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14号
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肖泽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常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顺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林沛婷。
被告：中山市纳福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萧结红。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黄鸿健、李小美，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江林，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梁彩霞，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罗江林、梁彩霞的委托代理人：荣鸿飞、彭桂强，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苟强明，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张冬梅，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陈焱明，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宏公司）诉被告中山市顺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罗江林、梁彩霞、敬强明、张冬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中山市纳福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福公司）、陈焱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宏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常发，被告顺发公司、纳福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鸿健、李小美，被告罗江林、梁彩霞委托代理人荣鸿飞，被告苟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焱明、张冬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宏公司诉称：罗江林以与顺发公司共同经营该公司洗水车间需要为由，并以该公司名义分别于2011年4月29日和2011年5月10日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购买工业节能烘干机等设备。第一份合同约定签约时支付定金35500元，货款为235500元（未含税），货到购方工厂之日起7月个月内分4次平均支付；第二份合同约定未含税货款20500元，货到购方工厂一个月内付清。两份合同共计货款256000元，含税价275200元，约定拖欠货款违约损害赔偿金为欠款额每天1%。原告于2011年5月8日和5月11日两次将购销合同标的设备全部送到合同约定地点，罗江林均在送货单上签收，原告已履行合同交货义务。但被告罗江林除了2011年5月3日支付定金30000元外，未再支付款项。由于被告罗江林没有按照2011年9月26日《对账明细单》确认的时间付清货款，已付定金予以没收。同时原告自愿降为按欠款额每天1‰计算违约赔偿金，第二份合同从货到一个月后的2011年6月11日起算至2011年12月10日的违约损害赔偿金为：22037.5元×1‰×182天＝4010.83元。从第一份合同货到7个月后的2011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8日，两份合同欠款违约损害赔偿金为275200元×1‰×585天＝160992元。违约赔偿金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货款清偿之日。标的设备在顺发四楼洗水车间一直使用到今。该车间原告系顺发公司从肖结康租赁厂房用于经营服装洗水，因顺发公司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受到环保部门处罚，事后挂靠关联公司纳福公司继续经营，并将该车间以纳福公司名义出租车间资产方式发包给陈焱明、罗江林、苟强明合伙承包经营。故顺发公司和纳福公司作为发包人和被告挂靠经营者对承包经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罗江林与梁彩霞、苟强明与张冬梅是夫妻关系，应对其配偶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起诉要求：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752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本金金额每天1‰计算，暂计至2013年7月18日为165002.83元，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陈焱明、苟强明、罗江林对所欠货款245200元及逾期支付货款违约损害赔偿金165002.83元（2013年7月18日至判决确认清偿货款之日按每天1‰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纳福公司、顺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梁彩霞、张冬梅各自对其配偶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信宏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身份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表、租赁合同、证明3份、协议书、中山市环保局公众网截图、购销合同2份、送货单3份、对账明细表。
被告顺发公司辩称：一、原告认为被告提供车间地、场地、设备给罗江林，与罗江林共同经营洗水车间没有依据。被告从没有与罗江林、苟强明签订任何共同经营的协议，也没有提供任何场地、设备给罗江林经营车间；二、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没有向原告购买任何洗水设备。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没有被告的印章，也没有授权的工作人员的签名。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也没有被告的签收，对账明细也没有被告的印章和工作人员签收；三、原告认为其向罗江林提供的设备由被告使用没有依据。综上，被告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顺发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沙溪源昌制衣厂的营业执照；2.协议书；3.借据；4.收据。
被告纳福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二、2011年12月5日被告与陈焱明、苟强明、罗江林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与中山市沙溪镇源昌制衣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罗江林、苟强明是保证人，被告将面积为412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源昌制衣厂经营，合同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为本案设备购买人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顺发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沙溪源昌制衣厂的营业执照；2.协议书；3.借据；4.收据。
被告罗江林、梁彩霞辩称：罗江林与苟强明确实承包了纳福公司的一个洗水车间，罗江林和苟强明进行共同经营，两人确实向原告购买了原告诉称的洗衣设备，对该事实我方予以确认。已经支付的货款除了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已经支付定金转为货款外，还有一笔货款20000元原告没有给予减扣，该款通过苟强明转账支付。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罗江林愿意承担作为共同经营者应当承担的那部分，但是由罗江林全部承担货款不合理。经营过程中因为资金链突然断裂，经营出现困难，我方并非想拖欠原告货款。经营中断后所购买的洗衣设备就留在了纳福公司，除了洗衣设备之外还有其他资金被纳福公司处理了。据我方所知，变卖所得款项除了支付工人工资之外还有剩余。所以我方认为纳福公司对有关设备进行处理变卖并获得款项，应当承担部分的付款义务。梁彩霞不应当承担义务，因为其没有参与经营，经营所得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彩霞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罗江林、梁彩霞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苟强明辩称：当时我与罗江林合伙的时候约定我负责总厂押金交纳、洗衣机器安装和其他工序设备的统筹，总共出资将近35万元。罗江林负责买洗衣机械设备，罗江林负责的部分我没有经手。直至诉讼的时候，我才知道罗江林没有付清洗衣的机械购买款。期间我在云浮河口镇的中国农业银行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到原告老板肖泽斌的银行账号内。经营过程中罗江林说其资金困难，但是他说他会处理好，等我过去厂看的时候，才发现厂已经卖了。我还去找顺发公司要求处理，顺发公司的老板叫我自己去找罗江林。
被告苟强明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了中国农业银行转帐凭证3份作为证据。
被告陈焱明、张冬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举证期限内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9日，罗江林、顺发公司作为甲方、购方，信宏公司作为乙方、供方，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工业节能烘干机3台、工业洗水机2台、油压离心脱水机、蒸气吹样机、衣物定型炉（旧炉）各1台，合计金额共235500元；提货时间：收到购方定金后15天；提货地点：供方工厂，供方负责将货送到购方工厂内位置；质量异议期为货到购方厂30天内；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时购方先付35500给供方为定金，自货到购方工厂之日趋同计7个月分4次平均支付；违约责任：供方不能交货或购方中途退货，向对方偿付不能交货或退货部分货款总值的违约金；如购方不能按约付款，超期每天按所欠款的1％支付给供方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罗江林于2011年5月3日向信宏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2011年5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购销合同》，由甲方（罗江林）向乙方（信宏公司）购买工业洗水机、离心脱水机各1台，合计金额20500元；提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5天，其他约定与上一份《购销合同》内容相同。在两份合同的下方，罗江林在甲方处签名并写下大涌顺发制衣厂，但没有加盖顺发公司的印章，信宏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2011年5月8日、5月11日，信宏公司分两次向罗江林运送合同约定洗水机器设备，罗江林在送货单签名予以签收。三份送货单的金额分别为82500元、109000元、64500元，合计金额为256000元。
2011年6月13日，纳福公司作为甲方，中山市沙溪镇源昌制衣厂（以下简称源昌制衣厂该厂于2007年8月6日由陈焱明投资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作为乙方，罗江林、苟强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加油站背后顺发四楼、面积为412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作工业厂房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设备由乙方自行购置安装，必须符合环保和安全要求；租赁期间，甲方供应乙方使用的水、电、蒸气及排污处理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于每月十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车间租金，租金为每月10300元，水费、电费、蒸气费、排污费于次月十日前支付给甲方；丙方是乙方的担保人、实际经营人，乙方在签订、履行本合同中所产生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源昌制衣厂承租纳福公司的上述厂房进行服装洗水加工，罗江林、苟强明与陈焱明合伙经营。
2011年9月26日，罗江林、中山市大涌镇顺发制衣厂光辉洗水车间作为买方，信宏公司用为卖方，双方签订对帐明细单，内容为：贵厂向我司购置设备明细及付款明细如下……合计货款256000元，2011年5月3日已支付定金30000元，购买方尚欠226000元。信宏公司加盖印章，罗江林、苟强明签名，但顺发公司没有加盖印章。诉讼中，苟强明主张其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认为是信宏公司在催收货款时逼迫其签名，由罗江林代签，但其本人在场。2011年10月10日，苟强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信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泽斌汇款20000元。
2011年12月5日，纳福公司作为甲方，陈焱明、苟强明、罗江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陈焱明、苟强明去向不明并带走了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保证金收据，乙方到目前为止已拖欠了工人9至11月的工资，工人多次到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协助追讨工资。在此情况下，甲方与乙方罗江林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在镇政府综治办或劳动部门和全体工人的要求下，由罗江林全权代表乙方参与处理与甲方提前解除合同以及工人工资事宜；2.双方解除合同后，甲方将收取乙方的保证金（扣除欠甲方水、电、蒸气租金）后交给乙方用来发放部分工人工资；余下尚未发放的工人工资，罗江林以在厂房的全部机械设备作抵押，向甲方借款发放，限定罗江林在10天内手提式人向甲方洽购机械，并还款给甲方，多出部分交还给罗江林，如10天后仍然未能找到合适人购买机械设备，则罗江林同意以工人拍卖的方式出售机械设备，所得款项用来还给甲方；由于陈焱明、苟强明带走了租赁合同的保证金收据，因此解除合同后，所签订合同和保证金正式作废。在乙方处，罗江林签名。同日，罗江林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收据内容为：兹收到中山市纳福纺织制衣有限公司退回租赁厂房保证金90000元，用来发放部分工人工资。借据内容为：兹本人罗江林以厂房全部机械设备作抵押，向中山市纳福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借款190157元，用来发放工人工资。协议书、收据和借据上均有罗江林及李海城等55名工人的签名，并加盖中山市大涌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印章及注有“情况属实”的字样。
信宏公司认为陈焱明、罗江林、苟强明三人形成合伙关系，应对所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发公司因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受处罚，之后挂靠纳福公司经营，并将该车间以纳福公司名义出租给陈焱明、罗江林、苟强明合伙承包经营，要求顺发公司、纳福公司对陈焱明、罗江林、苟强明所欠其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信宏公司经多次向陈焱明、罗江林、苟强明、顺发公司、纳福公司追讨货款未果，导致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罗江林与信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对于货款的具体数额，因信宏公司提交的对帐明细表明确所欠货款为226000元，而苟强明于2011年10月10日向信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泽斌汇款20000元，尽管信宏公司不予确认该笔汇款，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汇款不是用于支付其货款的事实，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由于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明细表均为罗江林所签，故本院认定罗江林尚欠其信宏公司货款数额为206000元。对信宏公司主张罗江林未按时支付货款，要求没收罗江林所支付的定金3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合同未有相应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苟强明、陈焱明是否应对罗江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顺发公司、纳福公司是否应对罗江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对于焦点一。首先，关于陈焱明是否应对罗江林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陈焱明以其投资设立的源昌制衣厂于2011年6月13日承租纳福公司的车间作洗水用途，罗江林、苟强明为实际经营人，故本院认定陈焱明与罗江林、苟强明三人形成合伙关系。但罗江林与信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在2011年4月29日、5月3日，罗江林收到信宏公司的设备的时间在2011年5月8日、5月11日，即罗江林与信宏公司的签订及履行合同的时间早于与陈焱明的合伙时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信宏公司要求陈焱明对罗江林所欠其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苟强明是否应对罗江林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罗江林与信宏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其与苟强明合伙时间，但苟强明在信宏公司催收货款时其在对帐明细表上签名，之后又于2011年10月10日向信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泽斌汇款20000元，其签名及汇款行为表明其对罗江林上述债务的自认，故苟强明应对罗江林所欠信宏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尽管苟强明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所签，是在信宏公司强迫下由罗江林代签，但苟强明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信宏公司强迫其签名的事实，且罗江林代为签名时其在场并未作反对表示，故本院认定罗江林代其签名的行为是其意思表示，且其之后又向信宏公司汇款20000元，故苟强明应对罗江林所欠信宏公司货款及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第一，关于违约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两份购销合同均约定“如购方不能按约付款，超期每天按所欠款的1％支付给供方作为违约金”，现信宏公司将违约金自愿降低至1‰，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定。第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为“自货到购方工厂之日起计七个月内分4次平均支付”，而货到供方工厂的时间为2011年5月8日，信宏公司自愿从2011年5月11日起算，于法不悖，故从2011年5月11日起算7个月为2011年12月11日，故第一份合同的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1年12月11日。第二份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自货到购方工厂之日起计一个月内付清”，货到供方工厂的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故第二份合同违约金起算时间从2011年6月11日；第二，两份合同起算时具体数额。第一份合同送货金额为235500元，扣减已支付的定金30000元及之后支付的20000元，实际应付货款数额为185500元；第二份合同的送货金额为20500元。
关于梁彩霞、张冬梅的责任问题。梁彩霞与罗江林、张冬梅与苟强明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彩霞应对罗江林，张冬梅应对苟强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信宏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张冬梅、陈焱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本院可作缺席判决。
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顺发公司是否应对罗江林、苟强明所欠信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的问题。信宏公司认为顺发公司与罗江林签订过合同，但顺发公司并没有在购销合同上签名盖章确认，也未在送货单、对账明细表上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其与信宏公司有合同关系。信宏公司认为顺发公司挂靠纳福公司经营，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信宏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纳福公司是否应对罗江林、苟强明所欠信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的问题。罗江林、苟强明、陈焱明承租纳福公司的厂房合伙经营，但罗江林所欠信宏公司的债务并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而是罗江林在合伙前的个人债务。根据本院上述认定，苟强明是因其在信宏公司催收债务的对帐明细表上签名自认，且之后其又以实际行动向信宏公司履行部分债务，故本院认定其自愿对罗江林所欠信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向信宏公司履行的债务不是其与罗江林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由于罗江林、苟强明所欠信宏公司货款并非其二人在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而罗江林、苟强明所欠债务在其二人承租纳福公司厂房之前，无论纳福公司与罗江林、苟强明是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纳福公司均不应对罗江林、苟强明在承租或承包厂房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本院对信宏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江林、苟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6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方法：以2050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1日起计至2011年12月10日止；以206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期限止，均按每日1‰计算）。梁彩霞、张冬梅对各自的配偶罗江林、苟强明所欠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3元，诉讼保全费2718元，合计10621元，由原告广州市信宏洗衣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483元，被告罗江林、梁彩霞、苟强明、张冬梅连带负担7138元。被告罗江林、梁彩霞、苟强明、张冬梅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熊 伟
审 判 员 廖鑑财
人民陪审员 梁蓓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