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品勇，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勇，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品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品勇及辩护人戴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袁品勇、彭某某在某某社区某某路123号三楼某某电子厂饭堂排队打饭时发生碰撞，进而发生争吵，彭先打了袁的脸部一拳，袁即与彭厮打在一起，冯某某等人见状上前劝架。李某某见多人围着袁品勇，于是冲上去向彭某某头部打了三拳。袁品勇即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周边的人乱捅，期间刺中彭某某的胸部和冯某某的右大腿。彭某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同日13时39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某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冯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袁品勇作案后留在现场，直至民警前来将其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宋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原籍材料等书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袁品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袁品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袁品勇提出：冯某某等人上前并不是为了劝架，而是围着其打。其在被打的过程中拿出刀乱捅。
辩护人戴勇提出：1、证人宋某某、陆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等是被害人的老乡或朋友，上述证人没有全面陈述案件过程，实际上是宋某某等人上前围着袁品勇打。2、被害人彭某某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彭某某先与袁品勇发生碰撞，进而发生争吵，被害人彭某某先动手打袁品勇，然后被害人的老乡冲去围殴彭品勇，袁品勇才持刀还击。3、被告人袁品勇作案后留在现场，在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袁品勇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品勇及辩护人戴勇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品勇及表弟李某某与被害人彭某某（男，殁年14岁，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冯某某均系东莞市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电子厂员工。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袁品勇、彭某某在某某社区某某路123号三楼某某电子厂饭堂排队打饭时发生碰撞，进而发生争吵，彭先打了袁的脸部一拳，袁即与彭厮打在一起，冯某某等人见状上前劝架。李某某见多人围着袁品勇，于是冲上去向彭某某头部打了三拳。袁品勇即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周边的人乱捅，期间刺中彭某某的胸部和冯某某的右大腿。彭某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同日13时39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某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冯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袁品勇作案后留在现场，直至民警前来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东公（塘刑）勘（2013）1080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某某路123号三楼。现场入口朝南，由入口处进入为一正方形客厅，位于客厅的南北两侧各摆有一张饭桌，桌面摆放有饭菜及碗筷，位于客厅的西北侧有一方形桌，桌面上摆有一电饭锅，电饭锅北侧可见洒落的米饭，该位置的南侧地面可见血泊一处，血泊周围地面可见滴落血迹。在客厅东侧一红色塑料凳上可见一把折叠单刃匕首，匕首上可见血迹。
民警扣押了现场提取的尖刀（即匕首）一把、提取血迹五份（袁品勇衣服上、裤子上血迹各一份，李某某衣服上、裤子上血迹各一份，尖刀刀刃上血迹一份）、擦拭物四份（袁品勇、李某某、彭某某的指甲擦拭物各一份，尖刀的刀柄上擦拭物一份）。
（二）物证
匕首1把：案发现场提取袁品勇的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7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体表检验，左胸锁骨中线平第5肋间见一处2.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未伴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左胸第5肋骨折，第5肋间见一处2cm破裂口，其周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量约1500ml，双肺苍白，萎缩；心脏苍白，心包前壁见一处1.5cm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右心房前壁见一处1.5cm破裂口，深达腔室。
鉴定意见：彭某某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35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袁品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份为袁品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9116013×1021倍；（2）李某某衣服上血迹、李某某指甲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份为李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1373416×1021倍；（3）袁品勇衣服上血迹、尖刀上血迹为死者彭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3557777×1023倍；（4）袁品勇裤子上血迹检出多人混合基因成份；（5）尖刀上擦拭物、李某某裤子上可疑斑迹、彭某某指甲擦拭物均未检出人特异性基因成份。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77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冯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四）书证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品勇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只有袁品勇、李某某在现场，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审查。
2、调查函、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品勇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满18周岁。
3、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冯某某于2013年11月11日在东莞市塘厦医院就诊治疗的情况。显示其右大腿被刀刺伤，在右大腿上外侧见一处长约3厘米皮裂口，活动性出血。
4、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彭某某入院抢救的情况。显示彭某某于2013年11月11日12时26分入院抢救，左胸部见一长约3厘米裂口，深达胸腔，伤口渗血；抢救至当天13时39分，宣布死亡。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卡复印件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彭某某的身份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冯某某的身份情况。
（五）视听资料
光盘2张：公安机关对袁品勇及李某某审讯的录像，袁品勇指认现场的录像。
（六）证人证言
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和袁品勇下班到某某电子厂小饭堂吃饭。我在洗碗时看到袁品勇被那名穿蓝色厂服的广西男子（被害人彭某某）撞了一下胸部，袁品勇问他为何要撞他，彭某某说撞就撞，又怎么样，还叫袁品勇让开。袁品勇就用手推了彭某某一下，彭某某就上去用手殴打袁品勇身体，袁品勇也动手打彭某某。袁、彭打起来以后，彭的四五名老乡看到了就一起上去殴打袁品勇。我看到这么多人殴打袁品勇，很生气，马上冲上去殴打彭某某，朝他头部打了三拳。一会儿，袁品勇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把银白色，不锈钢，单刃，可折叠，长约20厘米的刀，用刀捅向彭某某胸口一刀，彭某某的胸口立即流了很多血，地上也都是血。彭的老乡看见后没有继续打袁品勇，而是送彭去医院治疗。后来袁品勇把手中的那把刀随手一扔，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我们就继续吃饭了。约十分钟后，民警到场把我和袁品勇带回派出所。
当时场面很乱，我也很冲动，没有想那么多。我打彭某某是在袁品勇捅伤他之前，彭和他老乡刚上去打袁，我就冲上去帮忙打彭了。我殴打彭某某，他当时没倒地。我打彭时，把右手中指指甲弄断了，当时流血了，我就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一下。我不知道袁品勇的刀从哪里来的。
辨认笔录：李某某辨认出袁品勇。
指认照片：李某某指认照片上的刀具就是袁品勇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从某某电子厂下班后来到某某社区某某路123号3楼某某电子厂饭堂吃饭。期间听见有人争吵，抬头看见彭某某被同厂两名员工打，于是我和厂里其他人就上去劝架，并把他们双方拉开。突然穿某某厂厂服的那名员工（袁品勇）右手从左前裤袋里拿出一把短刀，并到处乱捅。一会儿，我看到地板上有血迹，彭某某的左胸部在流血，并倒下了。我们马上上去扶住彭某某，彭某某因流血过多晕过去了，然后我和厂里五六名员工赶紧把彭某某送卫生站救治，在卫生站看见冯某某的大腿内侧也被刺伤了。过了一会儿塘厦医院的救护车把彭、冯接走了。
我只看到袁品勇右手上拿着一把不锈钢、白色尖嘴、长约20厘米的短刀，其余两人（包括彭某某）没拿工具。当时彭某某也动手打了袁品勇，用手扯袁的衣服，掐袁的脖子。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们都是在劝架的，当时我、冯某甲、冯春兰、陆某某、冯某乙、冯某丙等人在现场。一名矮胖男子用手打了彭某某的背部几拳。
辨认笔录：宋某某辨认出袁品勇是捅伤彭某某的两名工人中的高个子男子，辨认出李某某是一起殴打彭某某的那名矮个子男子。
指认照片：宋某某指认照片上的刀具就是高个子男子捅伤彭某某的作案工具。
3、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下班后回到某某社区某某路123号出租屋3楼饭堂吃饭。吃饭时听到有争吵声，看到高个子男子（经辨认系袁品勇）在打同事彭某某。接着矮个子男子（经辨认系李某某）也过去帮忙。我马上过去把他们双方分开，这时袁品勇从左前裤袋掏出一把刀，到处乱捅。一会儿彭某某胸部流了很多血，并晕倒在地。我和其他老乡就过去把彭扶走，带到社区卫生站治疗，发现冯某某右大腿也受伤了，后来我们把彭、冯一起送到塘厦医院治疗了。彭与袁品勇没有矛盾。当时我和宋某某、冯某甲等人在现场劝架。
辨认笔录：陆某某辨认出袁品勇是捅伤彭某某、冯某某的高个子男子，辨认出李某某是参与打架的那名矮个子男子（高个子男子的表弟）。
指认照片：陆某某指认照片上的刀具就是高个子男子捅伤彭某某的作案工具。
4、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回到某某路123号三楼某某电子厂饭堂。期间，我看见彭某某与高个子男子（袁品勇）不知因何事在打饭处用手脚打了起来。接着矮个子男子（李某某）和冯某某他们也上去帮忙。我怕出事，就和其他同事上去劝架，把他们分开。刚把彭某某他们分开，就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而且彭的胸部也流血了，并晕倒了。我们立即扶彭某某下楼到附近卫生站治疗，刚到那里发现冯某某的右大腿也被捅伤了。后来120救护车把彭、冯送塘厦医院治疗。当时场面混乱，没看清矮个子男子和冯某某是怎么打的。不知道谁先动手打人。
辨认笔录：冯志高辨认出袁品勇就是捅伤彭某某、冯某某的高个子男子，李某某就是矮个子男子。
5、冯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在厂饭堂洗碗筷准备吃饭，看到高个子男子（袁品勇）在彭某某身后一手揪住彭某某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去扯彭某某衣服，其他人看见了就跑出来拉开他们，当时袁品勇趁其他人不注意时，就从左前裤袋里拿了东西出来。我刚好站在他后面不远处，见状就说他手里拿有东西，接着就看到袁品勇拿东西捅向彭某某，袁的表弟就在彭某某身后打彭的背部。彭被捅到后，整个人感觉没力气要倒下来，我就赶紧叫其他人扶住他。我看到彭某某胸口流血了，袁品勇又拿东西捅伤扶住彭某某的那些人，其中冯某某躲闪不及被捅到了右大腿，也流血了。当时有人就说袁品勇，怎么可以拿刀捅人，袁就用脚朝此人踢了一脚。我看到彭某某流了好多血，就叫人帮忙扶到楼下卫生站去包扎，并叫我姐姐冯春兰打电话报警。袁品勇捅彭某某的东西没看清楚，尾端很尖。案发时有十多人在场，袁品勇和他表弟参与打架，其他人都只是劝架，没有参与打架。我姐夫是临时工带班的，我姐姐做饭给约20名临时工吃。
辨认笔录：冯某甲辨认出袁品勇就是殴打并捅伤彭某某的高个子男子，李某某就是一起殴打彭某某的那名矮个子男子。
6、冯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在某某电子厂饭堂吃饭。期间，一名穿蓝色厂服的男子（经辨认系袁品勇）和我老乡彭某某打在一起，我和其他人就上去劝架。当我们把他们分开时，我看到地上有血，彭某某还用手捂住胸部，而另一名穿蓝色格子上衣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某某）在一旁用手殴打彭某某的背部。一会儿彭某某倒下了，我们上前扶住他，而袁品勇、李某某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我们马上把彭某某扶下楼，到附近卫生站去看，然后又转到塘厦医院治疗。
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不知道谁先动手。我看见时他们已经打在一起了。不清楚李某某什么时候参与打架的，我看见彭某某受伤后，发现李在打彭。受伤的共2人，彭某某胸部受伤，冯某某右大腿受伤，没看见他们怎样受伤以及被什么工具弄伤，应该是袁品勇弄伤他们的。除了袁、李、彭，不清楚其他人有否参与打架。
辨认笔录：冯某乙辨认出袁品勇和李某某。
7、冯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在某某电子厂饭堂抱着我姐姐的小孩，其他工人准备打饭吃。期间，我看见一名穿蓝色厂服的男子（袁品勇）和我老乡彭某某打在一起，其他人就上去劝架。当把他们被分开时，我看到地上有血，彭某某用手捂住胸部，另一名穿蓝色格子上衣的男子（李某某）在一旁用手殴打彭某某的背部，而袁品勇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其他人看见彭某某受伤后，就把他扶下楼，到附近卫生站去看。他们走后，我发现袁品勇右手拿着一把刀（不知道刀上是否有血，后被公安人员提取），我和我姐姐就过去说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跟我们吵起来，后来我就去医院看彭某某了。
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不知道谁先动手，我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在一起了。不清楚李某某什么时候参与打架的，我看见彭受伤后发现李在打彭。受伤的共2人，彭胸部受伤，冯某某右大腿被刀捅伤了。没看见彭、冯怎样被捅伤，应该是袁品勇捅伤他们的。
辨认笔录：冯某丙辨认出袁品勇和李某某。
8、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平时表现。
（七）被害人陈述
冯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我下班后回到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路123号出租屋3楼厂里承包的饭堂内吃饭。吃饭时我听到客厅门口有争吵声，转过头看到同事加老乡彭某某跟那名身穿蓝色厂服的男子（经辨认系袁品勇）在打架，我就过去把他们双方分开，但我分开他们时，看到彭某某身上流了很多血。这时身穿蓝色厂服的男子还用手向我挥来，打在我右大腿上，我立即感觉到右大腿部位很痛，一看发现有伤口。接着，我又看见同厂一名较胖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某某，与穿蓝色厂服的男子是表兄弟关系，）用手抓住一名男子的红色头发并用手殴打对方头部，但没有看清楚该较胖男子殴打的是谁。最后我跟彭某某一起被送到医院治疗。去医院路上，我看到彭某某上腹部被捅伤了，流了很多血。穿蓝色厂服的男子使用的工具我当时没看清楚，但印象中觉得是刀具类的尖状物，因为我腿部也受伤了，医生说是利器所致。那名较胖的男子也动手了，但捅伤我和彭某某的是穿蓝色厂服的那名男子。
我没有殴打穿蓝色厂服的男子，我的老乡也是在劝架，我只看到彭某某与穿蓝色厂服的男子有拉扯的动作，也没有明显的打斗行为。我和彭某某没有殴打较胖的男子。不清楚较胖的男子有没有殴打彭某某，他没有打我，没看到他拿工具。不清楚彭某某与穿蓝色厂服的男子因何事打架。当时有八九名老乡在现场劝架，分别是冯某丙、宋某某等7名男老乡以及冯某甲、冯春莲等2名女老乡。
辨认笔录：冯某某辨认出袁品勇是穿蓝色厂服的男子，李某某是较胖的男子。
（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袁品勇的供述：2013年11月11日12时30分许，当时我在塘厦镇某某社区某某电子厂食堂里打饭，被我捅伤的那名男子（被害人彭某某）在我前面，不知什么原因他用右肩膀撞了我胸部一下，我就问他：“干嘛？”他没有说话，又用右手往我左脸上打了一拳。我立即生气，把他拉了一下。这时七八名男子一起冲上来殴打我，我当时更加生气，像疯子一样，立即用左手从左前裤袋里掏出一把刀往七八名男子身上乱捅。约十秒钟后，我发现没有人打我，抬头一看，发现他们都去扶彭某某，而且彭的腹部受伤流血了。我开始害怕了，把手里的刀子扔在地上，坐在食堂的凳子上。我想报警，但没手机，周围有人报警。四五分钟后，民警到场把我带到派出所。
我作案用的刀是我买来的，长约15厘米，单刃、尖嘴、白色、不锈钢的，是工作时用来割去手上粘上的胶水的。作案后我没离开过现场，没有对彭某某实施救助措施。当时，我没看到李某某动手打人。
辨认照片：袁品勇辨认出跟他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表弟李某某。
指认照片：袁品勇指认照片上的刀具就是他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对于被告人袁品勇的辩解及辩护人戴勇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袁品勇供述，彭某某在排队打饭时与其发生碰撞，后彭某某打了袁品勇脸部一拳。证人李某某陈述称，彭某某在排队打饭时与袁品勇发生碰撞，进而二人发生争吵，袁品勇用手推了一下彭某某的身体，彭某某就上去用手殴打袁品勇。袁品勇的供述与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袁品勇、彭某某在饭堂排队打饭时发生碰撞，进而发生争吵，彭某某先打了袁品勇的脸部一拳。故被害人彭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证人宋某某、陆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的证言均一致显示，彭某某与袁品勇厮打在一起时，宋某某等人是上前劝架。被害人冯某某陈述，其看到彭某某袁品勇在打架，就过去把他们双方分开。因此，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宋某某、冯某某等人是上前劝架，而不是殴打袁品勇。故对于被告人袁品勇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袁品勇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归案后主动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视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品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袁品勇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归案后主动交待自己的全部犯罪的事实，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彭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被告人袁品勇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品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戴勇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品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人民陪审员 谢福如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建东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