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晓辉，男，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萍，女，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桂娟，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新云，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土木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德胜工业园区永胜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何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伏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任新云、宁夏土木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5）贺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伏晓辉，被上诉人张英萍的委托代理人桂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任新云、宁夏土木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英萍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12760元，逾期付款利息291675元（自2010年10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共计54个月，年利率为6.4％），合计130443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甲方）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丙方）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甲丙双方均同意以贺兰县一品尚都C区15号楼4单元701、702室两套房屋抵顶被告土木基业公司欠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的工程欠款，为便于办理产权证等手续，同意由乙方（均空白）和被告土木基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
原告张英萍与被告任新云、伏晓辉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两份，约定被告任新云将贺兰县一品尚都C区15号楼4单元701、702室两套房屋抵顶欠被告伏晓辉的沥青拌合料款共计1012760元。被告伏晓辉同意将上述房屋及价款抵顶欠原告张英萍的沥青款。被告任新云同意将上述房屋直接转抵给原告张英萍。如果由于被告任新云、伏晓辉的财务问题及其他问题，造成原告张英萍对该房屋不能正常接收，则所有损失由被告任新云、伏晓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任新云将上述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交于原告张英萍，并在协议丙方处单方签字备注。后原告张英萍一直未能取得上述房屋，原告张英萍于2015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张英萍、被告任新云、伏晓辉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就涉案房屋均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于2010年11月18日备案在高林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英萍与被告任新云、伏晓辉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任新云将涉案房屋抵顶被告伏晓辉的沥青拌合料款，被告伏晓辉将涉案房屋抵顶原告张英萍的沥青款，且被告任新云同意将涉案房屋直接转抵给原告张英萍，后被告任新云实际上只向原告张英萍交付了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双方均同意以贺兰县一品尚都C区15号楼4单元701、702室两套房屋抵顶被告土木基业公司欠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的工程欠款，并同意由乙方和被告土木基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任新云或伏晓辉为上述补充协议的乙方，且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才能归于消灭，即抵顶完成，现被告任新云、伏晓辉均没有与被告土木基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土木基业公司实际上未与本案被告任新云、伏晓辉达成转让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被告任新云、伏晓辉并未取得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利。被告任新云向原告张英萍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不能视为其向原告张英萍交付了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已被被告土木基业公司另行处分。被告任新云以涉案房屋抵顶欠被告伏晓辉的沥青拌合料款及被告伏晓辉同意将上述房屋及价款抵顶欠原告张英萍的沥青款的约定实际无法履行，被告任新云与被告伏晓辉、被告伏晓辉与原告张英萍之间的债务并未清偿，被告伏晓辉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对原告张英萍要求被告伏晓辉偿还下欠沥青款1012760元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伏晓辉辩称其已将下欠原告张英萍的债务在三方协议中以约定由被告任新云直接将涉案房屋转抵给原告张英萍的方式转让给了被告任新云，但被告任新云对涉案房屋原本即不具有处分的权利，不具备交付房屋的可能，其辩称涉案债务转让予被告任新云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任新云、土木基业公司非上述款项的债务人，对此不承担付款义务。对于上述应付款项，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参考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及被告伏晓辉于2010年10月26日即向原告张英萍承诺抵顶房屋，应当认定被告伏晓辉下欠货款的付款时间在2010年10月26日，被告伏晓辉未能依约按时偿付债务，应当赔偿原告张英萍相应的损失。被告任新云、伏晓辉在其不具备涉案房屋处分权的情况下共同承诺以涉案房屋抵顶原告张英萍的欠款，致使原告张英萍的货款未能及时收回，且二被告在协议书中承诺因原告不能正常接收房屋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应当由被告任新云、伏晓辉对原告张英萍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英萍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应适用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96%，二被告应赔偿利息金额为271622元（1012760元×5.96%÷12个月×54个月），对于原告张英萍要求被告伏晓辉、任新云赔偿利息291675元的诉讼请求在271622元的范围内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土木基业公司对原告张英萍不负有清偿债务或者交付房屋的义务，原告张英萍要求被告土木基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伏晓辉支付原告张英萍沥青款1012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伏晓辉、任新云赔偿原告张英萍经济损失2716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0元，由原告张英萍承担254元，被告伏晓辉承担12842元，由被告任新云、伏晓辉共同承担3444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伏晓辉不服，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顶帐房屋是被上诉人任新云从宁夏新月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处顶来的，任新云未取得房屋的处分权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张英萍的损失是由于其自己及任新云的过错所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张英萍根据两份《协议书》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协议书》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后被上诉人张英萍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3、一审仅以上诉人伏晓辉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任新云签订的以房顶账《协议书》就认定伏晓辉与张英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货款是案外人宁夏宏顺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宁星商贸有限公司及任新云之间产生的，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个人之间的债务，被上诉人张英萍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上诉人伏晓辉诉讼主体不适格；以房顶账《协议书》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任新云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伏晓辉与宁夏宏顺工贸有限公司及张英萍与宁夏宁星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明。张英萍、任新云为了逃避房屋过户税费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协议；房屋顶账《协议书》不能履行的过错在被上诉人任新云，法律后果应由任新云承担。
被上诉人张英萍辩称，《协议书》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之间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任新云将房屋抵顶给张英萍，用于抵顶上诉人伏晓辉欠付的沥青款。因房屋不能正常过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新云均有过错，故应由其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协议书》签订时房子才开始建，双方协商由被上诉人张英萍找好购房人后与土木基业售房部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房子盖好后，被上诉人张英萍找上诉人及售房部要求交付房屋，售房部一再找理由不签合同，上诉人也推托让被上诉人找任新云。被上诉人于今年3月委托律师去房管局查询后才得知，房子已经备案给他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任新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庭后提交答辩意见称，三方买卖关系及房屋抵顶协议真实有效，涉案房屋是新月公司因欠款向我抵顶的，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时说好交房后给张英萍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至2014年因土木基业经济状况不好房子一直没有交工，我也一直催促办理过户手续。后被上诉人张英萍说她查询得知房屋已备案至他人名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夏土木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
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宁夏宏顺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宁星商贸有限公司就沥青买卖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沥青型号、单价及数量，上诉人是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英萍是宁星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2、《筑路材料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宏顺公司和任新云就沥青混合料的买卖签订合同，任新云用房屋抵顶欠付宏顺公司货款的事实；3、企业信息两份，证明宏顺公司与宁星公司均是适格的合同主体；4、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证明上述两份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是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英萍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任新云就沥青款的支付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用贺兰县一品尚都C区15号楼4单元701、702室房屋抵顶上诉人伏晓辉欠被上诉人张英萍的沥青款款1012760元，被上诉人任新云同意将上述房屋直接转抵给被上诉人张英萍。该协议书可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萍对其因沥青买卖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协议签订后，因所涉房屋备案在案外人名下，导致抵顶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张英萍作为涉案货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即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任新云在《协议书》中承诺如抵顶房屋不能实现，其自愿与上诉人伏晓辉对被上诉人张英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任新云与上诉人伏晓辉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张英萍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出示宁夏宏顺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宁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欲证实该合同中所涉货款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英萍之间的货款是同一的，欲进一涉证实本案买卖合同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被上诉人张英萍不予认可，认为宏顺公司与宁星公司之间的沥青买卖合同与涉案货款无关，现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本案货款系宏顺公司与宁星公司之间发生，故对上诉人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协议书》中对抵顶货款的房屋交付时间没有约定，根据当事人陈述，所抵顶房屋系期房，被上诉人张英萍主张其在房屋全面交工后要求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并发现房屋已备案在他人名下，符合情理，且被上诉人任新云在答辩意见中也认可各方曾协商待交房后给张英萍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2元，由上诉人付晓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燕
审 判 员 赵和平
代理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