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81刑初49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
公司住所地：安宁市草铺街道办平地哨村。
法定代表人李忠，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刘水彬，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库管员。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安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小学文化，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安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10月11日以安检环境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水彬，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富堂，被告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安宁市人民检察指控：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安宁鸿吴废旧电瓶处理厂，是安宁工业园区2008年引进的招商引资项目，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将该厂收购后更名为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5月13日，云南省环保厅以该公司达不到危险废物经营能力要求将该公司到期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注销。《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注销后，安宁市环保局已知该公司停止生产。2015年3月19日，安宁市环保局在环境监察时发现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处置危险废物废旧电瓶，对该公司作出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共计594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某乙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授意下，再次组织工人进行废旧电瓶炼铅生产，10月23日被安宁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发现，当场在现场查获熔炼好的粗铅2.49吨，正在熔炉中熔炼的原料4.44吨，经云南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判定，废旧铅酸蓄电池属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称量记录、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注销的情况下，未经环境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处置危险废物铅酸蓄电池，数量已达三吨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乙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李某乙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公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公司不是故意操作，是试炉生产，看改造后的炉子是否能正常生产并达到设计要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自己认罪，请求法院宽大处理。并辩解自己2012年收购原安宁鸿吴废旧电瓶处理厂后，2013年变更为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自己是法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废旧铅酸电池回收2012年、2013年证照齐全，2014年12月《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注销后，公司处于停产状况，面临困难很大，目前正在积极办理有关手续，此次生产是技术改造后的试炉生产，是我组织按安排的，李某乙在厂里负责组织生产，不是正常生产，请求法院宽大处理。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一是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事实经过，且前后供述一致，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是本案事出有因，没有造成危害，本案是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已经上报相关环保部门申请延期办理，因无法得到批准，后滇中产业聚集区经济贸易局说可以按生产技术改扩建项目重新报批，于是李某甲按技术改造要求报备，因技术改造，公司引进先进生产熔炉，李某甲为验证熔炉便安排试炉。为此，李某甲处置废旧电池的目的是试炉，不是生产，这同明知没有危险废物许可证为了赚钱处置废物的行为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另外，公司处置废旧物品多年，各种排污达标，没有给周边居民和区域代来污染，为此，请求在对被告人李某甲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三是海彤公司从事处置废旧电池近8年，具备处置废物能力，也有能力和技术控制废旧物品对周边地区的污染能力，之所以发生本案，是因报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得到批准和延长，才使得被告人犯罪，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这一因素，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四是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悔罪明显，当庭认罪，并且其患有严重高血压症，糖尿病、脂肪肝，不便长期关押，而且作为公司法人，很多事务需要其处理，如果关押，对公司运转不利。综上，建议被告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以及本案事出有因，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其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辩解现公司投资较大，非常困难，自己在厂里负责管理和生产。证照到期后，此次生产李某甲不在厂里，是其要我点火试炉子的，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原安宁市鸿吴废旧电瓶处理场的股权后，将原安宁市鸿吴废旧电瓶处理场的名称变更为被告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2013年3月11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铅锌蓄电池的生产及销售、回收处理等。
2013年5月14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取得由云南省环保厅颁发的《云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该证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的类别主要为在工业生产、生活和其他生活中产生的废铅酸电池，有效期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止。
2014年12月9日，云南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出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因生产布局、生产规模不符合再生铅行业准入条件》相关要求，企业在危险废物经营期间未经批准，擅自改建、扩建危险废物经营设施，违《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发布公告，载明被告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5月13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决定对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不予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注销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经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在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注销后，安宁市环保局已书面通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停止生产。
2015年3月19日，安宁市环保局在环境监察时，查获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处置危险废物即废旧铅酸蓄电瓶的违法行为后，对其作出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594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某甲找来相关人员对用于冶炼废铅渣的熔炉进行修建、改造。2015年10月22日修建好熔炉后，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授意下，2015年10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乙组织相关人员在修建好的熔炉点火从事冶炼工作，并将拆解出来的废铅渣8吨多装入熔炉中进行冶炼。2015年10月23日上午，其冶炼废铅渣的行为被安宁市环保局查获，至此，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即停止冶炼行为。经安宁市环保局调查后，于2015年10月27日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安宁市超街道办坪地哨村非法处置危险物质废旧铅酸蓄电池的行为涉嫌违反犯罪，移送安宁市公安局查处。经安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对相关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后，确认已经熔炼完毕的粗铅2.49吨，在熔炉中熔炼的废铅渣原料4.1吨，炉渣0.44吨。经云南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确认并判定，废旧铅酸蓄电池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类别内属危险废物。
案发后，安宁市公安局已将被告单位购买的粗铅块23块计28.6305吨、模具3个（铁质）、蓄电池废铅渣4.1吨已经发还被告人李某甲。对扣押熔炼出来的铅块2.49吨尚未返还。
另查明：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其中：被告人李某甲对该公司享有70%的股份，被告人李某乙对该公司享有30%的股份。公司行政管理事务、对外收购废旧电池由被告人李某甲负责，组织生产和管理由被告人李某乙负责。
案发时即2015年10月23日，安宁市环保局对拆解车间检查时确认：废旧电瓶拆解由工人人工拆解，车间地面为硬化地面，拆解废电瓶过程中生产的少量废液由拆解出来的含铅原料吸附，未见排入外环境现象，正在生产的反射炉产生的废气经烟道引到收尘室处理后由烟囱排放，废电瓶外壳破碎机器正在运行，破碎后清洗生产的废水在循环使用，未见排入外环境现象。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经公安机关在通知接受调查时，分别如实供述了无证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用于熔炼粗铅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认定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与质证，有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当庭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安宁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证实：被告单位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时间和核准经营的范围；被告单位变更企业名称前系2008年安宁工业园区引进的重点招商项目，建设地点在安宁草铺麒麟北片区；被告单位企业名称的便时间；2015年10月23日，环保局在行政执法时发现并调查处理被告单位及相关人员从事废旧铅酸电池拆解和冶炼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出来的含铅原料的情况、数量、处理建议。10月22日23时许用新建1号反射炉开始点火生产。云南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2014年12月9日公告被告单位《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于2015年5月13日到期后被注销的情况。被拆解和处理的废蓄电池产生的少量废液未排入外环境的情况。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时间、立案时间及案件来源系安宁环保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的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及公安机关立案的原因和时间的事实。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的情况及归案情况。
5、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某甲被、李某乙被传唤、被取保候审的时间及被告人李某甲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和原因。
6、称重笔录、过磅单，证实堆放在海彤公司厂内的蓄电池废铅渣经磅秤称重为4.1吨，炉渣0.44吨，冶炼出炉的粗铅净重2.49吨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扣押的物品即粗铅板22块，28.6305吨、模具3个蓄电池废渣4.1吨安宁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8日已发还李某甲。铅块2.49吨继续由安宁公安机关扣押。
7、被告单位生产车间拆解铅酸蓄电池的物证照片及冶炼反射炉的照片。
8、云南省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出具的复函，公告，证实海彤公司取得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因生产布局、生产规模不符合再生铅行业准入条件》相关要求，且企业在危险废物经营期间未经批准，擅自改建、扩建危险废物经营设施，违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12月9日发布公告，海彤公司2014年5月13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决定不予该公司换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注销该企业危险废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除不能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外，也不能对危险物进行收集、贮存和利用，判定废旧铅酸电池是危险废物。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10月16日找来修炼反射炉的工人修炉，并组织工人拆解了原堆放的铅酸废电池，10月22日安排李某乙组织工人冶炼，其中一炉已经炼完，熔炼粗铅2.5吨左右，另一炉在熔炼过程中被环保部门查获，李。两炉共处置（拆解）8.889吨废旧蓄电池进行冶炼，一般1吨废旧蓄电池可以拆解出900公斤的废铅渣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公司是自己开办的，自己占70%股份、李某乙占30%股份，公司行政事务金和主要业务是自己管理，对外收购废旧电池也是自己负责，生产管理由李某乙负责。
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22日23时开始点火试炉生产，并已经炼好一炉，生产处理的铅锭一锭经称重有2.4吨。另一炉正在冶炼时被环保部门查获，经称重吨。此次冶炼，进炉子的原料是用堆放在厂里工人拆解的蓄电池废铅渣来冶炼，每炉放入3吨废铅渣，两炉大概处置了6吨左右的废旧蓄电池。一般1吨废旧电池可以拆解900公斤废铅渣。2015年10月22日，我安排工人在厂里拆解了10吨左右废旧电池，拆解出来的废铅渣近9吨，炼到23日9时环保部门来查就停了，当天熔炼的废铅渣共有8吨多，有4吨已经熔炼完出炉成粗铅，另外4吨未炼出在炉里。这次冶炼是我父亲李某甲要我组织生产的，冶炼用的原料是堆放在拆解车间的废铅渣，这些非铅渣是近期工人从废旧蓄电池拆解下来的。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正在积极办理。在海彤公司。自己负责整个厂的生产、铅炼化、生产技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贺贤忠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10月22日李某乙喊来上班，晚11时许开始点火冶炼，当天和孙信忠主要负责铲铅渣，倒在反射炉里冶炼，前后推了五、六推车约3吨废电极板倒在炉子冶炼，炼出一块装在模具里后，又炼第二炉，也是退了无、六推车废电极板倒在内冶炼，23日上午被环保部门查获就熄火停炼。
2、孙信忠的证人证言，证实海彤公司主要是从外面收购废弃电瓶来炼铅，其是2015年10月18日来到厂里，19日上班，上班后就开始建炉子，建好一个新炉子，就在22日晚李某甲打电话给我，要我把料配好，晚上点火，只用新的炉子炼，其他没有用，贺贤忠和我推车拉料，冶炼第一炉倒了3吨左右废铅料在炉里。第二炉也是倒了3吨左右废铅料在炉里。
3、司永德的证人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7日李某甲喊自己到海彤公司修反射炉，22日晚上修好开始冶炼，一炉装3吨多蓄电池蕊进行冶炼。生产过程中主要由李某乙负责组织生产。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堆放在海彤公司的被拆解后的物品是蓄电池废渣和塑料废品，以及装载模具内的物品是冶炼出炉的粗铅的事实。
五、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别对冶炼现场、炼铅炉、炼出的粗铅的现场和实物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本案中，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公司拆解并用于熔炼、加工粗铅的废旧铅酸电池，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中，已经被列为危险废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的规定。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注销后，且经环保部门通知停止生产的情况下，仍收购危险废物即废旧铅酸蓄电池，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证擅自拆解处置危险废物铅酸蓄电池，其违法行为被环保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后，仍不思悔过，再次组织工人拆解处置近8吨多的废铅渣倒入熔炼内进行冶炼，以获取粗铅准备进行销售牟利。为此，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以惩处。被告人李某甲作为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法定代表人和主管人员，明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已被注销，在公司处于无证从事铅酸蓄电池处置资格的情况下，仍指挥、安排被告人李某乙从事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进行熔炼、生产粗铅；被告人李某乙作为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直接从事生产管理的责任人员，明知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已被注销，但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授意下，依然参与并积极组织人员实施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进行熔炼的行为。为此，被告人李某甲作为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乙作为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的从事生产管理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犯罪中均起到直接的作用，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主要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支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公安机关通知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的公诉意见依法有据，所提量刑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同时，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其有自首情节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也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辩解其是技术改造炉子后进行试生产，不是正式生产，公司投资较大，非常困难等自我辩护意见，因不属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为惩处环境污染犯罪行为，保护生态环境不受污染，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工贸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扣押物品铅块1块计2.49吨，返还被告单位安宁海彤商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如云
审 判 员 刘正芸
人民陪审员 杨燕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龙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