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法民一再终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西流湾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陈兴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中阳，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南路**号，身份证号码4323011946********。
委托代理人何铁平，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系何中阳之侄，住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南路振兴巷*号，身份证号码432301196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沈志强，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世明，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益阳市滨江路资江新城*栋***号，身份证号码4323211965********。
委托代理人徐冬林，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五里堆村三组155号，身份证号码4323011968********，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与何中阳、陈世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2）益赫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东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东亿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该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1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东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子龙，被申请人何中阳的委托代理人何铁平、沈志强，被申请人陈世明的委托代理人徐冬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30日，一审原告何中阳起诉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陈世明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开发资江新城，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09年1月12日向益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0年8月18日，益阳仲裁委作出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享有尾欠门面款、尾欠房款共计1882325.57元。被告陈世明对仲裁裁决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2010年12月14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益法民一仲撤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陈世明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两被告将属于原告应该享有的尾欠门面款、房款收取据为己有，并且收取原告应得的租金。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东亿公司、陈世明共同返还原告租金391209.12元及利息104541元（从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购房款849867元及利息177939.37元（从购房款实收之日算至2012年11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共计1523556.5元，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2月18日，何中阳与陈世明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共同出资人民币438万元，以东亿公司名义购置了益阳市贮木场原建材大市场土地约22亩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并在此进行市场和商品房开发建设，在该项目中，按出资比例，陈世明占该项目52％股份，何中阳占48％股份，该项目收益分配按此股份比例实施，费用计入成本；该项目管理费按销售额的5‰上交东亿公司等。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从2009年2月7日后，何中阳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东亿公司于2004年11月11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陈世明在2004年11月11日至2011年6月15日期间担任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9年1月12日，益阳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何中阳与被申请人陈世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0年8月18日，益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仲裁裁决已对合伙项目进行了清算，裁决了2009年3月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合伙项目的存量资产等由合伙人何中阳、陈世明分别享有。
东亿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以何中阳应承担该项目2009年3月以后的后续债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5月30日，何中阳以陈世明、东亿公司收取了应属于何中阳享有的尾欠门面款、购房款和门面租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东亿公司申请对何中阳与陈世明合伙开发的资江新城项目（开发公司为东亿公司），从2009年3月-2011年3月止的收入支出数额及相关账务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中信高新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2年7月12日，湖南省中信高新司法鉴定所出具湘中新（2012）财鉴字第001号《关于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3月-2011年3月财务收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东亿公司2009年3月-2011年3月会计凭证记载共收取租金672165元，售房款2218008.4元。根据何中阳提供该项目应收租金的门面租赁合同（租期2009年1月-2010年9月30日）计算应收门面租金与入账租金存在差异60854.75元，租金差额少入账部分东亿公司已确认并将补记入帐。东亿公司2009年3月一2011年3月会计凭证记载归属何中阳一方售房款为960067元，但何中阳一方经核对售房款后，发现东亿公司少入账49800元，其中：少计曹桂清（4-304号房）售房款49800元，收款时间2009年10月10日，收据号0553339，何中阳一方对归属于自己售房款中包含的1-108号门面房款16万元持有异议，认为该房屋在何中阳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世明单方卖出，其应得售房款远高于16万元，另查明，曹桂清从何德华处转让4-304号房屋后，向东亿公司交清购房款49800元。根据该鉴定意见，东亿公司已收取属于何中阳的购房款1009867元（960067元十49800元），东亿公司已收取属于何中阳、陈世明的门面租金733019.75元（672165元＋60854.7元），按照何中阳、陈世明享有租金收入比例48％、52％计算，东亿公司已收取应属于何中阳的租金351849.48元（733019.75元×48％）。东亿公司股东陈兴民于2009年3月20日从银行取款82000元的凭证，而该银行存折一直由何中阳侄媳方在文保管，该银行存折帐户上的款项应认定为何中阳和陈世明合伙开发的资江新城项目所收取的门面租金款。何中阳对该租金82000元按其享有的比例48％计算为39360元。另查明，2010年8月17日，尹立娟向东亿公司交纳购买1-108号门面款16万元。同年8月23日，尹立娟与东亿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未办理该门面的产权过户手续。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立案执行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于2011年6月14日发出公告，何中阳对1-108号门面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尹立娟知悉后，向东亿公司提出退还门面，后经陈世明介绍，由李志根受让该门面。2011年8月6日，尹立娟将1-108号门面转让给李志根，李志根于同日支付购房款及利息179200元给尹立娟。东亿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在1-108号门面转让给尹立娟前已出租他人，并由东亿公司物业管理公司代收租金。何中阳申请执行后，何中阳委托侄媳方在文收取1-108号门面租金。2012年12月10日，益阳市中级法院对审理的尹立娟与东亿公司、何中阳、陈世明、第三人李志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2011）益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何中阳自2010年8月20日起对1-108号门面享有物权，东亿公司将生效仲裁裁决已确权为何中阳所有的1-108号门面转让给尹立娟属无权处分。东亿公司应该收回该门面，退还房款。陈世明作为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却介绍李志根受让该门面，已构成对何中阳的侵权。判决驳回尹立娟要求确认其与东亿公司签订的资江新城1-108号门面购买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李志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11日，东亿公司与尹立娟、李志根协商一致，东亿公司退还了李志根购资江新城1-108号门面款16万元及利息27466.67元，李志根出具了领条。鉴于东亿公司已退还属于何中阳所有的1-108号门面款，其已收取的属于何中阳的门面款，应减除16万元，东亿公司已收取何中阳的购房款为849867元（1009867元-16万元）。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益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仲裁裁决对何中阳、陈世明合伙开发的资江新城项目进行了清算，裁决了2009年3月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合伙项目虽以东亿公司名义办理有关手续，但购地、开发的资金均由各合伙人何中阳、陈世明出资，东亿公司仅收取了千分之五的管理费，故开发后积累的存量资产虽然挂靠在东亿公司名下，由于东亿公司没有出资，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债务，东亿公司无权处分这些存量资产。根据仲裁裁决的内容，合伙项目的存量资产等由合伙人何中阳、陈世明分别享有。东亿公司在2009年3月-2011年3月会计凭证记载共收取属于何中阳、陈世明合伙项目的门面租金733019.75元（672165元＋60854.75元）。按照何中阳、陈世明享有租金收入比例48％、52％计算，东亿公司已收取属于何中阳的租金351849.48元（733019.75元×48％）。东亿公司对其股东陈兴民从银行取款的属于何中阳和陈世明的门面租金82000元，应按何中阳享有的租金比例，由东亿公司返还39360元。以上东亿公司共计应返还何中阳门面租金391209.48元。东亿公司在2009年3月-2011年3月会计凭证记载已收取的属于何中阳的售房款960067元，其中东亿公司收取的尹立娟购买的1-108号门面房款16万元，因东亿公司已将所收取的1-108号门面房款16万元已退还该门面购买人，1-108号门面已由何中阳收取租金，应剔减东亿公司收取的属于何中阳的售房款16万元之后，东亿公司实收取属于何中阳的售房款849867元，东亿公司应返还何中阳售房款849867元。益阳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后，东亿公司应将所收取的属于何中阳的上述门面租金、售房款支付给何中阳，故东亿公司应从2010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何中阳支付门面租金及售房款利息。截止2012年9月30日，东亿公司应支付何中阳上述门面租金的利息51506.02元，截止2012年11月30日，东亿公司应支付何中阳上述售房款利息121443.68元。东亿公司收取属于何中阳的上述售房款、门面租金，发生在陈世明担任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陈世明作为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益阳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仍然同意东亿公司占用属于何中阳的售房款、门面租金，陈世明和东亿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何中阳财产权利的侵害，故陈世明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何中阳、陈世明合伙开发项目是以东亿公司名义办理有关手续，何中阳、陈世明与东亿公司属内部承包关系，东亿公司收取管理费，因该项目产生的债务和后续费用应由何中阳、陈世明承担。因东亿公司已另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中阳承担该项目的后续债务和费用，其诉求应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何中阳售房款849867元及利息121443.68元、租金391209.48元及利息51506.02元，合计1414026.18元；二、陈世明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东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收取诉争款项属实，但并非据为已有，而是代何中阳、陈世明履行了双方合伙项目的后期工程的建设和管理义务，并在扣除收取的房款和租金外另代为承担了债务，其已于2011年6月8日就后续费用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上述案件判决出来之前，该案缺少认定事实的前提和基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裁断错误，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2、陈兴民取款的82000元，是否用于了合伙项目系属于合伙纠纷的审理范围，应由仲裁管辖，一审超出审理范围，上诉人不应返还该款项；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存在侵占何中阳财产的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在执行益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益仲裁字（2009）第2号仲裁裁决时，陈世明与何中阳双方均同意留足资产，通过诉讼途经另行解决后续费用。何中阳已预留12间门面（2009年双方认定价值为340万元）处理裁决后的后续费用问题，东亿公司就后续费用问题已于2011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了何中阳、陈世明。
另查明，合伙项目资江新城的实际纳税人为陈世明、何中阳，何中阳于2012年9月20日以东亿公司名义缴纳企业所得税152940.5元、滞纳金229.41元；2012年11月27日，缴纳企业所得税70000元；2012年8月13日，缴纳营业税380063.3元、城市建设维护税26604.43元、土地增值税194735.58元、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19003.17元、印花税3800.6元、水利建设基金4560.76元，合计628767.84元；2013年3月27日；以益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缴纳营业税146108.58元、个人所得税66660.26元、城市建设维护税11907.6元、水利建设基金6972.91元、教育费附加5153.83元、地方教育费附加3435.88元、印花税1743.22元、工会经费3486.46元，合计245468.74元。
再查明，陈世明系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兴民的哥哥，东亿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世明，2011年6月5日变更为陈兴民。
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亿公司收取门面款、购房款是否侵害何中阳的财产权；陈兴民支取的82000元，东亿公司是否应予返还；本案是否需中止诉讼。
一、关于东亿公司收取门面款、购房款是否侵害何中阳财产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和破坏。本案中，何中阳、陈世明以东亿公司名义开发的资江新城项目资产，已经益阳仲裁委员会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进行了分配，该项目资产的所有权人为合伙人何中阳、陈世明，东亿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并不对该项目资产享有物权，其无权在上述资产经生效文书裁决给两合伙人后，继续占有销售购房尾款及门面租金，故原审判决东亿公司返还何中阳售房款及利息、门面租金正确。东亿公司虽上诉提出其收取的销售购房款及租金用于了两合伙人欠缴的税金等后续费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取的上述款项已用于支付何中阳应负担的对外债务。湖南中信高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中新（2012）财鉴字第001号《关于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3月-2011年3月财务支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未明确应由何中阳分担上述支出的对外债务，且资江新城项目资产的名义纳税人虽为东亿公司，但税务机关认定的实际缴税人却为两合伙人何中阳与陈世明。故对于东亿公司上诉提出收取销售购房款及租金不构成侵权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陈世明既为资江新城项目的合伙人，又是东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亿公司收取并占有裁决分配给何中阳的购房款、门面租金发生在其担任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故陈世明应对东亿公司的该笔占用财产负连带返还责任。
二、关于陈兴民支取的82000元，东亿公司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陈兴民作为东亿公司的股东与会计，对公司管理的财务资金进行收支，系其行使职务的行为，其支取82000元的银行账户，虽户名为陈兴民，但帐户存折却一直由何中阳侄媳方在文保管，陈兴民系通过密码挂失的方式支取存折内款项，该银行账户实为何中阳、陈世明合伙期间双方共管财务收支的专款账户。东亿公司负责管理合伙人的财务收支情况，其对工作人员陈兴民用身份证挂失支取上述款项、侵害合伙人财产权利的行为依法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并不是合伙财产分割纠纷，而是财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原审认定由东亿公司按比例返还上述款项正确，故东亿公司上诉提出合伙债权债务应由仲裁管辖，原审超出审理范围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需中止诉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东亿公司在仲裁机关的生效仲裁裁决已对合伙项目资产进行分配的情况下，仍不予返还其收取裁决属于何中阳的购房尾款和门面款，损害了何中阳的财产权利，理应承担返还侵占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东亿公司关于后续费用的诉讼系独立的诉讼，何中阳是否应承担合伙项目的后续债务非为本案处理的事实前提，且何中阳已留存足额财产作担保，故东亿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处理为前提，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东亿公司申请再审称：1、东亿公司收取何中阳的门面租金和房款共计1201716.48元，已经全部用于何中阳应当承担的后续费用，是合法的，不构成侵权，原审判决上述款项及利息给何中阳缺乏证据证明；2、本案与先前东亿公司起诉何中阳、陈世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应当以先前一案判决结果为依据，先前一案未判决前，应中止审理；3、陈兴民支取的82000元，原判东亿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当。请求撤销本院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何中阳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何中阳答辩称：1、本案与申请再审人所称的后续费用诉讼是两个不同的诉，两者之间没有关联；2、东亿公司和陈世明将本来属于何中阳的财产（生效文书已确权）非法占有，理应承担返还、赔偿损失等责任；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东亿公司占用的资金利息计算时间未到位，应将利息支付时间计算至再审判决之日止。请求法院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
陈世明答辩称，其同意申请再审人东亿公司的申诉理由，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再审查明，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于2009年12月30日显示，2005年6月9日至2008年12月1日东亿公司的股东是冷剑、陈世明、何中阳，2008年12月1日之后变更为陈世明、陈兴民。陈兴民从2006年至2010年任东亿公司会计。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亿公司是否要返还收取何中阳的门面款、购房款及利息；2、陈兴民支取的82000元，东亿公司是否应予返还；3本案是否需中止诉讼。
一、关于东亿公司是否要返还收取何中阳的门面款、购房款及利息的问题。益阳仲裁委员会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已对何中阳、陈世明以东亿公司名义开发的资江新城项目资产进行了分配，该项目资产的所有权人为合伙人何中阳、陈世明，东亿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并不对该项目资产享有物权，其无权在上述资产经生效文书裁决给两合伙人后，继续占有销售购房尾款及门面租金已构成侵权。东亿公司虽申诉提出其收取的销售购房款及租金用于了两合伙人欠缴的税金等后续费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资江新城项目资产的名义纳税人虽为东亿公司，但税务机关认定的实际缴税人却为两合伙人何中阳与陈世明。故东亿公司应当返还何中阳售房款、门面租金及利息。陈世明既为资江新城项目的合伙人，又是东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亿公司收取并占有裁决分配给何中阳的购房款、门面租金，陈世明应对东亿公司的该笔占用财产负连带返还责任。
二、关于陈兴民支取的82000元，东亿公司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陈兴民作为东亿公司的股东与会计，对公司管理的财务资金进行收支，其支取82000元，系行使职务的行为，东亿公司负责管理合伙人的财务收支情况，对其工作人员陈兴民侵害合伙人财产权利的行为依法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东亿公司应当返还上述款项。
三、关于本案是否需中止诉讼的问题。
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返还侵占财产、赔偿损失，起诉的依据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益阳仲裁委员会益仲裁字（2009）第2号裁决书，理由是该裁决书已对合伙项目资产进行分配的情况下，东亿公司仍不予返还其收取裁决属于何中阳的购房尾款和门面款，其行为损害了何中阳的财产权利，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另一案是东亿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收取管理费，尽管理责任，诉请支付后续费用，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前者解决的是东亿公司应返还何中阳多少房款、租金的问题，后者只需解决何中阳应支付东亿公司多少后续费用的问题。两案系独立的诉讼。何中阳是否应承担合伙项目的后续债务非为本案处理的事实前提，且何中阳已留存足额财产作担保，故本案不应以另一案的处理为前提，不应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东亿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益阳市东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维持本院（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宇山
审判员 莫仁华
审判员 徐高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