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七刑初字第271号
公诉机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兴全，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彝族，贵州省毕节市人，本科文化，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告人但晓洁，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初中文化，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怀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国红，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回族，贵州省毕节市人，高中文化，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秀柒、罗凤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公诉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睿、代理检察员罗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及辩护人丁玙、左秀柒、罗凤兰、王怀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初，在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燃料管理部担任煤检员的被告人但晓洁，接受供应电煤个体老板陈某某请托，答应帮陈某某提高其所供应电煤的热值。之后，但晓洁与在公司燃料管理部任燃料专责的被告人高国红、在公司燃料部任制样组长的被告人卢兴全商量，三人一致同意帮陈某某提高热值，条件是陈某某按照每提热值100大卡3元钱的标准拿给但晓洁等人。陈某某利用挂靠公司名义向毕节热电有限公司供煤的过程中，但晓洁、高国红通过将陈某某挂靠公司煤炭编码如何互换告诉卢兴全，卢兴全在制样过程中根据但晓洁、高国红的提示，将陈某某挂靠公司的煤量大、热值低煤炭编码与煤量少、热值高的煤炭编码互换，使陈某某供应的煤量大的低热煤得以按照热值高的煤炭价格结算。但晓洁伙同高国红、卢兴全多次帮陈某某将煤量大、热值低的劣质煤与煤量少、热值高的优质煤互换煤样编码，至案发前，从陈某某处共计获得好处费18.3万元。其中卢兴全分得10万元，高国红分得5万元，剩余3.3万元归但晓洁所有。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的供述，证人陈某某、罗某甲等人的证言，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的行为及时被发现，未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卢兴全的辩护人提出，1、卢兴全的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卢兴全分得的好处费应认定为91，500元，其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数额应认定为较大；3、卢兴全具有自首情节；4、卢兴全在本案中不占主导地位；5、卢兴全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6、卢兴全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未给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卢兴全从宽判处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劳动合同书、制样班长岗位标准、调查笔录、涉案情况说明、工作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但晓洁的辩护人提出，1、但晓洁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但晓洁有自首情节；3、但晓洁系初犯、从犯；4、但晓洁的行为未给毕节热电公司造成实际损失；5、但晓洁积极退缴全部赃款；6、但晓洁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3，000元。综上，建议对但晓洁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劳动合同书、煤检员岗位标准、涉案情况说明、工作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高国红的辩护人提出，1、高国红的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2、高国红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数额应认定为较大；3、高国红有自首情节；4、高国红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从犯，其行为未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公司谅解。综上，建议对高国红免予刑事处罚。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劳动合同书、燃料专责岗位标准、涉案情况说明、工作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1988年年初，贵州省电力局与原毕节行署共同出资筹建毕节头步发电厂。1999年12月，为理顺投资关系，经原毕节地区工商局批准成立贵州省毕节头步发电厂，属贵州省电力局管辖。1996年5月24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与国有独资企业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根据电力体制改革精神，贵州省毕节头步发电厂资产划归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并更名为中国华电集团公司贵州头步发电厂。2006年7月18日，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毕节地区信泰投资有限公司、贵州光大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在拆除贵州头步发电厂小火电机组的厂址上，共同投资设立贵州华电毕节热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热电公司），原贵州省毕节头步发电厂职工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等人，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逐步变更为毕节热电公司合同制员工。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负责人事调配等工作的毕节热电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将部门人员配置方案提交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派的总经理审批后，分别聘任卢兴全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部制样组长，负责入厂煤炭制样等工作；但晓洁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管理部煤检员，负责煤炭采样、编码等工作；高国红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管理部燃料专责，负责对分样室煤炭样品进行二次编码等工作。
2014年8月初，煤炭供应商陈某某为了能多结算煤款，在向毕节热电公司供煤过程中，以每提高热值100大卡返回扣3元为条件，请但晓洁为其供应的煤炭提高热值。因被告人但晓洁不能单独完成该请托事项，便找到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共谋，利用其与高国红值班期间对煤炭样品进行部门编码等职务便利，将陈某某供应的量少、高燃值和量大、低燃值煤炭样品部门编码告知卢兴全，由卢兴全在制样过程中将部门编码互换，让陈某某供应的量大、低燃值煤炭能以高燃值价格与毕节热电公司结算，以达到多结算煤款的目的，所得回扣因卢兴全更换煤炭样品编码风险较大，由卢兴全占二分之一，高国红和但晓洁共占二分之一。从2014年8月5日至21日，陈某某利用但晓洁、高国红值班之机，在但晓洁的事先通知下，多次以挂靠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同时向毕节热电公司供应煤炭。被告人但晓洁、高国红、卢兴全利用上述方式，将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量少、高燃值煤炭样品部门编码与贵州省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供应的量大、低燃值煤炭样品部门编码互换，为陈某某谋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但晓洁从陈某某处陆续获得回扣共计人民币183，000元，被告人卢兴全分得100，000元，但晓洁分得33，000元，高国红分得50，000元。
2014年8月27日，毕节热电公司在对比分析燃煤质量数据时，发现同一天相同两家供煤商供应的煤量小燃质高与煤量大燃质低的煤炭样品存在调换的异常现象，在初查无果后，于同年8月27日向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调查，同时对卢兴全的工作岗位予以调换，并停止与兴华、恒信等六家公司的煤款结算，致使毕节热电公司多结算的煤款未予支付。同年10月9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卢兴全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移交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查处。同年10月14日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卢兴全到院接受询问，卢兴全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2015年3月16日高国红、但晓洁先后到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主动或递交书面材料交代了上述事实。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卢兴全主动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但晓洁主动退缴涉案款人民币33，000元；高国红主动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卢兴全供述：我是1995年中专毕业分配到毕节头步桥电厂工作，期间取得本科文凭。2002年贵州华电集团收购头步桥电厂组建毕节热电公司，我以签合同的方式和原电厂职工全部到毕节热电公司工作至今。从2011年7月起我被公司聘任为燃料部制样组长，工作职责主要是在燃料部主任的直接领导下，对入厂煤炭制样工作负全面责任，担任制样办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完成领导交办的临时性工作。2014年8月初，单位职工高国红、但晓洁和我商量，有个供煤商陈某某做煤炭生意亏了，叫我们换一下他的低燃值煤炭编码，让其能以高燃值煤炭单价与公司结算，让高燃值的供煤商以低燃值的煤炭单价和公司结算，我们也能从陈某某处得到好处，而且我可以多分一点。同年8月的一天，高国红说供煤公司的部门编码由他和但晓洁在值班期间编好后告诉我，让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将编码互换。我答应后叫高国红控制好量，不能太大。2014年8月6日早上，我到公司上班，高国红就将头天编码告诉我，叫我将编码K换成B，C换成A。在上班过程中，我就按照高国红的要求，在手抄编码并贴样时将编码互换。你们出示的2014年8月5日编码本中的记录，毕节热电公司燃料部编码本复印件中“一次码”、“二次编码”、“部门编码”都是代表供煤公司的编码，其中“一次编码”和“二次编码”是对应的，“二次编码”是电脑自动生成，只有“部门编码”需要人工填写；“桶数”代表当天采样的桶数；“编码签名”是当天燃料部编写“部门编码”人员高国红所签。经查公司的编码表，我才知道当天高国红是叫我将贵州兴凯工矿贸易有限公司低燃值煤样换成贵州建海宏工矿贸易有限公司高燃值煤样，将贵州省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低燃值煤样换成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高燃值煤样。
我和高国红、但晓洁合作，以同样方法一共做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以但晓洁和高国红说的为准，但除了上面和高国红做的这次外，经你们出示8月份公司燃料编码本复印件给我辨认，在2014年8月10日我给谭本平代班时和但晓洁做了一次，此次是将贵州省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低燃值煤样换成了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高燃值煤样；在2014年8月15日我和高国红做了一次，此次是将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海燕）低燃值煤样换成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高燃值煤样；在2014年8月18日我和但晓洁做了一次，此次是将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宏福德）低燃值煤样换成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高燃值煤样，“编码签名”是当天燃料部编写“部门编码”人员但晓洁、李晓龙所签；在2014年8月22日我和高国红做了一次，此次是将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宏福德）低燃值煤样换成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高燃值煤样。
2014年9月底的一天，我和但晓洁、高国红在闲聊过程中，高国红问但晓洁前段时间大家调换编码得了368，000元后，高国红就说拿分了，我表示默认，当时但晓洁没有讲这笔钱是谁给的，我也没有过问。2014年9月30日，我朋友罗某甲因向我借150，000元，我就打电话叫但晓洁和罗某甲联系，帮我拿点钱给罗某甲。但晓洁当时给我讲可以拿我分得的120，000元给罗某甲，但后来罗某甲的哥哥罗某乙给我说罗某甲只收到我分得的100，000元，但晓洁也给我讲过只拿了100，000元给罗某甲。除了我分得的这100，000元外，我没有得过但晓洁的钱，也没有过问但晓洁说的其余20，000元。我不清楚高国红是否分得钱，按但晓洁的说法高国红应该分得钱的。我分得的100，000元在2015年3月底已交给公司监审部了。
2、被告人但晓洁供述：1993年至2008年我以招考并隔几年签一次合同的方式到毕节头步桥电厂工作，2008年毕节头步桥电厂经扩建后改名为贵州华电毕节热电有限公司后，我一直在毕节热电公司燃管部工作，负责煤炭采样、编码等工作。2014年8月初的一天，从事煤炭销售的兴华公司老板陈某某请我帮兴华公司供应的煤提高燃值，使他能从我们公司多结算点煤款，并承诺按100大卡2元的标准给我好处。因调换编码提高煤炭燃值需制样班长卢兴全帮忙才能完成，我就说一个人做不了，要回去和卢兴全商量。我回去后找到公司燃料专责高国红、制样班长卢兴全，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当时卢兴全和高国红就表示同意，高国红还说100大卡2元做不下来，要3元才行。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陈某某讲，陈某某就同意了。之后我、高国红、卢兴全就商量如何分配好处费，以及更换编码的事，因卢兴全在制样班风险较大，高国红就提出卢兴全占一份，他和我共同占一份，更换编码由我和高国红根据当天编码情况，将需换的编码告诉卢兴全，再由卢兴全更换。后来我就通知陈某某组织煤炭来公司交煤，陈某某就以兴华、恒信、宏富德、亿福公司名义向我们供煤。在供煤过程中，兴华公司要么和恒信公司，要么和宏富德公司一同供煤，兴华公司一般供应少量高燃值煤炭，并同时以恒信或宏富德公司的名义供应大量的低燃值煤炭。我和高国红在值班期间把“部门编码”编好或者拿编码本时偷看到的编码，根据陈某某的要求，将兴华、恒信、宏富德公司的煤炭编码告知卢兴全，由卢兴全在制样中将兴华公司少量高热值煤炭编码和恒信、宏富德公司大量的低热值煤炭编码互换，以此提高陈某某供应煤炭的燃值。
我和高国红、卢兴全给陈某某调换编码一共八次，具体过程是：2014年8月5日高国红值班，我就通知陈某某拖煤，陈某某就以兴华和恒信公司名义来交煤，高国红在将煤样编好码后就告诉卢兴全，由卢兴全在制样过程中将这两家公司的编码互换，这次高国红说他还将其他两家公司的编码告诉公司燃供部职工郑祥；2014年8月9日我在值班时通知陈某某，陈某某随后就以兴华和恒信公司名义拖煤来交，我把编码编好后，就通知卢兴全将这两家公司的编码互换；2014年8月14日高国红值班，在我的通知下，陈某某就以两家公司名义拖煤来交，高国红将煤样编码编好后，就将这两家公司的编码告诉卢兴全互换；2014年8月17日和18日互换编码的事，都是我将代表陈某某交煤的公司编码告诉卢兴全，由卢兴全完成编码互换的，其中，17日是我和李晓龙值班，李晓龙编好码后，我悄悄记下编码，然后通知卢兴全互换；2014年8月19日、20日、21日互换编码是由高国红完成的，形式与上面讲的一样。
陈某某每次都将好处费通过工行ATM机打到我尾号“4689”的卡上，我再分给卢兴全和高国红。按约定陈某某要拿好处费242，000元，但陈某某并没有严格按承诺兑现，总共只打了183，000元给我，这个情况我和高国红、卢兴全在2014年国庆节前的一天算账时给他们讲过。其中，陈某某在2014年8月7日分三笔打给我50，000元、14，000元、10，000元；2014年8月10日打给我9，000元；2014年8月14日打给我50，000元；2014年8月19日打给我50，000元。对于剩余的59，000元，因2014年8月底工会主席罗崑带人抽查煤样，我们就警觉更换编码的事被发现了，接着公司下文停止结算兴华、恒信等六家公司煤款，所以陈某某就没有拿给我。我们得的183，000元，卢兴全分得100，000元，高国红分得50，000元，我得33，000元。其中，卢兴全分得的钱，是2014年9月25日，因卢兴全的朋友向其借钱，在卢兴全的电话通知下，由我通过工行ATM机转账或给付现金的方式分两次各50，000元直接拿给卢兴全的朋友，而且拿钱后我还告诉卢兴全这100，000元是他朋友欠他的；高国红分得的钱，是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高国红问我从陈某某处得了多少钱，我说约有200，000余元，但还没有全部得，如急用我先给他50，000元，最后算下来多退少补。高国红同意后，在2014年8月19日我到工商银行取了49，900元，凑足50，000元在我的车上拿给高国红。
3、被告人高国红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主动交代违法违纪事实的。我是1988年到全民所有制的毕节头步桥电厂工作。2005年至2006年因电厂改制在家没有上班。2007年电厂改制为毕节热电公司后，我以二年签一次合同的方式，以合同制员工的身份和原电厂职工全部到毕节热电公司工作至今，并任燃料部收煤班长。2012年6月燃料部分为燃料管理部和燃料供应部后，我在燃料管理部任专责。2014年10月至今我任燃料管理部备用班长。在任燃料管理部任专责和备用班长期间，工作职责主要是值班时负责对分样室煤炭样品进行二次编码等工作。2014年8月初，燃管部的但晓洁告诉我，兴华公司的陈某某找他请我们帮忙提高煤炭燃值，陈某某会分钱给我们，我同意后但晓洁就去找卢兴全谈这事。但晓洁回来后就说卢兴全同意了，我就说既然要做大家就商量一下。后来经我和但晓洁、卢兴全商量，大家都同意帮陈某某将其挂靠兴华、恒信、海燕、宏富德交煤公司的煤炭提高燃值，即将陈某某的低燃值煤炭“部门编码”与低燃值煤炭“部门编码”互换，让陈某某的低燃值煤炭能以高燃值煤炭价格与我们毕节热电公司进行结算。当时我们约好按3分钱1卡收陈某某回扣，后经但晓洁打电话询问，陈某某同意按该标准拿回扣给我们。同时，我们还商量由但晓洁负责和陈某某联系，至于分钱因卢兴全换二次编码风险大，我和高国红都同意他多分点。之后，但晓洁根据我和他的值班表情况，联系陈某某送煤进场，陈某某就以兴华、恒信、宏福德、海燕四家公司名义送煤过来，然后由我和但晓洁利用值班期间将需替换的“部门编码”编好或偷看到，在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将编码告诉卢兴全，由卢兴全根据我和但晓洁提供的煤炭“部门编码”，负责将陈某某送来的低燃值煤炭与高燃值煤炭的编码互换，让陈某某与公司多结算煤款。
我和但晓洁以此种方法共给陈某某公司的煤炭用字母编过八次“部门编码”，其中，我编过三次“部门编码”，一次是在2014年8月5日，但这次是帮燃料供应部郑祥联系的兴凯公司和建海宏公司互换煤炭编码；一次是在2014年8月14日；一次是在2014年8月21日。另外两次，一次是8月19日我在重磅房二楼办公室偷看到编码情况；一次是8月20日我到武声忠的办公室拿编码本时偷看到编码情况。但晓洁也叫卢兴全给陈某某的煤炭换过“部门编码”，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8月9日、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18日，这三天要么是但晓洁值班、要么是但晓洁偷看的。你们出示的贵州华电集团毕节热电有限公司编码本上，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21日就是我编的“部门编码”的替换情况。
2014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在2014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我问但晓洁“陈某某的事情可以得多少钱”，但晓洁估算后说可得200，000余元。由于那段时间我需用钱，就叫但晓洁先拿50，000元给我。但晓洁答应后就说算账时多退少补，我就叫但晓洁给卢兴全说一下，到时候再算账。这笔钱但晓洁是在毕节松山路他尾号1920的比亚迪车上拿的，当天我就拿存入建设银行账户，已经都被我平时用了。同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但晓洁、卢兴全一同算账，按照之前谈好的回扣计算，陈某某要拿200，000余元给我们，但晓洁说陈某某拿给我们的是183，000元，都全部打在他卡上了。当时我估计陈某某没有按约定标准给我们钱，但我和卢兴全都没有说什么。除了之前拿给我的50，000元，按照之前的约定但晓洁拿了10万元给卢兴全，剩下的3.3万元在但晓洁处。后来在2014年8月19日、20日公司工会主席、纪委书记罗崑带人到煤场取样抽查，8月22日公司燃管部主任丁学杰到制样室监督制样，我们就发觉帮助陈某某换编码提热值的事情估计被公司察觉，公司监审部就下发文件通知停止对兴华、恒信等六家公司结算煤款，陈某某就没有拿钱给我们了，所以8月21日是我给卢兴全说编码互换的最后一次。2014年8月底9月初，卢兴全被更换工作岗位，我和但晓洁就知道换编码的事情败露了。我的50，000元已主动上交给热电公司，我将交款收据给你们，请求从宽处理。
4、证人陈某某证实：2014年因我做煤生意亏了几百万，在我和罗某乙及毕节热电公司职工但晓洁交往过程中，罗某乙说但晓洁在毕节热电公司可以将优质煤和劣质煤的燃值互换，这样可以多赚钱，叫我找但晓洁帮忙，于是我和罗某乙就去找但晓洁，请他将我们送的优质煤和劣质煤的燃值互换，并谈好每提高热值100大卡我按3元标准返给但晓洁。之后我就等但晓洁打电话通知，然后以挂靠贵阳兴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大方恒信公司，大方亿福投资有限公司（宏富德）名义向热电公司供应煤炭，需要说明一点的是亿福公司所供应的煤炭中分为“海燕”和“宏富德”两类，但我一直是以“宏富德”的名义供煤。在供煤过程中，我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煤炭热值高、煤量小，以亿福公司和恒信公司名义供应的煤炭热值低、煤量大，经但晓洁操作后，兴华公司供应的煤炭热值就与恒信公司、亿福公司供应的煤炭热值相互更换，这样恒信公司、亿福公司供应的热值低、煤量大的煤炭就变成热值大、煤量大，而兴华公司供应的煤就变成热值低、煤量小，我从中就可以赚取利润。
在供煤期间，我以上述方式操作了五次，第一次是2014年8月5日，我以恒信公司名义供煤27车、约1，600吨，热值约3，700大卡，以兴华公司名义供煤3车、约120吨，热值约4，900大卡，经但晓洁操作后，恒信公司的煤炭热值由3，700大卡变成4，900大卡，兴华公司的煤炭热值由4，900大卡变成3，700大卡；第二次是2014年8月9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以恒信公司名义供应的12车、约700吨煤炭的热值从3，4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80吨煤炭的热值4，600大卡；第三次是2014年8月17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17车、约1，000吨煤炭的热值从3，4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80吨煤炭的热值4，800大卡；第四次是2014年8月18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19车、约1，100吨煤炭的热值从3，1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80吨煤炭的热值4，700大卡；第五次是2014年8月21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26车、约1，600吨煤炭的热值从3，3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80吨煤炭的热值4，500大卡。除了上述五次我自己的之外，在2014年8月，我还以相同方式帮亿福公司老板周平以我的名义及亿福公司和兴华公司名义供煤三次，都是经但晓洁操作后，将优质煤和劣质煤的燃值更换，其中，第一次是2014年8月14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帮周平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10车、约600吨煤炭的热值从3，4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90吨煤炭的热值5，000大卡；第二次是2014年8月19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帮周平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13车、约800吨煤炭的热值从3，4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90吨煤炭的热值4，700大卡；第三次是2014年8月20日，经但晓洁操作后，我帮周平以亿福公司名义供应的19车、约1，100吨煤炭的热值从3，300大卡变成以兴华公司名义供应的2车、约90吨煤炭的热值4，600大卡。
在以上供煤期间，为感谢但晓洁我陆续返给他的钱全都是通过ATM机从我尾号“4661”工行账户打到他的工行卡上，这些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我和罗某乙合伙做的五次，另一部分是我帮周平供应的三次，其中，周平是按每提高100大卡3元的标准分两次转款给我拿给但晓洁的，我拿给但晓洁的钱根本不足这个标准，也没有什么比例，都是随便拿给他的。我总共拿给但晓洁的钱是183，000元，其中，2014年8月7日分三笔各转款50，000元、10，000元、14，000元；2014年8月14日转了50，000元；2014年8月19日转了50，000元；2014年8月10日我以存款方式存了9，000元给但晓洁。这183，000的转存款中，还包括周平2014年8月18日第一次转给我的30，420元，至于周平2014年8月23日第二次转给我的81，361元，因当时听说出事了，所以就没有转给但晓洁。
5、证人罗某甲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我向卢兴全借款150，000元，卢兴全答应帮我筹集。2014年9月30日我打电问卢兴全借款筹集好没有，卢兴全说筹集好了，于是我就说叫我哥罗某乙去他那里拿钱。之后我哥罗某乙从卢兴全处拿了150，000元，我叫我哥把钱打到与我合伙做生意的股东曾杰账户上。过后，我哥罗某乙说这15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卢兴全喊他去但晓洁处拿的，有50，000元是卢兴全在博泰仕府领地门口给他的。
6、证人罗某乙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我兄弟罗某甲向卢兴全借款150，000元，当时卢兴全就答应了。2014年9月30日罗某甲打电话叫我去卢兴全处拿钱。我联系卢兴全后，卢兴全喊我去但晓洁那里拿。我联系但晓洁后，但晓洁说卢兴全已给他讲了，并马上赶到郭家湾高架桥脚下将卢兴全喊他拿给我的100，000元交给我。后来卢兴全又在博泰仕府领地建行门口拿了50，000元给我。我拿到这150，000元后就按罗某甲要求将钱打到曾杰账户上，并将这150，000元的具体来源告诉罗某甲。我没有和陈某某合伙向毕节热电公司供过煤。
7、情况说明：2014年8月27日，因毕节热电公司在对比分析燃煤质量数据后，发现在同一天相同两家供应商少量煤燃质低、大量煤燃质高的异常现象，遂向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调查。
8、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到案及涉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2014年8月27日，毕节热电公司在对比分析燃煤质量数据时，发现同一天相同两家供煤商供应的煤量小燃质高与煤量大燃质低的煤炭样品存在调换的异常现象，在初查无果后，于同年8月27日向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调查，同时对卢兴全的工作岗位予以调换，并停止与兴华、恒信等六家公司的煤款结算，致使毕节热电公司多结算的每款未予支付。同年10月9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毕节热电公司卢兴全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同年10月14日区检院通知卢兴全到院里接受询问，卢兴全主动交代了其与高国红、但晓洁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16日高国红、但晓洁先后到区检院主动或递交书面材料交代其相互伙同卢兴全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2日区检院立案侦查。次日对三被告人传唤讯问并取保候审。
9、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企业工商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职工身份说明，企业简介及发展情况，毕节热电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标准，黔毕热电人（22）号、黔毕热电人（2013）26号、黔毕热电人（2013）67号聘任文件，制样班长、燃料专责、煤检员岗位标准：1988年年初，贵州省电力局与原毕节行署共同出资筹建毕节头部发电厂。1999年12月，为理顺投资关系，经原毕节地区工商局批准成立贵州省毕节头部发电厂，属贵州省电力局管辖。1996年5月24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与国有独资企业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根据电力体制改革精神，贵州省毕节头部发电厂资产划归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并更名为中国华电集团公司贵州头部发电厂。2006年7月18日，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毕节地区信泰投资有限公司、贵州光大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在拆除贵州头部发电厂小火电机组的厂址上，共同投资设立贵州华电毕节热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热电公司），原贵州省毕节头部发电厂职工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等人，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逐步变更为毕节热电公司职工。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负责人事调配等工作的毕节热电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将部门人员配置方案提交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派的总经理审批后，分别聘任卢兴全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部制样组长，负责入厂煤炭制样等工作；高国红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管理部燃料专责，负责对分样室煤炭样品进行二次编码等工作；但晓洁为毕节热电公司燃料管理部煤检员，负责煤炭采样、编码等工作。
10、黔毕热电（2012）64号机构设置文件：毕节热电公司燃料管理部职能是负责煤厂耗用、储存等各项指标日常分析；燃料检斤、检质，采、制、化管理工作；到厂煤的数量、质量验收、接卸管理工作；燃料信息及输煤系统管理工作。
11、毕节热电公司与兴华、恒信、亿福公司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8月5日毕节热电有限公司分别与贵州兴华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省亿福投资有限公司（宏富德、海燕）签订煤炭购销合同。
12、毕节热电公司编码表：高国红确认2014年8月5日、8月14日、8月21日毕节热电公司进的煤是其编的码；卢兴全确认2014年8月5日、8月9日、8月14日、8月17日、8月21日毕节热电公司进煤编码表上的煤炭编码是其分别按照高国红、但晓洁的要求进行互换。
13、工商银行交易清单：（1）2014年8月18日周平转给陈某某30，420元；2014年8月23日周平转给陈某某81，361元。（2）2014年8月7日陈某某分三次转给但晓洁50，000元、14，000元、10，000元；8月10日陈某某转给但晓洁9，000元；8月14日陈某某转给但晓洁50，000元；8月19日陈某某转给但晓洁50，000元。（3）2014年8月19日但晓洁在其工行账户上取了49，900元；9月25日但晓洁的工行账户在ATM机上转了50，000元出去。
14、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表、委托书、情况说明：贵州兴华物资贸易公司、贵州恒信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亿福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煤炭等业务。陈某某与上述公司系委托或挂靠关系，并非公司职工。其在供煤过程中如与毕节热电公司相关人员有违法犯罪行为，均系陈某某个人行为，与上述公司无关。
15、扣押决定书及财物文件清单、收款通知书、收据：2015年5月18日，卢兴全向区检院上交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高国红上交涉案款人民币50，000元；但晓洁上交涉案款人民币33，000元。
16、工作证明：三被告人分别在毕节热电公司制样组长、燃料专责、煤检员岗位期间工作成绩突出。
17、户籍证明：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符合犯罪年龄主体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身为毕节热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制工人，经公司负责人事调配等工作职责的人力资源部聘用，在分别从事公司煤炭样品制样组长、燃料专责、煤检员等非公务活动过程中，利用煤炭样品制样、部门编码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煤炭供应商现金人民币183，000元，为煤炭供应商谋取非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法发（2010）49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法（2003）167号《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四）项，公通字（2010）23号《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但晓洁受煤炭供应商请托，在找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共谋后，利用但晓洁、高国红值班期间，由但晓洁通知煤炭供应商运煤，后由二人将所编的煤炭样品编码告诉卢兴全，由卢兴全在制样过程中互换编码，三被告人的行为系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无主从之分，仅在主、客观要件方面高国红的地位、作用次于卢兴全、但晓洁，故应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依法判处。案发后，被告人卢兴全在办案机关掌握其职务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受办案机关通知，主动到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伙同但晓洁、高国红受贿的事实，随后，被告人但晓洁、高国红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相互伙同与卢兴全受贿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及解释精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庭审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加之其行为未给毕节热电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宽判处，并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于三被告人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受贿罪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以及卢兴全、高国红的辩护人提出“卢兴全、高国红的受贿数额属较大”和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不占主导地位或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未给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建议对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从宽判处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系初犯、偶犯，卢兴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卢兴全、高国红、但晓洁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为他人互换煤炭样品编码，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不具有偶然性，不属于偶犯、初犯，同时，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妨碍了毕节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卢兴全的辩护人提出“卢兴全分得的好处费应认定为91，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三被告人虽共谋对煤炭供应商返还的回扣卢兴全占二分之一，但晓洁和高国红共占二分之一，但事后卢兴全实际分得的回扣为100，0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高国红的辩护人提出“高国红在本案中取得公司谅解”的辩解，经查，毕节热电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只能证实三被告人在分别从事制样组长、燃料专责、煤检员岗位期间，工作表现突出，并不能证实高国红取得公司的谅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但晓洁的辩护人提出“但晓洁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3，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但晓洁、高国红、卢兴全在共同犯罪中，非法收受煤炭供应商回扣共计183，000元，三被告人应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承担总金额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兴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但晓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被告人高国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卢兴全、但晓洁、高国红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邱 琳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段 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