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博白镇绿珠大道。
负责人：陈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冠钊，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娇。
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珍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
负责人：余兴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娇、刘沛、陈珍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饶娇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沛、陈珍妮、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2255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并审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19时许，刘沛驾驶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途经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公园路段时，与饶娇发生碰撞，造成饶娇受伤且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刘沛未及时报警和保护现场，驾车送伤者到医院医治。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岗大队调查，认定刘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饶娇无责任。陈珍妮是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已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两份交强险保险责任期限内。其中，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的交强险起始期间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6月21日，被保险人为赖博；在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处的交强险起始期间为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被保险人为陈珍妮。
事发后，饶娇被送往东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3月3日，共住院治疗55天。出院记录载明：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车裕秀、谢基石）；不适随诊。2014年7月31日，饶娇的伤情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饶娇为此支付鉴定费2724.5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饶娇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在举证责任期间内向原审法院递交申请书，要求对饶娇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审查并函询鉴定机构意见，认为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鉴定检验过程有清晰说明、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与饶娇的住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的病情基本吻合，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遂对饶娇的伤残等级不予准许重新鉴定。
事发时，饶娇32周岁，非农业户籍居民。饶娇证明的亲属关系为：母亲车裕秀，1958年8月出生，事发时55周岁，由子女4人共同扶养；子女谢文凯，2007年6月出生，事发时6周岁7个月；子女谢佳怡，2011年3月出生，事发时2周岁10个月。饶娇主张为东莞凤岗嘉辉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员工，月均工资2476元，为此提交了东莞凤岗嘉辉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到庭。
饶娇主张住院期间由谢基石、车裕秀护理，并要求按照谢基石工资5500元／月计算其中1人的护理费损失，为此提交了东莞市翠峰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工商登记查询单到庭。另为证明交通事故所致交通费损失，饶娇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到庭。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饶娇已与刘沛、陈珍妮就事故损失达成了如下协议：1、刘沛、陈珍妮愿意一次性付清饶娇全部医疗费用，并自愿再一次性赔偿饶娇20000元（含后续治疗费）；2、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饶娇不再追究刘沛、陈珍妮的其他赔偿责任；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不计入饶娇对保险公司追偿的金额中。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基本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户口本、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东莞凤岗嘉辉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翠峰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工资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交通费票据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刘沛、陈珍妮、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刘沛负事故全部责任，饶娇不负事故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同一车辆重复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
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先后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属重复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一辆车购买两份交强险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因此，不宜认定第一份以外的交强险合同无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2009版）“被保险机动车投保一份以上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起期在前的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起期在后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是保险行业协会对保险公司关于交强险的投保、理赔的自律规范意见，对保险公司之间的良好的竞争秩序有着积极的意义，但其行业内的规范指导意见，并不能否定或解除其中任何一份交强险合同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因而，只有保险人询问投保人时，才存在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只有投保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才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不同的被保险人对购买两份交强险并不存在故意，而是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因两份交强险均在有效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履行交强险的赔付义务。
饶娇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分别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应由保险合同起期在前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现饶娇诉请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饶娇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饶娇住院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东莞地区一般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500元。
2、护理费：5500元。饶娇住院55天，主张由谢基石、车裕秀2人护理，有医嘱意见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饶娇主张按照谢基石工资5500元／月计算其中1人的护理费损失，因无提供纳税证明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护理费按照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护工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55天×2人=5500元。
3、误工费：7015.33元。饶娇住院55天，出院后休息1个月，共计误工85天。饶娇主张为东莞凤岗嘉辉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员工，月均工资2476元，有劳动合同、工资证明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计算为2476元／月÷30天／月×85天=7015.33元。
4、残疾赔偿金：205523.92元。事发时，饶娇32周岁，非农业户籍居民，构成一个九级伤残，需4人扶养母亲车裕秀20年，2人抚养子女谢文凯11年5个月、子女谢佳怡15年2个月。残疾赔偿金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20%＋24105.6元／年×12年×20%＋24105.6元／年×8年×20%÷4人＋24105.6元／年÷12月／年×38月（即3年2个月）×20%÷2人=205523.92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饶娇因交通事故致一个九级伤残，根据饶娇的伤情、刘沛、陈珍妮、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6、鉴定费：2724.5元。饶娇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而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费用支出，应予以支持，其诉请鉴定费2724.5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1000元。饶娇因伤致残，饶娇本人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根据饶娇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8、住宿费：1000元。饶娇因伤致残，饶娇本人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应予以支持，根据饶娇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住宿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11.33元。本次事故致饶娇受伤住院，饶娇的家属来莞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饶娇没有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根据饶娇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事故时间7天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7天×2人=611.33元。
因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饶娇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故上述第1项费用5500元，由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饶娇；第2-9项费用合计233375.08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饶娇110000元。
事故发生后，饶娇已就事故损失与刘沛、陈珍妮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由刘沛、陈珍妮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及赔偿饶娇20000元（含后续治疗费），双方保留追偿保险公司的相关赔偿权利。该《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饶娇也无异议，原审院确认该协议的效力。饶娇在起诉状中也声明在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部分因已与刘沛、陈珍妮达成协议，特此放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此，饶娇诉讼请求刘沛、陈珍妮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持。饶娇起诉时，未主张医疗费用，故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作抵扣。诉讼费用的负担，是由法院根据案件判决结果在当事人之间处理决定，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为由，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饶娇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博白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饶娇115500元；二、限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饶娇110000元；三、驳回饶娇对刘沛、陈珍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2341元，人保财险博白公司负担1199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142元。
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机动车重复投保交强险，后投保的交强险无效，不应判决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如果重复投保交强险有效，会造成机动车驾驶员利用交强险具有的公益性规避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交强险的赔偿原则是无责赔偿，不考虑驾驶员的事故责任。假如肇事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一车投保一份交强险的要求，车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损失，机动车一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如果允许重复投保，而且重复投保有效的话，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损失，机动车一方仍然不用按责任比例分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是相违背的，会造成肇事车方规避法律责任。因此后投保的交强险应为无效。2．交强险保单背面的保险合同的一部分——“特别提示”已经提示“每辆机动车只需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请不要重复投保”，因此一辆机动车只能投保一份交强险。而案涉机动车的投保人，无视保监会颁布条款的禁止性规定，重复投保交强险，应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承担不利后果，判决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约定。3．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推行的公益保险，具有公益性，交强险通过发挥经济补偿功能，有助于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利，避免机动车不投保或者肇事逃逸等，使每辆机动车的受害人能够得到经济补偿。如果允许机动车重复投保交强险，则会占用社会公益资源，影响其他受害人权益。4．根据保险的基本原理，商业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承担的对第三方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投保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为投保任意金额的责任限额，或者多次增加投保的责任限额，因此商业责任险不存在重复投保这一说法，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可以多次购买以增加责任限额，增强保险的保障，但是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保监会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固定的，是无法叠加多次购买以增强保障的，因此机动车重复投保交强险，后投保的交强险违反了交强险的基本原理，应无效，否则交强险与商业责任险就没有区别。（二）原审认定重复投保的交强险中后投保的交强险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一辆机动车在一次事故中的交强险最多按国家规定的限额赔偿122000元，而原审判决认定后投保的交强险有效，在判决承保前一份交强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122000元的责任后，仍判决承保后一份交强险的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二审应改判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支持重复投保交强险有效，引起社会大众争相效仿以规避法律责任，商业三者险便形同虚设据此，人保财险博白公司请求本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饶娇答辩称：（一）法律、法规没有禁止同一辆车购买两份交强险，认定第二份交强险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的《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系保险行业内部自律文件，不是法律规范，无对外法律效力。（三）交强险合同系双方自愿选择而成立，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的保护，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应当履行。（四）权利义务一致是基本的法律原则，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已收取了保险费，却拒绝履行相对应的合同义务，不仅违约，更违反了法律基本原则。（五）本案中，两份交强险系不同的人所投保，第二份保险的投保人也是车辆所有人，其并无购买两份交强险的故意。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不应以此作为抗辩理由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饶娇认为应驳回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根据《交强险理赔实务流程》（2009版）的规定，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规定是保险行业协会的内部规定，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是错误的。每个行业都有其行业的规范和指导意见，例如伤残鉴定依据广东省鉴定行业协会的意见作出，法院不可以否认其效力。因此，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应承担二审受理费。
刘沛、陈珍妮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饶娇提交的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对案涉车辆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并没有不得重复投保的提示。
再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饶娇进行赔偿。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陈珍妮为案涉车辆与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行法律亦未禁止同一车辆购买多份交强险，故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对陈珍妮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均具有约束力。
其次，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饶娇进行赔偿，其应当以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为依据。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的《交强险承保、理赔事务规程（2009版）》第六条的规定为由主张其免于赔偿，但该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故本院对人保财险博白公司该理由不予采纳。
再次，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事故人员负赔偿责任。现饶娇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饶娇请求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前述条文及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博白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合同条款为依据，也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最后，尽管交强险是国家为了保证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基本赔偿而设立的非营利性保险险种，对同一车辆重复投保可能存在道德风险，这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不符，应当尽量避免。但是，在防止同一车辆重复投保交强险的问题上，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其相应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在案涉车辆已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已有合理理由拒绝承保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应当就此向陈珍妮进行询问，但是人保财险博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此义务。因此，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已向陈珍妮收取保费，为案涉车辆承保，则人保财险博白公司应当履行其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博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人保财险博白公司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