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82号
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简廷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进胜，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幼菊，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吴添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双，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惠红，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身份证号码：×××1728。
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豪门公司）诉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爱琴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简廷在及其委托代理人肖进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双、朱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豪门公司诉称，因装修需要，被告爱琴海公司与原告商定，由原告向其生产提供欧式浮雕产品。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酒店客房室内欧式浮雕，货值50，799元，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旅馆2#外墙欧式浮雕产品，货值995，294元，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与原告补签了《工程估价单》。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7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旅馆3#外墙欧式浮雕产品，货值418，112元，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与原告补签了《工程估价单》。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旅馆2#、3#欧式线板转角浮雕产品，货值32，821元，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与原告补签了《工程估价单》。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3#楼外墙欧式浮雕产品，货值392，368元，原告于2012年3月29日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供货及货款金额明细表，被告于2012年4月1日回复称没有异议。上述累计供货总额为1，889，394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仍未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89，3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客房室内欧式浮雕产品工程估价单、送货单及送货结算表；2.汽车旅馆2#楼外墙欧式浮雕产品送货单、《工程估价单》、送货明细表；3.汽车旅馆3#楼外墙欧式浮雕产品送货明细表、送货单、《工程估价单》；4.汽车旅馆2#、3#欧式线板转角浮雕产品送货明细表、送货单、《工程估价单》；5.2010年12月21日曾董发给简董的邮件函翻译稿；6.2011年3月1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7.2011年12月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8.2011年12月6日原告回复被告的电子邮件；9.2011年12月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10.2011年12月9日原告回复被告的电子邮件；11.2011年6月21日电子邮件：关于催促签购销合同及结清已送货款的函；12.关于律师函的回复。
被告爱琴海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欠原告货款，本案的货款经司法鉴定，确定为1，838，633.58元，而被告曾向原告预付了工程款500万元，该预付款足以与本案的货款相抵。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样品货款50，799元，因该部分样品双方是有约定的，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的送货单中被告仅确认了送货的数量，未对价格进行确定，该款不应计入本案的货款中。三、原、被告双方在珠海仲裁委员会有仲裁案件，就本案所涉及的内容，仲裁案件中有所涉及，因此，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最后一笔款项的确认时间为2012年4月3日，原告未在两年内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本案应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是从合同，而主合同是双方签订的雕塑工程委托合同，二者不应分开进行审理，主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结算的条款，而工程估价单并没有对结算条款进行约定，主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单价、数量、材质、尺寸，需要在补充合同中规定，因此，雕塑工程委托合同与工程估算单互为补充，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雕塑工程委托合同》；2.外商投资企业资本结汇支付命令函；3.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4.收款收据；5.2010年2月8日原告给被告的邮件；6.合同终止合同；7.特快专递详情单；8.2010年12月22日原告关于《合同终止通知》复函；9.估价单；10.送货明细表；11.2010年12月24日邮件；12.2010年10月6日被告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邮件；13.2010年10月25日被告致原告的工程部经理杨尚友的邮件；14.形象进度一览表；15.AO品定义；16.造价鉴定书；17.工程结算书；18.仲裁申请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反诉书、当事人向仲裁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撤诉决定书、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申请人举证清单、仲裁答辩书；19.司法鉴定申请书（仲裁）；20.鉴定异议意见书；21.造价鉴定报告书；22.工程合约书；23.2011年5月1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24、雕塑创作设计收费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6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原告豪门公司多次向被告爱琴海公司供应雕塑产品，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供货后，原、被告双方补签了三份《工程估价单》工程估价单，最后在送货明细表上盖章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三份《工程估价单》工程估价单均约定：付款方式：订金为总金额的30%，本合约签订支付，生产制作完成确认支付项目70%（按每月25日估验完成计价请款）；订货条件：以上如未按期付款则交货期顺延，并不受交货期限制，按双方所约定时间对照原样无误，如再有修改，则原样之制作费用由购方负担……上列事项，经售购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生效，原为估价单者，亦因双方签字而自动转变成售货契约。
原告的供货情况如下：
1、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踏步、线板、洗手间底盆、灰麻石等客房室内欧式浮雕产品（详见附表），双方没有对账，被告亦未在工程估价单上盖章确认。原告主张上述浮雕产品的货款为50，799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未对价格进行确定，并主张上述浮雕产品是样品，根据行业规则，样品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部分浮雕不是样品，而是供应给原告样板房的AO雕塑产品，被告收取了货物，理应支付相应的款项。
2、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2#楼外墙欧式浮雕995，294.52元，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补签《工程估价单》；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7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3#楼外墙欧式浮雕418，112元，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补签《工程估价单》；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2#、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2，821元，双方补签了《工程估价单》，并于2011年12月7日在《送货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货款金额；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3#楼外墙装饰浮雕392，368元，双方于2012年4月1日通过邮件的方式确认了送货数量及金额；以上四项共计1，838，595.52元。被告对该四项货款金额予以认可。
被告收取原告供应的上述雕塑产品后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上述货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以驳回。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在供货后向被告主张过货款。
原告的供货情况如下：客房室内欧式浮雕50，799元、2#楼外墙欧式浮雕995，294元、3#楼外墙欧式浮雕418，112元、2#及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2，821元、3#楼外墙装饰浮雕392，368元，五项共计1，889，394.52元。被告对2#楼外墙欧式浮雕、3#楼外墙欧式浮雕、2#及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楼外墙装饰浮雕的供货总值共计1，838，595.52元不持异议，但对客房室内欧式浮雕50，799元不予认可，认为该室内欧式浮雕产品是样品，根据行业规则，样品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部分浮雕不是样品，而是供应给原告样板房的AO雕塑产品，被告收取了货物，理应支付相应的款项。
被告当庭确认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上述浮雕产品价款。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7月4日签订《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爱琴海酒店商店街外墙浮雕工程，工程范围是依原告所提供之设计图及估价单所列项目及数量施工；总工程费用为1000万元，纯属AO品开发雕塑造型费用；签订本合约后被告应付订金为总工程款的20%即200万元，雕塑物对照无误，土模翻模前，经被告确认应付总工程款的40%即400万元，所订之浮雕／雕塑／开模／制作，成品／AO品经验收QC无疵时，被告付总工程款的20%即200万元，所订之雕塑AO品造型之浮雕完成交货，被告应付总工程款费用的20%即200万元；自本合约签订日起算预定公元2010年6月30日完工共计工作天约300天；凡应本合约所产生之调解、和解、诉讼，双方同意由珠海仲裁委员会仲裁；本工程纯属雕塑开发制造项目，不含工地施工、鹰架及报建手续等费用，产品表面整修须平整规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7月14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00万元，于2009年8月19日支付预付款300万元，二项共计500万元。后，双方因《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原告是否应向被告退还预付款500万元产生纠纷，2012年5月14日，被告爱琴海公司作为申请人向珠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案号为珠仲裁字（2012）第37号），仲裁请求为：1.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已于2010年12月10日解除；2.原告向被告返还预付款500万元及支付利息；3.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60万元。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仲裁机构递交了仲裁反诉书，请求裁决被告向其支付拖欠的AO品开发费用500万元及支付利息。2012年10月8日，被告撤回了仲裁申请。2013年9月13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再次向珠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案号为珠仲裁字（2013）第172号），请求裁决原告向被告返还预付货款（借款）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2014年3月18日，被告要求变更仲裁请求，请求裁决原告向被告返还预付款3，161，404.48元及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变更请求的理由是：《工程估价单》工程估价单是《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履行附件，原告实际工程量的结算价为1，838，595.52元，被告已预付工程款500万元，二者相抵，原告应向被告返还3，161，404.48元。目前，上述两宗仲裁案件尚未审结。
以上事实有《工程估价单》工程估价单、送货明细表、《雕塑工程委托合同》、收据、仲裁申请书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已于2010年12月10日解除，原告应向其返还预付款500万元，且双方曾约定用工程款抵扣返款，因此，本案的货款与预付款500万元相抵，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工程估价单》的定性问题；二、被告应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三、涉案货款能否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项下的预付款500万元相互抵扣。现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
一、关于《工程估价单》的定性问题
《工程估价单》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条款，从内容上看，具备合同的构成要件，且《工程估价单》中明确约定“经售购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生效，原为估价单者，亦因双方签字而自动转变成售货契约”，而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是根据被告的要求生产雕塑产品并送货的，因此，《工程估价单》实质上是原、被告之间成立的承揽合同。关于《工程估价单》项下的货款能否独立结算问题，本院认为，《工程估价单》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在付款方式、交付的标的物等方面均约定不同，尚无证据证明《工程估价单》的内容涵盖在《雕塑工程委托合同》之中，因此，《工程估价单》项下的货款应独立结算。
二、关于被告应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问题
1.关于原告主张的客房室内欧式浮雕货款50，799元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收取了《工程估价单》（编号为HMQ111125-2A）上载明的浮雕产品，但该《工程估价单》上没有被告的盖章确认，浮雕产品的单价以及金额均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浮雕产品的价款为50，799元，因此，原告主张客房室内欧式浮雕产品的货款为50，799元，理据不足；其次，即使该客房室内欧式浮雕产品的货款金额确定为50，799元，但由于该部分浮雕产品是原告于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向被告供应的，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供货后向被告主张过该款，被告对该款不予认可，因此，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该笔货款，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对客房室内欧式浮雕产品的货款及利息已丧失了胜诉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客房室内欧式浮雕货款50，799元及相应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2#楼外墙欧式浮雕、3#楼外墙欧式浮雕、2#及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楼外墙装饰浮雕的总货款1，838，595.52元及利息。在珠仲裁字（2013）第172号案件的仲裁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向珠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承认原告向其供货1，838，595.52元（该款与2#楼外墙欧式浮雕、3#楼外墙欧式浮雕、2#及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楼外墙装饰浮雕的价款总额相一致），且主动要求在工程预付款中扣减1，838，595.52元，被告主动要求抵扣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欠款1，838，595.52元的确认，构成时效中断。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楼外墙欧式浮雕、3#楼外墙欧式浮雕、2#及3#楼欧式线板转角浮雕、3#楼外墙装饰浮雕的总货款1，838，595.52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关于利息，被告迟延付款，理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2年3月2日，因此，原告主张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工程估价单是否为《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从合同；二、被告应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三、涉案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涉案货款能否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项下的预付款500万元相互抵扣。现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
一、关于工程估价单是否为《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从合同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工程估价单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内容来看，二者存在三处不同之处：一是二者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同，前者约定的是“订金为总金额的30%，本合约签订支付，生产制作完成确认支付项目70%”，后者约定的是“签订本合约后被告应付订金为总工程款的20%即200万元，雕塑物对照无误，土模翻模前，经被告确认应付总工程款的40%即400万元，所订之浮雕／雕塑／开模／制作，成品／AO品经验收QC无疵时，被告付总工程款的20%即200万元，所订之雕塑AO品造型之浮雕完成交货，被告应付总工程款费用的20%即200万元”；二是二者约定的标的物不同，前者约定的是供货，后者约定的是爱琴海酒店商店街外墙浮雕工程；三是二者约定的合同性质不同，前者明确约定“经售购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生效，原为估价单者，亦因双方签字而自动转变成售货契约”，后者则为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综上，从文义上来看，工程估价单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在内容上是相互独立的。其次，被告虽然在本案的答辩阶段主张工程估价单是《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从合同，但其于2012年5月14日作为申请人向珠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案号为珠仲裁字（2012）第37号）时请求裁决确认其与原告之间的《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已于2010年12月10日解除，且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告亦主张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已于2010年12月10日解除，而涉案估价单记载的雕塑产品中除了部分客户室内欧式浮雕是在2010年10月至12月期间供应的以外，其他雕塑产品均是在2011年1月以后才供应，因此，被告既主张《雕塑工程委托合同》已解除，又主张工程估价单是《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从合同，二者互相矛盾。综上，结合目前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无证据证明工程估价单是《雕塑工程委托合同》的从合同或延伸，本院认定，工程估价单是独立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之外的合同。
二、关于被告应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原告的供货总额为1，889，394.52元，有送货单以及送货明细表、工程估价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上述货款中的1，838，595.52元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客房室内欧式浮雕50，799元应由谁来承担。被告认为该室内欧式浮雕产品是样品，根据行业规则，样品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则认为该部分浮雕不是样品，而是供应给原告样板房的AO雕塑产品，被告收取了货物，理应支付相应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客房室内欧式浮雕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收取了原告供应的客房室内欧式浮雕，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因此，客房室内欧式浮雕的50，799元应由被告来承担。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889，394.52元，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1，889，394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迟延付款，理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2年3月2日，因此，原告主张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
三、关于涉案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3日确认了最后一笔货款，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在案号为珠仲裁字（2013）第172号的仲裁案件中确认欠原告货款，且主动要求在预付款中扣减所欠货款，被告主动要求抵扣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欠款的确认，构成时效中断。因此，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理应承担付款责任。
四三、关于涉案货款能否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项下的预付款500万元相互抵扣问题。本院认为，《雕塑工程委托合同》中有仲裁条款，且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其项下的预付款500万元是否应退还等问题已提交珠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至今尚未有裁决结果，原告是否应向被告退还预付款500万元尚未有定论。因此，被告主张将本案的欠款与《雕塑工程委托合同》项下的预付款500万元相互抵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838，595.521，889，394元；
二、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838，595.52元1，889，39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774元，由原告珠海豪门雕塑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0元，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134元。
本案受理费23，774元，由被告珠海市爱琴海酒店管理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芳瑜
代理审判员 朱 全
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