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海法商初字第42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508号403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晓文，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华星辰，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均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钢材市场北区178号。
法定代表人刘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皓，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融天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凯润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均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均和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强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玉蓉、代理审判员王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人员工作调整，变更为现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均和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合并审理，本院裁定准许。被告（反诉原告）均和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裁定部分准许。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凯润公司委托代理人鲁晓文、被告（反诉原告）均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皓、融天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凯润公司以其已向国家、浙江及舟山海事局举报“隆舜”轮船龄为37年、为船员安全及航路安全要求海事局强制报废该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润公司诉称：2011年6月，被告就其所有的“隆舜”轮出售事宜与原告进行磋商。被告向原告出示的船舶有关登记证书载明：“隆舜”轮为一般散货船，船舶总长125.9米，型宽18米，型深10.4米，主机功率2793千瓦，2000年7月26日在湖北省黄石市建成。2011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该船售价1600万，后经补充协议变更，原告还应于2015年6月10日前向被告支付共计1120万元。原告在2011年6月9日前向被告支付了480万部分购船款后，被告在2011年6月10日在福州港向原告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至今原告已共向被告实际支付了8374723.69元的购船款。在原告使用“隆舜”轮从事运输过程中，该船经常出现故障，各种问题不断，总是跑跑停停。今年以来，原告开始对“隆舜”轮的真实船龄产生怀疑，与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共同委托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下称“意简公估公司”）对“隆舜”轮船龄进行检验，该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出具检验报告认为：“隆舜”轮实际建造完工年月为1978年10月，而不是2000年7月26日，船舶现状是经过重大改建／改造而成的。“隆舜”轮目前是一条实际船龄已近37年老旧船舶，远远超过我国关于“包括散货船、矿砂船，报废船龄为33年（含）以上”应强制报废的强制性规定，应于2011年10月强制报废。原告依据被告所提供的“隆舜”轮的相关证书所知的船龄与实际船龄严重不符，致使原告完全违背真实意思，在订立船舶买卖合同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以1600万元的高价购买了应当强制报废的船舶，导致原告购买船舶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认为，原告对该船船龄的误解属于对标的物的规格的错误认识，显系重大误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符合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可撤销合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船款8374723.69元；2、被告承担公估鉴定费6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万元。
被告均和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在洽谈过程中，原告查看过所有证书，还实地对船舶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特别约定凭在琯头看船时的现状进行交易，因此原告对船舶的实际情况是完全了解的，不存在对标的物的错误认识和重大误解，请求驳回原告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二、二手船买卖中，船龄不是一个重要因素，双方更关心船舶实际现状，如果船龄是决定船价的重要因素，那么双方在合同中必然会注明船龄，但本案合同在对船舶进行描述时没有写上船龄，说明双方对船龄并不关心。三、原告提供的保险公估人作出的检验报告形式不合法，检验人没有对船龄进行鉴定的资质，保险公估公司也不是司法部门认定的鉴定机构，所以原告依据这一检验报告提起诉讼没有依据。四、原告提出撤销合同的时效为船舶交接后一年内，对质量有异议应在两年内提出，如没有提出，视为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
反诉原告均和公司诉称：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6月7日签署船舶买卖合同，反诉原告将其所有的“隆舜”轮以1600万元出售给被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480万元后，剩余购船款1120万元应在2013年6月10日前付清。在此期间，反诉被告应按照月息千分之八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反诉被告未能履约，2013年7月23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在10日内支付购船款120万元，未支付的1000万元在2014年6月10日前支付，在此期间，反诉被告应按照月息千分之八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反诉被告仍未履约，双方又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第二份补充协议，将反诉被告支付购船款的最后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10日；并约定其在2014年3月15日前支付2013年12月前所欠的资金占用费960186.6元；2014年1月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千分之十计算，但反诉被告至今仅在2014年1月10日支付购船款550186.68元，尚欠10649813.32元，也未能如约完全支付资金占用费，反而以对“隆舜轮”船龄有误解为由诉请撤销合同，实属违反合同约定，且有违商业道德。庭审前，双方经对账，确认反诉被告拖欠反诉原告购船款1120万元，至2015年7月的资金占用费1336538.53元，故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购船款1120万元；2、反诉被告支付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所拖欠购船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5年7月为1336538.53元；3、反诉被告支付2013年度船舶保险费32万元，2014年船舶保险费64000元，2015年船舶保险费220800元。
反诉被告凯润公司辩称：一、由于案涉船舶已经达到法定报废船龄，反诉原告对船舶做了手脚，合同应被撤销，反诉被告不应继续支付1120万元购船款及资金占用费。二、均和公司支付的2014年64000元保险费，我方是否已支付需要进一步确认，其支付的2013年32万及2015年220800元保险费，凯润公司可以确认，但达到报废船龄的船舶，没有必要进行保险，对方提供的问题船舶产生的保险费，应当由对方自行承担。
凯润公司为支持本诉诉求和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船舶国籍证书、证据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共同用于证明船舶主体及登记情况。
证据3船舶买卖合同，用于证明：1、原告为适格诉讼主体；2、船舶价格为1600万；3、付款方式。
证据4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用于证明购船款等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期限。
证据5付款清单及凭证，用于证明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了8530483元。
证据6律师接待记录，用于证明案件事实。
证据7“隆舜”轮船龄检验报告，用于证明“隆舜”轮实际建造完工日期为1978年10月，而不是2000年7月26日，船舶现状是经过重大改建／改造而成的。
证据8解除合同通知书，用于证明原告通知解除合同。庭审中凯润公司撤回该证据。
证据9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凯润公司聘请律师费用。
证据10公估费发票，用于证明凯润公司支付的公估费。
证据11《老旧运输船舶管理规定》，用于证明船舶在购买之初马上要达到报废年龄，是强制报废的船舶。
均和公司为支持本诉抗辩和反诉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银行记账回单三份，用于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定金及购船款共计5350186.68元。
证据2银行记账回单9份，用于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共计2381979.34元。
证据3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单和保单各一份，用于证明隆舜轮的2015年度保险费共计220800元。
证据4交接确认书，用于证明双方根据《船舶买卖合同》的规定，于2011年6月11日在琯头锚地对“隆舜”轮进行按照现状交接。
证据5确认函，用于证明交船时反诉被告确认船舶保险续保费由其承担。
证据6其他交接文件，用于证明反诉被告在船舶交接时候派出专业团队对船舶设备、证书、备件等全部物品按照现状办理交接。反诉被告对船舶状况已充分了解。
证据7船舶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因反诉被告未能如约支付购船款，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订立补充协议。
证据8补充协议（二）及“隆舜”轮欠款清单（2013年度），用于证明双方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二）时反诉被告对欠款金额、项目及还款期限进行确认。
证据9隆舜轮2014年保单，用于证明隆舜轮2014年保险费为224000元。
证据10凯润支付隆舜轮2014年保险费凭证2份，用于证明凯润共支付2014年保险费16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均和公司对凯润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证据7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另行分析。均和公司对证据7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检验人没有船舶检验资质，所依据的材料为原告提供，部分材料来源不明，对报告中所附证书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附件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应属于证人证言。本院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另行分析。
凯润公司对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另行分析。
庭审中，双方确认：1、凯润公司尚欠均和公司合同本金1120万元、截止到2015年7月的资金占用费1336538.53元、2013年保险费32万元、2015年保险费220800元。2014年保险费224000元，凯润公司已支付16万元。2、讼争“隆舜”轮使用了包括主机在内的部分老旧设备。
经审理查明：案涉船舶“隆舜”轮的《船舶国籍证书》载明，该轮为干货船，建成日期为2000年7月26日，由湖北省黄石市造船厂建造，均和公司于2006年7月19日取得该轮所有权。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6月7日签署《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均和公司将“隆舜”轮以1600万元出售给凯润公司，并约定：一、合同签订后，凯润公司支付480万元定金，剩余船款1120万在2013年6月10日前付清。凯润公司同意按照月息千分之八向均和公司支付未付船款的资金占用费作为迟延付款条件。二、船舶交接及双方责任：1、均和公司在收到凯润公司购船定金后，应将该轮符合中国近海航行营运的全部证书及相关文件交给凯润公司保存。2、交船地点及时间：均和公司应保证船舶在交船时处于正常适航状态，按在福州港琯头锚地看船时的现状进行交接，交船时间在2011年6月10日之前。3、船舶交接时，均和公司应提供“隆舜”轮现有图纸、说明书等技术资料给凯润公司。船舶包括船上的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由均和公司按船舶现状移交给凯润公司，船上气胀筏、救生浮具、救生衣及通导设备给凯润公司。三、保险：船舶交接后，在未变更船舶所有权之前，船舶保险由凯润公司承担但由均和公司代为投保。
2011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在福州琯头锚地对“隆舜”轮进行交接，均和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凯润公司交付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22份船舶证书，《航海日志》、《轮机日志》及船用主机、柴油机组等的产品证书，并将船舶包括船上的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及船上气胀筏、救生浮具、救生衣及通导设备移交给凯润公司。
因凯润公司未依约支付所欠购船款，2013年7月23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凯润公司在10日内向均和公司支付购船款120万元，未支付的1000万元在2014年6月10日前支付，在此期间，凯润公司应按照月息千分之八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凯润公司未能履行该补充协议，双方又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第二份补充协议，将凯润公司支付1120万元购船款的最后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10日，并约定凯润公司应在2014年3月15日前分三期支付2013年12月前所欠的资金占用费960186.6元，2014年1月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千分之十计算。
2015年5月5日意简公估公司根据凯润公司的委托对“隆舜”轮进行了检验，出具检验报告认为：“隆舜”轮实际建造完工年月为1978年10月，而不是2000年7月26日，船舶现状是经过重大改建／改造而成的。
截至庭审时，凯润公司尚欠均和公司购船款1120万元、计至2015年7月的资金占用费1336538.53元、2013至2015年保费32万元、6.4万元、220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
一、案涉“隆舜”轮的建造日期。
凯润公司认为，依据意简公估公司的检验报告，该轮的实际建造日期应为1978年10月。均和公司主张该轮虽使用了部分老旧设备，但船舶建造时间应以船舶登记机关登记的建造时间2000年为准。
本院认为，凯润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后所附湖北省船舶检验处颁发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中记载主机的制造日期为1979年1月1日，但在建造完工日期中仍列明为2000年7月26日。该证书簿表明，即便案涉船舶使用了1979年的主机，但船舶的检验机关仍确认船舶建造日期为2000年。意简公估公司以该轮使用了老旧设备、船舶部分结构与“筑紫野丸”轮结构相符等为由而认为该轮系“筑紫野丸”轮改建、船舶的建造完工时间应为1978年10月的说法不足以推翻法定船舶检验机关的认定。湖北省船舶检验处黄石检验处于2014年5月颁发的《海上货船适航证书》也确认：根据我国现行船舶规范、规程，于2014年5月8日对“隆舜”轮进行了年度检验，查明本船安全设备、船舶机构、机械及电气设备和无线电通信设备符合相应的规范、规程，认为本船处于适航状态。准予航行近海（内河A、B级）航区（航线），作一般干货船用。该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5月23日。上述两份证书系国家法定的船舶检验机关出具，庭审中，凯润公司也确认其购买“隆舜”轮后一直在使用该轮，营运期间未因该轮系老旧船舶而遭受相关管理部门查处，表明该轮仍可正常使用。凯润公司提出该轮目前船龄为37年以上，应强制报废的说法不能成立。
二、凯润公司在购买船舶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
凯润公司认为，均和公司隐瞒船龄致使其在购买船舶时对船舶情况存在重大误解。均和公司认为，双方约定按船况交接且购船合同未约定船龄，凯润公司对合同标的不存在重大误解。
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隆舜”轮的船舶建造时间为2000年，均和公司未隐瞒船龄。其次，双方合同中约定按船舶在福州港琯头锚地看船时的现状交船，在船舶交接时均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船舶包括船上的备品、备件、专用工具、“隆舜”轮的图纸、说明书等技术资料及证书，船上气胀筏、救生浮具、救生衣及通导设备移交给凯润公司。凯润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意简公估公司检验报告中所提及的船舶老旧设备均未遮挡，其在接收船舶时对上述老旧设备及记载船舶主机中柴油机的制造日期为1979年1月1日的证书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在交船时均和公司并未隐瞒船舶使用老旧设备的情况，即未对凯润公司进行欺诈，凯润公司在交接船舶时对船舶状况有充分的了解，且其庭审中陈述自2011年购买该轮后一直在营运，但未举证证明船舶在营运过程中出现故障，应当认为其购买船舶的根本目的可以实现，其在购买船舶时对标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撤销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凯润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时效。
凯润公司认为，其从2015年5月5日公估师确定船龄之日才知道船舶为老旧船舶，时效应从2015年5月5日起算，未超过一年时效。均和公司认为，应从2011年6月11日船舶交接之日起计算。
本院认为，凯润公司在取得船舶后即投入营运，若船舶确如其所称故障不断应强制报废，则其在开始营运时即应当知道，故撤销权应从2011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近4年，即便该撤销权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至今也已消灭。
据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船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凯润公司应支付拖欠均和公司的购船款1120万元及该款至2015年7月的资金占用费1336538.53元、自2015年8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以及2013-2015年的船舶保险费共6048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均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船款1120万元及该款至2015年7月的资金占用费1336538.53元、自2015年8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均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船舶保险费604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17800元、反诉受理费5032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钢
审 判 员 黄 毅
审 判 员 刘玉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唐 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