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民三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地址：钦州市银河街133号。
法定代表人黄永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薪木，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裴芬毓。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崑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崑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崑巍。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柏龙，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业才。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李志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红艳、代理审判员赵斯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刘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薪木、被上诉人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柏龙、被上诉人余业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13时，被告余业才驾驶桂N×××××号重型自卸货车（甲车）在钦州市南珠东大街五皇新城小区前路段北侧的工地驶出，在人行横道上自北向南横穿北侧机动车道欲转往南侧机动车道，余玉贵驾驶桂A×××××号小车（乙车）沿南珠东大街自动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乙车车头左侧与甲车车身左侧后部发生碰撞，造成余玉贵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9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3日钦州市交警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余玉贵与余业才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核，钦州市交警支队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原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余玉贵受伤后，于当天2014年5月12日被送到钦州市妇幼保健院抢救，花费2629.99元，该费用已由余业才支付。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29日转至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共住院17天，花费126734.31元。另外，因余玉贵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和低蛋白血症，经医院同意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共花费13440元。余业才分两次向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共17000元，还在交警部门预交了赔偿款30000元，该30000元交警部门已转交给原告，为此，余业才实际已支付了给原告49629.99元。另查明，余业才驾驶的桂N×××××号重型自卸货车为其本人所有，已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122000元的保险金。此外，余玉贵所驾驶的桂A×××××号小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156100（不计免赔），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过保险公司定损为100778元。再查明，裴芬毓是余玉贵的妻子、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是余玉贵与裴芬毓生育的子女；余玉贵为农业户口，但已经于2011年在钦州市购买有商品房并在市区居住，生前余玉贵从事建筑行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费用清单、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处方笺、增值税发票、火化证、房屋所有权证、物业公司证明、建设承包合同、总账分类、车辆行驶证、商业保险单、发票；余业才提供的钦州市妇幼保健院医药费收据、事故赔偿凭证、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收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余业才驾驶桂N×××××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余玉贵驾驶的桂A×××××号小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钦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并经钦州市交警支队复核，认定由余业才与余玉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余业才与余玉贵在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余业才和余玉贵各承担50%。由于桂N×××××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经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3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限内已经全额赔偿122000元，扣减该赔偿数额后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余业才和余玉贵各承担50%，被告余业才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30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余玉贵的户口虽然为农业，但其已经在城市购买有房屋并居住生活超过一年时间，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告提供有余玉贵生前从事建筑业的合同书及会计账目，足以证实余玉贵从事建筑业，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在钦州市妇幼保健院所花费的医疗费2629.99元有发票证实、花费的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3440元，是经医院同意使用的药品，也符合抢救伤员的需要，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另外购买安宫牛黄丸的840元，无医院处方证实同意使用，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的医疗费为142804.3元；2、误工费1875.5元（建筑业40268元／年÷365天×17天），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1250元，是原告家属处理后事所租车发生的费用，有正式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4、住宿费，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850元，没有医院医嘱，本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466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20年），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21318元（职工月平均工资3553元×6个月），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请求按5人2天的标准有误，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同意按3人3天的标准赔偿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该误工费为891.5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6157元／年÷365天×3人×3天）；10、拖车费、汽车拆检费、施救费、停车费共2674.5元，有证实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余玉贵在事故中死亡，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因余玉贵在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余业才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愿意赔偿15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653613.84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先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再减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的122000元。剩余的516613.84元，由被告余业才和余玉贵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余业才承担的部分为258306.92元，扣减其已预交的49629.99元赔偿款，剩余208676.93元，加上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23676.93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余业才已赔偿的49269.99元，由被告余业才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协商解决。由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已经足额赔偿，被告余业才不需赔付。此外，原告损失的车辆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被告余业才购买的商业三者险30万元范围内按责任赔偿，由于余玉贵驾驶的桂A×××××号小车也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购买有商业险中的机动车辆损失险，所以原告请求的车损费，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由保险公司进行定损，确定损失数额后进行赔偿。桂A×××××号小车已经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经过定损确定车损为100778元，并同意赔偿100778元给原告，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年度）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223676.93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财产损失及机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100778元；三、驳回原告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错误。1.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并未承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5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计算方法应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总损失653613.84元-交强险限额122000元）×50%-余业才先付的49629.99元=216176.93元。二、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余玉贵车辆损失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中处理。即使余玉贵在我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但是因为余玉贵酒后驾车，属于商业保险的免赔条款，损失应由当事人自己承担。3.一审被上诉方没有提供医疗发票的原件进行审核，对于药费和医疗费方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城镇居民医疗方面进行相应扣减，一审没有进行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答辩称，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予以认可，而且上诉人没有对合同注明的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没有尽到提醒义务；被上诉人手中只有一张保险单，没有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不生效的；二、机动车损害赔偿属于财产损失赔偿，一审将车辆随时在本案一并审理并无错误；三、一审时我方已提供原件核对，在保险合同约定城镇医疗相应扣减，我方并没有看到保险合同，只有保险单，这个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余业才答辩称无异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二、余玉贵驾驶的桂A×××××号小车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三、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一份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单号：T175805082013004413），该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有余业才本人签字，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对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余业才质证认为，该签字是他本人签的没错，但是保单后面没有附有保险条款，不知道免责条款内容。被上诉人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投保单》能够证明投保的内容及投保人的权利、义务，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份证据是有投保人余玉贵签字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单号：T175805092013000817）（以下简称《投保单》），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就保单关于酒驾、无证驾驶类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上诉人不应赔偿车辆损失。被上诉人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质证认为，该投保单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投保单后面没有附有保险合同，该份保单只能证明投保人购买保险成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且上诉人提供给投保人的保单正、副本均没有投保人签字。被上诉人余业才对该份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投保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一定要在交强险中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顺序依次是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侵权人；同时，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财产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也即是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在交强险中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系其正当权利，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依次由商业三者险和侵权人承担。
其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用黑体加粗字体明确规定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十一种情况，其中第（十）项是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余业才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其已明确并接受保险条款内容的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已就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属于免责事项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余业才承担。
二、关于余玉贵驾驶的桂A×××××号小车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桂A×××××号小车的车毁损失费用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称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费用发票的原件进行核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药费和医疗费应在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这块进行扣减，而一审法院没有扣减，计算错误。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医疗费用发票，却提供了盖有医院收费专用章的费用清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2.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阶段未提供支持应予扣减医疗费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53613.8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上诉人余业才负担，被上诉人余业才已实际支付49629.99元，超出了15000元的赔偿数额，因此，被上诉人余业才无需再对此项进行赔偿；财产损失638613.84元（653613.84元-15000元=638613.84元），减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的122000元，剩余516613.84元，由被上诉人余业才和余玉贵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余业才承担的部分为258306.92元，扣减其已预交的34629.99元（49629.99元-15000元=34629.99元），剩余223676.9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计算上述财产损失公式有误，但计算结果223676.9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余业才已赔偿的34629.99元，由被上诉人余业才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由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余业才无需再对财产损失部分进行赔偿。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879元，减半收取4439.5元，由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承担1603.7元，余业才负担2835.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1644元，由被上诉人裴芬毓、余崑峰、余崑岚、余崑巍负担82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王红艳
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