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90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男，5岁（2009年7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法定代理人刘×，女，31岁（1984年3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1，女，56岁（1959年2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男，65岁（1950年1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父。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男，28岁（1986年6月25日出生）。
被告人张振海，男，27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志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华，男，48岁。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4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海犯故意杀人罪、张国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刘×、温×1、李×3、李×4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温×1、李×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人张振海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志杰、被告人张国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因故未能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于2014年4月5日21时许，在本市怀柔区宝山镇×村自家养殖场内，因琐事与李×2（男，殁年34岁）、李×4等人发生冲突并互殴。互殴中，张国华先后用铁锨击打李×4、李×2头部，致李×4轻伤（二级）。后张振海持剪刀、张国华持铁锨把追打李×2至养殖场院门外水渠附近。其间，张振海先后用剪刀向李×2背部、左前胸扎刺十余刀，李×2因左肺上、下叶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铁锨头、铁锨把、剪刀等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魏×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李×4的陈述及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振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张国华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振海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国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刘×、温×1、李×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鹏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3737.5元、丧葬费34758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共计人民币1944915.5元，并提供了东卯派出所证明、户籍材料、结婚证、出生证明的复印件等书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7256.5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00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2756.56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书证。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振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明知手持的是剪刀，且没有杀害李×2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由被害人激化矛盾所引起。被告人张振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振海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振海无杀人动机和故意，且未针对被害人的致命部位进行攻击，张振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振海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振海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撞了他家大门，才引发此案；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张国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国华应当对致伤李×4、李×2头部的行为结果负责，不应对李×2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华明知其妻子打电话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张国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国华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海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国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于2014年4月5日21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宝山镇×村自家养殖场内，因琐事与李×2（男，殁年34岁）、李×4等人发生纠纷，李×2驾车撞倒被告人家养殖场院大门，后双方发生冲突并互殴。互殴中，张国华先用铁锨击打李×4头部，致李×4轻伤（二级），后张国华持铁锨把、张振海持剪刀追打李×2至养殖场院门外水渠附近。其间，张国华持铁锨把击打李×2头部，张振海先后用剪刀扎刺李×2背部、左前胸十余刀，李×2因左肺上、下叶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刘×、温×1、李×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4758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4758元。
被告人张国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56.5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452元，共计人民币11908.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他给张国华家运木材，大约13时许，他们村的“×”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给张国华家运木材往村里去呢。约20分钟后，他走到南苇沟鸡场上边时，一辆白色轿车拦在他农用车前，还有一辆车停在路边，从白色轿车里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另一个不认识，郭×的儿子魏×从路边那个车下来。“×”到他车门边，搂着他肩膀往水沟边一个石头处走，把他按在石头那让他不要动小伟的坟，他答应不会动小伟的坟。魏×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一直骂他，还要打他但没有动手，后这三个人都走了，他把木头送到×村后就回去了。当时他特别生气，心里堵得慌，就给张国华打电话说不去了，张国华挺不高兴的，说还雇着吊车，他不拉工钱怎么弄。他就告诉张国华自己被“×”、魏×等给截了。傍晚的时候，他感觉挺憋得慌，就开车出去散散心，他妻子以为他要出去打架，就给温×2、张国华打电话。张国华、温×2就去他家找他，劝他别惹事之类。晚上的时候，张国华给他打电话说伤人了，他怕出事，就跑到张国华家，发现一辆车把张国华家的门给撞了，不到十分钟，警察就到了。
2.证人魏×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吃完午饭，他大哥李×2、二哥李×4来他家聊天，谈起他大舅温×2的儿子温×3的坟占了孙×家地的事情。温×2是村书记，孙×因村里琐事和温×2争吵过，曾扬言要把温×3的坟给刨了。当天12时30分至13时左右，李×2和李×4去找孙×谈这件事，他后赶到北苇沟小桥边，孙×当时正在拉木头，车停在路上。他看见李×2、李×4正和孙×谈，大概意思是刨坟的事不道德，人都死了就别打扰了，有事冲活人说。孙×也答应以后不提刨坟的事了，然后他们就回家了。晚上，他家亲戚都在他家吃饭，有郭发、温×2、唐×、温×1、李×2、李×4、夏×。饭后一起聊天时，李×4接到其老丈人的电话。挂了电话，李×4跟他们说张国华雇孙×拉木头干活，因为今天找孙×谈挖坟的事，耽误了孙×拉木头，张国华就打电话给李×4的老丈人，李×4就打算问张国华是什么意思。大约20时45分，李×2驾驶一辆银灰色别克（车牌号不清楚，车主是李×2）载着李×4去张国华家，后他驾驶蓝色QQ汽车，夏×（李×4的朋友）骑着摩托车一起到了张国华家。张国华家大门关着，大门东侧的小门开着。他和夏×、李×2、李×4就从小门进到院子里。张国华的妻子招呼他们进屋坐，后他们四人就进了正房东数第一间的屋子。当时屋里有张国华、张国华的儿子和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约50岁）。李×4质问张国华给其老丈人打电话什么意思，张国华说他们拦孙×，耽误孙给张干活，是张花钱雇的孙。李×4说：“孙×耽误干活，你找孙×说这事，你跟我说不着。”后李×4、李×2与张国华为此事争吵。过了一会，他父亲明×、母亲郭×到了，张国军和一个姓温的男子也赶到了，都劝和这事。他爸妈就把李×2、李×4拉到屋外院里，双方还在争论。李×4又回到屋里和张国华接着谈这事，说了几句张国华就走出房间。张国军用手按李×4，让李×4坐下谈，李×4不坐，张国军和李×4发生肢体接触。他和郭×就拉着两个人，张国军把郭×推到沙发上，郭×站起来，张国华回到屋子里，用手打了郭脸部一下，用脚踹了郭腿上一下，他就扶着郭到院子里。院子的门锁上了，他们就和张国华一方在院子里吵吵，李×4和张国华就互相推搡起来。后张国华媳妇把门打开，他和明×、郭×、李×2、李×4、夏×来到大街上。他和夏×拉着李×4，明×、郭×在旁边劝，他看见李×2开车撞张国华家大门，撞了四五下，把大门撞倒了。张国华儿子让李×2下车，李×2就下车了，他拽着李×4没再注意看，但没拽住，李×4冲到张国华前，张国华拿铁锹从上往下抡打，李×4用胳膊挡在头面部的斜上方。后李×4回到马路对面，他看见李×4头面部流着血，李×2也跑到他们附近，他看见李×2的胳膊上有血。李×2捡起两块石头往张国华的方向扔过去，李×4也拿起石头往张国华的方向扔过去。因为李×4伤的比较严重，他就扶着李×4。后他看见李×2往河边跑去，有一个瘦高的男子追李×2。过了一会，姓温的男子朝他们过来说：“李×2被人捅了，流了好多血，你们赶快去看看。”他们这边的亲戚和夏×都过去了，看见李×2后背胸脯全是血，他们就把李×2抬上他的车，并拨打“120”。他开车往汤河口方向走去迎“120”，并把李×2送到“120”车上。
3.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晚20时许，他和张国华、孙×在他家聊天，张国华问孙×为什么耽误干活，孙×说今天李×2、李×4把车给扣了，所以耽误了。张国华就给李×4的老丈人东金文打电话，意思是让东金文说说李×4。挂电话没几分钟，张国华接了个电话后就说要回家，对方想去张国华家说说这事，他猜应该是李×4给张国华打的电话。张国华走后十几分钟，他去了张国华家。当时屋里有温×2、李×2、李×4、郭×的儿子和张国华一家三口。李×2就和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说孙×没给张国华干活跟李×2没关系。当时李×2说话的语气很不好，温×2边往外拉李×4边安抚李×2。屋子里的人也都陆续到了院子。说着说着，李×4说张国华骂他了，情绪很激动，郭×没拉住，李×4就返回屋里，他就跟着也进了屋。他让李×4坐下，别把事情闹大，这时外面突然“当”的一声，李×4就出去了。他看到一辆小轿车把张国华家的铁门撞倒了，张国华手里拿着铁锹朝那辆车右前侧机盖上砸了两下，李×4和李×2手里都拿着石头。李×4用手里的石头朝张国华儿子张振海扔了过去，好像砸到了张振海的胸口，张国华看到儿子被砸，举起手中的铁锹拍向李×4的额头，李×4倒地又站起来，额头往外冒血，他就上去把李×4抱住，并喊报警叫救护车。张国华拿着铁锹朝东南方向追李×2，李×4挣脱后也朝东南方向跑了，他也跟过去。后看到张国华拿着铁锹把往回走。郭×儿子的车停在路边，郭×儿子、李×4一起把李×2往车上抬，他也帮着抬。李×2前胸衣服上有血，他们就开车往医院去了。
4.证人温×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孙×给张国华家拉木材，李×4、李×2因为温×2儿子坟的事就把孙×给拦了，张国华认为耽误他家的活，就给李×4的老丈人东金文打电话说这事，李×4、李×2认为拦孙×跟张国华没关系，晚上就去找张国华说这事。张×的媳妇给他打电话说李×4、李×2去张国华家了，让他去看看别打起来，因为他和两边关系都挺好。后来张国华也给他打电话让他也过去劝劝。他到张国华家时，双方还没打起来，但说话语气都比较冲，他就把李×2往他车上劝。这时，听到院内吵吵起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在院里挨打呢”，李×2当时就急了，就往张国华家院里跑，但院门是关着的，李×2就开自己的车要撞大门，他拦也没拦住。李×2开车撞了二三下就把大门给撞坏了。院里出来好多人，他看到有一个人往东边跑，后边有两个人在追，是谁当时都没看清。他走到大门时，看到李×4头上在流血，张×正抱着李×4，但没看到李×2，他认为刚才往东跑的那个人应该是李×2。他就往东追了过去，看到张国华和张振海迎面过来，张国华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张振海拿没拿东西没看清，他没和两人说话，他就继续往东走，边走边喊李×2。在离张国华家院门20多米的地方，听见李×2答应声，他顺着声音在一个水沟空地找到李×2。李×2说自己动脉断了，赶紧叫救护车。他扶李×2没有扶起，就赶紧回去找人，在大门口看到郭×，就跟郭×说李×2在那边不行了。后郭×带着几个人就去找李×2，魏×开着车，他们几个人把李×2抬上魏×的车，有人打了“120”，他们开车将李×2送往医院了。
5.证人郭×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李×4、李×2等都在她家吃饭，饭后李×4说要找张国华说事，她劝没劝住，李×2就开着自己的银灰色卧车带着李×4去了张国华家。他们不放心，她就和丈夫明×也去了张国华家。当时，张国华家有张国华和他媳妇、儿子，还有三个工人、李×2、李×4还有同村的温×2、张×。李×2就跟温×2说事，并让温×2评理，温×2听后让李×2到院子里说或者明天再说，二人就出屋了，她也拽着李×4出屋了。张国华的媳妇把院子小门打开，让他们到了院门外。后听到张国华在院子里骂李×4，李×4又进了院子，不知道谁就把院门给锁上了，李×2和温×2还在院子外面。李×4就和张国华在院子里吵吵，张×就把李×4叫到屋里让其坐下，她怕张×和李×4打起来就劝他们，张×就把她推到沙发上。她刚起来，张国华就进屋扇了她一个嘴巴并把她推到屋外，后又把她从小门推到院外，她就感觉身体不行了蹲在地上。李×2被锁门外，不知道院内发生什么事，于是就开车撞张国华家大门，撞了好几次把大门给撞坏了。院内的人都从院子里出来，和李×4、李×2撕扯起来。由于天黑，她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她看到李×4头上流血，她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温×2从坎下上来，说李×2不行了。她又和魏×到坎下找到李×2。李×2后背血糊糊的，魏×开车将李×2送往宝山卫生院了。张国华和张振海从坎下上来时，张国华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子。她在回家的路上就听说李×2已经不行了。
6.证人明×的证言与郭×证言所证内容一致。
7.证人韩×的证言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她是张国华的妻子。案发当晚21时许，“树×”、“小×”、明×、郭×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到她家找张国华，她就让这些人到屋里等。不一会儿，张国华进屋了，“小×”就对张国华说：“我拦着孙×拉木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给我老丈人打电话？”张国华说给“小×”老丈人打电话是想问问为啥拦孙×，孙×是给她家雇的。“树×”和“小×”就与张国华吵起来了，俩人还骂骂咧咧，紧接着俩人就拽张国华衣服，张国华也拽他俩的衣服，双方就一直争吵着，在场的其他人都拉着双方怕打起来。这时，她害怕打起来，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因为当时很害怕，光顾着报警就没再注意外面怎么打起来了。她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她家院门里面，院子大门倒在车头上。2014年4月6日晚上，她在自己家厨房灶膛掏灰时，发现了一把她们家自用的剪刀，不知道是谁扔在灶膛里的，剪刀是一把黑褐色铁质的，剪刀把上套着绿塑料，长度约20厘米，剪刀刃长10厘米。案发当天她用过剪刀，但打架时没看见谁动过这把剪刀，后她将该剪刀交给了公安机关。
2014年8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预审大队民警到怀柔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查找韩×的手机（号码为：132XXXX****）的报警记录，经查，韩×在案发当天确实报过警，但因是重复报警，未形成记录。
8.证人梁×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晚上8点多钟，当时她正在她儿子张国华的养猪场内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还没睡觉，她听到从外面进院子里五六个人，这些人她都不认识。这五六个人进到正屋内就跟张国华吵吵，过了会，这几个人就出了院门。后就听到有人用东西“咣、咣”的撞了几下大门，大门就被撞倒了。当时她怕挨打不敢出来，就用手机打“110”报了警。等屋外没有动静了，她就出来了，看到院大门倒在一辆车上，来打架的人都走了。她的手机号码是135XXXX****.
9.证人柳×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22时25分许，他在单位怀柔区宝山卫生院值班时接待一名受伤男子，听送医的人员说伤者叫李×2，是“120”急救车和家属一起送来的，被送来时经检查发现，该人心跳、呼吸生命体征已经停止，当晚22时55分许对该人停止抢救，后公安机关的法医到达现场。
10.被害人李×4的陈述证明：李×2是他表哥。2014年4月5日中午他和李×2从河北来到怀柔区×村准备给他们表哥温×3上坟。后听他舅妈唐×说有一个叫孙×的跟他舅舅温×2吵架，是因为温×3的坟占了孙×家的地，孙×好像要拆坟。因为他跟孙×关系不错，他想去说和说和。下午他给孙×打电话，孙×说在拉木头，他在去下面一个村玩的时候正好在路上碰见孙×。孙×正在拉木头，他就问孙×是不是要刨坟，孙×说不会，他就跟孙×说了几句好话，孙×也答应不刨坟了，他就回家了。晚上他在他姨家吃饭，他老丈人打电话说村里的张国华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截孙×的车，耽误孙×给张国华拉木头。李×2听了这事，就说给张国华打电话过去解释解释。他就给张国华打电话，问张国华在哪里，张国华说在家呢，他们就开车去了张国华家。当时张国华没在家，过了一会张国华和他儿子开车回来了，他们一起进了张国华家屋里。他就问张国华为什么给他老丈人打电话，并称没有截孙×的车。这时温×2进屋了，把李×2叫出了院外，他也跟着出了屋子，张国华就在屋里骂街，他又回屋问张国华骂谁呢，张国华说没骂他，张×就过来劝他们，郭×也跟着进屋。张×让他坐下，并用手按他，他没坐，郭×也在旁边劝他们，张×一甩胳膊，郭×就坐地上了。张国华过来给郭×一个嘴巴，郭×就叫唤。后他听见了撞大门的声音，出屋一看，李×2的别克凯越车把张国华家的大门撞倒了。张国华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类的东西站在李×2的车右前角，李×2站在车边上说他们拿着刀呢。这时一人用东西朝他头上打了一下，他也没看清是谁打的，当时就被打懵了，不知是谁在后边抱着他，没倒下。等他慢慢醒过来时，听见有人说李×2不行了，他就赶紧跑过去，看见李×2趴在东边的马路边。他们把李×2抱起来抬到魏×的车上，当时李×2身上都是血。他们在路上碰见了救护车，把李×2抬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到医院时李×2就死了。
李×2说对方手里有刀后，就捡了一块石头，他也捡了一块石头，但扔没扔、向谁扔，都忘记了。
11.被害人李×4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李×4对三组（每组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为张国华，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为李×2，在第一组照片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张振海。
12.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京公（怀）勘[20140406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汤河口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4月5日23时05分至4月6日15时10分，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对北京市怀柔区宝山镇×村张国华家养殖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宝山镇×村张国华家养殖场，现场为自建小院，院门开于南墙西部，为一双扇内开式铁门，东侧铁门呈关闭状，西侧铁门倒向南侧，门南侧见停有一辆银灰色别克汽车，该车车头朝北，车牌号为京P7L7**。院内东部南侧为厨房，北侧为养殖间，南部东侧东西向见有三间南厢房，西部为养殖间，北部北侧为养殖间。居住房间房门开于南墙西部，为一单扇内开式铝合金门，南墙东部开有推拉式铝合金玻璃窗。经勘查，屋内地面未见嫌疑足迹，经处理屋内物品，未见指纹痕迹；在院内南厢房东数第三间北侧地面发现一个铁锹头和一根铁锹把，铁锹头长40厘米，铁锹把长118厘米，经处理未见指纹痕迹；现场院门外的汽车处于启动状态，车右前侧车灯破损，驾驶员侧车窗呈开启状，车辆前排副驾驶座椅上见有一块红色砖块，车辆后排座椅上见有一个黑色双肩背包，经处理该车车体及车内物品，未见指纹痕迹；院外南侧为东西走向的汤碾路，汤碾路南侧为田地，田地间见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渠，水渠南侧见有一条东西流向的河道；汤碾路路南见有一个变压器，变压器线杆上见有“汤碾路364”字样，现场院门外汤碾路上见有少量滴落血迹；法医对现场院门东侧10米路北侧地面血迹、现场院门东侧5米路南侧地面血迹、现场院门西侧1米路南地面血迹、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侧3米路南马路牙子上血迹、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南侧5米水渠南渠干上血迹、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南侧10米地面血迹、现场院内南厢房北侧地面铁锹头背面血迹、现场院内南厢房北侧地面铁锹头把手上部血迹和现场院内南厢房北侧地面铁锹头把手中部脱落细胞进行了棉签擦拭提取，对现场院内南厢房北侧地面的铁质铁锹头、木质铁锹把以及车辆前排副驾驶座上的红砖块进行了原物提取。
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提取的一把铁质剪刀，经对该剪刀处理，未见指纹痕迹。
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对中心现场张国华家养殖场勘查完毕后，对现场外围进行的勘查。因为张国华家养殖场为自建房，无准确门牌号，民警以养殖场院东南20米左右的“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为参照物对现场进行描述。技术员在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侧3米路南马路牙子上见有少量血迹、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南侧5米水渠南渠干上见有少量血迹、汤碾路364号变压器线杆西南侧10米地面见有少量血迹，后经嫌疑人张国华辨认该处也曾发生过打斗。
民警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将涉嫌犯罪的张国华控制，并将已断的铁锹把和地上的铁锹头提取放入警车中与张国华一同带至汤河口派出所。刑侦技术部门到现场进行勘查时，为确定作案工具铁锹头和铁锹把的原始摆放位置，民警将从张国华家养殖场院内提取的铁锹头和铁锹把放回原来提取的位置。
13.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民警对现场提取的铁质铁锹头、木质铁锹把、红砖一块予以扣押；对韩×交给民警的剪刀一把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张振海所穿蓝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被告人张国华所穿蓝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被害人李×2所穿黄色上衣一件、蓝色布鞋一只予以扣押。民警对上述扣押物品均予以拍照。
14.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怀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左枕部见横行裂创1处，长5厘米，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胸腹部：左胸乳头外上方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长1.2厘米，创道深达左胸腔；该创口上方2厘米处见斜行皮肤划伤1处，长15厘米；左胸近胸骨处见斜行浅表皮肤裂伤1处，长0.5厘米，周围伴挫伤带；左胸近肋弓处见斜行浅表皮肤裂伤1处，长0.2厘米，周围伴挫伤带；左上腹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长1.6厘米，深达皮下，外侧创角向上伴有一划伤，长1厘米；该创口内上方4厘米处见斜行皮肤划伤1处，长3厘米、小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上述创口均符合床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壁光滑。背臀部：左肩胛骨下方见成品字形分布皮肤裂创3处，长分别为2.5厘米、1.7厘米、1.3厘米，均深达左胸腔；其内上方见皮肤裂创1处，长0.7厘米，深达皮下；左腋后线第6肋骨处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长1.7厘米，深达皮下；左腋后线第9肋骨处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长1.9厘米，深达左胸腔；左腰部见纵形皮肤裂创1处，长1.8厘米，深达皮下，其上侧创角向上伴有一划伤，长1.7厘米；左腰部见斜行条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0厘米×2厘米。上述创口均符合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壁光滑，较典型创口呈菱形。四肢部：左上臂前侧见斜行裂创1处，长1.7厘米，深达皮下，创口中间可见软组织相连；左前臂上段可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长1.4厘米，深达皮下；左前臂内侧可见小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1厘米×0.8厘米；右肘后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0.6厘米×0.8厘米；右手背侧食指近节指间关节处可见片状皮下淤血1处，大小为2厘米×2.5厘米；右手背侧食指掌指关节处可见片状皮下淤血1处，大小为3厘米×2厘米。上述创口均符合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壁光滑，较典型创口中间可见软组织相连。
解剖检验头部：左枕部见横行裂创1处，长5厘米，深达颅骨，颅骨未见骨折。胸腹部：左胸第4、5肋间可见创口1处，长2厘米，肋间肌可见出血；左侧胸腔内可见积血及凝血块，约1000毫升，左肺萎陷，左肺上叶可见刺破口1处，左肺下叶可见刺破口2处，左胸后壁第4肋骨可见骨折2处，左胸后壁第6肋骨可见骨折1处，左胸后壁第9肋骨可见骨折1处；左膈肌胸面可见横行裂口2处，长分别为1.5厘米、0.5厘米，均未贯穿膈肌；右侧胸腔未见异常；左心内膜可见片状出血斑。腹腔各脏器原位，均呈贫血貌；脾脏皱缩；胃内容约400毫升，呈食糜状，可见菜叶等成型物。
分析说明：据检验所见，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死者创口符合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壁光滑，较典型创口呈菱形；左上臂创口中间可见软组织相连；上述创口符合锐器（剪刀类）刺击所致，是导致李×2失血性休克的主要原因。左枕部创口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双侧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李×2系被他人用锐器（剪刀类）多次刺击左前胸、背部，多条创道贯穿左侧胸腔前、后壁，刺破左肺上、下叶，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2927-WZ29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2是李×3、温×1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为了确定死者身份，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于案发后对死者李×2的父亲李×3、母亲温×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并送北京市公安局相关部门进行鉴定。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2928-WZ292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7号（马路牙子上血迹）、09号（变压器线杆西南侧10米地面上血迹）、10号（铁锹头背面血迹）、11号（铁锹把手上部血迹）、12号（铁锹把手中部擦拭脱落细胞）、14号（蓝色橡胶剪刀头擦拭脱落细胞）、15号（张振海蓝色上衣右袖口布片上血痕）、19号（张国华蓝色上衣右侧袖口上血痕）、20号（张国华灰色裤子上血痕）、21号（张国华黑色鞋上血痕）、22号（李×2黄色外套上血痕）检材为李×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号（院门东侧10米路北侧地面血迹）、05号（院门东侧5米路南侧地面血迹）、06号（院门西侧1米路南侧地面血迹）、08（水渠南渠干上血迹）、17（张振海白色左安踏鞋上血痕）、18（张振海白色右安踏鞋上血痕）、24号（张×灰色秋衣上血痕）检材为李×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6号（张振海蓝色牛仔裤布片上血痕）检材为张振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23号（李×2蓝色鞋子上血痕）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2、李×4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侦查人员在案发后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张国华、张振海、被害人李×4的血样，并交法医送检；侦查人员于案发后提取了被害人李×2被扎伤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张国华、张振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依法提取了在场的张×所穿秋衣，并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
17.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振海案发时所穿鞋子为白色安踏牌运动鞋，但因当时该运动鞋鞋面较旧，侦查员对该鞋子扣押时，扣押笔录、清单中将其所穿安踏牌运动鞋记录为灰色运动鞋；送检委托合同记载张振海所穿鞋子为白色安踏运动鞋。
18.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怀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0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4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9.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汤河口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侦查支队“110”接警单证明：孙×、梁×、杨翠霞、唐×于案发当晚9时许先后报警称在宝山镇×大队有人打架的情况。
2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汤河口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4月5日21时5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侦支队接分局指挥中心“110”报警，报警人唐×称：在怀柔区宝山镇×村猪场有人持械伤人，接警后刑侦支队的侦查员、技术员、法医迅速赶到现场进行处置。经了解，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国华伙同张振海分别手持铁锹等锐器，在怀柔区宝山镇×村对李×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张振海手持锐器将李×2扎死。2014年4月6日1时许，侦查员在怀柔区宝山镇×村，经出示工作证将张国华、张振海口头传唤至怀柔公安分局汤河口派出所进行讯问。经讯问，张国华、张振海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在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
2014年4月5日21时16分，汤河口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布警，后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张国华正在其家养殖场门口站着，张振海在养殖场院内，经了解，张国华称用铁锹将人打伤，被害人已经被人用车拉走救治，张国华没说其他人参与打架，后民警将张国华带回汤河口派出所进行审查。后期赶到民警在案发现场对张振海进行询问，张振海没承认参与打架。
21.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张国华为北京永和兴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
22.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振海、张国华的身份情况以及张国华曾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
23.被告人张振海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4月5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父亲张国华还有三个工人在家吃饭。吃完饭张国华要出去，因为喝酒了，他就开车拉着张国华到张×家门口，见孙×坐在路边一辆农用车上，有个叫温什么成的男子和孙×说话，旁边还有一个喝多的男子。张国华叫孙×喝多了别瞎闹，他就和张国华先把那个喝多的男子送回家，然后去了张×家，当时孙×和姓温的都在，说什么坟的事情，下午有人拦着孙×的车耽误干活，具体说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后张国华还给拦孙×车的三人中的一个人的老丈人打电话，大概意思是让对方问问其姑爷，白天为什么要拦给他家拉木头的车，耽误干活了，张国华当时说话声音挺大的。过了一会张国华接了个电话，就叫他回去。路上张国华说有人上他家去了，但是具体是谁他忘了。到家后，他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有三四个男的，他就知道其中一个叫“小×”，还有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其他的没注意。张国华把他们让到屋里，是北房最东边一间。进屋后，对方其中的二个人让他和他母亲出去，要单独和张国华说事，他母亲就出去了。他说这是他的家，凭什么让他出去呀，他就没出去。他见“小×”用手搂着张国华的脖子说是管张国华叫叔还是叫哥，还质问张国华为什么给其老丈人打电话，张国华说白天对方拦孙×的车耽误他家干活了。“小×”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说谁知道孙×给他家干活，耽误他家活跟对方有什么关系。这几个人一看就喝多了，说话挺横的。张国华也生气了，就把对方都给推出他家院门外边了，然后把门关上了。等他回屋后再回到院子里，看见进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大门不知又被谁关上了。这些人屋里外边来回跑，这次双方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越吵越凶，主要是“小×”还有最早跟他一起来的一个人，后就全都到院子里。这时有人往他家院里扔砖头，后就听到“当”的一声，大门就朝里倒了。他家的一个工人当时正在门后一下就给撞出去了。他当时在门边，门倒后，看到门前停着一辆轿车，穿黄色上衣的男的正在驾驶座。他当时非常生气，顺手从他家南房窗台上拿了一个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注意，大概有20厘米左右长，有个把，什么材质没注意。然后他就直接朝撞他家大门的那个车去了，同时看到有一个男的拿他家的铁锹打张国华，张国华把铁锹夺过来朝对方男子打了一下，他母亲韩×打电话报警。他到了车左侧，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正往副驾驶那边挪，他就用拳头朝该男子肩膀上打了一下，该男子就从副驾驶那边下车了。他就从车后绕过去，走到车尾部时不知道谁用什么东西扔过来砸了他左侧胸部一下。等他绕到车的右侧后，看到穿黄衣服的男子正要跑，张国华从后边用铁锹把打了他肩膀一下，这个男的就往东跑了，张国华就追该男子，他在张国华后边追，追出去有20米左右，在一个河沟子旁边追上了。张国华就用铁锹把朝这个人头的方向打了一下，具体打在什么位置天黑没看清。这时他也到了跟前，用他拿的东西从后边朝这个人的后背扎了一下，具体扎在什么位置他不清楚。然后这个男的就倒地上了，不是侧着，就是仰面躺着。因为他在该男子倒地后还过去朝对方脖子到肚子之间位置扎了三四下，最多不超过五下，具体都扎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当时这个男子就不动了，也不说话了。他又踢了这个男的腿或是屁股上两脚。后他和张国华俩人就往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见夏×要把撞他家大门的车挪走。张国华就拿一块石头砸了后备箱一下，说让夏×下来，不让夏×挪车，夏×就从车上下来了，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对方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
他觉得当时应该是用一把剪子扎的穿黄衣服的男子，就是家里常用的那种剪子，剪子把上应该包着东西，剪子长有20厘米左右。
24.被告人张振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7日，辨认人张振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李×4）男子就是“小×”；对另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李×2）男子就是“我说的穿黄色上衣的男子”。
2014年4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张振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地点进行辨认。民警在张振海的带领下从汤河口派出所出发，来到怀柔区宝山镇×村东养殖小区张国华家养猪场东20米处，马路东边水渠南侧的地里。张振海称，他是在这里用锐器扎的穿黄色上衣的男的；后又带民警前往张国华家养猪场的南厢房，指着窗台称，他就在这里拿的扎人工具。
2014年6月4日，张振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8张不同剪刀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系本案涉案剪刀）照片上的剪刀像是其扎刺李×2时所使用的剪刀。
25.被告人张国华的供述与辩解：他在怀柔区宝山镇×村开一家木材加工厂，雇了三辆农用三轮拉木材，其中包括孙×的农用车。2014年4月5日下午1点多，孙×装车木头往回运，但到下午3点还没回，孙×打电话说路上让温×2的三个外甥给拦了，说温×2儿子迁坟事耽误一个多小时，下午不拉了。他知道这件事，温×2儿子温×3前年出车祸去世了，埋在孙×家承包地里，孙×让温×2把坟迁走，或者给点钱。因为这事，孙×少拉一趟木头，他受了点损失，但也没往心里去。他听说拦孙×的有“小×”、“树×”、魏×，当时“小×”要不拦着就打起来了。有三个工人住在他家，一个门师傅，一个崔大，一个叫张凤祥，晚上他儿子张振海也回来了。他们一家跟工人一起吃饭，他喝了二两白酒，张振海没喝酒。晚上8点左右，孙×的媳妇杨翠霞给他打电话说孙×要去找温×2拼命。他让张振海开车带着他去拦孙×，他们在×村张×家门口见到了孙×的农用车，孙×在车上，温×2在车门边劝孙×，旁边还有个喝多了的刘×。他跟温×2说把孙×先弄到张×家，他就和张振海把刘×送回家，后又去了张×家，劝孙×别闹了。因为他跟“小×”的老丈人东金文认识，他就给东金文打了个电话，让他说说“小×”别把事闹大了。他当时语气挺横的，还骂了东金文，东金文说回头问问就把电话挂了。不一会，“小×”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也没说什么事，他说在家呢，“小×”说已经在他家门口了。他就和张振海一起回家了。到家就见“小×”、“树×”、魏×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他家门口，一辆别克车停在他家门口。他就把这些人都让到他家北房最东边的屋里。进屋后“小×”就质问他给其老丈人打电话什么意思，他们就挺激动吵起来了，“树×”在旁边说谁要动温×3的坟跟谁没完。他当时挺来气的，就把这些人都推','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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