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与金源大道交汇处春城时光花园1座6层A6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解道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楼。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艳、苏文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分别简称亚乐高公司、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乐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乐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0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的点歌系统及其中自带的作品都是从正规点唱系统公司购买的，我方主观上认为点唱系统公司所提供的作品已经得到了正式授权，而且我方已经向该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也没有侵权故意，因此我方不构成侵权，即使在使用点歌系统的过程中有侵权行为，也是点唱系统公司侵权，与我方无关。二、涉案作品并非音集协拍摄和制作，而是点唱系统公司制作，因此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我方对音集协也不构成侵权；三、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明显不公。音集协辩称：音集协经涉案作品权利人授权，取得了这些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点歌系统中的作品得到相关权利人授权，也无证据证实其尽到了注意义务，其在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已经对音集协构成侵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当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乐高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歌曲；2.亚乐高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447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2500元、公证费1320元、取证消费645元、工商查档查询费5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72470元；3.亚乐高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5年9月15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台湾索尼公司、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人台湾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经合法授权拥有著作权的《目击者》、《SETMEFREEIII（让我自由III）》、《一秒的安慰》、《匿名的宝贝》、《每天的每夜》、《蓝天》、《那女孩对我说》、《专属密码》、《遥远》、《碎片》、《肩上蜻蜓》、《那时候》、《两难》、《拥抱我》、《断了线》、《河流》、《爱我》、《邻居的耳朵》、《哭笑不得》、《零》、《BUDDY（小兄弟）》、《我忍住哭》、《红蜻蜓》、《花季》、《超人心》、《青春纪念册》、《HEY!HAH!（嘿！嗨）》、《好奇无上限》、《我的野蛮女友》、《求爱复刻版》、《爱情不用翻译》、《爱的勇气》、《转身的时候》、《不怕付出》、《忘了》、《狂奔》、《你的电话》、《BEFOREIFELLINLOVE（当我恋爱前）》、《DIDAID（嘀嗒滴）》、《DOYOUWANTMYLOVE（你需要我的爱么）》、《I'MSTILLINLOVE（我仍爱着）》、《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SOCRAZY（太疯狂）》、《不变的诺言》、《再听一次》、《刀马旦》、《完整》、《当爱成碎片》、《我的快乐不为谁》、《月光爱人》、《爱你在每一天》、《爱你是我的自由》、《真情人》、《真想见到你》、《真的想见你》、《碰碰看爱情》、《第九夜.》、《等爱降落》、《美丽笨女人》、《IT'SAPARTY（这个派对）》、《STAYWTHMETONIGHT（今晚和我在一起）》、《SUNNYDAY（晴天）》、《YOUANDME（你和我）》、《不爱你了》、《亮亮的承诺》、《你是爱我的》、《你让我有感觉》、《再见一面》、《好心情》、《PRINTMYHEART（表露我心）》、《谁怕谁》、《流星雨》、《烟火的季节》、《爱的邻域》、《第一时间》、《SAYFOREVER（说到永远）》、《爱情假期》、《今天起》、《谈心》、《LOVELOVELOVE》、《假面的告白》、《好想你》、《布拉格广场》、《海盗》、《衣服占心术》、《许愿池的希腊少女》、《说爱你》、《野蛮游戏》、《骑士精神》、《做一天的你》、《反复记号》、《海市蜃楼》、《酸甜》、《马甲上的绳索》、《我要的选择》、《独占神话》、《一定要幸福》、《一对》、《人情味》、《今生今世》、《多谢老天爷》、《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她最好》、《教我怎么不想你》、《没那种命》、《爱》、《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我在乎》、《沉默》、《爆发》、《老K脸》、《补偿》、《装聋作哑》、《该我的爱》、《重色轻友》、《双黄线》、《0932》、《抱一抱》、《爱盲》、《莎郎嘿》、《死心塌地》、《明天是最后一天》、《再见过去》、《分手第七天》、《勇敢》、《吻雨》、《温室的花》、《第一个冬季》、《等》、《西班牙狂想曲》、《如果爱就现在吧》等136首音像节目（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再次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5年12月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上述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仅限卡拉OK行业行使；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授权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6双方再次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台湾索尼公司出具证明同意。2016年3月10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广福路海伦城市广场一栋六楼“亚乐高KTV”612、801号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136首作品的影像画面（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音集协为此支出律师费2500元、公证保全费1320元、调查取证费645元。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广福路海伦城市广场一栋六楼“亚乐高KTV”系由亚乐高公司经营且领有营业执照。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有涉案136首作品，且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136首作品相同。音集协认为亚乐高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经审查，音集协在本案中明确主张亚乐高公司侵犯其放映权，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台湾索尼公司是涉案136首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随后，该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或经合法授权拥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乐之声公司将其拥有音像节目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乐之声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这些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因此，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亚乐高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亚乐高公司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亚乐高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涉案作品放映权，音集协有权对这一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亚乐高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亚乐高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音集协要求亚乐高公司将涉案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由于本案不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亚乐高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亚乐高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亚乐高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8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4465元，共计7246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目击者》、《SETMEFREEIII（让我自由III）》、《一秒的安慰》、《匿名的宝贝》、《每天的每夜》、《蓝天》、《那女孩对我说》、《专属密码》、《遥远》、《碎片》、《肩上蜻蜓》、《那时候》、《两难》、《拥抱我》、《断了线》、《河流》、《爱我》、《邻居的耳朵》、《哭笑不得》、《零》、《BUDDY（小兄弟）》、《我忍住哭》、《红蜻蜓》、《花季》、《超人心》、《青春纪念册》、《HEY!HAH!（嘿！嗨）》、《好奇无上限》、《我的野蛮女友》、《求爱复刻版》、《爱情不用翻译》、《爱的勇气》、《转身的时候》、《不怕付出》、《忘了》、《狂奔》、《你的电话》、《BEFOREIFELLINLOVE（当我恋爱前）》、《DIDAID（嘀嗒滴）》、《DOYOUWANTMYLOVE（你需要我的爱么）》、《I'MSTILLINLOVE（我仍爱着）》、《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SOCRAZY（太疯狂）》、《不变的诺言》、《再听一次》、《刀马旦》、《完整》、《当爱成碎片》、《我的快乐不为谁》、《月光爱人》、《爱你在每一天》、《爱你是我的自由》、《真情人》、《真想见到你》、《真的想见你》、《碰碰看爱情》、《第九夜.》、《等爱降落》、《美丽笨女人》、《IT'SAPARTY（这个派对）》、《STAYWTHMETONIGHT（今晚和我在一起）》、《SUNNYDAY（晴天）》、《YOUANDME（你和我）》、《不爱你了》、《亮亮的承诺》、《你是爱我的》、《你让我有感觉》、《再见一面》、《好心情》、《PRINTMYHEART（表露我心）》、《谁怕谁》、《流星雨》、《烟火的季节》、《爱的邻域》、《第一时间》、《SAYFOREVER（说到永远）》、《爱情假期》、《今天起》、《谈心》、《LOVELOVELOVE》、《假面的告白》、《好想你》、《布拉格广场》、《海盗》、《衣服占心术》、《许愿池的希腊少女》、《说爱你》、《野蛮游戏》、《骑士精神》、《做一天的你》、《反复记号》、《海市蜃楼》、《酸甜》、《马甲上的绳索》、《我要的选择》、《独占神话》、《一定要幸福》、《一对》、《人情味》、《今生今世》、《多谢老天爷》、《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她最好》、《教我怎么不想你》、《没那种命》、《爱》、《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我在乎》、《沉默》、《爆发》、《老K脸》、《补偿》、《装聋作哑》、《该我的爱》、《重色轻友》、《双黄线》、《0932》、《抱一抱》、《爱盲》、《莎郎嘿》、《死心塌地》、《明天是最后一天》、《再见过去》、《分手第七天》、《勇敢》、《吻雨》、《温室的花》、《第一个冬季》、《等》、《西班牙狂想曲》、《如果爱就现在吧》共13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8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4465元，共计72465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75元，保全费744.70元，由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亚乐高公司否认其点歌系统中的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以外，双方对其它事实没有异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比对，上诉人确认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是相同的，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放映权？经本院审查，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的两份《授权证明书》及其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台湾索尼公司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首次授予乐之声公司行使的期限是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而乐之声公司授权音集协行使涉案作品放映权的时间是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虽然乐之声公司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对音集协的授权因乐之声公司没有取得台湾索尼公司的授权而未生效，但这一瑕疵并不影响乐之声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对音集协的授权，因为此时该公司已取得台湾索尼公司授权，根据该授权，乐之声公司将涉案作品在这一时间段内的相关著作权利授予音集协信托管理是合法的，据此，本院认定音集协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并有权对在此期间实施的相关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亚乐高公司是否对音集协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声称，其点歌系统是向案外的点歌系统公司购买，而且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也是该点歌系统自带，其主观上认为点歌系统公司享有这些作品的著作权，如果这些作品侵权，也是点歌系统公司侵权，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点歌系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或者这些公司已经获得音集协的转授权，从而有权行使这些作品的放映权，因此即使点歌系统是其向点歌系统公司购买，上诉人也无法据此获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使用点歌系统在其经营场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也必须得到音集协许可并缴纳相关费用，否则就构成侵权。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点歌服务，已经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虽然目前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上诉人的上述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上诉人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亚乐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75元，由昆明亚乐高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