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2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秋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作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付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翠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某某。
辩护人冯兴发，嘉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
辩护人刘波，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
原审被告人董某某。
原审被告人甘某乙。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
原审被告人邹某某。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
原审被告人刘甲。
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健、朱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刘秋红、李付国、李先桥、李作银、李翠红、甘某甲、甘某乙、吴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皮某某、刘某、刘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鄂12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付国、李翠红、李作银、甘某甲、皮某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述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健、朱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刘秋红、李付国、李先桥、李作银、李翠红、甘某甲、甘某乙、吴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皮某某、刘某、刘甲经人介绍先后到安徽省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活动，谎称“1040阳光工程”是国家许可的连锁经营项目，通过不断介绍他人交纳费用最终可获利1040万元的方式诱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21份，即缴款6.98万元（第1份为3800元，其中500元系支付统一的服装费用，第2份起为3300元，无实体和产品），以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每名成员直接发展下线不得超过3人，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实行“五级三阶制”的管理模式。其中，王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共计520余人，刘秋红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400余人，李付国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20余人，李先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20余人，李作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220余人，李翠红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共计150余人，甘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90余人，甘某乙、刘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80余人，皮某某发展传销人员共计60余人，刘某发展传销人员共计50余人，董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40余人，刘甲、朱某某、陈某某、吴某某、邹某某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0余人。
另查明：嘉鱼县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吴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合肥新亚支行卡号尾号为2368账户存款43247.36元，查封位于广水市应山北关社区房屋一套；冻结被告人邹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支行卡号为5175账户存款47138.57元；冻结被告人甘某乙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支行卡号尾号1679账户存款26321.61元；冻结被告人皮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支行卡号尾号4475账户存款30540.11元；冻结被告人李翠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支行卡号尾号6077账户存款108583.84元；冻结被告人李付国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绿都支行卡号尾号2478账户存款36833.20元、扣押李付国奔驰车一辆；冻结被告人甘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支行卡号尾号2111存款123.85元。查封被告人董某某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房屋一套，扣押被告人董某某宝马X3黑色越野车一辆；扣押李作银梅赛德斯-
奔驰车一辆；扣押被告人李先桥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健、朱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刘秋红、李付国、李先桥、李作银、李翠红、甘某甲、甘某乙、吴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皮某某、刘某、刘甲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为依据，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发展人员均达到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十七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王健、刘秋红、李付国、李先桥、李作银、李翠红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先桥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健等十七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安陆市人民法院（2013）鄂安陆初刑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先桥宣告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年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余刑为二年十个月零十五天；被告人李先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9万元。二、被告人王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刘秋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李付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五、被告人李作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六、被告人李翠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七、被告人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八、被告人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九、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十、被告人皮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十一、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十二、被告人董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十三、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四、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五、被告人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六、被告人刘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七、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八、对被告人吴某某非法所得43247.36元；对被告人邹某某非法所得47138.57元；对被告人甘某乙非法所得26321.61元；对被告人皮某某非法所得30540.11元；对被告人李翠红非法所得108583.84元；对被告人李付国非法所得36833.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九、对被告人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李付国奔驰车一辆；被告人董某某宝马X3黑色越野车一辆；被告人李作银梅赛德斯-
奔驰车一辆，被告人李先桥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均以所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人数不满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甘某甲、皮某某、刘某则均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系被其母皮某某拉入传销组织中，并非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其下线皮晓琴亦系其母皮某某发展后挂在其名下，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皮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甘某甲、皮某某、刘某、原审被告人朱某某、陈某某、董某某、甘某乙、吴某某、邹某某、刘某某、刘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甘某甲、皮某某、刘某所提上诉理由及皮某某、刘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观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数量有误，不应认定其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中所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经查：原审判决对于认定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付国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人数构成“情节严重”的依据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所作评判观点正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对于上诉人李作银、李翠红提出自己所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人数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根据在案证据，李作银供述其有三条下线，分别为妻子李翠红、战友孙某某及仝某某，仅其妻李翠红所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就达150余人，李翠红亦对其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有明确供述，并得到同案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甘某甲、皮某某、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三名上诉人均对自己从事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人员以获利的行为进行过多次供述，并有相应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印证，故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当事人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原审判决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甘某甲、皮某某、刘某及原审被告人朱某某、陈某某、董某某、甘某乙、吴某某、邹某某、刘某某、刘甲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从中非法获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王健、刘秋红、李先桥、李作银、李付国、李翠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上诉人李先桥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健等十七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军
审判员 陈荣
审判员 沈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