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刑初字第434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兴海，别名魏朝阳，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因其患有××，于2015年2月9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兴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兴海及其辩护人高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间，在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程庄村马某甲猪场，被告人魏兴海伙同马某甲、郭某、马某乙（均被判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给生猪注入红糖、食盐、明矾、玉米淀粉、酱油及水的混合液的方法来增加生猪出肉率，后在徐州市云龙区乔家胡屠宰场屠宰后出售生猪，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魏兴海负责收购生猪、往屠宰场送猪等活动，其参与期间被注水的生猪销售金额超过300万元。
经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及徐州市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注入红糖、食盐、明矾、玉米淀粉、酱油及水混合液后的猪肉中挥发性盐基氮和水份的含量均超过国家标准，并且猪肉中还有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9959.1-2001）及相关规定，注入该混合液后的猪肉经检验为不符合标准产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兴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兴海当庭辩称其不知道马某甲、马某乙等人往生猪体内注入混合液的事情，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魏兴海不构成犯罪，同时申请证人马某甲、郭某、马某乙、魏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魏兴海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间，在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程庄村马某甲猪场，马某甲、郭某、马某乙（均被判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给生猪注入红糖、食盐、明矾、玉米淀粉、酱油及水的混合液的方法来增加生猪出肉率，后在徐州市云龙区乔家胡屠宰场屠宰后出售生猪，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魏兴海明知上述人员具有上述行为，仍积极参与其中，并负责收购生猪、往屠宰场送猪等活动，其参与期间被注水的生猪销售金额超过300万元。
经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及徐州市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注入红糖、食盐、明矾、玉米淀粉、酱油及水混合液后的猪肉中挥发性盐基氮和水份的含量均超过国家标准，并且猪肉中还含有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9959.1-2001）及相关规定，注入该混合液后的猪肉经检验为不符合标准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郭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春节过后与马某甲、马某乙、赵振兴、魏朝阳（魏兴海）合伙干的。那时其和马某乙、魏兴海、马某甲四人主要负责白天去乡下购买生猪，赵振兴负责在马某甲家给买来的生猪注水。后来注水的人还有马某乙、魏某，其和魏兴海一直是负责收猪，收完后就拉到猪场左门灌水的房间里注水。注完水后再送到乔家湖屠宰场，马某甲一定会去屠宰场，其和魏兴海、马某乙几个股东轮流去。猪在注水的房间里被钩子挂起来，乱嚎，谁都能听见，魏兴海刚到猪场的时候赵振兴就给猪打水，魏兴海在买完猪后还帮忙把猪赶到挂猪的地方，他应该知道给猪打水的事情。大约2011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魏兴海不干的。我们有账目，都是马某甲负责记账，他把我们每天买猪的头数、钱数，卖的猪的头数、钱数，卖的肉数都入账。几个合伙人每月分的钱也都记账，他还记平时开销的账。
2、同案犯魏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某甲猪场和马某甲几个人往猪肚子里打水，其是2008年在那干的，2010年2月不干了，9月又去的，一直干到2011年2月又不干了。魏兴海小名叫朝阳，其2010年9月到猪场干的时候，魏兴海已经在马某甲的猪场干了半年，当时其和郭某、魏兴海、马某甲、马某乙几个人都是股东，每人一股二万元，其当时没钱，也是借的、用工资抵的，魏兴海怎么集的钱其不知道，因为其来时他已经是股东了，他干的时候是天天在外买猪，是在2010年2月和其一起不干的。其和魏兴海走的时候股本都退了，其退了二万块钱，魏兴海不是退的钱，是把几个人一起买的车抵给他了。其买猪回来后就把猪赶到猪圈，马某甲家靠院子西边是猪圈，猪圈前边是露天的，后面是屋，把猪赶到露天的地方然后赶到屋里，由其负责往猪肚子里打水，魏兴海就是帮忙把猪赶到猪圈，有时也帮忙赶到屋里，注水的屋有个小铁门，平时也不锁，魏兴海有时也到注水的屋里帮忙干活，到猪圈里帮过忙，帮人赶猪、抬东西、拿东西，就是帮着干些小活。注水的事也不保密，其和魏兴海他们几个人一块说话玩的时候也说注水的事，注完水后要去乔家湖卖猪，马某甲是一定要去的，其余的人轮流着去，魏兴海如果去当天就得在猪场住，注水的时候猪会叫，魏兴海也能听到。魏兴海也知道注水的原料，注水的时候用的糖、淀粉这些东西就放在注水的屋里，魏兴海能看到，其也和他一块说过配料的事，他知道往水里加入淀粉、明矾、盐再注到猪肚子里的事。
3、同案犯马某甲的供述，证实魏兴海又叫魏朝阳，他在其猪场干的时候，赵振兴、马某乙也在猪场干。因为干生意需要本钱，就需要大家都出钱，这样其几个人要凑够十万块钱，当时每人拿不是两万就是三万，魏兴海没多少钱，但他后来买猪的时候把猪弄来，不向其要钱，抵他的股本，在外欠的钱算是他个人的账，与其及猪场无关，所以魏兴海在猪场干也算是股东，其给他发钱的时候是按股东发的钱，他签字领完钱之后也不退，这就是他自己的钱。魏兴海在其猪场干的时候白天就是收猪，他和谁搭档收猪也不固定，收完猪之后就在猪场打水。收猪来之后就把猪赶下车，车是停在注水房间门口的，猪从车上赶下来就到注水房间里，注完水后送屠宰场，送屠宰场每次其都去，另外和其一块去的人也不固定，马某乙、魏朝阳、郭某、魏华龙几个人轮流去。魏兴海在猪场干的时候知道猪场给猪打水，魏兴海干的时候赵振兴在猪场给猪打水，打水的房间魏兴海也经常去，而且魏兴海也在夜里和其一块去屠宰场，他知道猪场给猪打水。
4、同案犯马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几个人往猪体内注的是红糖、玉米粉面、明矾、盐、酱油和水一起配置的液体。注到猪肚子胀起来为止，一晚上要注两次水，这样就尽可能的多出肉。从2010年12月份到2011年5月份其记的挂的猪头数总共有五六千头，平均每月挂猪注水在1000头左右，挂的注水猪占所杀猪数的比例为百分之九十三四左右。刚开始其一直是给开车，从2010年2月份开始，魏某教会其怎样配料注水之后其就开始负责给猪配料注水了，一直到被逮着。魏朝阳（魏兴海）是2010年2月份和其一块来猪场的，2010年盖屋时他没干，2011年4月份他不干的。魏兴海是股东之一，他负责在外买猪，马夫建、赵振兴负责挂猪、注水，之后魏兴海再去把猪拉去屠宰场卖。
5、同案犯马夫建的供述，证实魏兴海当时是股东之一，其是2010年10月到猪场干的，当时猪场有马某甲、郭某、马某乙、魏兴海等人，其刚开始是小工，就是帮他们把猪抬到架子上，马某乙给猪打水，魏兴海买猪，然后把猪赶到猪圈，打完水后他们几个人出两个人把猪送到乔家湖屠宰厂。魏兴海知道猪场打水的事，因为挂猪猪会叫，魏兴海晚上送猪时在马某甲家住能听见。其在猪圈挂猪的时候，魏兴海也到猪圈，有时需要把猪从猪圈赶到车上，魏兴海也去赶猪，猪圈里有钩子、管子，给猪打水的事猪场也不避讳，平时的时候也说，所以魏兴海知道。魏兴海是股东，但其不知道他怎么入股的，知道他不干了的时候把猪场的一辆车开走了。
6、同案犯谢玉峰的供述，证实二人在马某甲的猪场干小工，帮助他们往猪体内注入由明矾、食盐、酱油、玉米淀粉、红糖跟水搅拌的混合物，按头数领取工资。魏朝阳和马某甲、马某乙、魏某都是老板，他们各占一小股份。魏朝阳知道给猪打水的事情，他轮流往屠宰场送猪的时候住在猪场，不可能不知道给猪打水的事情。平时聊天也聊给猪打水的事情，他也见过打水的工具。
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某甲的猪场帮忙做饭，干点小活。马某甲他们基本上都是上半夜给猪打水，夜里十二点左右马某甲他们把猪拉到屠宰场卖。当时整个猪场都知道给猪打水的事情，魏朝阳（魏兴海）也知道，平时他们说话也说打水的事情。猪买回来之后用钩子把猪挂起来，很远都能听到猪嚎，魏兴海晚上也往屠宰场送猪，他也到猪圈去，也在猪圈里帮忙赶猪、搬东西，也能看到给猪打水的东西，他应该知道打水的事情。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州市乔家湖屠宰场的负责人。从2009年中秋节后，马某甲开始到乔家湖屠宰场宰杀生猪，他每次都是4、5个人一起开两辆两层专门拉猪的车去，每月基本上能去28、29天，每次平均30至50头猪不等。马某甲等人共在其那里宰杀了大概20000多头猪。
9、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徐州市泉山区动物检疫站的检疫人员，代表徐州市兽医卫生监督所在乔家湖屠宰场负责动物生肉检疫。其基本上都是用肉眼看，看肉的成色之类的来作为判断是否合格的标准。检疫猪肉是否注水、注胶等添加物也是用肉眼观测。检疫一头猪也就几秒钟，看看就行了。
10、证人王某、房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能证实其是云龙区动物检疫站派驻乔家湖屠宰场的工作人员。工作职责是检疫到屠宰场屠宰的生猪是否有××、寄生虫病、死猪，总之，就是通过目测看生猪是否××。一般屠宰户拉生猪到屠宰场，在大门前要先到其工作的“动物检疫申报点”进行申报。由其“查证验物”，意思就是检查有无“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工具消毒证明”、“W病非疫区证明”，有这三样证明，其就到车跟前目测看待宰的生猪有××、寄生虫病的迹象，有无死猪。另外，对猪的数量和“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票据上的数量是否相符，相符后按照每头猪收取1块钱的消毒费，如果屠宰户没有以上三样票据，其就按每头猪3块钱的标准收取消毒费。就这样检疫完了之后，给出具“生猪准予屠宰通知单”（准宰证），屠宰户就可以进场屠宰生猪了。进场后，屠宰场的工作人员验过准宰证后就开始屠宰，当猪进入流水线后，徐州市兽医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就开始进行“尿检”、“刀检”。生猪有无注水不归我们检疫。马某甲他们平均每天屠宰生猪30头左右，几乎每天都去，这样每月他能屠宰900头左右。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9日晚，公安机关在大彭马某甲猪场查获注水猪时，其在场。当时扣押了42头猪，死了4头，其把这4头猪放在冰柜里保存，后来又陆续死了十几头。这些猪不光是注水，应该是注入了淀粉、明矾等混合物，猪被注入这种混合物后，光吃不拉，皮肤发红，猪的下巴都有勾子勾的印迹。
1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铜山区商务局的工作人员。生猪被注入红糖、明矾、淀粉、食盐等物的混合液后，会提高出肉率，同时这些物质被注入猪的体内，会形成胶状进入猪的纤维组织中，一是破坏了猪肉的质量，二是增加了猪肉的重量。这些胶状物质存在猪的纤维组织中必然会加速猪肉的腐败。正常喂养、屠宰的猪肉中不含有铝，按照国家标准，猪肉中的微量元素不含铝，现在检测出铝是不正常的，是上述物质产生的化学反应。
13、鉴定结论
（1）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2011SAWT0239），证实对2011年5月25日铜山区公安局送检的生猪肉进行了检测，检测项目铝，单位：mg／kg，检测结果3.33。
（2）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2011SAWT0236），证实对2011年5月25日铜山区公安局送检的浑浊液进行了检测，检测项目铝，单位：mg／L，检测结果480.0。
（3）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2011SAWT0237），证实对2011年5月25日铜山区公安局送检的稀释液进行了检测，检测项目铝，单位：mg／L，检测结果0.5。
（4）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N0：（2011）WS179，证实对2011年6月23日铜山区公安局送检的冻猪肉进行了检测，检测项目：挥发性盐基氮，计量单位，毫克／100克，技术要求，小于等于20，检测结果65；水分，技术要求是小于等于77，检测结果78。
14、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证实2011年5月19日22时许，铜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联合刘集派出所、大彭派出所对马某甲家养猪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当场查获马某甲、马夫建、马某乙、谢玉锋、杨洪民等五人正在为42头生猪注水，猪圈过道两侧均焊有一根铁管，共42头猪被铁钩挂在铁管子上，现场查获一个白色大塑料桶，桶内有透明状液体，桶上连有两根带有阀门的塑料水管，大桶下方有盛有浑浊液的小铁桶，配料房中发现70包特制食盐、两袋精制明矾（特级、GB1986-80含量为99%净重25公斤）、32公斤赤砂糖、15公斤玉米淀粉、8包红烧酱油、1袋耳标、3把打耳标钳，在马某甲家楼房一楼最西北角一间房屋内床上发现一个黑皮小账本，一楼保险柜发现一个黑色大账本，在一楼客厅左侧门后三角柜上发现10个小账本，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扣押。
15、提取笔录，证实2011年5月19日民警从现场的大塑料桶提取了稀释液、从小水桶内提取了浑浊液各300毫升；2011年5月25日民警从冷冻在刘集屠宰场的冰柜内4头生猪身上取下总重约一公斤的生猪肉封口保存后，送至了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了检验；2011年6月23日民警从冷冻在刘集屠宰场的冰柜内4头生猪身上取下总重约一公斤的生猪肉封口保存后，送至了徐州市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猪肉中挥发性盐基氮及水分的含量进行检测。
16、封存笔录，证实对2011年5月19日晚查获的42头生猪交由刘集屠宰场封存，并将4头已死亡的生猪冷冻在刘集屠宰场的冰柜内封存。
17、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谢玉锋辩认出其他同案犯的情况。
18、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食品站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对刘集派出所委托保管的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生猪已进行宰杀、分割，并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
19、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一览表，证实铜山区2009年1月至2011年5月生猪、（带骨）白条肉、五花肉平均价格情况。
20、江苏天一食品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每头生猪重量平均按90-110公斤，其出肉率考虑到品种及季节、个体的差异，平均达到每百斤65-68斤。
21、账本复印件，证实马某乙记录了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5月19日生产销售注入混合液的猪的头数，合计6028头。以及马某甲记录了2009年1月份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每月、每天杀猪的头数、盈利数，股东分成、日常开支等情况。
22、生猪屠宰委托加工协议，证实徐州市乔家胡屠宰场与马某甲于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马某甲的生猪进场时不得有注水猪、病害猪等不合格的生猪，要手续齐全。
23、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马某甲、马某乙、马夫建、谢玉锋、杨洪民、郭某、魏某、赵振兴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兴海的自然情况。
25、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群众举报而案发，被告人魏兴海被抓获归案。
26、关于魏兴海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证实被告人魏兴海因患高血压，不宜继续关押的情况。
27、被告人魏兴海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外称是股东，其实是按月领取固定工资，账本上按股东领钱的记录不是真实的，其把多余的钱都退给了马某甲。其负责买猪，买来之后把猪赶到猪圈就回家，一般是马某乙和郭某去卖猪，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其也去帮忙卖猪。其和魏某一个庄，魏某2010年9月份来了之后就琢磨给猪打水，这些水是黑褐色的，其见过魏某买过淀粉、红糖、明矾、酱油这些东西，后来马某乙也给猪打水。打水的地方有专门的三间屋，其进去过，见到里面都是铁钩子，估计是挂猪用的。
对于被告人魏兴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申请，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证据经侦查机关经过法定程序收集，客观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魏兴海在归案后，对自己的行为予以供认，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之后直至庭审，其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马某甲、马夫建、魏某等多人均能够证实被告人魏兴海负责买猪，明知道猪场有往猪体内注入混合液的行为，并且在注入混合液的过程中有帮助行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猪场人员正在给生猪注入混合液时被查获，公安机关对42头生猪、给生猪注入用的混合液、原料、工具、账本等进行了扣押、封存；多名已判决同案犯对为了提供生猪出肉率往生猪体内注入了含有食盐、酱油、明矾、红糖、水等的混合液后屠宰、销售的事实供认不讳，铜山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铜山区公安局送检的冻猪肉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挥发性盐基氮和水分均超标，猪肉中检测出铝。铜山区商务局根据上述检测结果认定送检的猪肉为不符合标准的产品。本院生效判决书亦认定往生猪体内注入上述混合液的行为就是掺杂掺假的行为，由于注入上述混合液，致使猪肉中挥发性盐基氮和水分均超出国家标准，且猪肉中检测出铝，这一结果就是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称合格产品的行为，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魏兴海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第二，证人证言是证人对已经过去的事实通过记忆作出的陈述，有一个观察、记忆、表达的过程，在此过程中，由于每人的观察、记忆、表达能力不同，在细节上存在一些不一致，符合客观规律。只要证据之间不存在根本矛盾，就不影响对证据的采信和主要事实的认定。关于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出庭想要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证人已经在案的言辞证据并无矛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魏兴海主观明知的认定。被告人魏兴海归案后能够供述其知道马某甲的猪场存在给猪注入混合液体的行为，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之后直至庭审，其对主观明知予以否认。已决同案犯马某甲、郭某的供述证实在赵振兴干的时候就给猪注入混合液了，被告人魏兴海白天负责买猪，猪买来后车停在注水房间门口的空地上，挂猪注入混合液的时候猪乱叫谁都能听见，被告人魏兴海经常去给猪注入混合液的房间，已决同案犯郭某、魏某二人亦均能够证实被告人魏兴海知道给猪注入混合液的事情，并且有帮助拿东西、抬东西的具体行为，证人杜某的证言也能证实被告人魏兴海是知道给猪注入混合液的事情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魏兴海主观上应当知道他人的犯罪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魏兴海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便利条件，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共犯论处。
综上，对被告人魏兴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兴海明知他人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生产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仍为他们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兴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兴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原羁押62日。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凤侠
审 判 员 秦 鹏
人民陪审员 姚焕钊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