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2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蚂蚁出行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100号软件园5号楼305室。
法定代表人：童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振宇，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酷漫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谢慕村双塔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徐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金德，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杨益，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蚂蚁出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酷漫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蚂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授权书以及相应的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可以证明上述赛事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手续取得。2011年1月21日，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赛事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为扩大影响力，成立了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国际组织委员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国际赛区组委会。同时为便于品牌推广，特简化公司名称，对外统一以“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名称命名。2017年11月11日，国际赛事公司与长沙龙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尊公司）、湖南星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颜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运营承办协议书》，授权龙尊公司、星颜公司共同运营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龙尊公司享有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全球总决赛、亚洲总决赛及中国分赛区的商业运营权。2017年12月，龙尊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授权上诉人承办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的选拔、培训、巡演、颁奖晚会、亚洲区总决赛等全程赛事活动。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以下简称承办协议），授权被上诉人为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大赛唯一赛事组织和商务推广项目承办机构。以上一系列的授权活动以及相关公司的经营注册信息、承办大赛的信息，上诉人均有所提供，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在经过正规许可后承办以及授权被上诉人承办大赛的商业活动，否认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的存在是错误的。二、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在2011年到2017年间，已在云南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浙江省杭州市、湖南省长沙市等多地区成功举办。2018年，该赛事也已在黑龙江、广东、山东、江西、浙江等多地启动。其中，台州市旅游局为台州赛区指导单位，可见本赛事业已得到旅游局的认可，并加盟为赛事指导单位。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已获得良好口碑，在全国多地已有一定的知名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各省关于举办世界旅游文化小姐赛事的文件的相关内容以及形式看，均为各省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赛事的存在及相应的品牌效应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赛事承办协议，但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被民政部门公布为涉嫌非法社会组织的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可见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亦无法预知其会被列入涉嫌非法社会组织。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作为在美国合法注册的组织，由于其在中国进行相应的商业活动时并没有进行备案，因而被民政部门公布为涉嫌非法组织。民政部门做出的结论为“涉嫌”，而非确认为非法。上诉人在民政部门作出上述公布后，亦及时发表声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本案中，若仅因上诉人声称隶属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便能够促使本案合同的订立，不合常理。且在声明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已无任何关系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仍在各地区顺利举办，可见，本赛事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再者，赛事承办协议中要求对外宣称时使用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的名称及L0GO，是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并非是因为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才与上诉人签订赛事承办协议。根据现有的赛事承办情况来看，各地赛事已纷纷成功启动，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因要冠名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而无法举办赛事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
酷漫公司辩称，一、所谓的“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明显是上诉人杜撰的，被上诉人一会宣称该品牌来源于美国，来自“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的授权，且在授权书中标有“USA”徽图及“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标签，一会宣称“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2011年成立于香港，是“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有限公司”的品牌，同时提供了各种内容相互矛盾的“说明函”、“情况说明”“授权书”等，这些自相矛盾的说法及材料都说明了“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明显就是上诉人或者其关联人杜撰出来用于谋取利益的。二、从形式上看，国际赛事公司是由唯一一个中国大陆自然人股东李某2在香港登记注册，而李某2也是星颜公司和龙尊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这也说明了所谓的“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明显就是上诉人或者其关联公司杜撰出来的虚假品牌，然后授权给国内的其他经营主体谋取利益。三、参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上诉人或其关联公司没有自己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却利用涉嫌非法社会组织“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的授权通过所谓的在香港地区设立公司杜撰虚假的“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提供虚假信息，通过欺诈手段与被上诉人签订品牌授权合同，谋取利益。四、根据《国外(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外国企业、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企业不得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国际赛事公司与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事管理公司）无权在大陆境内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当然也不可能授权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同时上诉人所谓的“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国际组织委员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国际赛区组委会”等组织，明显没有在中国民政部门备案。国际赛事公司与赛事管理公司虽然形式上看起来在国内签订了大量品牌授权交易合同，但是实质上这些所谓的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与国内被授权单位之间没有任何真实的银行购汇结算交易，也没有在国内缴纳任何税款。五、上诉人提供的赛事举办情况的网络宣传文章，仅是上诉人的一种营销宣传，没有任何中国政府官方行政机关正式发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品牌的真实存在及授权的可靠性是准确的。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所有的媒介中必须使用国际授权单位: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被民政部列为未在民政部备案、涉嫌非法社会组织，而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也同样未在民政部门备案。上诉人在编织一系列虚假的在国内没有任何合法登记注册的非法机构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及补充协议，提供虚假信息，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应当依法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酷漫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2.判令蚂蚁公司退还授权管理服务费470000元；3.判令蚂蚁公司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赔偿利息损失（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为896.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酷漫公司与蚂蚁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合作内容为：蚂蚁公司授权酷漫公司为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大赛唯一赛事组织和商务推广项目承办机构，承办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的选拔、培训、巡演、颁奖晚会、亚洲区总决赛等全程赛事活动，蚂蚁公司为该项目中国境内唯一授权单位，并保证授权合法性。蚂蚁公司要求酷漫公司在所有媒介（电视、报纸、网络、官方文件、海报等宣传物资）对外宣传中必须正确使用以下名称及logo: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酷漫公司向蚂蚁公司支付承办赛事授权管理服务费600000元。《承办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事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的利润分配计算方法。合同签订后，酷漫公司向蚂蚁公司支付了授权管理服务费470000元。2018年3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公布的第四批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中，“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列入其中。
庭审中，蚂蚁公司提交一份“声明函”，声明人是三个公司，即国际赛事公司、龙尊公司和星颜公司。声明内容为：近日，民政部公布了一批未在民政部门登记的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其中包括“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鉴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简称本赛事）曾与其合作过的关系，……作出如下声明：1、自2017年底，本赛事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已无任何关系，既无隶属关系，也无主办关系；2、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隶属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所有，中国赛区及全球总决赛由星颜公司和龙尊公司全权代理执行运营，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总决赛由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有限公司和蚂蚁公司全程运营。庭审中，酷漫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过这份声明，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有二个授权单位，即：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蚂蚁公司提交的声明有随意性。
庭审中，蚂蚁公司提供“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限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是在香港注册，业务性质：赛事承办，文化投资，国际旅游文化景区推广等，注册生效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届满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该公司还声明对外统一称“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蚂蚁公司还提供龙尊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机关湖南长沙，营业期限2006年6月27日至2056月6月26日，经营范围：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文化艺术交流、品牌策划推广等。蚂蚁公司没有提供星颜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
庭审中，蚂蚁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的国际赛事公司“说明函”，说明“为扩大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在全球影响力……。经研究决定，成立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可蚂蚁公司提交的一份“授权书”表明，2011年2月，“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已经开始在授权，授予：龙尊公司在中国于2011年至2020年全权负责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全球总决赛、亚洲总决赛及中国分赛区的商业运营权。时间节点上有矛盾，即“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成立前已在行使职权。在庭审中，蚂蚁公司又提交了二份编号均为“MTCW20171213－028”的“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兹授权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有限公司和蚂蚁公司联合承办“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赛区总决赛”，并拥有相关商业活动的经营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落款印章为：龙尊公司和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授权书左下角还贴有“USA”徵图；另一份授权书是授权“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管理有限公司”，多了“管理”二个字，落款印章仅有“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一个，左下角的徵图与上一份授权书也不一样。庭审中，酷漫公司也提交了由蚂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交由酷漫公司的编号也是“MTCW20171213－028”的“授权书”，授权内容为：兹授权“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有限公司”、“杭州中慧匠心文化有限公司”和“嵊州市酷漫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联合承办“2018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赛区总决赛”，并拥有相关商业活动的经营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落款印章为：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组织委员会，即授权方只有一家。上述“授权书”样式及“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限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蚂蚁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是在香港地区形成的，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
庭审中，蚂蚁公司就“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隶属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所有”这一节事实，也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限公司”、“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有限公司”、“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管理有限公司”这三者属什么关系，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
另查明，蚂蚁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汽车的研发、设计、组装、销售；设计、制作、代理和发布国内广告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
一审法院认为，酷漫公司、蚂蚁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是品牌授权合同。品牌授权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可参照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内容来规范。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参照上述行为规范，蚂蚁公司应该拥有或授权拥有“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这一经营资源。但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是属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所有依据也不足，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再把“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授权给蚂蚁公司过程中的各个环节，证据也不清，且同一编号的“授权书”内容表述不一，授权单位各异，何况在香港注册的国际赛事公司其经营期限已于2012年1月20日届满。蚂蚁公司是否完全拥有“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依据明显不足，而且“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这个品牌是否真正存在，也值得怀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蚂蚁公司要求酷漫公司在所有的媒介中必须使用国际授权单位：“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及企业标志，而“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被民政部公布为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后，蚂蚁公司也没有及时把这一重大信息变更通知给酷漫公司，只是提供一份“声明函”撇清与其关系。蚂蚁公司提供的各省关于举办世界旅游文化小姐赛事的文件，并不能证明其品牌的真实存在及授权的可靠性。蚂蚁公司辩称其是经过多年的经营所产生的品牌效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蚂蚁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均在香港地区形成，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蚂蚁公司却没有履行。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蚂蚁公司提供的各种证据看，其在与酷漫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确实提供虚假信息，存在欺诈行为，酷漫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合同。合同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酷漫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认真仔细核实蚂蚁公司提供的信息，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酷漫公司与蚂蚁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蚂蚁公司返还给酷漫公司赛事授权管理服务费4700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酷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4元，减半收取计4182元，财产保全费2875元，合计7057元，由酷漫公司负担57元，蚂蚁公司负担7000元。
二审中，蚂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际赛事公司、世界旅游小姐国际赛事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星颜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上述公司主体资格；2.2011年、2012年、2015年、2016年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合作协议书，相关媒体、网站对世界旅游文化小姐赛事的宣传报道，证明涉案赛事已在各地成功举办并获得相关政府支持；3.关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的情况说明及运营流程说明，证明涉案赛事的授权情况、举办情况及运营流程；4.国际赛事公司与星颜公司、龙尊公司签订的《关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运营承办协议书》及蚂蚁公司、赛事管理公司、龙尊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证明星颜公司、龙尊公司、蚂蚁公司合法取得涉案赛事的商业运营权；5.江西赛区、贵州赛区、湖北赛区的承办协议，证明涉案赛事已在部分地区成功举办；6.李某1与酷漫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冲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酷漫公司因无法筹得合同约定的60万元代理费以欺诈提起本案诉讼。
酷漫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对于证据1，国际赛事公司、赛事管理公司的注册地为中国香港地区，上述两公司的工商信息属于境外证据，未经过香港公证机构的公证，不符合证据使用规则，应当予以排除。况且，从形式上看，国际赛事公司是唯一自然人股东李某2登记注册的，而李某2也是星颜公司和龙尊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很明显，所谓的“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明显就是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杜撰出来的，即国内主体机构利用香港地区公司设立的便利杜撰虚假品牌，然后授权给国内的经营主体谋取利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2，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报刊真实性无异议，网络宣传由上诉人从网络上打印形成，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宣传报道中多次出现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隶属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等语句，故该组证据完全不合法。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说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说明中也承认“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由“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授权，该证据不合法无法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证据4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供，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所谓的国际赛事公司、赛事管理公司明显不是国内合法注册的公司，在国内没有合法经营的权利，也没有相应银行财务走账流水和税务发票，两份证据完全不合法，无法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对于证据5，所谓的甲方“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中国品牌管理中心”明显不是国内合法注册的组织，在国内没有合法经营的权利，也没有相应银行财务走账流水和税务发票，故该证据完全不合法，无法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对于证据6，徐冲与李某1有过通话，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次，证据1国际赛事公司、赛事管理公司的注册地为中国香港地区，上述两公司的工商信息属于境外证据，未经公证机构公证，无法认定；证据2相关合作协议书、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说明，被上诉人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战略合作协议中写有“国际授权单位：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字样，而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已被民政部认定涉嫌非法，不能证明赛事运营权的合法性；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徐冲是否缺少资金承办赛事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
蚂蚁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蚂蚁公司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赛事的商业运营权、酷漫公司因无法筹得合同约定的60万元代理费以欺诈提起本案诉讼。酷漫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蚂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蚂蚁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赛事的商业运营权。
酷漫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蚂蚁公司没有提供星颜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外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蚂蚁公司在与酷漫公司签订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蚂蚁公司为证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赛事的商业运营权，提供了国际赛事公司与星颜公司、龙尊公司签订的《关于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运营承办协议书》及蚂蚁公司、赛事管理公司、龙尊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但上述协议中均明确写有“国际授权单位：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字样，蚂蚁公司与酷漫公司签订承办协议也写有同样字样，结合双方提供的编号为“MTCW20171213－028”的授权书中均有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英文徽号，可以认定案涉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品牌来源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国际赛事机构，而“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被民政部公布为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后，蚂蚁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声明函，声明函中的内容明显与已查明事实矛盾，声明函撇清与世界文化旅游组织联合会关系明显有逃避责任之嫌，一审认定蚂蚁公司在与酷漫公司签订2018世界旅游文化小姐大赛亚洲区总决赛赛事承办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提供虚假信息、存在欺诈行为，并依法撤销承办协议与补充协议并无不当。
综上，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64元，由上诉人无锡蚂蚁出行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