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红中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某，男，1952年7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居民。
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李盛富，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道勇，系该公司经理。
公司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大道548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省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安海，系该公司经理，
公司住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40号路梦娜宿舍楼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
公司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八一大道150号。
法定代表人闵思成，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37年4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戊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34年11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戊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1973年7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杨某戊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97年7月18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戊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2004年2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学生。系被害人杨某戊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丙，男，1963年12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戊之大哥。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65年1月27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丁，女，1967年2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72年5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洪某某，男，1975年5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
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黄某某、郭某某、杨某甲、杨某乙、邓某某、杨某丁、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弥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某、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听取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0日，洪某某驾驶赣A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A1**号挂重型厢式货车载2人（含驾驶员）、16辆小型商品货车，沿广昆高速公路由文山方向驶往弥勒市锁龙寺方向。1时10分许，行至广昆高速公路K1177＋100米处时，该车碰撞道路中间水泥隔离栏，致所装载的五辆商品车从该挂车上先后坠落到对向车道，其中坠落的两辆商品车与李某某驾驶的由锁龙寺方向驶往文山市方向的云AD88**号明锐牌小轿车相撞，造成云AD88**号乘车人杨某戊当场死亡、邓某某重伤、郭某某轻伤、杨某丁及驾驶人李某某轻微伤，洪某某及乘车人徐海龙轻伤，十八辆车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弥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洪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又查明，洪某某是罗某某雇佣的驾驶员，罗某某系赣A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A1**号挂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车辆所有人），赣A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营运，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赣LA1**号挂车挂靠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营运，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金额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罗某某为各被害人垫付了医疗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3万元。
邓某某受伤后，先后在开远市五十九医院、四川省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在开远五十九医院住院95天，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36天），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32136.61元。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某某此次损伤达重伤二级；损伤一项达八级伤残，三项达十级伤残；此次损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此次损伤后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杨某丁受伤后到开远市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20325.35元。杨某戊、邓某某于2011年4月至2014年1月在文山市创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居住于文山市卧龙街镇高登社区下瓦窑村旃家福家。
郭某某受伤后在开远市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3903.46元。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某此次损伤伤残级别达十级；郭某某于2001年致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李某某受伤后到开远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1084.46元，交通费450元、停车费1650元。李某某驾驶的云AD88**号车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昌市支公司确认，车辆损失为人民币57198.5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洪某某无视国家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洪某某系罗某某雇佣的驾驶员，对于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他人造成的人员及财产损失，作为雇主的罗某某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洪某某对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罗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作为洪某某驾驶的赣AB27**号车、赣L1**挂车的保险人，对于该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该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有关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罗某某与洪某某负有赔偿责任。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作为赣AB27**号车、赣L1**挂车的挂靠单位，依法应与洪某某、罗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某戊、邓某某自2011年至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生活，并有相对固定工作，故杨某戊的死亡赔偿金、邓某某的伤残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洪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杨某某、黄某某、郭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关于杨某戊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4998.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687.15元（76.35元／天×3天×3人）、交通费3317元；杨某某的赡养费4388.2元、黄某某的赡养费4388.2元、杨某甲的抚养费1799元、杨某乙的抚养费27396.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31674.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赣AB27**号车、赣L1**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2052.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9187.3元，不足部分人民币170434.95元，由罗某某进行赔偿，扣除罗某某已付的95000元，尚欠75434.95元，由洪某某、江西捷运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郭某某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3903.46元、护理费1985.1元（76.35元／天×26天），合计人民币35888.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赣AB27**号车、赣L1**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1171.3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177.62元，不足部分人民币12539.55元，由罗某某进行赔偿，洪某某、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邓某某受伤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32136.61元、误工费13743元（76.35元／天×180天）、护理费9620.1元（76.35元／天×1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元（15元／天×126天）、残疾赔偿金153357.6元（23236×20年×（30%＋1%＋1%＋1%）］、鉴定费3960元，合计人民币414782.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赣AB27**号车、赣L1**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7947.6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8088.3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6027.44元，不足部分132718.9元，由罗某某进行赔偿，扣除罗某某已付的125606.24元，尚欠7112.66元，由洪某某、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杨某丁受伤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0325.35元、误工费3130.35元（76.35元／天×41天）、护理费3130.35元（76.35元／天×41天），合计人民币26586.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赣AB27**号车、赣L1**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702.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490.04元，不足部分人民币9393.76元（已由罗某某赔付）。六、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084.46元、误工费76.35元（76.35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交通费450元、车辆损失费57198.5元、停车费1650元，合计人民币60474.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赣AB27**号车、赣L1**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37.99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6177.42元，不足部分22258.9元，由罗某某进行赔偿，由洪某某、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罗某某、江西省捷运物流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不服，罗某某以“1、原审认定杨某戊、邓某某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证据不足，该二人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适用2014年云南省公布的农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年计算，其在保险公司为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已完全够支付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先前垫付的23万元应当予以返还；2、江西省捷运物流公司和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与其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两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3、洪某某与罗某某系雇佣关系，赔偿费不应由洪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江西省捷运物流公司、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均以“1、原判认定杨某戊、邓某某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所主张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村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年计算；2、其与罗某某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该案中虽然主车的商业三者险为50万元，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为10万元，但实际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加上在交强险内承担的12.2万元赔偿金额，其公司最高只能承担62.2万元的赔偿而非72.2万元，原审法院多判其承担了1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李盛富提出与上诉人罗某某上诉理由相一致的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杨某丁答辩称：1、邓某某长期在云南打工的事实，有其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的基层组织、其打工的公司可以证明，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罗某某及两家物流公司以内部签订车辆转让合同的方式来否认罗某某的车挂靠在两物流公司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车辆的转让合同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虚拟的，并非真实的转让关系，车辆没有进行过户，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变更理赔，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3、保险公司关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多赔了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条款只是保险公司的内部规范性文件，不是保险公司和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之间的协议，对保险相对方没有约束力，且该条款是一个格式条款，是无效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黄某某、郭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及法定代理人杨某丙、李某某答辩称：1、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没有任何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某某和两个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车和与主车是两个独立的实体，且分别投保了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认为不应由挂车赔偿10万元的商业险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黄某某、郭某某、杨某甲、杨某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杨某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卷证据可以证实杨某戊在本案前已在文山市打工多年；2、罗某某和两个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且两家公司都为登记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挂车和与主车是两个独立的实体，且分别投保了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认为不应由挂车赔偿10万元的商业险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2月20日1时10分，原审被告人洪某某驾驶赣A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A1**号挂重型厢式货车在广昆高速公路K1177＋100米处碰撞与道路中间水泥隔栏相撞，致使车上装载的商品车坠落向对向车道，并与李某某驾驶的云AD88**明锐牌小轿车相撞，造成李某某轻微伤，乘车人杨某戊当场死亡、邓某某重伤、郭某某轻伤、杨某丁轻微伤、洪某某及乘车人徐海龙轻伤的事实清楚。经有权机关认定，洪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洪某某是罗某某的驾驶员，罗某某系赣AB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A1**号挂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赣AB27**重型牵引车挂靠在江西省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营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赣LA1**挂车挂靠在鹰潭市赣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金额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罗某某为各被害人共垫付了医疗等费人民币23万元。邓某某因受伤送往医院抢救开支医疗费232136.61元，杨某丁开支医疗费20325.35元，郭某某开支医疗费33903.46元，李某某开支医疗费1084.46元，车辆损失为57198.5元。
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查获经过、被害人李某某、郭某某、杨某丁的陈述、证人徐海友、罗某某的证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机动车查询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出院证、陪护证明、医疗费、门诊费、交通费、鉴定费收据、户口册复印件、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单、罗某某提供的收条一份、文山市卧龙街道高登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文山市创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常住人口查询信息及被告人洪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洪某某无视国家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刑事部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某某未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现已生效。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关于杨某戊的死亡赔偿金、邓某某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文山市卧龙街道高登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文山市创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杨某戊、邓某某从2011年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文山市生活并有相对固定工作，在城镇居住务工已达一年以上，杨某戊的死亡赔偿金、邓某某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为23236元／年。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赣AB27**和赣LA1**挂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加上罗某某先前垫付的23万元仍不足以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上诉人罗某某负有赔偿责任。
关于江西捷运物流公司、鹰潭市物流有限公司与罗某某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的问题。赣AB27**登记在江西捷运物流公司名下并由该公司投保，赣LA1**挂登记在鹰潭市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由该公司投保，且与车主罗某某、驾驶员洪某某证实该两辆车挂靠在物流公司运营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江西捷运物流公司是赣AB27**号车的挂靠单位，鹰潭市物流有限公司是赣LA1**挂车的挂靠单位，应对本次事故中罗某某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洪某某与上诉人罗某某之间是雇佣关系，洪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于罗某某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提出的本案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应以主车承保的50万元为限的问题。本案中，投保人就主车和挂车分别与保险人签订两份独立的保险合同，对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50万元和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已交清了保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发生事故时，赣AB27**号车与赣LA1**挂车连为一个整体，从公平合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出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为两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总额60万元。
因此，上诉人江西捷运物流公司、鹰潭市物流有限公司、罗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罗某某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国家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答辩人及杨某某、黄某某、郭某某、杨某甲、杨某乙的代理人关于“杨某戊的死亡赔偿金和邓某某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罗某某的两辆车与两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车与主车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应分别理赔，保险公司认为其多赔了10万元意见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洪某某的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邢亚明
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
代理审判员 李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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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