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83民初1308号
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区金日。
被告：吴婵娟，住广东省恩平市。
被告：林尔臻，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吴婵娟、林尔臻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区金日、被告吴婵娟及其与被告林尔臻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根据（2015）江某一终字第713号案的内容，原告依法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吴婵娟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于2013年11月22日向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糖浆12.5吨，依据原告向直接购买本企业产品者直接返现奖励的约定，向原告申请支付业务费（实为回扣费），因原告无现金兑现，转由委托广州市增城兴然购销部（含刘某）根据被告吴婵娟及同案人李某乙签名复核同意的“申请付款通知单”之内容代垫支付业务费。申请付款通知单载明付款人即原告、收款人被告林尔臻，用途展龙公司业务费金额23125元，内容已充分说明原告支付业务费是给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吴婵娟在工作中与李某乙互相协作，伪造事实，骗取原告支付业务费，本案业务费是在销售中产生，在客户没有向原告要求支付业务费的情况下，遂向原告申请支付业务费，原告按被告吴婵娟的申请单的内容，于2013年11月27日向被告林尔臻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业务费共计23125元，开户银行：中行广州市珠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71据为己有。原告认为被告林尔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是原告的客户，也没有直接购买原告任何产品，也不是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不符合支付业务费的约定条件，被告吴婵娟以被告林尔臻的名字收取了原告业务费23125元至今未返还给原告。多次协商要求归还业务费23125元未果。被告吴婵娟违反了2013年9月5日与原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7条约定，违反了员工守则第20页第33条“为搞活企业，本公司在销售活动中，在法律法规和本企业制度的允许下，向直接购买本企业产品者直接返现奖励，奖励数额按实际购买的产品类别数量而定，并用书面报总经理审批。公司规定：返现奖励的对象必须是直接购买者，严禁公司员工以自己家人，亲戚，朋友冒充购买人把返现奖励转到上述人员账户的，一经发现，责令违反者立即退回全部返现奖励外，一并无条件辞退，经人民法院判决文书生效后仍未返还款项的，并以贪污罪论处，移送司法部门追究法律责任”之约定。实际将原告应支付给直接购买本企业产品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返现奖励款转支付给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的被告林尔臻，据为己有这是不符合约定的。综上所述，被告吴婵娟违反约定将原告奖励款23125元转支付给朋友账户据为己有。证据有申请付款通知单、银行付款凭证，销售发票等为证，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吴婵娟返还业务费23125元给原告；2、被告林尔臻负连带返还责任；3、被告吴婵娟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吴婵娟、林尔臻辩称：一、本案若为劳动纠纷，应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根据《劳动法》第79条和《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的规定，劳动争议必须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其争议焦点均未经过劳动仲裁庭的审查，不符合相关规定，请法院驳回起诉。二、本案若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认为本案并非该情况，吴婵娟系原告的员工，负责销售、申请业务费是工作职责。吴婵娟于2012年6月1日入职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乐公司”），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13年9月5日，佳美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区金日指令吴婵娟转至原告公司工作，并另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佳美乐公司和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区金日，且两公司经营同样业务，同时都委托广州市兴然购销部及刘某支付员工工资、业务费。显然，原告公司与佳美乐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公司用工、业务内容、财务存在混同的情形。吴婵娟在两公司的工作地址、业务使用电话、工作职责（销售跟单及后勤工作）都没有变动。林尔臻即是原告公司与佳美乐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吴婵娟之所以申请林尔臻的业务费，是按上司某满成的指示，在林尔臻完成销售后的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林尔臻是部门经理李某乙招回来的，与吴婵娟并不认识，只是工作交往；二、林尔臻是原告公司和佳美乐公司聘请的兼职业务员。2013年3月，林尔臻经部门经理李某乙介绍并得到区金日口头允许，成为佳美乐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工作内容：淀粉糖及白砂糖的销售。双方约定待遇（佳美乐公司与兼职业务员不签订劳动合同及聘用合同，不享受基本工资、社保及差旅费补贴。不规定上班时间，按每吨产品销售利润中提取销售成交前双方约定的金额作为兼职业务员唯一的收入）。至2013年10月初接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区金日通知，由即日开始所有业务使用原告公司名义开拓、开票、收款。但员工工资和业务费仍然由广州市兴然购销部及刘某代为支付。该事实有佳美乐公司多名业务员联名所签署的《证明》加以证明，业务员中李某乙、黎繁荣、销售跟单及后某是佳美乐公司及原告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业务人员，兼职业务员完成销售后领取业务费的事实在（2015）江某一终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及穗天劳某案字（2015）1495号中均有确认；三、林尔臻完成销售后领取业务费是合法合理的，该款项为业务费，并非购买产品返现或回扣费，林尔臻作为原告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完成销售后，由原告公司糖浆销售部负责跟单及后勤的吴婵娟按实际完成的销售量，向原告公司申请支付业务费并由部门经理李某乙复核无误递交给法人区金日安排支付。原告公司所提供的申请付款通知书用途一栏中，已详细列明每单销售的数量与业务费约定的金额，并注明该款项是业务费。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声明》表明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并声明没有协商过及收取过购买产品返现或回扣费，由此可证明该款项为业务费并非原告所说的购买产品返现或回扣；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所诉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1日，为法定代表人区金日投资创办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物技术、食品生产技术研究、技术咨询等业务，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石滩镇沙庄江龙大道石三路3号之一；而佳美乐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成立，同是区金日投资创办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食品制造业，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自编239号101房。
广州市增城兴然购销部（以下简称兴然购销部）为区汉辉（区金日的儿子）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新墩村蔗尾山。
2013年11月1日，原告公司与兴然购销部（含刘某）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告公司）委托乙方（兴然购销部）代垫支付业务费现金的事项。甲方制定向直接购买本企业产品者直接返现奖励制度，乙方依甲方销售业务人员签名复核确认的“申请付款通知单”的内容执行支付款项等。
2012年6月1日，被告吴婵娟入职佳美乐公司，从事销售、跟单业务，工资待遇为底薪＋提成，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区金日于2013年9月5日指派被告吴婵娟转至原告公司从事原岗位工作，并享受原工资待遇，且双方之间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该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
被告林尔臻则为佳美乐公司和原告公司的兼职业务人员，只拿提成，无工资待遇，不属于佳美乐公司或原告公司的职员。
2013年11月15日，被告林尔臻为原告公司向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糖浆12.5吨，原告公司依约按1850元/吨标准向被告林尔臻支付提成。同年11月26日，被告吴婵娟为被告林尔臻办理《申请付款通知单》，该通知单有如下内容：付款人：“星昊”、收款人：“林尔臻”、用途：“展龙业务费用：12.5吨×1850元/吨=23125元”、付款方式：“银行转帐”、申请人：“吴婵娟”、复核人：“李某乙”。尔后，被告吴婵娟将该《申请付款通知单》通过QQ发至区金日指定的财务邮箱。2013年11月27日，兴然购销部将款项23125元划至被告林尔臻于中行珠江支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为62×××71内。
2014年4月26日，原告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随后，原告公司、佳美乐公司、兴然购销部与被告之间引发劳动争议纠纷。之后，原、被告之间或因劳动争议、或因不当得利纠纷进行了多轮的仲裁、诉讼，双方的纠纷至今仍在仲裁或诉讼中。
诉讼期间，被告吴婵娟申请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李某乙出庭作证称：我是佳美乐公司和原告公司的销售经理。2012年6月1日，我带着销售团队（包括吴婵娟、黎繁荣）与区金日合作，双方就工资待遇及提成等达成口头协议后，就入职到佳美乐公司。到了当年的8、9月间为拓展公司业务，我在得到区金日同意的情况下，聘用了既不带底薪、又无需购买社保、更不享受报销津贴的兼职业务员为我们开展业务，兼职业务员接单后的利润分成直接与我商定。林尔臻就属于这样的兼职业务员。以林尔臻销售的该笔业务为例，该产品（糖浆）公司的进货价是3250元/吨，而林尔臻向珠海市展龙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价格是5900元/吨，所以，当时我同意林尔臻提出按1850元/吨提成的要求。款项23125元就是提成给林尔臻提成的业务费。当初吴婵娟在办理相关申请付款手续后，我作为复核人，其实也只是初审，实际上付款前必须经区金日审核。具体付款流程是：我在付款申请单签名后交回给吴婵娟，再由吴婵娟扫描发送至区金日指定的QQ号上，尔后，区金日打印出来并签名再交给财务付款。区金日在2013年7月注册成立原告公司后,就把我们拓展的所有客户都转到原告公司运作。2014年4月26日，区金日想独吞我们拓展的业务和客户，遂单方解除与我们的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林尔臻作为原告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其按销售业绩收取销售提成23125元，无可厚非。而被告吴婵娟作为原告公司员工，其为被告林尔臻办理的《申请付款通知单》，属于履职行为，原告请求由被告吴婵娟款项23125元，由被告林尔臻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婵娟、林尔臻无需返还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费23125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星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钟伟强
人民陪审员 伍嘉辉
人民陪审员 赖葵花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赖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