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婷婷，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正祥、李俊伟，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婷婷及辩护人施正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胡某（另案处理）创办温州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开展油费、电费、话费等高额充值返利活动为幌子，向社会公开宣传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以人民币计，下同），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林婷婷在杰购公司担任商务部总监职�，负责参与并带领分管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672961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婷婷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婷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林婷婷予以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林婷婷辩称，其名下部分个人业绩系他人挂靠，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林婷婷不应对团队业绩金额负责，系从犯，且有自首、立功表现，请求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胡某（已判）创办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胡某等人以杰购公司为名，通过公开宣传方式，逐步以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利为幌子，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
被告人林婷婷于2013年3月入职杰购公司，先后担任商务五部总监、五区副总，通过本人直接开展充值业务及带领分管业务团队开展充值业务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672961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婷婷于2015年2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材料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万膳商城�务受理单、升值活动保障协议等，证明2014年6月，陈某1通过宣传单了解到杰购公司有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后其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充值9000元油卡，已返利4000元。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万膳商城业务受理单、升值活动保障协议等，证明李某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6月充值油卡18000元，已返利6000元。
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万膳云卡会员申请表等，证明2014年，高某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共充值9万元，已返利13000元。
4、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自2013年开始，其通过妻子的朋友刘仟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初期充值均已返利完全。2014年，刘仟称杰购公司刚推出油卡充值返利活动，于是其先后充值了104.5万元，现已返利80余万元。后来，被告人林婷婷主动与其联系，其方才知道自己的充值返利业务均在林婷婷名下的。
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升值活动保障协议等，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叶某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分三次共充值69000元，已返利44000元。
6、被害人诸某的陈述、万膳商城业务受理单、升值活动保障协议等，证明诸某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共充值54000元，已返利3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4的证言、充某,4等，证明林某,4系被告人林婷婷姐姐。其曾让林婷婷代其充值80万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后杰购公司被查封，现尚有40余万元充值本金未收回，因害怕牵连林婷婷，故其未报案。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前后，其经朋友介绍，入职杰购公司商务五部任业务员，时任总监系被告人林婷婷。2014年5月，商务五部升格为五�，下设部，林婷婷升任五区副总。作为总监，林婷婷参与总监级别以上会议，传达公司高层指示及业绩指标，激励团队成员开展业绩，升任副总后，曾与其他副总轮流主持商务部全体员工会议。杰购公司基本没有产生利润的部门，返利和提成基本来自于客户的充值。
（三）书证
1、杰购公司已支付林婷婷充值业绩提成明细表、林婷婷个人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林婷婷个人业绩12094680元，个人提成1038902元，团队业绩57523410元，团队提成514458.3元，其中2014年2月，林婷婷没有获取团队业绩提成，但其个人业绩为883200元并获取相应提成。另林婷婷个人充值62万元。
2、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杰购公司充值软件系统数据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充值依据，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林某,4通过被告人林婷婷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共充值1057000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林婷婷的银行账户变动情况。
4、立功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明程某黄因开设赌场，于2016年4月10日被立案并网上追逃，涉案参赌人员达百余人、抽取头薪达10万元，后被告人林婷婷协助公安机关将程某黄抓获。同年9月7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景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林婷婷构成立功。
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婷婷于2015年2月25日主动投案。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婷婷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林婷婷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林婷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入职杰购公司任业务员，主要工作职责是通过发放宣传单、400客服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开展充值油费、电费、话费等高额返利活动。公司返利资金来源于客户充值，�公司旗下产业的营利不足以填补返利资金缺口。同月，其升任商务五部总监，管理并督促团队成员完成业绩指标。次年3月，其升任商务五区副总，直接听命于公司总经理陈某2，带领下设三个部的团队开展业务，并获取团队业绩提成。期间，其个人业绩12094680元，个人提成1038902元，团队业绩57523410元，团队提成514458.3元。其以自己名义充值62万元，且基本已收回。
2、同案犯朱潇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经林婷婷介绍，入职杰购公司商务五部任业务员，林婷婷系时任商务五部总监。2014年6月，林婷婷升任五区副总，其升任五区一部总监。林婷婷招聘人员并激励业务员冲业绩，升任副总后，与杨某、彭某、吴某等副总，在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不在时，轮流主持商务部全体员工会议。
3、同案犯王明某的供述、支付宝交易截图等，证明王明某�2013年8月入职杰购公司商务五部任业务员，作为部总监的被告人林婷婷经常会督促团队成员完成业绩。2014年5月，五部升格为五区，下设部，林婷婷升任商务五区副总，并曾与其他副总一起轮流主持商务部全体会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本院归纳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婷婷的犯罪金额
根据业绩提成明细表，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被告人林婷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婷婷的团队业绩为57523410元，加上未计入团队业绩的2014年2月个人业绩883200元，扣除其本人充值金额62万元以及未报案的其姐姐林某,4充值金额1057000元，故林婷婷以开展充值业务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6729610元。
（二）关于被告人林婷婷是否应对团队业绩、挂靠业绩负责
作为部门总监或副总，被告人林婷婷带领并激励团队成员开展充值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牟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林婷婷在他人开展充值业务过程中，给予挂靠，为整个非法集资行为完成提供不可或缺的帮助。综上，林婷婷应当对团队业绩及挂靠业绩负责，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林婷婷是否系从犯
被告人林婷婷作为业务人员，开展充值业务，直接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以获取高额提成；作为部门总监或副总，为牟利，管理并激励团队业务员开展充值活动，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故关于林婷婷系从犯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
（四）关于被告人林婷婷是否构成自首、立功
被告人林婷婷于2015年2月25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林婷婷协助公�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因此，依法应认定被告人林婷婷有自首、立功表现，被告人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婷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婷婷有自首、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婷婷退出违法所得，共同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