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6刑初498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民仓，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池，陕西方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民仓、王洪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份，陕西省蒲城县盛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王某某向西安市长安区同正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某推销车载式风送喷雾机。刘某某在对样机进行了解和确定种植户购机意向后就决定购买5套车载式风送喷雾机，刘某某本人两套、村民龚某、李某浩、陈某社各一套，收取这三人各1.16万元。但王某某表示如果能向区农机管理站申报15套，将15套国家财政农机具购置补贴给他，就对实际需要的5套免费。刘某某同意后双方约定，刘某某先支付5万元，按15套向区农机管理站申请购买指标。获批后王某某将15套机子送到刘某某的合作社，在东大街办负责农机管理的工作人员王保民验货核实后，王某某将10台机子又拉走。补贴款15万元到帐后，按之前约定扣除先支付的5万元，将余款10万元支付给王某某。2014年8月，为应付上级检查，王某某送去9台缺少发电机的机子。之后将两台以1000元处理给刘某某，剩余7台又拉走。刘某某先后将三台机器处理给杨永利，收取5000元。
2014年6月，刘某某向王某某了解购买微灌设备补贴情况。王某某表示可以按每套2500元价格及国家补贴标准卖给农户。刘某某于是联系了刘某军等13名农户向长安区农业机械管理站申请补贴，共申购微灌设备128套。王某某要求交货验收之后其中25套返还给他。交货时刘某富、刘某财、刘某田、刘某武、刘某政、刘某群、刘某娃、刘某利、张某堂各拿10套，靖某良拿8套。刘某军3套，刘某军，刘瑞成各一套。补贴款到农户一卡通后，王某某在刘某某的陪同下，约购机户一同到东大信用社，每户补贴款全部由王某某提走，共计32万元。
为正式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审计部门的移送处理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补贴款的事实，辩称自己没有让刘某某多报10台载式风送喷雾机，收到的补贴款都交给了公司领导，自己没有占有。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该案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建议对王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时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异。其辩护人辩称，刘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陕西省蒲城县盛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王某某向西安市长安区同正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某推销车载式风送喷雾机。刘某某在对样机进行了解和确定种植户购机意向后就决定购买5套车载式风送喷雾机，刘某某本人两套、村民龚岐、李利浩、陈联社各一套，收取这三人各1.16万元。王某某表示如果能向区农机管理站申报15套，将15套国家财政农机具购置补贴给他，就对实际需要的5套免费。刘某某同意后双方约定，刘某某先支付5万元，按15套向区农机管理站申请购买指标。获批后王某某将15套机子送到刘某某的合作社，在东大街办负责农机管理的工作人员王保民验货核实后，王某某将10台机子又拉走。补贴款15万元到帐后，按之前约定扣除先支付的5万元，将余款10万元支付给王某某。
2014年6月，刘某某向王某某了解购买微灌设备补贴情况。王某某表示可以按每套2500元价格及国家补贴标准卖给农户。刘某某于是联系了刘建军等13名农户向长安区农业机械管理站申请补贴，共申购微灌设备128套。王某某要求交货验收之后其中25套返还给他。交货时刘华富、刘兴财、刘华田、刘景武、刘军政、刘利群、刘亚娃、刘建利、张军堂各拿10套，靖广良拿8套。刘建军3套，刘海军，刘瑞成各一套。补贴款到农户一卡通后，王某某在刘某某的陪同下，约购机户一同到东大信用社，每户补贴款全部由王某某提走，共计32万元。
2015年12月15日，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非法所得10250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非法所得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2.审计局移送处理书；
3.陕西省农机购置补贴销售确认表、购买微灌设备发票、验货表、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告知书等；
4.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合作社基本情况、入社登记、土地承包合同；
5.刘某某、王妹花、李俊杰信合账号交易流水；
6.长安区王莽街办及魏寨街办出具的证明；
7.西安清水果蔬专业合作社购买微灌设备协议、方案；
8.陕西省农机管理局2013农机购置补贴方案、陕西省2015年对农机购置违规问题的整改文件、渭南市2015年对农机购置违规问题的通报；
9.蒲城县盛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资质材料卷；
10．银行记录；
11.长安区王莽街办清南村村委会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
12.长安区农业机械管理站情况说明；
13.公司注销证明；
14.欠条、收据、发票；
15.扣押物品清单；
16.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的户籍证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保民证实：我在东大街办农业办公室负责农机管理工作，刘某某是郭北村的葡萄种植户，他给他的葡萄种植合作社买过15台风送式喷雾机，这些农机补贴的标准是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具体领了多少补贴我不知道，钱直接发放到农户的粮食直补卡上。我对农机核实的经过没有发现有违规之处。
2.证人刘楠证实：我爸在同正合作社放了车载式风送喷雾机8台，是2015年12月14日中午王某某派人拉来的，台州天泉泵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微灌设备25台，是2015年12月12日晚上7时许，经销商业务员王某某带人拉来的。
3．证人杨军证实：我是长安区农机站管理科科长，2013年政策对农户购置农机的数量没有限制，只是提到同一购机者购置机具补贴最高80万元，2014年的规定在2013年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条，原则上同一购机者补贴机具数量不超过10台。
4.证人陈联社、龚岐、李利浩证实：2013年6、7月左右，曾与刘某某一起买过喷雾机，刘某某说有国家补贴，先交了1.16万元，机器回来后退了1万元。手续是刘某某办的，其他的情况他们都不清楚。
5.证人杨永梨证实：大约是2014年秋天，他听说刘某某有车载式风送喷雾机，就和媳妇一起去找刘某某，说想要购买，刘某某以3500元一台的价格卖给我一台，2015年夏天，他又从刘某某手上购买了两台车载式风送喷雾机，他没有给我开发票或者收据，机子一直是自己用着。
6.证人刘瑞成证实：他购买了十台微灌设备，他实际只拿了一套微灌设备，国家一共补贴了2.5万元，补贴是妻子刘秀侠的名字，事情也是她出面谈的。刘某某只给他说用一下他的粮食直补卡和身份证，给他免费弄一套微灌设备。
7.证人刘建军证实：2013年6月，刘某某找到他说给他弄一套微灌设备，需要用他的粮食直补卡，他什么都不用管，他也不用掏钱，当时葡萄地没有通电需要这个机器，他就同意了。他把身份证和粮食直补卡给了刘某某去办的手续，过了一个月左右，货到后刘某某说没货了给了他三套，但是给国家报的是10套，每台补贴2500元，共计2.5万元，后来他妻子在信用社把钱取了，给了卖农机的小王。
我种植了八亩葡萄，至少需要两台设备。农户都不知道政策，经销商给刘某某说一个农户可以买十台，他就买了十台。
8.证人刘海军、刘芳利、刘利群、冯雪会、杨锦苗证实：农机设备的消息是业务员王某某给刘某某传达，刘某某召集合作社社员开会给大家说的。王某某给刘某某说必须办够十台，他拿走国家补贴，机械给农户。
9、证人李晓阳、崔亚玲均证实：王某某曾向他们推销过农机具，是王某某让他们多报一些，他们将补贴款交给了王某某。
三、被告人供述
1.刘某某供述：他听说微喷设备有补贴，他就去农机管理站了解，农机管理站的人给了他王某某的联系方式。2013年6月，王某某找他推销车载式喷雾机，经过试用样机，我最后决定买5套。王某某说如果能给农机管理站提供15套申请指标，就可以领取15套农机国家补贴给他公司，他们需要的5套就可以免费不要钱，他想东西能便宜，给农户有实惠，就答应了，并不知道这是违法的，最后双方商定，他以每套1万元的价格购买5套，先付5万元，另外以合作社的名义虚报10套，每台补贴1万元，他领取了共计补贴款15万元，补贴下来后扣除先付的5万元，将余款给王某某公司。
2014年6月前后，他联系刘建军等13人向王某某购买128套微灌设备，发票价是每台65**元，国家补贴2500元，村民收货时不用付款，国家补贴发放到购机户的一卡通账户里，各购机户在东大信用社取出补贴款后以现金方式给王某某，王某某共拿走了国家补贴32万元。
2.王某某供述：他在浦城县盛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刚开始负责开车送货，后来公司在农机局对面办了一个销售门市部，他负责销售农业机械设备。老板叫陈康，经理叫沈金飞，平时经营都是沈金飞负责，陈康是沈金飞的外甥。他每月工资是3000元。公司主要卖的的微灌设备、风送式喷雾机、拖拉机、喷雾器等植保器械。互备的实际价格他也不知道。他给长安区四家合作社销售过设备，具体名字记不起来了。
2013年6月，他找到刘某某向他推销车载式喷雾机，每台285**元，国家补贴10000元。他把产品介绍给他说如果想要就去申请补贴。刘某某说没钱要把货款欠着，他给沈金飞汇报后沈金飞同意欠账。于是刘某某决定购买15台，并向农机管理站申请15台补贴。他把货送到后刘某某没给钱，过了一两个月补贴下来，刘某某把15万元钱转账给他。刘某某联络合作社13个成员向他公司购买128套微灌设备，每台65**元，国家补贴2500元。社员收货时都没有付款，国家补贴发放到购机户一卡通，他们就把补贴款32万元给他，他把补贴款转给了沈金飞。他没有和刘某某商量申报购买农机设备的数量。
四、辨认笔录
五、退缴非法所得的票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被告人刘某某为免费获得农机设备积极配合被告人王某某虚报农机设备数量，造成国家农业补贴款损失162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所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某属于从犯以及该案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的意见，经查，王某某在推销产品时，建议农户虚报数量，以获取更大的利益，刘某某等农户与浦城县盛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犯罪行为导致了国家农机补贴款被骗，王某某在犯罪中处于主导地位，属于主犯。因此，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诉讼过程中退缴了非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 一
审判员 郝海荣
审判员 何向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