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道明，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晨红，江苏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如山。
委托代理人李云峰，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道明为与上诉人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佳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商初字第0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道明一审诉称，2012年4月5日，陆道明向佳运公司购买两台车头和两台挂车，总价款480304元。2012年5月5日凌晨2点多，陆道明与另一驾驶员驾驶其中一辆新车（车头牌号为苏J×××××、挂车牌号为苏J×××××）行驶到山东临沂费县高速出口时，挂车突然起火，导致车辆及所载货物、公路设施损坏，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调查认定，系车辆发生自燃。火灾导致车辆损坏、车上货物烧毁、公路设施受损，陆道明为此赔偿货主178200元，并承担诉讼费2525元、保全费4880元、货损鉴定费5646元，赔偿路产损失4880元，事故并造成陆道明车辆及其他损失。请求法院判决佳运公司赔偿陆道明各项损失合计571914元。
佳运公司一审辩称，1、陆道明的主体不适格，涉案车辆分别登记在盐城市德佳公司和射阳县全通公司名下；2、陆道明不应当将佳运公司作为被告，涉案挂车的原所有权人不是佳运公司，而是姜礼，是姜礼委托佳运公司出售给陆道明的；3、本本火灾的责任是陆道明的，其损失只能由陆道明自己承担；4、陆道明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初，陆道明至佳运公司订购两台牵引车和两台挂车，双方约定牵引车的价格为每辆24万元，挂车为每辆12万元，约定在同年4月下旬提车，陆道明向佳运公司交纳了订金。2012年4月28日，陆道明到佳运公司提车，佳运公司出具了盐城佳运现金购车结算表，确认两台挂车价格为24万元、过户费1000元、扣除车头（牵引车）轮胎调换费33000元，实际应支付20770元，其后，佳运公司董事长刘如华在现金结算表上签署“同意按此结算，发票未到1台扣伍仟元”，后再次签署“另外减免1万元”的意见，实际挂车结算表上应缴的费用为197700元。每台牵引车的价格为211000元，采用首付30%、贷款70%的结算方式，贷款147000元，每台车需交纳的现金为：首付款为64000元，保证金14700元，金融服务费5275元，公证、评估、征信、调查、资料费3000元，管理费3000元，卫星监控设备3000元，上牌费1000元，挂靠费2000元（1000元／年），第一年保险费24773元，车购税18054元，合计每台车应缴现金138802元，两台车总计应缴现金277604元。对上述车款，佳运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收到牵引车价款277604元，收到挂车车款231000元（未扣除车头轮胎调换费），车头轮胎调换费在哪过扣除不清楚，其实际认可收到购车现金475604元。
陆道明提车后，因案涉挂车原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姜礼，在佳运公司协助下，陆明将车辆登记过户到射阳县全通运输队名下，涉案挂车的车牌号为苏J×××××，陆道明并与射阳县全通运输队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其实际所在权人仍为陆道明，对此，射阳县全通运输队于2012年7月8日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两台牵引车根据陆道明、佳运公司双方及与第三人盐城市德佳物流有公司的约定，挂靠在第三人盐城市德佳物流有公司。
陆道明在2012年5月3日领取车辆号牌后即投入货物运输。同年5月5日凌晨1时33分，徐寿柏驾驶苏J×××××号牵引车牵引苏J×××××挂车沿京沪高速北京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617KM＋500M处时，发生自燃，造成苏J×××××挂车、车上货物、高速公路护栏及路面受损。同年5月21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临兰公消认字（2012）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刹车护板与刹车轮毂摩擦高温引起轮胎燃烧，起火部位位于苏J×××××挂车左侧，起火点位于苏J×××××挂车左侧轮胎，报警时间为2012年5月5日1时33分。该认定书对灾害成因的结论是：发现起火时间晚，报警迟，可燃物多，燃烧蔓延迅速。
为处理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陆道明向临沂市公安局会计集中结算中心交纳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880元，向临沂安畅清障救援有限公司支付“施救、吊车、转货、人工、停车费”合计46000元。
因与货主未能达成就货物损失的赔偿达成一致，货主刘守防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经陆道明与货主协商一致，对车上货物的损失委托济南鼎鸿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确定车上货物棉花的实际损失为178700元。在法院的主持协调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陆道明赔偿货主刘守防货损17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诉讼费2525元，并承担评估费5646元，合计支出187941元。
因陆道明、佳运公司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陆道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诉讼调解阶段依法委托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中苏J×××××挂车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的作业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至6月26日，鉴定结论为：苏J×××××号挂车因火灾造成的损毁价值51550元；其鉴定清单中认定轮胎每只单价1850元，钢圈每只单价400元。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佳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所（下称华碧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摩擦起火原因进行物证鉴定，鉴定的作业时间为2012年12日27日至2013年3日26日，并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苏华碧（2013）物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其主要内容为：经现场勘查、取样、轮胎气压检测、实验室分析、失效分析，得出的结论为：涉案车辆的着火点为左侧二轴轮胎，火势由下向上、逐步向两边扩散；起火与轮胎气压缺少的物证特征有关，轮胎气压缺少与轮胎挡圈与垫带周向切割的物证特征存在因果关系。该份报告在失效分析部分对摩擦起火的成因进行了分析，系因轮胎挡圈与轮辋的接触面比轮辋高，致使挡圈与垫带周向切割，造成轮胎垫带损坏、内胎破损，从而引起轮胎气压降低，最终导致轮胎与地面异常摩擦，造成轮胎损坏；车轮转动会使已磨坏的轮胎橡胶和钢丝缠绕在防尘盖板和板簧之间，而大量异物（轮胎橡胶和钢丝）堆积将导致防尘盖板外侧受到挤压而变形开裂，从而造成防尘盖板与刹车鼓异常摩擦，产生高温引起火灾。
关于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陆道明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的审核情况：
一、为处理火灾事故，陆道明多次往返于盐城、临沂之间，陆道明主张处理事故的交通、食宿费用为13093元，并且提供了部分票据，原审法院经审核，陆道明所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全部是因处理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且有部分费用也不是处理事故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处理火灾事故的交通、食宿费用为5000元。
二、关于驾驶员工资问题，陆道明主张由佳运公司承担两名驾驶员两个月的工资损失计2万元，并提供了驾驶员徐寿柏及原告本人签字的收条，证明应支出工资2万元，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陆道明确实需要支付2万元的驾驶员工资，且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已不需要驾驶人员，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陆道明因事故造成的支付驾驶员工资的损失为5000元。
三、关于因鉴定需要被鉴定机构作为样品从涉案车辆上取走的挡圈2个、轮胎2只的费用，参照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中苏J×××××挂车的损失鉴定报告中的价格，挡圈为每只400元，轮胎为每只1850元，合计价款为4500元。
上述各项损失费用合计30487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陆道明的主体是否适格；2、佳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3、被物证鉴定机构提走的样品损失与车损鉴定机构鉴定的车损是否存在重复的问题；4、陆道明是否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挂车是由陆道明在佳运公司处购买的，虽然在车辆登记部门登记的车主是射阳县全通运输队，但陆道明仍然是实际车主，且车辆登记车主射阳县全通运输队亦出具证明，证明车辆是陆道明挂靠在该运输队经营的，故陆道明的主体资格适格，其有权向佳运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虽不能证明佳运公司就是车辆的生产者，但其是车辆的销售者这一事实是肯定的，故陆道明有权选择其作为侵权责任的主体进行起诉，并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佳运公司认为其不是产品的生产者，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可另行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车损鉴定的作业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至6月26日，而提取样品进行物证鉴定的埋单为2012年12月27日，是在火灾车辆鉴定作业结束后从事故车辆上取走的，故其与车损鉴定不存在重复。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造成轮胎气压不足并引起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车辆轮胎的问题，作为驾驶人员驾驶新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要求其随时观察车辆的轮胎是否气压不足不符合常理，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被告佳运公司销售的车辆存在缺陷，对陆道明造成了304871元的损失，应当由佳运公司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陆道明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多少营运损失，故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佳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道明304871元。二、驳回陆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合计8300元，由陆道明负担1430元，佳运公司负担6870元；物证鉴定费3万元，由佳运公司负担。
宣判后，陆道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营运损失方面，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而实际上，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与上诉人同车型挂车户主的营运收入证明材料，且上诉人提供了与他人签订的运输合同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挂车运输是完全盈利的，而佳运公司的侵权行为，到目前为止，给上诉人造成了至少30万元的营运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未能对此作出正确认定和判决。2、一审法院只判决了受损挂车停车费用截止2012年9月份的停车费（每天60元），却少计算了此后至判决生效时的停车费，该费用在上诉人提车时是必然要支付的，且只有在支付时才会得到发票，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作出正确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佳运公司支付陆道明628871元（在一审基础上增加停车费2.4万元，营运损失30万元）。
佳运公司答辩称：1、陆道明的营运损失是不成立的。其证明损失的依据是一份与其同类型汽车车主的营运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真实性有疑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收入数额也明显夸大，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停车费用。因为陆道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做出认定，被上诉人认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陆道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陆道明的上诉请求。
佳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程序违法。陆道明于2012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后佳运公司申请对汽车轮胎质量及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后陆道明于2012年年底申请撤诉，一审法院未将撤诉裁定送达给佳运公司，反而要求佳运公司继续缴纳鉴定进行鉴定。陆道明在2013年4月11日再次立案，2013年6月7日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审理过程中，陆道明明确选择侵权之诉，而一审法院却强行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其行为明显违法。在佳运公司申请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鉴定科私自变更佳运公司的申请事项，导致最终的鉴定结果与佳运公司的鉴定申请严重不符，且鉴定结果并未就实质性的侵权主体进行明确。2、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未对陆道明在运输过程中的超载、报警迟而导致的损失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华碧鉴定所所作出的检验报告中的结论认定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由于车辆部件设计缺陷所致，明显认定错误。（1）华碧鉴定所无汽车质量的检测资格，其所作出的结论未涉及汽车质量问题，其结论是不全面的不科学的；（2）涉案车辆的部件是符合国标的合格产品，按照国标YB／039-2005《汽车车轮挡圈用热轧型钢》的规定，轮胎挡圈与轮辋的接触面就应该比轮辋高，其是弧形高出，应高出的范围在0.05-2.33㎜之间。上诉人销售此类型的车辆从未出现过此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华碧鉴定所的检测报告没有科学性的事实依据。3、（1）本案中陆道明列佳运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失火挂车的所有人是姜礼，该车是姜礼委托佳运公司出售的。2012年4月，姜礼将该车出售并过户至射阳县全通运输队名下，由此可见，本案中，佳运公司不是挂车的生产者和所有者，也非挂车的销售者，列佳运公司为被告主体明显不适格。另挂车作为动产，其权利人为登记公示的车辆所有人为全通运输队，而且该与刘守防货物损失赔偿一案中，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刘守防进行了赔偿，故本案中，又以陆道明作为一审原告起诉，其原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失火车辆存在问题。对挂车失火损失应采用《合同法》第142条规定的风险负担规定处理，即从车辆交付之日起，挂车的失火风险应由陆道明承担。（3）本案陆道明选择的是侵权之诉，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损失不应包括失火车辆本身，而应综合考虑陆道明自身的过错，如超载、报警迟等因素，采取过失相抵的原则，减轻佳运公司的责任。（4）一审法院对陆道明的损失，如处理事故费用、驾驶员工资、因鉴定取证的挡圈和轮胎费用的认定无事实依据的法律依据，故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陆道明答辩称：一、1、关于一审程序，佳运公司没有列举出任何法律法规予以证实一审程序违法，该理由不能成立。2、法院在立案时只作形式上的审查，无论定什么案由，都不应成为陆道明实现合法权益的理由，或者加重陆道明利益损失的借口。3、法庭审理案件是就案件的焦点问题查明事实，实际上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所述的起火原因以及原告新车上路行驶不久就失火的事实判定该车的销售者和生产者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仍同意了一审佳运公司对车辆起火原因作进一步鉴定的请求，客观上从技术层面更加证明了从佳运公司处所购买的车辆存在缺陷的事实，依法正确的查明了本案中侵权责任承担主体为佳运公司。二、1、陆道明在运输途中需要经过许多关卡，连车带货一起承重，查看运输总重量是否与合格证上记载一致，如果真的超重，但在车辆自重加货物总重与合格证上总重量一致的话，则肯定是佳运公司所生产和销售的车辆轻于汽车本身的重量。在一审陆道明提过，陆道明从佳运公司处同时期购买的同型号的挂车的车重就比合格证上少了3吨左右，至于报警迟的问题，陆道明开着新买来的车辆，装载着一整车的棉花夹子，正常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怎么会想到车辆存在异常发生火灾，也不可能不断低头查看车子下面十几个轮胎或者调头查看那么多的棉花夹子会从哪边起火？且报警迟不能构成侵权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2、至于鉴定机构，是佳运公司选定的，鉴定人员也经过了当庭质证，结论不存在任何问题。证实了陆道明在起诉时从许多轮胎维修者和车辆购买者中了解到并在起诉状中所提及的车辆失火的原因，实际上佳运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所提及的一句话能够证明佳运公司的真实想法，他们认为出钱就应该做出对他们有利的结论。三、1、关于主体认定的问题，显然不应属于适用法律的范畴，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正确的。2、陆道明选择的是侵权之诉，法院审理的也是侵权法及民法通则以及产品质量法进行审理，二审却要求用合同法来审理。3、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除了一审陆道明在上诉中提出的停车费和营运损失费基本上还是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因此，佳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原审庭审时，陆道明对其在案中的诉讼请求标的571914元的具体组成为，苏J×××××失火的挂车：评估费51550元、物价鉴定费1000元、货损178200元、货主的诉讼费用2525元、货主起诉的案件的保全费1770元、货损鉴定费5646元、公路损害赔偿4880元、处理事故的费用13093元、施救费46000元、停车费23400元（13个月×60元每天）、驾驶员工资两个月20000元、车辆维修过路费和油费5000元、车辆营运损失19.5万元（13个月×15000元每月）、挡圈800元（400元×2个）、轮胎3700元（1850元×2个）、轮毂2000元（1000×2）、刹车蹄等1000元，合计555564元。
苏J×××××：轮胎5550元（1850×3个）、修轮胎6000元（1200×5天）、钢圈4800元（400×12个），合计16350元。
以上，两项合计571914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是否是本案具有适格的原、被告主体资格？2、陆道明主张的营运损失及2012年9月份之后的停车费是否应当支持？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4、陆道明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综合考虑陆道明自身的过错，如超载、报警迟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范围是否合理？5、一审法院依据的华碧鉴定所作出的检验报告中，认定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由于车辆部件设计缺陷所致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一、双方当事人是否是本案具有适格的原、被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涉案挂车是由由陆道明在从佳运公司处购买的，
虽然在车辆登记部门登记的车主是射阳县全通运输队，但车辆登记车主射阳县全通运输队亦出具证明，证明车辆是陆道明挂靠在该运输队经营的，所以陆道明有权向佳运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本案是因买卖引起的产品质量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陆道明是从佳运公司处购买的牵引车和挂车，佳运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销售者，陆道明选择佳运公司作为侵权责任的主体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二、陆道明主张的营运损失及2012年9月份之后的停车费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陆道明在原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中车辆营运损失为19.5万元，而其上诉理由中请求的营运损失为30万元，完全超出了其原审的诉讼主张，且陆道明为证明该主张提供的证据是与其同车型挂车户主的营运收入证明材料。由于陆道明领取车辆号牌时间是2012年5月3日，当月5日上路行驶即发生自燃事故，其并没有实际进行营运的事实，所以陆道明以其同车型户主的营运收入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可预见的营运收入损失。
陆道明为处理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在事故发生后即向临沂市公安局会计集中结算中心交纳公路路产损坏赔偿费4880元，向临沂安畅清障救援有限公司支付“施救、吊车、转货、人工、停车费”合计46000元。陆道明应在事故处理结束后及时将其车辆取回，所以之后发生的停车费用是人为扩大的损失，佳运公司不应该进行赔偿。
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陆道明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后撤诉，后又重新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也是由法院根据案件的案情所确定，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陆道明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综合考虑陆道明自身的过错，如超载、报警迟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范围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陆道明作为一个驾驶人员，其首要任务是观察前方路面，保证驾驶安全，虽然事故后公安消防大队对灾害成因的结论是：发现起火时间晚，报警迟，可燃物多，燃烧蔓延迅速。但认定的起火原因是：刹车护板与刹车轮毂摩擦高温引起轮胎燃烧，起火部位位于苏J×××××挂车左侧，起火点位于苏J×××××挂车左侧轮胎。陆道明作为驾驶人员驾驶新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要求其随时观察车辆的轮胎是否气压不足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也不一定就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起火现象，即使陆道明在第一时间发现起火，其及时报警，但由于车上可燃物多，燃烧蔓延迅速，陆道明也未必就会降低事故的损失，所以佳运公司上诉认为因陆道明自身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佳运公司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一审法院依据的华碧鉴定所作出的检验报告中，认定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由于车辆部件设计缺陷所致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是否与车辆本身相关联产生分歧，原审法院根据佳运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华碧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摩擦起火原因进行物证鉴定，该鉴定所有相应的检测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佳运公司认为华碧鉴定所无汽车质量的检测资格，作出的结论未涉及汽车质量问题，其结论是不全面的不科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未涉及汽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本案所涉车辆起火原因是否是因车辆自身所引起的，佳运公司以本案涉案车辆的部件是符合国标的合格产品，故而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陆道明、佳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9元，由上诉人陆道明负担6160元，上诉人盐城市佳运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5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宁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