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真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继寿，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治中，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胜霞，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熊继超，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石有林，罗山县金诚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朱建庆，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汪治中、原审被告熊继超、原审第三人朱建庆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继寿，被上诉人汪治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胜霞，原审被告熊继超的委托代理人石有林，原审第三人朱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3日，永兴公司委托其员工熊继超与汪治中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永兴公司将位于罗山县莽张镇天湖村郑洼组的罗山县豫鸣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二期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配合机械清土、基础垫层施工，基础超出1.5米后另行计算（含1.5米）。具体包括：所有工程现场搅拌、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钢筋制作绑扎电焊、对拉螺栓制作安装；室内、外回填土、所有模板制作安装，砖砌筑工程、室内及室外粉刷，室内外贴地面砖、墙体砖，地坪浇筑压光（包括散水、给排水、台阶、门窗安装简易制作、水电等）；配合其他分包单位进行预埋件安装；配合原材取样，做混凝土及砂浆试块；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清理并指定地点堆放。工程款的支付方法为每月5号前报进度，15号前付进度款80%，工程全部竣工，经业主、甲方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至总款95%，余下5%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诉讼中，被告熊继超提供了一份2013年2月6日熊继超与汪治中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甲方由被告熊继超签名，乙方一栏中除原告汪治中的签名外，朱建庆亦有签名，该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乙方的施工行为进行了规范。诉讼中，两被告据此认为汪治中与朱建庆是合伙关系，汪治中和朱建庆对此均不予认可，汪治中称朱建庆是其雇请的工人，朱建庆则称其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后于2013年9月16日竣工。2013年10月24日，汪治中与熊继超对该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总工程款为1078480元，汪治中干杂工计款15000元，减去已付汪治中的620000元，再扣除未干的工程计款140450元，减去质保金60000元尚欠273000元。同年11月29日，汪治中又从熊继超手中领取工程款100000元，汪治中据此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33000元（170000＋60000）。
原审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被告熊继超与第三人朱建庆签订一份关于罗山县豫鸣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二期一标段土建工程工程款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熊继超与汪治中工人代表朱建庆在豫鸣公司二期工程土建建设中已全部竣工，工人工资及其它费用已全部结算清楚。在豫鸣二期工程中留下质量保修金计陆万元整。此质量保修期限为二年期。两年期内如有需要维修的事项由汪治中或朱建庆派人维修，如果汪朱不能按时到达维修，熊继续超自己维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当天，熊继超即向朱建庆支付了170000元的工程款，诉讼中，两被告认为汪治中与朱建庆是合伙关系，熊继超向朱建庆支付170000元的工程款即为履行付款义务，扣除60000元的质保金，尚欠汪治中3030元的工程款。关于被告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扣留的60000元的质保金何时支付的问题，原告称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之后1年内若无质量问题被告就应支付，两被告称依据被告熊继超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此款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扣留两年。
诉讼中，朱建庆提供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和多份工地工人的证人证言予证明汪治中将罗山县豫鸣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二期一标段土建工程转包与他，汪治中对此不予认可，该份合同的复印件亦未显示有朱建庆和汪治中的签名。
原审认为，原告汪治中与被告永兴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务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签订劳务合同后即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工程，且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永兴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原、被告双方在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被告永兴公司又支付原告100000元的工程款，故永兴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33000元，关于此款中的60000元保证金，依据原告与被告永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和行业习惯，被告永兴公司在工程竣工1年之后若无质量问题就应支付，现此款已届清偿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永兴公司支付233000元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从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3月10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对2014年1月25日被告熊继超向第三人朱建庆给付170000元的问题，诉讼中，两被告辩称汪治中与朱建庆系合伙关系，但其二人均予以否认，仅依据2013年2月6日的补充协议显然不能证明二人的合伙关系，依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理，此款并不能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233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被告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永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虽然熊继超将工程转包给汪治中并签订合同，但汪治中并未履行合同，真正履行合同的是朱建庆，2013年2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乙方签有汪治中和朱建庆的名字，说明该合同乙方当事人已经不再是汪治中一人，从合同关系上讲乙方的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为二人。二、原判决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是错误的。本案熊继超的合同当事人是汪治中和朱建庆，而非汪治中一人。他们二人任何一人签字，都应当视为和他们结算，同样他们任何一人领取工程款，都应视为给付他们工程款。原判决不认定朱建庆领取的17万元工程款是本案争议的工程款，重复判决另行给付17万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汪治中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熊继超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朱建庆答辩称，工人工资系其垫付，与汪治中没有关系，上诉人还欠其工程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上诉人永兴公司委托熊继超与被上诉人汪治中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永兴公司将位于罗山县莽张镇天湖村郑洼组的罗山县豫鸣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二期一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汪治中，在原审诉讼中，原审被告熊继超提供了一份2013年2月6号熊继超与汪治中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甲方由原审被告熊继超签名，乙方一栏中除被上诉人汪治中的签名外，原审第三人朱建庆亦有签名，该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乙方的施工行为进行了规范。该工程于2013年9月16日竣工。2013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汪治中与原审被告熊继超对该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总工程款为1078480元，汪治中干杂工计款15000元，减去已付汪治中的620000元，再扣除未干的工程计款140450元，减去质保金60000元尚欠273000元。同年11月29日，汪治中又从熊继超手中领取工程款100000元，汪治中据此要求永兴公司与熊继超向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33000元（170000＋60000）。
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原审被告熊继超与原审第三人朱建庆签订一份关于罗山县豫鸣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二期一标段土建工程工程款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熊继超与汪治中工人代表朱建庆在豫鸣公司二期工程土建建设中已全部竣工，工人工资及其它费用已全部结算清楚。在豫鸣二期工程中留下质量保修金计陆万元整。此质量保修期限为二年期。两年期内如有需要维修的事项由汪治中或朱建庆派人维修，如果汪朱不能按时到达维修，熊继续超自己维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当天，熊继超即向朱建庆支付了170000元的工程款，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汪治中与原审第三人朱建庆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判决永兴公司支付给汪治中17万元工程款是否属于重复给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永兴公司与汪治中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汪治中承接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原审第三人朱建庆，因此，原审第三人朱建庆又与被上诉人汪治中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熊继超与汪治中结算后，扣除熊继超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汪治中认为永兴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233000元（工程款173000元＋质保金60000元），但是，2014年1月25日熊继超向朱建庆支付了工程款170000元，该款虽由永兴公司向原审第三人朱建庆支付，但应视为永兴公司应付该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判决永兴公司又向汪治中支付170000元工程款系重复支付。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余下3000元工程款和质保金60000元应当由永兴公司向被上诉人汪治中支付。该170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汪治中应当与原审第三人朱建庆进行工程结算后，再行确定其应得份额。对此，关于该170000元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汪治中向原审第三人朱建庆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将原判调整为上诉人永兴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汪治中6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永兴公司向被上诉人汪治中支付人民币63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上述第二项所列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费4795元，由上诉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鹏飞
审判员 崔仁海
审判员 左立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