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祥。
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燕。
委托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梅。
委托代理人：王中良，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必纯。
委托代理人：夏代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恩立。
委托代理人：夏代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小勇。
委托代理人：谭成机，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丹。
委托代理人：周安祥。
上诉人周安祥、雷燕、刘学梅与被上诉人范必纯、亢恩立、黎小勇、原审被告曹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津法民初字第05938号民事判决，周安祥、雷燕、刘学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秀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章若微、王丽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安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雷燕，刘学梅的委托代理人王中良、范必纯和亢恩立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代豪、黎小勇的委托代理人谭成机、曹丹的委托代理人周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范必纯与亢宗成系夫妻关系，亢恩立系范必纯、亢宗成之子。周安祥与雷燕系夫妻，黎小勇与刘学梅系夫妻。
2010年2月20日，周安祥与曹丹为合伙一方出资50％，与合伙出资50％的另一方亢宗成和刘学梅一起经营重油生意，即向郭庆洪购买重油卖给聂彬。合伙经营中，刘学梅担任现金出纳，亢宗成负责财务报销审核，周安祥负责审批。2010年4月9日，亢宗成因病死亡。
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4月26日期间，在郭庆红处购买508.26吨重油，共计价款1678264.00元。2010年7月20日，周安祥与郭庆红进行结算，对产生的清洗油罐费用25200.00元，郭庆红承担10000.00元，周安祥承担15200.00元。因此，实际支付郭庆红的重油款为1668264.00元。另购买97945.80元的柴油，共计支付购油款1766209.80元。此款的支付的情况是：一、亢宗成的银行账户支付重油款为：1、2010年3月10日转账支付42997.00元；2、2010年3月11日转账支付50313.00元；3、2010年3月17日转账支付192696.00元；4、2010年3月22日转账支付109846.00元；5、2010年4月9日转账30×××00.00元。小计695852.00元。二、2010年4月14日，郭庆红向刘学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重庆市江津区畅途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畅途商贸公司）重油款532221.00元。收款人为郭庆红。其余油款系周安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
所购的前述重油和柴油卖给聂彬后，应收回重油款1808689.00元和柴油款97945.80元，共计1906834.80元，扣除补用柴油差款5000.00元后，实际应收回油款1901834.80元。2010年5月26日，周安祥与聂彬进行了结算，实际所得油款1901834.80元。聂彬于2010年4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黎小勇银行账户上50×××00.00元，其余油款均支付给周安祥。
另查明，2010年4月9日，刘学梅经手在亢宗成的银行账户上支取49×××00.00元为合伙经营备用金。
合伙经营中，经合伙人认同的支出的其他费用有：购买油罐、油泵等亢宗成垫支费用10235.00元；周安祥签字做账的为22883.00元；刘学梅经手，经周安祥签字和认同的费用19832.17元（含清洗油罐费5200.00元）；另有清洗油罐费10000.00元。共计费用62680.17元。
范必纯、亢恩立一审诉称：2010年3月6日，范必纯之夫亢宗成与周安祥、刘学梅、曹丹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江津至四面山公路白改黑工程油料供应业务。之后，亢宗成依约向该合伙事务注入投资款数十万元。2010年4月9日，亢宗成因病死亡。2010年6月合伙事务结束，范必纯、亢恩立向周安祥、刘学梅、曹丹提出退伙，并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遭到拒绝。雷燕和黎小勇虽然不是本案合伙人，但周安祥与雷燕、刘学梅与黎小勇系夫妻关系，因此，雷燕、黎小勇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欠下的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请求：1、依法对亢宗成与周安祥、刘学梅、曹丹合伙经营的财产进行清算，周安祥、刘学梅、曹丹支付范必纯、亢恩立未分配利润和合伙出资款约40万元，具体给付金额以清算结果为准；2、判令周安祥、刘学梅、曹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夫（从2010年6月起计算至范必纯、亢恩立应得合伙财产付清时止）。诉讼费由周安祥、刘学梅、曹丹承担。
周安祥一审答辩称：范必纯、亢恩立起诉的方式不合理，曹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曹丹没有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合伙主体是亢宗成和刘学梅作为一方，周安祥和曹丹作为合伙的另一方。亢宗成和刘学梅合伙投资款从何而来，我方不知道。合伙经营重油赚的十几万元，应当扣除其他费用支出。
雷燕一审答辩称：雷燕不是合伙参与人，也没有参与经营，没有侵犯范必纯、亢恩立权利。因此，雷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刘学梅一审答辩称：她和亢宗成合伙，又一起和周安祥合伙做重油生意。黎小勇从其银行账户上打给亢宗成60×××00.00元，亢宗成只投资了385000.00元。经营过程中又向黎小勇借资50×××00.00元，此款是打入亢宗成的银行卡上的。
曹丹一审答辩称：曹丹在整个合伙过程中都没有参与过，都是委托周安祥办理。曹丹是合伙人，是依附在周安祥名下。周安祥和曹丹之间的事宜由其自行结算处理。
黎小勇在一审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亢宗成与刘学梅作为合伙一方，与合伙的另一方周安祥、曹丹共同合伙经营重油业务，合伙关系成立。合伙经营中，亢宗成因病死亡，其合伙经营期中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和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范必纯、亢恩立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合伙人的出资问题
在合伙经营期间，从亢宗成银行个人账户上转账支付的重油款695852.00元，刘学梅经手于2010年4月9日从亢宗成银行个人账户上支取49×××00.00现金，合伙经营期间亢宗成垫付其他费用10235.00元，共计755987.00元，该款应认定为亢宗成在合伙经营重油中的出资款。
刘学梅称于2010年2月8日从黎小勇银行账户上转入亢宗成银行账户上的60×××00.00元是其合伙经营重油的出资款，但与本案合伙关系的形成时间不相符，因此该款60×××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对于2010年4月19日从黎小勇银行账户上转入畅途商贸公司账户上30×××00.00元，是黎小勇与畅途商贸公司的帐务往来，本案也不作处理。2010年4月14日汇入黎小勇个人银行账户上的50×××00.00元合伙经营的卖油回收款，与郭庆红出具给刘学梅的收条所收到的重油款532221.00元相品迭，刘学梅的出资款为32221.00元。
二、利润及分配问题
合伙经营中共支付购油款1766209.80元，收回卖油款1901834.80元，二者品迭后的收入余额为135625.00元。扣减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费用支出62680.17元，盈利为72944.83元。根据本案合伙的实际情况，以亢宗成与周安祥的出资约定进行盈利分配，即亢宗成与刘学梅分得盈利72944.83元的50％，即36472.415元，周安祥与曹丹分得72944.83元的50％，即36472.415元。对于亢宗成与刘学梅之间的合伙，没有证据证明对出资和盈亏是如何约定，范必纯、亢恩立请求分享合伙经营重油所获利润的25％。
一审审理中，周安祥认为回收的卖油款1901834.80元中，汇入黎小勇的银行账户上是70×××00.00元，而不是50×××00.00元，但周安祥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
综上所述，亢宗成、刘学梅与周安祥、曹丹的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周安祥应返还亢宗成合伙经营重油生意的出资款755987.00元，支付合伙利润18236.2075元（72944.83元×25％）。周安祥应返还刘学梅合伙出资款32221.00元，支付合伙利润18236.2075元（72944.83元×25％）。亢宗成死亡后，他在合伙中的出资款和享有的利润，范必纯、亢恩立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周安祥所返还给亢宗成的合伙出资款及应付合伙利润，是形成于周安祥和雷燕的婚姻关系存续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雷燕应对周安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范必纯、亢恩立请求刘学梅、黎小勇、曹丹承担民事责任的诉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该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范必纯、亢恩立请求从2010年6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小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安祥、雷燕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必纯、亢恩立合伙出资款755987.00元。二、周安祥、雷燕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必纯、亢恩立合伙利润18236.21元。三、驳回范必纯、亢恩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2.00元、保全费2520.00元，共计14062.00元，范必纯、亢恩立负担7031.00元，周安祥负担7031.00元。
周安祥、雷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亢宗成和刘学梅为一方，周安祥和曹丹为一方，同时又认定亢宗成、刘学梅和周安祥各自出资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认定的刘学梅出资50×××00.00元，其由来是周安祥2010年4月14日支付郭庆红货款20×××00.00元，要求郭庆红连同此前货款共计532221.00元一起出具收据。因为刘学梅是合伙出纳，便将收条交刘学梅保管，并非刘学梅的合伙出资。此外合伙过程中刘学梅已代表亢宗成和刘学梅一方收取349×××00.00元，刘学梅通过黎小勇帐户收回了80×××00.00元卖油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周安祥与他人经营合伙业务并未取得雷燕同意，合伙收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雷燕不应对周安祥的合伙债务承担责任。
刘学梅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认定2010年4月14日汇入黎小勇帐户的50×××00.00元是合伙组织清偿黎小勇的借款，郭庆红出具给刘学梅收条记载的532221.00元是刘学梅的投资款。据此改判周安祥返还刘学梅投资款532221.00元、其他费用29823.17元、支付合伙利润30731.55元，由周安祥、范必纯和亢恩立承担诉讼费用。其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合伙原则各出资50%，以实际投入为准。2010年2月8日，刘学梅让黎小勇付入亢宗成帐户60×××00.00元用于经营。后来合伙又向黎小勇借款50×××00.00元（黎小勇于2010年3月31日付入亢宗成帐户50×××00.00元，该款于2010年4月14日归还黎小勇）。另外还与亢宗成共同于2010年3月31日共同支付购油款80000.00元（应认定亢宗成和刘学梅各出资40000.00元）。合伙中，刘学梅支付油款532221.00元，垫付其他费用29832.17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刘学梅支出的油款532221.00元与黎小勇出借的50×××00.00元主体和性质都不同，不能品迭。2、应判决周安祥支付刘学梅投资款532221.00元、其他费用29823.17元、支付合伙利润30731.55元。本案合伙的四方是周安祥、亢宗成、刘学梅和曹丹。黎小勇不是合伙人与合伙无关。亢宗成支付的油款中包含50×××00.00元借款，该借款由全体合伙人所借，不能作为亢宗成出资。刘学梅通过黎小勇帐户付给亢宗成的60×××00.00元及刘学梅从亢宗成帐户提取的49×××00元备用金，与合伙账务不发生直接联系，应由刘学梅和亢宗成“内部结算”。合伙盈利，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在返还合伙人投资的基础上按按比例分配利润。
范必纯、亢恩立二审答辩称：合伙由刘学梅、周安祥、曹丹和亢宗成构成，刘学梅任出纳。50×××00.00元卖油款转入了黎小勇帐户，一审判决并没认定为刘学梅出资。一审认定利润分配正确，周安祥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雷燕承担责任也适当。
黎小勇二审答辩称：黎小勇不是合伙人，而是合伙的债权人。他向合伙出借50×××00.00元，该款已经归还，借款债务消灭。刘学梅使用了黎小勇帐户支付合伙款，但不能据此认为黎小勇参与了合伙。
二审诉讼中，周安祥和雷燕举示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凭证记载2010年刘加才支付黎小勇30×××00.00元），以证明刘学梅收取了卖油所得30×××00.00元。刘学梅认可收到卖油回收的该款，但表示该款就是交纳公安机关的款项，现已退还刘学梅。收取该款的黎小勇的银行卡由刘学梅办理和使用。范必纯和亢恩立表示这笔款是否存在不清楚。刘黎小勇表示对此事不清楚，不否认刘学梅的陈述。曹丹表示不知情。
2、《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以证明刘学梅交付公安机关的款项有20×××00.00元从周安祥帐户支取，其余部分周安祥以现金支付。刘学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学梅收到该20×××00.00元，但款项性质不清楚。范必纯、亢恩立、黎小勇和曹丹表示不清楚。
3、证人郭庆红证词。郭庆红陈述：与他发生供油关系的有周安祥、亢宗成、刘学梅。五十三万多元的收据是周安祥当日支付了20×××00.00元，连同此前支付的几笔钱一起构成。收条是周安祥让他写的。刘学梅是否给过郭庆红钱记不清楚了。收条上的缴款人记不清楚了。付款方式有现金和转账。
刘学梅为支持其主张，举示了下列证据：
1、银行存款凭条，以证明通过付油款20×××00.00元给郭庆红出资的事实。范必纯和亢恩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亢宗成已去世，不清楚情况。周安祥和雷燕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款的组成不清楚，作为买油款需经过周安祥签字才能支付。黎小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曹丹表示不清楚。
2、江津区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和江津区财政局收取刘学梅349×××00.00元的收据。周安祥和雷燕质证认为该款是周安祥交出的，刘学梅一审认可这个事实。范必纯和亢恩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不清楚款项来源。黎小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及江津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349×××00.00元），以证明被扣押的款项由刘学梅支付。周安祥和雷燕认为《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没有银行盖章证明，不认可真实性，扣押的款项是周安祥支付的。范必纯、亢恩立和曹丹表示对该情况不清楚。黎小勇对证据无异议。
4、周安祥一审举示的2010年3月31日记账凭证（“明细科目”记为“亢成、刘学梅”，金额80000.00元）、同月28日费用报销单及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记载内容不清楚），以证明亢宗成和刘学梅共同出资80000.00元。周安祥和雷燕表示有这笔款，但是周安祥的出资款。范必纯和亢恩立、曹丹表示不清楚。黎小勇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周安祥和雷燕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记载内容为刘学梅认可，刘学梅认可收到卖油回收的该款（收取该款的黎小勇的银行卡由刘学梅办理和使用），因此应认定该30×××00.00元卖油所得款项已由刘学梅收取。证人郭庆红是收取相关款项和出具收条的本人，其证词与周安祥陈述印证，结合刘学梅在合伙中负责出纳工作的事实，应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刘学梅支付的油款532221.00元实际由周安祥支付。刘学梅举示的银行存款凭条显示支付了油款20×××00.00元给郭庆红。范必纯和亢恩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表示对该款的组成不清楚；周安祥和雷燕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否认由其签字认可，但不能证明支付给合伙交易相对人的该款与合伙无关；黎小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由于其他合伙人未能对存款凭条记载事实提出反证加以推翻，应认定该20×××00.00元为刘学梅的合伙出资款。刘学梅举示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记载内容不清楚）不足以证明刘学梅和亢宗成还共同出资80000.00元，也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认可，不应认定。
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4月9日亢宗成转账30×××00.00元是合伙出资款的问题，本院二审庭审查明该款是刘学梅在亢宗成及其亲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取，由刘学梅持有，亢宗成并没有将该款作为合伙投资投入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显示用于合伙经营，不应作为亢宗成的合伙投入，刘学梅因取走该30×××00.00元与亢宗成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解决。与其相关的是，周安祥及雷燕、刘学梅举示的与该款有关的证据反映出来他们就该30×××00.00元的支付而产生的关系，本案也不应处理。刘学梅于2010年4月9日在亢宗成的银行账户支取49×××00.00元，作为了合伙经营备用金，应认定为亢宗成的合伙出资。
刘学梅二审请求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汇入黎小勇帐户的50×××00.00元不是卖油取得款项，而是合伙归还黎小勇的等额借款，但是未能举示足够证据证实，与她一审诉讼中的自认矛盾，其他合伙人不认可，她主张的事实不应认定，而应认定刘学梅出资了合伙款20×××00.00元。合伙过程中，刘学梅分别取卖油回款5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收取了80×××00.00元。至于刘学梅、黎小勇认为，付到亢宗成帐户的相关款项是通过亢宗成向合伙投资，应认定出资人为刘学梅的问题，由于缺乏足够证据证实而范必纯和亢恩立不认可，不应认定，刘学梅和黎小勇可以另案处理。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购油款1766209.80元的支付的情况是：一、亢宗成帐户支付重油款为：1、2010年3月10日转账支付42997.00元；2、2010年3月11日转账支付50313.00元；3、2010年3月17日转账支付192696.00元；4、2010年3月22日转账支付109846.00元。共计395852.00元。二、刘学梅帐户支付20×××00.00元。三、其余油款系周安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刘学梅已经从合伙收回80×××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亢宗成合伙出资额是多少，进而判定其应返还的投资款和利润；二、雷燕是否应对周安祥的合伙债务承担责任。至于刘学梅要求改判周安祥返还合伙投资款和支付利润的请求，因她一审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应审查判决。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亢宗成合伙出资额是多少，进而判定其应返还的投资款和利润
在周安祥、曹丹、刘学梅和亢宗成组成的合伙中，尽管周安祥和曹丹相对是一方，而刘学梅和亢宗成是相对的另一方，但在合伙解散清算时民事权利义务最终要落实到作为民事主体的四位合伙人。现在亢宗成已经去世，范必纯和亢恩立作为亢宗成的继承人要求行使亢宗成对合伙的权利，原审法院通过审查判断四位合伙人的出资及分配比例来确定亢宗成的合伙权利，进而确定其继承人应享有的份额，是适当的。
在合伙经营期间，从亢宗成银行个人账户支付重油款395852.00元，刘学梅经手从亢宗成银行个人账户上支取备用金49×××00.00，合伙经营期间亢宗成垫付其他费用10235.00元，共计455987.00元，该款应认定为亢宗成在合伙经营中的出资款。
如原审法院所述，合伙经营中共支付购油款1766209.80元，收回卖油款1901834.80元，二者品迭后的收入余额为135625.00元。扣减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费用支出62680.17元，盈利为72944.83元。
也如原审法院所述，根据本案合伙的实际情况，以亢宗成与周安祥的约定进行盈利分配，即亢宗成与刘学梅分得盈利（72944.83元）的50％，即36472.415元；周安祥与曹丹分得盈利（72944.83元）的50％，即36472.415元。没有证据证明亢宗成与刘学梅对出资和盈亏是如何约定，亢宗成应分享合伙经营重油所获利润的25％。
除了刘学梅已经收取的80×××00.00元，其他合伙回笼资金由周安祥保管，而周安祥是合伙资金使用的管理人，因此周安祥应返还亢宗成合伙经营重油生意的出资款455987.00元，支付合伙利润18236.21元（72944.83元×25％）。亢宗成去世后，范必纯、亢恩立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返还出资款和支付利润。至于刘学梅收取了超过应得部分的合伙款，合伙人可以另案处理。
二、雷燕是否应对周安祥的合伙债务承担责任
同样如原审法院所述，周安祥应返还给亢宗成的合伙出资款及应付合伙利润，形成于周安祥和雷燕的婚姻关系存续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雷燕应对周安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基于上述认定，刘学梅、周安祥和雷燕认为一审对出资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周安祥和雷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二审查明的新的案件事实，应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2）津法民初字第05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2）津法民初字第05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安祥和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必纯和亢恩立合伙出资款455987.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2.00元、保全费2520.00元，共计14062.00元，由范必纯、亢恩立负担4218.00元，周安祥负担98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2.00元，由范必纯和亢恩立负担3462.00元，周安祥和雷燕负担4040.00元，刘学梅负担40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章若微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