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等24人（24名上诉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陈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由，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关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文等24人（24名上诉人名单附后）因与被上诉人陈关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迪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迪庆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1999年第一次股份合作制改制前，陈文等24名上诉人均为建工集团职工。2000年11月6日，迪庆州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下发“迪体改（1999）07号《关于建工集团总公司股份合作制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批准建工集团于1999年12月7日出台的“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并明确原企业终止日净资产为3818258.77元，其中土地使用价值3393626.09元，改制剥离费用总计5026428.82元（含划拨民爆专营公司职工安置费280320.00元），净资产抵补改制剥离费用后建工集团净资产负数为1208170.05元，列入企业待处理损益，允许改制后的建工集团在五年内所得税税前弥补。并批复该实施方案从2000年1月1日起实施。该实施方案确定了建工集团企业重组及资产剥离办法，即该公司固有资产（包括土地）扣除分离给民爆公司资产后的净资产，依次剥离在职职工安置费、离退休人员三项补助费、遗属、长病人员补助费等。该实施方案设置职工个人股和集体共有股，职工个人股购股的资金来源一是员工直接现金购买；二是企业历年结余的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分配给职工个人的部分；三是终止企业的在职职工安置补助费。在职职工必须交现金入股，人均最低不得少于3000元，多购者不限。同时，该实施方案确定了购股凭证管理办法，即企业员工认购股份后，由企业负责登记发给股权证，作为入股和分红的凭证，股权证不得上市交易。2000年11月至2002年10月，24名上诉人中的余本良（已故，其妻李志香为原告）、和庭政、余学光、格茸、李忠（已故，其子李建全为原告）、冷正刚、和国忠、斯诺此里、熊跃光、蜂志仁（已故，其子蜂耀祥为原告）、李龙、候桂光等12人先后向企业提出申请离开企业，自谋职业，并与企业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进行公证，先后各自领取各项费用后离开公司至今。2003年，建工集团（股份合作制）第二次改制涉及企业分立，建工集团分为建工集团和迪庆跨世纪大酒店两个经济实体。24名上诉人中的余永光、蜂中华等2名职工申请调入迪庆跨世纪大酒店；陈文、段志勇、木德荣、罗泰先、鲁茸丁争等5名职工依法被开除；王成、段丽珠等2名职工因拖欠所在企业款项被企业放弃债权后除名；2006年建工集团第三次深化改革时，24名上诉人中的李秀珍、孙朦洁、郭建芳等3名职工申请调离建工集团至今。2008年5月25日，陈关祥以建工集团清算组的名义，向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建工集团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同年7月3日，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迪）登记内销字（2008）第08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同意注销建工集团登记。2010年8月16日，陈关祥向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设立“迪庆建工集团广茂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同年8月18日，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迪工商）登记内设字（2010）第01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核准“迪庆建工集团广茂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开业登记。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999年底，原建工集团按照国家有关国企改革政策，实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制，其改制的核心就是国企产权制度改革。具体表现为终止企业的净资产剥离在职职工安置费，然后将在职职工安置费一次性转换为职工个人股，职工身份转换为股东身份。在职职工安置费转换为股份，与我国公司法规范的出资人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由验资机构出具验资报告的程序存在很大差别，由此应当对债权转股权设立登记程序提出更严谨的要求。股东利益是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股东之间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所设立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陈文等24人主张陈关祥损害其股东利益，前提是24人至今是否享有原建工集团股权，是否存在人走股在的事实。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是股东通过出资所形成的权利，出资者向公司出资，以丧失其出资财产所有权为代价，换取股权，成为公司股东。股东是指向公司出资、持有公司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人，也称出资人或投资人。依照原建工集团2000年第一次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时制定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以股权证形式确定股份份额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股权。陈关祥提交的原建工集团1999年11月22日和2000年11月16日两次会议记录内容表明，余本良、和庭政、余学光、格茸、李忠、冷正刚、和国忠、斯诺此里、熊跃光、蜂志仁、李龙、候桂光等12人因面临企业改制，先后向企业提出申请离开企业，自谋职业，并与企业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各自领取各项费用后离开公司至今，并没有实际参与原建工集团企业改制，因此不能按照建工集团于1999年12月7日出台的“改制股份合作制（企业）实施方案”享有公司股权。其主张陈关祥损害了上述12人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于法无据。2003年，建工集团（股份合作制）第二次改制涉及企业分立，建工集团分为迪庆建工集团总公司和迪庆跨世纪大酒店两个经济实体，余永光，蜂中华申请调入迪庆跨世纪大酒店至今；2006年建工集团第三次深化改革时，李秀珍、孙朦洁、郭建芳申请调离建工集团至今，上述5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离开原建工集团时凭股权证已经向公司主张股权，故上述5人离开公司时应当清楚得知道自己不是公司股东，与原建工集团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陈文、段志勇、木德荣、罗泰先、鲁茸丁争、王成、段丽珠因各种原因先后被企业除名，由此证明了上述7人与原建工集团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而非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关于陈文等24人认为陈关祥隐瞒建工集团注销登记事实，以原建工集团位于香格里拉县建塘镇建塘东路老建材市场的剩余固定资产向新设立的公司出资的方式，违法申请设立“迪庆建工集团广茂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
登记的问题。因准予公司注销登记以及准予公司设立登记均属于工商行政许可行为，工商行政许可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属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不作评述。综上所述，陈文等24人以陈关祥损害其股东利益为由，提出返还原建工集团剩余资产并进行清算后按照24人所占股权份额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因其提出的上述请求缺乏陈文等24人至今享有公司股权的基本事实，陈文等24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陈关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因本案是对陈文等24人是否至今享有原建工集团股权进行审理，即对陈文等24人主体资格进行审理，属程序性审理，对陈关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作评述。据此，裁定：驳回陈文等24名原告的起诉。
原审裁定宣判后，陈文等24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其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企业终止日净资产抵补改制剥离费用后总公司净资产负数1208170.05元依据不足。原审认定余本良等12人因企业改制先后向企业申请离开企业，自谋职业，因此不享有公司股权时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余永光等5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离开建工集团时凭股权证已经向公司主张股权，故该5人应当清楚自己不是股东，与原建工集团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文等7人因各种原因被企业除名，因此证明陈文等7人与建工集团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而非股东与公司的关系，还是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为建工集团注销并违法设立了迪庆建工集团广茂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工商行政许可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不做评述是枉法裁判。综上，建工集团改制时职工均是股东，不因劳动关系的改变而丧失股权权。因此，请求二审改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陈文等24人以陈关祥损害其股东利益为由，提出返还原建工集团剩余资产并进行清算后按照24人所占股权份额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而陈文等24人是否具有起诉陈文祥的资格的前提是该24人应是原建工集团的合法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按照1999年12月7日原建工集团改制时改制方案的规定。建工集团改为股份合作制。在改制方案（四）股份合作企业的股权设置中明确规定，改制后设立职工个人股和集团共有股。个人股一是职工现金购买，二是企业应付工资福利分配给职工的部分，三是终止企业职工的安置补助费。又规定职工必须缴纳现金入股，不缴纳现金入股暂不配给个人股。还规定职工认购股份后由企业负责登记发给股权证，作为入股和分红的凭证。在改制后的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集团共有股所有权属集体共有，按职工工龄等配售职工个人。配售到职工个人集体共有股，人在股在，人走股消。第十一条规定，股份全部为记名式普通股。职工持有股份份额以股权凭证形式确定。根据以上改制的相关规定来看，确定职工个人股份的形式要件是具有公司出具的股权凭证书，如果没有股权凭证，不能成为原建工集团的合法股东，就不能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也就不能对本案陈关祥是否侵害股权权利提起诉讼。且本案陈文等24人并未出资现金购买过职工个人股，根据方案规定，职工必须缴纳现金入股，不缴纳现金入股暂不配给个人股。因此，陈文等24人的缺乏证据证明享有原建工集团股份，陈文等24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陈文等24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建华
审 判 员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万子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钿茗
24名上诉人（原审原告）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香（其夫余本良为原建工集团职工，已故），女，傈僳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庭政，男，纳西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男，白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学光，男，傈傈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桂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蜂中华，男，傈僳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丽珠，女，白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泰先，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光，男，傈僳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纳西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跃光，男，普米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德荣，男，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格茸，男，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全（其父李志为原迪庆建工集团总公司职工，已故），男，纳西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勇，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茸丁争，男，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斯诺此里，男，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正刚，男，纳西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国忠，男，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芳，女，藏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蜂耀祥（其父蜂志仁为原迪庆建工集团总公司职工，已故），男，傈僳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朦沽，女，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