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6刑初259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初中文化，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7〕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宝安区沙某街道上寮社区五区新泰公司后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的土地和上寮社区五区公园侧占地面积约630平方米的土地系上寮社区的荔枝林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自留山）。1984年8月19日，被告人曾某的父亲曾某11向沙某村民陈某1购买了土地上的9棵荔枝树，后涉案荔枝林地一直由曾某和其弟弟曾某12长期使用。
2010年12月22日，曾某12（另案处理）使用伪造的“深圳市宝安区沙某街道上寮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制作了涉案土地产权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虚假证明，并以人民币146万元的价格将上寮社区五区新泰公司后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的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转卖给张某和黄某两人，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住宅地使用权转让协议”。
在张某和黄某准备动工建设小产权房时，被告人曾某找到两人，称该幅土地是其父辈留下遗产，其本人也享有一定份额，后张某和黄某在征得曾某12同意后，支付给曾某人民币60万元、给曾某12人民币86万元。后张某和黄某在涉案土地上建设18层的小产权房“新沙公馆”出售牟利。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承认控罪，承认收受60万元转让款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宝安区沙某街道上寮社区五区新泰公司后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的土地和上寮社区五区公园侧占地面积约630平方米的土地系上寮社区的荔枝林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为自留山，1981年11月由深圳市革命委员会颁发自留山证交由上星大队社员陈某2使用。1984年8月19日，被告人曾某的父亲曾某11向陈某2购买了以上土地上的9棵荔枝树，后涉案荔枝林地一直由被告人曾某和其弟弟曾某12长期使用。
2010年12月22日，曾某12（在逃）使用伪造的“深圳市宝安区沙某街道上寮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制作了涉案土地产权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虚假证明，以人民币146万元的价格将上寮社区五区新泰公司后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的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转卖给张某和黄某两人，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住宅地使用权转让协议”。
在张某和黄某准备动工建设小产权房时，被告人曾某找到两人，称该幅土地是其父辈留下的遗产，其本人也享有一定份额，后张某和黄某在征得曾某12的同意后，支付给曾某人民币60万元、给曾某12人民币86万元。后张某和黄某在涉案土地上建设18层的小产权房“新沙公馆”出售牟利。
2016年12月26日，宝安分局经侦大队接沙井街道办事处的报告，于2016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曾某抓获归案。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曾某的家属退还违法所得60万元人民币至我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接到上寮社区反映非法转让集体土地建设小产权房出售的报案，将被告人于2016年12月27日抓获的情况，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出示立案审查情况说明，上寮社区多次反映土地被霸占并出售建房。
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住宅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甲方为曾某12、乙方为黄某和张某，约定甲方将涉案约40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上面有荔枝树2棵）以146万元转让给乙方永久使用，签订时间是2010年12月29日。
深圳市自留山证及转让字据，自留山证颁发时间是1981年11月2日，盖有广东省深圳市革命委员会印章，自留山证使用说明记载：自留山种植的树木永远归社员所有，自留山权属于集体所有，社员只有使用权，用于植树造林，不得出租、买卖、转让，不得开荒造田、葬坟、开矿。自留山地的户主为陈某2，单位是沙某人民公社上星大队，自留山上有手写备注说明，证实1984年8月19日，自留山证的户主陈某2将自留山上的9棵荔枝树转让给曾某11管理。
沙某上寮居委会证明复印件：由张某、黄某提供，证实曾某12出示给张某和黄某的权属说明，上面有居民委员会的印章，称涉案土地产权属于曾某12个人所有，经鉴定，印章是由曾某12伪造，权属证明是虚假的。
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清单、共同出资建房合同及相关材料等；案发时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曾某的帐户收到张某通过银行转入的购地款；证人邱某提供的购买合资建房的材料，证实张某和黄某购买土地后建新沙公馆并出售。
退赃证明：被告人曾某的家属于2017年7月24日退还60万元非法所得至本院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用来建设新沙公馆的土地400多平米是从村民曾某12手里买过来的，当时花费人民币146万元，签订合同的甲方是曾某12，乙方是我和黄某，中间有60万元转给其哥哥曾某，因为曾某说这地是其祖辈的，他也有份，我们征求了曾某12的同意后转给曾某60万元，当时曾某12给我们出具所有权证明有上寮社区居委会公章，公章显示土地是属其个人所有，后来才知道章是伪造的，我们拿到地后建了房子，并且将房子出售。
2、证人黄某的证言：与张某的陈述基本一致，称和曾某1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开始以为涉案土地是曾某12个人所有，因为他给我们看了相关产权证明，我们量地的时候曾某跑来说土地上的两棵龙眼树是他家里的，这块土地他也有份，曾某12私自把土地卖给我们了，让我给他60万元，我们联系曾某12其同意给曾某60万元，后由张某转帐给曾某。
3、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曾某6、曾某7、曾某8、曾某9、曾某10的证言：均为上寮村的村民，主要证实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不是曾某12和曾某的土地，村民只可以在上面种树没有转让和建房的权利，土地上的荔枝树当时是属于曾某家里的，该土地长期被曾某12和曾某霸占使用。
其中证人曾某2是上寮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其称曾某12有找过我们要开土地证明，我们没有开给他，因为上面只有荔枝树是他们的，实际上土地是集体所有，权利不属于他们。曾某12私自卖给包工头的土地，上寮村是没有收入的。
4、证人邱某的证言：系购买新沙公馆的业主，证实了支付购房款给张某和黄某购买新沙公馆的相关情况。
（三）、被告人曾某的供述：称当时陈某2转卖涉案地块上的荔枝树给自己父亲，后来这块自留山地就一直是我们家使用，我的弟弟以146万元将该土地卖给黄某和张某建房，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他们施工时我才知道，我去找张某和黄某说这块地是我祖辈留下来的，卖地的钱我也有份，他们给我转了60万元后我就没有阻止他们施工。
（四）、鉴定意见：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曾某12提供给张某、黄某土地权属证明上所盖有沙某街道上寮社区委员会印章与真实印章并不是同一枚。
（五）、辨认笔录：张某、黄某、曾某、曾某1、邱某、曾某2的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彼此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取1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本案伪造印章和张某、黄某签订转让合同都是被告人曾某的弟弟曾某12所为，曾某在事中知道相关情况后参与了收受土地转让款，和曾某12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共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全部60万元非法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符合刑法有关规定，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依法宣告缓刑。结合被告人曾某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 彦
人民陪审员 陈 惠
人民陪审员 练 桂 春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彤
书 记 员 杨丹丹（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