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世雄，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龙先，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世雄犯行贿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本院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世雄及其辩护人周龙先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两次延长审理期限，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游某1系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该公司无承揽建筑工程项目的资质。2007年，游崇云以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坪山法庭办公楼建筑工程项目。2008年游某1因病去世后，其子被告人游世雄接手上述工程项目。为尽快结算建筑工程款，游世雄请托时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院长的黄某帮忙，并送给黄某现金10万元人民币。黄接受请托后安排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向游世雄支付了坪山法庭办公楼建筑工程款。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游世雄获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准备将筹建审判大楼的信息后，多次请托黄某帮其承揽该建筑工程项目，并于2011年初送给黄某现金60万元人民币。后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游世雄因故未参与招投标。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游世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游世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游世雄的辩护人周龙先提出：1.游世雄行贿黄某10万元，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2.游世雄向黄某行贿60万元，意图承包审判大楼的工程，但由于黄某没有决定招投标的权力，游世雄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但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游世雄行贿60万元后，并未参与审判大楼的投标工作，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4.游世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世雄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游某1，其子被告人游世雄为董事，该公司无承揽建筑工程项目的资质。2007年，深圳崇发公司以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坪山法庭办公楼建筑工程项目。2008年游某1因病去世后，被告人游世雄接手深圳崇发公司，成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尽快结算上述工程的建筑工程款，游世雄请托时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院长的黄常青（另案处理）帮忙，并送给黄某现金10万元人民币。黄接受请托后安排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支付了坪山法庭办公楼建筑工程款。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游世雄获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准备筹建审判大楼的信息后，希望深圳崇发公司能承揽该工程，遂请托黄某帮忙，并于2011年年初送给黄某现金60万元人民币。后游世雄未参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
2015年7月8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将游世雄带回该院询问，游世雄如实供述了关于行贿的犯罪事实。次日，该院决定对游世雄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游世雄涉嫌行贿一案的线索，由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7日指定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7月8日，侦查人员将游世雄从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黄阁中路的住所带回该院进行询问。游世雄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关于行贿的犯罪事实。次日，该院决定对游世雄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人大常委会文件、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黄某的身份情况。其于1998年1月被任命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及党组副书记；2001年11月，被任命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院长及党组书记；2011年11月，被任命为中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深圳市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于2013年8月30日表决通过黄常青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
3．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供，证实2006年11月8日，该院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该公司承建龙岗区人民法院坪山法庭，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788429.05元。
4．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报销单、发票：证实经黄某签批，龙岗区人民法院2007年1月17日向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580万元工程款。
5．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报销单、发票、工程计量核查表、工程造价书等：证明2007年4月25日，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当期工程完成金额为4296167.75元，本期龙岗区人民法院应支付3866559.07元。经黄某签批，龙某人民法院向该公司支付380万元。
6．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报销单、发票、工程计量核查表：证明2007年7月，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当期工程完成金额为4122641.87元，本期龙岗区人民法院应支付2526936.76元。经黄某签批，龙岗区人民法院向该公司支付250万元。
7．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报销单、发票、工程计量核查表、工程款支付证书：证明2007年11月，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当期工程完成金额为6816000元，本期龙岗区人民法院应支付2299595.81元。经黄某审批，龙岗区人民法院已向该公司支付220万元。
8．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08年7月10日至2009年5月31日间，游世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313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08年7月22日，深圳市坪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以转账方式将36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游世雄上述账户，游世雄于同年7月25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提取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经游世雄确认，在坪山法庭工程结算收尾的时候，其把该笔款拿去送给了黄某。
9．银行对账单及流水清单：证实2010年12月17日，崇发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尾号1001）账户，使用支票转账形式汇给深圳市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3392账户人民币290万元。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1月27日间，坪荣公司第七施工队分8次从上述账户转给游世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313账户240万元。该资料分别经游世雄、宋某确认。
10．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游某1，股东为游某1、游某2、游世雄、游某3（前三人为公司董事）。游某1占股10%，其余三股东均占股30%。2008年8月25日，公司变更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游某4，股东变更为游某4、游世雄、游某2、游某3（前三人为公司董事），游某4继承游某110%的股份，其余三人股份未变。2014年12月31日，股东游世雄、游某2、游某3分别将所持30%的股份转让给游某4。游某4占股100%。2015年1月23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游某2（同时兼任执行董事），免去游某2、游世雄董事及游某4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21日，公司决定法定代表人、董事成员由游某2变动备案为游某4（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成员游某2变动备案为游某5、高某成员游某2变动备案为总经理游某4、法定代表人游某2。
11．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深圳市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21日，是由集体企业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物业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先后由李某、刘某担任。
12．人员指纹卡等身份材料：证实游世雄的身份情况。
13．黄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因为坪山法庭工程款结算和龙某法院审判大楼的工程承包权，黄收受游世雄贿赂共计人民币7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①游世雄的父亲游崇云以挂靠他人公司的方式承接了龙岗区人民法院坪山法庭办公楼的土建工程。2008年下半年，游某1因病去世后，游世雄就接手了该工程，继续做相关工程。同年下半年的一天，游世雄到其位于梅林一村的家中拜访，向其提到坪山法庭办公楼土建工程款还有余款未支付，希望其关照下，其答应会尽快处理。二人又聊了一会，游世雄留下一个纸袋和一些礼品就走了。其打开纸袋发现内有人民币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1万元1扎，共10扎）。其认为游之所以送钱给其，一方面是希望其尽快安排处理坪山法庭土建工程的款项支付问题，另一方面是希望在他父亲去世后，他继续保持与其的关系，可以继续在工程方面得到其的关照。其将上述款项用于日常花销了，并未归还给游世雄。②2009年，龙某法院欲修建审判大楼，正在规划设计，游世雄得知此消息后，多次到办公室找其帮忙，说想做这个工程，请求其予以帮忙。其跟游说这个工程是由区工务局招标的，其说了不算，游认为其说话有份量，请求其跟其他政府部门沟通、帮忙。当时其答应尽量帮忙。2011年初的一天，游世雄突然到其位于四季山水的家中，请其帮他承接上述工程。当时其说自己不能做主，但会尽力推荐他的公司去做。至于如何竞投工程，还是要他自己多想办法，其和他一起努力。当时游世雄带了一个蛇皮袋，说里面装的是钱，工程的事让其多费心，然后就离开了。其打开发现里面装有人民币6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1万元1扎，10万元1捆，共6捆）。这个工程拖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到招标阶段，但其有向龙岗区建筑工务局领导（不记得是局长还是副局长）推荐游世雄的建筑公司。并说游世雄的公司在龙岗区人民法院长期做一些工程，对法院比较了解，尽量把这个工程让游来做。对方说现在还没有进入到这个阶段，到时再看看有什么办法。后面由于各种原因都没有招标，其怕审判大楼建不成，其跟相关部门进行了沟通，推进大楼奠基，2011年上半年，邀请广东省高院院长来龙岗法院参加审判大楼的奠基典礼。但在其离开龙岗法院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时也没有开始招标，其就没有为游世雄打招呼了。后来据其了解因为游世雄挂靠的公司资质问题没有拿到这个工程。这个工程的预算大约是1.5亿元人民币。游世雄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其做龙某法院院长多年，游认为其对龙某法院审判大楼工程的竞投有影响，他送钱是想让其帮他取得这个工程。其将该笔款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一部分用于父母看病了。其或家人并未将该笔款项还给游世雄。其亦不记得游世雄公司的名称了。
14．宋某（女，原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记账员）证言：其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间在深圳崇发实业有限公司做记账工作。2010年12月17日，其按游世雄的交待，通过崇发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使用支票形式转账给深圳市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在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人民币290万元。具体用途其不清楚。此后，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1月27日间，其按游世雄的交待分8次将上述款项中的240万元转入游世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之所以将上述款项从坪荣公司第七施工队转给游世雄的个人银行账户，是因为崇发公司与坪荣公司有业务往来，一般这些都是正常的往来款项，包括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工程材料款，以及公司的备用金。其不清楚款项的去向。
15．游某2（男，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父亲游某1于2003年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有其与父亲游某1、二弟游某3、三弟游世雄。公司一直由父亲经营管理，其三兄弟只是挂名股东。2008年7月初，其父亲因病住院，2008年下半年去世。父亲住院期间，三弟游世雄开始接手管理崇发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公司具体事务，包括业务开展、日常花销等。游世雄处理公司业务时均由他自行决定，其从不过问。公司所有的利润与亏损都由公司承担。其不清楚崇发公司与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2014年时，其三兄弟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母亲游某4。
16．游某3证言：证实的内容同游某2一致。
17．游某4证言：2003年其丈夫游某1成立了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一直由他经营管理该公司。2008年游某1去世后，经家人商量，基于家庭团结的原因，决定由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因其文化水平较低，所以不负责公司的任何事务，主要是由其三儿子游世雄负责管理公司。公司大小事务都由游世雄负责，包括业务的开展，资金的收支、日常花销等。其不过问这些事情。因崇发公司是家族企业，所有的利润和亏损都是整个家族一起的。
18.游世雄供述：其父亲很早就认识黄某，坪山法庭的项目就是其父亲联系黄某出面承接的，当时其家族开设的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是不具备工程资质的，主是通过挂靠其他公司来承接项目的。①2008年其父亲因病去世，其接手管理公司。在坪山法庭土建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后，为了尽快拿到坪山法庭工程的款项，其打电话到黄某家里，黄妻接的电话，告诉其黄某在家，其就带了装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纸袋去了黄位于梅林一村的家。其到黄家后将钱和水果放在黄某家楼梯口的位置。其向黄提到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黄说会尽快安排处理好。其这次送钱的目的是请黄某帮忙快点拿到坪山法庭工程的款项，同时也是为了感谢他。其送钱给黄某后，很快就收到了剩余尾数的结算款。②2009年，龙岗区人民法院准备重新修建审判大楼，其得知后想把工程拿来做。其带着工程师苏楚标到黄某的办公室，向他了解审判大楼项目的进展情况，黄说要先了解一下，其说了想做审判大楼的想法，请他帮帮忙。黄答应了。大概2011年初，其得知黄某在家，便拿了装有6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袋子到黄某家二楼的书房。其跟黄聊了关于审判大楼项目的事情，主要还是想请他帮忙承揽上述工程，黄某也答应帮忙了，他说这个项目正在办手续报建，还没有到招投标的阶段。之后其就走了。其送钱的目的是想请黄某帮忙拿到龙某法院审判大楼的工程项目，以及争取这个工程项目完成后顺利结算工程款。后来有一次，黄某有带其跟龙岗区工务局局长吃饭，在吃饭时他们聊到了审判大楼工程项目进度的问题，并提出帮助其公司获得审判大楼项目的承包权，局长也答应了，但说没那么快。最后因为感觉没什么希望中标就没有参加招标。③上述70万元都是从深圳市崇发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转给深圳市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然后再转到其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其提取现金后从中拿了70万元分两次送给黄某。④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及其个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313账户流水，证实了2010年12月17日，崇发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以支票形式转给深圳市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290万元人民币。这是因为崇发公司对公账户是中国银行账户，管理比较严格，不太方便公司使用，为了公司经营上的便利，崇发公司就转了这笔钱到坪荣公司第七施工队。因为该施工队的对公账户是农村商业银行的，在转账方面比较方便。其后，该笔款陆续分多笔转入其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313账户，其分多次从该0313账户提取现金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购买相关材料费用等。其中有60万元是为了崇发公司的发展，主要是为了承揽龙某法院审判大楼的工程，送给了黄某。⑤关于崇发实业有限公司与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这是其父亲游某1在世时留下的关系，应该都是口头约定的，崇发公司通过坪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施工队的账户来走账。其实崇发公司和坪荣公司就是为了走账方便而建立的合作关系，双方并没有太多的业务联系。其在坪荣公司并没有具体职务，与对方合作只是为了方便走账。⑥对其犯罪的认识：其知道送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款触犯了法律，但是其当时任职崇发公司总经理，是为了公司发展业务的需要，承揽工程所得的收益全部归公司所有，行贿款也是从崇发公司经坪荣建筑公司第七施工队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其再提现送给黄某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公司承揽工程，其认为构成单位行贿罪。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游世雄行贿金额的认定问题。1.根据游世雄的供述，其在坪山法庭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后，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同时也是为了感谢黄某，所以送给黄某10万元。黄某称其认为游世雄之所以送给其10万元，一方面是希望其尽快安排处理坪山法庭土建工程款项支付，另一方面是希望继续保持与其的关系，可继续在工程方面得到其关照。可见，游世雄送给黄某10万元，存有感谢黄某，并希望维系关系以便继续承揽工程的目的，属于谋求不正当利益，应当认定为行贿。2.黄常青虽然不能决定龙岗区法院审判大楼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工作，但是其可以利用其时任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负责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单位推荐游世雄的公司承包工程。因此，游世雄为承包龙岗区法院审判大楼的工程而送给黄某6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行贿款。综上，本案行贿金额为70万元。
（二）本案的定性问题。游世雄系深圳崇发公司的董事及实际经营者，由于深圳崇发公司没有承揽建筑工程的资质，因此该公司通过与其他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合作，以其他有建筑资质的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游世雄参与的本案两宗行贿犯罪，均系为了深圳崇发公司的利益，由深圳崇发公司出资而实施的，被告人游世雄作为深圳崇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深圳崇发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游世雄作为深圳崇发公司的董事及实际经营者，决定并实施上述行贿犯罪，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游世雄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游世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评估调查的情况，依法可对游世雄宣告缓刑。由于被告人游世雄行贿行为分别发生在2008年和2011年，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犯单位行贿罪的个人增设罚金刑之前，刑法对犯单位行贿罪的个人没有适用罚金刑的规定，主刑则是一致的。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刑法对个人犯单位行贿罪的处刑更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游世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刑法关于个人犯单位行贿罪量刑的规定，被告人游世雄不适用罚金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世雄犯行贿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世雄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黄运祎
审判员 廖 政
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