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商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格林小镇B20号底层车库商服办公楼3-5层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70288959-6。
法定代表人孙永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耐民，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村东北京庙城华都骨雕工艺品有限公司院内。组织机构代码：60001274-2。
法定代表人谢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洪，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纬五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72139880-5。
法定代表人梁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会战大街22号，实际营业场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10楼。组织机构代码：24556108-4。
法定代表人马玉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3）萨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汪耐民、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996年2月9日，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供方）与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从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处购买进口交联管地暖器材等货物，合同总金额1170740元。1997年3月30日，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揽方）与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定作方）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依照之前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进行施工，酬金为329580.80元。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按照《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承揽合同》约定供货并施工完毕后，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支付了874248元，剩余款项626072.80元一直未予给付。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4日、2010年3月18日、2011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15日向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回执四份。在此四份对账回执中，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均承认拖欠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材料款626072.80元。2009年12月24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萨商初字第的5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2000年8月21日大庆市政府作出的“关于成立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1997年市政府决定将“大庆市商贸中心筹建办公室”更名为“大庆市商城集团公司”，现决定成立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原大庆市商贸中心筹建办公室、大庆龙宫水上乐园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为龙宫水上乐园建筑、装修、开业等签定的所有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承担。2000年8月23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资35万元、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股东会决议：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新投入股金21399万元，其股金共计21434万元，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新投入股金9171万元，其股金共计9186万元，即公司股金增加到30620万元。实际上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增加任何投资。当时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修正公司章程：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各出资21434万元、9186万元，以人民币、实物出资……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由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两公司增加的注册资金未到位，应在注册资金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现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给付欠款本金626072.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本金626072.80元自1997年7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要求被告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承揽合同》并按照约定供货并施工完毕，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支付了874248元，剩余款项626072.80元一直未予给付。现本院已生效的（2009）萨商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大庆市商贸中心筹建办公室、大庆龙宫水上乐园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为龙宫水上乐园建筑、装修、开业等签订的所有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对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拖欠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款项626072.80元应承担给付义务。故对于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给付欠款本金626072.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本金626072.80元自1997年7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于大庆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支付货款的日期并未举证证明，且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举证据证明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承认截止2007年3月31日，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材料款626072.80元，故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应接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款项626072.80元自2007年3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故对于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已生效的（2009）萨商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由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两公司增加的注册资金未到位，应在注册资金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被告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给付义务在注册资金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向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回执，承认拖欠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款项626072.80元，至此诉讼时效中断，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而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款项626072.80元，并应接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款项626072.80元自2007年3月3l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如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不能偿还上述款项，被告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14元，由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部分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导致存在严重错误：一、判决第二项错误，上诉人作为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出资到位，不存在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与另一股东增资均已经到位，增资后的注册资金30620万元，增资部分均为实物，有评估报告可以认定。该3亿多元的实物就用于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的经营，此后上诉人及另一股东并未抽逃、侵占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的任何资产，所以上诉人已经出资到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判决第一项错误，利息应从2013年10月15日为起算点，而不是从2007年3月31日为起算点。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4日、2010年3月18日、2011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15日向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回执四份，在2013年10月15日对账回执中明确记载，截至2013年10月15日商城公司欠被上诉人626072.80元，这里并没有确认是截至2007年3月31日欠被上诉人626072.80元，所以法院应严格按照对账回执的内容确定利息的起算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故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3）萨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3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实际上要求撤销的内容仅为第一项的不同内容。一、关于出资问题，（2009）萨商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二、关于利息起算问题，我方也认为有问题，上诉人的观点是从最后一份对账单起算，我方认为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者从最早的对账单确认欠款总额之日起算，故一审判决自2007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本案案情；三、我方曾主张自1997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共697691.34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保护，也未阐述驳回理由，属于一审法院判决漏项，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进行详查，并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
一、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复印件加盖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庆中审评报字（2000）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后提交复印件）。欲证明：一、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23日申请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上诉人出资35万元，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有交通银行进账单为证，上诉人出资属实，不存在出资不实情况。二、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25日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30620万元，依据是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庆中审评报字（2000）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中已经明确了资产的范围，且这些资产已经转移至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不属于上诉人额外另行申缴，且出资属实，不论这些财产价值如何，都不是上诉人的错误，不应认定上诉人出资不实。三、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停产停业，处理债权、债务。公司没有再变更注册资本，故不存在上诉人出资不实情况。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2009）萨商初字550号判决对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问题，已经做出认定，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另行提交证据做出相反证明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证实，2000年8月23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30570.401472万元至30620万元。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增资部分予以评估。故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
一、我方于1999年12月22日向商贸中心催款的《回执》（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999年12月22日上诉人就已经认可欠被上诉人的材料及施工费626072.80元。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由于是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回执出具单位为大庆市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并非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的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加盖的是“大庆市商贸中心筹建办水上乐园”的公章，并非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其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2003年5月12日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给我方出具的《通知》一份（提交原件）。欲证明：一、截止2003年5月10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承认欠我方工程款626072.80元；二、一审判决2007年3月31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是没有道理的。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才宣告停产停业，处理债权债务，在此之前，不应该有清欠办公室，而该通知记载清欠办公室盖章日期为2003年5月10日，从时间上看该证据属于倒签；二、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不仅仅是在2003年给被上诉人出具了类似的对账通知，最后一次在2013年10月1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仍进行对账，对账回执明确记载截至2013年10月1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626072.80元，应依据2013年的对账确认利息，而不应该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利息。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通知》加盖“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清欠办公室”公章，与本案其余《回执》一致，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确认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材料款626072.80元。有效，虽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基于一审及二审期间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及诉辩意见，本院查明，2000年8月23日，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30620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庆中审评报字（2000）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30570.401472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30570万元，由50万元增资至3062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00年8月23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30620万元，并修改公司章程，委托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增资部分资产予以评估。增资部分资产范围为：国有资产管理局划拨给大庆商城有限公司的龙宫水上乐园国有建筑物、所有设备和所有国有资产。2000年8月25日，大庆市中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庆中审评报字（2000）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列入本次评估的所有资产在二〇〇〇年七月三十一日评估价值为30570.401472万元。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依据前述股东大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资产评估报告书》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30570万元，由50万元增资至30620万元，并换发企业营业执照。根据前述《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工商档案变更登记情况能够认定，截止2000年8月25日，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增资30570万元已到位，该出资经过资产评估并核实后，已经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达30620万元，即公司股东已完成足额出资。因此，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应当以公司全部资产独立对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大庆商城有限公司股东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大庆市投资有限公司仅以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关于（2009）萨商初字550号判决所认定出资不实的问题。因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进行抗辩，而本案中，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出资属实的证据，导致该案所认定事实在本案中已发生变化，故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属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该问题持有异议，但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亦未对利息起算时间提出上诉请求。而根据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大庆商城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4日、2010年3月18日、2011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15日向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回执四份。其中，2007年所出具对账回执，首次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后续几次出具的对账回执仅对该笔债务进行了定期核实，其金额及欠款事由均未发生变化，故后三次出具对账回执的行为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利息计算应当以第一次对账回执出具的时间作为起算点，故一审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故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3）萨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3）萨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14元，由原审被告大庆商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4元，由上诉人大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57元，被上诉人北京瑞迪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智 源
审 判 员 赵 楠
代理审判员 张和平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美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