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郫刑初字第166号
公诉机关郫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强。
辩护人张笛，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光富。
辩护人宋召明，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郫县人民检察院以郫检刑诉（2013）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因被告人叶强、袁光富对起诉指控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当庭将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3年4月9日、5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强及其辩护人张笛、被告人袁光富及其辩护人宋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经预谋后在郫县团结镇“水韵榕馨”小区D栋3单元602号、郫县红光镇“云凤苑”4栋3单元7号内，为非法获取《刀剑英雄》游戏币，使用多台计算机运行该游戏外挂程序，对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运营的《刀剑英雄》系统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等操作，导致该游戏服务器负载超过最大限度，造成无法登录、连接超时等后果。期间，销售非法获取的游戏币，获款共计人民币25万余元，供其耗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强、袁光富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等操作，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光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强、袁光富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强在开庭审理中对郫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辩解称自己没有获利25万余元，因为自己请了工人要发工资等支出，拿到手的现金只有2万余元。最后陈述时表示自己不懂法，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强的辩护人对郫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叶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强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初犯；2、被告人叶强的行为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3、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的损失情况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4、被告人叶强的动机和目的并非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5、被告人叶强获利情况不明确，其转卖游戏币获得的收入应扣除其购买设备、房租费用、人工费用等成本支出。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叶强从轻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
被告人袁光富在开庭审理中对郫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辩解称自己是被叶强请来帮忙的，只是领取工资，根本没有获利25万余元。最后陈述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光富的辩护人对郫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袁光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光富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袁光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无充分证据证明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的具体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袁光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叶强购买一款针对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运营的《刀剑英雄》的外挂程序后，出资购买多台电脑并邀约被告人袁光富，先后在郫县团结镇“水韵榕馨”小区D栋3单元602号、郫县红光镇“云凤苑”4栋3单元7号内，使用多台计算机运行《刀剑英雄》外挂程序，对该游戏系统数据等进行修改等操作，从而非法获取《刀剑英雄》游戏币。期间，被告人叶强通过淘宝网销售非法获取的游戏币，获款共计人民币252774元，供其耗用。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叶强、袁光富使用的《刀剑英雄》外挂程序，未获取《刀剑英雄》游戏的许可创建游戏过程，获取游戏进程的权限，向游戏进程内存地址中写入数据并注入动态链接库文件，该程序可用作于《刀剑英雄》游戏并能够获取修改游戏系统数据。
另查明，2012年6月19日下午，民警在郫县红光镇“云凤苑”4栋3单元7号房间内，将被告人袁光富及其用于作案的计算机等设备一并挡获。2012年8月30日，民警在郫县红光镇“新城佳苑”8栋1单元14楼4号房间内，将被告人叶强及其用于作案的U盘等工具一并挡获。经讯问，被告人叶强、袁光富均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的供述，证人吴某、柳某某、朱某某、袁某某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现场照片、现勘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叶强、袁光富分别指认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二被告人互相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结论；支付宝记录、银行卡明细清单，笔记本记录；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损失说明；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的挡获经过及其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为证。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叶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光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相互印证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强、袁光富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等操作，违法所得人民币252774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共同犯罪。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强提起犯意并策划组织，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袁光富受被告人叶强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强、袁光富运行外挂程序导致《刀剑英雄》游戏服务器负载超过最大限度，造成无法登录、连接超时等后果，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的指控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叶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叶强获款没有起诉指控那么多以及应当扣除被告人叶强的成本支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已经采信的被告人叶强的供述、支付宝记录、银行卡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叶强通过销售非法获取的游戏币，获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余元的事实，所谓的成本开支也是为实施犯罪而形成的非法支出，不应从其违法所得中扣除，故对被告人叶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光富提出的其没有获款二十五万余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袁光富没有直接获款二十五万余元，但作为共同犯罪，被告人袁光富也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袁光富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无充分证据证明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的具体损失，及被告人叶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强的动机和目的并非要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告人叶强的犯罪行为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程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只要被告人叶强、袁光富有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等操作的行为，且后果严重就构成犯罪，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就构成后果严重；如果数额达到五倍以上，即应当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本案已查明被告人叶强、袁光富违法所得二十五万余元的事实，因此，无论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有限公司是否有损失或者被告人叶强是否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目的和动机，都不影响二被告人被控罪名的成立，且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已高达二十五万余元，足以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强、袁光富归案后，能如实供其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强、袁光富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叶强、袁光富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分别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叶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强应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叶强所犯罪行不相适宜，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叶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光富减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叶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29日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袁光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案被告人因犯罪行为所获得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2774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蓉
代理审判员 刘 骞
人民陪审员 吴 岚
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文莉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文：
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