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坪县河西村煤矿。法定代表人钱自军，系该煤矿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刘胡乐、王晋繁，均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宗礼，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劲松，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喻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华坪县河西村煤矿（以下简称河西村煤矿）因与上诉人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源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丽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西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刘胡乐、王晋繁，上诉人杨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劲松、喻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报延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过审理确认如下事实：河西村煤矿与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相邻。根据河西村煤矿提供的证据，河西村煤矿的变迁有以下两个阶段：2003年8月14日，河西松平光全煤矿（以下简称光全煤矿）、河西中心镇胜伯煤矿、河西松平朝友煤矿三方签订《整合协议》，三矿将资产合并为一个矿井，并对三矿资产及比例作了约定。2005年11月15日，河西村煤矿的《华坪县河西村煤矿“一证三井”整合方案》以及2005年11月17日华坪县河西村矿井、华坪县河西胜伯矿井、华坪县河西磨刀湾涵清矿井、华坪县河西朝友矿井、华坪县河西光全矿井、华坪县中心镇松坪矿井签订的《华坪县河西村煤矿资产重组整合协议》显示，河西村煤矿范围内有七个矿井、七个独立生产系统，经七个矿井负责人协商后，进行资产、资源重组，将六个矿七个系统组合为一个矿，划分为三个主要生产系统。2004年9月12日，光全煤矿与杨源公司签订《资源补偿协议》，光全煤矿将其由以下拐点坐标圈定的矿区范围（①X2946365，Y34422734；②X2946390，Y34423598；③X2946200，Y34423466；④X2946200，Y34422786）转让给杨源公司，资源补偿费为人民币12万元，杨源公司已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资源补偿费。
2010年，磨刀湾煤矿C2副井与河西村煤矿一号井发生贯穿。2010年11月，华坪县煤炭资源管理局生产技术股针对双方井下纠纷绘制的《纠纷实测图》，反映出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C2副井与河西村煤矿发生贯穿。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C2副井的井口坐标，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绘制的《鉴定图》与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绘制的《巷道平面图》标明的井口坐标一致，即X2946545.604，Y34423966.181，Z1403.249，只是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的《巷道平面图》将井口标为C2主井。2011年4月11日，华坪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的越界开采纠纷作司法鉴定，2012年4月16日，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因杨源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2年6月26日，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发书面函给华坪县国土资源局，表明将对杨源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调查核实，鉴定结论以修改后的为准。同年11月1日，云南省煤矿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发函给华坪县国土资源局，因河西村煤矿拒绝配合调查核实工作，该中心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规定：终止鉴定。其书面函同时认为，因相关问题未能核实，结果可能直接影响该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
为查明本案事实，2012年12月29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对双方纠纷作司法鉴定。2013年9月5日，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主要内容为：鉴定依据材料为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现场勘验资料、收集查询的其他资料，并以华坪县煤管局绘制的《纠纷实测图》作为工作底图；该鉴定意见中涉及坐标内容，均为1954北京坐标系；将开采区域分为“磨越河开采区域”、“协议开采区域”、“巷道影响区域”、“争议开采区域”四个部分，并判定前三个区域的开采主体均为磨刀湾煤矿，争议开采区的开采主体判定为磨刀湾煤矿或河西村煤矿；“磨越河开采区域”采出原煤量为51325.21吨，“协议开采区域”采出原煤量为32581.33吨，以上两区域总计83906.54吨；河西村煤矿采出原煤量为“争议开采区域”分摊煤量14373.14吨。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存在越界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的侵权行为；2、杨源公司越界开采行为扣除成本、税收后的获利额为1075.60万元；3、原光全煤矿转让给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矿区在越界开采范围内，扣除成本及税收后获利价值为417.66万元；4、杨源公司磨刀湾矿井越界开采造成资源破坏量的现实经济价值为3178.08万元。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争议开采区域”开采主体为磨刀湾煤矿或河西村煤矿。对于该区域采出煤量的分摊办法，鉴定机构按公平原则，分摊给双方各自50％。分摊给磨刀湾煤矿争议开采量获利额为184.25万元，包含在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第2项即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的获利额1075.60万元内。“巷道影响区域”的资源量目前尚未实际开采。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杨源公司是否侵权、存在越界开采的问题。杨源公司明确表示对越界开采事实没有异议，且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也认定磨刀湾煤矿存在越界开采的侵权行为。故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存在越界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的侵权行为；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虽然本案越界开采的主体为磨刀湾煤矿，庭审中杨源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磨刀湾煤矿越界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造成的损失由杨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系杨源公司越界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侵害河西村煤矿财产权益纠纷，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确定为因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确定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因越界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采出的原煤量扣除成本及税收后所获收益。四、杨源公司赔偿的具体数额。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第2项为“……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开采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获利额为1075.60万元”，该数额既包含鉴定结论第3项的数额即原光全煤矿转让给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矿区的获利额417.66万元，还包括“争议开采区域”分摊的开采量获利额184.25万元。因原光全煤矿转让给杨源公司的矿区范围是原光全煤矿负责人彭光全与杨源公司在2004年9月12日自愿协商后的处分行为，杨源公司也支付了12万元对价，因此，杨源公司开采这部分煤炭资源取得的获利额应予以扣除。而“争议开采区域”分摊给杨源公司的开采量计算得出的获利额184.25万元，鉴定机构已明确表示无法判定“争议开采区域”的开采主体及开采量，也没有关于“争议开采区域”的开采量可以进行分摊以及如何进行分摊的规范性文件，因此，将这部分开采量在双方之间间进行分摊并依此计算杨源公司获利额，依据不充分，应予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杨源公司越界开采获利额为人民币473.69万元；五、关于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第4项“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井巷越界区域造成的资源破坏量为137150.74吨，其现实经济价值为3178.08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因此项鉴定结论所涉及到的煤炭资源杨源公司尚未实际开采，也没有因此获利，故不属于河西村煤矿的直接损失，不确定为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六、关于杨源公司提出的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机构没有对井下巷道、开采现状进行实地勘测，只收集书面材料，井口坐标也不符合，主井及副井位置混淆，将磨刀湾煤矿C2主井运输大巷、二上山巷道及相邻采区移到了河西村煤矿的采矿范围内，所以鉴定结论缺乏客观、公正性的答辩主张。因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是以双方发生纠纷后不久华坪县煤管局技术科测绘的《纠纷实测图》作为工作底图，并进行了现场复核。而鉴定机构采用的是54坐标，庭审中杨源公司出具的坐标核实证明采用的是80坐标。华坪县煤管局技术科测绘的《纠纷实测图》及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绘制的《纠纷鉴定图》均表明磨刀湾煤C2副井与河西村煤矿矿区发生贯穿，虽然《鉴定意见书》的文字表述为“磨刀湾煤矿主井已经进入河西村煤矿区范围”，但属文字表述错误，不影响实际结果。故杨源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源公司立即停止对河西村煤矿越界开采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河西村煤矿煤炭资源损失人民币473.69万元。二、河西村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00.00元由河西村煤矿负担87400.00元，杨源公司负担132000.00元。鉴定费200000.00元，由河西村煤矿负担80000.00元，杨源公司负担12000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河西村煤矿及杨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河西村煤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主要是：因杨源公司侵权，河西村煤矿的实际损失应当为4671.34万元。首先，关于磨越河采区，杨源公司给河西村煤矿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075.60万元；其次，华坪县光全煤矿与杨源公司签订的《资源补偿协议》无效，故杨源公司在原华坪县光全煤矿矿权开采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417.66万元；再次，关于争议开采区，因涉案双方均有可能进入该区域开采，原审法院将此部分开采均系河西村煤矿开采不当，杨源公司应赔偿损失184.25万元，此项包含在1075.60万元内；最后，因杨源公司的越界开采行为给河西村煤矿造成的井巷越界区域造成的资源破坏量的现实经济价值为3178.08万元，杨源公司应承担此项损失。
针对河西村煤矿的上诉，杨源公司答辩认可存在侵权事实，但是不认可赔偿数额，请求依法驳回河西村煤矿上诉。
杨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西村煤矿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2010年9月15日，河西村煤矿擅自将华坪县煤管局封停的井口打开，越界进入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进行报复性开采，并将采空区炸毁，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2004年9月12日杨源公司与光全煤矿签订的《资源补偿协议》，该煤矿已并入杨源公司。2005年10月以后才被整合至河西村煤矿，且该矿已生产多年，原审法院在未核实煤炭资源哪些由光全煤矿开采、哪些由河西村煤矿开采的情况下判决由杨源公司承担责任不当；3.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争议区域认定与事实不符。具体表现为，第一，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采用的54坐标现已被废止。第二，该鉴定所采用的华坪县煤管局技术股《纠纷实测图》为该部门形成的草图，且该部门并无测绘资质。第三，该鉴定所所做的平面图与杨源公司采矿证及当事人自认均不相同。第四，该鉴定所鉴定过程中未进行实地测量。综上，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将属于杨源公司的矿权划入河西村煤矿，其鉴定意见不足以采信。
针对杨源公司的上诉，河西村煤矿答辩称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事实清楚，引用规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纳。
二审庭审过程中，针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法律事实，河西村煤矿认为，2004年9月12日，光全煤矿和杨源公司签订的《资源补偿协议》是虚假的，河西村煤矿持有光全煤矿的采矿权证，且不认可鉴定意见中所谓的“协议开采区”；杨源公司认为，2003年8月14日光全煤矿、河西中心胜伯煤矿、河西松平朝友煤矿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是虚假的，各方均未实际履行，且不认可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异议事实，将结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过程中，杨源公司提交证据一：杨源公司《采矿许可证》一份，欲证明杨源公司矿权范围系由1980西安坐标系确定；证据二华坪县河西光全煤矿采掘平面图一份，欲证明2004年该矿已处于采空状态；证据三华坪县河西光全煤矿安全评估报告一份，欲证明该矿从1981年开始开采，到2005年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光全，2004年转让系合法转让；证据四华坪县河西光全煤矿采矿许可证正副本、煤炭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云南省煤矿矿井瓦斯等级鉴定证书、云南省煤矿生产能力核定证书各一份，欲证明至少在2005年12月之前，该矿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彭光全；证据五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各一份，欲证明杨源公司已在丽江中院起诉本案中错划矿权的问题。经质证，河西村煤矿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可证据五的合法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一、三、四均系政府机关出具的相应权利证明文件，对其真实性，应当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华坪县河西光全煤矿单方制作，且河西村煤矿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五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过程中，杨源公司申请证人彭光全出庭作证。证人彭光全陈述，其1991年至2007年间系华坪县河西村煤矿法定代表人，2003年因华坪发生瓦斯爆炸事故，其为应付检查与河西中心镇胜伯煤矿、河西松平朝友煤矿签订看《整合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2005年之后整合为河西村煤矿，但其任矿长至2008年。2004年因杨源公司采矿到光全煤矿范围内，该煤矿与杨源公司签订《资源补偿协议》，因煤矿区域为采空区，故杨源公司象征性的补偿了12万元。经质证，杨源公司认为，证人能够证实华坪县光全煤矿很多地方都是采空区，且能证明2003年的《整合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河西村煤矿认为，证人具有倾向性，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彭光全其系原光全煤矿法定代表人，对于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华坪县煤管局调取了制作《纠纷实测图》的测量资料9页，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该测量资料系华坪县煤管局会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的测绘，《纠纷实测图》系根据该实测资料制作。
二审过程中，杨源公司申请调取国土部门已停止用54坐标的证据。经本院向鉴定人询问，鉴定人称80坐标与54坐标两个坐标体系之间可以相互换算，且换算后误差可控，故对于其该调证申请不予准许。杨源公司还申请调取华坪县煤管局技术股制作的《纠纷实测图》因其不具备测绘资质而该图纸无效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以该图为基础，但双方当事人在华坪县煤管局进行测绘时均已派员参加，故该图纸已获双方认可，无需再调取相关证据。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源公司应向河西村煤矿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第一，关于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根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现场勘验资料、收集查询的其他资料及华坪县煤管局绘制的《纠纷实测图》为鉴定依据材料。杨源公司虽称《纠纷实测图》系没有测绘资质的华坪县煤管局绘制，不应作为鉴定依据，但该图已经双方认可，在华坪县煤管局绘制该图过程中双方均已派员参加，且鉴定机构已对该图进行了现场复核，故该鉴定机构采用该图并无不当。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均采用北京54坐标，杨源公司认为该坐标系已被废止，应采用西安80坐标。对此鉴定人已进行了合理解释，且该鉴定意见的工作底图即《纠纷实测图》，亦采用北京54坐标，故杨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杨源公司上诉称，鉴定机构所做平面图与杨源公司采矿证不同，因鉴定机构采用的系54坐标，而杨源公司采矿证系80坐标，使用坐标差异并不影响实际鉴定结果。针对该鉴定意见书，杨源公司还上诉称鉴定过程中未考虑越界开采矿区原系彭光全个人所有，其已开采26年，该煤矿大部分属于采空区，故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杨源公司虽称越界开采区大部分系采空区，但其仅提交了原光全煤矿单方制作的采掘平面图及彭光全证言，且经向鉴定人询问，在越界开采区（除鉴定意见书中划定的“争议开采区外”）均只有杨源公司的开采巷道和河西村煤矿的修复巷道，并无原光全煤矿开采的迹象，故对于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已到庭参加诉讼，回答了当事人的提问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应当予以采信，杨源公司针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
第二，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杨源公司因越界开采获利1075.60万元，该数额包括原光全煤矿转让给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的矿区获利417.66万元，〖HT3，4〗及争议开采区分摊给杨源公司的资源获利184.25万元。首先，河西村煤矿上诉称原光全煤矿转让给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矿区部分获利应计入河西村煤矿损失。〖HT〗本院认为，根据2004年9月12日，原光全煤矿与杨源公司签订的《资源补偿协议》，光全煤矿已将该部分矿区转让给杨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彭光全已收取了杨源公司12万元资源费，故杨源公司在此矿区获利不应计入河西村煤矿损失，河西村煤矿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河西村煤矿上诉称争议开采区分摊给杨源公司的资源获利184.25万元应计入其损失。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关于此采区已明确表示无法判定开采主体及相应开采量，只是按照公平原则予以分配。鉴定机构关于此采区资源获利的分配并无相应法律、法规规定或相应事实认定。故河西村煤矿主张的此部分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此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河西村煤矿上诉称杨源公司井巷越界区域造成的资源破坏3178.08万元应计入其损失。本院认为，该区域杨源公司并未实际开采，亦未因此获利，未造成实际损失，故不属于河西村煤矿的直接损失，河西村煤矿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杨源公司上诉称2010年9月15日，河西村煤矿擅自将华坪县煤管局封停的井口打开，越界进入杨源公司磨刀湾煤矿进行报复性开采，并将采空区炸毁，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杨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起反诉要求河西村煤矿承担责任，故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杨源公司因越界开采给河西村煤矿造成的直接损失为473.69万元，杨源公司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杨源公司及河西村煤矿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219400元，由河西村煤矿负担87400元，由杨源公司负担13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华坪县杨源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坪县河西村煤矿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鲁 军
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