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慧，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慧，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彩，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彩，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裴某。上诉人郭某、侯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原审第三人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其与上诉人侯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学慧、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侯某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改判位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诚尚东小区的楼房不列入侯志英遗产范围予以分配；二、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改判侯某乙、裴某交出字画，进行评估拍卖，依法析产后按份额继承；三、撤销对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比例，改判上诉人郭某分得大部分份额；四、依法判决一审上诉人郭某缴纳的鉴定费用135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依法对被上诉人取走的英纳格手表及金笔各一只进行析产分配；六、两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上有错误。1、上诉人侯某甲购买的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诚尚东小区的楼房，定金1万元的交付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房款24万元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7月9日。当时，因被继承人侯志英治病并购买安利等保健品及保健器材，家中经济困难，上诉人侯某甲又急需结婚用房是向其舅舅、表姐和姨妈处借得的房款。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当日转账凭证为据，该房产不应列入遗产范围。一审法院不仅将房款24万元的交付时间错误的认定为2012年7月8日，还将全部房款认定为侯志英夫妇与侯某甲的家庭共有财产，将该房款的三分之一作为遗产进行了分配。判令上诉人侯某甲补偿两被上诉人各20833.33元，补偿上诉人郭某104166.33元，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郭某与侯志英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尊重侯志英喜欢字画的爱好，期间取得了本案争议字画等物品的所有权。侯志英去世后，被上诉人侯某乙夫妇强行于2012年6月3日、2012年6月4日自上诉人处取走全部字画21幅，英纳格自动机械男表一块、金笔一支，被上诉人侯某乙在上诉人郭某列出的清单中已签字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上述清单，清单中列明了取走的字画等物品的名称、数量，并明确注明为“暂存”，一审法院却认为“鉴于被告已同意原告侯某乙取走侯志英省钱收藏的部分字画，且第三人有收藏侯志英遗留字画的意思表示，以将侯某乙取走暂存的侯志英收藏的字画判归裴某所有为宜”，错误的分配了上诉人的个人财产部分，遗产部分的分配也违背了上诉人的意愿，并且对英纳格手表及金笔未进行权属认定和分配。3、上诉人郭某与侯志英共同生活近二十年，将侯志英母亲照顾至归天并和谐处理了与被上诉人侯某丙一家的关系，照顾侯志英生活，尤其在侯志英多次患病期间及出院后，均是由上诉人郭某贴身照顾，这期间侯某丙、侯某甲均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了应对上诉人郭某适当多分遗产却并未体现，将抚恤金多分于上诉人郭某7615.2元，显然与上诉人的付出和回报严重失衡。4、一审期间上诉人郭某在生活拮据的情况下交纳了13500元司法鉴定费，鉴定结论也被法院采信，但却未判决该遗嘱鉴定费由被上诉人侯某乙支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侯志英去世时间是2012年5月25日，购买嘉诚尚东房产时侯志英虽因患病行动受限但意识清醒。即使该购房款由侯志英夫妇出资，该出资也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为被继承人夫妇对上诉人侯某甲的赠与，不应列入遗产范围。2、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的规定，本案争议字画是上诉人郭某与被继承人侯志英婚后取得的财产，应析产后再行分配，且被上诉人侯某乙取走字画物品的清单上明确列明是“暂存”未有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字画归原审第三人裴某所有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依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郭某现已退休，收入低微，并且一直与侯志英共同生活，尽到了主要抚养义务。被上诉人侯某乙长期居于国外，生活优越，所尽赡养义务较少。一审法院判决未能充分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全部字画归原审第三人裴某所有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第三人裴某并未给与侯志英经济上的资助，而上诉人郭某与侯志英共同生活近二十年，特别是侯志英患病后共同生活十二年，被上诉人侯某乙夫妇仅与侯志英在加拿大生活八个月，一审法院认原审定第三人裴某对侯志英抚养较多不当。一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裴某与被上诉人侯某乙割裂开，仅认定第三人裴某应当分得遗产，却未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减少和取消被上诉人侯某乙的继承份额属适用法律不当，且根据继承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裴某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对遗产的分配导致与侯志英共同生活且照顾较多的上诉人郭某和其他两继承人分得的遗产份额明显少于被上诉人侯某乙夫妇的遗产份额，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同时也是对被上诉人侯某乙夫妇意图伪造被继承人遗嘱图谋多分遗产的纵容。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辩称，案涉的字画、印章不是上诉人郭某与侯志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侯志英自年轻时就很喜欢，原审第三人裴某一直照顾侯志英，经常回国看望和买保健品。侯志英住院期间，原审第三人裴某或者裴某助理对其进行看护，上诉人侯某甲没有一次照顾。生病后期，上诉人郭某不尽心照顾侯志英，2007年后侯志英去加拿大随被上诉人侯某乙生活九个月，尽到了主要义务。侯志英生前明确表示过字画归被上诉人侯某乙、原审第三人裴某夫妇所有。侯志英遗嘱有两个签字，但只鉴定了一个签字，关于字画的遗嘱是侯志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案涉的嘉诚尚东房产，侯志英与上诉人郭某结婚时上诉人侯某甲才9岁，侯志英为了培养上诉人侯某甲花费巨大，之后再没有购买过新的字画，所以字画应该属于侯志英与前妻的共同财产。后期问到案涉字画问题，上诉人郭某主张丢了找不到，明确有隐藏财产的嫌疑。侯志英去世当天，上诉人郭某首先给被上诉人侯某丙打的电话，那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救护车是后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郭某、侯某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侯某乙、侯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位于德城区三八路平等街政府家属院6-1-402号房产（价值60万元）；二、依法分割位于德城区嘉诚尚东小区二期房产（价值25万元）；三、依法分割侯志英去世时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9万余元；四、依法分割侯志英去世时所遗留的存款。五、依法分割侯志英生前所收藏的印章、邮票和字画等；六、郭某、侯某甲将侯志英有纪念意义的遗物交给侯某乙、侯某丙；七、诉讼费用由郭某、侯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侯志英与张秋云婚后生育两子女，即侯某丙和侯某乙。1992年2月19日张秋云因病去世，没留遗嘱，其继承人也没有分割其遗产。××××年××月××日，侯志英与郭某登记结婚，当时郭某之子侯某甲9岁，随郭某和侯志英一起生活居住。××××年××月，侯某甲结婚。1994年6月24日，侯志英向其单位德州市人民政府缴纳房款24806元，购买了位于德城区三八路平等街政府家属院6-1-402号住房56.11%的产权。1998年12月28日，侯志英填写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部分产权向全部产权过度申请表，该表上的“配偶”栏填写的是“郭某”。2000年3月17日，侯志英又缴纳房款5598元，2000年8月10日，侯志英取得该房产的100%产权，房权证号为鲁德字第××号，现侯某乙、侯某丙、郭某、侯某甲、裴某均认为该房产（包括储藏室）价值为60万元。郭某要求居住并拥有该房产，侯某乙、侯某丙、裴某表示同意，但要求郭某及时给付侯某乙、侯某丙应得房产份额的折价款。2007年1月，侯志英患脑血栓致偏瘫，经住院治疗后好转，但仍肢体行动不便。期间侯某丙、郭某、侯某甲及女婿裴某对侯志英给予了照顾守护。2007年8月，侯志英随裴某去加拿大养病，九个月后回国。2012年5月25日，侯志英因病去世。侯志英生前系德州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退休干部，去世后，其一次性抚恤金为95615.2元，其中丧葬费为1000元。侯某乙、侯某丙主张侯志英生前做兼职8年，收入超50万元，因此应有存款。侯某乙、侯某丙提交了一份山东格林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侯志英从1998年到该公司兼职，任董事兼副总经理，主管市场营销及进出口业务，年薪3.6万元，另外其他奖金奖励约3万元。郭某、侯某甲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当时兼职是以私人的名义说的，不知是哪个单位，只是说到那去玩去，不知道有收入。郭某、侯某甲要求侯某乙、侯某丙提交侯志英的工资表或其领工资时的签字及纳税证明，侯某乙、侯某丙未能提交。2010年12月9日，侯某甲预定了位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诚尚东小区的一套楼房，交付定金1万元。2012年7月8日，侯某甲交付嘉诚尚东小区楼房款24万元。现该套楼房的定金和房款收据上的交款人名字已由侯某甲改为郭立强（侯某甲的小舅）。侯某乙、侯某丙主张侯志英生前的存款由郭某掌管，都放在郭立强那里吃利息，该房款应是用侯志英的存款支付的。郭某、侯某甲不认可，辩称房款是侯某甲自己借款支付的，现已无偿转让给郭立强了。双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侯某乙、侯某丙主张2007年8月19日侯志英在北京去加拿大登机前，因怕此次远行有不测而立了遗嘱。该遗嘱由律师王明文代书，由朋友胡裕泽的见证，内容为：“个人意愿本人侯志英这次去加拿大女儿家养病，归期不定，特留此字。1、本人自愿将属于自己权益下的行署大院402单元房产和存款留给侯某丙和侯某乙，兄妹俩共同拥有房产的所有权。郭某的权益部分留给侯某甲。不得有争议。2、本人收藏的字画和个人印章留给女婿裴永君，感谢他这些年对家里的照顾。代书人：王明文见证人：胡裕泽2007年8月19日于北京侯志英（竖写）侯志英（横写）”。郭某、侯某甲对该遗嘱有异议。侯某乙、侯某丙通知了代书人和见证人到庭作证。郭某、侯某甲对证人的当庭证言不认可，遂申请了对“个人意愿”中的内容与横写的侯志英的签名的书写时间做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结论是：侯志英的签名时间在先，“个人意愿”中内容的书写时间在后。郭某、侯某甲对该鉴定结论认可，并主张个人意愿是在有侯志英签名的空白纸上后加的，不是侯志英的遗嘱，要求对侯志英的遗产按法定继承。侯某乙、侯某丙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该鉴定依据的是内部规范，而不是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书写人不同，下笔力度不同，笔不是同一支笔，均可能对鉴定结果构成影响；郭某对另一个签名没有鉴定，说明认可另一签名与代书内容形成时间一致。侯某乙、侯某丙因此认为“个人意愿”具有代书遗嘱的全部法定要件，是有效遗嘱。侯志英去世后，2012年6月3日、4日，侯某乙、侯某丙将侯志英的一只英纳格自动机械男表、一只笔及其收藏的21幅字画取走保存。现郭某主张字画均属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侯某乙、侯某丙拿回来评估作价继承分割。侯某乙、侯某丙不同意，称侯志英生前曾让侯某乙带走字画，侯某乙认为字画是侯志英的精神支柱，没忍心拿。裴某提交了一份收藏字画的作者名单和一幅字（上面有侯志英的两个印章），称侯志英收藏的许多名贵字画和侯志英的很多印章均在郭某、侯某甲处，要求郭某、侯某甲拿出来。郭某、侯某甲不认可，并称有可能有印章，但不清楚在谁手里。侯某乙要求郭某、侯某甲将侯志英生前的血压记录本和侯志英生病时侯某乙脱下来给他穿的一件灰色带帽纯棉外套予以返还，郭某称找不到了。侯某乙、侯某丙主张侯志英去世时应有工资和存款，要求郭某提交侯志英的工资折，郭某没有提交工资折，称当时只有1万元存款，办理丧事时全花了。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侯某乙、侯某丙提交的“个人意愿”所作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意见客观，侯某乙、侯某丙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缺乏有效的反驳证据相佐证，故侯某乙、侯某丙的异议不成立，法院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由于“个人意愿”的书写内容晚于该页纸上侯志英的签名，因此对“个人意愿”客观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侯志英的遗嘱使用，被继承人侯志英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侯某甲与被继承人侯志英一起生活时尚未成年，至侯志英去世时，双方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存在抚养关系，侯志英生病住院时，侯某甲作为继子对侯志英也尽了照顾义务，因此侯某甲与侯某乙、侯某丙和郭某同为侯志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裴某作为侯志英的女婿，在侯志英生病时不但自己尽心尽力照顾，还在侯志英住院时派其表弟陪护，并带侯志英去国外康复治疗九个月，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将侯志英的遗产部分分给裴某以示公平。鉴于郭某已同意侯某乙取走了侯志英生前收藏的部分字画，且裴某有收藏侯志英遗留的字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以将侯某乙取走暂存的侯志英收藏的字画判归裴某所有为宜。因郭某与侯志英××××年登记结婚，1994年侯志英交款购买了位于德城区三八路平等街政府家属院6-1-402号住房的部分产权，这时侯某乙、侯某丙的母亲张秋云已去世两年有余，因此侯某乙、侯某丙主张该房产系侯志英和张秋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2000年侯志英又缴纳部分房款，才取得该房产的全部产权，因此该房产系侯志英与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系侯志英的遗产，另50%系郭某的财产，侯某乙、侯某丙、郭某、侯某甲对该房产每人享有12.5%的产权，根据双方认可该房产现价值为60万元、房产由郭某居住并所有的意见，郭某应给付侯某乙、侯某丙、侯某甲房产折价款每人75000元。对侯志英的一次性抚恤为95615.2元，因郭某与其生前在一起生活时间较长，照顾较多，应予适当多分，一审法院酌定分给郭某29615.2元，侯某乙、侯某丙、侯某甲每人22000元。在侯志英去世前，侯某甲一直和郭某、侯志英一起生活居住，因此2010年以侯某甲的名义交纳的位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诚尚东小区的一套楼房的定金1万元和2012年交付的楼房款24万元，合计25万元，应属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其中三分之一系侯志英的遗产，应由侯某乙、侯某丙、郭某、侯某甲四人均分，每人分得20833元。该房产现已被侯某甲转让给他人，因此侯某甲应补偿侯某乙、侯某丙每人20833元，补偿郭某104166.33元。侯某乙、侯某丙诉求郭某返还被继承人侯志英生前使用的印章、收藏的邮票和字画和有纪念意义的物品等遗产，郭某称这些物品找不到了，不在自己处。侯某乙、侯某丙没有提交这些物品在郭某处的有效证据，故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坐落在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平等街政府家属院6-1-402号住房（房权证号为鲁德字第××号）归郭某所有，郭某支付侯某乙、侯某丙、侯某甲房屋折价款每人75000元。限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侯某甲补偿侯某乙、侯某丙房产折价款每人20833.33元，补偿郭某房产折价款104166.33元。限侯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侯某乙、侯某丙从郭某处取走的字画归裴某所有。五、驳回侯某乙、侯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0元，侯某乙负担1346元，侯某丙负担1346元，郭某负担6729元，侯某甲负担3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郭某、侯某甲提交了一张银行转款凭证及两张收据，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11年侯某甲向德州嘉诚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转款24万元，两张收据均由嘉诚公司出具，分别记载2010年12月9日交“嘉诚尚东定金”1万元及2011年7月8日交“尚东D1-4-1102”房款24万元，两张收据交款人原记载为“侯某甲”后划掉变更为“郭立强”。上诉人郭某、侯某甲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嘉诚尚东的房产是以上诉人侯某甲的自筹资金购买的，因此该房产不应列入遗产范围。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被继承人侯志英有收入还有兼职，上诉人郭某掌握家庭全部收入并已将收入放在郭立强处吃利息，因此认为案涉房产应列入遗产范围。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清单主张上诉人郭某处还持有19幅字画。上诉人郭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郭某、侯某甲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真实，与本案诉争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提交的字画清单中未有其主张的清单书写人侯志英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位于嘉诚尚东的房产是否应列入遗产范围？二、案涉21幅字画、英纳格手表、金笔是否应当进行分割？三、抚恤金应如何分配？四、鉴定费应如何承担？关于案涉位于嘉诚尚东的房产是否应当列入遗产范围的问题。上诉人郭某、侯某甲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据能够证实，案涉位于嘉诚尚东的房产是由上诉人侯某甲支付的1万元定金及24万元房款。虽然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主张上诉人侯某甲使用的是被继承人侯志英的收入购买的房产，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案涉位于嘉诚尚东的房产应属上诉人侯某甲的个人房产，不应将其列入遗产范围。一审法院以案涉房产购买于上诉人郭某、侯某甲与被继承人侯志英共同生活期间而认定该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的21幅字画、英纳格手表、金笔是否应当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侯某乙虽然认可已从上诉人郭某处取走了21幅字画、一只英纳格手表和一支金笔，但对上述财产的购买或收藏时间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明确是否为侯志英与张秋云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上诉人郭某主张上述财产系其与侯志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因张秋云去世时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现无法明确上述财产中属被继承人侯志英遗产的部分。与此同时，被上诉人侯某乙未向法院提交财产原物，双方亦未申请对上述财产进行价值评估，现上述财产属侯志英遗产的部分及价值均无法确定，本案不宜对上述财产进行分配，双方当事人可待有证据明确上述问题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抚恤金应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郭某对被继承人侯志英照顾较多应予适当多分，酌定将抚恤金分配给上诉人郭某29615.2元，侯某乙、侯某丙、侯某甲22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分配所得的抚恤金数额比其他同一顺位继承人的侯某乙、侯某丙、侯某甲多7615.2元，一审法院对抚恤金的分配已体现“应予多分”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郭某并未提出由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丙承担鉴定费用的请求，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郭某提出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遗嘱内容虚假属其举证责任范围，故其因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侯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一次性抚恤金95615.2元，其中分配给上诉人郭某29615.2元，上诉人侯某甲、被上诉人侯某乙、侯某甲每人2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郭某负担3350元，侯某甲负担3350元，侯某乙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1050元，上诉人侯某甲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侯某乙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侯某丙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兵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卞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