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信法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35年11月17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信宜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罗羡原，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司法所退休干部。
被告人梁某甲，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住信宜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梁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立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罗羡原、被告人梁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甲以信宜市池洞镇西村砂场有安全隐患为由，通知、煽动信宜市池洞镇西村村民梁某甲、李某乙、梁某乙等三、四百人到信宜市池洞镇西村砂场，阻止砂场施工。村民打砸砂场住人集装箱、煤气炉、电池、风扇、书台、椅等设施和物品，阻止砂场施工。被告人梁某甲积极参与通知、煽动村民去西村砂场，阻止砂场施工，打砸砂场的住人集装箱。信宜市池洞镇西村砂场被村民打砸毁坏的物品，经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核定，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470元。被害人梁某因对此鉴定价格数额不服，而书面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经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重新核查认定，并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西村砂场被毁的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1810元。
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梁某甲及其家属与本案的被害人梁某达成赔偿协议，由梁某甲及其家属一次过赔偿人民币11800元给梁某，梁某书面建议政法机关不再追究梁某甲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梁某甲犯罪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梁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我是去砂场参与了，但我是在其他村民毁坏了财物后才去到的。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罗羡原首先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运用法律恰当。但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甲是本案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李某甲是在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罪后能彻底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有悔过自新的表现，加上被告人李某甲已年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梁某甲辩称：我是去敲了两下砂场的集装箱，我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甲以信宜市池洞镇西村砂场（以下简称西村砂场）有安全隐患为由，通知、煽动被告人梁某甲等大批村民去阻止该砂场施工。村民打砸西村砂场的住人集装箱、煤气炉、电池、风扇、书台、椅等财物，以阻止砂场施工。同时，被告人梁某甲积极参与通知、煽动村民去阻止西村砂场施工，并打砸该砂场的住人集装箱等财物。经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西村砂场被毁坏财物的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4470元。被害人梁某（西村砂场的经营者）对此鉴定有异议，书面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后经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西村砂场被毁坏财物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1810元。案发后，被告人梁某甲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梁某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按协议一次过赔偿了人民币11800元给梁某，梁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梁某甲予以谅解，并书面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梁某甲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发生、报案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被告人李某甲、梁某甲的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出生于1935年11月17日，被告人梁某甲出生于1957年4月25日，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河道采砂许可证、梁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信宜市池洞镇桥头砂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梁某，采砂期限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
4、西村村委会与梁某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梁某与信宜市池洞镇西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租用西村庙边河堤设点办证采砂，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
5、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梁某申请对其砂场被毁坏财物的损失价值进行重新鉴定。
6、请愿书复印件，证实池洞镇西村村的15个村民小组的村民签名请愿，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梁某甲。
7、信宜市水务局关于信宜市池洞镇桥头砂场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砂场2013年度持证经营，采砂河道地点为池洞河池洞西村垭田垌河段。2014年度该河段没有合法持证的砂场。
8、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民警周海岸、韦子金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0日10时许，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电话通知梁某甲到该所，将其抓获后移交信宜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处理。
9、信宜市公安局治安出入境管理大队二中队民警刘强、林高出具的到案经，证实2014年4月7日，李某甲被传唤到该中队接受调查。
10、《信宜市公安局关于请求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说明梁某甲故意毁坏财物案的被毁坏物品鉴定依据及相关情况作出书面说明的函》，证实：本案被毁坏的物品经过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后，被害方不服而申请重新鉴定。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重新对本案被毁的物品进行了鉴定，被鉴定的物品数量、价格与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相比有不同之处。因此，信宜市公安局发函给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要求该中心说明鉴定的依据及相关情况。
11、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信宜市池洞西村桥头砂场毁坏财物价格鉴定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该中心对鉴定的相关情况作了说明，主要内容如下：
（1）鉴定明细表及数量以池洞派出所提供的鉴定清单为基本依据，并结合现场查勘。
（2）明细表序号1“住人集装箱”的鉴定价格。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该物品的鉴定价格是按维修进行鉴定的，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现场查勘时发现该集装箱的泡沫夹心板损毁严重，无法修复，受破坏的泡沫夹心板必须进行更换。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价格是除屋顶外，包括门窗在内的修复费用（拆装的人工费、材料费、清理费用）。
（3）明细表序号4“蓄电池”，池洞派出所提供的清单数量为1个，但所提供的图片及现场查勘，数量均应为2个，故按实际损失数量鉴定。
（4）其余的鉴定项目，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人员通过对该物品的市场价格调查作出鉴定价格。
12、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申请书。证实：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梁某甲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梁某达成了和解协议，一次过赔偿了人民币11800元给梁某，梁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梁某甲予以谅解，并书面请求司法法机关不再追究梁某甲的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上午，她在自己的士多店看见西村村的村民拿着镑头、锄头等去西村砂场阻止施工。后来她见村民陆续回来，听村民讲砂场没停工，村民发火了就将砂场的东西砸毁了。
2、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他听罗绍佳说，村民去西村砂场阻止砂场做工了，并叫他一起去看看，他就跟罗绍佳去砂场。当去到离砂场约几百米处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打砸物品的声音。到砂场时，他见到梁某甲等很多村民手拿锄或镑等工具站在砂场周边，还见到砂场的集装箱等物品已被村民砸烂了。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中午，他下班回家途中遇到李某甲。李某甲对他说，西村桥头砂场有人在施工了。李某甲叫他一起去阻止施工，于是他就驾驶摩托车来到砂场，见到很多村民已来到现场，砂场的施工人员被迫工。他在砂场看了十几分钟后就回家了，后来听其他村民说，砂场已被村民砸烂了。
4、证人梁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15日9时许，他在家中听到村民说，附近的村民都集中到了池洞镇西村高垌桥附近的砂场，要求砂场停止开采，于是他就开车到现场。到现场时，他发现已有几十名村民在砂场，砂场办公室等基础设施已被毁坏，村民已经停手。他见到梁某甲手拿梆头站在抽砂船上大声对村民讲，如果9日之后再不见老板将砂场的东西撤走的话，大家就将砂场的东西拉去卖。他没有参与毁坏砂场的财物。是李某甲和梁某甲组织村民到现场毁坏砂场财物，村民都听他们的。
5、证人梁某丁（砂场电焊工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8时多，他和妻子毛某某到信宜市池洞镇西村路口一个准备新开的砂场电焊砂斗。9时多，他看到大约有70个附近的村民朝砂场走去，其中有些人拿着锄头及梆头。村民去到砂场后，用农具砸老板那间临时货柜及里面的东西，还将连接砂场的电线弄断，将砂场的监控头及配套设施弄坏。群众还想拆砂船，他就去叫帮老板打工的梁某戊。梁某戊问是谁带头砸的，他就指着两个男子（一个70多岁，另一个50多岁），说是这两个男子。梁某戊说他认识这两个人。
6、证人黄某（西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15日11时许，他到西村桥头砂场时，见到大约有100多名群众，他们拿着锄、铲之类的东西。工棚及周围的电线、设备已经被群众毁坏了，群众情绪很激动。李某甲和梁某甲煽动群众抬工棚的电焊机走，他就去劝群众不要这样做。当时在场的群众很多，他印象较深的有梁某甲、梁某乙、梁显荣、梁显滔、“绍兰”。据他所知，梁某甲和李某甲对砂场反映最激烈，平时常到村中叫群众不让老板抽砂。
7、证人梁某戊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他到池洞西村桥头砂场时，看见村民已经停手了，好多村民手拿着锄头等工具，砂场的工棚及工棚内的监控、煤气灶、椅、书柜、风扇已经被砸烂了。工棚被锄穿了两个大洞。梁某丁对他说，是梁某甲和李某甲带头去砸的。
8、证人梁某己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0时许，他见到本镇沙田村、白沙村、白坪村、垌心地村、高垌塘村等五个村的村民拿着铁铲、锄头、铁镑等工具从其村经过，村民经过时议论破坏西村砂场的事。他也跟着去观看。来到砂场时，他看见二百多名村民在场，其中他认识的人有李某甲、梁某甲、梁某乙。他看见砂场内的工棚、监控设备、三相电线、蓄电池、煤气灶、台椅、铁锅均已被毁坏了。李某甲站在砂船上说：“大家到9日又来拆砂斗。”大约在2014年1月3日早上，李某甲去到梁某己所在的村动员村民在5日早上去西村砂场搞破坏。李某甲在梁某己所在的村动员后，又去其他村动员村民。
9、证人梁某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0时多，他看见沙田村、白沙村、白坪村、垌心地村、高垌塘村等五个村的村民拿着铁铲、锄头等工具从他的商店门口经过，说要去西村砂场。有村民叫他去，他说没空。过了一会，在砂场做工（烧焊）的夫妻来到他的商店对他说，附近的村民毁坏了砂场的东西。他听说后就去到西村砂场，看见约有一百七十名村民在现场，砂场的工棚、监控设备、三相电线、蓄电池、煤气灶、台椅、铁锅均被毁坏了。李某甲站在砂船上叫村民9日又去砂场搬东西去卖，抵村民的工钱。梁某甲也对村民说，一定要老板拆砂斗，搬走砂场的东西。现场他认识的村民有李某甲、梁某甲等人。据他所知，李某甲是组织带头人，在李某甲的动员下，梁某甲也参与组织带头。大约在2014年1月3日早上，李某甲去到梁某庚所在的村动员村民在5日早上到西村砂场搞破坏，后李某甲又去其他村动员村民。平时都是李某甲到周边生产队（村）动员大家去阻止砂场施工。梁某甲就负责在本村动员村民参与去阻止砂场施工。砂场还没开始抽砂，正在安装砂斗。
10、证人毛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是一个70多岁的男子和一个50多岁的男子带队去砸砂场的东西。
11、证人梁某辛的证言，主要内容：西村桥头砂场工棚财物被毁时，他在现场对面的河堤上，看见四五十人拿着锄头等工具，工棚外墙及窗被打烂了。他没看到是谁动手毁坏，但看见李某甲站在一高处发动群众。梁某甲等人也在现场。此前，李某甲一直从沙田到山边两个生产队之间走动，发动群众去乱砂场，叫去砸砂场的设备，发动了十几日时间。
12、证人梁某壬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10时左右，他听说西村砂场有人在砸东西，于是就去看热闹。到砂场时，他发现砂场的集装箱房屋已被人砸坏了，李某甲站在砂船上对群众说，限老板三天内搬走东西。梁某甲则叫嚣砸砂船。
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上午，他去砂场看热闹。去到时，群众已经将砂场宿舍的两个窗户砸烂了，墙体的铁皮也被打烂了。有群众想砸烂柴油机，他就制止。这时，李某甲来到后也叫群众不能乱砸东西，李某甲到砂船上讲话，限老板三天内将砂场东西搬走，不搬就当垃圾卖掉。李时辉没有参与砸东西。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在西村经营的砂场工棚于2014年1月5日上午被池洞西村拱阳村、高垌堂村的村民毁坏，是梁某甲、李某甲等人带头去的。被毁坏的情况和价值：住人集装箱一个，价值21700元；电信监控一套，价值15000元；煤气炉一个，价值650元；柴油机电池一对，价值1200元；风扇一台，价值350元；书台、椅、胶椅价值770元；水泵、胶管、水桶价值680元；电饭煲、电水煲、锅头价值330元；柴油机马达价值530元；食饭台一张，价值230元；柴油一桶，价值220元；机油一桶，价值360元；油漆一桶，价值360元；被席三套，价值300元；厨房一间，价值1500元。总共损失44180元。砂场的电焊工梁某丁夫妇在场见到村民毁坏的经过。村民毁坏砂场工棚是因为村民怕砂场抽砂会影响河堤，村民认为砂场没有合法手续。2013年10月份，他准备在池洞西村桥头开砂场的时候，为了搞好村民关系，曾找过梁某甲，想通过梁某甲做村民工作，让村民不要阻拦，但没谈成。该砂场还在装设备阶段，还没开工抽砂，他已办好该河段的手续，但到2013年12月底到期，当时在续期。信宜市物价局已对被毁坏的财物进行了价格鉴定，但因为：第一、鉴定的修复价格过低，该价格无法修复被毁坏的财物；第二、被毁坏的一套监控设备信宜物价局说没有标准打价而没有打价；第三，当时砂场被毁坏的蓄电池有两只，但信宜市物价局只进行了一只蓄电池的价格鉴定。所以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7月1日，在池洞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梁某与梁某甲达成了和解协议，梁某甲向其道歉并赔偿砂场损失11800元，梁某同意不再追究梁某甲的刑事责任，希望公安机关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9时许，他听说池洞镇西村桥头又开始施工抽砂了，就通知本生产队的队长李某乙，叫李某乙通知本村村民去砂场阻止施工。他骑自行车往砂场赶去，去到沙田生产队时，他通知该生产队的队长群珍（具体姓名不知道），叫她叫人去砂场。同时，他经过高垌塘生产队、高垌生产队时，大声叫村民去砂场阻止施工。他去到邓公庙时，见到李某丙，李某丙说，刚才先到的村民已将砂场的东西砸烂了。他赶到砂场后，见到砂场宿舍里面的东西已被砸烂，两个窗户及宿舍外的塑料凳子、胶桶等物品也被砸烂。他没有参与毁坏砂场的东西。这时，又有村民用铁棍将安装在砂场旁边电线杆上的摄像头打烂。随后他走上砂船讲话，限老板三天内将所有东西搬走。他声明砂场在此抽砂的危害。砂场在这里抽砂会带来安全隐患，危害附近村民的人身安全。此前，村民已多次要求砂场停止施工，但砂场还是继续施工，所以村民才到砂场砸东西。参与砸东西的人是砂场附近的村民，当时有三、四百人在场。是各生产队的队长通知本村的村民去的，他通知过白沙生产队的队长李海深、白坪生产队长李某乙（音译）、沙田生产队长群珍。村民们都叫他“阿明”。
2、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月5日9时许，有村民叫他去砂场叫砂场停止施工，他就回家拿了一把镑头跟那些村民一起去。去到砂场，他见到池洞镇西村村的新村、拱阳、容屋、立石、凤头坡等十多个生产队的村民约三、四百村民去到砂场，目的是要求砂场停止施工，但砂场方没有停止施工。有村民提议砸毁砂场的设备等物品，于是他和其他村民就开始打砸砂场的物品。有些村民打砸住人集装箱里的设施，有些村民打砸集装箱的不锈钢窗、集装箱体以及砂场的电线等。村民大约陆续打砸了半个小时。他在外面用镑头砸了两、三下集装箱外面的箱体。当时他站在砂船上讲：叫砂场的人将设备、物品等全部拉走，如果不拉走，村民就拉去卖掉。他和其他村民都认为，砂场开工抽砂会留下六、七米深的砂窝，给周边的群众留下安全隐患。在打砸砂场物品前，村民已经两次要求砂场停工，但砂场继续施工，于是，2014年1月5日上午，他和其他村民就去打砸砂场的物品。当时参与打砸砂场物品的村民约有两百人。他记得的人有梁某乙、“阿明”（李某甲）等。是“阿明”通知西村各个生产队的队长，队长再通知村民去砂场叫砂场停工的。他听说砂场没有手续。
（五）辨认笔录
1、梁某戊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梁某戊指出，李某甲、梁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在西村砂场损毁财物的带头人。
2、梁某丁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梁某丁指出，梁某甲、李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早上在池洞西村砂场内对工棚实施故意损害财物的人。
3、梁某己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梁某己指出，梁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在池洞西村砂场组织并参与破坏工棚的人。
4、梁某丙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梁某丙指出，梁某甲、梁某乙、李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在西村砂场参与破坏工棚的在场人。
5、梁某庚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梁某庚指出，梁某甲、李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在池洞西村砂场组织并参与破坏工棚的人。
6、毛某某的辨认笔录材料，主要内容：经辨认照片，毛某某指出，梁某甲就是2014年1月5日在池洞西村砂场工棚现场的男子。
（六）鉴定意见
1、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信价认鉴（2014）003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砂场被毁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4470元。
2、茂名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池洞西村桥头砂场被毁坏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砂场被毁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1810元。
（七）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除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外，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罗羡原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①信宜市池洞镇西村村群众的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是西村村的群众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梁某甲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②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因病住院的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此两份证据均与案件事实认定无关，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针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罗羡原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其是主犯，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是在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紧急避险的规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在犯罪后能彻底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有悔过自新的表现，且其已年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梁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两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时已超过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某甲及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登
审 判 员 蔡标荣
代理审判员 许晓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冯 艳
何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