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北操场42号。
法定代表人：夏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勃，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江波，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市怡天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普安镇普和社区五组。
法定代表人：熊江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春文，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第三人：宜宾市怡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西郊观音湾104仓库。
法定代表人：熊江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宜宾市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市怡天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天花炮公司）、被上诉人熊江波、原审第三人宜宾市怡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中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春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宜宾市供销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被上诉人在经营承包期内对承包公司即怡中烟花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及投资成本视为受让上诉人股权的对价。被上诉人因经营怡中烟花公司，承担相应成本的同时也享有了怡中烟花公司的所有收入，可见被上诉人向怡中烟花公司投入资产系为被上诉人的利益最大化，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在受让股权时应支付股权款。2.一审法院认定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怡中烟花公司为两个主体错误，因一审中双方均陈述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更名为了怡中烟花公司，该两公司是一个主体，无资产移交问题。二、本案为确认股权转让效力纠纷，一审也查明上诉人属于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举办单位为宜宾市政府，案涉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因此，上诉人转让股权，应当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办理转让事宜。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表明宜宾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在入股转让事宜中给予了熊江波帮助，收受其财物7万元已经纳入受贿总额中。四、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基于受贿关系无偿转让国有资产，熊江波受让股权后，从未支付对价，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五、被上诉人熊江波作为案涉股权实际受让人，应当作为被告参与一审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怡天花炮公司、熊江波、原审第三人怡中烟花公司共同辩称：1.股权重组协议签订背景是怡天花炮公司面临倒闭，怡天花炮公司以软、硬件投资而得以继续发展；2.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适用国有资产管理规定；3.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4.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股权重组协议签订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
原审第三人李春文述称，同意宜宾市供销社的上诉意见。
宜宾市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宜宾市供销社与怡天花炮公司签订的《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协议》无效以及李春文代表宜宾市供销社转让给熊江波49%股权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决熊江波向宜宾市供销社返还其持有怡中烟花公司49%的股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请求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市供销社属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举办单位为宜宾市人民政府。2000年7月14日，宜宾市供销社以宜市供发（2000）21号文件成立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隶属关系：直属宜宾市供销社领导的管理；经营范围：省外、省内和全市范围内烟花爆竹批发（零售）业务。聘任第三人李春文为经理，王忠平为副经理，宜宾市供销社以二人个人名义各出资25万元（含宜宾市供销社分管领导方传志找泸县生产厂家借款筹集部分）筹集50万元为注册资本金，向宜宾市供销社及原日杂公司租赁观音湾仓库，办公室，并年度缴纳5000元经营管理费等。2005年10月宜宾市供销社将双盛公司承包给熊江波经营。2006年1月21日，国务院正式颁布实施《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2007年，国家、省、市先后下发关于切实加强烟花爆竹生产经营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对此宜宾市安监局要求：一是尚未完成仓库建设的4家企业，必须在11月30日前完成仓库验收前的准备工作，并向市安监局提出验收申请；二是已接受省上现场核查的6家企业……；三是从11月30日起，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的企业不得从事批发经营活动，待取证后方可恢复经营；四是市安监局受理烟花爆竹批发企业《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申报材料的截止日期为2007年12月15日。2007年1月19日，宜宾市翠屏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双盛公司发出区公消限〔2007〕字第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明确双盛公司烟花爆竹仓库防火间距不符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4.3.4条的规定，仓库与周围民用建筑、明火或散发火花地点的间距小于25米，应当重新选址搬迁。要求双盛公司在2007年6月30日前改正，并在期限届满前将整改情况函告大队。宜宾市安监局关于双盛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中提出双盛公司仓库（104号）位于翠屏区观音湾，由于内外部安全间距不足，不符合《四川省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细则》的要求，若在2007年12月前该公司不搬迁仓库，将不再具备向省安全监管局申请办理《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的条件。
2007年6月20日，宜宾市供销社（甲方）与怡天花炮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协议》、《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重组协议约定：一、重组原则：按照“自愿、平等、互利、”“合作制”和创新企业体制机制的原则，对双盛公司现有的股权进行重组；重组后的双盛公司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经营管理体制，由乙方以安全经营目标管理的方式在确定的期限内独立依法开展经营活动。二、重组方式：1.甲方依法将原双盛公司通过转让方式变更为由甲方（指定股权代表人）、乙方共同持股的有限公司，并由甲方到登记机关依法办理变更股权登记。2.股权变更比例：甲方占51%，乙方占49%。3.股权变更后甲乙双方协商公司名称进行变更登记……。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同意对双盛公司现有的股权进行重组后，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由乙方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并在确定的安全经营目标管理期内出任总经理，履行企业法人职责。2.经营权在确定的安全经营目标管理期内归乙方所有，一切经营活动、资产投资、安全设施设备的投入，各项税费及经营管理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投入经营活动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归乙方所有，拥有收益、分配和处置权，每经营年度企业产生的赢利或亏损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概不按股权比例参与赢利分配和承担经济损失、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3.双方同意按《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中的约定，乙方每年度向甲方交纳综合服务费，综合服务费交纳标准按甲乙双方协商的标准办理。4.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5.……。四、……。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应全面履行协议条款，如任何一方违约经协商解决无效时，另一方有权按《合同法》中相关规定要求违约方给予经济补偿……。同时签订的《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怡中公司向怡天花炮公司租用仓库800余平方米以及消防设备等；乙方在六年安全经营目标管理期间向甲方交纳综合服务费，前三年每年20000元，后三年每年30000元，期满后再另行约定；从2007年6月21日起凡属怡中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门市、仓库）建设和消防设施等设备的添置投入一律由乙方负责出资，全部固定资产和添置的各项设施设备等的所有权全部归乙方所有；怡中公司向省安监局申报《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工作由乙方提供软硬件申报材料直接办理申报事宜，甲方协助办理。同时协议对甲乙双方的管理方式、安全经营目标管理负责人、责任岗位、安全经营目标管理期限、所有权确认、原债权债务承担、变更登记以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更为详尽的约定。两份协议签订后，2007年7月18日，双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企业名称:由双盛公司变更为怡中公司；2007年7月20日，李春文受宜宾市供销社委派将其代宜宾市供销社持有的49%股权转让至熊江波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即怡中公司股东由王忠平持股51%、熊江波持股49%组成。怡天花炮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为组建怡中公司投入固定资产、消防设施、设备。基于办证需要，2007年12月20日，怡中公司与怡天花炮公司签订租赁烟花爆竹储存仓库协议，在软硬件设施达标的情况下怡天花炮公司为怡中公司向省安监局完成了《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的申报工作，获得了经营许可。因双方签订仓库租赁协议仅是为了办证之需，故在安全经营目标管理期间，怡中公司均为无偿使用仓库。2007年至2012年怡天花炮公司按约向宜宾市供销社交纳综合服务费，后因双方起纠纷，怡天花炮公司未再交纳综合服务费。另查明，被告熊江波在2004年11月26日向双盛公司注入180000元的股本金；在怡中公司成立时，双盛公司与怡中公司之间没有资产移交清单，双盛公司也实际无资产向怡中公司移交。现重组后的怡中公司经营状况除保留原有的软硬件设施外，近三年共计综合盈利大约20万元。2013年9月23日，经宜宾市供销社及熊江波协商，怡中公司变更股东名称，现怡中公司股东为宜宾市供销社持股51%、熊江波持股49%组成。怡天花炮公司注册资本628万元，股东由熊江波持股51%、其妻郑义群持股49%组成。
三、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犯罪事实及认定情况。
2013年6月6日，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立案侦查，于2016年4月28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构成贪污、受贿罪。终审判决认定：张泽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宜宾市供销社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隐匿资产、虚列开支等手段，多次侵吞公共财产259.63504万元，个人分得49.29220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8.8万元，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其贪污、受贿均属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判决书中涉及本案的认定为：“2007年6月，张泽华代表宜宾市供销社就下属双盛公司与熊江波经营的怡天花炮公司签订股权重组协议。后双盛公司更名为怡中公司……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后，熊江波向张泽华送1万元用以感谢张泽华在自己承包双盛公司、组建怡中公司过程中，以及宜宾市供销社在对其经营的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开展安全检查方面给予的帮助。7年间，张泽华共计收受熊江波7万元。”判决书中张泽华供述：“其在熊江波承包双盛公司以及该公司更名，并让熊江波入股的事情上给予熊江波一定帮助，所以2007年到2013年间，熊江波以拜年的名义送钱给其，每年1万共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的硬性要求，原告宜宾市供销社成立了以经营烟花爆竹批发（零售）业务为其经营范围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双盛公司。双盛公司在成立后经多人多次承包经营，公司的软、硬件设施均不能达到国家对该类企业的行业开办标准。故宜宾市供销社与被告怡天花炮公司订立了《股权重组协议》、《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两协议订立的实质是宜宾市供销社以公司经营权价值为基础，怡天花炮公司以软硬件设施设备使用权的投入为基础而重新组建新的公司的经营模式，从而使得公司得以继续生存和发展。即怡天花炮公司获得重组公司股权的形式是以其对新组建的怡中公司进行资产设备使用权等投入让公司得以正常运转，并且提供当时唯一的达标仓库并负责成功办理经营许可证以保住公司经营权，同时再结合被告多年从事烟花爆竹经营所积累的管理经验、技术手段、行业优势而取得。虽然在重组协议中，双方对如何支付股权价款没有做明确的约定，但被告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是以有价值的付出作为取得股权的所附条件，而不是以应当支付多少股金而取得多少价值的股权的形式合作，故宜宾市供销社认为二被告是无偿取得股权是不成立的。关于2004年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向双盛公司交纳股本金18万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该款项的交纳是承包双盛公司前进行交纳，是否属于转承包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无论当时是何人承包，该款项实际是投资进入公司，直至2007年股权转让时该款也没有退还;而且该收据明确记明为“股本金”,而“股本金”的性质是有风险的资产投入，因此应当认定为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对公司的资产投资。宜宾市供销社认为该股权转让违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因双盛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应适用于《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关于熊江波向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行贿问题是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行为。在终审判决书中对涉及本案的关键文字“组建怡中公司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没有确详细的阐述和认定，判决书中也没有双方对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供述，宜宾市供销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盛公司当时面临经营权丧失、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张泽华作为宜宾市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针对实际情况作出的有利于企业的利益选择和利益取舍，是有利于企业的经营决策行为。张泽华与熊江波之间个人的行、受贿行为不能一概否认张泽华在作为宜宾市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时作出的有利于企业的正确选择，更不能当然的认为个人在履职期间有任何犯罪行为所作出的经营决策都属无效，而关健是该决定是否是损害了国家或集体的利益，宜宾市供销社在本案中对其利益具体如何受损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宜宾市供销社主张二人在协议重组之际属恶意串通行为，由此损害了国家或集体的利益的认定证据不足。实际上，按双方《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中的约定，宜宾市供销社方不参与经营仍每年度可享有怡天花炮公司交纳的综合服务费，同时至今宜宾市供销社仍然控股享有重组公司51%的股权并依法获利。因此，两份协议的订立和履行于法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符合市场交易规则，符合当时政策，也符合当时法律精神。综上，宜宾市供销社、怡天花炮公司签订的《股权重组协议》、《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符合当时实际，也符合法律规定，宜宾市供销社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资产重组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宜宾市供销社诉请主张协议无效并返还股权，法院不予认可。另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辩称宜宾市供销社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宜宾市供销社认为其原法定代表人是2016年4月28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最终认定构成贪污、受贿罪，宜宾市供销社方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诉讼，故其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熊江波在协议重组过程中是代表怡天花炮公司所履行的职务行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宜宾市供销社对其主张权利，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原告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宜宾供销社属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举办单位为宜宾市人民政府。2000年7月14日，宜宾供销社以宜市供发（2000）21号文件成立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隶属关系：直属宜宾市供销社领导的管理；经营范围：省外、省内和全市范围内烟花爆竹批发（零售）业务。聘任第三人李春文为经理，王忠平为副经理，宜宾供销社以二人个人名义各出资25万元为注册资本金，双盛公司章程载明：“第二条：公司名称：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第四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第八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第九条：股东李春文占总股本的比例50%，股东王忠平占总股本的比例50%。双盛公司成立后，一直由他人承包经营管理，2005年10月该公司由熊江波承包经营。
2007年6月20日，宜宾市供销社（甲方）与怡天花炮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重组协议》（简称《股权重组协议》）、《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股权重组协议》约定：宜宾市供销社将双盛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通过转让的方式变更为由宜宾市供销社（指定股权代表人）、怡天花炮公司共同持股的有限公司；宜宾市供销社（指定股权代表人）占51%，怡天花炮公司占49%；股权变更后双方协商公司名称进行变更登记。每经营年度企业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均由怡天花炮公司自行负责，宜宾市供销社概不按股权比例参与盈利分配和承担经济损失、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双方同意按《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中的约定，怡天花炮公司每年度向宜宾市供销社缴纳综合服务费，综合服务费交纳标准按甲乙双方协商的标准办理。
2007年7月18日，双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李春文50%股权中1%转让给王忠平，49%转让给熊江波；将公司名称由原“宜宾市双盛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修改为“宜宾市怡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07年7月20日，李春文与熊江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代宜宾市供销社持有的49%股权转让至熊江波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二审中，宜宾市供销社自认在签订《股权重组协议》时，其没有与怡天花炮公司恶意串通。经本院释明，宜宾市供销社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在熊江波承包双盛公司以及公司更名，并让熊江波入股的事实上给予了一定帮助。”，存在恶意串通。
本院认为，经本院二审释明，宜宾市供销社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宜宾市供销社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宜宾市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张泽华在熊江波承包双盛公司以及公司更名，并让熊江波入股的事实上给予了一定帮助，存在恶意串通。审查是否恶意串通，应当是审查签订合同的双方主观上是否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客观上是否有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宜宾市供销社与怡天花炮公司签订的《股权重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从《股权重组协议》内容来看，经营亏损或者盈利均由怡天花炮公司负担，怡中公司成立后，宜宾市供销社在享有怡中公司51%股权的同时，每年还收取该公司一定数额综合服务费，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且宜宾市供销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重组协议》成立怡中公司前，双盛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且其利润超过怡天花炮公司交纳的综合服务费，故宜宾市供销社称《股权重组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宜宾市供销社认为“双盛公司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应当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因双盛公司开办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后经工商登记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经双盛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股权转让和公司更名，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且双方签订的《股权重组协议》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其他禁止性的规定，其认为应当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宜宾市供销社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宜宾市供销社称“熊江波、怡天花炮公司在受让双盛公司股权时没有支付对价”，虽然《股权重组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对价的支付，但在双方签订的《股权重组协议》及《安全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中，明确要求怡天花炮公司承担怡中公司的经营活动、资产投资、安全设施设备投入、各项税费及经营管理费用，及凡属怡中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门市、仓库）建设和消防设施等设备的添置均由怡天花炮公司负责出资；怡中公司申报《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的软、硬件材料也由怡天花炮公司提供。而怡天花炮公司系由熊江波、郑义群共同出资设立，熊江波占该公司51%股权，故宜宾市供销社称“熊江波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获得怡中公司49%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宜宾市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晓烽
审 判 员 李 荷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