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坤明（曾用名曾琛峻），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和平，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坤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上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底，被告人曾坤明经其上线廖某强介绍，在湖南省长沙市湘江世纪城加入了以“西部开发”、“中部崛起”、“连锁营业”、“资本运作”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出售一套“精品”衣服的名义欺骗参加者加入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的模式，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服装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每介绍另一人入会，就可以提成2000元，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购买一套500元的衣服，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打入传销组织指定的账户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可以提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交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曾坤明出资69800元汇入该传销组织指定账户后成为主任，之后曾坤明陆续发展了李某阳（已判刑）、李某、曾某青（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直接下线。2013年3月，曾坤明成为了老总。2013年5月，曾坤明在上线按排下与部分传销人员转移至安微省合肥市北城世纪城继续进行传销活动。通过曾坤明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连锁经营组织的层级关系达到十级以上，传销人员达到100余人。曾坤明及下线李某阳、李某、曾某青、李某、谢某、谢某华、胡某平、胡某伟、魏某静、罗某莲等人先后成为了老总级别。曾坤明传销线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594万元以上。
原审判决还查明，被告人曾坤明的下线李某阳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坤明的上线为廖某强，廖某强的上线为袁某斌，袁某斌的上线为李某华，李某华的上线为王某娟，上述人员均发展了不同数量的下线，涉案的传销人员袁某斌、肖桃英被崇义县公安机关抓获，涉案的传销人员肖显辉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机关抓获，涉案的传销人员廖某强、方以玲在湖南长沙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香、胡某凤、张某英、曾某铃、赖某、胡某连、康某金、张某金、黄某林、罗某万、刘某、王某兰、刘某萍、杨某军、黄某明、胡某平、赖某新、邹某英、蓝某莲、胡某亮、刘某绩、王某帆、罗某明、田某丰、田某梅、邝某伐、赖某香、胡某红、席某、李某、曾某军、黄某龙、曾某雄、谢某珍、凌某、邹某庚、余某伟、王某华、胡某香、郭某财、吴某财、高某英、胡某华、李某友、钟某善、林某香、林某英、胡某华、杨某远、郭某娣、郭某凤、刘某成、徐某成、陈某勇、郭某华、朱某旺的证言，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业务回单、返利分配图及参与传销人员结构图、曾坤明传销组织活动结构简易图，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同案犯李某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曾坤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曾坤明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坤明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来提成计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曾坤明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曾坤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曾坤明上诉提出：1、他没有发展100余名下线，只发展了李某阳一人，其他传销人员不是他直接发展的；2、在合肥的传销组织是他解散的，应当认定为立功；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曾坤明发展下线人数的证据不足；2、曾坤明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曾坤明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曾坤明发展下线人数是否准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虽未能全部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辞证据，但有银行卡的复印件、银行卡业务回单、返利分配图及参与传销人员结构图、曾坤明传销组织活动结构简易图，足以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曾坤明虽然辩解称很多下线不是他直接发展，但并不否认这些下线是他间接发展的。因此，上诉人曾坤明及其辩护人就曾坤明发展下线人数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坤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及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是立功。因此，曾坤明解散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行为不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曾坤明的罪行情节严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曾坤明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