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知民终字第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盟成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传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7号电通创意广场2号楼A区。
法定代表人：梁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少彬，董事长。
上诉人广州市盟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成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盟成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由此，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充分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犯该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知识产权的侵犯。附件A包含“Photodisc”品牌图片。
对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美国华盛顿州King县公证人JefferyA.King证明“于2010年9月28日JohnLapham作为GettyImages，Inc.的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在我面前签字，其执行前述公司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且应视为其公司行为，其为公司正式任命并有权执行公司文件内容并有权加盖公司印章”。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SamReed证明“JefferyA.King于2008年12月8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人，任期至2012年12月9日，因此其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人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文件所附的书面证明显示之日其亦有该权限”。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证实上述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公章，并且该公章属实。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了上述公证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6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文内容相符。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编号为（2012）大中证经字第1375号《公证书》载明：2012年5月22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于在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面前，操作公证处及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周冬俏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1”、“2”、“3”、“4”、“5”、“6”、“英文首页”、“过渡页”、“中文首页”、“AA026533”、“200350201-001”、“BU010994”、“stk22426btm”；二、周冬俏通过ADSL方式打开IE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三、进入http：／／weibo.com／mengchengguanggao，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存于文件夹“1”）……八、在步骤七页面下翻至“14”页，打开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存于文件夹“6”）；九、进入http：／／www.gettyimgaes.com，打开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存于文件夹“英文首页”）；……十六、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BU010994，点击“开始搜索”，打开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存于文件夹“BU010994”）；……二十、将文件夹“1”、“2”、“3”、“4”、“5”、“6”、“英文首页”、“过渡页”、“中文首页”、“AA026533”、“200350201-001”、“BU010994”、“stk22426btm”内容刻入光盘等。
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播放上述光盘，在名为“BU010994”的文件夹中的截屏页面显示，在http：／／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展示了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BU010994，摄影师为RyanMcvay，标题为BusinesspeopleHoldingUpaGlobe的图片一张，图片的构图内容为：仰视角度下拍摄的很多双手托住地球模型，地球模型位于图片中间。在图片左上角标注有“gettyimages®”标记，所在网页底部注有版权申明“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等；在名为“6”的文件夹中的截屏页面显示，在网址为http：／／www.weibo.com／mengchengguanggao，名为“中国营销资源在线V”，标有“中国营销资源在线www.21cmo.net，博客：www.21cmo.net”字样的新浪微博上展示有一则内容为“创业计划书如何打动VC”的微博。该微博的配图为被控侵权图片，内容为：仰视角度下拍摄的很多双手托住地球模型，地球模型位于图片中间。在被控侵权图片的右下角标注有“@中国营销资源在线，weibo.com／mengchengguanggao”字样，在左下角标注有“昵图网”字样，另被控侵权图片的下方注明“3月5日12：28分来自享拍微博通”字样。庭审中，经当庭比对，华盖公司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完全一致，盟成公司、微梦创科公司表示两幅图片基本一致。
根据ICP备案信息查询，网站首页网址为www.21cmo.cn的网站主办单位是盟成公司。另在诉讼中，微梦创科公司确认“中国营销资源在线”系该公司微博网站认证用户，其实际经营主体是盟成公司。
庭审中，华盖公司表示无证据证实华盖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或盟成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2007年10月期间，华盖公司以每幅费用12720元-13350元不等价格授权不同案外人使用其尺寸为48MB的某些图片。但涉案图片与上述图片无关。另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0）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为维权需要，聘请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案等。庭审中，华盖公司表示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23055083），但没有提供公证费发票原件。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问题。
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GettyImages，Inc.声明“Photodisc”是其拥有的品牌，GettyImages，Inc.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该品牌的所有图像，并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可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2）大中证经字第1375号《公证书》保全的网页资料证明，本案编号为BU010994的图片为GettyImages，Inc.拥有的“Photodisc”品牌图片，该公司在其中文网站的网页上作权属注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并在相关网页展示的编号为BU010994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在盟成公司、微梦创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根据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著作权的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作为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关于盟成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2012）大中证经字第1375号《公证书》保全的网页资料亦证明，在网址为http：／／www.weibo.com／mengchengguanggao的名为“中国营销资源在线V”的新浪微博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中的景物、角度、人物神态等影像内容与华盖公司享有权利的BU010994号图片完全一致，影像光线明暗处亦相同，故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为同一张图片。盟成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图片不是其发布的，但根据涉案微薄的网址显示有盟成广告的拼音“mengchengguanggao”，用户名称为“中国营销资源在线”，用户头像中标注有“中国营销资源在线www.21cmo.net，博客：www.21cmo.net”字样，该微博所宣传的网址为www.21cmo.net，网站名称为“营销资源在线”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盟成公司，且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明确表明涉案微博的实际经营主体为盟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盟成公司为涉案微博的用户，发布了被控侵权图片。盟成公司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涉案微博中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编号为BU010994号的图片，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华盖公司起诉要求盟成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图片、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
盟成公司抗辩称涉案图片是由微梦创科公司发布，来源于“皮皮时光机”，却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盟成公司作为“中国营销资源在线”新浪微博的用户，在发布涉案微博前不可能不考虑微博的文字内容及图片是否符合其公司利益，且盟成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前，有义务审查涉案图片的权利来源及其有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但其并无尽到该审慎注意义务。综上，对盟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
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华盖公司实际损失或盟成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原审法院根据被控侵权作品的类型和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图片位置、大小、影响范围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盟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该款项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华盖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涉案新浪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对于微博发布者具有身份的审查义务，但要求其对海量发布的微博内容进行审查是不符实际的，对于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的方法。本案中，华盖公司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后，未向微梦创科公司提出有效的投诉，没有尽到权利人善意维护自身权利的基本告知义务。华盖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微梦创科公司与盟成公司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涉案图片，微梦创科公司只是提供网络服务，且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观上有过错，故微梦创科公司与盟成公司并不构成对华盖公司的共同侵权，微梦创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基于本案已经判令盟成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在实际上已经能够实现华盖公司制止侵权的诉讼目的，再判令微梦创科公司相同的责任已经没有必要，故原审法院对华盖公司请求判令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图片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盟成公司立即在其微博中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编号为BU010994号的图片。二、盟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25元，由盟成公司负担。
判后，盟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国际域名注册证复印件，复印件上清晰显示域名21CMO.NET由自然人段传敏注册，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备案。注册证显示注册时间为2008年6月12日，到期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上面有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域名证书专用章。鉴别该证书的真伪，可以访问WWW.XINNET.COM﹤http：／／WWW.XINNET.COM﹥查询，也就是说，我方并非中国营销资源在线官方微博所涉网站中国营销资源在线的注册所有人，因此，我方与该网站微博发布的信息没有任何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未采信这一有力的证据，这是重要疏漏。2、中国营销资源在线网站并非我方的官方网站，上面也没有我方的任何宣传信息。3、该网站也并非经营性质的网站，非经营性质的网站发布的非宣传性的微博所附带的别家图库中的图片不能视为基于商业目的，不应当承担责任。4、在国内所有98相关新闻图片网站中，售卖的图片均在100元以内，即使有所谓的侵权事实存在。相关的损失也应由鉴定机构依法评估确定，而不是由当事人凭空而定。因此，华盖公司索取10000元的天价实有敲诈之嫌。而一审判决赔偿1500元也有失公允。5、我方认为，该微博在华盖公司发现侵权后应履行善意维护权利的基本告知义务，在华盖公司申诉后，该官方微博基于避免麻烦立即删除了相关内容，未造成任何损失，在此情况下，华盖公司仍然将此诉诸法庭，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一审判决中第一条的前提已不存在。故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华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华盖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盟成公司未经许可在微博展示涉案图片。盟成公司一直纠缠中国营销在线的所有人的问题，是偷换概念的抗辩方法。二、关于图片使用费的问题，盟成公司陈述的价格是合法情况下使用的价格，对于非法使用的行为并不是适用正常的许可费。我方被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不仅是图片的许可费。
微梦创科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的网址显示有盟成广告的拼音“mengchengguanggao”，用户名称为“中国营销资源在线”，用户头像中标注有“中国营销资源在线www.21cmo.net，博客：www.21cmo.net”字样，该微博所宣传的网址为www.21cmo.net，网站名称为“营销资源在线”网站的主办单位据ICP备案信息查询为盟成公司，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网站的经营者亦明确表明涉案微博的实际经营主体为盟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盟成公司为涉案微博的用户，发布了被控侵权图片正确。至于段传敏是否为涉案网站域名的注册人及涉案网站是否为盟成公司的官方网站，并不影响对于盟成公司是涉案网站主办单位及涉案微博为盟成公司实际经营的判断。至于盟成公司称其早已经删除涉案图片，并未举证证实，原审法院判令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盟成公司利用网络通过微博发布涉案图片的行为明显属于对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微博作为一种分享和交流平台，当前已逐渐成为企业营销、对外宣传的新工具，企业可以通过微博达到信息发布、品牌塑造、网络营销、引领潮流等商业目的。本案中，盟成公司发布的涉案配图微博并不一定能给盟成公司带来直接的商业利益，但相关网络用户通过对涉案配图微博内容以及该微博账号内其它内容的连续关注和互动，客观上可以达到提高盟成公司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宣传效果，故盟成公司主张其发布涉案配图微博没有任何商业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现盟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微博上使用涉案图片已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没有举证证实其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合理使用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盟成公司构成对华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并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由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华盖公司实际损失或盟成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原审法院根据被控侵权作品的类型和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图片位置、大小、影响范围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盟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该款项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盟成公司上诉所称图片售卖价低的问题，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已经予以考虑，但该因素仅是考量因素之一。盟成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赔数额有失公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盟成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