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2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某某，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5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女，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系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某某，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刚某某，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邹某某、李某甲、贾某某、孟某某、朱某某、姚某某、李某乙、季某某、王某某、刚某某、郑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庄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先后通过被告人李某甲、贾某某、李某乙、邹某某、付某某、姚某某、孟某某等中间人联系，或自己直接收购的方式，从被告人刚某某、朱某某、李某乙、季某某、郑某某、王某某等人处收购病死猪、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以及死因不明的猪共计18头，并将之销售给猪贩子或通过再加工销售给群众及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5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李某甲联系，在庄河市桂云花乡被告人刚某某养猪场收购一头病死猪，后被告人张某某将该头病死猪销售给外地猪贩子。
2.2014年年初，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贾某某联系，在庄河市光明山镇于某某家收购一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该头病猪销售给大连猪贩子；同年年初，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贾某某联系，以400元的价格在庄河市光明山镇孙某某家收购一头病死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该头病死猪销售给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的猪贩子。
3.2014年6、7月份，庄河市大郑镇猪贩子被告人朱某某将一头死因不明的猪送给被告人张某某帮忙处理，张某某将该头死猪处理完后，将猪肉拉到市场上销售给群众食用，后张某某将销售猪肉取得的人民币700元交给朱某某。
4.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李某乙联系，以700元的价格在庄河市兰店乡朱某某家收购一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这头病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拉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同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又以30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李某乙家购买一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这头病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拉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5.2013年，被告人张某某在庄河市昌盛街道被告人季某某经营的养猪场收购了两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母猪，并将该两头猪销售给大连猪贩子。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在被告人季某某经营的养猪场以1200元的价格收购一头病死猪；同年7月份，被告人季某某又将一头死因不明的猪送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将上述两头死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拉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6.2014年7、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邹某某联系，在庄河市三环大街猪贩子被告人郑某某家收购一头死因不明的猪。
7.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付某某联系，在庄河市兰店乡被告人王某某养猪场分别以100元、200元的价格收购两头死因不明的猪，被告人张某某将第一头死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送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将第二头死猪以350元钱的价格卖给大连市花园口的猪贩子。
8.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姚某某联系，以2000元的价格在庄河市青堆镇辛某某家收购两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这两头病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拉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9.2014年9月初，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联系，以1000元的价格在庄河市兰店乡石山村尹某某家收购一头病死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这头病死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送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10.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孟某某联系，以500元钱的价格在庄河市大营镇金某某家收购一头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被告人张某某将这头病猪销售给山东猪贩子。同年9月初，被告人张某某又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孟某某联系，以300元的价格在庄河市大营镇某养殖户唐某某处收购一头病死猪，张某某将这头病死猪拉回家处理后，将猪肉送到市场上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刚某某、朱某某、李某乙、季某某、郑某某、王某某销售病死、死因不明且未经检验检疫的牲畜，被告人李某甲、贾某某、李某乙、邹某某、付某某、姚某某、孟某某明知被告人张某某从事倒卖、销售牲畜及肉类等经营活动而向其介绍购买病死、死因不明且未经检验检疫的牲畜，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健康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辩护人孙平乙提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某于侦查阶段供述称明知其介绍联系的猪为病猪且明知病猪不可以出售，此与辩护人提出其无主观故意的观点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虽对“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行为进行了列举但并未穷尽。根据《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出售动物前须经检疫。据此，销售未经检验检疫病猪的行为在实践中存在给他人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现实危险，应属《解释》中规定的“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综上，对辩护人孙平乙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贾某某、邹某某、付某某、姚某某、孟某某、李某乙在涉案事实中（李某乙在其第一次行为中）起居间介绍的作用，处于次要、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寇连震提出被告人季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某某系与张某某进行交易的直接销售方，起主要作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甲、贾某某、孟某某、朱某某、李某乙、季某某、王某某、刚某某、郑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某、姚某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寇连震提出被告人季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某某系经传唤到案，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某某、邹某某、李某甲、贾某某、孟某某、朱某某、姚某某、李某乙、季某某、王某某、刚某某、郑某某均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季某某、朱某某、李某乙、王某某能积极上缴赃款，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被告人付某某、邹某某、李某甲、贾某某、孟某某、朱某某、姚某某、李某乙、季某某、王某某、刚某某、郑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审法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五）项、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季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朱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贾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付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姚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孟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刚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郑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被告人邹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缴国库（已交）。
二、没收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元、被告人季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被告人朱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被告人李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上缴国库（季某某、朱某某、李某乙、王某某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季某某、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贾某某、付某某、姚某某、孟某某、刚某某、郑某某、李某甲、邹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邹某某、李某甲、贾某某、孟某某、朱某某、姚某某、李某乙、季某某、王某某、刚某某、郑某某销售或介绍购买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定，并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均无不当。上诉人张某某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某长期多次将其收购的病死猪、未经检验检疫的病猪及死因不明的猪共计18头向猪贩子销售或将猪肉在市场上销售给群众食用的犯罪事实和性质，综合考虑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裘春华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何晶晶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曹丽倩
附：本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