四张收款收据金额59126元，票面注明转还借款，应从已收款中扣除。禹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物资公司起诉李彩萍返还现金1005530元所依据的63份证据，完全是李彩萍在履行与物资公司签订的存款协议的过程中，依据物资公司财务人员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所显示的存款使用期限（半年一清息）届满时，与公司财务人员结算后重新办理的取存手续，并不是李彩萍的实际借款或欠款。只涉及到某些票据金额应从李彩萍的存款本息中扣除，而不涉及金额返还或支付利息，故对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李彩萍在反诉中要求物资公司支付存款1682000元及利息，也有欠妥之处，除(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处理的60万元外，还应扣除下列款项：1998年的158000元；1999年的197000元；2000年的231500元；2001年的60000元；2002年的46000元；经公安局经侦队转付322000元；李彩萍现持有的1998年5月15日无物资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上的25000元；李彩萍在2004年2月14日和同年10月4日给物资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上的35000元（因该两张票据上有批注的：“收刘海军现金抵公司欠款”字样）。另因白玉芝已与席天德达成了以车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故还应扣除白荔枝（白玉芝）之存款额85357.5元。以上总计金额为1759857.50元（含调解书确定的60万元），均应从物资公司所欠李彩萍的存款本息中扣除。相应之，李彩萍所提出的1997年3月1日、同年1元月3日和21日以及1998年3月18日的四张收款收据的59126元，因票面注明转还借款，物资公司亦认为系报账凭证，也应从李彩萍的收款额中扣除，故李彩萍的总收款额应为1700731.50元。对于此收款，物资公司称系非法集资只应作为本金退还而不应收取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依照金融系统的借贷惯例作为扣除本金利息的依据。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应依据物资公司给李彩萍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所显示的日期和约定的利息额，分别计算至李彩萍反诉之日（2006年9月29日）。结合本案实际，应扣除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情况应为：一、(2005)禹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60万元以确定的还款之日从本金中扣除，并扣除该60万元在2005年12月31日前所产生的利息额1058400元（以月利率0.021计息，共84个月），以后不再计算利息；二、1998年5月15日收款收据的25000元和席天德与白玉芝（白荔枝）所签的以车抵债之协议中所涉及的白玉芝的存款额，在本案不计本息。双方争议的1998年元月5日和同年元月21日两张票据中所显示的李彩萍借马国杰现金7770元，本案亦不作处理；三、其余收款应作为利息扣除，即以2116913元作为本金（在原本金2227270元中扣除1998年5月15日的25000元和白玉芝的85357元），从逐年所产生的利息中扣除李彩萍所收取的视为利息部分的款项额后的利息分别为：（一）1998年利息额为284330.23元减158000元，实际利息应为126330.23元；（二）1999年利息额为564272.09元减197000元，实际利息应为367272.09元；（三）2000年利息额为575924.28元减231500元，实际利息应为344424.28元；（四）2001年利息额为579307.17元减60000元，实际利息应为519307.17元；（五）2002年至2005年底利息额为2317228.68元，减去403000元，实际利息应为1914228.68元。截至2005年12月31日，利息总额为3271562.45元，减去1058400元，实际利息应为2213162.45元；（六）从2006年元月1日扣除本金60万元后下余本金1516912.54元，到李彩萍反诉之日的2006年9月29日，共计九个月零二十九天的利息，物资公司同意按月利率0.021计算，利息额为285634.63元。综上，总利息为2498797.08元，加本金1516912.54元，物资公司共欠李彩萍本息合计4015709.62元。该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7）禹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限物资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彩萍本金1516912.54元，利息2498797.08元，总计4015709.62元。2006年9月26日以后本金1516912.54元的利息，仍按0.021的月利率计付，本到息止。本诉受理费13850元，反诉费32125元，共计45975元，由物资公司负担。物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物资公司与李彩萍签订存款协议，李彩萍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物资公司应按照约定还本付息。一审时物资公司是在禹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的，之后李彩萍提出反诉，双方都同意由禹州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本诉与反诉。本诉与反诉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更符合诉讼经济、效率原则，故物资公司关于禹州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物资公司与李彩萍所签协议的内容上看，物资公司认可了李彩萍作为乙方资金代表人的地位，并且实际上也是李彩萍本人直接办理的存、取款手续，从(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来看，物资公司也认可李彩萍作为债权人代表的地位，故物资公司关于李彩萍不具备反诉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李彩萍曾到禹州市公安局控告，且曾在禹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李彩萍一直在通过有关机关主张权利，故物资公司关于李彩萍反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计算本金是以李彩萍的存款手续为依据的，利息的计算也是从存款之日起以单利计算的，并未以双方约定的半年一清息的方式计算利息，一审计算本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于2008年6月12日作出（2008）许民二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59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物资公司负担。物资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该院根据与二审同样的理由，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2010）许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8）许民二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和禹州市人民法院（2007）禹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中，物资公司申诉称，一、物资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河南豫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禹州市人民法院（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已经进入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彩萍提供的收据是其伪造的计算复息的票据，其中有两张关于刘克增的票据是复印件。双方争议款项中的60万元曾被禹州市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进行处理，本案中不应重复计算。1998年8月30日前涉案金额共计381462.60元，原审在判决时予以漏减。原审在未对双方争议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主观臆断。三、原审认定李彩萍具备反诉主体资格错误。物资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彩萍支付物资公司1005530元。李彩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双方争议的本息数额通过原始凭据即可以认定。（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程序后，禹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维持了该调解书。且调解书所处理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原审判决中均予以扣除。原审根据双方提交的原始凭据计算本息正确，对于应当扣除的金额已经全部予以扣除，物资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李彩萍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一、物资公司提交的河南豫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的豫永信会专审字（2008）001号《专项审计报告》，系物资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李彩萍对其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过程中，物资公司申请对其与李彩萍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二、物资公司提出异议的关于刘克增的两张收据复印件，在李彩萍当庭提交收据原件后，物资公司对收据上载明的本金数额及公司印章均表示认可。三、李彩萍提交的禹州市人民法院（2011）禹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许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显示，禹州市人民法院对涉及本案60万元处理的（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启动再审后，该案经禹州市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均维持了该民事调解书。物资公司对上述事实表示没有异议。四、物资公司提交的署名为李彩萍的1995年元月21日借600元、1995年元月27日借2500元、1995年8月19日借27000元、1996年10月12日借500元、1996年10月16日借200元共计五笔的票据，其出具时间均在物资公司与李彩萍签订协议的1996年12月9日之前。五、物资公司提交的署名为李彩萍的1997年元月15日借500元、1997年3月18日借1700元、1997年8月8日借2568.5元、1997年9月8日收到11000元、1997年9月26日借50000元、1998年2月27日欠62424元、1998年3月23日借19000元、1998年6月26日借1326.86元的票据，李彩萍称系已经作废的算账条；1997年元月22日借1000元的票据，李彩萍称系为公司公务所用，且已经算过账；1998年2月9日借10000元的票据，李彩萍称没有原件；1998年3月12日借27000元、1998年4月8日借35000元的票据，李彩萍称系开业所用；1998年6月19日借2000元的票据，上面有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天德签字转财务，李彩萍称票据已经报销。上述票据共计十三笔，涉及金额共计223519.36元，物资公司均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李彩萍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六、物资公司提交的其自称李彩萍于1997年4月21日借300元的票据，原件没有标注日期，票据形成时间不明，李彩萍不予认可；10月10日欠28073元的票据亦没有标注年份，李彩萍对此提出异议；1997年11月26日欠5000元的票据，李彩萍称票据上的月和日系自己亲笔书写，但不认可该票据是1997年发生的，票据上“97年”字样是其他人添加上的，物资公司认可“97年”系该公司财务人员书写；1997年12月30日借46000元的票据，注明是开业用；1998年元月5日借5000元、1998年元月21日借2770元的票据，内容分别为借国杰现金5000元、借国杰现金2770元；1998年元月7日欠20000元的票据，注明是开业用；1998年3月9日借3000元、1998年6月27日收到3000元的票据，原审判决已经予以扣减；物资公司称系李彩萍于1998年3月25日借10000元的票据，没有标注日期，且内容为借亚平现金10000元；1998年8月7日取原存款10000元的票据，上面注明系取原存款，物资公司对该票据是李彩萍支取原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依据物资公司与李彩萍提交的原始凭证计算涉案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故对物资公司在再审中请求进行账目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河南豫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豫永信会专审字（2008）001号《专项审计报告》系受物资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检材因物资公司账目混乱并不完整，且李彩萍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认定涉案本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彩萍提交的据以证明涉案本金数额为2227270元的收据中，其中1998年5月15日收据涉及的25000元，原审在计算本金时已经予以扣除；对于刘克增的两张收据原件物资公司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故原审认定涉案本金数额为2227270元正确。三、关于（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禹州市人民法院虽对（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启动了再审，但经再审后的一、二审判决已对该调解书予以维持，故本院对该调解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基于计算方便，在认定涉案本金总额时将该60万元一并计算，在认定物资公司应当支付李彩萍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时又将该60万元及其利息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不存在物资公司申诉所称的60万元重复计算问题。四、关于1998年8月30日前涉案金额共计381462.60元是否漏减的问题。（一）关于物资公司提交的李彩萍于1996年12月9日之前出具的共计五笔的借据，因本案的本诉及反诉审理的是物资公司与李彩萍因集资款的存取所发生的纠纷，涉案本金均系在物资公司与李彩萍于1996年12月9日签订协议之后形成，且物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彩萍于1996年12月9日之前出具的借据与本案存在联系，故对其要求将李彩萍于1996年12月9日之前所出具借据涉及的金额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物资公司提交的李彩萍于1997年元月15日至1998年6月26日出具的共计十三笔，涉及金额共计223519.36元的票据，物资公司均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李彩萍虽不予认可，但对于自己的抗辩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223519.36元应当从1998年的利息额中扣除。原审查明1998年的利息额共计284330.23元，已认定李彩萍取走利息158000元，再加上该223519.36元，共计381519.36元，李彩萍1998年多取利息97189.13元。（三）关于物资公司提交的其自称李彩萍于1997年4月21日借300元、10月10日欠28073元、1997年11月26日欠5000元、1998年3月25日借10000元的票据，因票据形成时间不明，且物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票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可。1997年12月30日借46000元、1998年元月5日借5000元、1998年元月7日欠20000元、1998年元月21日借2770元、1998年8月7日取原存款10000元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认可。1998年3月9日借3000元、1998年6月27日收到3000元的票据，原审判决已经予以扣减，本院再审不予重复扣减。五、关于李彩萍是否具备反诉主体资格的问题。物资公司与李彩萍于1996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由李彩萍将自己及亲朋好友的资金存入物资公司为经营使用。李彩萍依约将钱存入物资公司后，物资公司开具的收据原件均由李彩萍持有，李彩萍出具的其代表亲朋好友支取利息的票据亦由物资公司接收。且双方往来款项中的60万元已被禹州市人民法院以（2005）禹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做出处理，该案的原告为李彩萍，被告为物资公司和李德义，当时物资公司并未对李彩萍的原告资格提出异议。故本案中李彩萍依据物资公司对自己的起诉提出反诉，并由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物资公司认为李彩萍不具备反诉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处理部分款项数额上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许民再终字第28号、（2008）许民二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禹州市人民法院（2007）禹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禹州市轻工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变更该判决第二项为：限禹州市轻工物资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彩萍本金1516912.54元，利息2275277.72元，总计3792190.26元。2006年9月26日以后本金1516912.54元的利息，仍按0.021的月利率计付，本到息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45975元，二审诉讼费459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禹州市轻工物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波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代理审判员  项 坤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