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负责人王秀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适平、林珍珠，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正高，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兴章、程建国，惠安县惠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昆，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河，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正高、王锦昆、郑锦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1月11日23时20分，被告王锦昆无证驾驶闽C7W5**号小轿车沿X307线由东园往秀土方向行驶，行至泉州台商投资区X307线东园镇泰德酒店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莫正高驾驶的闽CBM4**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杨光健）发生碰撞，造成莫正高、杨光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王锦昆驾驶闽C7W5**号轿车驶离现场弃于东园镇小商品市场内，2013年1月21日王锦昆被查获。经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31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锦昆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莫正高、杨光健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安成功医院抢救，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治疗，于2012年12月8日出院，住院26天，伤情经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破裂；2.局限性腹膜炎；3.双侧睾丸挫裂伤；4.膀胱挫裂伤；5.双侧尺桡骨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肇事闽C7W5**号小轿车为被告郑锦河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被告王锦昆向被告郑锦河借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郑锦河已支付给原告19600元。事故车辆闽CBM4**号二轮摩托车为原告莫正高所有。另查明，2013年4月18日，原告的妻子冯国菊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4月22日，该所作出闽安泰司鉴（2013）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莫正高1.右上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左上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右侧睾丸切除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肠破裂修补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为100天。3.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为此，原告莫正高支付鉴定费19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王锦昆、郑锦河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6717.39元；二、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准许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莫正高所花费医疗费中医保非医保费用部分具体数额进行鉴定，同年9月20日，该所作出闽三晋司鉴（2013）临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莫正高的医疗费用中合计20364.8元属于非国家医疗保险费用。为此，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于2013年6月4日受理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杨光健提起的（2013）惠民初字第3022号案中，经审理确认杨光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43470.35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护理费6555.66元、误工费17629.41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计75253.8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5321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计66916.48元。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医疗收费专用票据、台商投资区成功医院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系为原告实施治疗的单位出具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予以确认。对惠安县村卫生所出具的收费票据和处方笺，结合原告出院医嘱情况，原告出院后需继续门诊换药和拆线，因此该费用2290元确为原告治疗伤情所需，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认原告的医疗费用为83625.67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20364.8元）。原告提供的鉴定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来源合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虽对后续治疗费用数额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摩托车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确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应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应予以确认；停车费发票，因未载明事故车辆车号，亦未载明产生的具体时间，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2年度的统计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定为：1.医疗费83625.67元，按原告提供的医院医疗票据和收费票据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6天，按每天20计算为520元。3.营养费，鉴于原告的伤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结合审判实践酌情确定8300元。4.交通费600元，鉴于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本案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住院26天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5.护理费，原告住院26天，按其诉求的每天80元计算为2080元；出院后的护理时间，参考鉴定意见为74天（100天-26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按80元／天计算为1776元（74天×80元／天×30%），二项合计3856元。6.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恢复情况，其误工时间可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0天，按80元／日计算为12800元（80元／日×160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附加三个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9967.2元／年计算为25914.72元（9967.2元／年×20年×13%）。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结合审判实践酌定。9.鉴定费1900元。10.维修费2414元、施救费40元，按实际支出的票据确定。11.后续治疗费8000元，为避免诉累，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以上各项合计为155970.3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王锦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7W5**号小轿车与原告莫正高驾驶的闽CBM4**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有泉州台商投资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原告莫正高因本起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为155970.39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3856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591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计51170.7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8362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8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计100445.67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金额为维修费2414元、施救费40元，计245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王锦昆驾驶的闽C7W5**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原告莫正高、其他伤者杨光健。原告莫正高与另案起诉的杨光健的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为124032.66元（莫正高损失数额51170.72元＋杨光健损失数额72861.94元），故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莫正高45381.43元（110000×（51170.72元÷124032.66元）］；原告莫正高与另案起诉的杨光健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为167362.15元（莫正高损失数额100445.67元＋杨光健损失数额66916.48元），故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6001.7元（10000×（100445.67元÷167362.15元）］（包含非医保费用6001.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2000元，三项合计53383.13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王锦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郑锦河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王锦昆驾驶，对本案事故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原告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王锦昆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郑锦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王锦昆应赔偿原告莫正高82069.81元［（原告莫正高总损失155970.39元－交强险赔偿额53383.13元）×80%］；被告郑锦河应赔偿原告莫正高20517.45元［（原告莫正高总损失155970.39元－交强险赔偿额53383.13元）×20%］。原告请求被告王锦昆与被告郑锦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王锦昆驾驶的闽C7W5**号小轿车还在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投了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莫正高赔偿保险金。鉴于原告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类用药费用20364.8元，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依法不承担非医保类用药，故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8224.16元［（原告莫正高总损失155970.39元－交强险赔偿额53383.13元）－（非医保类用药费用20364.8元－交强险已支付6001.7元）］，在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之内，故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以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郑锦河应自行承担2872.62元［（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2587.26元-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88224.16元）×20%］；被告王锦昆应承担11490.48元［（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2587.26元-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88224.16元）×80%］。被告郑锦河已支付给原告的19600元应予扣除。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被告王锦昆存在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情形，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郑锦河在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其有向被告郑锦河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被告郑锦河否认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作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的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免赔的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被告王锦昆并未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刑事处罚，被告郑锦河主张的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莫正高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3383.13元。二、被告王锦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莫正高经济损失82069.81元元，该款项中的70579.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原告。三、被告郑锦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莫正高经济损失20517.4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9600元，尚应赔偿917.45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原告。四、驳回原告莫正高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34元，减半收取1717元，由原告莫正高负担223元，被告王锦昆负担1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1368元。非医保鉴定费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被告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莫正高2000元，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莫正高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1383.13元（原审判决53383.13元的基础上扣掉财损2000元）后，对被上诉人王锦昆、郑锦河享有追偿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无证驾驶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莫正高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负有垫付责任，上诉人赔偿后，可以向王锦昆、郑锦河追偿，但上诉人对莫正高的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并作出相应判决，严重违背事实与法律。二、上诉人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莫正高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锦昆系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更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的合法性原则，保险公司不应对王锦昆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保险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郑锦河本人所签名，但上诉人亦已口头向投保人告知且在保险合同对该保险条款用不同的字体标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对莫正高的损失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有违法律精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莫正高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王锦昆、郑锦河的追偿权是其合同权利，无需经法院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的保险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郑锦河本人所签，由此证明投保人郑锦河不清楚不了解上诉人所称的格式条款，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示、告知、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郑锦河没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说明义务系法定义务，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其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不得以合同条款约定予以限制或者免除。诉讼中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的名字也不是郑锦河所签，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能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双方保险关系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2.本案驾驶员王锦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受害者被上诉人莫正高可以要求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予以直接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郑锦河答辩称：一、肇事车辆闽C7W5**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于上诉人处，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二、闽C7W5**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单并非被上诉人郑锦河本人签名，且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出示该投保单。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闽C7W5**号小轿车投保时有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保险免责事宜。既然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郑锦河告知免责事项，那么所谓的免责条款就不适用于本案，更谈不上追偿权。三、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王锦昆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强制险项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莫正高财产损失2000元是否正确；2.上诉人主张其在第三者商业险免于承担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除对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强制险项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莫正高财产损失2000元的问题。本起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31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锦昆无证驾驶闽C7W5**号小轿车沿X307线由东园往秀土方向行驶，行至肇事路段，与对向行驶的由莫正高驾驶的闽CBM4**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杨光健）发生碰撞，造成莫正高、杨光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莫正高财产损失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莫正高的财产损失2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主张其对莫正高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在第三者商业险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锦昆虽然存在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但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郑锦河亦否认上诉人人保财险晋江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其作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确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7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