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广义，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小学文化，无业，租住邢台市。2004年8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建盛、魏军红，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广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梦林、范某某、孙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爱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梦林及诉讼代理人康荣光，被告人马广义及其辩护人史建盛、魏军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5日5时许，被告人马广义与孙某乙、曹某某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饭店喝酒，期间马广义与孙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孙某乙用电饭锅将马广义头部打伤，马广义持锐器朝孙某乙面部、胸腹部连捅十几刀后逃离现场，孙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邢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孙某乙系被他人用锐性外力作用致右侧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马广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广义庭审中辩解称其有自首情节。
马广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错误，罪名不能成立，马广义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2、马广义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马广义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并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5时许，被告人马广义与孙某乙、曹某某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饭店喝酒，期间马广义与孙某乙因曾经生意上的纠纷又发生争执并厮打，孙某乙先用电饭锅击打马广义头部，马广义从地上随手捡起一锐器朝孙某乙面部、胸腹部连捅数下后逃离现场，孙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乙系被他人用锐性外力作用致右侧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列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信息单、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记载，2014年9月15日6时45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三中队值班民警接指挥中心派警，曹某某报警称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饭店内有人打架，一人被捅伤，目前伤者伤势严重在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人民医院，在手术室外对报案人曹某某询问，得知被捅伤的人叫孙某乙，捅人的叫马广义，马广义头部受伤。8时许，邢台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医生告知孙某乙家属，孙某乙因伤情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当时掌握情况分析，马广义极有可能到医院治疗，民警立即对市区医院进行调查布控。9时许，摸排得知马广义已在邢台市第一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现正在医院附近一眼镜店内配眼镜，侦查人员对第一医院附近眼镜店进行摸排，当排查到顺德路一眼镜店时在眼镜店内将马广义当场抓获。经讯问，马广义对9月15日5时许与孙某乙、曹某某在大通街西口路南一饭店喝酒，因琐事与孙某乙发生口角并大打出手，将孙某乙捅伤后逃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破案。
2、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大队冀公（邢桥东）勘（2014）K13050296000020140900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西段路南，为一临街小饭馆。饭馆门外地上有一竹筐，竹筐内有一件团成一团的长袖T恤及盘子碎片、炉灰渣等杂物，长袖T恤上沾有血样斑迹（已提取）。饭馆室内呈L型结构，进饭馆门为操作间，向里是拐角餐厅。操作间东墙下的木橱上有一电压力锅，锅外壳和锅盖提手处有损坏，电压力锅内胆变形，内胆外侧壁上有血样斑迹（已提取）。拐角餐厅西墙下的餐桌南侧有一折叠椅子，椅子座套上沾有血样斑迹（已提取），餐厅东墙墙面距地面34cm处有160×130cm点状血样斑迹（已提取），餐厅地面有清理打扫痕迹。
3、侦查机关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记载，（1）2014年9月15日10时20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刑警大队执法办案中心讯问3室将马广义身上穿的血衣、鞋提取，整个过程有见证人在场见证，提取物包括：黑色上衣一件领标为“雅鹿自由自在”，白色T恤一件领标为“JSYMAN”，灰色裤子一条，黄色耐克鞋一双。
（2）2014年9月15日10时30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三中队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超市门前马广义所骑红色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到刀鞘标有“康巴藏刀”字样的尖刀一把。
（3）2014年9月15日13时20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大队采集马广义血样进行相关检验，采集到DNA血样采集卡上并装入证物单。
（4）2014年9月15日18时15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法医在邢台县医院太平间对孙某乙尸体进行解剖，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在法医协助下，经邢台县医院太平间工作人员见证，提取孙某乙血样、心血、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口腔擦拭物、肋软骨，拍照后将检材装入物证单。
（5）2014年11月21日10时30分许，在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实验室，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害人近亲属张某甲和孙某甲的血样用于进一步检验鉴定。
4、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4）第409号、第4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马广义黑色上衣上血、马广义灰色裤子上血与马广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93×1019；墙面血、椅子座套布片上血、电压锅内胆上血、孙某乙长袖T恤布片上血迹与孙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3×1018。
5、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5）第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马广义白色T恤上血样斑迹与马广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93×1019；马广义黄色耐克鞋上血样斑迹与孙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3×1018。
6、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4）第5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孙某甲为孙某乙的生物学孩子。
7、侦查机关调取相关材料记载，2014年12月10日侦查人员从孙某乙哥哥孙某丙处调取到孙某甲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巨鹿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孙某甲系孙某乙与张某甲的孩子；从派出所调取孙某甲的人口变动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孙某甲系孙某乙的孩子。
8、侦查机关调取邢台市人民医院孙某乙抢救病历记载，2014年9月15日06时15分，120送患者孙某乙到急诊科就诊，该患者意识不清、烦躁，面色苍白，胸腹部多处刀伤（胸6处、腹部4处、右面1处、左手1处），诊断为多发刀伤、失血性休克、病危。
9、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4）第080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孙某乙，男，右面部及右踝部医用敷料包扎，尸斑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色淡红。双侧眼睑结合膜苍白，双侧瞳孔正大等圆，唇粘膜苍白，右侧面颊部2.1×0.7cm创，深达口腔。胸骨上段左侧2.0×0.8cm创，深达左侧胸腔；左乳头内侧2.5cm处2.3×0.9cm创，深达左侧胸腔；胸骨上段右侧4.5×1.4cm创，深达右侧胸腔，该创右侧3.8cm处0.8×0.3cm创，深达肌层；右乳头外上方6.5cm处4.3×0.9cm创，深达右侧胸腔；左腋中线平第11肋处2.7×1.5cm创，深达腹腔；脐左上方0.3cm处2.5×0.9cm创，深达腹腔；脐左侧16.5cm处1.9×0.9cm创，深达腹腔；脐右上方15.0cm处3.7×1.4cm创，深达腹腔；左腋后线腋下1.5cm处1.6×1.2cm创，深达肌层。上述诸创均创周不伴有挫伤，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创缘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左手拇指根部背侧8.8×1.1cm创，深达骨质；右手拇指根部掌侧2.9×0.3cm创，深达肌层。上述两创均创周不伴有挫伤，创角较锐，创缘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余尸表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右侧胸腔内2000ml血性液体伴凝血块，右肺上叶1.5×0.3cm裂创，右肺中叶1.6×0.2cm裂创；左侧胸腔200ml血性液体，左侧肺脏未检见破裂；心包完整，心脏未检见破裂；腹腔内2500ml血性液体伴凝血块，脾脏破裂2.2×0.1cm裂创。提取30ml心血行理化检验，邢台市公安局2014年10月10日出具“邢公物鉴化字（2014）100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心脏血未检出安定、甲胺磷和毒鼠强。
分析说明，（1）面部及躯干部创创周不伴有挫伤，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双手创创周不伴有挫伤，创角较锐，创缘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均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如刺器。（2）双侧眼睑结合膜及唇粘膜苍白、尸斑色淡，系失血征象；右侧肺脏及脾脏破裂，右侧胸腔内血性液体伴凝血块2000ml、腹腔内2500ml血性液体伴凝血块，可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孙某乙系被他人用锐性外力作用致右侧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侦查机关调取邢台市第一医院马广义住院病历记载，马广义于2014年9月15日08时入院，入院时患者神清，精神尚可，左顶头皮稍肿胀，可见一长约4cm裂伤，伴活动出血，深及帽状腱膜层，头颅CT检查左顶部软组织损伤，入院诊断为左顶头皮裂伤。入院后给予患者头部伤口清创缝合，于2014年9月15日10时出院，被公安刑警人员带走拘留。
11、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活检）字（2014）第474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受检人马广义，男，据邢台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181277）记载主诉头痛1小时，体格检查一般情况尚可，神智清楚。专科检查左顶头皮稍肿胀，可见一长约4cm裂伤，伴活动性出血，深及帽状腱膜层，余未见明显异常，病理反射未引出。头颅CT显示左顶部软组织伤，诊断证明书显示左顶头皮裂伤，根据受检人损伤特征分析，其所提供致伤物可以形成此类损伤。结合邢台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根据法医查体，并经法医会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头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鉴定结论，受检人马广义的头部损伤系轻微伤。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曹某某是案发时目击证人，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19日10时在邢台市桥东刑警三中队，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马广义照片为2号），分别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曹某某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参与该案的马广义。
（2）李某甲是案发时目击证人，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28日11时在邢台市桥东刑警三中队，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马广义照片为2号），分别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李某甲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参与该案的马广义。
（3）2014年9月15日17时，马广义引领侦查人员从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刑警队出发，经东关街、开元路、红星街、新华北路、大通街来到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饭店，在见证人见证下，马广义指认出此地就是其将孙某乙捅死的作案地点。
（4）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27日16时20分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事先准备好不同式样裤子照片9张（其中从马广义身上提取的裤子照片一张，编为5号），分别编为1-9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马广义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裤子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5）侦查人员于2014年11月6日9时30分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事先准备好不同式样黑色皮夹克照片9张（其中从马广义身上提取的黑色皮夹克照片一张，编为6号），分别编为1-9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马广义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黑色皮夹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皮夹克。
（6）侦查人员于2014年11月6日9时50分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事先准备好不同式样短袖T恤照片9张（其中从马广义身上提取的短袖T恤照片一张，编为5号），分别编为1-9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马广义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短袖T恤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短袖T恤。
（7）侦查人员于2014年11月6日10时20分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事先准备好不同式样运动鞋照片9张（其中从马广义身上提取的运动鞋照片一张，编为8号），分别编为1-9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马广义认真审视全部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运动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运动鞋。
13、证人曹某某证言，他在大通街经营一超市，马广义是东北人，在大通街开了一个小足疗店，老孙又叫老五，大名他不知道，只知道是在火车站附近跑出租。2014年9月15日凌晨2点30分左右，当时他正准备关超市门，马广义对他说没事找地方喝点，马广义骑摩托车带他先去了中兴路明月广场对面夜市，但没人出摊，他们就回到大通街。他对马广义说在饭店老板小辉这要两个菜去他妹夫潘某某那喝点，然后他们在小辉那要了两个菜后在潘某某经营的小超市门口喝酒。到凌晨5点多喝完酒他和马广义给小辉送盘子，到饭店门口，老孙在里面喊他：“哥，你进来再喝点吧”，他说不去了喝的不少了，老孙还是让他进去再喝点并说：“小马也来喝点”，他和马广义一起又进到饭店和老孙喝酒。老孙坐在桌子南侧，他坐在桌子东头，马广义坐在老孙对面，当时老孙也喝了不少，他们在一起每人喝了4、5杯啤酒，老孙和马广义就发生了口角，马广义对老孙说：“以后你别再叫人去我门市闹事”，老孙说：“你还给派出所举报我，弄得我车也跑不成了”，他记不清二人还说了什么，两人就吵了起来。老孙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盆子砸到马广义身上，马广义和老孙打在一起，他和小辉父亲都上去拉架，二人把饭店桌子都弄翻了，拉架过程中老孙又从旁边拿了一个电饭锅砸了马广义一下，二人又打到一起。他拉老孙，小辉父亲拉马广义，把二人分开后老孙对马广义说：“你不是有刀啊，你拿刀弄我啊”，这时马广义就凑到老孙跟前捅了老孙胸前几下，然后转身就走了，马广义从什么地方拿刀他没看见。老孙把上衣脱下来，他看见老孙浑身都是血，老孙用上衣捂住自己左胸，他赶紧叫小辉，小辉当时在饭店屋里睡觉，他喊：“小辉快起来，出大事了，小马把老孙捅了好几刀”，小辉出来后用餐巾纸帮老孙捂胸口，他用手机打120和110。老孙被捅后先是坐在凳子上，没多长时间就躺在地上了，当时老孙还说：“没事没事”，120来时他见地上有一条金项链，他捡起来说是马广义的项链，因为他和马广义很熟见马广义戴过这条项链，他就随手把项链放在旁边桌子或砖台上了。过了10分钟120就来了，他和小辉把老孙送到医院，到医院医生就开始抢救，但老孙当时就没血压了，医生给他说需要手术，因为老孙家人不在邢台，他为先救人就签了字，医生还没做手术就说人已经不行了。马广义在大通街开足疗店，老孙在火车站跑出租经常拉客人往各个足疗店去，几个月前老孙又买了辆车经常拉几个女的，可能也干足疗按摩，这样二人发生矛盾，一个月前二人为这事打过架。老孙当时不知被捅了几刀，老孙把衣服脱下来后他看见左胸有一刀，到医院他见腹部有两三刀、右腋下一刀，左手虎口处一刀，别的不清楚。他没见马广义从什么地方拿出刀来，只见马广义捅了老孙身上几下，后来老孙把衣服脱下来见流血了，什么样的刀子他确实没看见。
14、证人李某甲证言，他在邢台市大通街经营一饭店，2014年9月15日凌晨5点多，有一个姓孙的顾客和一个姓马的顾客在他饭店里打架，姓孙的叫孙某乙又叫老五，在火车站附近跑出租，姓马的名字不知道，可能是东北人，不知道干什么工作。他的饭店是24小时营业，晚上他和儿子李某乙倒替着休息，凌晨3点多老孙领着一个女的到他饭店吃饭，老孙刚来他去睡觉了。到4点40左右他起来替儿子，他见老孙和那个女的还在店里吃饭，老孙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盆骨头、两瓶啤酒、一瓶白酒。20分钟后老孙领着那个女的到饭店门口逗他养的小狗玩，这时他饭店对面开超市的曹某某和小马来还盘子，凌晨2点时他们在他饭店要了两个菜。老孙见到他们就喊他们进来一起喝点，最初曹某某说不喝了，老孙一直叫他们，他们就进屋和老孙坐一起了，老孙坐在桌子南侧面向门口，小马坐在老孙对面，曹某某坐在桌子东头。曹某某和小马坐下后，老孙领来的那个女的见小马把她位置占了就自己走了，他们又要了4瓶啤酒边喝边聊，他当时在饭店门口。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小马和老孙发生口角，具体因为什么他不清楚，最开始只是吵，后来他听到有砸东西声音就赶紧进屋，进屋后看见曹某某正拉架，小马和老孙扭打在一起，屋里两张桌子都翻倒在地上，盘子、盆子也打碎了，他也上去拉架。当时很乱他没听清二人喊什么，老孙火气很大，随手拿他饭店的盘子、盆子等东西砸小马，他怕打厉害了就把饭店火镩、菜刀藏在抽屉里，藏完后发现小马往门口走，老孙拿他东墙桌子上电饭锅内胆和外壳投向小马，打没打到他不清楚，他拦住老孙说：“老孙，你干什么呢”，老孙说：“你知道吗，我肚子都流血了”。这时候他儿子也起来了，他们拦住老孙，把老孙扶到凳子上，老孙把上衣脱下来，他见老孙浑身是血，老孙用自己上衣捂住胸口，他儿子用餐巾纸帮老孙捂伤口。曹某某用手机打120和110，老孙躺在地上，曹某某从地上捡了一条金项链给他说先放起来，随手把项链放旁边桌子上了。大概过10多分钟120来了，他儿子和曹某某把老孙送到医院，他就一直在饭店待着了。他把老孙上身T恤扔到垃圾筐里，当时地上血很多，他从炉子里弄了点炉灰把地面上血打扫干净了，又墩了一遍地。过一会派出所民警来询问情况，民警就往医院去了，后来一个女的来了说是谁的姐姐，这个女的问他：“刚才掉的项链呢”，他就把项链给了这个女的，这个女的说：“还有一截呢”，他说：“没有看到，有的都在这里了”，项链是不是整条他不知道，看到的都给那个女的了。打架时他没见小马的伤，他只知道老孙胸口有一个地方出血挺猛的，他没见小马拿刀，没见老孙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前一段时间小马和老孙打过架，具体因为什么事他不清楚。
15、证人李某乙证言，他在大通街开个饭店，他店里是24小时营业。孙某乙是他老乡，平时他叫孙某乙老五，小马叫什么他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叫马广义，马广义在大通街开门市，所以二人他都认识。2014年9月15日他后半夜睡觉了，是他父亲在店里，早上6点多他听到店里有吵吵嚷嚷的声音，起来发现店里乱七八糟，他从屋里出来时马广义已经不在了，他看见老五光着背坐在外面椅子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在桌子上，前胸都是血有好几个伤口，看着像刀伤，每个2、3厘米长，有大有小，都在前胸和肚子，左侧胸口的伤一直在冒血，脸上有伤口，左手虎口位置有一个大伤口。老五一咳嗽还往外冒血，他用餐巾纸捂住，当时曹某某也在场，他问是谁弄的，曹某某说是小马，后来曹某某打了110和120，不一会120车到了，他和曹某某把老五送到医院。在医院老五还说：“输血、打麻药、疼”，进抢救室后他们就出来了，他从老五手机里找到老五四哥的电话并告诉了情况，7点左右医生说人不行了，他们继续给老五家人联系，8点左右老五家人来后讲了情况就把老五送邢台县三院去了，他就回饭店了。他店里没有刮鱼鳞的工具，只有一把切菜刀，那天出事后店里也没有少任何工具。那天老五是和一个20多岁的女的一起来的，那个女的他不认识，老五来之前马广义从他店里要了两个菜到西边超市喝酒，马广义和曹某某送盘子时遇见老五，他们三人又在一起喝酒，具体怎么发生的打斗，他当时睡着了没有看见。
16、证人贺某某证言，她和马广义是夫妻，2014年9月15日6时许马广义给她打电话说和别人吃饭时打架了，她问马广义怎么回事，马广义说对方抢马广义项链并把马广义头打破了，马广义还手捅了对方几下，让她过去找马广义，她问清位置就去西关街找马广义了。见面后她见马广义衣服上都是血迹，头上有一道7、8厘米的口子，马广义给朋友张某乙打了电话，他们就去张某乙门市找张某乙，到那后她先给马广义擦了擦头上的血，发现马广义脖子上项链不见了，马广义说是打架时弄丢了，对方掐马广义脖子时拽掉的。马广义说先去派出所备个案怕以后有事，张某乙开车带他们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见马广义头上有伤，就让马广义先去医院治疗。他们在邢台第一医院包扎并办好住院手续，因为马广义眼镜打架时弄没了，她就和马广义、张某乙一起去医院北边眼镜店给马广义配眼镜，在眼镜店被公安带走了。她见马广义时马广义身上背一个黑色挎包，里面装着钱包没别的东西，那个包现在家里，她不知道马广义和谁打架，马广义也没说用什么东西捅的对方。
17、证人张某乙证言，他和马广义是朋友，2014年9月15日6点20左右马广义给他打电话说：“我跟人打架了，身上都是血，去你那儿洗洗”，6点30左右马广义和媳妇骑电动车过来的，他看到马广义头上有个口子，他问怎么回事，马广义说在大通街喝酒了和老五打架。马广义对他说：“我和老五不在一个地方吃饭，我快吃完时老五叫我过去，过去后老五意思是两人不再闹了，好好的，后来老五开始吹干过城管队长、住过三次监狱等，我不能让他吓住我，说话也比较牛，后来吵起来老五说我牛B啥，顺手拿个东西打我头上，上来掐我脖子开始打我，我顺手拿刀捅了两下，他还打我，我又捅了一下，他还打，我就不敢再捅了，用手把他推开我就跑了”。小马洗的时候，小马媳妇问项链呢，马广义说可能是老五掐马广义时掉了，他见小马头上伤口流血说先去医院包扎，小马说：“先去派出所报下案，打架了项链丢了”。他开车把马广义二人送到派出所，他没进去，没一会马广义就出来了，他问怎么这么快，马广义说：“派出所讲先去医院包扎下”，他说：“别去人民医院了，老五可能在人民医院，咱去市一院，在人民医院遇见再打就不好了”，在市一院包扎做了脑部CT，医生让住院，他就给所里打了个电话说一声。因为马广义眼睛看不见要去配眼镜，他们去医院北边眼镜店配眼镜，在眼镜店里公安局就来了。马广义是东北黑龙江的，马广义以前和老五有矛盾，这次为什么打架没说，马广义说用刀捅了老五肚子。
18、证人马某某证言，马广义是她亲弟弟，2014年9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马广义给她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自己也受了伤，现在邢台市第一医院治疗，让她过去看看。她到医院后马广义的媳妇和朋友张某乙在，她看见马广义衣服上都是血，头也破了，马广义媳妇让马广义换件衣服，她就准备回家去拿衣服，走到半路马广义朋友给她打电话说马广义被公安局带走了，她拿了衣服就到公安局了。她平时和马广义夫妻俩一起住，早上6、7点马广义给媳妇打电话，马广义媳妇告诉她打架的事，她到医院后马广义媳妇说和马广义去过派出所了，但因为马广义也受了伤，派出所警察让马广义先去医院治疗，马广义没说因为什么事、和谁打的架。马广义经常戴一条黄金项链，大约40克，一个月前她弟媳妇生了儿子，马广义买了项链送给媳妇，马广义媳妇不戴马广义就戴了，她弟媳妇告诉她马广义项链打完架没有了，她就到打架的饭店去找，饭店老板父亲把项链给了她，给她时候项链断了，少了一段，饭店老板父亲说只捡到这一条都给她了。
19、证人杨某某证言，他是派出所巡防队员，主要负责在门岗接听电话。2014年9月15日7点左右，他和同事刘某某在门岗值班，来一个女的说来报案，他说进屋说吧，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一起进值班室屋里。男的有30岁左右，个子不高，大约1米7，较瘦，女的也30岁左右，身高约1米6，胖乎乎的。他一看那男的身上有血问怎么弄的，那女的说别人打的，把头上打了一个口子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刘某某说：“你认识打你的人吗”，那女的说认识，在一块喝酒的。当时所里民警都出警了，刘某某说既然认识就跑不了，先去医院包扎吧，包扎完了再来报案，他们二人就出去了，走到窗户时那女的问：“他喝多了，一会我自己来报案行不行”，他说行后二人就走了，那个男的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20、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派出所巡防队员，负责在门岗接听电话。2014年9月15日7点左右，他和同事杨某某在门岗值班，一男一女来报案，他让二人进门岗等一下，值班民警都出警去了。男的有30岁左右，个子不高，中等身材，衣服上有血，女的挺胖，二人都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了，进屋后他问怎么回事，二人说和别人打架想报案，那男的说伤口老流血，他和杨某某商量让二人先去医院包扎伤口，别出什么事，他们二人就走了。
21、证人潘某某证言，他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开一超市，曹某某是他姐夫。2014年9月15日凌晨4点左右，曹某某和小马（大名马广义）一起来他超市说晚上没事喝点，他们三人在他超市门前喝酒，曹某某和小马来时从旁边一饭店要了两个菜，他们喝到5点半左右曹某某和小马就走了，说是去饭店送盘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听路边人说旁边出事了，他过去看到曹某某在场就问怎么回事，当时120来了，曹某某只说小马和老五打架了，小马跑了，后面他就不清楚了。
22、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记载，（1）孙某乙被杀案现场提取的长袖T恤衫上有血样斑迹，2014年9月17日办案人员将可疑斑迹处布片剪下后送邢台市公安局DNA实验室进行检验，结果为阴性。10月17日又将该T恤衫送检，DNA实验室技术人员从长袖T恤衫其他可疑斑迹处剪下布片进行检验，结果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孙某乙长袖T恤布片上血迹与孙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3×1018。
（2）2014年9月15日抓获马广义后，马广义供述作案时没有用刀，只是从案发饭店地上随手捡了一个东西捅的受害人。为查找作案工具，经讯问得知案发前马广义骑红色摩托车来的，摩托车停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一超市门前，侦查人员从摩托车后备箱内提取出刀鞘上标有“康巴藏刀”字样的刀，9月17日将刀送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为阴性。根据马广义供述及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确定马广义作案后没有回到放摩托车的地方，提取的刀鞘上标有“康巴藏刀”字样的刀并非马广义的作案工具。
（3）马广义供述案发时他从现场地上随手捡起类似刮鱼鳞的铁片捅伤孙某乙，后从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十道弯逃跑，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及马广义逃跑路线上查找，均未发现马广义所称类似刮鱼鳞的铁片，也没有查找到任何刀具。询问饭店老板李某乙称饭店内除日常用一把菜刀外，没有任何刀具及类似刮鱼鳞的铁片。
（4）马广义案中死者孙某乙，与老孙、老五系同一人；小辉系饭店老板李某乙；马广义、小马系同一人。
23、侦查机关调取的联通公司通话详单记载，马广义在2014年9月15日6点00分至8点10分间，与贺某某、张某乙、马某某多次通话，与卷中证人相关证言相一致。
24、侦查机关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记载，（1）2014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在邢台市桥东刑警大队制作马广义案出警光盘，包括派出所民警出警视频，邢台市桥东刑警三中队民警询问证人曹某某视频；制作马广义讯问及辨认作案地点光盘，包括马广义讯问视频、被抓获视频、到派出所报案视频和辨认作案地点视频。
（2）2014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邢台市桥东刑警大队制作马广义案中案发地点附近天网监控视频，其中只能看到救护车来的情况，不能看到案发现场情况。
（3）2014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邢台市桥东刑警大队制作马广义作案后从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十道弯逃跑时视频光盘，包括马广义逃跑时一旅店拍摄的9月15日6时至6时30分、6时10分至6时12分视频和视频截图，以上视频时间比当地北京时间快10分钟。
25、侦查机关调取马广义前科材料记载，侦查人员2014年9月30日由公安网办案协作系统调取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04年8月30日刑事判决书，证实马广义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由办案协作平台调取上海市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马广义因抢劫罪于2008年7月18日释放。
26、户籍证明信，被害人孙某乙，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被告人马广义，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
27、被告人马广义供述，2014年9月15日凌晨2、3点，他、超市老板和老板的一个亲戚在邢台市桥东区大通街西头路南的路边喝酒。他们从出事的小店要了两个菜，三人喝到4、5点时，他和老亮往小饭店送盘子，这时正在小饭店喝酒的老五（大名不知道）喊住他们，让他们过来一起喝酒。老五让一起吃饭的女的先走了，他们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老五坐在冲着饭店门口的位置，他坐在背对门口的位置，老亮坐在两人中间。一个月前他和老五因为生意上的事互相骂过，差点打起来，报警后派出所调解了，这次两人坐在一起开始时讲和了，说好以后各自的生意互不干涉。他们一起喝了几杯啤酒，后来老五越说越难听，两人相互说对方，忽然老五拿饭店里的电饭锅冲他头上打来，他一歪头打在头顶上，他眼镜掉了，老五又拿电饭锅的锅盖打他头顶，把他头打流血了，老五伸手朝他脖子一抓，把他戴的项链抓到手里，他没夺下来两人就打了起来。老五块头比他大，把他推倒了，他不知道从地上拿了什么东西往老五胸腹部捅了几下，具体捅几下记不清了，捅到哪也不清楚，然后他推开老五就从饭店跑了。他沿饭店东边巷子往南跑了，跑到西关街厕所处给他媳妇打电话说了发生的事，他媳妇骑电动车来接他后找到他朋友张某乙，他说了打架经过，他们就到派出所准备报案。他媳妇说在大通街和人打架了，对方人在医院，他们要报警，派出所值班室门岗见他满脸是血，让他到医院包扎完伤口再来报案。他们到市医院包扎、办理住院手续后，去医院北侧的眼镜店配眼镜，在眼镜店里被民警抓获。
他和老五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他媳妇在大通街开了一家足疗店，老五买辆车也干足疗店的生意，老五以前从他店里拉客人了，就因为这个产生矛盾。他当时背着包，但包里没有刀，他捅老五时老五正在他面前站着打他，他是近视，眼镜被打掉后看不清拿的什么东西，只见一个黑乎乎长条形约20公分长，有三角形的尖，可能是饭店里刮鱼鳞的工具，整体是用铁片做的，前部大约3、4公分宽，他当时半蹲着攥住前部，用把捅的老五，捅完随手扔在饭店里了。打架中他们没有说话，当时老亮和小饭店老板父亲在现场拉架，二人被拉开过，但他们又打在一起，他知道会把老五捅伤但没考虑后果。他捅完老五后，老五还站在他面前用拳头打他，他离开饭店时老五还是站着的，没见老五身上出血，没听见有什么不对劲。他去报警时不知道老五受伤情况，他自己身上有很多血，他感觉老五应该伤得不轻，他想去派出所报警，以后赔老五钱，没想逃跑。他腿部做过股骨头坏死手术，腿脚不灵便，平时骑一辆红色摩托车，案发时他将摩托车放在超市门前，车后备箱里标有“康巴藏刀”刀鞘的尖刀与此案无关，他捅完人后就跑了没骑过摩托车。打架时他上身穿黑色皮夹克，内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黄色运动鞋，老五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案发时他戴眼镜了，他左右眼均是300度近视，右眼有100度散光。捅人时他的眼镜被打掉了，他看不太清楚老五，但他知道是老五这个人。当时他喝了酒脑子有点晕，头部被老五打了一下，他不知道捅到老五什么地方，捅了几下也记不清了。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本案前因系二人因生意上事情曾产生过纠纷，案发当天酒后又因此产生争执，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马广义供述案发时被害人先动手打架，并拿电饭锅砸伤其头部的情况，有证人证言、邢台市第一医院病历和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予以证实；被告人马广义供述其捅刺被害人的经过，与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一致，并有被害人的医院抢救病历及尸检报告予以证实；被告人马广义供述案发现场情况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相吻合，与证人证言相一致，并有侦查人员调取马广义从作案现场逃跑时的视频录像予以证实；另被告人马广义黄色耐克鞋上血迹经鉴定为被害人所留。
综上，上述主观性证据与客观性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各证据间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广义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广义与被害人孙某乙因生意上事情曾产生过纠纷，案发当天二人酒后又因此发生争执并厮打，孙某乙先用电饭锅击打马广义头部，随后马广义从地上捡起一锐器朝孙某乙面部、胸腹部连捅数下后逃离现场，孙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马广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广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马广义用锐器捅刺被害人身体多下，其中胸腹部共十处伤，且深达胸、腹腔，以致被害人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马广义逃离现场。从被告人马广义杀害被害人所使用工具、捅刺部位、捅刺次数及作案后的表现，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广义在明知自己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仍放任此结果的发生，该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提出该案定性错误、罪名不能成立，马广义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经查，被告人马广义案发后虽去过派出所，但并未提及自己用锐器捅刺受害人的事实经过，只是说和别人打架、项链丢了以及要报案等情况，与派出所民警证言相一致，并有其妻子、朋友所作出对其不利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马广义系被抓获归案，有证人证言相佐证，有侦查机关到案经过及抓获马广义视频录像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马广义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广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广义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本案中二人发生争执后系被害人首先动手打人，并拿饭店的电饭锅砸伤被告人马广义头部，随后被告人马广义才动手捅刺被害人，有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此可酌情对被告人马广义从轻处罚。
经查，被告人马广义到案后第一次讯问就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马广义姐姐将自己名下一套房产赔偿给受害方，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受害方已签署谅解书，同意对被告人马广义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广义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情况属实，予以采信，依法对被告人马广义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广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军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朱 宏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