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9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发，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解生，男，汉族，1950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兵，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
上诉人李海发因与被上诉人陈解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海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海发无须支付陈解生款项40000元及其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解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解生起诉提交的依据是《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该汇总表是双方确认后的最终工程结算汇总。根据陈解生在一审的陈述“《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是李海发人员打印出来的，后李海发拿到钱后给了陈解生40000元才签字；后来李海发是在陈解生提供的汇总表上签字，支付完15000元后就把汇总表收回，没有给陈解生了。”也就是说，李海发打印出该汇总，双方确认后，同意在该汇总中写“2014.8.26支付肆万元正（40000元）余款春节前付清。李海发。”同时，陈解生还在李海发账本中签字确认，因此40000元当然属于汇总表确认的90968.65元之中。陈解生主张是李海发克扣的20000多元加上2013年3月16日后拖欠的27400元共计47400元。李海发2014年8月26日所支付的40000元就是用来抵扣者47400元，并非在90968.65元工程款中，仅是其一面之词，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根据陈解生与李海发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及李海发提交的账本的内容上看，在李海发员工支付第二笔的30000元时，双方确认第一笔的40000元是包含在内的，而非陈解生主张的不包含在内的，按常理，陈解生不同意，便会向李海发员工提出异议，也不会同意员工写进汇总表中。第三笔还款的记录与第二笔还款的记录是相互矛盾的，如加上第三笔，所确认的欠款总欠款为130968.65元，那么显然与双方意思表示是相互矛盾的。三、李海发由于2015年8月24日支付5968.65元后未仔细检查（因当时本人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导致笔误，把余款壹万伍仟元写成伍万伍仟元。李海发系小包工头，对工程的管理结算还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人员流动也大，对工程款的支付也由多人支付，这一点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也可体现。在情急或者一时疏忽是在情理当中的。四、关于付款的这40000元，陈解生己自认李海发通过支票支付，如是支票无法承兑导致陈解生未收到款项，其应提交支票原件证明。综上，李海发认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海发已对还款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并对汇总表矛盾部分进行了说明，陈解生也自认还款的事实。陈解生主张李海发支付的40000元是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之外的工程结算，那么其应该对该事实进行进一步举证，而非仅凭其单方陈述，一面之词。因此，李海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海发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解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海发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的来源问题，陈解生于2014年8月26日找到李海发及其挂靠的公司，经挂靠公司出面协调要求李海发全额发放，否则要扣除李海发在挂靠公司出的保证金，李海发不得以才打印了《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提交给陈解生核实（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但经陈解生核算，其得出的结存工资款总额90968.65元，比实际少了将近50000元左右。但为了友好解决争议，双方同意对争议部分按照40000元进行支付，李海发于当场向陈解生开具了40000元支票，并由李海发在汇总表中手写2014年8月26日支付40000元，余款春节前付清，并落款时间2014年8月26日，此处的余款仍然指汇总表中打印部分的90968.65元。如果按李海发理解，该40000元包含在90968.65元中，则该部分已支付的40000元应该在其注明的结存工资款总额里面予以扣除，而不是在当天打印完该汇总表后又在上面手写付款的情况，这说明该40000元不包含在结存工资款总额内；2、在2015年2月6日经陈解生多次催要且李海发即将违约时，才叫外甥陈坚鹏支付30000元，但因其不清楚情况，在结存工资款总额减去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另外40000元及当日支付的30000元，写明结剩余20968.65元。陈解生当场提出异议，并告知其不清楚情况不要在上面乱写，并拒绝在李海发的入帐本中签字确认该笔款项。陈坚鹏也提出来要将后面这句话删掉，但陈解生出于其并非当事人，且乱写乱画不好，才没有同意直接删掉；3、2015年8月24日在陈解生多次催要后，李海发才付了5968.65元，并写明欠陈解生人民币60000元整。陈解生在领取该笔款项后都已经离开李海发处，李海发才又将陈解生叫回去，将60000元整划掉，专门备注写明：55000元整，并予以签字、署名日期。这说明李海发对双方此前的结算并无任何异议，即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为结存工资款90968.65元之外的款项；4、陈解生对于自己已经领取的部分没有任何异议，且在陈解生持有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上没有李海发备注已经领取另外15000元的情况下，均予以主动承认，说明陈解生是诚信之人。综上，李海发仍欠陈解生本金40000元整并应支付相应损失。
被上诉人陈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发立即向陈解生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40000元及利息1826.67元，共计41826.67(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23日，以后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海发承担。陈解生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李海发赔偿其差旅费损失1500元。
原审法院查明，陈解生提交《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一份，落款日期2014年8月26日。其中打印的内容有：合计236185.65元+4783元=240968.65元扣除支款（李贤宏手支付现金80000元，李海发手支现金70000元），结存工资款90968.65元。其中手写的内容有：2014.8.26支付肆万元（40000元）余款春节前付清。李海发。2014.8.26。2015.2.6支付陈解生叁万元正（30000元），结剩贰万零玖佰陆拾捌。陈坚鹏。2015年8月24日支付伍仟玖佰陆拾捌元陆角伍分，现欠陈解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元）。李海发。2015年8月24日。
李海发提交《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一份，落款日期2014年8月26日。其中打印的内容有：（1）+（2）按结算单编号合计金额=87575.75元；（3）编号合计金额=29588.00元；（4）编号合计金额=70836.75元；（5）编号合计金额=32032.00元；（6）编号合计金额=16153.15元；（7）原李贤宏漏算计3000元+第1页加算1283元+第2页加算500元；连上合计236185.65.元+4783元=240968.65元扣除支款（李贤宏手支付现金80000元，李海发手支现金70000元），结存工资款90968.65元。其中手写的内容有：2014.8.26支付肆万元（40000元）余款春节前付清。李海发。2014.8.26。2015.2.6支付陈解生叁万元正（30000元），结剩贰万零玖佰陆拾捌。陈坚鹏。2015年8月24日支付伍仟玖佰陆拾捌元陆角伍分，现欠陈解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元的内容用笔划掉）壹万伍仟元正。李海发。2015年8月24日。2016.1.26支付壹万伍仟元（15000元），已全部付清（40000元+30000元+5968.65元+15000元=90968.65元）。李海发。2016.1.26。
上述两份《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的差异体现在手写内容中“2015年8月24日支付伍仟玖佰陆拾捌元陆角伍分”后的记载部分。李海发陈述，《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打印件是李海发人员打印出来的，后李海发拿到后给了陈解生4万元才签字；后来，李海发是在陈解生提供的汇总表上签字，支付完1.5万元后就把汇总表收回，没有给陈解生了。
陈解生主张，李海发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并非支付《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中拖欠的工程款，2015年2月6日支付3万元后剩余的并非20968元，这是非当事人填写，其写的内容不符合事实；2015年8月24日李海发确认拖欠陈解生55000元以及自行涂改为15000元；对于2016年1月26日李海发单方写的已全部付清及下面一行的计算公式，陈解生不予认可，工程款未付清，李海发尚欠40000元。
李海发提交账本一份，其中记载：2014.8.26肆万元（40000元）；2015.2，支付叁万元（30000元）鹏付；2015.8.24支付伍仟玖佰陆拾捌元陆角伍分（5968.65元）；2016.1.26支付结算余款壹万伍仟元正，已全部结清。上述内容均系李海发手写，陈解生在“2014.8.26肆万元（40000元）”、“2016.1.26支付结算余款壹万伍仟元正”后面均有签名。对此，陈解生主张，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李海发自行填写“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不认可。
庭审中，李海发确认2015年2月6日给陈解生的30000元是由其外甥陈坚鹏支付，“结剩贰万零玖佰陆拾捌”的字样是由陈坚鹏书写。关于当时陈解生是否提出过异议，陈解生陈述，其提出过异议，陈坚鹏不知道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是不包含在90968.65元之内，所以就写上去了，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是通过支票给陈解生的，李海发想砍掉这部分，但陈解生不同意。
关于2015年8月24日李海发给陈解生支付5968.65元后，为何还写欠陈解生55000元的问题。李海发陈述，当时李海发急急忙忙去开会，把之前支付的40000元忘记了，2016年付款时重新确认并把40000元扣掉。
庭审后，关于陈解生所主张的2014年8月26日李海发所支付40000元并非支付该工程量结算汇总90968.65元范围内的工程款，陈解生补充陈述如下：
李海发拖欠陈解生的260000万多元的工资分别来源于四个工地：1、坑梓人民法院；2、沙头角拘留所；3、横岗南联五金建村市场；4、横岗六约文体楼。陈解生途中曾预支80000元，剩下181000多元，该181000元有结标欠条证明，以上预支给陈解生80000元与写下欠条的人都是李海发的内弟李贤宏，时间是2013年3月16日。但在这181000元之外，李海发还有几笔拖欠工资并未结清，大致如下，一、1、六约大厅铝塑板重做垫付6000元；2、拘留所一张大床材料重做垫付3800元；3、零工（泥水工）24.5天工资6600元，三项共计16400元。二、1、2013年3月24日起所做二十多天零工，共计6500元；2、2014年2月底至5月底福田犯罪侦查局垫付木工套件4500元，两项共计11000元。以上一、二两项共27400元都是2013年3月16日后李海发所欠工资款项。
然后在陈解生向李海发追讨181000元时，李海发还克扣了陈解生20000元，详情如下：李贤宏是李海发的内弟，自陈解生2001年在李海发处工作时便是工地的结标人，其于2013年辞职离开。李海发便以此为由拖欠工资不发，经陈解生多次追讨，李海发才将181000元中70000元支付给陈解生，但剩下的111000元李海发仍未支付，并且李海发以账目不清为由称其只能支付90968.65元，陈解生当场表示反对，但李海发仍然将欠条写作90968.65元，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以上李海发克扣的20000多元加上2013年3月16日后拖欠的27400元共计47400元。李海发在2014年8月26日所支付的40000元就是用来抵扣这47400元，并非在90968.65元工程款范围内。
对陈解生的上述补充陈述，李海发说明如下：陈解生工程队分别在我队工作时间为2014年之前，由于陈解生在施工质量和安全方面不能满足国家验收标准而被其他队伍取代，后来的装修项目将被列入承包对之外。之后，我队预算员按陈解生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内容合理、全额、无遗漏进行全面的结算，于2014年8月26日编制书面《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结算表，其全部结算余额为90968.63元整。本人分4次将90968.63元余额支付给陈解生，陈解生每次收款时都签名确认。由于2015年8月24日支付6000元后未仔细检查（因当时本人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导致笔误，忘记把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计算在支付之内，把余额15000元写成55000元。后至2016年1月26日双方当面进行更正，且陈解生已签名确认并领取最后结算余款55000元整。故陈解生的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结清，本人不存在欠陈解生任何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陈解生、李海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陈解生向李海发提供了劳务，李海发应当向陈解生支付报酬。陈解生主张，截至2015年8月24日，李海发共拖欠陈解生劳务报酬55000元，之后支付了15000元，故尚欠陈解生款项40000元。李海发对此予以否认，主张2015年8月24日书写“欠陈解生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元）”系笔误，2016年付款时重新确认并把40000元扣掉，故在支付15000元后不再拖欠陈解生款项。陈解生另主张，2014年8月26日支付给陈解生的40000元是不包含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90968.65元之内的，故《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工程款李海发尚未付清。
本案事实表明，陈解生、李海发之间存在较长期的劳务合作关系，本案双方因劳务报酬的结算及履行问题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本案双方均未提供劳务报酬结算形成的原始材料。无论是从李海发制作和书写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还是从李海发书写的账本记录（陈解生有部分签名）来看，本案双方均未有一致确认双方总的工程量和劳务报酬情况以及双方工程款项均已全部结清的明确意思表示。李海发主张双方之间经结算最终只有《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款项90968.65元，并且在当天支付的40000元是该款项中的一部分。陈解生则主张其当天收到的该40000元是“通过支票给陈解生的，李海发想砍掉这部分，但陈解生不同意”，因而是不包含在款项90968.65元之内的。庭审后，陈解生就该40000元款项的具体来源向法院做了详细的补充陈述。针对陈解生的补充陈述，李海发虽然强调“陈解生的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结清，本人不存在欠陈解生任何金额”，但并未具体回应陈解生在补充陈述中所主张的相关事实以及关于40000元款项具体来源的说明。
鉴于上述事实以及李海发关于在2015年8月24日支付给陈解生5968.65元后还确认欠陈解生55000元的解释理由（“当时李海发急急忙忙去开会，把之前支付的40000元忘记了”）并不让人信服的事实，法院认为，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款项90968.65元中，李海发尚有40000元尚未支付给陈解生。故对陈解生请求李海发支付款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陈解生请求从2014年8月26日起支付未付款项之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依法确定从本案诉讼提起之日（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李海发应支付款项之利息。对陈解生过高的利息请求，法院判决予以驳回。陈解生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海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解生支付款项4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元（法院已批准陈解生免交），由李海发负担（李海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根据一审笔录记载，陈解生向法院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为原件。本院询问双方，一审时双方均提交了《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哪一份是原件。李海发称其提交的有2016年1月26日还款情况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是原件。陈解生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一审提交的才是原件，并向本院出示了该份证据的原件。本院已核对该原件与卷宗里陈解生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内容一致。本院要求李海发提交其所称《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的原件，李海发对此表示不清楚，称支付了15000元后就把汇总表原件收回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8月26日李海发支付的40000元是否包含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工程款90968.68元中。
首先，如果2014年8月26日李海发支付的40000元包含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工程款90968.68元中，则李海发无法解释为何在先后偿还了3万元以及5968.65元之后，于2015年8月月24日仍确认欠陈解生55000元。李海发称当时急着去开会，忘记之前支付了40000元，但《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上已经清楚记录了2014年8月26日还款40000元的情况，李海发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上继续书写还款情况时不可能不知道该笔40000元的支付情况，李海发解释称忘记了该笔款项，该解释不合常理。
且涉案《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打印内容部分确认结存工程款为90968.65元的日期亦为2014年8月26日，如该笔40000元包含在90968.65元中，为何未作为已经支付的款项列入李海发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打印的内容，而是在打印的内容下方另行手写确认，李海发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陈解生解释称是因其当时对李海发结算的工程款余额90968.65元有异议，认为还有47400元的余款未结算，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由李海发当场另行开具支票支付了40000元予以补充结算，该解释更为符合常理。
其次，本案中，双方均提交了《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陈解生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原件记载，截止2015年8月24日李海发尚欠陈解生55000元。但李海发提交的汇总表比陈解生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原件多了关于李海发2016年1月26日支付15000元，款项已经全部付清的内容，并且李海发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将其2015年8月24日确认拖欠陈解生55000元的内容进行了删改，改为拖欠陈解生15000元。李海发确认是2016年1月26日修改。但李海发提供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中上述部分的修改并未得到陈解生的签名认可。陈解生对此亦不予确认，上述修改、增加的内容与陈解生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原件亦不一致，李海发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第三，李海发提交的账本中，虽然陈解生在“2016.1.26支付结算余款壹万伍仟元正”签名，但该账本中陈解生签名之后记载的“已全部结清”的内容，李海发已确认系其自行书写。陈解生解释其签名只是对收到15000元予以确认，并非认可结算余款为15000元。结合陈解生提交的《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原件中对截止2015年8月24日欠款数额确认为55000元的事实，陈解生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
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李海发上诉主张2014年8月26日李海发支付的40000元包含在《陈解生工程量结算汇总》确认的工程款90968.68元中，工程款已经结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海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6元，由上诉人李海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瑞 香
审 判 员 彭 雪 梅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