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伟。2008年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0年1月28日因犯抢夺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2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抓获，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洪玉璋，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4）第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伟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代理检察员符林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伟及其辩护人洪玉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被告人张伟伟出狱后因经济拮据，产生了在海口市抢劫金店的念头，遂开始准备铁锤、手枪、鸭舌帽等作案工具。2014年4月8日19时许，张伟伟携带一支手枪驾驶一辆摩托车在海口市新华北路附近踩点金银首饰店，后决定选择位于新华北路的五丰金店作为抢劫目标。张伟伟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鸭舌帽、黑眼镜、手套及口罩，右手持枪，左手持铁锤冲入五丰金店，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并威胁店内售货员不许动，同时用铁锤将金店的柜台玻璃砸碎，将十余条金项链放入其携带的包内。店主叶某乙（本案被害人）闻讯后从二楼冲下来持铁棍追打张伟伟，张伟伟见状迅速逃离现场。在追赶的过程中，张伟伟朝叶某乙开枪但未击中。张伟伟于次日携带手枪及金项链逃离海口，在深圳市宝安区将手枪丢弃，在东莞市、深圳市将所抢的十余条金项链进行销赃，得赃款12.4万元（人民币，下同），全部挥霍用于赌博、嫖娼及吃喝等。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书、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作案工具照片、人口信息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库存盘点表、销售凭证等物证、书证，证人蔡某某、蒙某某、沈某某、陈某某、吴某某、林某某、叶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录像资料，被告人张伟伟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持枪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七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伟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伟伟对指控其抢劫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其抢劫的黄金数量没有被害人叶某乙说的那么多，被害人提供的库存盘点表、销售表等书证是临时制作的，不真实。2、其抢劫时使用的“枪”不是真正的手枪，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开枪目的是威慑对方。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伟伟抢劫时所持的“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枪，对人没有很大杀伤力，持枪目的是进行威胁，没有用枪伤害他人的故意。2、张伟伟抢劫的黄金项链数量应当按500克计算。理由如下：第一，公诉机关认定张伟伟抢劫十五条黄金项链（价值181710元）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是孤证；第二，证人叶某甲的证言有偏向叶某乙的可能性；第三，被害人提供的库存盘点表和销售凭证都是事后单方制作，没有销售发票，销售凭证上的客户没有得到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四，根据张伟伟的供述，其将抢劫到的黄金项链卖给不同的金店，总价为12.4万元，按其销赃的价格每克240元计算，重量约为500克。3、张伟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张伟伟在抢劫过程中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应当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伟伟于2014年初预谋在海口市抢劫金店，并准备好“手枪”、铁锤、鸭舌帽等作案工具。2014年4月8日19时许，张伟伟携带“手枪”、铁锤等作案工具，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在海口市新华北路附近“踩点”，选定五丰金行为抢劫目标。张伟伟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鸭舌帽、黑眼镜、口罩及手套，右手持“手枪”、左手持铁锤冲入五丰金行，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威胁店内的售货员，同时用铁锤砸碎金店的柜台玻璃，将十余条金项链放入随身携带的挎包。店主叶某乙（本案被害人）闻讯从二楼冲下来持铁棍追打张伟伟，张伟伟见状逃离现场。叶某乙追赶张伟伟，张伟伟朝叶某乙开枪，但未击中。张伟伟于次日携带“手枪”及金项链离开海口，抢得的十余条金项链销赃得款12.4万元（人民币，下同），全部用于赌博等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证明：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接到被害人叶某乙报案后立案侦查及破案经过。
2、人口信息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伟伟的身份信息，因涉嫌抢劫被追逃。
3、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2014年4月8日海口市新华北路五丰金行被抢劫案发后，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扣押遗留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女式摩托车，从摩托车等作案工具上提取DNA检材，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比对，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被告人张伟伟，2014年5月18日下午，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经过侦查布控，在晋江市青阳商业城二楼“青阳自由空间”网吧抓获涉嫌持枪抢劫的在逃人员张伟伟。龙华分局于2014年5月21日对张伟伟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执行逮捕。
4、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伟伟实施抢劫前后使用的女式摩托车一辆、铁锤一把及抢劫时所穿的黑色外套。
5、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抚刑二终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伟伟于2008年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0年1月28日因犯抢夺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2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某（被害人叶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8日19时30分许，其跟蒙某某、沈某某正在五丰金行店里，突然有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快步走进店里，持“手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大声说“不许动”，然后径直走到摆放金项链的玻璃柜台前，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掏出一把铁锤砸碎玻璃柜台，其想起身阻拦，那男子用“枪”指着其说：“不许动”，其就没敢动。那男子砸碎玻璃柜台，从柜台内抓黄金项链，得手后往门口方向逃窜，其老公叶某乙拿着一根水管从二楼下来，追着那男子跑出去，其跟出去，但男子已经跑远了。那男子手持一把黑色手枪，戴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背着一只深色挎包。砸柜台的铁锤遗留在店里。
2、证人蒙某某（五丰金行店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8日19时40分许，其与沈某某、蔡某某正在五丰金行店里聊天，突然有一名戴帽子的男子走进店里，左手拿一把锤子，右手拿一把“枪”，一进店就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然后指着店员说“不许动”，店员们都吓呆了。那男子拿着铁锤朝柜台砸，砸破柜台后拼命用手抓里面的金项链。老板娘喊了一句“抓贼啊”，老板从楼上跑下来，男子转身逃离现场，老板拎着铁棍追出去。实施抢劫的男子年约三十多岁，身材很瘦，戴鸭舌帽、黑色口罩和黑色手套，身穿黑色衣服，抢劫时使用一把锤子和一把类似枪支的东西，开了一枪。
3、证人沈某某（五丰金行店员）的证言内容与蒙某某的证言一致。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口市长堤路一家小卖部的店主，2014年4月8日19时许，正在下雨，有一名陌生男子进店里要买雨衣，其说没卖雨衣，那男子仍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强行拿走挂在墙上的雨衣。其跟那男子理论，男子掏出100元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出去了。其看见那男子拦下一辆人力三轮车，往博爱北方向去了。男子脱下来的衣服被警察拿走。
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口市长堤路钟楼花冠酒店停车场的保安，2014年4月8日19时许，其正在停车场值班，突然听见“嘭嘭”的爆炸声，紧接着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前面跑过，前面的男子较为年轻，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后面追赶的男子年纪较大，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朝水巷口方向跑去。那名年轻男子身材较瘦，身高约173厘米，戴一顶鸭舌帽，穿黑色外套，挎黑色包，附近摆摊卖热狗的一名妇女说他作案前就在周围转来转去。
6、证人叶某甲（被害人叶某乙的儿子）的证言，证明：五丰金行从海口市博爱路一家金店进货，没有发票，只有收据（出货单），收据上也没有详细货物信息。
（三）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被抢的五丰金行老板。2014年4月8日19时50分许，其正在五丰金行二楼打扫卫生，突然听到一楼店里发出几声巨响，类似用东西砸玻璃的声音。其冲到楼下，在后门发现金店里有一名戴黑色帽子、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疑似手枪的东西，左手正从被打碎玻璃的柜台里大把抓出金项链，往随身携带的包里塞。其从后门拿起一根银色金属水管向那人冲过去。那男子停止抢劫，一边向后退逃跑，一边用“枪”指着其。男子沿着新华北路往钟楼方向逃跑。其一边高呼抢劫，一边持银色金属水管追赶，期间那男子又朝其的方向开枪，枪声很响亮，有黑烟和火光从枪口冒出来。其追赶了约三百米，但没有追上。那男子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戴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身穿黑色衣服，斜挎黑色挎包，抢劫时手里拿着一把类似手枪的凶器，还有一把用来砸开柜台玻璃的铁锤遗留在店里。其店里安装有两个监控探头，抢劫过程已经拍摄记录下来了，其老婆蔡某某和售货员沈某某、蒙某某都在场。经过清点，其店里被抢了约十五条金项链，已经投保。
（四）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10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检验：1、送检的摩托车左侧刹车把胶套和摩托车储物箱内的袋子、雨衣袖口及帽子内侧表面的DNA分型与被告人张伟伟的DNA分型相同。2、送检的摩托车右侧刹车把胶套表面获得混合DNA分型，张伟伟的DNA分型在其中得到体现。3、送检的黑色外套衣领处表面的DNA分型除THOI、D19XXX基因座外，其余的DNA分型与张伟伟的DNA分型相同。4、送检的摩托车钥匙一串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除CSF1PO、TH01、D18S51、FGA基因座外，其余的DNA分型与张伟伟的DNA分型相同。5、送检的铁锤木柄、摩托车挂锁、摩托车的储物箱内雨伞经检验未获得有效的DNA分型。张伟伟当庭表示无异议。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口市新华北路，中心现场位于新华北路XX号一楼五丰金行。五丰金行大门朝北开为一卷帘门，卷帘门呈开启状，一楼为五丰金行营业铺面，铺面东、南、西墙边摆放玻璃柜，东墙边玻璃柜里面摆放白银饰品，南面和西面玻璃柜里面摆放黄金饰品，南面东南角为楼梯口通往二楼，西南角楼梯底下为黄金加工区。经勘查：西南角柜台玻璃被砸碎，被砸碎玻璃下面一块摆放黄金饰品的木板被掀起，被掀起木板北侧遗留一把木柄铁锤，玻璃柜里面遗留许多玻璃碎片。外围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在五丰金行斜对面新华北路XX号前（滨#2线新华北二公变电站下）路边遗留一辆没有牌号的黑色大运摩托车，摩托车车头朝西北停路边（已熄火）。经勘查：摩托车钥匙未拔出，摩托车储物箱内遗留一件雨衣、一件雨裤、一把雨伞、一个袋子和一把“U”型锁。通过对外围现场的搜查中发现在海口市中山路第六进（临长堤路）门前发现一件可疑外套，现场其他未见异常。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到一把铁锤、一件外套、一辆大运摩托车、一个挂锁、一个袋子、雨衣雨裤各一件、一串车钥匙、一把雨伞。
（六）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伟伟辨认出五丰金行监控截图相片中的黑衣男子是其本人，指认作案现场海口市新华北路五丰金行，指认出抢劫前使用的女式摩托车，抢劫时使用的铁锤和上身穿的黑色外套。
（七）视频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张伟伟实施抢劫过程。
（八）被告人张伟伟的供述，其供认：其2008年在深圳市南山区大冲镇打工时花4500元从一个叫“大飞”的河南男子处购买了一把“手枪”，对方给了其四发子弹，其开了一枪试枪，剩下三发子弹。其在2014年春节期间开始预谋和策划到海口市抢劫金店，在老家江西省乐安县准备了铁锤、鸭舌帽、黑色眼镜、黑色口罩、黑色皮衣和黑色单肩包及从“大飞”处购买的改装“手枪”。2014年3月25日，其从乐安县坐车到海口，住在海甸岛五东路的一家出租屋，第二天到澄迈县一家摩托车维修点买了一辆二手女式摩托车。买好摩托车后，其一个人骑摩托车在海口“踩点”，最后选定作案目标新华北路五丰金行，其以为这家金店里只有女服务员。4月8日19时许，其准备好所有的作案工具，包括“手枪”、铁锤、鸭舌帽、眼镜、口罩、皮衣、手套和黑色单肩包，骑摩托车到新华北路，把摩托车停放在距离五丰金行十几米的一个高压电线杆下，然后戴好鸭舌帽、眼镜、口罩和手套，在那家金店对面观察。当时下着雨，路上人不多，其确定金店里只有几个女人后决定实施抢劫。其快步走到金店门口，从单肩包里拿出“手枪”，右手拿“枪”，左手拿铁锤，进门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后说“抢劫”，金店里的服务员吓得往后退，不敢吭声。其直接走到柜台前，用铁锤猛砸柜台玻璃，砸碎后，将铁锤扔在碎掉的玻璃里，左手抓了一把金项链往包里放。突然有个中年男子从二楼楼梯跳下来，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冲过来要打其。其愣了一下，用“枪”对着他，他往后退了一步。其趁机逃跑，中年男子对其穷追不舍，其回头朝他开了一枪，没有击中，其准备把第三发子弹上膛，但子弹卡住了不能击发，其将弹夹卸下来看，子弹掉在地上，其不敢停下来捡子弹，继续往钟楼方向跑。那个男子一直在身后追，手里拿着棍子，边追边喊“抢劫啦，抢劫啦”。其跑了约两百米才把他甩掉。其等没人追赶后，边跑边把鸭舌帽、眼镜、口罩和手套扔在路边。其在路边一个小卖部看到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件雨衣，就拿出一百元给里面的人，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把墙上的雨衣拿下来披上离开了。其在公路上拦了一辆摩托车回海甸岛租住处，将抢来的金项链藏放在房间里，之后其返回现场想找自己的摩托车，到现场附近看到很多警察和警车，摩托车已经不见了，便立刻离开现场。第二天，其到海口汽车西站购买车票，将装有金项链和“手枪”的行李箱放在车上，自己到秀英港坐船，采取人和物分离的方法离开海口。当晚20时许，其在广东省徐闻县拿到行李箱，坐车到东莞市樟木头镇，在樟木头镇将六条金项链分别卖给六家金店，获利3.6万元。过了两天坐车到常平镇，拿出五条金项链分别卖给五家金店，后来那些金店老板说其的金项链可能有问题，让其退钱，其便退钱给他们，连夜离开了常平镇。后又到宝安区，在宝安区的一个河坝把“手枪”扔掉，找一些当铺和金银回收点，将剩下的金项链卖掉，一共卖了8.8万元。其卖掉金项链后到福建省晋江市打工，在石狮市大浦村赌博输了11万元。几天后其在自由空间网吧上网时被抓获。其抢劫时使用的“手枪”是铁制的，黑色外表，长约15厘米，经过改装而成，配有弹夹，底部有加气的小口，击发时需要重启，子弹是黄色铜质的。一共抢了十五条金项链，以每克240元至245元的价格卖掉了，一共获利12.4万元。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伟有持枪抢劫的情节，经查，张伟伟实施抢劫时使用的枪未能提取到，也未从案发现场或追赶途中提取到相关痕迹，无法检验是否属于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范围，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张伟伟具有法定的“持枪抢劫”情节，故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伟为牟取钱财，持铁锤等闯入五丰金行实施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伟伟到案后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犯罪中没有伤害到他人，但其抢劫五丰金行黄金项链十余条，销赃获利12.4万元，数额巨大，且因犯抢夺罪、故意伤害罪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张伟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伟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抢劫的黄金项链数量和价值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没有依据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认定张伟伟抢劫的黄金项链价值，而是按照张伟伟供述其抢劫的黄金项链数量十余条和销赃价值12.4万元进行指控，公诉机关指控的黄金价值有利于被告人，本院予以遵照。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伟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伟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作案工具女式摩托车一辆、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蔚 茹
审 判 员 蒋 小 马
代理审判员 杨 珊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徐伟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