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曹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存，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4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同年4月7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3年5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止）。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3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月7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强，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卢彬，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存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代理检察员朱素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继成的近亲属孟祥芹，被害人马伯坤的近亲属苗营，被害人侯某甲，被告人刘东存及其辩护人刘海强、卢彬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刘东存无证驾驶尾部灯光信号装置缺失的鲁R×××××号普通低速货车，在夜间无路灯照明的枣曹路201KM处北侧的土路路面，未确认安全即往枣曹路路面倒车，致沿枣曹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撞至已经占用机动车道的该货车左侧后部。接触碰撞后，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往左打方向，又与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REXXXX、鲁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反弹，其前部又撞至被告人刘东存驾驶的鲁R×××××号货车左侧中前部。最终三事故车辆停止。此事故造成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员马继成和乘员马伯坤当场死亡，另外四名乘员侯某甲、马世鹏、马金涛、马某甲受伤，三车损坏。菏泽市交警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马继成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3.9mg／100ml，即系饮酒后驾驶。经曹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东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马继成和鲁R×××××、鲁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闫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闫某某等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刘东存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刘东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四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东存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自己的车已处于停止状态，倒车行为已完成，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同时提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但交警大队在未查明本案半挂车是否正确会灯，小车、半挂车是否存在超速情节，又无确切证据证明被告人刘东存事故发生时正在倒车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刘东存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刘东存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法被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刘东存无证驾驶尾部灯光信号装置缺失的鲁R×××××号“五征”牌普通低速货车，在夜间无路灯照明的枣曹路201KM处北侧的土路路面上，未确认安全即往枣曹路路面倒车，致沿枣曹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鲁R×××××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右侧撞至已经占用机动车道的该货车左侧后部。接触碰撞后，鲁R×××××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往左打方向，又与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鲁R×××××、鲁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鲁R×××××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反弹，其前部又撞至被告人刘东存驾驶的鲁R×××××号“五征”牌货车左侧中前部，最终三事故车辆停止。此事故造成鲁R×××××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员马继成和乘员马伯坤当场死亡，另外四名乘员侯某甲（八级残疾）、马世鹏（十级残疾）、马金涛、马某甲受伤，三车损坏。经菏泽市交警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马继成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3.9mg／100ml，系饮酒后驾驶。经曹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东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马继成和鲁R×××××、鲁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闫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刘东存主动到曹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侯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1日晚8点多钟，马继成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其和马伯坤及马伯坤的三个小孩，沿枣曹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普连集镇东面时，有一辆拉着挖掘机的平板货车在道路的北面向枣曹路上面倒车，己方的车先撞到平板货车上面，又与对向行驶的半挂货车相撞，其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当己方的车与那辆平板车相撞时，那辆平板货车处在倒车的状态中。
（2）马某甲陈述。证明其坐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是马继成开的一辆面包车，其和弟弟马世鹏、马金涛及大爷侯某甲坐在了后面，爸爸马伯坤坐在前面。
2、证人证言
（1）闫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晚8点多钟，其驾驶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牌照鲁R×××××，挂车牌照鲁R×××××）沿枣曹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普连集东王庄路段，看见左前方有一辆拉挖掘机的平板车斜着从路下往路上倒，也没有灯光警示，车尾已经上了路面，左后角最突出。同时一辆面包车（当时不能断定是什么车，就知道是辆机动车）由东向西正常行驶过来，已经离平板车很近了，面包车有一个向左猛打方向的动作，瞬间就听见自己的车“嘣”的一声响，感觉有东西撞到自己的车了。其赶紧停车，下车一看自己的车被撞了，就赶快报了警。报警后其就向西跑，到跟前一看被撞坏的是一辆面包车，估计有人员伤亡，就打了“120”。打过“120”后其才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平板车上没有东西，但是旁边有没有什么东西其没看清楚。因为事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路上既没有车过旁边也没有灯光。其报警后有10分钟左右，普连集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一会儿“120”救护车也到了。自己在现场的南边看到共救走四个人，三个小孩一个大人。其开的是大车，视线比较好，看到平板车的后尾部有加装的斜面，只有拉挖掘机的平板车才是这样的，所以其断定倒车的是一辆拉挖掘机的平板车。平板车上好像没有东西。当时在其灯光的照射范围内其只能看清平板车在倒车，只看到平板车的后半部分，车头只扫到了一个轮廓，平板车后部的斜面最清楚。自己的车在正常行驶时，路面上能看清，路下黑乎乎的看不见。
（2）田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晚8点左右，其在厂里加完班吃饭时，听见厂南边公路上“咣”的一声，声音很大。其和厂里的几个人放下碗就向厂门口跑去，有2分钟就到了厂门口，看见南北路上有两个人躺在地上，靠近东西公路边上的那个男人比较瘦，靠近厂门口的男人比较胖，在靠近公路旁边躺在地上的男人边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在平板车上躺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一直在哭，在平板车的东面还躺着一个小男孩。其厂里的田某乙看见那个小姑娘一直哭，就把她抱到靠近旁边坐着的小男孩身边。其到现场时看见平板车上就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姑娘在上面。晚上7点钟时，其看见挖掘机在其厂外面停着，出事故时其跑到门口见挖掘机就停在厂里面了。事故是一辆面包车、一辆半挂车与一辆“五征”六轮车相撞的。
（3）田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晚8点左右，其在厂里加班，加完班都在厂里吃饭时，听见厂南边公路那边“咣”的一声，声音很大，其和厂里的几个人放下碗就向厂门口跑，到厂门口看见一辆面包车、一辆半挂车与一辆“五征”六轮车相撞，当时南北路上有两个人躺在地上，靠近东西公路边上的那个男人比较瘦，靠近厂门口的男人比较胖，在靠近公路旁边躺在地上的男人边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在平板车上躺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一直在哭，在平板车的东面还躺着一个小男孩，其看见那个小姑娘一直哭，就把她报道靠近旁边坐着的小男孩身边。自己从听到响声到赶到现场大概有2分钟时间。平板车的后边还有一个挖掘机的机头放在地上。自己厂里的工人是最先到达事故现场的人。
（4）马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20点10分左右，其坐着轿车沿枣曹路由东向西行驶，发现前面有雾，就对司机说：“别开太快，前边怎么有雾。”司机说八成有人烤火。等他们行驶到事故现场路段时，其才看清楚原来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共三辆车，东面靠南面路边上停着一辆拉沙子的大货车，西面是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平板车撞在一起。现场有一个气罐正在放气像雾一样。司机就在现场停了车，其一看气罐在放气就说不能停在那里，司机就把车开到西边停下。其报了警，报警的时间是20时13分，先打的“120”，告诉“120”现场有气罐，害怕“120”处理不了气罐，又打了“119”，最后打了“122”。报警后其没在现场停就去了曹县。现场视线不好，没有看清，光看出来是一辆平板车和一辆面包车撞在一起了。
（5）马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3月15日，其以21000元的价格将自己的一辆鲁R×××××号货车卖给本村的郭龙升，双方订有协议，有关车辆违章、事故、责任纠纷和其他事务、债务，2011年3月15日之前的由其承担，2011年3月15日之后的由郭龙升承担。由于与郭龙升是同村邻居就没对车辆过户。
（6）郭某某证言。该证言内容与马某丙基本一致。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在枣曹路201KM处，现场道路东西走向，沥青路面，现场有肇事车辆三辆，分别为鲁R×××××面包车、无牌照“五征”牌农用车，鲁R×××××、鲁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现场死亡2人，受伤4人，半挂货车驾驶人闫某某在现场，鲁R×××××面包车司机马继成死亡，痕迹物证已提取，现场已拍照。
4、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菏公物鉴毒字（2014）04001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马继成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份，含量为63.9mg／100ml，在马伯坤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份，含量为91.8mg／100ml。
（2）菏泽市公安局菏公（法）鉴（尸）字（2013）477、4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马继成符合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和创伤性休克死亡，马伯坤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4）交鉴字第003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A、无牌照“五征”牌货车尾部灯光信号装置缺失；该车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B、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客车事故时沿事故现场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发生段处，客车右侧与货车左侧后部接触；接触碰撞后，客车向西偏南方向运动的过程中恰遇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半挂车，客车前部与半挂车左侧中部及中后部接触；接触碰撞后，客车逆时针旋转并向东北运动的过程中，其前部与货车左侧中前部接触；接触碰撞后，三事故车辆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处。
（4）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遗）字（2013）03120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A、在送检的半挂车左后轮和半挂车左后轮中间桥轮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在送检的“五征”平板六轮车驾驶室后背部脑组织中检出人的基因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马伯坤，支持该人血和组织为死者马伯坤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B、在送检的“五征”平板车左前门后红色斑迹和五征平板六轮车左后轮上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马继成，支持该人血为死者马继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C、在送检的公路面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马金涛，支持该人血为受害人马金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D、在送检的挖掘机左后轮盘上、挖掘机左侧中后部和挖掘机前推铲右前角的红色斑迹中均未检出人血。E、在送检的半挂车左后轮毛发毛囊上未检出基因分型。
5、书证
（1）曹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刘东存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7日止）。
（2）闫某某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重型半挂车驾驶人闫某某的准驾车型为A2。
（3）鲁R×××××、鲁R×××××挂重型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鲁R×××××、鲁R×××××挂重型牵引车所有人系定陶县祥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检验合格至2014年2月；鲁R×××××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检验合格至2010年6月。
（4）鲁R×××××号货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鲁R×××××号低速货车所有人为马某丙。
（5）车辆买卖协议。证明2011年3月15日，马某丙将其所有的一辆牌照为鲁R×××××的“五征”车以21000元的价格卖给郭龙升。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刘东存系无证驾驶。
（7）被告人刘东存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东存出生于1980年6月6日，公民身份号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检查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马世鹏、马某甲、马金涛、侯某甲的伤情。
（9）破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刘东存主动到曹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的情况。
（10）本院（2013）曹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4）曹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东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11）曹公交认字（2013）第3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曹县交警大队认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刘东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继成、闫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马伯坤、侯某甲、马世鹏、马金涛、马某甲无事故责任。
（12）曹县交警大队关于曹公交认字2013第3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认定说明。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刘东存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无路灯照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尾部灯光信号装置缺失；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机顶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相关国家标准规定）的鲁R×××××号普通低速货车自路外向道路上实施倒车的行为；马继成具有饮酒后（鉴定血液酒精含量为63.9㎎／ml）驾驶鲁R-×××××小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分析认为，二者上述行为均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刘东存在夜间无路灯照明的情况下，自路外向道路上实施倒车的行为，通常情况下会影响道路上其他车辆的行驶状态，属借道通行会形成严重威胁，其行为侵占了马继成驾驶车辆行驶路线。所以其应尽的安全义务要大于在道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同时刘东存所驾驶的车辆尾部灯光信号装置缺失，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夜间安全隐患显现，难以被对方及时发现，更增加了倒车过程的危险性，其行为在事故发生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应属于严重过错行为。马继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隐患型过错行为，会造成其反应时间相对延长，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一定作用，但与刘东存的行为相比，马继成的行为在事故发生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
另外，闫某某驾驶机动车没有保持车辆安全间距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也起到一定作用，但作用相对较小；乘车人马伯坤、侯某甲、马世鹏、马金涛、马某甲没有发生事故的过错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因两方或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确定刘东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继成、闫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事故当事人马伯坤、侯某甲、马世鹏、马金涛、马某甲无事故责任。
（13）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34号侯某甲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证明被鉴定人侯某甲右眼损伤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
（14）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6号马世鹏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证明被鉴定人马世鹏道路交通事故致“右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顶叶脑挫伤，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后遗症属十级伤残。
6、被告人刘东存供述。供认2013年12月21日下午7点多钟，在枣曹路普连集镇东王庄段，其将自己的一辆挖掘机开到路北的厂子里，拖过挖掘机的蓝色“五征”牌小平板车停放在厂子门口，在枣曹路的北边头朝西北，尾朝东南，距离枣曹公路大约有两米多远的距离。停好车后其准备回家，因为厂子大门西边是一所幼儿园，自己的车直接掉头掉不过来，就往后倒车，其把车向后倒一段距离后，看转弯角度可以了，就摘到空挡上准备给其媳妇打个电告诉她自己回家吃饭，但是手机还没有掏出来交通事故就发生了。当时其从左边的反光镜里看到一道光，然后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大车撞了，撞过之后小车被打过来又撞到自己的车左边。事故发生后其从车上下来，见一辆面包车和自己的车相撞了。在厂子门口土路上躺着一个人，在自己的车左边去厂子里的路上躺着一个人，在自己的平板车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平板车上哭，其打“120”没打通，就站在幼儿园大门南边，听见有人说已经打通“120”和“110”。过了十几分钟其就到交警队一直等到交警从现场回来。自己的平板车是从三官庙一个人手里买的，原先的车主是马某丙，尾部没有灯光，车身也没有贴反光标识。事故发生的瞬间，自己的车是停止的，不是在倒车，且占用的是非机动车道。自己没有驾驶证。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四人受伤（一人八级残疾、一人十级残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名被害人分别构成八级和十级残疾，本院作为对被告人刘东存酌予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刘东存在案发后主动到案，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考虑。被告人刘东存及其辩护人关于“刘东存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无事实根据，且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曹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认定说明，已作较详尽的阐述，被告人刘东存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告人刘东存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东存无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东存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本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3）曹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东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东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翠云
代理审判员 房 帅
人民陪审员 于盛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