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洪民再上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安义县工业园区凤凰东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76979535-9。
法定代表人：刘天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袭有铭，该公司采购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乐，江西郎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晴，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人，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代理人：姜爱喜，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市昌北经济技术开发区丁香路丁香工业村院内17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79698804-1。
法定代表人：沈紫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孟清，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菲特公司）与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7日作出（2011）安万民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周晴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该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安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周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洪民再上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2）安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和（2011）安万民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本案发回重审。2014年11月20日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巴菲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据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菲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袭有铭、唐乐，周晴及委托代理人姜爱喜，紫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孟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菲特公司诉称：2009年1月，巴菲特公司和紫光公司在安义签订了高阻隔瓶《产品购销合同》。紫光公司分别在2009年4月26日、5月2日、5月16日、5月23日向巴菲特公司四批供应300ml高阻隔瓶，合计数量189360只。巴菲特公司使用紫光公司供货后，出现了大量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是瓶子出现了内吸变形、药液渗漏、少量等现象。经公司品管部与供方会检，共计退货5118件，损失计590426.4元。为此，要求紫光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给巴菲特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9042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紫光公司辩称：巴菲特公司与答辩人公司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说明供方造成需方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在2009年5月之前，紫光公司提供的高阻隔瓶出现了这一类问题，巴菲特公司也出具了协助处理函，证明紫光公司的供货有问题。紫光公司也采取了紧急措施，最后在安义县人民法院万埠法庭的调解下，达成协议赔偿巴菲特公司59万元。巴菲特公司与紫光公司达成的协议是自愿达成，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第三人周晴述称：巴菲特公司的起诉及紫光公司的答辩，双方一唱一和，是一种恶意诉讼。紫光公司没有向巴菲特公司供应诉争300ml高阻隔瓶，巴菲特公司也没有生产退货明细单上标注货物，更没有退货事实。第三人与紫光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0年11月5日判决维持（2009）洪经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判决沈紫熠支付周晴股权转让本金840000元及利息，判决紫光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案在审理期间，南昌市经济开发区法院已作出裁定冻结了紫光公司在巴菲特公司债权627522.52元。2011年4月20日，在南昌市经济开发区法院划拔执行该款时，巴菲特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紫光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4月25日，安义县法院万埠法庭受理本案，经调解，紫光公司赔偿巴菲特公司损失59万元。双方达成的调解是在没有事实根据情况下达成，是恶意串通，规避南昌市经济开发区法院的执行。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巴菲特公司与紫光公司通过传真订立了一份高阻隔瓶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对规格型号、重量、单价、质量标准、交货地址、运输方式、付款方式、包装标准、供货期限、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作了规定，但对货的数量未作规定，订立的合同没有签订日时间。2009年4月26日、5月2日、5月16日、5月23日,巴菲特公司将紫光公司发货至威力特公司的供货进行验收入库并出具材料结算单，其中300ml高阻隔瓶189360只，货值162849.6元。2009年6月7日，巴菲特公司就供货质量问题给紫光公司的协助处理函，内容为：“兹自5月份以来，我公司发向市场的300ml规格的品规产品，在市场出现了大量的投诉退货现象。为此，我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紧急商协，采取了以下措施：第一、从市场上退回的产品中由技术部、品管部进行了全面的抽样分析检查。第二、生产部对退回的产品进行分类统计。第三、采购部与供应商紧急沟通，协助我公司对此现象进行分析，同时对仓库的未发出产品进行紧急抽查。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一月内对300ml高阻隔瓶进行全方面分析对比，同时派相关技术人员来我公司进行分析解决。逾期不处理的，由此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2009年6月10日，紫光公司回函称贵公司于4月下旬开始在使用我公司高阻隔瓶时出现内吸现象，我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对此事非常重视，一方面派人到现场了解原因，另一方面对当批次生产的原材料和工艺进行检查，经分析造成这种现象主要的原因有以下几种情况，建议你方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考虑解决：1、温差原因：包装场温度较高，物料包装时温度较高，铝箔封口温度偏高。2、乳油自身发生吸氧反应。因物料中原药、溶济、助剂稳定剂等成分较复杂，在放置一定时间可能自身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吸氧反应，造成瓶子内吸。3、其他不定因素。因同批次产品发往其他生产厂家均未发生类似情况。在发现问题时，贵公司已将此批次物料分别用不同厂家产品包装做热贮试验都出现同样现象，只是内吸的程度不同而已。综上各种因素判定我公司当年批次产品不存在问题。2009年6月14日，巴菲特公司致函紫光公司：经我公司生产部、技术部与品管部就贵公司4月到5月份发给我公司的300ml高阻隔瓶出现内吸现象的综合分析，分析如下:一、贵公司此期间300ml高阻隔瓶生产所用原材料与前期的阻隔存在很大差异（我公司所充装的产品配方未改变前期的产品没有出现此种内吸现象）。二、通过近期品管部的集中对比分析，发现贵公司4月26日至5月23日共计四批300ml高阻隔瓶存在（1）瓶身克重不达标（正负偏差较大）。（2）瓶身厚薄不均。（3）瓶身有沙眼现象较多，超过以前平均比例。三、技术部、品管部针对贵公司前期发过来300ml高阻隔瓶与以上的四批高阻隔瓶进行热储冷藏试验，发现前期的阻隔瓶未出现内吸现象。而此四批瓶子均有内吸变形现象。四、技术部、品管部对部分退回的及库存未发的产品进行分析，内装产品成份未发生变化、酸碱变、水份均未发生变化。综上分析，可以判定，以上四批阻隔瓶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对造成我公司巨大损失应由贵公司全部承担。损失费用等我公司相关部门整理统计后再向贵公司出示损失清单。2009年9月7日，紫光公司致函给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贵公司于4月下旬开始在使用我公司高阻隔瓶时出现内吸现象，我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对此事非常重视，一方面派人员到现场了解原因，另一方面对当批次发生的原材料和工艺进行核查，没有发现问题，7月发现少药现象，我们再次对当批次生产的原材料和工艺进行核查，又派人到现场查看：1、瓶子内吸少药这个事实，我们不否认；2、瓶子克重问题，首次我们也做了解释，这是我们管理不善造成的；3、至于内层不均匀，这个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之中，因不同批次产品装的你们药的情况不同，暂时我们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原因，我方提出几点建议供参考：1、请贵公司终止使用本公司的产品以再次造成损失；2、请尽快查看库存的生产成品，看有无变形少药现象，如有请尽快换瓶包装。3、建议尽快把市场上有问题的货往回退，尽快换瓶，避免时间越长少药越多的情况，尽量把损失减到最少。2009年6月25日，原审原告对无极刀、攻霸、白眉大侠、侠客、万玲宝300ml阻隔瓶自行进行了热贮对比实验，装有无极刀、攻霸的瓶无变化，结论合格；装有白眉大侠、侠客、万玲宝的瓶计量减少，内吸变形，瓶壁厚度不均，结论不合格。2009年12月17日，巴菲特公司致函给紫光公司：贵公司四批次300ml高阻隔瓶产品阻隔瓶合计数量189360只，我公司使用该四批瓶子共生产少药产品合计9000余件（300ml20瓶∕件），其中用于生产阿维菌素乳油系列产品550余件（大部分少药100ml以上）造成大量产品退货现象，累计退货达5118件（详见退货产品明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0426.40元，其中：①对存在问题的高阻隔瓶不结算189360套×0.86元∕套﹦162849.60元；②配套的纸箱的损失5118只×2.6元∕只﹦13306.8元；③配套标签的损失105006张×0.046元∕张﹦4830元；④阿维菌乳油的损失5118件×20瓶×0.3kg×1/3×31元∕kg﹦317316元；⑤发退货费用5118件×8元∕件﹦40944元；⑥倒药返工费用5118件×10元∕件﹦51180元。以上合计金额590426.40元，给公司的经营及商誉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承担此次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90426.4元，以此进行处罚。并附退货产品明细表。
2011年4月21日，巴菲特公司向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诉称其公司使用原审被告紫光公司供货瓶后，在市场出现大量的投诉退货现象，主要是瓶子出现内吸变形，药液渗漏、少量等。要求紫光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给巴菲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9042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因高阻隔瓶质量问题应赔偿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90426元，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自愿放弃426元，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赔偿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9万元，此款由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在其应付给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中冲减。案件受理费9704元，减半收取4852元。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此款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同意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在其应付款中扣除。
另查明，2009年8月5日，第三人周晴诉沈紫熠、紫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法院）起诉，同月6日周晴向经开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日，经开法院作出（2009）洪经民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沈紫熠、紫光公司银行存款132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月11日，经开法院向巴菲特公司调查时，巴菲特公司向经开法院出具证明，该公司欠紫光公司627522.52元，同时，经开法院向巴菲特公司下达了协助冻结债权通知书，对紫光公司在巴菲特公司帐户上应付款人民币810912.48元予以冻结。禁止向紫光公司支付。2010年5月18日，南昌经开区法院作出（2009）洪经初字第226号判决，判决：一、沈紫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周晴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810000元及利息，在该款项付清后，周晴应即协助沈紫熠办理相应股份的变更登记。二、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周晴、沈紫熠、紫光公司均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1年元月17日，经开法院作出（2011）洪经执字第3-1裁定，对被执行人紫光公司在巴菲特公司到期债权中的627522.52元予以强制执行。同年4月20日，经开法院下达（2011）洪经执字第3-2号裁定，划拔巴菲特公司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627522.52元。此时，巴菲特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紫光公司向巴菲特公司供货的高阻隔瓶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巴菲特公司经济损失590426.4元，若扣除此款及诉讼费用后，实欠紫光公司20486.08元，就此提供（2011）安万民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并提出请求裁定中止执行（2011）洪经执字第3-2号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巴菲特公司银行帐号的冻结。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巴菲特公司主张使用由紫光公司供货的300lm高阻隔瓶，因产品质量问题致其公司销售农药产生退货导致损失的事实是否存在。根据庭审查明，关于300lm高阻隔瓶产品的质量问题，巴菲特公司提供的是其与紫光公司的相互质量函，而紫光公司在2009年6月10日的回函中否定了公司的供货有质量问题。2009年9月7日紫光公司的回函对瓶子内吸、少药事实虽未否认，但对于因不同批次产品装药后情况的不同，称暂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巴菲特公司主张的紫光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是依据其公司提供的300lm高阻隔瓶热贮对比实验，而该实验系公司自己单方所做，缺乏证明力。巴菲特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所提供的销货合同与退货单客户存在相互不符、退货单中的退货产品与销售合同中销售的产品相互不一致、退货处理费用表、退货单均为公司单方填写,且退货单的客户联未交与客户而由其自行保管，财务联未装财务凭证，退货单没有紫光公司或退货方的签字认可，多份退货单存在票据顺序号在前，开票时间在后，顺序颠倒不一致情形，上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据存在瑕疵。同时，巴菲特公司也不能提供相关销售产品的财务账目及退货赔偿损失的财务凭证予以证实。另外，巴菲特公司为证明与紫光公司之间存在购货关系所提供的紫光公司供货的送货单，客户为威力特公司而并非巴菲特公司，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缺乏关联性。巴菲特公司要求紫光公司赔偿损失59.0426万元，虽然紫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和自认巴菲特公司的上述损失，巴菲特公司与紫光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由紫光公司赔偿巴菲特公司经济损失5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4852元，此款由巴菲特公司在其应付给紫光公司货款中冲减的调解协议。因第三人周晴未参加诉讼，且第三人周晴知情后提出异议认为，第三人周晴与紫光公司在另一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经开区法院已经对紫光公司在巴菲特公司的到期债权627522.52元予以保全，而巴菲特公司与紫光公司的上述调解协议侵害了第三人周晴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也就是说当事人之间的自认，除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外属于私权领域，法院不予干预；但是在诉讼中，对于无争议的事实，如果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巴菲特公司提供的上述送货单、退货单、农药销售合同等现有证据存在疑点、瑕疵，不能形成证据链，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又不能提供使用紫光公司提供的300Im高阻隔瓶装农药销售给他人而造成他人（客户）损失的证据及不能提供其客户已经退货和其实际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的原始账本凭证证据，证据尚不充分、确凿，应视为举证不能。因此，巴菲特公司要求紫光公司赔偿损失59042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南昌紫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90426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704元，由原审原告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巴菲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案外人周晴作为合法的再审申请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退货单、农药销售合同等证据存在疑点，不能形成证据链，存在错误。且被上诉人紫光公司在原一审认可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紫光公司间的调解损害了案外人周晴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紫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将周晴作为再审申请人，属程序违法；认定紫光公司与巴菲特公司的调解损害了周晴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对于案件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存在错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紫光公司与巴菲特公司的调解案件发生在周晴与紫光公司、沈紫熠股权转让纠纷案判决生效，人民法院已对紫光公司在巴菲特公司的到期债权进行冻结保全即将划拨之际，且该调解协议注明紫光公司赔偿巴菲特公司的损失款由巴菲特公司在其应付货款中冲抵，因此周晴作为调解案件的案外人有权申请再审，而一审法院在紫光公司认可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对巴菲特公司提供的索赔证据进行审查是恰当的。一审法院在巴菲特公司提供的
送货单、退货单及销售合同等证据存在相互矛盾，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的情况下，认定巴菲特公司举证不能并无不当。巴菲特公司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江西巴菲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罗 琛
代理审判员 戴泰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