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豆照军（曾用名豆兆军），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南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蓉，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南漳县，系豆照军前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茜茜，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照军、丁明蓉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瑞（曾用名窦贤瑞），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照军、丁明蓉之子。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成，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仕民，男，194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南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家秀，女，194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南漳县，系豆仕民之妻。
豆仕民、邓家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世容，女，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仕民胞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秀英，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仕民、邓家秀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照菊（曾用名豆秀耘），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仕民、邓家秀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静，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系豆仕民、邓家秀之女。
豆世容、窦秀英、豆照菊、豆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锐，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因与被上诉人豆仕民、邓家秀、豆世容、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豆照军、丁明蓉及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成，被上诉人豆仕民、邓家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被上诉人豆世容、窦秀英、豆照菊、豆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豆仕民、邓家秀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因房屋所有权归属、赡养费给付产生诉讼即构成可以请求分割的重大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但行政诉讼早已终结，豆照军对父母已履行了赡养义务，父母也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之内，上诉人没有进行过干涉，且同意父母有生之年一直使用诉争房屋，完全不影响行使共有权。故共有基础未丧失，一审判决据此准予分割共有房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9位共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争房屋建筑时期为1986年，而在1990年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的家庭成员为祖父母豆学香、胡本秀，父母豆仕民、邓家秀，子女窦茜茜、窦瑞，豆照军及妻子丁明蓉、妹妹豆静共9人，该9人为房屋所有权证上标注的房屋共有人。2015年7月3日邓家秀、豆静向法院提起撤销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诉讼起诉状中列明了原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9个共有人包括窦茜茜和窦瑞，表明2015年之时被上诉人对于窦茜茜和窦瑞为房屋共有权人是没有异议的。窦秀英、豆照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参与了建房，房屋在1986年秋建造时，窦秀英于1985年秋就出稼，豆照菊于1986年出嫁，因当时豆照菊只有17岁，一直等到法定婚龄才补办的结婚证书，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二人在建房时未出嫁为房屋共有人的结论不当。虽当时窦茜茜、窦瑞尚年幼，但作为家庭成员，豆仕民将窦茜茜、窦瑞作为房屋共有人进行申报系对二人的赠与行为，并进行了房屋产权登记，该赠与行为生效。
豆仕民、邓家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豆仕民、邓家秀与豆照军矛盾严重，为了房屋产权和生活问题，进行了五次诉讼，豆照军不尽赡养义务，提出分割房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房屋建造之时窦茜茜尚小、窦瑞尚未出生，一审对房屋共有人9人的认定是正确的。
豆世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出于保护老年人权益出发，豆照军、丁明蓉夫妇经常打骂二老，未尽到赡养义务，通过法院诉讼仍遇赡养费执行难情况。
窦秀英、豆照菊、豆静辩称：三人结婚时间均有结婚证原件予以证明，三人均实际参与了建房，属于原始取得所有权。本系家庭矛盾激化，起因豆照军不赡养父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豆仕民、邓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86年，豆仕民、邓家秀夫妇、豆仕民的父母、豆仕民、邓家秀的子女四人及儿媳丁明蓉共九人，经有关部门批准，共同在南漳县××甘沟街兴建房屋三处，其中两层六间楼房一处，面积216平方米；一层两间厢房一处，面积21.80平方米；一层一间厢房一处，面积36.5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原告三个女儿相继出嫁，原告的父母也先后去世，诉争房屋由豆仕民、邓家秀及豆照军夫妇和子女共同居住。后豆照军擅自将两间厢房拆除又新建两间厢房自住。在共同使用诉争房屋期间，豆照军夫妇经常殴打豆仕民、邓家秀，且拒不履行赡养义务，双方矛盾多年，已无法共同生活。请求判令：1.诉争的两层楼房和一间厢房归豆仕民、邓家秀所有；2.豆照军、丁明蓉腾退应属豆仕民、邓家秀所有的房屋，并支付被拆除的两间旧厢房房屋占用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经豆仕民申请、有关部门批准，豆仕民以家庭名义在南漳县××××号兴建房屋用于家庭成员居住。其中两层六间楼房一处，面积216平方米；一层两间厢房一处，面积21.80平方米；一层一间厢房一处，面积36.50平方米。窦秀英、豆照菊于1987年出嫁，豆静于1995年出嫁。豆仕民的母亲胡本秀于1993年去世，父亲豆学香于1995年去世。此后，诉争房屋由豆仕民、邓家秀及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共同居住至今。2010年，豆照军将两间厢房拆除后新建两间厢房。1990年11月20日，经豆仕民申请，南漳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为诉争房屋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屋共有人为9人。2001年6月22日，南漳县人民政府颁发南房权证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的房屋为三间两层楼房及二间厢房，房屋使用权人为豆照军，无共有人。2000年8月26日，南漳县人民政府向豆照军颁发060101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58平方米，家庭人口为6人。2014年，邓家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漳县人民政府为豆照军颁发的南房权证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经审理后作出（2014）鄂南漳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南房权证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豆照军不服提出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行终字第0004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3日，邓家秀、豆静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南漳县人民政府向豆照军颁发的060101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起诉书载明原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9个共有人为豆仕民、邓家秀、豆静、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豆学香、胡本秀）。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行初字第00120号行政裁定，以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邓家秀、豆静的起诉。
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豆仕民、邓家秀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豆照军履行赡养义务。南漳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鄂南漳九民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判令豆照军向豆仕民、邓家秀支付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赡养费3000元，从2016年1月起每半年支付豆仕民、邓家秀赡养费3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正在执行之中。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诉争房屋的9个共有人分别是谁；2.诉争房屋是否应当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诉争房屋9个共有人的确认。豆仕民、邓家秀认为，该9个共有人在申请房产证时原为豆仕民、邓家秀夫妇二人、父母二人、儿子豆照军夫妇二人和原告的三个女儿即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在办理房产证期间，因母亲胡本秀去世，胡本秀不再作为房屋的共有人，豆仕民的妹妹豆世容因法定继承而替换胡本秀成为共有人，故共有人仍然为9人。建房时，窦茜茜尚小，窦瑞未出生，不可能参与建房，故他们并非房屋的共有人。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则认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为豆仕民、邓家秀二人、豆照军、丁明蓉二人、子女二人、祖父母豆学香、胡本秀二人和豆静。因为1990年房屋登记时窦秀英、豆照菊已出嫁，按农村习惯不可能登记为共有人。而且邓家秀、豆静提起行政诉讼时，在诉状上也注明窦茜茜、窦瑞属9个共有人之列。按豆仕民、邓家秀的主张，房屋登记的共有人应为1986年参与建房的人，按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的主张，房屋的共有人应为1990年申请登记时的家庭成员。经一审法院到房屋登记部门核实，不能确定共有人具体是哪9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属于原始取得，即因建造房屋这一生产活动取得。因此，应当将房屋的共同建造者认定为共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房屋建成后，9位建造者即因建造房屋这一事实行为的成就取得了房屋的共有权。在随后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共有人9人未载明是哪9人。窦秀英、豆照菊作为女儿虽已出嫁，但并不能改变其二人为共有人的事实。邓家秀提起行政诉讼时，在诉状上将窦茜茜、窦瑞列为共有人，亦不足以证明窦茜茜、窦瑞属于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9个共有权人之列。《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据此，不动产登记并非是不动产归属的绝对依据，当事人如有相反证据的，仍然可以推翻。即使窦茜茜、窦瑞在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被列为共有权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继受取得共有权的合法依据。相反，窦秀英、豆照菊在建房时未出嫁，作为家庭成员参与了建房，应当依法取得房屋的共有权。因此，即使窦茜茜、窦瑞被登记为共有权人，其二人也不能仅凭登记即享有共有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共有人9人分别为谁，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共有权人仍然应当为9个建房人。因此，在原告母亲胡本秀去世前，诉争房屋应当由房屋的建设者，即原告夫妇二人、父母二人、儿子豆照军夫妇二人和原告的三个女儿即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共9人共有。在豆仕民父母二人去世后，豆仕民的妹妹豆世容因法定继承取得部分共有权。被告豆照军等辩称，因祖父母去世均已超过20年，豆世容要求继承并分割遗产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继承权纠纷，是指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争议，或者说继承人中是否存在丧失继承权、是否存在继承人以外的可分得遗产的自然人等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豆照军等并未举证证明豆世容表示过放弃继承遗产，应当视为其已接受继承。因此，豆世容因继承而取得诉争房屋的共有权。现其要求分割共有物，当属物权请求权，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豆世容是否享有继承权未提出异议，故豆世容要求分割共有物，不属于继承权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2.诉争房屋是否应当进行分割。豆仕民、邓家秀及豆世容、窦秀英、豆照菊、豆静认为，豆仕民、邓家秀与豆照军为房屋产权归属、赡养费给付等问题经历多次诉讼，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房屋产权不明，豆照军经常打骂原告，且分割诉争房屋不影响双方的生产生活。同时，诉争房屋的分割具有可行性，故本案事实符合共同共有物分割的条件。被告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则认为，豆照军对豆仕民、邓家秀履行了赡养义务，同意豆仕民、邓家秀在有生之年一直使用诉争房产，因此，没有必要分割房屋，也不同意分割房屋。同时，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豆照军名下，目前无法分割。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豆照军因房屋所有权归属、赡养费给付产生矛盾多年，构成可以请求分割的重大理由。为了便于两原告行使共有权，维护其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亦应当准予其分割房屋。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豆照军名下，但据此认为诉争房屋无法分割于法无据，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现由原告夫妇二人、妹妹豆世容、儿子豆照军、前儿媳丁明蓉和三个女儿即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共8人共有。豆仕民、邓家秀请求分割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诉争房屋中的两间厢房已被推倒重建，原有房屋的所有权已灭失，故一审法院仅对现存的一栋两层六间楼房及一间厢房的所有权进行分割。《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本案中9个建房人的关系，酌定每个建房人应当各分得1/9的房屋所有权份额。1993年，母亲胡本秀去世后，其享有的1/9份额由丈夫豆学香、儿子豆仕民、女儿豆世容各继承1/27（1/9÷3）的份额。继承后，原告父亲豆学香共享有4/27（1/9+1/27）的份额，豆仕民共享有4/27（1/9+1/27）的份额。1995年，豆仕民父亲豆学香去世后，其享有的4/27份额，由儿子豆仕民、女儿豆世容各继承2/27的份额。继承后，豆仕民共享有2/9（4/27+2/27）的份额，豆世容共享有1/9（1/27+2/27）的份额。因豆世容自愿将其应当享有的份额赠与原告豆仕民，故赠与后，豆仕民共享有1/3（2/9+1/9）的份额。因此，豆仕民夫妇对诉争房屋共应当享有并有权分得4/9（1/3+1/9）份额的共有权。现两原告要求分割后，一栋两层六间楼房与一间厢房均归其单独所有，对其请求中超出应得份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请求被告立即腾退房屋，并支付腾退之前占用两间旧厢房的房屋占用费5000元。因豆仕民、邓家秀未举证证明被告占用其房屋及占用两间旧厢房产生房屋占用费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原、被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豆仕民等9人共建的位于南漳县××××号建筑面积为216平方米的一栋二层六间房屋及建筑面积为36.50平方米的一间厢房,原告豆仕民、邓家秀共享有九分之四份额的所有权,被告豆照军、丁明蓉、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各享有九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二、驳回原告豆仕民、邓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原告豆仕民、邓家秀与被告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豆世容、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各负担438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豆仕民、邓家秀与豆照军赡养纠纷一案，2015年9月28日南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南漳民初字第00226号生效民事判决，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执行情况为：2016年初扣划豆照军存款3000元，履行完2015年度的赡养义务。2016年后豆照军陆续给付11袋米（每袋50斤，价值108元）、8桶油（每桶价值55元）、20袋面条（价值200元），2017年春节又给付1000元现金。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问题在于诉争房屋的共有人是谁？共有房屋是否应当进行分割？对此分别评判如下：（一）诉争房屋的共有人是谁？因1990年11月20日，豆仕民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记载房屋共有人为9人，但没有列明9人的具体名单，经过一、二审审理诉争房屋申请办证时的共有人中7人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分别为：父亲豆学香、母亲胡本秀、豆仕民本人、妻子邓家秀、儿子豆照军、儿媳丁明蓉、小女儿豆静。豆仕民认为另2位共有人为大女儿窦秀英、二女儿豆照菊；豆照军认为另2位共有人为豆照军的女儿窦茜茜、儿子窦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屋由家庭成员共同新建，房屋所有权系家庭成员因共同建造的事实行为依法共同享有。1986年建房之初房屋共建人为父亲豆学香、母亲胡本秀、豆仕民、妻子邓家秀、儿子豆照军、儿媳丁明蓉、大女儿窦秀英、二女儿豆照菊、小女儿豆静。而此时窦瑞并未出生，窦茜茜年龄尚小，不可能参与房屋的共同建造。豆照军主张申请办证时窦茜茜、窦瑞年龄尚小，办证时将二人作为房屋共有人进行申请是其他家庭成员对二人的赠与行为。该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豆仕民等家庭成员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豆照军还主张邓家秀、豆静提起行政诉讼时，将窦茜茜、窦瑞列入9名共有人名单内，故二人应作为房屋共有人。因行政诉讼中邓家秀、豆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当事人自己的诉讼权利，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法认定。故本案诉争房屋建房时共有人为豆学香、胡本秀、豆仕民、邓家秀、豆照军、丁明蓉、窦秀英、豆照菊、豆静。豆学香、胡本秀去世后豆世容因继受取得成为房屋共有人之一，本案诉争房屋现在共有人为8人。（二）共有房屋是否应当进行分割。对共同共有的房屋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事由需要分割时，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豆仕民、邓家秀与豆照军从2014年以来因房屋所有权、赡养纠纷发生矛盾，通过协商无法解决，各方均多次在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对方。赡养老人是回报养育之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对父母应尽的法定义务。豆仕民、邓家秀诉豆照军赡养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判决后豆照军仍不能及时完全履行赡养义务，加上房屋纠纷，双方矛盾已无法调和，已构成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的重大事由。现在8名共有人中除豆照军、丁明荣外其他人均同意对共有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结合财产继承及共同共有实际情况对共有房屋进行的分割，判决豆仕民、邓家秀共同享有房屋九分之四份额的所有权，豆照军、丁明蓉、窦秀英、豆照菊、豆静各享有九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豆照军、丁明蓉、窦茜茜、窦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学
审判员 徐正道
审判员 王佼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袁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