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5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甲，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5年7月20日因犯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乙，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5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甲，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左右，被告人程某甲经他人介绍在厦门市海沧区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传销组织，被告人程某乙、陶某甲随后陆续加入该传销组织。经过层层发展，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陆续晋升为老总级人员，被告人陶某甲已具备晋升老总级人员资格。期间，被告人程某甲曾先后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申购组长、直接老总等职务，直接负责管理新人申购、发放下线工资等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100人。被告人程某乙曾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自律组长职务，直接负责管理下线人员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67人。被告人陶某甲曾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自律组长，直接负责管理下线人员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39人。2015年7月10日、7月22日，被告人陶某甲、程某甲先后到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程某乙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了“苹果”牌手机等物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举报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汲某、房某、李某甲、张某、虞某、江某、陶某乙、孙某、邓某甲、邓某乙、尹某、李某乙、蔡某证言，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及同案犯邓某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照片、通讯录、短信息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起诉认为，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某甲、陶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程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某乙系被他人引诱后加入传销组织后参与犯罪，也是传销犯罪的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乙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左右，被告人程某甲经他人介绍在厦门市海沧区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传销组织，被告人程某乙、陶某甲随后陆续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下而上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员、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五个层级。该传销组织将成员分配到若干“家庭”进行管理，“家庭”一般由同一直接老总下线人员组成，并由相应直接老总及其上线老总逐级监督管理，“家庭”设置教育组长、自律组长、自律配合、能力组长、经晨组长、申购组长等管理职位，均由经理级人员任职，各司其职、分工配合，共同负责监督管理“家庭”成员各项日常传销活动事务。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缴纳69800元以获得发展下线人员资格，且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为依据晋升级别和提成计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
经过层层发展，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陆续晋升为老总级人员，被告人陶某甲已具备晋升老总级人员资格。期间，被告人程某甲曾先后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申购组长、直接老总等职务，直接负责管理新人申购、发放下线工资等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100人。被告人程某乙曾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自律组长职务，直接负责管理下线人员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67人。被告人陶某甲曾担任该传销组织“家庭”自律组长，直接负责管理下线人员事宜，截至2015年3月份在该传销组织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39人。
2015年7月10日、7月22日，被告人陶某甲、程某甲先后到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程某乙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苹果”牌手机1部等物证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举报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汲某、房某、李某甲、张某、虞某、江某、陶某乙、孙某、邓某甲、邓某乙、尹某、李某乙、蔡某证言，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及同案犯邓某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手机照片、通讯录、短信息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关于程某乙约定投案的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罚款缴纳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的供述、到案经过、关于程某乙约定投案的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罚款缴纳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程某乙的姐姐即被告人程某甲归案后虽有向承办民警表达愿意规劝程某乙投案自首的意愿，民警亦告知要求程某乙本人需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或承办民警表达主动投案自首的意愿以及投案时间、地点等相关要求，但被告人程某乙并未主动向司法机关表达投案自首的意愿或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自首，其系因参与赌博的违法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北蔡派出所抓获归案的。因此，被告人程某乙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也不属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但程某乙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陶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程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100余人以上，被告人程某乙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67人，被告人陶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累计达39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甲、陶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程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陶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军晖
人民陪审员 林翠霞
人民陪审员 郑美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欣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