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1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桥街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号楼（23层-25层）。
负责人夏昌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双龙，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静。
委托代理人张洪锋，系张华静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晶晶。
委托代理人李崇新，系曹晶晶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华静、李崇新、曹晶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苗劲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原鹏、王瑞菊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双龙，被上诉人张华静的委托代理人张洪锋，被上诉人李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4日14时30分许，李崇新驾驶车牌号为鄂A579**小型客车，沿汉宜线行驶至汉宜线广视加油站门前地段左转弯时，与黄海华驾驶的车牌号为鄂EX63**小型客车碰撞，造成小客车上乘车人张华静、郭建伟、段红玉、李艳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5821201402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崇新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海华、张华静、郭建伟、段红玉、李艳华无责任。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7日，张华静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5天，花去门诊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15993.16元。出院时医嘱：院外口服药巩固治疗，注意休息（全休一月），思想减负，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015年复查时医嘱休息一月。2015年4月16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909.50元；2015年5月22日在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84.50元。2015年5月25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作出宜仁和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华静中枢性双上肢轻瘫的伤残等级为X级。张华静支付鉴定费800元。法院委托的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宜昌大公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9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华静2014年11月4日因车祸所受外伤不构成伤残。张华静鉴定时支付肌电图费用780元。张华静系个体工商户，从事粮油机械及配件零售。
原审同时查明，李崇新驾驶的事故车辆鄂A579**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曹晶晶，曹晶晶与李崇新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鄂A579**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单号分别为0113429818000332008515、0113429818000335007036，其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李崇新为张华静垫付医疗费15989.36元。李崇新与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段红玉、李艳华、郭建伟、黄海华均达成赔偿协议且履行。张华静与李崇新未达成协议，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张华静的经济损失123737.39元【医疗费1768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30元／天95天），护理费15358.33元（6000元-1150元÷30天95天），误工费18435.73元（33148元／年÷365天203天），伤残赔偿金49704元（24852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13903.47元（三个门面每天租金68.49元203天），法医鉴定费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8496.76元，在第三责任商业险中赔偿24918.03元，不足部分由李崇新、曹晶晶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1、李崇新与张华静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华静受伤，李崇新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由于事故车辆鄂A579**小型客车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张华静的损失，依法由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承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李崇新承担。张华静并未举证证明曹晶晶存在过错，对其请求曹晶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2、对张华静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张华静请求的医疗费1846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15358.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华静于2015年2月7日出院时医嘱：全体一月、定期复查，于2015年3月复查时医嘱休息一月，表明张华静的误工时间截止2015年4月7日止，故对张华静的误工费支持14076.55元（33148元／年÷365天155天）、财产损失支持10615.95元（三个门面租金68.49元／天155天）。由于张华静再次鉴定不构成伤残，故对其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对张华静请求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综上，张华静的经济损失为62867.99元【医疗费用损失21317.16元（医疗费1846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死亡伤残损失30934.88元（护理费15358.33元、误工费14076.55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10615.95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0934.8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934.88元。下余经济损失19933.11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应由李崇新赔偿。由于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华静19933.11元。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合计赔偿62867.99元。3、因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应赔偿张华静上述全部损失，故张华静应返还李崇新已预付的赔偿款15989.36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华静因交通事故所致经济损失62867.9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934.88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9933.11元，合计62867.99元。二、张华静返还李崇新垫付的赔偿款15989.36元。三、驳回张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张华静承担285元，李崇新承担215元。
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护理费计算错误。张华静丈夫提交的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达到6000元，其应当提交工资发放明细和纳税证明。根据张华静的实际伤情，不能证明其丈夫一直陪护。二、原审不应当支持财产损失。门面租金属于经营成本，是张华静不管什么原因都要支出的，因而不是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关于护理费15358.33元、财产损失10615.95元的判决内容，改判护理费7477.40元（28729元／年÷365天95天），不支持财产损失，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张华静辩称：一、单位开具的工资证明足以证明张洪锋的工资。张华静因为受伤而门面歇业，造成财产损失，法院应当支持。二、原审起诉时遗漏一张当阳市人民医院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续休一月的诊断证明，因此二审请求增加误工费3178.56元、门面财产损失2397.15元，另请求支持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改判增加误工费3178.56元、门面财产损失2397.1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
被上诉人李崇新、曹晶晶共同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张华静受伤后由其丈夫张洪锋护理，则护理费应当根据张洪锋的收入状况确定。张洪锋为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当阳市分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可以证明张洪锋的收入状况。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请求按照当地护理行业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张华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需住院治疗或在家休养导致经营的门面关闭，造成财产损失。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请求不赔偿张华静财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张华静作为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增加误工费3178.56元、门面财产损失2397.1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劲松
审判员 张原鹏
审判员 王瑞菊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