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江，男，1969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委托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贺立芳，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榜权，男，1984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无业，住安龙县。委托代理人王礼森，贵州大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长生，男，1989年8月10日�，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委托代理人王林，贵州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册亨县坡妹镇街上。法定代表人韦最才，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官臣，男，1966年2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民，住册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杰，男，1973年11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民，住册亨县，现租住册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兴武，男，1988年4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德友，男，1975年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上诉人王兴江、陈榜权、罗长生因与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7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兴江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长期进城从事劳务活动，从事非农工作，主要收入在城镇，每天的收入均在200元左右，主要消费也在城镇，现居住的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响乐村一组已在城镇规划范围内，离县城较近，所以上诉人没有选择�县城居住。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仅仅因为居住在农村而按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不足以抚慰上诉人身体上、精神上受到的创伤。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居住在城镇，上诉人只要具备其中一个条件，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故被上诉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陈榜权的上诉请求为：改判由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和蒋官臣承担王兴江的损失和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陈榜权和罗长生承担王兴江的全部损失于法无据，依法应当撤销。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工程项目是政府公共财政资金支付的建筑工程，按照招投标法和建筑法的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有从业资质的企业承包建筑，承包方应当为其所聘施工人员投保工伤保险，并且承包人不得将工程劳务层层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本案受害人王兴江的劳务接受人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和蒋官臣，其他分包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各责任人内部之间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不是共同责任。上诉人陈榜权只是部分劳务分包人而不是劳务接受人，只应在自己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按份责任，而且罗长生只是提供粉糊劳务的工人，不是本案项目工程的实际分包人。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为节约招投标开支，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蒋官臣，导致王兴江无法得到工伤保险待遇，其作为王兴江提供劳务的接受人，应当向王兴江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分包人在发包人和承包人未能履行的赔偿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本案事故责任人之间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各责任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明确各自的责任份额，而且受害人王兴江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首先，受害人王兴江有重大过错，其在劳动过程中明知在脚手架上高空作业应当系上安全绳、戴上安全帽，谨慎规范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确保自身安全，在发生意外事故时降低损害后果，其作为成年人长期从事建筑工作，未采取上述安全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扩大，其自身有主要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其次，本案工程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设施，未配备安全监管人员，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是导致本案安全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具有主要过错，应当在减除受害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后承担主要责任。本人作为受害人施工班组的劳务分包人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罗长生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虽然和陈榜权共同与方德友签订了《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但上诉人与陈榜权各自承包的范围明确，上诉人只承包瓷粉部分。上诉人和陈榜权各自雇佣工人，各自管理工人，各自支付工人工资，款项的预支和工程款也是独立的，受害人王兴江系陈榜权雇佣的工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王兴江针对上诉人陈榜权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受害人王兴江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由上诉人罗长生、陈榜权以及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兴江针对上诉人罗长生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罗长生、陈榜权与方德友订立合同后，即雇请上诉人王兴江为其做工，其二人的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且受害人王兴江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由上诉人罗长生、陈榜权以及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王兴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罗长生、陈榜权以及被告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共同承担其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损失207211.87元。理由是：被告蒋官臣从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承包册亨县坡妹镇岩云村至田棚组的房屋亮化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陈榜权、罗长生，陈榜权、罗长生雇请原告王兴江为其施工。2015年7月21日，原告王兴江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的安全保障措施因素从施工的架子上坠落，伤及头部及腰背部，于当日到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重型颅脑外伤；二、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入院后经开颅血肿清除术及云骨瓣减压术，于2015年8月2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4336.15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用药物治疗；2、注意休息；3、随诊半年，术后3-6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2015年10月22日，原告王兴江再次到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行“左侧额部、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于2015年11月1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3408.72元。2016年1月12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定，王兴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前缘高度丢失>1/2）致腰部活动受限（活动度丧失达29%）属九级伤残；头部损伤属十级伤残。王兴江户口虽然在农村，但其长期在城里务工，主要从事泥水、砌墙、粉刷等工作，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王兴江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08673.37元；2、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30天×6个月）；3、护理费7440元（120元/天×6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5、残疾赔偿金94702.5元（22548.21元/年×20年×21%）；6、被扶养人生活费5516元（王兴江之父69岁，尚需扶养11年；王兴江之母69岁，尚需扶养11年；王兴江共有兄弟姐妹五人）；7、交通费36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3280元。以上损失合计251011.87元。减除陈榜权已付的438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207211.87元。被告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将乡村亮化工程发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个人蒋官臣存在过错，故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蒋官臣再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蒋官臣未尽到承包人应尽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榜权、罗长生作为实际的施工管理人，是原告王兴江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蒋官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册亨县坡妹镇新农村建设房屋立面改造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册亨县坡妹镇岩云村土墙组至田棚组公路沿线种草养畜产业带村庄整治房屋立面改造项目承包给乙方实施；工程性质为甲方出资，乙方垫资，部分农户筹资（外墙超220㎡的农户）；工程内容为屋檐、檐口改造，房屋外墙立面改造（含外竹架、墙面抹灰、刮粉、乳胶、装饰线条）以及甲方要求的其他工程内容；工程规模：坡妹镇岩云村土墙组至田棚组公路沿线可视民房屋约250栋。施工工期为：2015年6月15日开工，2015年9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房屋外墙立面改造54元/平方米；房屋屋顶斜面改造280元/平方米；改造农户房门为阳角，外墙面积不抹灰、不刮粉、不上漆的，甲方将扣除房门面积，只付乙方搭架费用1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30%，其余工程款由乙方垫付，所欠工程款甲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甲方职责：负�工程督促、指导，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协调做好施工中遇到阻拦等问题，承诺按合同履行款项。乙方职责：自觉负责做好相关安全生产工作，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确保无安全事故。若乙方措施不力，不按安全规范施工造成事故的，相关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全由乙方承担。被告蒋官臣承包工程后，于2015年6月17日与被告李成杰签订了一份《委托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告李成杰实施，约定蒋官臣从工程款里面提起每平方米6元的管理费，斜面每平方米18元的管理费。施工验收结束，在2015年9月30日前付李成杰30%的工程款，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施工期间，李成杰负责蒋官臣与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的上述合同的保险及安全问题。李成杰承包工程之后，又将工程承包给饶兴武实施，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清包，即包工不包料。粉糊按平方计算，单价25元/平方米，斜面砌砖、贴瓦按100元/平方米计算。饶兴武承包后，与方德友签订《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粉糊工作分包给方德友实施，单价为18元/平方米，方德友自带师傅、小工等施工人员以及粉糊、施工所需的一切工具。方德友必须按照施工操作程序进行施工，做好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方德友承包后，又与陈榜权、罗长生签订《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将粉糊工作承包给陈榜权、罗长生二人，除单价为16元/平方米外，其余约定内容同饶兴武与方德友约定内容一样。工程完工后，方德友支付陈榜权、罗长生报酬14.5万元。陈榜权、罗长生承包粉糊工作后，雇佣原告王兴江等人进行�工，约定每日工资220元。2015年7月21日，原告在粉糊墙面时不慎从二楼施工架子上坠落，造成原告头部、腰部等身体多处受伤，原告当日被陈榜权、饶兴武送往坡妹镇卫生院治疗，当日又转至安龙县右江医院进行检查，因伤情严重，当日又转院到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外伤：1、左枕部硬膜外血肿；2、双侧额叶、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骨骨折。二、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35天，支付医疗费64336.15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2、注意休息；3、随诊半年，术后3-6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2015年10月22日，原告再次前往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左侧额部、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的修补术”，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费41826.92元，于2015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注意保护术区，避免受到碰撞；2、不适随诊。2016年2月3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临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兴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前缘高度丢失＞1/2），致腰部活动受限（活动度丧失29%）属九级伤残；2、王兴江头部损伤属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榜权除支付原告43800元，其他被告至今也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遂起诉至法院，提出本案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系农业户口，居住地为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响乐村一组。原告父母健在且为农业户口，父亲王文忠于1949年2月27日出生，母亲潘利云于1948年11月12日出生。其父母名下有原告在内五个子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被告陈榜权、罗长生的雇佣，为陈榜权、罗长生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雇主陈榜权、罗长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有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规定，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作为最初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个人蒋官臣，蒋官臣又转包给李成杰，李成杰又转包给饶兴武，饶兴武转包给方德友，方德友分包给陈榜权、罗长生，层层转包中发包人均未审核承包人的资质，也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应对陈榜权、罗长生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属于农业户口，原告提供证据只是证实原告长期在外从事非农工作，并非证实原告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现今居住地仍为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响乐村一组，因此本案中，原告的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对于被告陈榜权提出其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的辩解，原告是点工按日计工资，而陈榜�、罗长生是根据平方计价，其所获报酬的方式与原告完全不同，并且明显高于原告，故其辩解不成立。原告王兴江主张的具体损失项目和金额，参照《2015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8673.37元，有原告提交的正规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2月2日共197天，按全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33590元／年计算即33590元/年÷365天×197天=18129元；3、护理费：原告提交两次住院医院出具需家属陪护的证明，本院考虑一人陪护，按全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33590元/年计算，即33590元/年÷365天×62天=57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即100元×62天=62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计算即6671.22元/年×20年×（20%＋2%）=29353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健在且为农业户口，其兄弟姐妹有五人（含原告），原告诉请55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任何票据，但原告前往都匀贵阳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两次及到兴义作伤残鉴定确需产生交通费，酌情赔偿1700元；8、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原告提交的正规发票为3280元，该票据均在原告住院期间产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78557.37元，被告陈榜权、罗长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长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榜权、罗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兴江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8557.37元，扣除被告陈榜权已支付原告的43800元，被告陈榜权、罗长生还需支付原告人民币134757.37元。二、被告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对陈榜权、罗长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被告陈榜权、罗长生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兴江提交了《土地征拨款帐户》和《安龙县南环线征地勘丈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土地被征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经查，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完全失地的农民，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原审法院的审理情况及当事人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兴江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王兴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上诉人罗长生是否应当对王兴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兴江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作为农村居民受到人身伤害，需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核算经济损失，首先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在伤害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收入完全脱离农业家庭并来源于城镇。本案中，上诉人王兴江系农业户口，居住在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响乐村一组，但街道办事处并不一定等同于城镇，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收入完全脱离农业家庭并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王兴江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王兴江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经�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兴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罗长生是否应当对王兴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工程最初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蒋官臣施工，后被上诉人蒋官臣又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李成杰，被上诉人李成杰又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饶兴武，被上诉人饶兴武又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方德友，被上诉人方德友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陈榜权和罗长生，上述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层层转包或分包的关系。陈榜权及罗长生共同向方德友承接工程后，雇请王兴江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王兴江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陈榜权、罗长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蒋官臣，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及陈榜权、罗长生之间又形成层层转包或分包的关系，在工程转包或分包的过程中，各发包人均未依法审核承包人的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未提供足以保障安全生产的保障条件和措施，因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蒋官臣、李成杰、饶兴武、方德友应当与雇主陈榜权、罗长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榜权主张应由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及蒋官臣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王兴江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榜权及罗长生共同与方德友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共同承揽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二人应当对外连带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其内部如何划分工作内容及分配收益，并不影响�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故罗长生主张王兴江系陈榜权雇佣的工人，王兴江受伤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上诉人王兴江承担446元，上诉人陈榜权承担445元，上诉人罗长生承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颜虹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谭晓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