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民初字第274号
原告俞某某，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俞爱俤（系原告的姑妈），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闽清县人，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代理人王友光，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传清，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甲，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群飞、杨玲芳（系被告刘某甲的父母，即本案共同被告）。
被告刘群飞，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闽清县人，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
被告杨玲芳，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闽清县人，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
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的委托代理人黄其善、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绍兰，女，1971年1月10月出生，汉族，闽清县人，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
被告刘厚魁，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闽清县人，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
被告刘某乙，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绍兰、刘厚魁（系被告刘某乙的父母，即本案共同被告）。
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延清，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某某与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俞爱俤、委托代理人王友光、许传清、被告刘某甲、刘群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其善、许永云、被告刘绍兰、刘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延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2月13日16时45分许，被告刘某甲驾驶被告刘绍兰所有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行经坂东镇坂西村5号门前路段时，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俞书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俞书兴被亲友送到闽清县第二医院抢救，后又转送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终因伤势过重于2014年12月15日出院善后，同年12月19日去世，原告及家人为抢救俞书兴花医疗费34385.09元。被告刘某甲事发后驾车逃离现场导致责任无法查清，2015年1月22日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上述事实。原告因父亲俞书兴死亡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34385.09元、丧葬费24664元、死亡赔偿金223680元（按2014年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1184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4453元（按2014年农村居民消费标准8151.2元×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0元（俞书兴病危出院运输费及亲友包车费），共计437182元。原告认为，被告刘某甲系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抢救伤者并报警保护现场而是逃逸，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法定监护人被告刘群飞、杨玲芳依法应对被告刘某甲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刘绍兰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实际侵权人被告刘某甲对交强险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告刘绍兰对车辆的使用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义务。基于各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上述损失437182元。原告的母亲方秀清与父亲俞书兴于2010年2月25日协议离婚后，至今下落不明。事故发生后，各被告未赔偿原告任何损失。
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辩称，1.原告主张由被告刘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法于理均不能支持。刘某甲作为未成年人骑行摩托车只是违反交规，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直接的联系，原告的父亲俞书兴应自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理由是：俞书兴是先天性聋哑人，属于不能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且未配置助听设备情况下，均不能驾驶机动车；俞书兴驾驶的摩托车尾灯及制动灯性能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俞书兴作为成年人在事发后先行逃离现场，应认定为逃逸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间是16时45分，而俞书兴家属至18时58分才报警，不排除俞书兴在骑车回家途中遭遇第二次事故的可能；2.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中，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医疗过程缺失闽清县第二医院的住院和转院记录、门诊病历等材料，不足以证明俞书兴在该院所花医疗费的事实；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原告的母亲方秀清和父亲俞书兴各承担一半，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15周岁零八个月，法定抚养时间仅为二年四个月，可以按二年半计算，但不是三年，因此原告的抚养费应计算为8151.2元×2.5年÷2人=10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显然过高，由法院酌判；交通费没有相关证据为凭，但可考虑实际发生情况由法院酌情采纳；3.事发当天，被告刘某乙从自己家里骑了摩托车来找被告刘某甲，事前刘某乙知道刘某甲没有驾驶证但会开车，刘某甲驾驶刘某乙的摩托车载着刘某乙到了网吧后，就把摩托车钥匙还给了刘某乙，后来刘某甲要去给朋友送东西，就向刘某乙借车，刘某乙同意后刘某甲才将摩托车开走，事故发生后，刘某甲打电话叫刘某乙、刘某丙到现场扶他回家，摩托车也由刘某乙开回去了。
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在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理由是：从车辆痕迹检测、事故现场图及周边调查了解的情况分析，是俞书兴驾驶的男式摩托车将被告刘某甲驾驶的女式摩托车强力撞飞进田地里，之后俞书兴立即起身驾车逃逸，没有抢救被撞的刘某甲，因此俞书兴是交通肇事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俞书兴为聋哑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和能力；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俞书兴是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理由是：从事故发生到报警时间已超过二三个小时，期间俞书兴完全有可能因其他原因受伤，原告应承担俞书兴没有其他原因受伤的举证责任；事故发生后俞书兴仍然可以立即起身驾车逃逸，表明其完全没有受伤，否则应当马上报警接受处理或送医治疗；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事故发生40天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因为发生事故时没有报警，过了二三个小时俞书兴的家人才报警，交警在事故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既然事故无法查清，又何以能认定俞书兴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3.被告刘绍兰在该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1）刘绍兰已妥善保管车辆，没有过错，刘绍兰于2009年间购买摩托车，因长期在上海打工，平时将摩托车停放在家里，车钥匙锁在家中抽屉里。事发当天，其子刘某乙偷拿了摩托车钥匙并驾驶该车去找被告刘某甲及刘某丙、肖某某、刘某丁一起玩，后来在去网吧的路上由刘某甲驾驶该车载着刘某乙，到网吧后刘某甲没有将车钥匙还给刘某乙，刘某乙也没有向刘某甲要回车钥匙，不知道刘某甲什么时候把摩托车骑走，直到刘某甲发生事故后打电话给刘某乙才知道，所以刘绍兰在事故发生前后不在家中，刘某乙也没有将车辆借给刘某甲，均不应承担本事故责任；（2）刘绍兰不能因没有投保交强险而承担责任，首先刘绍兰在上海工作，已长期没有使用该摩托车，没有必要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次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人驾驶摩托车的情形，即使发生交通事故也不在交强险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4.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且数额计算错误，抚养费及其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告俞某某提供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肇事车辆信息等情况；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俞书兴的亲属于2014年12月13日18时18分就俞书兴发生交通事故向坂东派出所报警的情况；
3.闽清县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危通知书、出院记录各一份、医疗费票据四张及费用清单，证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诊断，及其住院治疗和所花医疗费的情况；
4.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5.闽清县死亡人员证明书、残疾人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因车祸死亡；俞书兴系听力言语残疾（一级），因残疾无法报案的事实；
6.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珠中村委会证明各一张，证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和母亲方秀清于2010年2月25日协议离婚的事实；
7.俞书兴家庭成员情况调查表、珠中村委会证明、监护人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系死者俞书兴的女儿，其母亲方秀清离婚后下落不明，原告目前的监护人系其姑妈俞爱俤；
8.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询问笔录、车辆购买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刘某甲驾驶的肇事二轮摩托车系被告刘绍兰于2009年7月9日在刘剑经营的坂东五羊本田专卖店购买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各被告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刘某甲与俞书兴发生碰撞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的责任，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认为该证明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案内容不属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认为经核对医疗费发票与原告诉求的数额不相符，俞书兴入院记录上记载自驾摔倒受伤，门诊病历中的名字与死者的名字有出入，闽清县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上没有记载具体的入院时间，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认为医疗费发票经过计算只有30316.88元，且缺乏部分用药清单，出院记录没有记载俞书兴病重不治，是其自行出院，没有尽到最后的抢救责任，而且俞书兴出院后好几天才死亡，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俞书兴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交警部门作为委托鉴定的一方已经影响了鉴定机构的意见，鉴定结论不严谨不真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事故死亡无关联性，俞书兴聋哑残疾不能成为不报警的原因，他可以让旁边人报警；对证据6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7，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没有异议，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认为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刘守云的证言，证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发生在他家门前，当时他看见有两辆摩托车相撞后都摔倒了，年龄大的那个人摔倒在路边，脑后起了一个包，还流鼻血，年龄小的那个小孩摔到了田里，小孩叫他帮忙扶车，他不敢扶，就叫小孩报警，小孩说不要报警，围观的十几个人都不敢去扶小孩，那个小孩就打电话给朋友。年龄大的那个人不会说话，摔倒好久后才起来，后来看见来了三个小孩就骑车走了，这前后时间大约有20分钟。
2.证人林垂锋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他坐在黄少杰的摩托车后面经过事发路段时，看见有很多人围在那里，一个小孩手抱着腿部坐在路边，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他没看见另一辆摩托车。
3.证人黄少杰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他骑车经过事发路段时，看见路边坐着一个小孩，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他没看见其它摩托车倒在地上。
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双方当事人均无证驾驶，均未及时报警，移动车辆均未设置标记等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张，证明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绘制的现场情况；
6.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明俞书兴系先天性聋哑人，不能骑车上路；
7.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二份，证明俞书兴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尾灯及制动灯性能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刘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性能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
8.现场照片四张，证明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的路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对上述证据1、2、3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俞书兴骑车走不代表其没有受伤，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认为该证言可以证明俞书兴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对该证据认定的事实及事发经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交警部门对被告刘某甲行驶的路线判断错误，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认为从现场图可以看出被告刘某甲的车是被俞书兴的车强力冲出了8米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俞书兴是聋哑人没有报案条件，法律也没有规定聋哑人禁止骑车；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事故发生在下午16时45分，与俞书兴驾驶的车辆尾灯和制动灯性能是否合格无关；对证据8，原告有异议，认为照片是现在拍摄的，显示的道路状况已经不是事发当时的状况，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
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提供以下证据：
1.上海凯施箱包厂证明二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上海凯施箱包厂工商登记的情况，该厂职工刘绍兰、刘厚魁从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21日均在该厂上班，从未离开过工厂；
2.上海至闽清火车票一张，证明被告刘绍兰于2015年2月21日从上海回闽清的事实；
3.刘某甲书面证言一份，证明被告刘某甲承认自己没有经过刘某乙的同意擅自骑走刘某乙的摩托车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海凯施箱包厂的经营者是刘绍芝，与被告刘绍兰具有一定利害关系，而且证明刘绍兰一直在该厂上班还应该提供考勤卡等直接证据予以印证；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火车票只能证明是用刘绍兰的身份证购买，而且刘绍兰还可以坐其他班次列车往返上海和闽清；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刘某甲的书面证言与他当庭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且刘某甲是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在场签字确认，书面证言不应采纳。
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交通事故证明、证据2接处警登记表、证据4尸检意见书、证据5死亡证明书和残疾人证、证据6离婚协议、离婚证和珠中村证明、证据7俞书兴家庭成员调查表、珠中村证明和监护人证明书、证据8交警询问笔录和购车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以认定，予以采纳；证据3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经核查医疗费发票金额为30316.88元，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医疗费为34385.09元，超出上述发票金额的4068.21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刘某甲、刘群飞、杨玲芳提供的证据1、2、3证人刘守云、林垂锋、黄少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交通事故证明、证据5事故现场图、证据6俞书兴疾病证明书、证据7车辆检验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以认定，予以采纳；证据8现场照片，因不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拍摄的，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三）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刘某乙提供的证据1凯施箱包厂的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据2上海至闽清火车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刘某甲书面证言，因与被告刘某甲在庭审中的陈述部分有矛盾，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16时45分许，被告刘某甲（13周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闽清县坂东镇塘坂往坂东街方向行驶，行经坂西村5号门前路段时，与从坂东商贸街往坂西小学方向行驶的由俞书兴（系原告俞某某的父亲）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刘某甲、俞书兴受伤的交通事故，之后刘某甲、俞书兴均未保护好现场并及时报警，先后离开了事故现场。当晚18时18分，俞书兴的亲属就该起交通事故向坂东派出所报警。俞书兴受伤后被亲属送往闽清县第二医院救治，因伤情危重于当晚转送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颞顶枕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额颞叶挫裂伤、头皮血肿；创伤性脑疝；先天性聋哑”，住院2天后医院以“患者目前深昏迷，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均消失，随时可能呼吸、心跳骤停，危及生命”发出病危通知书，俞书兴于同年12月15日自动出院，同年12月19日死亡。原告及亲属因抢救俞书兴花医疗费30316.88元。同年12月22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俞书兴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月22日，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事故现场遭到破坏致使关键证据缺失，导致事故无法查清。
另查明，被告刘某甲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刘绍兰，其于2009年7月购买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被告刘绍兰平时将摩托车停放在家里，车钥匙锁在家中抽屉里。事故发生当天，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夫妇的儿子被告刘某乙（16周岁）从家中私自拿走车钥匙并驾驶该车外出找被告刘某甲等朋友玩，之后由被告刘某甲驾驶该车载刘某乙到坂东街某网吧玩，在网吧期间被告刘某甲又驾驶该车外出，途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了被告刘某甲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原告的父亲俞书兴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实依法可以采纳。在该事故中，被告刘某甲作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机动车，俞书兴作为聋哑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违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保护好现场并报警，导致现场遭到破坏关键证据缺失，使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责任，因此推定被告刘某甲和俞书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过错相当，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依法各自承担50%民事责任。被告刘绍兰是被告刘某甲驾驶的肇事二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及投保义务人，未依法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故被告刘绍兰、刘某甲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再按事故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刘绍兰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停放在家里，车钥匙锁在家中抽屉里，已尽到慎重保管的义务，被告刘某乙明知自己是未成年人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仍私自从家中拿走车钥匙并驾驶该车外出，之后又将该车交给同是未成年人也不具备驾驶资格的被告刘某甲驾驶并载自己到网吧玩，双方到网吧后被告刘某乙主张自己没有及时向刘某甲要回车钥匙，不知刘某甲何时又将摩托车开走，而被告刘某甲主张已将车钥匙还给刘某乙，后又向刘某乙借车并征得其同意后才将车开走，双方虽对该部分事实持有争议，但无论存在上述何种情形，被告刘某乙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具有对车辆未尽慎重监管、明知刘某甲不具备驾驶资格仍将车辆出借其驾驶的过错行为，因此被告刘某乙对被告刘某甲发生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对被告刘某甲所承担的赔偿份额分担30%责任。因被告刘某甲、刘某乙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由其法定监护人被告刘群飞、杨玲芳、刘绍兰、刘厚魁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30316.88元具有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等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认定，予以采纳；丧葬费24664元（按2014年福建省职工平均工资49328／年÷2）、死亡赔偿金223680元（按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元／年×20年），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151.2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的抚养年限3年缺乏依据，因原告在其父亲俞书兴死亡时年满15周岁零8个月，至其十八周岁尚需抚养2年4个月，且原告依法应由其父母共同抚养，俞书兴只应承担一半抚养费，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151.2元／年÷12个月×28个月÷2人=9510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合法票据为凭，且主张的金额5000元偏高，鉴于俞书兴因伤情严重住院、出院等确实需要一定交通费，可酌情采纳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父亲俞书兴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对于尚未成年的原告确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俞书兴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原告主张的金额80000元过高，可酌情采纳30000元。
综上，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有：医疗费30316.88元、丧葬费24664元、死亡赔偿金223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1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21170.88元，被告刘绍兰、刘某甲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不足部分201170.88元中由被告刘某甲承担50%责任即100585.44元。被告刘某乙对被告刘某甲承担的上述赔偿份额100585.44元分担30%责任即30175.63元，被告刘某甲自行负70%责任即70409.81元。被告刘某甲、刘某乙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分别由其监护人被告刘群飞、杨玲芳、刘绍兰、刘厚魁依法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绍兰、刘群飞、杨玲芳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俞某某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刘群飞、杨玲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俞某某损失人民币70409.81元；
三、被告刘绍兰、刘厚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俞某某损失人民币30175.63元；
四、驳回原告俞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受理费7858元，由原告俞某某负担2896元，被告刘群飞、杨玲芳负担2908元，被告刘绍兰、刘厚魁负担2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晓霞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