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亚新，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金玉红美容中心经营者，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永娇，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党明德，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湘英，女，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警察学院教师，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鲁英，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女子监狱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济南爱容整形美容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庆国，院长。
委托代理人侯明波，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爱容整形美容医院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韩亚新因与被上诉人吴湘英及原审第三人济南爱容整形美容医院（以下简称爱容美容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民重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亚新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娇、党明德，被上诉人吴湘英及委托代理人张鲁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济南爱容整形美容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自2008年夏季至2012年夏季期间，吴湘英在金玉红美容中心进行镭射美容，造成面部皮肤色素改变。吴湘英在面部皮肤受损后，于2012年7月7日至2012年9月15日，在爱容美容医院进行了治疗，根据病历记载，接诊医生为侯明波，其曾建议吴湘英进行脉冲或激光治疗，但最终未予实施，吴湘英在爱容美容医院治疗期间支出治疗费80319元。2012年9月16日，吴湘英到齐鲁医院进行诊断。2012年9月17日，吴湘英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面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吴湘英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3个月。为此，吴湘英支出鉴定费1200元。韩亚新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鉴定结论。
另查明，金玉红美容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为韩亚新。吴湘英系山东警察学院教师。山东警察学院人事处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记载吴湘英的月均收入共计50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构成伤残的，应当支付残疾赔偿金。吴湘英在金玉红美容中心进行镭射美容期间，造成面部皮肤色素改变，皮肤受损严重，故金玉红美容中心应当赔偿吴湘英因此导致的各项损失。虽然吴湘英皮肤受损后还到爱容美容医院及齐鲁医院就医，但爱容美容医院并未对吴湘英进行脉冲、激光等类似治疗，在齐鲁医院也仅是进行了诊断，因此，吴湘英面部受损的损害后果应由金玉红美容中心承担全部责任。因金玉红美容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责任应由业主韩亚新承担。
对于吴湘英的各项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吴湘英提交的爱容美容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吴湘英因治疗面部皮肤损伤，支出医疗费80319元。虽然韩亚新对爱容美容医院的病历及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吴湘英主张的医疗费80319元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对于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虽然韩亚新提出异议，但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据此可以证实吴湘英的伤后误工时间为3个月。但吴湘英提交的山东警察学院人事处出具的收入证明，仅能证明吴湘英的收入情况，不足以证明吴湘英因伤误工扣发了相应的工资，故对吴湘英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残疾赔偿金。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吴湘英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同时，因其为城镇居民，按照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82336元，故吴湘英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鉴定费。吴湘英因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该费用的支出系金玉红美容中心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间接损害，韩亚新作为金玉红美容中心的业主应当赔偿。（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玉红美容中心的侵权行为对吴湘英的健康权造成了损害，对吴湘英亦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韩亚新应向吴湘英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吴湘英的受伤部位及伤害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故对吴湘英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湘英医疗费80319元；二、韩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湘英残疾赔偿金182336元；三、韩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湘英鉴定费1200元；四、韩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湘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驳回吴湘英要求韩亚新支付误工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吴湘英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0元，由吴湘英负担560元，由韩亚新负担5600元。
上诉人韩亚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通过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吴湘英不仅在金玉红美容中心进行过美容，还在其他医院及美容院进行过类似的激光美容治疗，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吴湘英的面部皮肤色素改变是由金玉红美容中心造成的，显然是错误的。另外，由金玉红美容中心造成被上诉人吴湘英面部皮肤色素改变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吴湘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针对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韩亚新始终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使用了逻辑反推，正常的逻辑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被上诉人吴湘英提出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应由上诉人韩亚新提出。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吴湘英的伤是由上诉人韩亚新造成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韩亚新承担责任，显然是枉法裁判，损害了上诉人韩亚新的合法利益。另外，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爱容美容医院的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专用发票不相符。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三张门诊收费专用发票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9月1日、9月7日、9月15日，但在2012年9月1日、9月7日、9月15日的门诊病历上记载的这个日期是复诊时间，使用的药物也是简单的药物护理，根本不存在发票上记载的皮肤、化验、皮肤治疗等有关问题，所以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湘英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湘英承担。
被上诉人吴湘英答辩称：被上诉人吴湘英的伤势完全是上诉人韩亚新的过错造成的，否则上诉人韩亚新不能退还全部的美容费36000元。在去爱容美容医院治疗之前，征求过上诉人韩亚新的意见，并要求过上诉人韩亚新一起前去，但其不去。在爱容美容医院采用的是药物治疗，而非激光治疗。被上诉人吴湘英到齐鲁医院诊断只是为了取得病历能够进行鉴定，并未治疗。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正确、合法，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吴湘英的面部肌肤色素改变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述称，从2012年7月份被上诉人吴湘英到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处进行过治疗，没有进行激光治疗，后来被上诉人吴湘英中断了治疗。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根据上诉人韩亚新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吴湘英的脸部是否构成伤残及被上诉人吴湘英的脸部现状伤残是否与上诉人韩亚新的美容措施有因果关系。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湘英面部色素改变，鉴定为八级伤残。2．如无其他证据证明被鉴定人吴湘英在接受美容治疗后面部皮肤受到另外的损害，则可认定吴湘英脸部现状伤残与申请人韩亚新的美容措施有因果关系。”
上诉人韩亚新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鉴定机构鉴定吴湘英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过高。根据鉴定机构的检验所见中可以看出吴湘英面部有多处小的皮肤色素脱失，但并不能看出占面部的38%。鉴定机构分析说明中称占面部的38%是如何得出的？申请人认为鉴定伤残等级过高。二、鉴定机构未对韩亚新的美容产品进行鉴定及美容药品能否造成吴湘英的面部伤害进行鉴定分析，就认定伤残与韩亚新的美容措施有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鉴定机构无权作出该认定。l、鉴定机构作为有资质的鉴定部门，首先应对申请人的鉴定事项进行分析，即：申请人韩亚新的美容产品与吴湘英的面部伤害有没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不是推定在没有其他伤害的情况下就认定是我们美容机构造成的。另外，鉴定机构也无权认定这一事项。2、2008年吴湘英开始在韩亚新的美容院进行美容，2010年结束美容。截止今日结束美容近5年之久，鉴定机构在未对我们的美容产品能否造成人体伤害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怎么能认定吴湘英的伤害是五年之前我们的美容产品造成的？有何事实依据呢？更何况吴湘英于2012年还在历下区通用门诊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过面部伤情。3、在鉴定意见书的资料摘要中，鉴定机构只记载了历下区通用门诊病历中2012年8月28日以后的复诊情况，而没有记载8月28日之前该门诊用过什么药物的情况。这足以说明，鉴定部门在故意忽略其他医院的用药明细而把责任推向申请人韩亚新。历下区通用门诊的药物及治疗方式能否造成韩亚新面部的伤害呢？4、2012年7月17日在历下通用门诊诊疗记录中记载吴湘英的白色斑直径在0.3-0.8平方毫米，而在该鉴定报告中鉴定部门的检验所见中记载的吴湘英的皮肤色素脱失的白色斑最大3×3平方毫米，最小1×1平方毫米。怎么鉴定机构记载的吴湘英现在的白色斑现状比2012年在历下区通用门诊记载的还要大？难道这期间的伤害也与我们美容院有关吗？综上所述，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依法委托鉴定部门重新鉴定。
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答复如下：一、关于八级伤残的鉴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8.2.h）条款规定：“面部大量细小瘢痕（或色素明显改变）25%以上”可评定为八级伤残，第4.7.2．i）条款规定：“面部大量细小瘢痕（或色素明显改变）50%以上”可评定为七级伤残。本案被鉴定人吴湘英的脸部明显色素改变面积为12×8cm2＋10×7cm2=166cm2，而吴湘英的脸部中心部分面积为23×19cm2，经计算，吴湘英脸部色素改变占脸部中心部分的38%，超过25%，低于七级的50%，因此鉴定为交通八级伤残是有充分根据的。二、关于诊断依据。被鉴定人吴湘英在金红玉女子美容机构客户个人皮肤诊断资料中记载：吴湘英于2008年7月9日至2010年11月4日间行镭射（laser）共52次，其中含手部4次；激光美白＋雪肤2次，雪肤3次，补水1次。该治疗后，2012年在历下区通用门诊就诊的病历中记载：吴湘英，女，1964年6月28日生。诊疗记录：2012.7.17全面部散在白、褐色斑疹混合相间3年余。患者述2008年因毛孔粗大、肤色暗黄于外院进行激光治疗，治疗后出现散在肤色淀白，边界清，并散在褐色斑，经治疗后加重，遂来诊。查：全面部肤色白、褐相间不均，以双面颊、颧面部、口周较严重，泛白色处边界清，不规则，部分呈圆形，褐色处呈片状。白色斑直径在0.3-0.8mm2左右，占大部分，无破溃，无其他不适。诊断：面部色素脱失与色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吴湘英，女。2012.9.16双面颊布色素减退斑片4年＋，曾行物理治疗。PE：双颊分布泛白色素脱失性斑点及色素沉着相间存在。Imp：色素异常症（继发性）。根据上述病历资料所述，被鉴定人吴湘英双颊分布的色素脱失性斑点与其进行的激光治疗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这并不光是本所的鉴定意见，而且也是山东省三甲医院等有资质的医疗机构的诊断。至于用药物及其它医疗方式是否能造成韩亚新面部的损害，因为没有委托，因此不属我所鉴定范围，在此不予回答。三、最后一个问题，被鉴定人吴湘英在我所查体时，颊部见多处小的皮肤色素脱失，最大3×3mm2，最小1×lmm2。这是鉴定人检验所见的事实，至于与原病历所述的大小存在差别，这是很正常的，如不相信可以重新测量，但这与鉴定结果丝毫没有关系，鉴定意见依据的是色素脱失的范围大小，而不是色素脱失点的个数及每一个色素脱失点的大小。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账凭证一张、门诊收费专用发票存根联三张、转账凭证六份，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收到被上诉人吴湘英治疗费80319元。上诉人韩亚新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出具的证明为单方证明，记账凭证与被上诉人吴湘英的治疗时间不符，亦未写明交款人，发票存根联与转账凭证时间不符，转账凭证亦未载明持卡人。
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吴湘英在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处治疗中欠48000元的治疗费是2012年9月27日补交的。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王海鹏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及吴湘英与王海鹏的结婚证，以证明2012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吴湘英丈夫王海鹏的末四位为3540的招商银行卡向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支付15000元。上诉人韩亚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系单方证明，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出具的发票中所显示的日期与补交日期不相符，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存在瑕疵，而且2012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吴湘英已经治疗终结，该费用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的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虽然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的门诊病历中有“酌情使用强脉冲或Q激光超脉冲等”的记载，但在病历记载中并没有实施此治疗的相关内容，亦无其他证明被上诉人吴湘英在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处或其它医疗机构实施了该治疗。
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大舜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如无其他证据证明被鉴定人吴湘英在接受美容治疗后面部皮肤受到另外的损害，则可认定吴湘英脸部现状伤残与申请人韩亚新的美容措施有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吴湘英面部色素改变，鉴定为八级伤残”。上诉人韩亚新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答复。对于该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上诉人韩亚新应对被上诉人吴湘英的相关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湘英的损伤为八级伤残，原审按七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调整为136752元。
对于上诉人韩亚新所上诉的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的门诊病历与三张门诊收费专用发票不相符的问题，被上诉人吴湘英、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解释称，被上诉人吴湘英在原审第三人爱容美容医院处治疗时只是开具了收据，并没有开具发票，后来因为产生纠纷，才用收据换取了发票。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湘英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医疗费80319元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吴湘英主张的医疗费80319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民重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民重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民重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韩亚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湘英残疾赔偿金13675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0元，由被上诉人吴湘英负担1440元，由上诉人韩亚新负担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亦按此比例负担。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王周江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