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33262号
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科技工业园虹达路8号。
法定代表人谢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贵坡，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6号1幢5A-37。
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世德，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洁，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3275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以（2013）二中民终字第316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代理人马贵坡、沈月江，被告之委托代理人付世德、牛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因二十一世纪大厦外墙装饰工程而举行招投标，我公司于2006年6月5日中标。200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了《二十一世纪大厦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0号，招投标价为28384100元，经协商确定我公司让利后的合同价款为27000000元。2006年7月13日，我公司进入工地开始施工。
2006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造价变化在原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基础上作相应调整，双方对原合同价款的约定进行了修改。
2007年7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于2007年7月20日前增加的工程量，一次性增加造价2000000元。
2007年9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我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让给第三方施工，出让工程造价2024000元。为此，我们双方与受让方签订了《二十一世纪大厦外墙装饰工程三方协议》。
2007年11月27日，合同的监理方即北京市京建朋建筑监理公司第一项目监理部组织召开监理例会、安全例会，会议确认“各分包单位按照2008年5月1日竣工，做总体施工进度计划，其中应考虑到工序搭接、资金需求等问题，进度计划可以粗略”等。
涉案工程于2008年7月基本竣工、交付，此后被告将大厦投入使用。
涉案工程由于施工面积大量增加，装修后的整个大厦面积增加了几千平方米。又由于图纸、设计、材料、施工做法等各种、多项变更，工程总造价大幅增加。我公司据实制作了《工程决算书》，并于2009年2月16日正式交给被告签收。
截止到目前，被告共计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1030000元。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1、支付尚欠工程款9637295元；2、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2009年5月29日至其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支付脚手架费用907130元。
被告辩称：因二十一世纪大厦外墙装饰工程招投标，原告向我公司发出《承诺书》，承诺如果中标则在中标报价基础上让利1000000元，该承诺书作为投标文件附件有效。
原告以27000000元中标，其向我公司承诺：如果中标，将在中标价27000000元的基础上，随我公司的设计变更做中标价格的变更。
2006年6月16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了《二十一世纪大厦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2006年6月29日，我公司通知原告在7月3日可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06年7月17日，原告向我公司发出《承诺书》，保证在2006年11月30日前完成施工。随后，因原告确认无法在2006年11月30日前完成工程，我们双方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公司同意原告在116天工期的基础上，延长施工工期两个月至2007年1月10日，如果原告仍未完工，则每延期一日，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总价千分之一的罚款，罚款总额度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
原告未能如期完工。2006年10月27日，原告再次向我公司发出《承诺书》，在请求我公司资金支持的同时承诺，对工程进度的分阶段工作如果未能完成，我公司有权拒付各分阶段的付款，并不再向我公司请求工程款项的支付。
2006年12月4日，原告向我公司发出《承诺书》，在恳请我公司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的同时，承诺对《承诺书》四中未完成部分重新作出承诺，坚决执行承诺的施工进度。2007年6月14日双方以《工程联系函》的形式确认扣减原告脚手架租赁费67913元。
2007年7月20日，就工程的洽商、工期和施工合同的违约等问题，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公司同意为原告一次性增加工程洽商造价款2000000元，该工程洽商款的支付在工程结算后按施工合同第十九条执行。双方约定：我公司于2007年9月1日组织监理及原告对主楼部分工程完成情况及施工质量进行检查，如果原告未完成主楼工程或者主楼部分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工期延长，原告每逾期一天向我公司支付人民币20000元违约金，直至主楼工程全部完工质量合格，该违约金从第二笔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如果原告未能在2007年10月1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并达到施工质量要求，导致工期延长，则在每逾期一天罚款20000元的基础上向我公司支付每逾一天100000元的违约金，该款项在结算款中由我公司直接扣除；如果因原告的原因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主楼全部工程、北立面裙房工程、东立面直段裙房工程及整个外墙装饰工程，时间超过20天，则视为原告重大违约，我公司有权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其终止执行施工合同；相关部门对大厦进行整体验收时，如因原告原因导致验收不合格的，原告应当赔偿我公司由此导致的全部损失。2007年8月30日，双方以《工程联系函》的形式确认因另行委托施工工程扣除原告工程款224000元。
2007年9月4日，双方以《工程联系函》的形式确认我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工期违约责任。2007年9月28日，在原告向我公司发出《请款申请》的同时，鉴于原告不可能如期完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公司将原告的施工部分项目另行发包给北京塔星天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并从施工合同中扣减原告的施工款项2024000元，将原告工期延长至2007年10月30日。原告作出了书面的《工程进度安排》，如果其未能如期完成工程并达到施工质量要求，则我公司将在结算款中直接扣除逾期每日100000元的违约金，直到完成工程并施工质量合格为止。
原告未能如期于2007年10月30日完成施工项目。2007年11月27日，我们双方及监理单位召开监理例会。会议记录显示，原告计划在2008年5月1日完工。2007年12月20日，原告发函给我公司请求5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2008年4月1日，我公司发函给原告要求解决如期施工的问题。2008年4月3日，就此召开会议。
2009年2月16日，原告将所谓《工程决算书》和部分竣工图交我公司。2009年4月3日，原告向我公司递交了《检验报告》等部分竣工资料。施工工程于2009年4月21日完成《北京市民用建筑节能专项验收备案》，于2009年10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09年10月29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
虽然我公司于2009年10月扣付了原告的2293809元施工款项，但其仍有逾期违约金未支付我公司。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
原告就被告反诉答辩称：之所以存在工期的延误，大部分责任在被告。因为工程设计有重大变化，增加了3000多平方米的面积，被告还延期付款等。被告主张的工期延误时间有误，其确认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5月1日，实际竣工的时间为2008年9月，但是自2008年开始，被告已经对外出租涉诉房屋。因此，对于工程逾期完工，我公司同意承担30%的责任，违约金不应超过18万元。此外我公司对被告的计算方法有异议，罚款数额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从事设计、制造、安装建筑幕墙工程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为“珠海兴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
200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如中标，将在其公司“报价基础上让利1000000元，此文件作为投标文件附件有效”。
2006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其“北京二十一世纪大厦外墙装饰工程”以27000000元中标，同时被告“可能对现有幕墙设计做出变更”，要求原告“以书面形式承诺同意本工程的最终合同金额可以在中标金额的基础上随设计变更而相应增减”。同日，原告向被告进行了书面承诺。
200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二十一世纪大厦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二十一世纪大厦外墙装饰”，工程面积约30000平方米；工程范围包括整栋大厦（主楼及裙房）外檐的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板幕墙、女儿墙石材压顶等设计图纸中所示全部外装内容，并包括图纸深化设计、材料加工制作、安装、试验及物料的定货、运输、储存保管等全部工作；工程承包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价差、一次包死的大包干方式；开工日期的确定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并应当提前五天通知原告；合同总价为27000000元；施工图纸应当于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提供原告。原告的驻工地代表为臧桂国，被告驻工地代表为徐学良等。
2006年7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进场通知书》，通知书确定的进场时间为该日。原告于2006年7月4日进场施工。
2006年7月17日，原告作出《承诺书》表示，工程“由于前期设计签认的滞后，导致现场施工进展比合同中施工进度落后”，原告承诺，只要被告对图纸及时确认，及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将保证在2006年11月30日前完成施工。
2006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116日历天调整为2007年1月10日基本竣工，如未按期竣工，每延期一日被告对原告处以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罚款，但罚款总额度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原告的施工安排应符合被告的要求；原告重新编制切实可行的施工计划、材料定货及进场计划和施工机具计划、资金运作计划等，作为协议的附件；对裙房修改的图纸由原告汇同美腾公司于10月20日出西立面图，10月25日出其余图纸，并提供给被告及相关各方；在原合同执行基础上，11月、12月每月按工作量付一次款改为付两次款。为保证工程进度和材料供应，当原告裙房工程施工所用材料进场数量较大时（价款达一百万以上为数量较大），被告按到场材料总价的80%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每月支付进度款的同时，逐次另行支付800000元，支付额度应为付完最先完成的4000000元的产值等。
2006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承诺书》，要求被告支付2000000元，原告完成楼顶铝板的安装打胶，所有的层间封修，完成楼顶护栏的安装；完成五至十六层全部玻璃幕墙铝型材的安装，完成大门头钢结构的安装，完成八角塔的施工顶层垃圾清理干净，经验收合格同时完成在市建委的备案手续并提交被告，被告支付3000000元；完成所有主楼的石材安装，被告支付3000000元；完成主楼全部玻璃安装，完成裙楼石材龙骨的安装，五层以上吊篮外架子拆除，并清理干净，被告支付3500000元。原告承诺，以上各分阶段工作未完成，被告可以拒付各阶段付款，在未完成以上所有工作时，原告不向被告要求任何付款。
2006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承诺书》表示，由于工程材料堆积采购，致使其公司资金压力大，请被告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同时对于10月27日未完成的部分重新进行承诺：15个自然日内完成五至十六层全部玻璃幕墙铝型材的安装，完成大门头钢结构的安装，完成楼顶铝单板的收尾工作；完成层间封修不严处钢板补焊整修，并派专人配合被告完成楼板打灰工作；在30个自然日内完成八角塔部分的施工、验收工作，保证八角塔四周脚手架能够拆除，同时完成楼顶护栏的安装和垃圾清除；1月15日前完成8层样板层玻璃石材的安装，完成主楼北立面的玻璃及石材安装；完成建委备案手续，连同正规发票一并提交被告，在此基础上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以上是原告对10月27日承诺的补充承诺，其将确保工程尽快完工。
2007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增加造价2000000元；原告在2007年8月15日前完成五层以上全部石材、玻璃、铝板的安装及打胶等工作，原告在2007年8月30日前完成室内五层以上的100厚轻钢龙骨金特板加保温棉、开启扇等全部工程；2007年8月30日完成裙房所有龙骨的安装并通过监理验收；2007年9月15日前完成裙房北立面和东立面直段的所有工程；2007年10月10日完成裙房所有石材面板的安装、玻璃板块的安装、玻璃石材的打胶机裙房开启扇的安装、裙房100厚轻钢龙骨金特板加保温棉工程等版本工程全部项目；被告自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原告3000000元；铝型材全部进场经被告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原告1300000元；2007年8月30日完成主楼全部工程及裙房轻钢龙骨施工并通过监理验收后三日内，被告支付原告1000000元；裙房北立面和东立面直段面安装工程量达到1000000元时，经被告及监理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原告1000000元；9月15日完成裙房北立面和东立面直段所有工程，经被告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1500000元；原告在完成西立面裙房面板安装工程量达到1000000元时，经被告及监理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原告1000000元，原告在完成裙房西立面所有工程经被告及监理验收后三日内，被告再支付1500000元；原告在完成裙房东立面弧段所有工程经被告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三日内，被告支付原告1000000元；被告于2007年9月1日组织监理方和原告对主楼部分工程完成情况及施工质量进行检查，原告未完成主楼工程或主楼部分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工期延长，每逾期一天向被告支付20000元违约金，直至主楼工程完全完工且质量合格，违约金从第二笔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如果被告在合同继续执行的情况下未能以上时间及时支付约定的各项工程款，则预期付款时间不视为原告工期延误；被告于2007年10月11日组织监理单位及原告对整体工程完工及质量进行检查，如原告按期完工质量达到要求，则前述条款中的违约金可以免除；如果原告未能按期全部完工或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整改导致工期延长，在上述条款基础上每逾期一天原告再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违约金，至原告完成工程并达到施工质量，该款项在结算款中由被告直接扣除；协议签订时考虑雨季施工等因素，原告在10月10日未能完工，被告给予15天的机动时间，即原告在10月25日前完成外装全部工程，则不视为工期延误，若10月25日前原告未能完成全部工程，则从10月11日起原告支付本条款的逾期违约金；因原告原因导致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主楼全部工程、北立面裙房工程及东立面直段裙房工程、整个外墙装饰工程，时间超过20天（含20天），则视为原告重大违约，被告有权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终止执行合同；同时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一切付款，原告在收到被告通知七日内无条件退场并赔偿被告的实际经济损失等。
2007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自动让出外墙装饰工程中裙围内工作；工程总价扣除2024000元；被告自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给付原告600000元；主楼北立面石材面板及内部保温、北立面开启扇全部安装完毕支付原告1000000元；当裙楼北立面和东立面直段面板安装工程量达到1000000元时，经被告及监理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支付原告1000000元；其余剩余款项以完成工作量1000000元为单位支付；原告所有工程完工日期延长至2007年10月30日。被告于2007年11月1日组织监理及原告对工程款完工情况及质量进行检查；原告未能按期全部或者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整改导致的工期延长，向原告支付逾期一天人民币100000元的违约金，被告可给予15天的机动时间，即原告在11月15日前完成外装全部工程，则原告可不支付违约金。若11月15日前原告未能完成全部工程，则从10月30日起，原告支付本条款的违约金。直至原告完成本工程并达到施工质量要求为止。该款项在结算款中由被告直接扣除。
2007年11月27日，涉案工程召开第111次监理、安全例会。会议明确被告要求各分包单位于2008年5月1日竣工，各分包单位将工程进度计划报送被告；场地内临时宿舍重新调整；消防水泵问题尽快解决；西门头处外架拆开扶梯进场等。
2008年中，原告施工结束撤场。2008年12月1日，原告就涉案工程自行结算。被告未提供组织监理单位及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和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证据。2009年10月21日，“二十一世纪大厦”工程整体经过竣工验收。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2年5月，评估机构作出华建审鉴字（2012）第137号《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鉴定金额为30589002元。
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2012年6月，评估机构作出华建审鉴字（2012）第137号复《复审报告》复核鉴定金额为3066729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00元。
此外，经被告申请，我院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合理工期进行评估。2012年11月29日，鉴定机构回函我院表示，现在国家没有对工程合理工期这一类的评估项目制定出相关规范和评估要求，且市场上也没有相关的案例作为评估参考依据，故做退案处理。
本案原审审理中，被告工程负责人徐学良到庭接受我院询问时表示，2005年至2009年期间其在被告处工作，其离开公司的时候涉案工程所在大厦已经开始对外出租，但并未进行整体验收。涉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主要原因是建设资金不充足，有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此外，还存在设计变更问题，新的设计图纸颠覆了原设计，且各个施工单位之间存在交叉施工现象等。被告对徐学良的上述陈述内容表示异议。
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问题，被告确有迟延支付情形。原告表示收到付款21030000元，被告表示其支付款项23430000元。就上述款项差额所涉及的15张支出凭证，原告表示支付项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虽表示领款人“陈天赐”为原告工作人员，但认可其领款项目并不包含在涉案造价报告中。
重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工程涉及的脚手架费用进行补充造价鉴定。2013年12月，评估机构作出华建审鉴字（2013）第522号《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鉴定金额为727369元。鉴定单位的鉴定说明显示：双方对外墙装饰脚手架的工程量存在争议，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鉴定按照施工图纸的全部外墙装饰脚手架工程量，计算脚手架的搭拆费用，供法院参考，脚手架搭拆费用涉及金额117399.62元。双方对外墙装饰脚手架搭设租赁时间存在争议，又提供不出双方认可的租赁时间计算方法，本鉴定根据原告提供的2006年12月23日签订的《周转物资租赁合同》，脚手架搭设租赁时间以“提货签收表”中的最晚时间2007年3月19日开始算起，截止到“退货签收表”中的最早时间2007年12月25日为止，共计288天，作为计算脚手架的租赁时间，供法院参考，脚手架租赁费用涉及金额609970.03元。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进行了质询，鉴定人对双方的提问进行了回答。原告认为鉴定的费用过低。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支付评估费23326元。
上述事实，有《二十一世纪大厦外装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补充协议、造价鉴定报告两份、复函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并履行《二十一世纪大厦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增项施工等情形，因此双方原约定工期及造价已经不具有现实性。现经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复核，确定了涉案工程的造价为30667295元。原告主张扣除被告已付款项后的部分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已付款项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外人“陈天赐”签字的15张支出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收款金额予以确认。
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应当及时组织监理单位及原告等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结算工程款项。被告并未举证证明系因原告原因致使上述工作无法进行，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将考虑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等情况酌情判处。
涉案工程存在未按照原计划期限完工的情形。对造成此种结果的原因，原、被告各执一词，但可以明确的是工程存在设计重大变更、付款滞后及施工安排不当等多方面因素。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无法量化系原告单方原因导致施工工期后延，故双方应当共同对此承担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脚手架费用的具体数额，在双方对脚手架费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评估机构按照施工图纸的面积及原告租赁期间确定脚手架费用，计算方式合理，本院根据该评估结果，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支付的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九百六十三万七千二百九十五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九百六十三万七千二百九十五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自二○○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脚手架搭拆租赁费用四十四万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五十万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38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262元［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
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100元（已交纳）。
工程造价评估费2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
脚手架费用评估费2332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63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63元［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孙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