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柳市刑一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安喜（曾用名潘尉清），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9日被鹿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运发，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检刑诉（201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安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超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安喜及其辩护人邹运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潘安喜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的亲属对潘安喜予以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已先行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7月1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潘安喜与其父亲潘某乙、其弟潘某甲（已判刑）因怀疑陈某甲及被害人潘某丙向派出所举报其弟潘安华私自贩卖松脂，潘安喜父子三人即窜到黄冕乡古尝村古云屯找二人论理。后在陈达荣家门口遇见陈某甲和被害人潘某丙，潘某乙与潘某丙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打。被告人潘安喜与潘某甲见其父亲与对方推打，遂冲上前帮忙，潘某甲捡起一块石头砸中潘某丙头部，潘安喜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啄木鸟刀捅中潘某丙腹部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潘某丙在被送去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
2011年11月29日，被告人潘安喜到鹿寨县公安局黄冕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安喜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安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虽自动投案，但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情节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潘安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是在争抢潘某丙捡起的小刀中用该小刀捅刺潘某丙的。
辩护人邹运发对指控被告人潘安喜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潘安喜有下列从轻、减轻情节：1、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父子去找陈某甲论理，而被害人进行干涉并先动手打了潘某乙，才引发本案的互殴。2、潘安喜的主观恶性不大，是在争抢刀的时候刺到被害人。因为抢刀，潘安喜身上也受伤。3、潘安喜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因为案发时间长，对细节可能没有详细供述，但是对其主要犯罪事实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因此构成自首。4、潘安喜虽无赔偿能力，但其家属表示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5、潘安喜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本案也是一个偶发事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安喜与其弟潘某甲（已判刑）、其父潘某乙因怀疑其弟潘安华被广西森林公安局黄冕派出所留置审查是陈某甲和潘某丙举报所致。2000年7月13日上午9时许，潘安喜与潘某乙、潘某甲来到黄冕乡古赏村古云屯陈某甲家门外找陈、潘二人论理。在潘某乙质问陈某甲时，潘某丙上前搭腔。因言语不和，潘某乙与潘某丙遂发生争吵和推搡。潘安喜与潘某甲认为其父被欺负，即冲上前帮忙。潘某甲捧起一块石头砸中潘某丙头部；潘安喜在与潘某丙扭打中持小刀朝潘某丙腹部捅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潘某丙被钝器打击头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腹部、划伤上背部和左腰部，因腹主动脉裂伤，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大失血休克死亡。
2000年11月13日，原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潘某甲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潘安喜作案后潜逃外地，于2011年11月29日到鹿寨县公安局黄冕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0年7月13日9时40分许，邓武祥打电话向鹿寨县公安局黄冕派出所报警，称在鹿寨县黄冕乡山脚村古云屯陈达荣家门口，有个叫潘某丙的人被潘某乙父子三人用刀、石头打伤了，请求派出所出警。公安机关经初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黄冕乡山脚村古云屯陈达荣家前。现场石头上发现有一些点滴状血迹，面积为1×0.6米；在松脂捅上见有一块15×13×17cm的类平行四边形的石头，据目击人陈某乙反映，此石头是砸中潘某丙头部的石头；在距陈达荣家前5.3米和18米处，分别有左右两只26cm棕色皮鞋，据目击者陈某乙反映，该对鞋子系凶犯逃跑时落下的。勘查中提取了上述现场血迹、石头和皮鞋。
3、《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潘某丙左额顶部见一5×1cm的横形创口，创缘不整，创角钝，创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帽状腱膜；左中上腹部见一1.5×0.4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左中上背部见一1.2×0.2cm的斜形创口，左腰部见一0.7×0.1cm的斜形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解剖见腹腔有约2500ml积血，大网膜根部穿通伤，腹主动脉纵形裂伤0.6cm。分析认为，死者头部损伤系被钝器如石头等打击所形成，腹部、背部及腰部的损伤，系被单刃锐器如小水果刀类等所致。鉴定结论为死者潘某丙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腹部，造成腹主动脉裂伤，大失血休克死亡。
鉴定结论于2012年2月13日、14日分别通知了被告人潘安喜和被害人潘某丙的亲属。
4、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0年4月，他大哥潘安喜向陈某甲承包了沙塘林场在古云村的一片松树林割松脂。他和潘安喜进山做了一段时间，卖有松脂给陈某甲。因陈某甲给很少的伙食费，他几兄弟就拿点松脂卖给外面的人，后被陈某甲他们发现。7月7日，他二哥潘安华被抓到派出所。大哥潘安喜也不敢去割油了，生怕潘某丙他们也叫人来抓他。潘安华得放回家后，全家商量要去找陈某甲论理。于是，7月13日上午九点左右，他和父亲潘某乙、大哥潘安喜三人去古云村找陈某甲，要问为什么叫人抓其二哥来关三天的事。在陈某甲家门旁，见陈某甲和运山正在倒油。他父亲潘某乙就大声质问陈某甲为什么潘安华被抓。帮陈某甲跑腿的潘某丙从陈某甲家里冲出来，与潘某乙吵起来。潘某乙向潘某丙骂娘，潘某丙就冲上来打潘某乙几拳。运山过来想劝架，抱住潘某乙，潘某丙又打了潘某乙胸口几拳。他捡起一块5、6斤重的石头砸了一下潘某丙的左前额，他大哥潘安喜用水果刀捅了潘某丙腹部后马上跑走。潘某丙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去追潘安喜，运山也跟着去追，陈某甲从倒油处拿了一根木棒冲过来，把他抓住。这时运山跑回来，说潘某丙倒在公路上了。陈某甲就放开他，跑去看潘某丙。于是他和父亲潘某乙就跑出村头，后在古赏村里被抓。
（2）证人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7点左右，他和儿子潘安喜、潘某甲去古云屯找松脂老板陈某甲。约9点到陈某甲的家门口。他问达配：老板，你收我们的油干什么，还给不给我做？达配没做声。潘某丙从下面老房子跑上来，说：油是我喊去收的。他听了，就用粗话讲潘某丙不是老板，潘某丙就冲上来用拳头打他肚子。他还被在旁边倒油的一个工仔搂过一边。他两个儿子见状就冲上来打潘某丙，小儿子惠宣在旁边拿石头，大儿子拿一把象啄木鸟刀朝潘某丙的肚子捅了一刀，然后跑走。潘某丙去追了一下，就跌在地上。他和小儿子也跑走。路上，小儿子说拿石头砸了潘某丙的头。两个小时后，他在岳父韦有竹家被抓。
案发后，潘某乙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潘某丙）就是案发时被伤害致死的秋旺。
（3）证人潘尉涛（又名潘安华，潘某乙的二儿子）的证言证实，古云屯的陈某甲承包林场的树山，请了他和他大哥潘安喜以及其他村民17人帮割松脂。因把松脂拿去卖给外面的私人老板600多斤，他于2000年7月7日下午被黄冕林场派出所传唤，10日下午5点多才被放回来。回家后，他父亲潘某乙问为什么被抓，他说是因为陈某甲、潘某丙去派出所讲他偷卖松脂给私人老板而被抓的。他父亲听了就发火，说要找陈某甲、潘某丙问清楚来。11日下午，他父亲潘某乙去找过潘某丙，但潘某丙不在家。13日早上，他父亲潘某乙就带着他兄弟上山，要把搭在山上的帐篷拆回来。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覃某、廖秋旺三人在本村承包沙塘林场松树林刮松脂。由他三人再把松林分片包给其他人，并按合同规定回收松脂油。其中承包了一片林给潘安喜，潘安喜就叫自己的两个弟潘安华、潘尉鲜（即潘某甲）一起帮割。因为外面的市场价高，这三兄弟就经常偷油出外面卖。他发现后曾多次讲了他们，但他们不承认，继续偷油出外面卖。7月7日中午，他到沙塘林场向书记李可光反映。李书记就跟林场派出所联系。当天晚上，潘安华就被派出所抓起来了。潘安喜他们不服。7月13日上午9点，潘某乙和儿子潘安喜、潘某甲前来找他，质问为什么潘安华被抓。潘某乙边骂边和他论理。此时，廖秋旺走出来，潘某乙就转向廖秋旺骂，还抓住廖秋旺的衣领骂娘。潘安喜、潘某甲也围着廖秋旺争吵。不知怎么的潘某乙三父子真的动手打廖秋旺了。廖秋旺还手与潘某乙互相扭打起来。站在旁边的潘某甲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向廖秋旺后脑左侧出力砸去。潘安喜也用手捶廖秋旺的头部，还抽出一把水果刀。他见他们打得厉害了，就拿起一根木棍绕过油桶冲过去，想把他们三人打散。潘安喜见他冲过来就跑走。他就抓住潘某甲。他大哥陈某乙就拦住潘某乙。这时“运三”对他说，秋旺跌在公路中间不动了。他就放开潘某甲，急忙跑去看。看见廖秋旺扑到在地一动不动，头部出了好多血。他就马上叫覃某用摩托车送廖秋旺去医院抢救，自己则开车到林场报警。
案发后，陈某甲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潘某丙）就是廖秋旺。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7月13日上午8点多钟，他看见有两个人和陈某甲在大声吵架。正在他家的潘某丙走出去问吵什么？那个“老鬼”讲不关潘某丙的事，还拍潘某丙的肚子讲粗口。潘某丙也拍他的肚子。这时，“老鬼”的小仔马上讲：“你打我老头子！”就双手捡起一块有四个拳头大的卵石朝潘某丙的后脑壳砸，接着又捡起另一块更大的石头想再砸潘某丙。他见情况不对，马上扑上去用手扭住这个小的，拖到手扶拖拉机旁，这个小的被迫把石头放在拖拉机的拖卡里。他和陈某甲用绳子绑他在拖拉机的拖卡边，没看清楚潘某丙和他们打架，见老鬼的大仔拿了一把水果刀。待他绑好这个小的后，这些人打架已经散了。潘某丙去追撵凶手，追到下面公路就跌在那里。被追的凶手跑了。“老鬼”解开他被绑的小仔后，两人一起走了。
案发后，陈某乙经分别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的“老鬼”系潘某乙，小仔系潘某甲，大仔系潘安喜。
（6）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他见潘安喜从陈某甲家方向跑往沟边小路。约1分钟后，陈某甲也跑下来，并说出事了。他赶忙跟他跑上去，看见廖秋旺倒在他屋前天池下边公路上。后他按陈某甲的吩咐，急忙找来摩托车，与“运三”将昏迷的廖秋旺送去医院。但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人已死了。
案发后，覃某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潘某丙）就是廖秋旺。
（7）证人邓某甲（小名“运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他在和陈某甲把袋子里的松脂倒入松脂桶，潘某丙和陈某甲的大哥坐在陈某甲家堂屋聊天。这时潘安喜和他父亲及他三弟来到。潘安喜的父亲向陈某甲要人。陈某甲说人不是他抓的，找他要什么人。潘某丙听见这边吵起来，就走上来站在潘安喜和他的父亲中间，说你们来这里吵什么。潘安喜的父亲说不关潘某丙的事。潘某丙说：我也是工头，怎么不关我的事？这时，潘安喜的三弟扛起一块石头朝潘某丙的头部砸下去。潘安喜右手握一把五寸刀刺向潘某丙的肚子，然后朝公路那边跑走。潘某丙去追潘安喜，追了200米就倒在公路上。当他与覃某用摩托车送潘某丙到黄冕医院时，潘某丙已死亡。
（8）证人廖某（潘某丙的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的下午，潘某乙到他家指责他哥潘某丙害潘安华被抓去关了三天。
（9）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00年7月13日上午11时许，其在古赏村八见屯村口遇到一个外地青年，那人20多点岁，高约1.6米，单瘦，下穿蓝黑裤子，上身赤膊，赤脚，手拿一件洗过的白衬衣，右手肘关节外侧有一挫伤，面积约15×4公分。其与那青年一路同行，问青年为什么被跌成这样。那青年说是他在古云屯和别人打架，还说在古云刮松油，卖了点油，别人讲他偷油卖，今天他和他爸去讲道理，哪知对方不讲道理。他用刀捅了两刀那人的肚子，并用手比划说捅有15公分深。他说那人射出好多血，弄得他一身的血。他说他把衣服洗过了。其看他的衣服没洗干净，衣服有点变黄了。那青年还说如果被捅的人没死，他愿意去坐8年牢。走到村背，看见有个30多岁的人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回来，那青年说他认识开车的人。其走开之后，看见那青年搭那辆摩托车出去了。
5、被告人潘安喜的供述：2000年4月，经潘某丙介绍，其和二弟潘安华、三弟潘某甲到古云屯陈某甲承包的松树山割松油。为获更高的价钱，其几兄弟有时将割得的油拉出去卖给其他老板。陈某甲知道后曾叫帮他管事的潘某丙来讲过。当年端午节那天，其二弟潘安华被林场公安抓了去，第三天才得回家。听潘安华说，是因为割得的油没给陈某甲回收，而卖给其他老板，陈某甲和潘某丙叫公安抓人的。之后，其几兄弟没有去古云屯割油。其父潘某乙去本村的潘某丙家欲找潘某丙论理，潘某丙不在家。其又得知，陈某甲和潘某丙已把其割油的那片树山挂着的油包里的油都收走了。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其父潘某乙、其三弟潘某甲三人去古云屯找陈某甲，并打算将搭在山上的棚子拆回来，不再割油。在陈某甲家门前地坪，其父质问陈某甲为什么叫人抓潘安华，为什么去收了其割油的那片山的松油。陈某甲说他不懂这些事。其父火了，就和陈某甲大声吵起来。潘某丙从陈某甲家走出来，问其父吵什么。其父说他不是老板，不关他的事。潘某丙就动手打了其父一巴掌，其父就与潘某丙扭打在一起，被潘某丙用拳头捶了7、8捶。潘某丙还想把其父的头按压进油桶。这时，其三弟潘某甲在油桶边捡起一块7、8斤重的石头，两手举起朝潘某丙头上砸了一下。潘某丙被砸后放开其父，转身想打潘某甲。其见状就跑过去想帮忙。看到陈某甲持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来撵其，其就掉头跑开。追赶其的潘某丙在地上捡起一把小刀，其就上去抢他的刀，趁刀尖朝向潘某丙时，两手抓着刀突然用力朝潘某丙的肚子戳进去。看见潘某丙肚子伤口往外冒血，其转身就跑。跑半小时后，到古赏的一条小河，就将身上沾有血的白衬衣脱下在河里洗。然后拿着衣服赤膊光脚过河。走到八见屯村边路上，拦了一个板坡屯人的摩托车，搭摩托车回到河城屯。之后回家捡了几件衣服就出村。当晚其逃到柳州就听说潘某丙抢救无效死亡了，就逃到福州打工。其捅潘某丙的是一把“啄木鸟”刀，单刃，刀刃长约10厘米。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安喜归案后，引领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其确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勘查现场的地点相同。其对10张不同的男尸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4号照片的男尸（潘某丙）就是当年被其用刀捅中腹部的潘某丙。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1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法医对潘安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潘安喜右腰部有一条长约5.5cm的陈旧性伤疤；右手肘的背部有一条长约4cm的陈旧性伤疤；右手中指有一处1×0.3cm的陈旧性伤疤。
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潘安喜作案后一直潜逃在外，于2005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追逃。2011年11月29日16时许，潘安喜到鹿寨县公安局黄冕派出所投案。
9、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1月13日，原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安喜、被害人潘某丙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中，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了案件的起因及潘安喜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也能予以佐证。因此，虽然言词证据中对刀具来源说法有异，且无刀具物证可供核查，但证实潘安喜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在案证据，已能证实被害人潘某丙的受伤死亡系潘安喜的行为所致。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安喜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潘安喜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证据表明，本案案发的起因是潘某乙与潘某丙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和推搡。证实被害人先动手某的证据并不充分，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安喜在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安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人关于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安喜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一定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采纳辩护人的意见，酌情对潘安喜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潘安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安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国雄
审 判 员 方 方
人民陪审员 余建文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玲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