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三终字第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公司。负责人朱华迪，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石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秀保，男，汉族。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雪勇，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飞，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志，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嘉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石生、欧阳秀保、ＸＸ飞、李怀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险嘉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骏祥，被上诉人周石生、欧阳秀保的委托代理人欧雪勇，被上诉人李怀志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林，被上诉人Ｘ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18日6时50分许，欧阳秀保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周石生从宁远县沿S322线往嘉禾县新汽车站方向行驶，途经桂嘉公路苟公村路段时，与ＸＸ飞驾驶的李怀志所有的湘L6ZZ**小型普通客车从苟公村往左转相撞，造成欧阳秀保、周石生及湘L6ZZ**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李子涵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ＸＸ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秀保负此的次要责任；周石生不负此事故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周石生被送到嘉禾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眼上睑皮肤裂伤、脑震荡、左侧第4、5肋骨骨折、右足拇趾骨骨折等，住院10天，花医疗费5753.5元、门诊费198元，共计5951.5元，其中李怀志垫付4000元。欧阳秀保被送到嘉禾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脾破裂、下颌骨骨折、双下叶创伤性湿肺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住院12天，花住院医药费21，209.10元、门诊费1272.10元。2014年4月30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左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脱位术后、右膝部软组织挫伤、脾切除术后等，住院42天，花住院医药费13，520元、门诊费1534.4元。欧阳秀保合计花医药费37，535.6元。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其中李怀志垫付10，000元。欧阳秀保的伤情经郴州市嘉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花鉴定费700元。三、事故车辆湘L6ZZ**小型客通客车在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车辆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四、近几年来，欧阳秀保一直在宁远县城居住、打工。欧阳秀保的妻子周秀翠，生于1964年2月17日，因患风湿性心脏疾病、右侧脑梗塞，2014年11月4日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劳动能力鉴定，鉴定意见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欧阳秀保、周秀翠夫妇生育有二男一女，均已成年。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周石生、欧阳秀与李怀志、ＸＸ飞达成调解协议，周石生、欧阳秀不再追究李怀志、ＸＸ飞湘L6ZZ**号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之外的其他责任。原审原告周石生、欧阳秀保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ＸＸ飞、李怀志、联合财险嘉禾公司赔偿原告周石生经济损失7953元、赔偿原告欧阳秀保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27，455.48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ＸＸ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秀保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石生不负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认定ＸＸ飞承担70%的责任，欧阳秀保承担30%的责任。ＸＸ飞驾驶的湘L6ZZ**小型普通客车在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石生、欧阳秀保的损失先由联合财险嘉禾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根据过错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50，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周石生、欧阳秀保与李怀志、ＸＸ飞达成的赔偿协议内容进行赔偿。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的赔偿标准。对周石生、欧阳秀保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周石生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753.5元；2、误工费651.14元（23，441元／年÷360天10天）；3、护理费651.14元（23，441元／年÷360天10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5、交通费，周石生未提供相关票据，酌定100元。以上1至5项共计为7455.78元。（二）欧阳秀保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7，535.6元；2、误工费15，299.20元［38，248元／年÷360天（54天90天）］；欧阳秀保主张19，56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3516.15元（23，441元／年÷360天54天），欧阳秀保主张48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5、营养费1620元（30元／天51天）；6、鉴定费700元，欧阳秀保主张1450元，其中750元系欧阳秀保的妻子周秀翠的劳动能力鉴定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40，484元（23，414元／年20年30%）；8、被扶养人生活费23，830.5元（15，887元／年20年30%÷4）；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交通费，欧阳秀保未提供相关票据，酌定500元。欧阳秀保主张摩托车修理费1900元，因其未提供正式票据及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以上1至10项共计240，105.45元。周石生、欧阳秀保与李怀志、ＸＸ飞就李怀志、ＸＸ飞应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石生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53.5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402.28元，合计7455.78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欧阳秀保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946.5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08，597.7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欧阳秀保经济损失50，000元。合计162，544.22元；三、驳回原告周石生、欧阳秀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觉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原告周石生、欧阳秀保负担1955元，由被告ＸＸ飞负担2757元。判决后，上诉人联合财险嘉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ＸＸ飞驾驶的湘L6ZZ**号车不是作为校车使用系认定事实不清。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照片，可看出该车是作为校车在使用，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有一名幼儿园学生受伤。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校车必须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但ＸＸ飞没有取得校车驾驶资格，因此，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被保险人负有事故责任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湘L6ZZ**号车的被保险人李怀志没有购买不计免陪险，且负事故主要责任，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应扣减15%的免赔率。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联合财险嘉禾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万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石生、欧阳秀保答辩称：一、车辆的使用性质应以登记为准，ＸＸ飞驾驶的湘L6ZZ**号车不是校车，其不需要校车的驾驶资格。二、不计免赔率是无效条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合财险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怀志答辩称：一、李怀志和ＸＸ飞被列为被上诉人系诉讼主体错误，周石生、欧阳秀保已与李怀志达成和解协议，周石生、欧阳秀保已撤回对李怀志的起诉，李怀志和ＸＸ飞应是原审被告。二、湘L6ZZ**号车是李怀志的私车，不是校车，ＸＸ飞没有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不计免赔率，联合财险嘉禾公司也没有告知被保险人，不计免赔率与本案无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ＸＸ飞答辩称：湘L6ZZ**号车是李怀志的私车，不是校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承担5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湘L6ZZ**号车在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联合财险嘉禾公司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李怀志系肇事车辆湘L6ZZ**号车的所有人，其在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如该车用于其他营运时需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其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投保人李怀志认为其购买保险时联合财险嘉禾公司没有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负事故主要责任时需计15%免赔率的情况，一、二审诉讼中，联合财险嘉禾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投保人李怀志收到上述格式保险条款，或对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采取了合理的方式予以提示、说明。因此，该格式保险条款中免除联合财险嘉禾公司的责任、加重李怀志的责任、排除李怀志主要权利的条款，对被保险人李怀志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联合财险嘉禾公司认为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或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扣减15%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敦先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