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碧琴，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红，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杏红，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清，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尚葵，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莉丽，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美英，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林添照、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因与被上诉人郭美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尚葵，被上诉人郭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添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10月24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2007）龙新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陈瑞周与被告张碧琴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归陈瑞周所有；该楼的第一层、第二层归被告张碧琴所有；天井由陈瑞周与张碧琴共有。该三层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归陈瑞周使用，该楼背后厕所一间归被告张碧琴使用。该判决书生效后，陈瑞周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申请执行，未将本院判归其所有的房产过户至其个人名下。2011年10月10日，原告郭美英与陈瑞周在龙岩市新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12月8日，原告与陈瑞周双方签定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陈瑞周现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1985年建的三层楼共238.05平方米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即四房一厨一卫一阳台天井1半）和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老平房14.59平方米一间、老厕所2平方米一切财产归郭美英所有。…”。2014年6月3日，陈瑞周因病去世。2014年10月30日，福建煤电公司翠屏山煤矿以翠矿工（2014）47号文件作出《关于退休职工陈瑞周同志病故的后事处理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一、根据闽劳社（2000）477号文规定，对陈瑞周同志善后事宜作如下处理：（1）发给丧葬费3970元×2个月=7940元，该项费用7940元由龙岩市社保公司直接转入其个人养老金账户（详见社保回单）。（2）发给一次性困难补助费1050×5个月=5250元。二、根据闽煤电退管字（2005）137号文件规定，发给：（1）花圈（2个）包干费200元。（2）家属慰问金500元。三、确认其妻郭美英，1959年8月17日出生，为供养对象。每月发给救济金：850×40%=340元，直至失去供养条件为止。”福建煤电公司翠屏山煤矿支付给陈瑞周家属丧葬费、家属慰问金等费用合计5950元，均由原告郭美英领取。原告于2015年8月3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后，原告郭美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瑞周的遗产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及该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全部由原告郭美英继承所有，被告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2、陈瑞周的遗产即位于龙岩市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与另一幢五层楼房共有的楼梯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另查明，2008年6月12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新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五层砖混结构楼房由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于1999年至2000年期间建造并由其居住管理使用。
原审认为，原告郭美英系陈瑞周的再婚配偶，被告张碧琴系陈瑞周的原配偶，被告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系陈瑞周与张碧琴生育的女儿。陈瑞周生前系福建煤电公司翠屏山煤矿退休员工。本院于2007年10月24日作出（2007）龙新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判归陈瑞周所有。该判决书将上述三层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判归陈瑞周使用。陈瑞周于2011年12月8日与原告签定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瑞周于2011年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以协议的形式进行处分，陈瑞周去世后，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应归原告郭美英所有，被告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应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2007）龙新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将上述三层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判归陈瑞周使用，该煤炭间陈瑞周未取得所有权，陈瑞周不能对该煤炭间进行处分，陈瑞周将该煤炭间以协议形式处分给原告不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字不予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2008年6月12日作出（2008）龙新民初字第263号生效判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五层砖混结构楼房属于被告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建造并居住使用，连结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五层楼房和另一幢三层楼房的楼梯属于该幢五层楼房的附属建筑物，不属于陈瑞周的财产，原告郭美英不享有共有权。原告诉请要求与被告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张碧琴共同享用连结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五层楼房和另一幢三层楼房的楼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房屋属于原告郭美英所有，被告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应提供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郭美英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郭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郭美英负担3960元，被告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共同负担484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纠纷不是物权保护纠纷，也不是继承纠纷，而是赠与合同纠纷。陈瑞周于2011年12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本人陈瑞周现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1985年建的三层楼共238.05平方米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即四房一厨一卫一阳台天井1半）和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老平房14.59平方米一间、老厕所2平方米一切财产归郭美英所有。…”，从该约定的内容上看，陈瑞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签订《协议书》时即将诉争的房产归郭美英所有，与郭美英的《起诉状》所陈述赠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2.由于陈瑞周将按《协议书》约定将诉争房产变更登记至郭美英名下，郭美英依据《协议书》不能自然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根据该规定，房屋产权的赠与应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等相关手续，陈瑞周生前未将诉争的房产协助郭美英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等相关手续，视为陈瑞周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协议书》项下的房屋权属。3.鉴于《协议书》不是遗嘱，也不是遗嘱协议，诉争房屋应当作为陈瑞周的个人遗产，应按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房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由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依法继承”。2、维持原审第二项判决。
被上诉人郭美英答辩称，1.2007年陈瑞周与上诉人张碧琴离婚时，新罗区人民法院对陈瑞周与上诉人张碧琴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三层楼房进行分割作出（2007）龙新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归陈瑞周所有及该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归陈瑞周使用。陈瑞周完全有权处分属于其个人所有财产，2011年12月8日陈瑞周与答辩人签订协议，陈瑞周去世后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及该楼右侧靠路边煤炭间一间属于答辩人所有。2.《合同法》第187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这是指对赠与财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涉及的是赠与合同目的的实现，与赠与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并无关联，并非赠与合同的生效要件。因此，是否进行了所有权的转移并不影响赠与合同本身的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要求在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三行中的“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后面补充：“如果我本人陈瑞周以后有病痛郭美英愿意照顾我到老，如果我老了过世费用要我三个女儿负责。”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2008年6月12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新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一幢五层砖混结构楼房由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于1999年至2000年期间建造并由其居住管理使用。”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判决结果不是这样，而是由于陈瑞周提供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陈瑞周的诉讼请求，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根据陈瑞周与被上诉人郭美英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明确载明了：“如果我本人陈瑞周以后有病痛郭美英愿意照顾我到老，如果我老了过世费用要我三个女儿负责。本人陈瑞周现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1985年建的三层楼共238.05平方米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即四房一厨一卫一阳台天井1半）和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老平房14.59平方米一间、老厕所2平方米一切财产归郭美英所有。”故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根据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8）龙新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载明：“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从1999年4月至2000年初在该受赠的地上建造了一幢五层砖混结构楼房，并管理使用至今。”故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另查明，根据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7）龙新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的查明事实，本案涉讼房屋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一座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上诉人张碧琴名下，该房屋没有独立楼梯，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另一幢五层楼房共同使用楼梯。综上，除另查明的事实及补充认定上诉人要求认定的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物权保护纠纷主要是指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本案系由赠与合同引起的要求确认物归属的纠纷，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将本案案由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联系本案而言，在陈瑞周与上诉人张碧琴的离婚案件中，法院于2007年10月24日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判归陈瑞周所有，该三层楼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归陈瑞周使用。虽陈瑞周在生前并未申请办理上述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房产的变更过户手续，但不影响陈瑞周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其有权自由处分该房产。陈瑞周与被上诉人郭美英于2011年10月10日结婚，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如果我本人陈瑞周以后有病痛郭美英愿意照顾我到老，如果我老了过世费用要我三个女儿负责。本人陈瑞周现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1985年建的三层楼共238.05平方米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即四房一厨一卫一阳台天井1半）和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老平房14.59平方米一间、老厕所2平方米一切财产归郭美英所有……。”根据上述约定，陈瑞周将1985年建的三层楼共238.05平方米即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和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一间、老平房14.59平方米一间、老厕所2平方米附义务赠与给被上诉人郭美英。陈瑞周与郭美英再婚后，双方共同居住在申请的廉租房，现陈瑞周已去世，其在生前未提出被上诉人郭美英对其未履行照顾义务，对其作出的赠与行为亦未作出撤销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郭美英未对陈瑞周生前履行照顾义务，应视为被上诉人郭美英已履行协议中的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郭美英享有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的所有权；鉴于涉讼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张碧琴名下，并未登记上诉人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名下，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张碧琴协助履行涉讼房产的过户手续，但其要求上诉人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协助履行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与上诉人张碧琴一并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讼房产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因陈瑞周未将本案涉讼房产变更登记至郭美英名下，视为陈瑞周撤销赠与，应按陈瑞周个人遗产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鉴于陈瑞周未取得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一层右侧靠路边的煤炭间的所有权，无权处分该房产，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将该煤炭间判归其所有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涉讼房屋没有楼梯，连接涉讼房屋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另一幢五层楼房的楼梯，系被上诉人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所有的该五层楼房的附属建筑物，被上诉人郭美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楼梯享有所有权，故其要求与被上诉人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共同所有该楼梯没有事实和法院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63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郭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63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房屋属于原告郭美英所有，被告张碧琴、张卫红、陈杏红、张小清应提供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郭美英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为“一、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苏溪蒋厝坂2巷2号的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整层）、老平房一间、老厕所一间房屋属于原告郭美英所有，被告张碧琴应提供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郭美英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碧琴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碧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祝 才
代理审判员 严 丽 梅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龚冰琦（代）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