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良，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现住石家庄市桥西蔬菜中心批发市场内水产区4、5号远洋水产批发部。委托代理人：林志强、张焕明，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炜良，男�1984年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代理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冬良因与被上诉人杭炜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冬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志强、张焕明，被上诉人杭炜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冬良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认定被上诉人负有的37.5万元转移债务，已由原债务人王某代为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2012年10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37.5万元的借条，已表明由被上诉人代为向上诉人清偿原属于王某的债务，王某的债务已被免除，上诉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债务转移后，未再将该笔债务再转移回原债务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债务人也未就该笔债务再达成其他约定。故原债务人王某不再是本案的债务人，原审认定原债务人履行了还款协议约定偿还的37.5万元债务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讼争37.5万元债务仅是原债务人王某欠上诉人债务中的一部分。3、被上诉人不是还款协议的主体，不受该协议制约。4、还款协议内容不涉及本案中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37.5万元债务。5、由于原债务人王某在债务转移后，成为第三人，其再要代被上诉人履行转移后的债务，必须以债务人和债权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前提，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第三人代为履行。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中的款项系讼争的37.5万元债务。证人仅仅是证明他们曾给上诉人做过要求其放弃全额追偿借款的工作，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将转移给被上诉人的债务再转回给原债务人，也没有同意由原债务人偿还或减免该笔债务。二、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履行任何债务，故适用该条款与事实不符。2、原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由第三人向上诉人履行讼争37.5万元债务，故适用该条款与事实不符。此外，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原债务人之间除本案讼争借款外，另有经济往来，存在欠款纠纷，原债务人王某至今欠上诉人其他款项。杭炜良辩称，被上诉人出借条的37.5万元，已由王某代偿完毕。因被上诉人经济困难，上诉人仍要求原债务人王某归还，王某在2013年4月2日归还上诉人10万元。2013年5月14日，经战友协调，上诉人与王某就37.5万元债务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王某还款33万元，款于2013年5月31日前归还1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前归还23万元。后王某按约归还了33万元，至此，王某全部归还了110万元借款的本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讨要不到讼争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向王某讨要，王某同意并实际偿还，上诉人也同意，故经三方同意，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实是新的债务转移，且已由新债务承受人王某履行完毕。上诉人在石家庄起诉王某要求其归还37.5万元债务，当地法官休庭时明确，不管杭炜良出具的借条性质如何，但此37.5万元已由王某还清，后上诉人撤诉。现上诉人又在绍兴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毫无道理的。本案中，上诉人共借给王�110万元，王某本人归还了本息计147万元，另外，被上诉人通过王某支付给上诉人7.5万元利息，上诉人共赚了利息44.5万元（147万元+7.5万元-110万元=44.5万元），已经相当不错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炜良归还吴冬良37.5万元借款及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1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33万元（庭审中吴冬良放弃了2015年11月31日后的利息请求）；2、诉讼费用由杭炜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8日，王某向吴冬良借款30万元，于2011年3月19日王某向吴冬良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从2011年3月19日起至2012年3月18日，利息2%（总计7.5万元）；2011年5月23日王某再次向吴冬良借款80万元，于同月30日出具给吴冬良借条，约定借期从2011年5月30日起至2012年5月29日，利息2%（总计24万元）。2012年10月29日�吴冬良、王某共同签署说明一份，载明吴冬良已收到王某还款90万元，剩余14万元于年底还清。利息（本息）37.5万元，王某要求杭炜良归还，利息按0.2%计算，并于年底还清。当日，杭炜良向吴冬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吴冬良借款375000元，借期从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按月息二分计算。2012年11月19日，王某汇款2.2万元给吴冬良；2013年1月7日王某汇款4万元给吴冬良；2013年4月2日王某汇款10万元给吴冬良。2013年5月14日，王某与吴冬良签订书面还款协议一份，具体内容：1、王某于2013年5月31日前归还吴冬良10万元；2、王某于2013年10月31日前归还吴冬良23万元；3、吴冬良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4、若王某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则仍需按48万元偿还，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2013年5月31日王某汇款10万元给吴冬良；2013年10月31日，王某汇款23万元给�冬良。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为：1、杭炜良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给吴冬良的借条的性质；2、杭炜良借条上的债务是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1：吴冬良与王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某对吴冬良负有债务。2012年10月29日，双方在处理债权债务时，一致同意王某所负的37.5万元债务由杭炜良来承担，杭炜良也出具借条表示同意。《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杭炜良出具借条承担王某的37.5万元债务，已经得债权人吴冬良的同意，其性质属于债务转移，对此37.5万元债务应当由杭炜良向债权人吴冬良承担清偿责任。现吴冬良要求杭炜良承担37.5万元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王某对于自己原来对吴冬良所负的14万元债务已于2013年1月7日、4月2日履行完毕；其次，王�也于2013年5月31日、10日31日按还款协议支付吴冬良共计33万元；第三，对于王某与吴冬良于2013年5月14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虽协议没有杭炜良签名，也未明确该33万元系代为履行杭炜良欠吴冬良的债务，但证人陆某、徐某、季某证言均证实，协议中的款项即系杭炜良欠吴冬良的债务，王某也明确系替杭炜良归还债务，故王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杭炜良履行债务；第四，王某虽然只共归还33万元，但双方协议上已经明确，如王某按约定履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现王某已按约履行完毕，应视为37.5万元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故杭炜良不再负有对吴冬良的债务。吴冬良要求杭炜良承担37.5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杭炜良负有对吴冬良37.5万元的转移债务，该债务已由第三人王某代为履行完毕。吴冬良要求杭炜良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冬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减半收取5425元，由吴冬良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王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应诉的答辩状1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王某曾明确本案讼争的37.5万元款项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后续还款义务与王某无关，被上诉人主张的王某代还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杭炜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王某的答辩意见是债务已经转让给杭炜良，债务转让后王某还是替杭炜良归还了债务，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某在另案中提出答辩的事实，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王某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说理。被上诉人杭炜良提交了如下证据：1、催款函1份，证明2012年底因被上诉人无法归还承诺的37.5万元债务，上诉人就全部欠款51.5万元向王某催讨。上诉人吴冬良质证认为，该51.5万元债务属于借款本金，是王某与上诉人之前的借款往来，且其发函在债务转移之后，与本案转移的债务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结合借款过程及相关证据分析，催款函所涉51.5万元构成应为王某承诺年底归还的14万元及杭炜良出具借条所载明的37.5万元。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事实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2、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杭炜良与上诉人吴冬良之间的37.5万元债务已由王某履行完毕。证人王某陈述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8日所发的催款函载明的51.5万元系证人王某当时未归还的14万元与被上诉人杭炜良应归还的37.5万元构成，为履行被上诉人的37.5万元债务，证人王某分3次共计归还上诉人43万元，增加部分为新增利息，因此讼争的37.5万元债务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吴冬良质证认为，证人王某没有说实话，根据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笔录第4页的记载，王某当时承认其实际应当归还的钱是162万元，且催款函中载明的51.5万元债务是双方对账确定的，发函的原因是为固定证据，且发生在37.5万元债务转让之后。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月7日案外人王某汇款14万元给上诉人吴冬良，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某曾支付上诉人吴冬良7.5万元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的37.5万元债务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经查实，案外人王某为履行110万元债务，累计归还上诉人154.5万元，包括：2012年10月29日上诉人和王某出具的对账说明中上诉人已确认收到的90万元、2013年1月7日偿还14万元、2013年4月2日偿还10万元、2013年5月31日偿还1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偿还23万元，及上诉人自认收到王某支付给其的利息7.5万元。根据上诉人与王某在对账说明中的约定，王某在2013年1月7日偿还14万元后，其对上诉人所负的剩余债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王某于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10月31日偿还共计43万元系代为履行讼争的37.5万元债务，该主张由基础法律关系人王某二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证人陆某、徐某、季某的证人证言，还款协议、催款函等证据互相印证，故对王某代为履行被上诉人37.5万元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冬良辩称该43万元系王某归还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债务，而非讼争的37.5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王某自己对上诉人所负的14万元债务已于2013年1月7日、4月2日履行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王某于2013年1月7日偿还14万，其本人的债务已履行完毕，同年4月2日偿还的10万，系代为履行被上诉人杭炜良的债务，故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案涉37.5万元系债务转移，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吴冬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上诉人吴冬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魏佳钦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