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抓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同月24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富，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勤，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川09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苹、代理检察员张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及其辩护人李光富、黄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被告人曾容与丈夫钟帮应(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帮公司”），主营种猪、育肥猪等养殖、销售。钟帮应为法定代表人，投资比例为70%，曾容投资比例为30%。公司成立后，因资金短缺，曾容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经营猪场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按1%-8%的月息还本付息。经统计，曾容向胡某某、黄某某等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6万元，与钟帮应共同向李某某、肖某某等4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39万元，现已支付该46名集资参与人利息人民币679.35万元。
另查明，2015年8月7日，大英县公安局对钟帮应位于大英县蓬莱镇金阳市场的房产证号为：大新管民第15474号、15498号、15499号和155**号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同年9月18日，该局对钟帮应的川JS63**号轿车进行了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对曾容采取强制措施的类型和时间。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曾容的基本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曾容的到案经过。
4.前科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曾容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群众报案登记表、借条、转款凭据、集资参与人身份信息,证实集资参与人的借条系钟帮应与曾容共同出具。
6.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注册基本情况,证实喜帮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钟帮应投资700万,曾容投资300万。
7.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钟帮应位于大英县蓬莱镇金阳市场内的4间房产。同年9月18日，依法查封钟帮应的一辆汽车(牌照川JS63**)。
8.调取证据通知书、曾容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曾容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9.“曾容案”群众报案统计表,证实曾容单独向李某某、黄某某、吴某某、胡某某、应某某、唐某某等6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6万元，曾容与钟帮应共同向李某某等40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
10.出资人收息统计表,证实尚未归还的46名集资参与人已领取利息金额。
（二）证人证言
1.钟帮应证实他与曾容向他人借款的过程。借的钱由他处置，让曾容参与来让出借人更加相信，和曾容一起打的借条是出借人要求，有时是和曾容一起打的，有时是让曾容补签的，有时是换借条的时候让曾容签的字。
2.唐良万证实借钱给钟帮应和曾容的经过。
3.胡某某证实借钱给曾容的经过。后介绍了黄某某、吴某某借了钱给曾容。
4.黄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应某某、唐某某证实借钱给曾容的经过。
5.唐吉平证实借钱给钟帮应及曾容的经过。
6.胡珍碧证实借钱给钟帮应及曾容的经过。
7.李某某、肖某某、李某某、钟某、汪某、蒋某、白某某、胡某某、龚某某、李某某、胡某某、丁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欧、胡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姚某某、李某明、钟某某、熊某某、胡某某、陈某某、税某某、蒋某某、万某某、王某某、钟某某、胡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王某、刘某某、黄某某等人证实曾容自愿参与了非法吸收资金。
（三）被告人曾容供述她和钟帮应注册成立了喜帮公司，钟帮应任法定代表人，占70％的股份，曾容担任公司股东，占30％股份，经营范围主要是养猪。她没有和钟帮应一起向群众吸收资金，都是钟帮应和出借方把借钱的事情谈好之后，钟帮应让她在借条上面签了名字。每次她都拒绝了的，后来钟帮应说没得事，有什么事情责任由他承担，她才签的。钟帮应以投资猪场或者做工程的名义向出借方借的钱，在借钱的时候，他承诺支付一定的利息，有2分的、3分的、5分的，2014年过年的时候，还借过8分的。因为出借方要求她在借条上面签名，这样安全点。有些是换的借条找她签名。这些钱都是钟帮应在支配、使用。2014年10月份，钟帮应出事后，她对外借了点钱。向胡某某借了6万，写的是黄某某的名字，后来又向胡某某借了8万元。第一次借的6万元用来补修猪场了，第二次借的8万元用来买猪饲料了。后通过胡某某介绍向吴某某借了10万元。向李某某借了15万元，借来的钱是打牌输了。帮邓良碧向应某某借钱10多万，向唐某某借了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成立喜帮公司之后，明知喜帮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以经营猪场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曾容与钟帮应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39万元，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曾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以折抵本金。”的规定，钟帮应、曾容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在其向集资参与人归还的本金中折抵。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性，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由被告人曾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非法所得（见附表），查封的财物及其孳息依法处理，返还集资参与人。
曾容上诉称，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40人，金额1539万元属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适用缓刑。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曾容的亲属已为其交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及退还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0000元，有悔罪诚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大英县司法局作出的大司法矫调字（2017）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
经质证，检方、辩方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明知自己入股的喜帮公司无融资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经营猪场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吸纳社会不特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与其夫钟帮应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39万元的犯罪过程中，曾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曾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曾容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予以折抵本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所持的“原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人，金额人民币1539万元属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曾容与钟帮应系夫妻关系，钟帮应对他人非法吸收存款时，曾容在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客观上给钟帮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了帮助作用，使集资参与人内心确认为所借出款项系钟帮应、曾容夫妻共同行为，有夫妻共同财产为还款作保障，才放心借出。因此，一审认定曾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39万元的事实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另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经查，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曾容除胡某某等6名集资参与人外，确系辅助钟帮应吸收公众存款，且经大英县司法局对曾容作出了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曾容适用非监禁刑，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曾容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人曾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非法所得（见附表），查封的财物及其孳息依法处理，返还集资参与人；
二、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曾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晓英
审判员 郑继兵
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