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1，男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2，女，系被害人母亲。
诉讼代理人杨贵贤、曹艳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3，男，系被害人儿子。
被告人魏文刚，男，1990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陇县，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公安浐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江涛、殷丹，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高荣，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公安浐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超、荣璐璐，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正仁，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政和县，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公安浐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海、王富强，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宏克，男，1982年7月9日出生于西安市雁塔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雁塔区。2000年因抢劫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公安浐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军锋，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1、袁某某2、袁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君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1、袁某某3、袁某某2的诉讼代理人杨贵贤、被告人魏文刚及指定辩护人任江涛、殷丹、被告人张高荣及指定辩护人许超、荣璐璐、被告人吕正仁及辩护人王富强、被告人郭宏克及辩护人孙军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袁某某4和其朋友“小葛”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泰和居南门东边的中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时，因出老千被老板陈某某发现，陈某某将“小葛”按住，袁某某4见状遂往大门东侧跑，被告人魏文刚（该麻将馆服务生）追出大门，在距离该活动中心大门东约50米的马路边将袁某某4追上，魏文刚用手扇了袁某某4头部一巴掌，同在该活动中心打牌的吕正仁、张高荣、郭宏克也追过来，与魏文刚一同对袁某某4进行拳打脚踢，后该四人将袁某某4拉回中老年活动中心，袁某某4赔偿张高荣现金500元后离开该活动中心。
2016年3月22日袁某某4到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就诊，随后又于3月23日来到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至2016年3月26日不治身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袁某某4系高血压病合并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其头部外伤系死亡的诱因。袁某某4主要因疾病致死，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20%。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被害人袁某某4的陈述、袁某某5等证人证言、门诊病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尸检照片、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辨认、检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判处魏文刚二年又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分别判处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四被告人以及陈某某共同赔偿医疗费11138.73元、误工费623.52元、护理费623.52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0元、停尸费1500元、丧葬费30215元、因丧事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费1558.79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4203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打印复印费100元等共计808338.86元。
被告人魏文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当庭表示认罪。
魏文刚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介于过失犯罪与意外事件，魏文刚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高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当庭表示认罪。
张高荣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张高荣不具有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主观心态，其轻微打骂行为不属于刑事危害行为；司法鉴定被害人系头部遭受外力且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张高荣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特殊体质的介入，足以中断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宣告张高荣无罪。
被告人吕正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当庭表示认罪。
吕正仁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吕正仁在被害人腿部踢了两下，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是劝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吕正仁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宏克当庭辩解称，他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犯罪。
郭宏克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依法应宣告郭宏克无罪。郭宏克与同案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对各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头部外伤是死亡诱因，主因系疾病所致，郭宏克没有致被害人头部外伤的行为。被害人从2016年3月21日15时至2016年3月26日不治身亡，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头部外伤的合理怀疑。若认定郭宏克构成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郭宏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袁某某4和朋友“小葛”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泰和居小区南门东边的中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时，因出老千被老板陈某某发现，陈某某将“小葛”按住，袁某某4见状遂往大门东侧跑，被告人魏文刚（该麻将馆服务生）追出大门，在距离该活动中心大门东约50米的马路边将袁某某4追上，魏文刚用手扇了袁某某4头部一巴掌，同在该活动中心打牌的吕正仁、张高荣、郭宏克从麻将馆追出来，与魏文刚一同对袁某某4拳打脚踢，后将袁某某4拉回中老年活动中心，袁某某4退赔张高荣现金500元后离开该活动中心。
2016年3月22日袁某某4到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就诊，又于次日来到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至同月26日不治身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袁某某4系高血压病合并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其头部外伤系死亡诱因。袁某某4主要因疾病致死，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20%。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袁某某4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138.73元、误工费623.52元、护理费623.52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1500元、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42039.3元、打印复印费100元等，共计754513元。因法医鉴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参与度10%-20%。
本案审理期间，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与被害方袁某某1、袁某某2、袁某某3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方80000元。被害方撤回对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的民事诉讼，对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22日21时20分许，袁某某4电话110报警称他在西安市未央区辛家庙泰和居小区南门外被打，当晚在交大附院住院治疗。次日9时许袁某某4到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辛家庙派出所报案称，他与朋友“小葛”于2016年3月21日到泰和居南门东侧中老年活动室打牌，因琐事被三、四人殴打。2016年3月26日8时许，袁某某5报警称哥哥袁某某4于3月21日13时许在西安市未央区泰和居南门中老年活动中心打牌，被三四人殴打，已于2016年3月26日7时47分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26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泰和居南门东侧的中老年活动中心将涉嫌故意伤害袁某某4的嫌疑人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抓获。
3、被害人袁某某4陈述证明，2016年3月21日15时许他和朋友“小葛”在泰和居南门外面的中老年活动中心因打和牌，麻将馆老板把“小葛”抓住了，他跑出麻将馆后，麻将馆里面的人把他抓住，三四个人围住把他打了一顿，对方说打牌输了600元，他就把600元给对方了。当时他只感觉胳膊疼，没在意就回家了。次日他头疼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大脑出血，他就报警了。
4、证人袁某某5证明，2016年3月24日她妈打电话说她哥哥袁某某4被人打住院了，问她是否知情。次日晚12时许她侄子袁某某3打电话把她叫到西安医学院，她和袁某某3在医院待了一晚上，袁某某4一直处于昏迷状态。3月26日袁某某3听医生说袁某某4手术把握不大，可能成为植物人，袁某某3在医院签字放弃手术，当日早上袁某某4就死亡了。
5、证人袁某某3证明，2016年3月23日23时许，有人到他家说他爸袁某某4被人打伤住院了，次日10时许，他到医学院急诊室见到袁某某4，袁某某4称头疼。他在医院的住院病历上签名放弃手术。
6、证人吴某某证明，案发当天她在丈夫陈某某开设的麻将馆收银台上班时，有两个人在麻将馆打和牌被陈某某发现，抓住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心虚跑了，陈某某、魏文刚，和打牌的“老张”一起追出去，把打和牌的两人拉回来，听说让两个打和牌的人赔了些钱。
7、证人张某证明，案发时他是泰和居南门的中老年活动中心服务员，有两个人在麻将馆打通牌被老板陈某某发现，老板把其中一个人抓住，在该人的脊背上打了两拳，另一个人把牌一推跑了，服务生魏文刚和打麻将的“老张”追出去了，过了会儿把跑的人带回麻将馆，陈某某把打通牌的两个人叫到麻将馆的包间说事。
8、证人刘某某证明，他在西安市泰和居小区南门麻将馆隔壁的祥和居川菜馆工作，案发时听见外面的喊叫声，他出去后看见三个人抓住一个人过来，行进中不时打被抓的人，将被抓的人拉进麻将馆。
9、证人高某某证明，他是西安医科大学一附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3月22日21时许，两名男子送袁某某4就诊，当时袁某某4头痛的厉害，袁某某4开始讲是碰伤的。CT检查后，他发现袁某某4的大脑血脑肿不像是摔伤的，告诉袁某某4病情很严重，并追问袁是如何受伤的，袁某某4才讲在麻将馆被人打的。他告诉袁脑内出血，可能危险让他住院，袁坚持要回家，袁离开时他让袁在病历上写下“了解病情”。
10、证人杜某某证明，他是西安医科大学附属一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当晚他值班时，病人袁某某4深度昏迷，病人的儿子袁某某3向他了解手术风险，他知道病人脑内出血面积较大，手术风险高，就如实告诉袁某某3，家属才决定放弃手术。
11、证人魏某某证明，他是长安区医院医生。2016年3月22日他接诊了病人袁某某4，让病人作CT检查，30分钟后他看到病人的CT片子，感觉对方颅内不正常，就让袁某某4找颅内专家马某某医生确诊。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12、证人马某某证明，他是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外三科主治医师。当天病人袁某某4先在魏某某大夫处挂号，CT检查结果出来后魏某某下班了，他当时值班，袁某某4的CT结果显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脑挫裂伤可能、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他告诉病人病情很严重，让病人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
13、证人陈某某证明，他是未央区泰和居小区南门麻将馆老板，魏文刚是麻将馆的服务所。2016年3月21日14时许，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在他的麻将馆打通牌，他将瘦子摁住，胖子把牌掀了后跑出麻将馆，张姓男子、魏文刚追了出去，很快，张姓男子、魏文刚、吕正仁带着胖男子回来，胖男子鼻梁处发红，应该是皮肤擦伤。张姓男子在瘦男子肚子打了一拳，他赶紧制止不让打人。他把两人带进办公室协商处理了事情，胖男子退给张姓男子500元，赔给魏文刚皮带100元，他让两人从麻将馆后门离开了。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证人张某、陈某某、吴某某辨认出袁某某4是案发当天被殴打的被害人。被告人张高荣、吕正仁、证人吴某某、张某辨认出魏文刚是麻将馆的服务生，辨认出陈某某是麻将馆老板，辨认出被告人张高荣是在麻将馆打牌的“老张”。被告人张高荣辨认出吕正仁、郭宏克是当天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参与者。被告人魏文刚辨认出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是当天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同伙。魏文刚辨认出陈某某是麻将馆老板。陈某某辨认出张高荣是当天在麻将馆输钱的男子，辨认出吕正仁、魏文刚是当天和张高荣把胖男子带回麻将馆的男子。郭宏克辨认出张高荣、魏文刚、吕正仁是当天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男子，辨认出陈某某是麻将馆老板。
15、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泰和居南门中老年活动中心大门东侧的马路上。
16、门诊病历证明，袁某某4曾2016年3月22日17时就诊于西安市长安区医院，经查医生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后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椎动脉走形纤细，2016年3月24日15时38分，医生向袁某某4发出了重危病人报告书，2016年3月26日1时20分，袁某某4家属经过商量由袁某某3签字决定放弃手术。
17、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袁某某4系高血压病合并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其头部外伤系死亡的诱因。（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可引起脑组织破坏或继发颅内高压而致人死亡，且袁某某4患有严重的肝硬变及肝癌，可在一定程度破坏凝血机制，加快出血的速度和加大出血量，为辅助死亡原因。）袁某某4主要因疾病致死，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20%。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验，①委托人送检的袁某某4心血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类毒品；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②委托人送检的袁某某4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类毒品；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
18、前科材料证明，2000年10月13日郭宏克因涉嫌抢劫被西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自2000年8月31日至2001年8月30日。
19、民事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与被害方袁某某1、袁某某2、袁某某3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方80000元。被害方撤回对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的民事诉讼，对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20、户籍信息证明，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1、被告人魏文刚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15时许，他在麻将馆上班时，老板陈某某拉住一个正打牌的穿灰衣服的男子，另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就往门外跑，陈某某朝他和张某喊：“抓住跑的人。”他冲出去在离麻将馆50米处追上对方，用右手在对方头顶扇了一下，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也跑过来，他们拳打脚踢把对方打倒在地上，后把对方拉到麻将馆门口时，因为对方说话不好听，他又用右手在对方左脸扇了一巴掌。陈某某把打通牌的人带进了包间协商后让对方从后门离开了。
22、被告人张高荣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在麻将馆和三名陌生男子打牌时很快输了470元，突然麻将馆老板抓住和他打牌的一名瘦男子喊：“别动，还哄人呢。”一个胖男子把牌一掀往门外东边跑了。老板让服务生小魏等人把对方抓回来，他和魏文刚、吕正仁、郭宏克追上后殴打对方。对方被拉回麻将馆后，老板让退赔了他500元后让对方离开。
23、被告人吕正仁的供述证明，他在泰和居南门超市卖面条。当天他到弟弟陈某某经营的麻将馆看打牌，听见有人喊“人跑了”，店里的伙计魏文刚、张高荣和他就追出去。魏文刚追上后用手打对方的头部，对方躺在地上后，魏文刚和张高荣对男子拳打脚踢，他劝架时被对方踢在肚子上，他就用右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对方拽起来，对方把他甩开，张高荣从背后踢了一脚，对方就趴在地上，他又在对方身上踢了两脚。魏文刚和张高荣把对方拉回麻将馆门口，郭宏克在他前面走着，他不清楚郭宏克是否参与打架。在麻将馆门口，魏文刚又用拳头打了对方一拳，然后他就离开了。
24、被告人郭宏克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吕正仁在朋友陈某某开设的麻将馆打牌时，听见陈某某喊有人出老千，一个胖男子就往门外跑，陈某某让把人追回来。魏文刚、吕正仁、张高荣和他就追出去，他看见胖男子被人从后面拉倒在地，魏文刚、吕正仁、张高荣对胖男子拳打脚踢，他劝张高荣不要打人，后魏文刚和吕正仁把胖男子带回麻将馆。他听说陈某某给张高荣要回500元。当天他没有殴打胖男子。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郭宏克否认参与打架的供词，与同案犯魏文刚、张高荣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因琐事殴打他人，诱发他人疾病后导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方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郭宏克及其辩护人关于郭宏克未参与打架的辩称，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失，客观上实施殴打行为，诱发被害人疾病并导致颅内出血死亡，被告方的行为具备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要件。张高荣、郭宏克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文刚、张高荣、吕正仁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与被害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共同侵权人，应对被害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方对被害人死亡参与度本院酌情认定为18%，故被告方应承担附民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的18%即135812元。因张高荣、吕正仁、郭宏克、陈某某已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四人已赔偿被害方80000元，被告人魏文刚应再向被害方赔偿558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文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高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吕正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四、被告人郭宏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五、被告人魏文刚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1、袁某某2、袁某某3赔偿558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1、袁某某2、袁某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杨 滨
人民陪审员 唐晓雁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 丹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