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04民初122号原告彭灿，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县梅林桥镇安营村***号。委托代理人卢炯，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石福，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私营业主，住湖南省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新屋组***号。被告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负责人吴石福，该企业事务执行人。被告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石联村。法定代表人刘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彭凤华，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攸县黄丰桥镇石联村彭家组彭家***号。原告彭灿与被告吴石福、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以下简称“腾冲煤矿”）、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公司”）、彭凤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献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艳红、人民陪审员朱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丰茂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谢凤兰、石凤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甜甜担任记录。原告彭灿的委托代理人卢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石福、被告腾冲煤矿、被告丰茂公司、被告彭凤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灿诉称，被告吴石福作为腾冲煤矿的矿长在矿产资源整合时，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为腾冲煤矿的开采和技术改造，2010年4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实际为借款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腾冲煤矿和彭凤华作了担保，由原告出资102万元人民币，按1元钱抵1.5元钱（吴石福实际收购价是1元抵1.8元）购买吴石福所收购的腾冲煤矿153万元(即8.5%)的注册股权。协议第四条约定头19个月原告的出资款由吴石福承包经营，参照本企业的利润率每月10号前向原告固定支付税后红利6万元(年红息高于24%)。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吴石福)如果未按本协议第四、七条履行红利支付义务，则按银行同期4倍的贷款利息计息……”。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102万元足额付给了吴石福，吴石福以借款人、腾冲煤矿以保证人的名义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尔后，吴石福因经济困难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后来商定吴石福在未为原告办妥股权登记前只按本金2.16%的月息(当时银行同期4倍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但吴石福一直没有为原告注册股权，也未按约向原告给付利息。到2013年2月8日双方结算时，吴石福立据确认欠原告红息358938元，并承诺2013年2月25日前“再签订具体的偿还协议，按2.16%的月息支付利息”。之后吴石福既未与原告再签协议，也未向原告还款。本案起诉后，吴石福和腾冲煤矿才以一份《协商函》的形式告知原告，早在2011年12月30日腾冲煤矿就由丰茂公司整体收购了，全部债权债务也都由丰茂公司接受，原告这才知道自己在腾冲煤矿登记股权的条件早已不存在。被告这种做法是典型的名为股权转让实为索取借款的行为。根据协议的第十二条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收回102万元借款本金，并有权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要求吴石福支付借款利息。该102万元借款除本金外，还有71.6个月利息，第一段是从2010年4月26日起，到2013年2月8日，时间为34.4个月，剔除双方的收付往来后，吴石福确认欠原告358938元并立据，这部分月利率低于2%；第二段是仍以最初借款本金10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计算起，到本次请求之时2016年3月15日止，时间为37.2个月，应付利息为758880元(102万元×37.2个月×2%=758880元)，两段利息合计为1117818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本案腾冲煤矿既是担保人，又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丰茂公司因整体收购和接受腾冲煤矿的权利与义务，按照《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腾冲煤矿无论是担保义务还是直接还债义务，都须由丰茂公司承担。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吴石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2万元；2、判决被告吴石福向原告支付利息1117818元；3、判决被告吴石福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的借款利息至债务清结之日止；4、判决被告吴石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5、判决被告腾冲煤矿、被告丰茂公司、被告彭凤华承担被告吴石福上述1-4项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再审过程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被告吴石福和腾冲煤矿辩称：对原告彭灿所诉请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合伙的资金投入到了煤矿。由于政府政策的调整，在成立煤矿集团的基础上，先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证后才能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所以工商登记一直没有办下来。被告丰茂公司辩称：丰茂公司与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没有往来，被告彭凤华仅仅是丰茂公司的一名员工，对于原告诉请的事实丰茂公司根本不知情，与丰茂公司无关。被告彭凤华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彭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和各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吴石福的矿长证，拟证明：原、被告都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刘贻是丰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约有效。2、《投资有限合伙协议》，拟证明：2010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对原、被告的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原告已履行协议约定金额的出资义务，原、被告之间借款的本意和特征明显。3、会议记录，拟证明：2010年3月29日，原腾冲煤矿股东召开会议，吴石福用1000万元收购了1800万元注册资本的腾冲煤矿，成了腾冲煤矿所有权人。4、《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2010年4月12日从攸县工商局查询腾冲煤矿的企业登记信息，吴石福收购腾冲煤矿时，腾冲煤矿的注册资金为1800万元，当时足有给原告登记股权的条件。5、《收支情况明细》，拟证明：2010年3月至2011年元月的收支情况，显示吴石福收受原告的借款实际是由腾冲煤矿使用。6、《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2013年12月5日经湖南省工商局查询，腾冲煤矿的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未为原告注册登记股权，证明本案合伙协议是以转股为名实施借贷是实。7、《欠条》，拟证明：2013年2月8日，原告与吴石福结算时吴石福确认已欠原告回报即利息358938元，并承诺按2.16%的月息支付利息。8、《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湖南省株洲华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丰茂公司的控股股东，谢云雅是该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丰茂公司接管腾冲煤矿后派谢云雅管理腾冲煤矿。9、《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腾冲煤矿整体收购协议》，拟证明：丰茂公司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接受了腾冲煤矿全部的债权债务，腾冲煤矿的责任须归丰茂公司承担，则丰茂公司应对原告借款承担清偿责任。10、《合伙协议》，拟证明：丰茂公司整体收购腾冲煤矿后，已签订了具体的内部运作《合伙协议》，明确了他们共同所有和经营腾冲煤矿，由腾冲煤矿开采丰茂公司的石二队+160至+210矿层。11、会议记录2份，拟证明：丰茂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谢云雅于2012年10月29日、2013年2月6日主持召开腾冲煤矿股东会议，丰茂公司整体收购腾冲煤矿后，已派控股股东的法定代表人谢云雅实际全面接管了腾冲煤矿。12、工资表，拟证明：腾冲煤矿管理人员2013年3月、4月、6月、7月的工资发放情况，由丰茂公司委派的李年发等管理人员在腾冲煤矿履行了审批工资表的职责，且领取了工资。13、《丰茂公司石二队与腾冲煤矿合作协议》，拟证明：丰茂公司为了统一管理，于2013年2月6日签订本协议，丰茂公司整体收购腾冲煤矿后，已把腾冲煤矿和自己的石二队都作为下属机构进行了统一管理和资源配置。14、《协商函》，拟证明：吴石福和腾冲煤矿认可原告起诉陈述的事实，告知原告丰茂公司已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接受了腾冲煤矿全部的债权债务。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丰茂公司、彭凤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对原告彭灿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丰茂公司对原告彭灿提交的证据2认为加盖的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印章与被告丰茂公司无关；对于证据3—4、6—8认为与丰茂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9－14系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丰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予以质证。被告彭凤华在本庭组织的对原告补充证据质证时，对证据2、9、11、12、13、14均无异议，对证据3、4、6、7、8与本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认为原件没有看过，但确实存在合伙的事实且股权比例与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一致，吴石福占50%的股份。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2，被告吴石福及腾冲煤矿予以认可，被告丰茂公司认为该证据上盖有的丰茂公司A区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及其他证据内容来看，彭凤华是丰茂公司的员工，负责A区的开采工作，A区是丰茂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与腾冲煤矿存在合作关系，且丰茂公司在之后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并实际参与了腾冲煤矿的经营管理，因此丰茂公司认为证据1与该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6、7、8被告吴石福与腾冲煤矿均予以认可，丰茂公司和彭凤华对证据3、4、6、7、8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具体的异议事实和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丰茂公司和彭凤华提出的关联性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3、4、6、7、8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丰茂公司、彭凤华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对证据5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9-14被告吴石福与腾冲煤矿均予以认可，被告彭凤华对证据9、11、12、13、14予以认可，对证据10虽然没有看过原件，但认为该证据内容属实，被告丰茂公司对证据9-14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证据9-14均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3月29日，被告吴石福以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的腾冲煤矿的全部股权，并与丰茂公司A区进行合作开采。因筹措资金实施技术改造和组织生产的需要，被告吴石福邀请原告彭灿投资腾冲煤矿。2010年4月26日，被告吴石福与原告彭灿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投资102万元人民币，按被告吴石福收购价1元钱抵1.5元钱注册资本，购买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153万元注册资本，占8.5%的股权，该股权可直接作原告有限合伙注册到腾冲煤矿，也可在被告吴石福自己股权中转让给原告作有限合伙注册。原告从投资之日起，头19个月的投资款或股权由被告吴石福承包经营或与丰茂公司合作开采，或进行其他理财运作，被告吴石福参照企业的利润率给乙方定额分利，剔除前期技改和过春节假期各1个月时间后，由被告吴石福从2010年7月起，每月10号前向原告支付税后红利6万元。约定原告在被告吴石福承包期内对腾冲煤矿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如果被告吴石福未按本协议履行支付红利义务，则按银行同期4倍的贷款利息计息，原告可在逾期30天后起诉被告吴石福支付应分的红利和约定利息，如某一方出现其他违约行为，均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约定诉讼管辖地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该《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中吴石福的履行义务由被告腾冲煤矿、被告彭凤华及彭凤华担任负责人的丰茂公司分支机构A区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吴石福在开始阶段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红利的义务，之后被告吴石福未能按时支付红利。2013年2月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吴石福确认欠付原告彭灿承包款（红利）358938元，双方并商定欠款在2013年2月25日前再签订具体的偿还协议，如未偿还，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月息2.16%计算支付利息。此后被告吴石福既未能归还该笔欠款，也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原告彭灿占腾冲煤矿8.5%股权的工商登记。为此，原告彭灿起诉至法院，提出诉称如所述之请求。另查明，被告丰茂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与被告吴石福等四人签订整体收购协议，由被告丰茂公司整体收购了被告腾冲煤矿，收购范围包括：1、被告腾冲煤矿的采矿权及采矿权项下的全部权益；2、所有巷道及巷道资产；3、地面房屋及各项设施；4、应该属于被告腾冲煤矿的所有有形及无形资产（含债权债务）。收购价格为2200万元，合同签字之日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12年1月10日前支付。《收购协议》由被告丰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贻和被告腾冲煤矿吴石福、尹建康、王婷等人签字。同日，被告吴石福又与被告丰茂公司彭凤华、谢云雅、刘贻、胡绪明、贺双强等五人又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由被告吴石福出资1100万元，在被告丰茂公司收购的腾冲煤矿中占50%的股权。2013年4月28日，被告丰茂公司石二队与腾冲煤矿就具体合作开采事宜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丰茂公司在《整体收购协议》签订后，向被告腾冲煤矿投入了部分资金，并实施了对被告腾冲煤矿的人事安排和财务管理等工作。还查明，被告丰茂公司股东由株洲华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谢开贤、许丙华、刘建和、刘志华组成；株洲华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由谢云雅、夏四立、刘贻、朱明、谢志云组成；被告丰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1、原告与被告吴石福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2、被告腾冲煤矿、丰茂公司、彭凤华对于原告的诉请承担何种责任问题。1、关于原告与被告吴石福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争议在于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区分这两种关系关键在于双方签订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以及协议签订之后，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个人合伙最突出的法律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本案中，各原告虽然是以购买腾冲煤矿股权的方式与被告吴石福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从《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并结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双方实际上是约定了乙方（即原告）不参与日常管理，甲方（吴石福）在乙方（即原告）投资的头19个月，参照企业的利润率给乙方定额分利，剔除前期技改和过春节假期各1个月时间后，由甲方从2010年7月起，每月10号前向原告支付税后红利6万元。若甲方未遵守约定，到满19个月时仍存在技术改造、安全整改或各种证照及其他相关手续方面的缺陷，乙方仍不承担企业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其投资继续由甲方承包经营或作其他理财运作，甲方保证从2011年12月起，每月10号以前支付乙方税后红利7.14万元。但合伙企业和承包采区同时出现了超过一个月以上的停产或受其他重大事项影响，且不是因甲方的过错和怠慢造成的，双方可协商适当调减乙方红利，但每月最低的税后红利不得少于3.06万元。该约定属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即无论盈亏，保底条款中的义务人均保证投资人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的同时，还另外支付权利人约定的利息。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投资有限合伙协议》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也损害了个人合伙的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利于规范相应的市场风险，因保底条款的约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个人合伙中的保底条款不能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告虽以购股名义向被告吴石福投入了一定数额的款项，但原告并不参与腾冲煤矿的经营管理，亦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中虽然约定了，19个月承包期满后，完成乙方有限合伙人的工商登记和企业技术改造、安全整改、证照换领等全部手续后，乙方才与甲方企业其他有限合伙人同股同权，共负盈亏，以其投资款对合伙后的企业承担法定和约定的有限责任。但实际上，原告是单独与被告吴石福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和其他合伙人并不存在权利义务的约定，与腾冲煤矿的其他合伙人并不存在合伙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吴石福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签订双方的权利义务为：原告向被告吴石福提供贷款，被告吴石福以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只收取固定利息而不参加腾冲煤矿的经营管理。可见，原告向被告吴石福给付所谓的投资款并约定相关利率和违约责任，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原告与被告吴石福签订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实质上应为借款合同。综上所述，案涉《投资有限合伙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投资协议，但在协议中却约定了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且在诉讼之前原告并未参与腾冲煤矿经营管理，故原告与被告吴石福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非真正的投资合作行为，被告吴石福只是以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的名义或形式向原告借款（或称融资）。被告吴石福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享有被告吴石福还本付息的债权请求权。吴石福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第一段是从2010年4月26日起，到2013年2月8日，时间为34.4个月，剔除双方的收付往来后，吴石福确认欠原告358938元并立据；第二段是仍以最初借款本金10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本次请求之时2016年3月15日止，时间为37.2个月，应付利息为758880元(102万元×37.2个月×2%=758880元)，两段利息合计为1117818元。2、被告腾冲煤矿、丰茂公司、彭凤华对于原告的诉请承担何种责任。在原告与被告吴石福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时，被告腾冲煤矿、彭凤华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被告腾冲煤矿、彭凤华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腾冲煤矿、彭凤华对被告吴石福应当承担的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丰茂公司与被告吴石福等人签订的整体收购腾冲煤矿的协议，作为被告丰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贻在协议上代表丰茂公司签了名，且在协议签订后被告丰茂公司实际履行了对腾冲煤矿的管理职能。被告丰茂公司因整体收购而对腾冲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丰茂公司对被告吴石福应当承担的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石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彭灿借款本金102万元及截止2016年3月15日止的利息1117818元，并以10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彭凤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被告吴石福、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彭凤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飞人民审判员  谢凤兰人民陪审员  石凤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