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10日，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蒲铖，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景林，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法定代表人：胡殊，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虹飞，宜宾市翠屏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殊，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代理人：董虹飞，宜宾市翠屏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训，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21日，住绵阳市游仙区。委托代理人：李家贵，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建平、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福粮油公司）、胡殊因与被上诉人王宗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建平的委托代理人蒲铖、杨景林，上诉人金福粮油公司、胡殊的委托代理人董虹飞，被上诉人王宗训的委托代理人李家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王宗训提供的2013年5月2日《借款协议》中，列明出借人王宗训（甲方）、借款人龙建平（乙方）、担保人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内容如下：“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作为本协议借款担保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2个月，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三、借款用途用于归还乙方在银行的逾期贷款。四、借款利息借款期间，乙方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每月月底结付，如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如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借款利息均按此标准计算。五、借款支付1.甲方向乙方出借的�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六、借款归还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将500万元人民币归还至甲方指定账户。七、抵押及担保1.乙方以其家庭共同财产向甲方借款提供担保，并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负责将应当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向相关部门办理完毕，交付甲方。如乙方未在该期限内办理或未办理完，导致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2.丙方自愿为乙方在甲方处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自愿用公司全部财产作为保证担保，同时在本协议签订后，将公司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001856**号房产在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如乙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导致甲方不能实现抵押权的，由丙方承担赔偿责任，担保期限直至该笔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八、……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逾期归还借款并按月结付利息的，则构成违约，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利息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3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导致诉讼所产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甲方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2.丙方对乙方因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十、其他1.甲、乙、丙发生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时，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4.丙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会决议、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本协议附件。”杨启财在该《借款协议》落款的丙方处签名。2013年5月2日，杨启财与被告胡殊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用公司资产为龙建平在王宗训处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将公司位于宜宾市房权证字第001856**号房产办理�押登记给王宗训。同日，原告王宗训向被告龙建平指定账户转账500万元。庭审中，被告龙建平举出以下证据材料：1.书面证词一份，内容为：“本人杨启财系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公司的前任股东及法人，因我需求资金，在2013年5月2日请龙建平以其本人名义在王宗训处帮我借款五百万元归还以宜宾金福粮油公司资产作担保的个人银行贷款。之后由龙建平委托我本人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款转入肖远江的银行卡共计大约225万元（以打款凭据为准）由肖远江代龙建平向王宗训归还一部分借款。证明人杨启财2015年8月31日。”2.被告龙建平2013年5月2日给一个名叫刘仕庭的人转款500万元的凭证。3.龙建平给肖远江、刘琳共计转款312万元的凭证。4.被告龙建平向赵泽敏转账40万元的凭证。5.郑大志、代强、董瑞现金存入刘琳银行卡共计135万元的凭证，何伟现金存入肖远江银行卡20万元的凭证。董瑞、代强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是：龙建平将一定数量现金交给其，让帮忙存入一位名叫刘琳的账户上，董瑞2015年2月12日存入40万元、代强分四次共存入75万元，二人与刘琳互不认识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6.四川蜀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给肖远江11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龙建平申请何伟、郑大志出庭作证，何伟出庭作证称：“2014年11月5日，龙建平要何伟帮忙给肖远江转款20万元，该20万元是何伟在朋友处找的，何伟并不认识肖远江。”郑大志出庭作证称：“2014年11月5日，龙建平喊郑大志给刘琳借点钱，转到刘琳账上20万元，钱是郑大志自己的。”被告龙建平还申请刘琳、肖远江、赵泽敏、ＸＸ出庭作证，但只提供了刘琳、肖远江的身份信息和肖远江的联系方式。本院通知肖远江进行询问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家贵，被告龙建平、胡殊的委托代理人蒲铖也一并对肖远江进行了询问。肖远江陈述：“龙建平通过转款以及郑大志、何伟、董瑞、代强存款或转账方式向肖远江及其妻子刘琳账户上汇入462万元属实，四川蜀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其账户转款110万元也属实，这是肖远江和龙建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宗训没有关系，龙建平向王宗训借款是肖远江介绍的，龙建平是为了向王宗训还款才将有关款项打入肖远江和刘琳账户不属实，龙建平打给肖远江和刘琳的款项也没有还给王宗训，肖远江和龙建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宗训无关。”由于被告龙建平未提供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赵泽敏、ＸＸ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原审法院无法通知二人出庭作证。另查明：被告金福粮油公司2013年5月2日在工商管理局登记的公司股东为杨启财（70%股权）、胡殊（30%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启财。2013年5月20日，杨启财将公司7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白某某，次日登记股东之一由杨启财变更为案外人白某某。2013年10月28日金福粮油公司登记股东之一再次变更为张海川，法定代表人由杨启财变更为张海川。2013年11月19日金福粮油公司登记股东之一由张海川变更为李彦，法定代表人由张海川变更为胡殊。2013年11月29日至今，被告金福粮油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彦（70%股权）、胡殊（3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胡殊。2014年7月2日，被告金福粮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翠屏区旧城改造北线南段指挥部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与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北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翠屏区北线岷江南段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按协议约定应支付我公司征收补偿款28004180.2元我公司对此无异议，现请将以上所有征收补偿款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殊账户。”2014年7月7日、8月4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北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分别向被告胡殊账户上转入1400万元和1400.41802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抵押财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第一次庭审后，被告龙建平向本院申请调取肖远江、刘琳相关账户（银行卡）的资金明细，未发现肖远江、刘琳与原告王宗训之间有资金往来，但2013年8月29日被告龙建平有向肖远江账户（银行卡）转款35万的事实。庭审中，原告王宗训放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且未举出已缴纳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再查明：2015年6月30日，原告王宗训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龙建平、金福粮油公司价值900万元的财产予以诉前保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协议、转款凭证、工商�记资料、股东会决议、银行往来明细、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为：原告王宗训与被告龙建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谁的名义借款就应由谁来偿还，即使被告龙建平提交的2015年8月31日署名为“杨启财”的《证明》内容属实，也只能说明被告龙建平改变了借款用途，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仍应有被告龙建平承担。被告龙建平所举相关归还本息的证据材料（447万元）和原审法院调取的资金明细（35万元），只能证明其通过自己转账或委托他人向肖远江、刘琳夫妻二人账户上打入482万元以及四川蜀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肖远江账户上打款110万元的事实，还有被告龙建平向名叫赵泽敏的个人账户上打入40万元的事实。现肖远江不认可向其夫妻二人账户打入的款项是被告龙建平向原告王宗训归还的借款本息、名叫赵泽敏的人基本信息都不了解，即使肖远江认可上述款项（指打入其夫妻二人账户部分）是属于归还原告王宗训借款本息的事实，在原告王宗训不认可的情况下也应举出相应证据证明肖远江有向原告王宗训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另经原审法院查证肖远江和刘琳的相关账户在借款发生后没有和原告王宗训之间有往来账目的相关信息，被告龙建平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王宗训委托肖远江、刘琳、赵泽敏等人收取借款本息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上述款项属于被告龙建平归还的借款本息。被告龙建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应按约定归还原告王宗训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被告龙建平与肖远江、刘琳夫妻以及与赵泽敏之间的打（转）款事实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处理。公司�定代表人既是公司代表人又是自然人，其既可能根据公司意志而作公司代表行为，又可能实施个人行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通常构成代表行为，但是如果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法人授权范围的，则构成个人行为而非代表行为。本案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担保方（丙方）为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杨启财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在落款的丙方处签名，应是以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构成代表行为，并且同日还有公司当时两名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担保，应认定被告金福粮油公司是本案《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方（丙方），故被告金福粮油公司辩称担保人是杨启财个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借款协议》中约定作为担保方（丙方）的被告金福粮油公司既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也提供抵押担保，约定的抵押物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字001856**号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被告金福粮油公司提供的连带保证担保的成立和有效。由于合同中约定了担保期间直至该笔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认定保证期间为二年，即从2013年7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原告王宗训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告龙建平、金福粮油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在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内，被告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金福粮油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胡殊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起至今仍是被告金福粮油公司的股东、从2013年11月29日起作为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7月、8月将本应属于被告金福粮油公司财产的赔偿款28004180.2元转入个人账户且未说明原因，属于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实施的抽逃资金、隐匿公司财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胡殊应对被告金福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王宗训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关于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能提供符合规定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一、被告龙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宗训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胡殊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宗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23400元、征收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龙建平、金福粮油公司、胡殊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向肖远江、刘琳、赵泽敏等人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借款协议》的担保方系杨启财个人，不是金福粮油公司；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系杨启财委托龙建平借款，借款实际使用人系杨启财，应由杨启财承担还款责任，故应追加杨启财为本案当事人；原审程序错误，本案较为复杂，原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胡殊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游仙区法院（2015）游民保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被上诉人王宗训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判决认定王宗训申请保全的时间为6月30日与裁定书矛盾”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宗训则以原审判决正确向答辩。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龙建平本人或通过他人给肖远江、刘琳、赵泽敏等人的转款是否�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本案所涉借款的债权人是王宗训，现无证据证明王宗训指定将案涉借款本息支付给肖远江、刘琳、赵泽敏等人，肖远江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关于其向肖远江、刘琳、赵泽敏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启财的身份，虽然借款协议上没有加盖金福粮油公司的印章，但该协议的丙方为金福粮油公司，结合当天金福粮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杨启财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原审认定金福粮油公司为担保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启财陈述其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该陈述不能改变借款人系龙建平的事实，贷款人王宗训主张借款人龙建平偿还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不需追加杨启财为当事人；关于诉讼程序，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规定的情形，不属必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关于胡殊的身份，虽然胡殊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担保人金福粮油公司的赔偿款28004180.2元流向其个人账户且其未作出合理解释，属于抽逃资金、隐匿公司财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胡殊应对金福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王宗训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的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龙建平、四川省宜宾市金福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胡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