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于闽清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闽清县。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0月16日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其魁，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林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全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其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陈某某（已判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了开采稀土矿，先后以人民币5000至10000元的价格，向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的黄某某等人承包了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后，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批下，擅自雇佣刘甲某的挖掘机到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塘坂村2大班1、3、4、5小班）挖山取矿。之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陈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炼出稀土15吨。经闽清县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和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共被占用林地面积35.99亩，稀土矿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为人民币41.84万元。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10月16日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闽清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的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承包合同书、单据、闽清县林业局坂东林业站证明、国土和林业部门的通知书、闽清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非法占用林地35.9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且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无证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价值41.84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五年以下刑期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某某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是矿山的股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因此，被告人刘某某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且前后供述一致，与证人证言也可相互印证，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到案后，第一次笔录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前后笔录的供述比较一致，没有翻供的现象，被告人能如实地回答公诉人和法庭的讯问，态度诚恳，明确表示认罪。四、被告人刘某某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此次涉嫌犯罪，是一时糊涂才走上犯罪的道路。其主观动机并非反社会的目的，对社会无恶意，其主观恶性较小。五、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已提炼稀土15吨，缺乏事实依据。六、本案中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的鉴定书和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的鉴定结论，由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相关鉴定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律规定，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结果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辩护人请求合议庭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着治病救人的司法方针，从挽救教育青少年角度出发，给被告人刘某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刘某某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陈某某（已判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了开采稀土矿，先后以人民币5000至10000元的价格，向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的黄某某等人承包了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后，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批下，擅自雇佣刘甲某的挖掘机到塘坂村“清弯头”山场挖山取矿。经闽清县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和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共被占用林地面积35.99亩，稀土矿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为人民币41.8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2年11月1日被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3年10月16日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同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余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陈某某等人在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挖掘林地开采稀土矿的事实。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以10000元价格购下黄某某等人位于坂东镇塘坂村陈学忠厝后方“清弯头”山场林地使用权，并在山场挖掘林地开采稀土矿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16张，证明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被非法毁坏占用林地的位置等现场情况。
3．鉴定书2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在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35.99亩的具体情况；鉴定结论书2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非法采矿造成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的具体情况。
4．国土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材料，证明2012年8月22日，闽清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刘某某等人停止无证开采行为的具体情况。
5．林业部门的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非法占用林地被责令停止的具体情况。
6．坂东林业站证明，证明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为无证开采的情况。
7．矿山开支明细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经手矿山事项的各种票据凭证等情况。
8．合同1份，证明2012年4月25日刘旭、杨某某将好望角山庄以租金15000元押金5000元的价格租给刘某某、刘某丙等人的情况。
9．闽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为开采稀土矿进行联络的具体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陈某某被判刑的具体情况。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10月16日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个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13．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陈某某等人在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无证挖掘林地开采稀土矿的事实。
1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的事实。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采信。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2、4、5、6、7、8、9、10、11、12、14均无异议，对证据1、3、13有异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1、证人证言不属实；2、本案的办案单位为闽清县森林公安局，鉴定机构为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无相关鉴定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律规定，该鉴定结果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不能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可以采信。鉴定书即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所作的鉴定结论，是闽清县林业局具有鉴定专门知识，具备鉴定资格的林业工程师进行鉴定的，是合法的，可以采信。所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毁坏林地面积35.99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为牟利非法开采稀土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418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鉴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分别触犯了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完全符合想象竟合犯的特征。虽然被告人实施了采矿行为，但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即如果按非法采矿罪处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相反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面积为35.99亩，数量较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即如果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处罚。根据想象竟合犯择一重而处断的原则，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友锵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人民陪审员 罗训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