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建军，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永勇，方圆第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法定代表人：伊国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陆继龙，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法定代表人：杨统水，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祁汉庭，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军因与上诉人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防沙公司）、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开采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刘建军、防沙公司、新海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勇、防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继龙、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统水及其委托代理人祁汉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防沙公司与新海公司（甲方）签订《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约定由新海公司承包防沙公司采矿权。2007年2月19日，刘建军（乙方）与新海公司（甲方）签订《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依法将“柏树山石灰岩矿”矿石开采、爆破、成品料加工、装车及运输承包给乙方。1.采矿地点：德令哈市西北21公里处陶斯图柏树山防沙公司石灰石矿山桩点往西；2.采矿量：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开采开发利用方案》，采用科学的采矿方法开采。第三条、合同承包期：2007年2月10日至2009年2月11日，续订优先。第四条、本合同承包价款及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第一年为15万元，第二年根据生产进度另行确定，承包费每月结清。2009年3月6日，刘建军（乙方）与新海公司（甲方）又签订《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依法将“柏树山石灰岩”矿石开采、爆破、成品料加工、装车、运输承包给乙方。1.采矿地点：德令哈市西北21公里处。2.采矿位置及范围：各承包人在原本有采矿点位置进行开采，开采依甲方划定的界限为准，乙方不得逾越和超出划定的开采界限，否则甲方有权停工，由于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3.采矿方法：按照国家开采标准：“梯级由上而下剥离式”或“台阶式中深孔”爆破方法进行开采。所有开采工作面均要在2009年5月30日前完成台阶的修建工作，到期不能完成台阶或剥离式中深孔爆破的要书面写出具体原因，并根据具体情况限期停产整改，到时还未完成整改的将给予清退和停产关闭，公司收回该点开采权。所产生的废料自行处理，不能影响河床排水功能，谁违反谁负责谁受罚。第三条本合同总承包期为三年。如果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闹事，甲方随时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处理乙方的生产设备、工程机械及其他设施，以偿还乙方所欠工人工资及承包费。第四条本合同承包价款及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交承包费，每条生产线每年贰拾万元；分十个月交清；每月交贰万元，乙方必须按时缴纳承包费。第五条甲方在合同履行之日起，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采矿所需手续，并提供采矿所需的火工品。第十条乙方生产的石灰石由甲方销售。乙方必须提供相关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如国税、地税、资源税费），如不提供或提供不及时延误核算，由乙方自行承担所发生的税费。六个矿点提供的增值税票抵扣完无差额时，根据当月交税情况，分别从六个矿点按比例扣除一定数额的增值税款。第十一条石灰石款结算：根据青海碱业的回款数额，公司扣除税费、炸药及其它应付款项后，按照当月次回款数／送料总额×所送吨位数付款。第十二条乙方在矿山开采期间所涉及土地、林木、环境保护等事项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执行。如乙方未能按照土地，林木，环境保护等规定进行开采，其他法律责任及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还约定该合同规定的承包期限已满，自行终止作废。刘建军与新海公司均认可2010年以前的矿石款结算完毕，2010年3月-12月新海公司欠刘建军矿石款125403.02元。新海公司职工党占莲收条7份，收到刘建军矿石分别为：2011年5月28日1646.12吨、2011年7月28日2772.8吨、2011年8月29日1322.74吨、2011年7月5日1833.44吨、2011年11月27日2108.22吨、2011年12月28日2992.44吨，2012年1月4日经双方最终结算新海公司应付刘建军矿石款共计106874.04元。2012年2月27日收到刘建军矿石5491.56吨，青海碱业有限公司未回货款，双方对此部分未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到2012年3月6日、刘建军交纳风险抵押金52000元，保证金20540元。2007年至2008年承包费每年150000元、2009年至2011年每年承包费200000元，每年结算时均已扣减。新海公司与王士荣签订运输合同，将矿石运至青海碱业有限公司，运费从刘建军的矿石款中扣除。刘建军与新海公司均认可刘建军生产线、机械设备补偿款为351526.4元，新海公司矿山7号机口由刘建军承包。2011年1月11日，刘建军与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转还协议一份，内容为：借用款人刘建军在德令哈市柏树山开采石灰石，因资金紧张，经新海公司法人杨统水担保，向西宁宏运贸易公司借款人民币922450元，现所有借款及利息已到期，因资金周转困难原借款及利息不能还付，需要借款继续延续，但西宁宏运贸易公司要求清款，现由担保人杨统水同西宁市豪创公司协商后，先行将西宁宏运贸易公司借款及利息还付，延续借款由西宁市豪创公司支付并接收原借款债权。延期期限为按实际归还日期计算，计息方法从借款人签字时算起，月息为4％到期连本带利还款；若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人杨统水负责从石灰石销售款中扣除。2013年3月18日，刘建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统水人民币130万元，刘建军。2014年10月15日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月11日，我公司和刘建军达成《借款转还协议》，由担保人杨统水先行将刘建军借我公司本金及利息支付，后杨统水陆续替刘建军偿付了借款本息合计130万元。刘建军2012年1月14日借款5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借款46330元、2013年12月22日借款107100元、2012年2月27日还王士荣运费88325.96元、2013年1月17日借款50000元。另查明，2013年5月2日，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确认防沙公司的评估值分别为：开发支出30.96万元、固定资产矿区建设3652.07万元、矿山设备704.45万元、工程机械486.24万元，补偿比例分别为矿区建设60％、矿山设备50％、工程机械10％，共计补偿48427600元（309600＋36520700×60％＋7044500×50％＋4862400×10％＝48427600）。2013年9月7日，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德令哈市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甲方）与防沙公司（乙方）达成《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认可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并约定由防沙公司应向甲方支付生态恢复费42138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生态恢复费按50％支付，计人民币2106900元。甲方向乙方退还231900元采矿权两权价款。另约定甲方补助乙方人民币4030000元。还约定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生态恢复费2106900元，加上甲方给予的4300000元补助退还乙方的采矿权两权价款2319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补偿补助款28385500元人民币。2014年5月22日，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刘建军固定资产的评估值为：固定资产矿区建设3803291.15元，补偿款为2281974.69元（3803291.15×60％＝2281974.69），生产线、机械设备补偿款为351526.4元，共计补偿款为2633501.09元（351526.4＋3803291.15×60％＝2633501.09）。刘建军上述资产均已包含在防沙公司评估资产内。本诉方面：1.防沙公司、新海公司是否支付矿石款926533.32元、风险抵押金52000元、保证金20540元？2.防沙公司、新海公司是否支付补偿款3023574元及利息146216.15元？反诉方面：刘建军是否支付借款1260228.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军与新海公司签订《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建军在新海公司采矿地点组织人员、机械进行石灰石开采，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刘建军承担。从刘建军向新海公司支付固定数额管理费、承包期限为固定时间、承包开采为部分矿点、矿石由新海公司销售等情况可确认，双方之间应为采矿权的劳务承包，且该合同系刘建军和新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诉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刘建军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作后，新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务承包价款，且刘建军与新海公司最终结算均认可欠刘建军矿石款106874.04元，应由新海公司支付给刘建军。刘建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2012年新海公司收到刘建军矿石5491.56吨，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石灰石款结算：根据青海碱业的回款数额，公司扣除税费、炸药及其它应付款项后，按照当月次回款数／送料总额×所送吨位数付款。”的约定，因青海碱业有限公司未回款，故双方约定结算条件未成就，刘建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建军承包的7号机口资产，经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刘建军固定资产的评估值为：固定资产矿区建设3803291.15元，补偿款为2281974.69元（3803291.15×60％＝2281974.69）。生产线、机械设备补偿款原被告认可为351526.4元，共计补偿款为2633501.09元（351526.4＋3803291.15×60％＝2633501.09）。上述资产已包含在防沙公司评估资产内，且已按上述比例补偿，故应由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予以支付。刘建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刘建军请求防沙公司、新海公司承担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46216.15元，并承担起诉之日至给付完毕期间的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无逾期付款利息约定，故刘建军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刘建军主张的评估费，因未交鉴定费用发票，仅提交收条，且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不予认可，其请求不予支持。反诉方面：新海公司请求刘建军支付承包开采石灰石矿期间借款1260228.6元的主张，对2013年3月18日、由刘建军出具借条、金额为1300000元的借款，刘建军虽认可签名均系由其本人所签，该借款为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个人为刘建军担保，并非是新海公司为其担保，故与本案的承包合同无关，应另行处理。剩余借款341755.96元（50000＋46330＋107100＋88325.96＋50000＝341755.96），应由刘建军给付新海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建军补偿款2633501.09元、矿石款106874.04元、风险抵押金52000元、草原恢复保证金20540元；刘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海公司借款341755.96元；驳回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新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289元，减半收取24645元，由刘建军承担4645元，由防沙公司、新海公司承担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06元，减半收取4103元，由新海公司承担。刘建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补偿款的计算中，矿区基础设施申报明细表中少算734283元，具体是依据青海省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青德诚报字（2014）第11号评估报告书确认，上诉人刘建军7号机口基础建设设施：（1）生活住房净值11760元（2）平整工程176226.68（3）修路153829.28元（4）生产线安装162800元（5）挖平台3298674.99元（6）剥山体1223805元。该六项合计：5027095.95元＊60%=3016257.57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803291.15＊60%=2281974.69元，少算了剥山体一项1223805＊60%=734283元（以上见评估报告价格表4-6-1-1第24项、25项、26项、27项、28项、29项）；2.2012年2月27日刘建军交给新海公司矿石5491.56吨，计价5491.56吨＊50.5元=277323.78元，新海公司称青海碱业有限公司没有回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青海碱业在2012年以后未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刘建军的请求，实属错误，难道青海碱业不给新海公司回款，新海公司就能不给付刘建军货款吗；3.一审法院在认定刘建军欠王士荣运费款88325.96元中，是因王士荣从刘建军处拉走矿石126车后并未付款货款，故王士荣的运费应由刘建军与其结算，相互冲抵，而不应由新海公司从刘建军的货款中扣除，且王士荣也未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新海公司，故新海公司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支付给王士荣运费88325.96元，纯属是新海公司的单方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从刘建军的货款中扣除运费88325.96元，实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刘建军与新海公司的借款中（四张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46330元、107100元、一张欠王士荣运费88325.96元），其中有一张借条107100元，未支付28000元，双方认可，法院在审理中也没有扣除，实属错误；5.评估费依照规定应该是委托人承担，而（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时防沙公司委托，应由其承担，但防沙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评估费，是刘建军与吕秀梅、石军、沈兰军等四人向德令哈市市政府借款垫付，有借款证明和领导批复及市信访局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实属错误；6.关于防沙公司、新海公司迟延支付补偿款的利息，防沙公司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德令哈市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2013年9月7日补偿协议中约定有违约金，此约定也应当适用刘建军与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之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实属错误。请求：撤销（2014）西民一初字第46号判决第一、二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防沙公司、新海公司承担。防沙公司答辩称，一是需明确刘建军请求的是撤销一审一、二项判决，对三、四项并未提出改判或撤销，但其上诉理由涉及货款、银行利息、垫付鉴定费均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二是防沙公司是本案石灰窑采矿权的所有人，系本案因政府拆迁产生的受偿人，刘建军不能以受偿人身份主张权利；三是防沙公司是采矿权人，因政府关停得到补偿，事前得到各方承包人对所属资产的确认并上报政府确定的评估机构评估，对2013年的评估报告结论内容涉及刘建军的予以认可，对其在二审超出的诉求，防沙公司不予认可，对（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防沙公司不认可，理由在防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已详述；四是对刘建军提出的其余诉请，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予以驳回。新海公司答辩称，针对刘建军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逐一答辩：一是补偿款，同意防沙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偿主体应是防沙公司，不是具体的承包人，刘建军无权主张补偿款；二是刘建军漏算的依据是评估报告，对该报告新海公司不认可，因该评估报告有确权性质以及委托人不明、收费混乱等问题；三是5491.56吨石灰石款双方并未结算，一审判决正确。四是运费款应由刘建军承担，但应刘建军的请求，新海公司垫付了运费，系债权债务的转移，该运费款也是刘建军打给王士荣的欠条，在垫付后理应由刘建军承担，一审判决正确。五是漏算的28000元已经减去，详见一审庭审第5页、9页。六是利息问题。补偿款是否由刘建军主张，是该案的争议焦点，在法院未做出判决前是没有主张的事实基础，并且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因此刘建军的该项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防沙公司上诉称，一、刘建军非政府补偿受偿主体，一审判决判令防沙公司向其支付2633501.09元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矿山补偿款系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因对矿山关停征迁而对拥有采矿权的矿山企业的专项补偿，刘建军非政府关停企业后征迁受偿的直接受偿主体，无权直接主张矿山补偿款。2.防沙公司与新海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与刘建军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无权主张补偿款，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进行补偿。至于刘建军和新海公司的承包合同期满后的结算问题，与防沙公司无关。3.刘建军在合同期满后未撤走的矿山设备以防沙公司的名义申报，经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取得政府补偿款为351526.40元，该款双方认可，防沙公司已给付与刘建军有承包合同关系的新海公司，应由新海公司结算支付。二、一审判决以存在争议的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为依据，判令防沙公司给付刘建军2633501.09元补偿款，必然造成错判。1.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在委托中就存在严重违法。德林哈市政府在协调防沙公司和刘建军之间的“补偿”纠纷期间，曾要求防沙公司出面委托评估公司对各自资产进行“细化”评估。“细化”即确权，防沙公司和刘建军因无法达成资产所有权协议，防沙公司拒绝缴纳评估费，拒绝“细化”。至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的评估公司应该终止评估。但事实上，评估公司在防沙公司拒绝缴纳评估费后私自收取刘建军费用，却依然以防沙公司委托评估的名义，在原（2013）第26号整体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将防沙公司的资产毫无根据的分配给刘建军，直接将双方争议资产做了确权。因而该报告存在委托不明、个人私自收费、恶意串通、内容失实的错误，严重损害防沙公司的利益，且该报告在作出后并未交付防沙公司而直接交给刘建军，剥夺了防沙公司提出异议的权利。2.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的“细化”超出其业务范围。评估公司业务范围中的评估仅限于对现有资产价值的估算，而该资产属于谁，谁是该资产的所有权人，属于资产所有权的确权范围，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唯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确定。（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细化”结果，就是超出了评估公司自身的业务受理范围，评估公司接受超出自己鉴定业务范围的委托事项，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6条规定，而一审判决置上述错误事实不顾，毫无理由的以该违法评估报告为依据，回避上述事实、回避防沙公司对（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提出的书面异议，不审查、不说理、不评判，直接作为判决依据，不但认可了评估公司的违法评估结果，同时还默许了评估公司行使国家司法裁判权的行为，必然造成错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建军对防沙公司的起诉。刘建军答辩称，一是防沙公司是采矿权人，承包给新海公司，关闭该矿时，评估了包含刘建军的资产，政府补偿给防沙公司，防沙公司将其中一部分付给新海公司。二是刘建军是合法的受偿主体。防沙公司在向政府申报资产中包含了刘建军的资产，只是没有细化。三是刘建军有施工合同、结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该补偿款中有刘建军的资产。四是评估报告详列了资产，包含刘建军的资产，在无法细化下，经政府组织对资产细化、核实并达成了协议。2014年防沙公司致函评估机构，在原有资产不变下，对资产细化，但防沙公司不支付评估费，因此，所涉承包人向政府借款后支付了评估费；该评估报告不存在私自委托、收费，并交政府后送达各当事人的。新海公司垫付工资10万余元的说法，一审判决明确扣除了；王士荣的运费是刘建军与王世荣之间的纠纷，与新海公司无关。新海公司上诉称：一、刘建军非政府补偿受偿主体，一审判决判令新海公司向刘建军支付2633501.09元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矿山补偿款系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因对矿山关停征迁而对拥有采矿权的矿山企业的专项补偿，刘建军非政府关停企业后征迁受偿的直接受偿主体，无权直接主张矿山补偿款。2.新海公司和刘建军是承包合同关系，且双方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3月到期终止（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关停矿山之前），双方合同期满根据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合同中没有约定补偿问题，新海公司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进行补偿。3.2012年3月双方承包合同期满后，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刘建军应该撤走设备，基于当时政府要关闭矿山、设备要给补偿的传言，新海公司没有要求刘建军撤走设备；之后政府公告关闭矿山，开展评估补偿工作，刘建军将其设备以防沙公司名义申报，经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取得政府补偿款，该款即为双方认可的351526.4元。但该款系设备残值，并非补偿，新海公司不存在对刘建军的补偿义务。二、一审判决以存在争议的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为依据，判令防沙公司给付刘建军2633501.09元补偿款，必然造成错判。1.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在委托中就存在严重违法。政府为了解决新海公司和刘建军之间的“补偿”纠纷，要求防沙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各自资产进行“细化”评估，“细化”即确权，新海公司、防沙公司、刘建军因多次协商无法达成资产所有权协议，才发生了防沙公司拒绝缴纳评估费，拒绝“细化”的评估工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的评估公司应该终止评估。但事实上评估公司在委托人拒绝缴纳评估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个人私自收取被上诉人的费用，之后依然以防沙公司委托的名义，在原（2013）第26号整体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将防沙公司的整体资产毫无根据的分配给刘建军，直接将有争议的资产做了确权，因而该报告存在委托不明、个人私自收费、恶意串通、内容失实等等的错误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单方面作出的（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新海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认可，且该报告在作出后并未交付防沙公司而直接交给刘建军，剥夺了对该报告提出异议的权利。2.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的“细化”超出其业务范围。评估公司业务范围中的评估，限于对现有资产价值的估算，而该资产属于谁，谁是该资产的所有权人，属于资产所有权的确权范围，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唯由人民法院行使司法裁判权加以确定。然（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细化”结果，就是超出了评估公司自身的业务范围，评估公司接受超出自己鉴定业务范围的委托事项，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6条规定，而一审判决以该违法评估报告为依据，回避上述事实、回避上诉人对（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提出的书面异议，不审查、不说理、不评判，直接作为判决依据，不但认可了评估公司的违法评估结果，同时还默许了评估公司行使国家司法裁判权的行为，必然造成错判。三、一审判决将130万元刘建军借款认定为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的个人担保行为不当。1.刘建军130万元借款，是基于自己开采石灰石资金紧张的需要；出借人西宁豪创公司出借，是基于要求新海公司提供担保。协议中明确注明“经德令哈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杨统水担保”。根据协议内容，不能将杨统水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就因为写有个人名字而认定为个人行为。2.《借款转还协议》明确：“若到期不还，由担保人杨统水负责从石灰石销售款中扣除”，如果是杨统水作为个人行为，则自然人无权从公司账户中直接扣划刘建军承包经营中的销售货款。一审判决忽视上述协议基本内容认定为个人担保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判令新海公司给付刘建军矿石款106874.04元违反双方合同约定。106874.04元判决时亦认定为刘建军通过新海公司统一销往青海碱业公司的矿石款而非其他劳务款，石灰石的买受人为青海碱业公司，双方合同也约定：“石灰石款结算：根据青海碱业的回款数额，公司扣除税费、炸药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按照当月回款送料总数x所送吨位数付款”，青海碱业没有回款，在双方诉讼期间已经破产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将本应由青海碱业支付货款的义务转嫁给新海公司，实际上也将新海公司的销售回款的法律风险强制判归给了新海公司，有违司法公正不说，也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悖、与法律相悖。同时，在同一判决中，就同样的矿石款，一部分根据双方协议认定碱业未回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不支持被上诉人诉求，一部分又判令上诉人支付，同样事实做出不同判决，错误明显。请求：撤销新海公司给付刘建军补偿款2633501.09元、矿石款106874.04元，改判支付刘建军设备补偿款351526.4元；判令刘建军给付防沙公司垫付的借款1300000元。刘建军答辩称，一是一审确定了刘建军有关施工项目，关闭案涉矿时，评估包含刘建军的资产。二是当时刘建军修路、修平台、剥山体时还未承包给新海公司。三是2014年评估报告包含了刘建军、防沙公司等在内的所有资产，在政府组织的补偿会议上，对资产细化、核实并达成了协议。2014年防沙公司致函评估机构，在原有资产不变下，对资产细化，但防沙公司不支付评估费，因此，所涉承包人向政府借款后支付了评估费；该评估报告不存在私自委托、收费，由评估机构交政府后，政府送达各当事人的。四是西宁豪创公司与新海公司之间130万元的债权债务无证据证实。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防沙公司于2002年12月27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3年3月1日，防沙公司（7号）矿区基础设施申报明细表：剥山体土方39万元、生产用房砖混16050元，对应的是2006年6月28日刘建军与徐宝生签订修平台路面协议并支付工程款39万元，同年10月20日支付的房屋2间30平米、材料等16050元；破碎机48万元、设备安装费99万元，对应的是同年7月25日刘建军与段雨宝签订安装协议并支付价款147万元；油罐、挖机、装载机2台（2008年3月、2011年10月购买）、配电柜、帐篷，对应的是2011年3月24日刘建军购买挖机付款130万元、2006年6月1日油罐6万元、同年7月配电柜2.4万元、同年4月4日帐篷2万元、装载机2台59.8万元；平整场地45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5月28日刘建军与徐宝生签订施工合同书及同年5月20日的付款凭证；修路180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5月6日刘建军与徐宝生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5月30日的付款凭证；修路135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8月15日刘建军与王禄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8月4日的付款凭证；修平台234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7月26日刘建军与徐宝生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8月11日的付款凭证；修平台175.5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6月1日刘建军与王禄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8月30日的付款凭证；剥山体土方58.5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9月24日刘建军与王禄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10月2日的付款凭证；修平台78万元，对应的是2008年9月3日刘建军与**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同年9月15日的付款凭证。上述款项合计12938050元，均为刘建军承包7号机口的资产投入。德政阅（2014）9号《德令哈市防沙治沙公司柏树山矿山关闭专项补偿资金纠纷协调会纪要》：4月27日，海西州委主持召开市防沙治沙公司柏树山矿山关闭专项补偿资金纠纷协调会。市委、市政府、市国土资源局，市经发委、市信访局、防沙公司、新海公司及柏树山矿点各机口承包人参加了会议。会上，与会人员陈述了各自的情况和诉求意见，本着诚实守信、相互理解、解决问题的原则，参会各方达成了如下一致意见：1.对矿山资产评估结果做进一步核实细化。由防沙公司及时发函至青海德诚资产评估公司，请青海德诚资产评估公司再次赴防沙公司柏树山矿山各矿点现场，进一步核实各机口承包人矿点界限，重新如实对各矿点资产评估结果进行核实细化，并于“五一”节后拿出最终评估细化结果。2.由防沙公司和新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统水负责，根据细化评估结果和各矿点资产实际形成状况，主动分别与矿点各机口承包人进行协商，力争5月20日前达成补偿协议。签订补偿协议后，新海公司要及时将补偿资金发放至各机口承包人手中，确保补偿资金不截留，保证各方实际投资人的合法权益。3.防沙公司柏树山矿点各机口承包人也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根据最终细化评估结果和实际投入情况，各自主动与矿山承包人新海公司杨统水协商，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务求补偿内容真实、情况清楚，并尽早签订补偿协议。4.防沙公司柏树山矿点个别机口承包人与新海公司及杨统水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5.防沙公司和新海公司以及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各机口承包人要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不得采取违法行为骗取国家补偿资金，不得非法侵占、截留补偿资金，否则将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6.今后各方如有争议，应通过正常的司法渠道解决，不得采取非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或越级上访。2014年1月7日，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向州财政局出具《关于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资产划分事宜的函》：2013年2月28日，贵局委托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完成了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部分资产评估，市政府根据德令哈石灰石矿区规范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审议通过的补偿方案和资产评估报告，于2013年9月7日与防沙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目前，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部分开采承包人与公司就矿山投资、机械设备补偿问题出现纠纷，为公平公正妥善解决问题，现请贵局委托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原评估报告资产值为准对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资产价值按矿山生产机口进行划分。同年4月27日，防沙公司委托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关于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矿部分开采承包人与我公司就矿山建设、投资等补偿问题出现纠纷。为公平公正妥善解决问题，现委托贵公司以原评估报告资产价值总额不变的基础上，对我公司按矿山生产机口进行分解细化。同年4月30日，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防沙公司出具《评估风险告知函》：贵公司委托的柏树山石灰石矿部分资产价值评估的评估报告已全部出具完毕，目前贵公司又委托我公司在原报告基础上按矿山生产机口进行分解细化，我公司认为如继续作上述区分评估可能导致以下风险：一、如对上述机口不进行平均分配必然会导致评估值有高低之分，进而可能会引发权利人因评估之高低不同找政府寻求救济之风险；二、如进行平均分配，也会导致权利人不服从而去找政府寻求救济之风险；现我公司对评估可能引发风险进行告知望贵公司对此函进行慎重考虑。同年5月13日，防沙公司向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产权持有单位承诺函》：因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拟对矿山进行整顿的需要，我公司同意委托方委托贵公司对该经济行为所涉及的我公司部分资产进行剥离细化，并确认剥离细化。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2月28日。为确保资产评估机构客观、公正、合理地进行资产评估，我单位承诺如下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评估目的所对应的经济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本此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资产为本公司合法拥有，权属明确，不存在权属争议，出具的资产权属证明文件真实、完整、合法、有效；3.本公司委托资产无抵押、质押、担保、诉讼及其它或有负债等重大事项，无任何隐瞒事项；4.本公司所提供的财务会计及其它与评估工作相关的资料真实、完整、合法、有效；5.所提供的企业经营管理资料客观、真实；6.本公司及本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协助评估工作的人员均与评估机构和评估机构参与本次评估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或存在损害评估独立性的关系；7.在评估工作整个过程中未采用任何方式干预评估工作。同日还出具《委托方承诺函》：因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拟对矿山进行整顿的需要，我公司同意委托方委托贵公司对该经济行为所涉及的我公司部分资产进行剥离细化，并确认剥离细化。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2月28日。为确保资产评估机构客观、公正、合理地进行资产评估，我单位承诺如下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评估目的所对应的经济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并已获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2.所提供的与资产评估相关资料真实、准确、完整；3.负责协调产权持有单位为贵公司及时提供符合评估规范要求的基础资料；4.产权单位提供的评估明细表所载内容为经过我单位确认的评估范围；5.按照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之约定向贵公司及时足额支付评估费用；6.我单位及我单位主要负责人和协助评估工作的人员均与评估机构和评估机构参与本次评估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或存在损害评估独立性的关系；7.在评估工作整个过程中未采用任何方式干预评估工作。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程序是否违法及评估报告是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含11号、26号）；二、刘建军是否是本案的补偿主体、补偿费用如何确定、补偿费用给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三、新海公司欠付刘建军矿石款数额的确定；四、新海公司出借给刘建军借款数额的确定。一、关于青海德诚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是否违法及评估报告是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含11号、26号）。本院认为，经查，2013年5月2日，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确认防沙公司的评估值分别为：开发支出30.96万元、固定资产矿区建设3652.07万元、矿山设备704.45万元、工程机械486.24万元，补偿比例分别为矿区建设60％、矿山设备50％、工程机械10％，共计补偿48427600元（309600＋36520700×60％＋7044500×50％＋4862400×10％＝48427600）。2013年9月7日，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德令哈市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甲方）与防沙公司（乙方）达成《补偿协议书》，双方认可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依据的资料为2013年3月1日防沙公司矿区基础设施申报明细表，该表所反映的资产含各几口承包人的前期投入，其中也包括7号机口刘建军的资产。从刘建军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除帐篷、油罐、装载机在防沙公司提供给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房屋建筑评估明细表有单独反映外，生活住房、库房、平整工程、修路、生产线安装、挖平台、剥山体等方面存在混同计算问题，无法将刘建军和其他承包人的资产完全分割出来。为此，在海西州委主持下召开由市政府、国土资源局，经发委、信访局、防沙公司、新海公司、防沙公司柏树山矿点各机口承包人参加的专项补偿资金纠纷协调会，与会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对矿山资产评估结果做进一步核实细化。2014年1月7日，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向州财政局出具《关于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资产划分事宜的函》，要求州财政局再次委托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原评估报告资产值为准对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资产价值按矿山生产机口进行划分。同年4月27日，防沙公司委托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原评估报告资产价值总额不变的基础上，对矿山生产机口进行分解细化。同年4月30日，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防沙公司出具《评估风险告知函》告知相关风险。对此函防沙公司未予回复，其默认行为表明继续委托评估。同年5月13日，防沙公司向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产权持有单位承诺函》、《委托方承诺函》，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此相关背景下，作出的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程序并不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防沙公司、新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刘建军是否是本案的补偿主体、补偿费用如何确定、补偿费用给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一）关于刘建军是否是本案的补偿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所依据的基础资料，虽由防沙公司提供，但据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提交给本院的证据材料来看，早期各机口投资均由各承包人出资，7号机口也不例外。在（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基础上，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海西州政府的要求，对防沙公司柏树山石灰石岩矿资产进一步细化，得出（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而两份报告书均以刘建军的资产为基础依据，故按照2013年9月7日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德令哈市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甲方）与防沙公司（乙方）达成的《补偿协议书》，双方认可青德诚评报字（2013）第26号评估报告书，并约定由防沙公司向甲方支付生态恢复费4213800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生态恢复费按50％支付，计2106900元。甲方向乙方退还231900元采矿权两权价款。另约定甲方补助乙方4030000元。还约定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生态恢复费2106900元，加上甲方给予的4300000元补助，退还乙方的采矿权两权价款2319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补偿补助款28385500元。在防沙公司所得补偿款中，就含有对刘建军的补偿，故刘建军应是本案的补偿主体。（二）补偿款费用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据刘建军所提交的2012年7月11日德令哈市人民政府、海西州国土资源局公告、2007年2月19日、2009年3月6日刘建军与新海公司签订的两份《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青海德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青德诚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书、补偿协议书证实：1.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底，对柏树山区域内所有企业采（探）矿权予以注销，并依法开展补偿工作；2.刘建军与新海公司签订的两份《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采矿地点在德令哈市西北21公里处“陶斯图柏树山防沙公司石灰石矿山桩点以西”，两份合同的承包期限分别为2007年2月10日至2009年2月11日；2009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6日；3.刘建军承包的机口为7号；4.固定资产的评估值为：固定资产矿区建设：生活住房11760元、平整工程176226.68元、修路153829.28元、生产线安装162800元、挖平台3298674.99元、剥山体1223805元，合计5027095.95元，补偿款为3016257.57元（5027095.95×60％＝3016257.57元）。生产线、机械设备补偿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351526.4元，共计补偿款为3367783.97元。刘建军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基础建设设施时少算了剥山体一项1223805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补偿费用给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述资产系刘建军为承包7号机口而进行的前期投入，包含在防沙公司评估资产内，现防沙公司、新海公司已按上述比例得到补偿，故防沙公司、新海公司理应按照《防沙公司柏树山矿山关闭专项补偿资金纠纷协调会议纪要》要求，向刘建军予以支付。补偿费用给付义务主体应是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三、关于新海公司欠付刘建军矿石款数额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建军的矿石款，应分为三个阶段：2010年以前的矿石款，刘建军与新海公司均认可结算完毕；2010年3月-12月新海公司欠刘建军矿石款125403.02元，新海公司职工党占莲出具收条7份，收到刘建军矿石分别为：2011年5月28日1646.12吨、2011年7月28日2772.8吨、2011年8月29日1322.74吨、2011年7月5日1833.44吨、2011年11月27日2108.22吨、2011年12月28日2992.44吨，2012年1月4日经双方最终结算新海公司应付刘建军矿石款共计106874.04元；2012年2月27日收到刘建军矿石5491.56吨，青海碱业有限公司未回货款，双方对此部分未进行结算。对于2012年1月4日经双方最终结算，新海公司应付刘建军矿石款106874.04元的问题，新海公司认为，此款青海碱业未回款，依据合同约定，给付刘建军该笔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无法给刘建军付款。本院认为，刘建军与新海公司在2009年3月6日签订的《石灰石开采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石灰石款的结算：根据青海碱业的回款数额，公司扣除税费、炸药及其应付款项后，按照当月次回款数额÷送料总额×所送吨位数付款”，回款在前、结算在后的结算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建军与新海公司均应按此要求履行。那么2012年1月4日双方的结算，应是在青海碱业回款的基础上进行的结算，符合合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刘建军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作后，新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务承包价款，且刘建军与新海公司最终结算均认可欠刘建军矿石款106874.04元，应由新海公司给付刘建军。新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2012年2月27日提供的5491.56吨矿石未予认定的问题，刘建军认为其与青海碱业没有合同关系，新海公司与青海碱业存在供货关系，青海碱业不给新海公司回款，不能成为新海公司不给付刘建军货款的理由，故对一审法院未支持的2012年2月27日的矿石款5491.56吨×50.5元＝277323.78元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明确，现刘建军无证据证明青海碱业就该笔款项向新海公司回款，故刘建军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待与新海公司结算条件成就后主张该款。一审此节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关于刘建军主张的迟延支付补偿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无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建军主张的评估费，因未提交鉴定费用发票，仅提交收条，且被告防沙公司、新海公司不予认可，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新海公司出借给刘建军借款数额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新海公司提交的证据，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2011年1月11日西宁市豪创公司、杨统水、刘建军签订《借款转还协议》、2013年3月18日的借条，刘建军认可是其所签，却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从《借款转还协议》的内容来看，借用款人刘建军在德令哈市柏树山开采石灰石，因资金紧张，经新海公司法人杨统水担保，向西宁宏运贸易公司借款人民币922450元，现所有借款及利息已到期，因资金周转困难原借款及利息不能还付，需要借款继续延续，但西宁宏运贸易公司要求清款，现由担保人杨统水同西宁市豪创公司协商后，先行将西宁宏运贸易公司借款及利息还付，延续借款由西宁市豪创公司支付并接收原借款债权。延期期限为按实际归还日期计算，计息方法从借款人签字时算起，月息为4％到期连本带利还款；若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人杨统水负责从石灰石销售款中扣除。二审庭审时，就西宁宏运贸易公司为何转给西宁市豪创公司，借款金额922450元为何变更为1300000元的问题，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解释：借款金额加上之后的利息应是1600000元，处于好心协商为1300000元，这样才有了2013年3月18日的借条。1300000元的履行是承兑汇票，2013年分三次分别以100万、20万元、10万元还款的。2014年10月15日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1年1月11日，我公司和刘建军达成《借款转还协议》，由担保人杨统水先行将刘建军借我公司本金利息支付，后杨统水陆续替刘建军偿付了借款本、息合计1300000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刘建军因资金困难曾向西宁宏运贸易公司借款922450元，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担保；2011年1月11日，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刘建军协商由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先行将西宁宏运贸易公司的借款及利息还付，延续借款由西宁市豪创公司支付并接收原借款债权，并约定延期期限为按实际归还日期计算，计息方法从借款人签字时算起，月息为4％到期连本带利还款；若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人杨统水负责从石灰石销售款中扣除。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统水于2013年分三次分别以100万、20万元、10万元还款，该行为得到西宁豪创商贸有限公司认可。庭审中，刘建军虽不认可借到该笔款项，但对上述事实又无法提交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新海公司与刘建军的确存在合同关系，为刘建军代付借款符合常理。故新海公司向其主张1300000元借款，应予支持。因2011年1月11日的《借款转还协议》明确表述杨统水是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担保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应认定为新海公司担保；2.2011年12月11日，刘建军的欠条载明：今欠史春林工资28000元，关于该笔欠款应与2013年12月22日新海公司借给刘建军107100元结合起来，按常理该欠条应由史春林持有，现被新海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明该款已由新海公司垫付，但新海公司自认未予垫付，故应从107100元中减去28000元，刘建军2013年12月22日借款79100元；3.2012年2月27日，刘建军欠付王士荣运费88325.96元。同年3月1日新海公司代刘建军将该笔款项付给王士荣。刘建军认为，欠付的运费应由其与王士荣结算，且事后王士荣又从刘建军处拉走矿石126车，未向其支付货款。本院认为，王士荣欠付刘建军矿石货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刘建军可另案起诉。现王士荣向新海公司出具收条，足以证明新海公司替刘建军代付了该笔款项，刘建军理应返还。对于2012年1月14日借款5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借款46330元、2013年1月17日借款50000元，刘建军认可。综上，新海公司出借给刘建军的借款应认定为1613755.96元，应由刘建军偿还。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仅对部分账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建军、新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建军补偿款3367783.97元、矿石款106874.04元、风险抵押金52000元、草原恢复保证金20540元；三、变更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刘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借款1613755.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8元，由刘建军负担12936.6元，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7905.7元，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9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得春审 判 员  吉素梅代理审判员  李 云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