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文化路西段。
诉讼代表人：户少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刚，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强，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丰县林业局，住所地清丰县人民路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曹兆谦，该局局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刚、杨义强、清丰县立业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义强系清丰县林业局的司机，2011年11月1日，杨义强驾驶清丰县林业局所有的豫JQL2**小型普通客车，沿清丰县文化路自西向东行驶至106国道交汇处时，与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志刚驾驶自有的豫JLW5**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志刚及李志刚车上乘坐人王俊景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清公交认字（2011）第11010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义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志刚负次要责任，李志刚车上乘坐人王俊景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志刚被送至清丰县中心医院抢救，当日又转入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11日，后为治疗方便转入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1月19日（出院证日期），共计住院80天，支出医疗费37455.85元。2012年10月17日，濮阳清风法医临床濮清风临鉴所（2012）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志刚颈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肋骨骨折5肋构成十级伤残。李志刚系双重户口，一个是非农业集体户口，身份证号为41092319731126003X，住址为：为南乐县城关镇光明南路30号；另一个是农业家庭户口，身份证号为：41092319700626363X，住址为南乐县近德固乡杏元村前街102号，该户口已于2013年4月7日注销。李志刚系南乐县自来水公司职工，2005年办理停薪留职，2009年7月7日在南乐县工商局登记注册南乐县博汇水暖建材门市，从事水暖安装、服务、配件销售等。李志刚父亲李相生，1947年9月29日出生，母亲何二翠1949年4月2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共育子女两人；李志刚儿子李博2001年3月7日出生。李志刚所有的豫JLW5**小型普通客车经评估，车辆损失为12103元，车上货物损失为1150元，李志刚支出车辆检验费300元，拆检费500元，评估费700元，实际支出修车费12000元。李志刚为治疗、鉴定、评估等支出交通费1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杨义强所持的驾驶证及肇事车辆豫JQL2**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均在准驾、准行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杨义强通过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给付李志刚25000元。清丰县林业局所有的豫JQL2**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以上事实，由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李志刚身份证、南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南乐县近德固乡派出所证明，李相生、何二翠的户口本，李志刚的户口本，护理人员身份证，南乐县近德固乡杏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南乐县自来水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医疗费单据、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豫JLW5**小型普通客车定损单，修车发票，检验费票据，拆检费票据、评估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及杨义强提供垫付款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当庭质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损失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该事故的责任划分已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清公交认字（2011）第110102号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认定杨义强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刚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志刚车上乘坐人王俊景不负事故责任。对此事故的认定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义强系清丰县林业局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故杨义强造成李志刚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由清丰县林业局承担，清丰县林业局所有的豫JQL2**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李志刚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同次事故造成李志刚及李志刚车上乘坐人王俊景受伤（另案起诉），王俊景与李志刚应获得公平的赔偿，故原审法院酌定李志刚可获得交强险部分为61000元，不足部分酌定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内对李志刚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李志刚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和原审法院认定：
1、医疗费37525.85元。三被告均认为，专家会诊费5000元不是正式票据，不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专家会诊属医院医疗程序，是医院的义务，不应另行收费，且该票据不是正式单据，被告质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编号为4155265票据，原审法院认为，该票据没有诊断证明等相印证，不能证明该项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该项票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医疗费共计32455.85元予以确认。
2、误工费22851.5元。三被告认为，李志刚自2005年起一直未在南乐县自来水公司上班，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李志刚自2005年起一直未在南乐县自来水公司上班。2009年7月7日，在南乐县工商局登记注册南乐县博汇水暖建材门市，三被告对李志刚提交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李志刚从事水暖安装、服务、配件销售等工作予以认定。李志刚系双重户口，一个是非农业集体户口，另一个是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4月7日，李志刚注销农业户口，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三被告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志刚误工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志刚非农业集体户口延续有效予以认定。李志刚从事的水暖安装工作，属服务行业，其请求按照2011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2438元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原审法院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对李志刚提供的《濮阳正大法医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所濮正司鉴（2012）临鉴字46号鉴定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共同认可的具有证据效力的重新鉴定书《濮阳清风法医临床濮清风临鉴所（2012）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前一日，即自事故发生时2011年11月1日至李志刚第二次伤残鉴定做出的前一日2012年10月17日止，共350天，原审法院依法计算李志刚的误工费为21515.89元（22438元∕年÷365天×350天）。
3、护理费17500元。三被告认为，李志刚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李志刚请求的院外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志刚请求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1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243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原审法院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刚实际住院期间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21日，共80天，原审法院依法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4918元（22438元∕年÷365天×8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三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李志刚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质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志刚实际住院80天，原审法院依法计算李志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30元∕天×80天）。
5、营养费820元。三被告认为营养费请求过高，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李志刚请求的营养费计算标准合理，予以支持，李志刚实际住院80天，原审法院依法计算李志刚的营养费为800元。
6、交通费1000元。三被告认为，李志刚请求的交通费过高，同意法院酌定。原审法院结合李志刚住院时间、地点、两次转院等情况，认为李志刚请求合理，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72779.2元。三被告均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的12%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质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志刚请求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未超过原审法院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刚系城镇居民，从事水暖安装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原审法院依法计算李志刚的残疾赔偿金为43667.52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48250.02元。三被告均认为，被抚养人应由各扶养人平均分摊。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志刚诉请的被扶养人有李志刚之父李相生、之母何二翠、之子李博共3人。原告父亲李相生出生于1947年9月29日，原告母亲何二翠出生于1949年4月2日，均系农村居民，共育子女2人，分别为李志刚、女儿李志敏（已成年），原告请求按照事故发生当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计算原告父亲的生活费为4147.15元（4319.95元∕年÷2×（10%＋2%）×16年］，原告母亲的生活费为4665.55元（4319.95元∕年÷2×（10%＋2%）×18年］。李志刚儿子李博出生于2001年3月7日，李博随李志刚夫妇在南乐县城生活，抚养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至李博年满18周岁。在事故发生时，李博10周岁零8个月，其被抚养年限应为自2011年11月1日事故发生的次日起至2019年3月止，共7年零4个月。因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李博的抚养义务人包括李志刚和其妻子王俊景两人，李志刚应承担其中的1／2，结合李志刚两处十级伤残的情况，李志刚应承担被抚养人李博的抚养费为5428.05元（12336.47元∕年÷2×（10%＋2%）×7年零4个月］。以上三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共14240.75元。
9、鉴定费700元、评估费700元、拆检费500元、车辆检验费300元、复印费15元。三被告认为，上述费用均系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评估费、拆检费、车辆检验费均系李志刚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复印费15元，非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10、车辆损失12103元及财产损失费1150元。三被告均认为，车辆损失及财产损失应以李志刚实际支出为准。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李志刚修车实际支出费用12000元及财产损失1150元予以支持。
11、后续治疗费4500元、后续治疗交通费100元。三被告均认为，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李志刚的后续治疗费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超出了人民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范围，对李志刚请求的后续治疗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辩解理由成立，李志刚的上述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李志刚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被告均认为，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同意法院酌定。原审法院结合李志刚住院时间、双方过错及李志刚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的程度，认为李志刚请求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李志刚请求的合理费用共计146348.0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从交强险61000元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85348.0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9743.6元，上述共计120743.6元。因事故发生后，杨义强为李志刚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李志刚95743.6元，给付杨义强垫付款25000元。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支出的二次鉴定费7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未提出反诉，且该项费用系人民保险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志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5743.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给付被告杨义强垫付款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原告李志刚负担11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负担2815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志刚误工时间计算至重新鉴定定残前一日，适用法律错误，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志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义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清丰县林业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定残的，误工费应从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对第一次李志刚单方委托的濮阳正大法医鉴定所鉴定结论不认可，双方又共同委托濮阳清风法医鉴定所进行鉴定，且鉴定内容不一致，故鉴定结果应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最终鉴定结果，定残日也应以第二次鉴定结果日期为定残日期。而且人民保险公司作为重新鉴定的申请方，理应对自己的诉讼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的计算时间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瑞峰
代理审判员 徐春宁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路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