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女，汉族，1994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学生，住钦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宋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杰，男，汉族，1996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学生，住钦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宋某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郭月华，女，汉族，1970年1月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初中文化，居民，住钦州市。系宋志杰的母亲。
宋志玲、宋志杰的诉讼代理人谢殿宝，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育才，绰号“培银大”，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钦州市钦南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4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已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权，绰号“二八仔”，男，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彬，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乐熙，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凡权、黄育才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宋志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钦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宋志杰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育才、曾凡权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军成、代理检察员庞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育才、曾凡权及曾凡权的辩护人何华彬、林乐熙，上诉人宋志杰的法定代理人郭月华、上诉人宋志玲和宋志杰的诉讼代理人谢殿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8月8日晚10时许，被告人曾凡权、黄育才与陈义武（已判刑）在钦州共谋抢劫搭客三轮车夫财物，并分工由陈义武、曾凡权负责抢劫，黄育才负责接应。随后，曾凡权雇请被害人宋某某的三轮车搭往文峰北路的石岭村，途中陈义武上车，黄育才开两轮摩托车尾随。当宋某某驾驶三轮车至石岭村学校附近时，陈义武和曾凡权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陈义武用刀朝宋某某刺数刀、曾凡权用尖刀刺穿宋某某的三轮车轮胎，尔后二人搭乘前来接应的黄育才的两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宋某某因被刀刺伤左胸，致右心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立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尸体鉴定书，证人章某某、张某某、杨某某、郭月华、黄某某的证言，辩认笔录，抓获经过，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1998）钦南刑初第51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9）桂刑核字第324号刑事判决书，钦州市人民法院（1999）钦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陈义武、被告人曾凡权、黄育才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材料、诊断证明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育才、曾凡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义武以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义武、黄育才均是主犯；曾凡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黄育才、曾凡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黄育才、曾凡权的犯罪事实、犯罪地位、社会危害、认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黄育才、曾凡权从轻处罚。由于黄育才、曾凡权参与的抢劫犯罪造成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的规定，两被告人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因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宋某某的子女宋志玲、宋志杰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月华在1999年已对同案犯陈义武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据此作出了（1999）钦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黄育才、曾凡权依法对该案的民事判决结果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育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认定被告人曾凡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判令被告人黄育才、曾凡权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宋志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92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宋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志玲、宋志杰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一审判决赔偿42926元不当，应当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3579元。
上诉人黄育才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提出犯意且是主犯有误，其抢劫宋某某的行为属漏罪，一审作为新罪来判，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曾凡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陈义武的行为已经超出商谋抢劫的范围，曾凡权不应当对陈义武实行过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曾凡权有自首情节，应当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曾凡权的辩护人还提出曾凡权系从犯，应当对曾凡权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黄育才、曾凡权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8日22时许，上诉人曾凡权、黄育才与陈义武（同案人，已判刑）在钦州共谋抢劫搭客三轮车夫财物，并分工由陈义武、曾凡权负责抢劫，黄育才负责接应。随后，曾凡权根据陈义武的指示，在钦州市一马路处雇请被害人宋某某的三轮车搭往文峰北路的石岭村。陈义武在半路上车，黄育才开两轮摩托车跟随接应。当宋某某驾驶三轮车行驶至石岭村学校附近时，陈义武和曾凡权叫停车并准备抢劫。宋某某停车后向二人索要车费，陈义武便殴打宋某某，二人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陈义武持刀朝宋某某刺数刀，曾凡权用尖刀刺穿宋某某的三轮车轮胎。宋某某被刺伤后跑到附近小店求助报警，曾凡权、陈义武搭乘前来接应的黄育才的两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宋某某求助报警后，被闻讯赶来的民警送往医院抢救，因左胸被刀刺伤致右心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钦州市公安局接警调度室警情信息卡和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了本案的来源。
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钦州市沙埠镇石岭村旧学校跟前，在距石岭村旧学校7米，距石岭村黄裕满家4.40米处有一辆轻骑红色90C搭客三轮车（车牌号为桂N063**），该车前轮胎已没气。经拆轮胎检验，在距气嘴27厘米处的内外胎各有宽1厘米的裂缝，裂缝位置互相对应，为一次性形成，缝壁平滑。
3、公刑技法字第38号尸体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宋某某是被他人用刀刺伤左胸，造成左胸开放性刀伤，右心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4、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实，1997年8月8日22时20分，其正在自家开的小商店内，突然有一个成年人急忙跑到其的商店，用手捂着流血的胸部说“报警…报警，被捅了”。其就急忙打110报警，大约过了十多分钟，110警车到了，问了情况就将伤者送住医院。
（2）章某某证实，1997年8月8日22时左右，其正在其开的小饮食店内睡觉，突然妻子叫醒其，说有人被捅伤，快点报警。其起来到隔壁开店的十婶铺面，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人站着用手捂住胸口，胸口流着很多血，对其说“帮报警”。其赶紧打110报警。报警后，其让对方坐下，对方坐不久就倒在地上。约十几分钟，110巡警就赶到，将伤者送往医院。在此之前，伤者告诉其妻子说是搭车人不给钱，问要钱，人家就捅。
（3）张某某证实，1997年8月8日晚约10时10分，其走到石岭村旧学校门口处，看到一辆三轮红色摩托车停在路上，车后面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仔和一个较肥的成年人一起站着，其听到一个青年仔说“就出来了”。其往文峰北路走，当其走到一栋四层楼的房屋时见到一位青年人站在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边，当其走到路口水泥路与泥路交接处时，突然一个成年人从她的后面猛冲过来，往旁边一间小商店走去，其听到有人说“为什么流这么多血，赶快送去医院”。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同时又看见刚才停放在四层楼前的两轮摩托车搭着两个青年仔往电力宾馆方向驶去，其看到坐在后面的一个青年仔穿一件黑兰色短裤文化衫，两边衣袖是红色的。到22时33分左右，110警车来到，将那个受伤的年轻人送往医院。
（4）郭某某证实，其和丈夫宋某某靠开三轮摩托车搭客营运维持生活，三轮车车牌号码为桂N063**。1997年8月8日晚上，其丈夫宋某某上街搭客。23时左右，有一个姓吴的女三轮车夫告诉其宋某某当晚被人打伤，现在市第一医院抢救。当其赶到医院时宋某某已抢救无效死亡。宋某某系防城港市茅岭镇人，案发前几年到钦州自谋职业。
（5）黄某某证实，黄育才是康熙岭镇横山村委山尾队人，其认识他。其有一辆两轮摩托车（品牌扬子江100C，蓝黑色，未办理入户）。1997年7月20日至8月20日，黄育才向他借过两次摩托车，第一次是在7月底，第二次借车是在8月8日晚8时左右，称是去送朋友，这次借车第二天早上才还。
5、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1998）钦南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兴汉、黄育才、吴松信三人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4月29日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年、五年。
6、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钦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9）桂刑核字第3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义武因1997年8月8日抢劫宋某某并致宋死亡，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7、钦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钦南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曾凡权归案的相关情况。
8、宋志玲、宋志杰的户口薄，证实两人的出生时间、住址、户口迁移情况等。
9、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宋某某于1997年在该院抢救无效死亡尚欠医疗费2800元；钦州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宋志杰患先天性心脏病。
10、钦州市钦南区文峰街道文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社区暂住居民宋某某、郭月华、女儿宋志玲、儿子宋志杰于1990年－1997年居住在钦州市五马路居民楼8号。
11、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钦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根据陈义武因伙同曾凡权抢劫致死宋某某的事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陈义武赔偿原告郭月华、宋志玲、宋志杰经济损失人民币42926元。
12、上诉人供述
（1）黄育才供述，1997年8月8日晚，其向钦南区康熙岭中学黄某某老师借了一台两轮摩托车，搭二个女孩到钦州街上玩，当车到钦州街一马路见到陈义武、曾凡权，他们三人就一起玩。不知陈义武、曾凡权中谁提出要抢劫，曾凡权就在一马路附近叫了一辆搭客的三轮摩托车前往石岭村方向。陈义武和其坐其开的摩托车跟随在三轮摩托车后面，当车快要到石岭村时，陈义武跳上三轮车，继续往石岭村。当经过石岭村一处黑暗的路段时，三轮车停下，其开的摩托车也在不远处停下等待。后来，其看见陈义武和曾凡权从三轮车下来走向那个三轮车司机，双方发生冲突。不久，三轮车司机跑开了，在跑的过程还跌在地上。其就叫陈义武、曾凡权快走，他们二人上了其的摩托车后，三人一起逃离现场。第二天，其听说三轮车司机死了，事后，其问陈义武、曾凡权是否捅了人和抢到钱，他们没有说。作案时，他们三人都带有刀。
（2）曾凡权供述，1997年8月的一天下午，其在钦州市康熙岭镇遇到陈义武、黄育才，陈义武提出晚上一起去钦州玩。到了晚上，其和黄育才、陈义武相继来到钦州市一马路，当时黄育才还开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后来黄育才称没有钱，提出去抢钱，其和陈义武同意。三人便商定其和陈义武负责找作案目标并实施抢劫，成功后黄育才开摩托车接应他们。随后其在一马路叫了一辆三轮车，让三轮车司机搭他们往石岭村方向。当三轮摩托车经过石岭村路口时，陈义武跳上车与其一起前往，黄育才开摩托车尾随。当三轮摩托车开到一段黑暗路段时，陈义武认为是作案的好机会，便叫三轮车司机停车。停车后，三轮车司机向陈义武要车费，陈义武说没有钱，还动手打了司机的脸，随后两人便推打起来。接着，陈义武掏出“王中王”小刀捅向对方，其也用“王中王”小刀刺穿三轮车的前轮轮胎，然后，三轮车司机往村里跑。三轮车司机跑后，他们就搭黄育才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后来其问陈义武是否用刀捅到人了，陈义武说捅到了。那个被捅的三轮车司机也是青年男子。事后，其知道出大事了，就逃往广东打工。
（3）同案犯陈义武供述，1997年8月8日晚，其与曾凡权到康熙岭街黄育才家玩，当天黄育才为女友过生日，大家提出要到钦州市去玩。21时左右，黄育才到康熙岭中学借了一辆二轮摩托车，搭他的两个女友先去钦州，随后其和曾凡权另外乘车到钦州。因没有钱花，黄育才提出抢劫，他们三人商量后，由曾凡权找一辆三轮车搭去石岭村，其搭黄育才的二轮摩托车在前面等。当三轮车开出来后，他在半途跳上三轮车，与曾凡权一同搭三轮车前往石岭村，黄育才继续开摩托车跟在后面接应他们二人。当三轮车开到石岭村一所旧学校时，其见四周无人，便叫停车准备实施抢劫。司机开口向其要车费，其说司机“牙擦”，就与对方冲突打起来，其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捅向对方，曾凡权用刀刺穿三轮车的轮胎，司机被捅后往村里跑，随后其与曾凡权一起搭黄育才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其用来捅人的刀是“牛百叶”尖刀，曾凡权用来刺穿轮胎的刀是“王中王”刀，现在已找不到了。后来其和曾凡权、黄育才一起回康熙岭。第二天，黄育才打电话告诉其三轮车夫被刺死了，他的母亲问其黄育才为何被警察抓走，其认为那晚的事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就叫曾凡权逃走。
二审开庭时，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补充出示了如下证据：
1、刘汉东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月至2011年4月19日在钦北区大寺派出所工作，其不认识曾凡权，亦没有办理过黄育才、曾凡权抢劫案。
2、郑世立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康岭派出所工作时，曾凡权曾经来办理二代身份证，其在问及为何这么晚来办理二代身份证时，曾凡权提到过自己曾经参与过一次打架，但有关打架参与人、后果等详细情节曾凡权没有提及，其也不知道曾凡权有何违法犯罪行为。
3、辩认笔录
（1）上诉人曾凡权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1997年8月8日晚与其共同实施抢劫的黄育才。
（2）上诉人陈义武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1997年8月8日晚与其共同实施抢劫的黄育才。
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曾凡权、黄育才的身份情况，二上诉人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育才、曾凡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育才提出犯意，负责接应同伙逃跑，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凡权寻找抢劫对象，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抢劫，但未直接伤害被害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育才、曾凡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黄育才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提出犯意是主犯有误，且其抢劫宋某某的行为实属漏罪，一审作为新罪来判，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核查，陈义武和曾凡权归案后均称提出犯意系黄育才，且黄育才参与密谋并开摩托车接应陈义武、曾凡权，帮助逃离案发现场，黄育才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的行为积极，且致人死亡，后果严重，一审认定黄育才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育才抢劫宋某某的犯罪行为系其前罪判决执行完毕之后发现，故不适用数罪并罚原则，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因此，黄育才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曾凡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陈义武的行为已经超出一起商谋抢劫的范围，其不应当对陈义武实行过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曾凡权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核查，抢劫属一种暴力犯罪，在案证据证实曾凡权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其本人及同案人都带有刀具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持刀抢劫可能造成的后果，却仍参与商谋并积极寻找作案对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犯罪的共犯，且陈义武的捅刺行为并未超出抢劫犯罪的范畴，黄育才、曾凡权对陈义武持刀捅伤宋某某并致宋死亡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因此曾凡权、黄育才亦应对陈义武持刀致宋某某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曾凡权归案前为了办理二代身份证，而向办理身份证的民警提及其曾在钦州参与过打架，但其对犯罪的时间、地点、参与人、造成的后果等主要犯罪均未如实交待，主观上亦不具有主动将自己交于司法机关处置的意愿，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曾凡权去办理身份证明向民警说曾参与过打架的行为不属自首。综上，曾凡权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曾凡权的辩护人提出曾凡权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核查，曾凡权是从犯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再以此为由要求对曾凡权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宋志玲、宋志杰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一审判决被告人黄育才、曾凡权赔偿42926元不当，应当判决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3579元的上诉和代理意见，经查，（1999）钦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经就陈义武抢劫宋某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作出裁判，判令陈义武赔偿原告郭月华、宋志玲、宋志杰经济损失人民币42926元。黄育才、曾凡权和陈义武系共犯，黄育才、曾凡权归案后应对此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玲、宋志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黄育才、曾凡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公正客观，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