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2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负责人李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亚力，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丹丹，1989年6月18日。
委托代理人李玉田，保定市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保定分公司。
负责人葛艳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明，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河北分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亚力，被上诉人董丹丹委托代理人李玉田，被上诉人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保定分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委托代理人王晓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31日，董丹丹一行八人与康辉旅行社签订了国内旅游“一日游”合同，约定2015年1月2日，董丹丹参加由康辉旅行社组织的北京房山区云居滑雪场一日游，董丹丹依约参加了该活动，在滑雪过程中董丹丹不慎摔伤。事故发生后，董丹丹被北京市第一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小头骨折；3、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4、内外侧副韧带挫伤；5、前交叉韧带挫伤。董丹丹自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5日在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3天；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6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董丹丹的伤情经满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为九级伤残。董丹丹在平安河北分公司投保境内旅游意外伤害险一份，其中医疗费限额2万元，意外伤害保险金（××）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康辉旅行社在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险一份，限额80万元。董丹丹请求康辉旅行社、平安河北分公司、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连带赔偿如下损失：医疗费94894.63元（北京房山医院7034.04元，保定第一中心医院79860.59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天=2600元；营养费26天×50元／天=1300元；护理费180天×44926元／365天=22155.28元；误工费5000元／30天×127天=21166.6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4141×20×20%=96564元；鉴定费：91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董丹丹与康辉旅行社之间签订的国内旅游“一日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对双方的合同行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康辉旅行社作为经营者，应当为旅游者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康辉旅行社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董丹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康辉旅行社为董丹丹在平安河北分公司投保境内旅游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为2万元，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董丹丹的意外摔伤，首先应由平安河北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康辉旅行社承担责任。康辉旅行社因在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处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康辉旅行社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限额为80万元内，由人保河北分公司承担。
董丹丹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滑雪摔伤，也有一定的责任，自身承担10%的责任。医疗费86894.63元，有北京市第一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的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董丹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26天=26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董丹丹主张营养费1300元，无明确医嘱，因康辉旅行社、平安河北分公司、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均认可住院按3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对董丹丹主张的营养费780元，支持其诉求。董丹丹主张护理费22155.28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需一人陪护6个月，该项请求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虽董丹丹提供了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具有卫生和社会工作的身份，护理人员不一定具有卫生工作才可以护理，董丹丹依据该标准请求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参考2015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32045元／年计算更为适当，另外根据董丹丹的医院诊断结果，其住院期间亦应护理，护理费为32045元／年×（180＋26）元／天=1808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丹丹提交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误工证明、收入证明、实习协议、聘用合同、执业证复印件，证明董丹丹月工资为5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董丹丹确实因本次摔伤事故在家休养停发工资，误工费董丹丹请求从事发至评残前一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董丹丹请求的21166.6元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董丹丹事故地点、就医地点、住所地、伤情及住院天数，其请求5000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按3000元支持其主张。董丹丹已构成九级伤残，其提交的居住证、居住证明、购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结合董丹丹工作单位所在地，可以证明董丹丹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伤残赔偿金依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24141×20×20%=9656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丹丹伤残鉴定费910元，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票据予以证实，真实、合法，系伤残鉴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且该部分费用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董丹丹请求的8000元二次手术费予以支持。董丹丹旅游合同违约之诉，请求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董丹丹请求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丹丹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购买双拐属于必要的辅助器材，康辉旅行社认为与董丹丹的伤情事故没有关联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平安河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赔偿应按伤残等级的系数计算赔偿，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康辉旅行社认为董丹丹的伤残等级是以工伤标准评定的，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书并未标明依据为工伤标准评定，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律师事务所是从事法律专业服务的机构，其委托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康辉旅行社以该委托程序存疑，但无证据证明满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亦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康辉旅行社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董丹丹的医疗费及二次治疗费94894.63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780元、护理费18086元、误工费21166.6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6564元、鉴定费910元，各项损失238001.23元，董丹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平安河北分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承担2万元，在意外伤害保险金（××）限额内承担伤残赔偿金96564元，鉴定费910元。剩余损失120527.23元，应当由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担90%，在旅行社责任险限额内全部承担即10847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董丹丹2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9717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旅行社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8474.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平安河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康辉旅行社为董丹丹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和境内旅游意外伤害险，前者属于责任保险，适用《侵权责任法》，后者属于人身保险，适用《保险法》，原审判决将两个不同性质的保险合同在一份判决书中并适用同一裁判标准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构成伤残适用标准应当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国家金融行业标准标号JR／T0083-2013）的相关规定，而不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确定。原审法院将适用财产保险合同的赔偿标准适用于人身意外险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董丹丹辩称，两份保险不存在矛盾，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认定标准没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董丹丹，应当按通常解释，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情况进行赔付。
被上诉人康辉旅行社辩称，保险赔付不仅适用于侵权责任，也适用于违约，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只是为了认定董丹丹的损失情况，其案由仍然是旅游合同纠纷。
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已经履行赔偿义务。
经审理，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是为认定康辉旅行社对董丹丹的侵权事实，并将其作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代康辉旅行社对董丹丹进行赔付的依据。原审法院判令平安河北分公司承担赔付义务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于法有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认定标准，上诉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规定的标准进行认定，但该条款属于不利于被保险人的格式条款，平安河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原审判决中诉讼费负担方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 峰
代理审判员 曲 刚
代理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全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