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果园公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JERMYANDREWHUNTER，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撰，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通耀路21号。
法定代表人：田辉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汉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虏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撰、孙庆敏，被上诉人克虏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汉高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商业模式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先行垫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0万元左右（预估的可能发生的费用总和）改造其涉案生产线，后期，通过被上诉人分月向上诉人支付共480万元技术服务费，上诉人收回大部分垫资款。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垫付5,286,064.57元为被上诉人改造涉案生产线，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均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连续8个月向上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总计4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实际垫资款5,286,064.57元与已经收回的技术服务费40万元的差额为4,886,064.57元，此为上诉人因履行合作协议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赔偿的损失金额“酌定”为295万元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足额赔偿4,886,064.57元的垫款不受所谓“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限制；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一次性赔付，加速了款项到期时间”为由，对上诉人有权足额获偿的先垫成本，进行折损，于法无据，显失公平；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虽合同终止而提前终止的客观事实，不应成为被上诉人少赔偿上诉人先垫费用的理由，反而是被上诉人应全额偿付上诉人先垫费用的原因；本案是在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97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实际损失，该项诉求与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供应化学产品、获得利润、获利多少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其代垫的生产线升级费用计人民币4,886,064.57元，及以4,886,064.57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克虏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实际损失都应计算到被上诉人的应赔偿金额中，但被上诉人同意给予上诉人的是固定费用补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超出部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应该预见到上诉人的成本超出部分，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被上诉人对停产停业导致的合同解除无法预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克虏伯公司向汉高公司偿还汉高公司代垫的生产线升级费用计4,886,064.57元，并支付以4,886,064.57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克虏伯公司支付因其违约提前终止协议而给汉高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5,609,000元；3、克虏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克虏伯公司为了生态环境和节约经济，选择放弃使用烟气脱硝系统，有意购买汉高公司的生态酸洗产品并将其应用于克虏伯公司的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中，而相应生产线需要做相应的升级，以适应新的生态酸洗产品的应用；汉高公司同意向克虏伯公司提供生态酸洗产品，并同意和克虏伯公司合作对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升级；克虏伯公司同意向汉高公司采购生态酸洗化工产品Cleanox704B和CleanoxZ，汉高公司同意依约向克虏伯公司供应产品；Cleanox704B价格为6,837元/吨、CleanoxZ价格为5,519元/吨，以上价格由双方每6个月做一次审核；（承诺的最短购买周期）克虏伯公司同意并保证将连续4年向汉高公司采购该产品；付款条件为开票后60天付款；根据克虏伯公司的要求和自主的选择，并出于将汉高公司的产品应用于克虏伯公司的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上的目的，汉高公司同意为克虏伯公司的每一条生产线提供一套LineguardATO2化学控制设备，而克虏伯公司也同意按照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应用于其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上；协议到期后，或克虏伯公司违反协议规定的义务且该违约行为在汉高公司通知的弥补期间没有得到纠正时，克虏伯公司应向汉高公司归还设备；汉高公司同意在协议期内，为克虏伯公司的冷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搭建及其后续的生产提供升级支持及相应的技术服务，包括向克虏伯公司提供专业技能和人员的支持；（第3.2条）作为汉高公司技术服务的对价，克虏伯公司同意为汉高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每年支付技术服务费人民币1,200,000元，该服务费将由克虏伯公司每月支付并从产品供应当月起和产品费用一并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初始收费期为4年，服务费的实际收取周期和最终金额将由双方根据汉高公司为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4年的总收费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如果汉高公司的产品性能达不到克虏伯公司的生产标准，且该性能在6个月内得不到更正，汉高公司应承担将克虏伯公司的生产线拆解并复原到原先的生产线状态的所有成本；本协议从2013年7月23日起生效，并将持续有效，直至2017年7月22日，此后，如果没有任何一方在协议到期前180天内提出解约，本协议将自动续约1年；（第6.2条）任何一方在下列情形下可以通过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立即终止本协议：1、对方违约并且在收到履约方向其发出违约整改通知后的10天内没有作出整改；2、对方进入破产保护或清算程序；3、任何一方的财产或产品发生重大变故并对双方合作的条件产生重大影响……
合作协议签订后，汉高公司为克虏伯公司改建一条冷酸退火酸洗生产线。2014年2月，改建工作基本完成。2014年3月，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之间通过邮件对该条生产线的改建尾款施工计划及更改问题等进行沟通。
克虏伯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左右向汉高公司采购大量生态酸洗化工产品。
2014年7月23日，克虏伯公司发邮件给汉高公司，表示：有关合同项下的启动费用计人民币653,941.21元，系项目的前期一次性投入，而不是日常化学品的消耗，所以不应该由克虏伯公司先行支付，基于汉高公司的内部操作困难，克虏伯公司建议该费用通过克虏伯公司日常消耗的化学品进行抵扣。
2014年12月2日，克虏伯公司发邮件给汉高公司，表示：克虏伯公司在检修中发现厂区污水总管、CAPL至HAPL（即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排水管均有不同程度的结垢，希望汉高公司将垢样的分析报告告知克虏伯公司，以便于废水处理工艺的调整，目前结垢状况不容乐观，CAPL至HAPL排水管已经无法保证排水的连续进行，请汉高公司尽快提出解决方案，消除Cleanox的后遗症，保证克虏伯公司的生产连续进行。
2015年3月，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签署《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签署的合作协议，为进一步促进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双方就服务费支付事宜达成协议；服务费支付事宜将于2015年3月开始，以2013年的合作协议为基础，对于汉高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更改为支付期限由4年调整为8年，服务费支付金额调整为人民币50,000元/月；本协议构成双方就服务费支付事宜的唯一及完整协议，并替代双方之前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的陈述、承诺、协议及其他类似文件……
2015年4月17日，汉高公司发邮件给克虏伯公司，表示：从2014年2份以来，得到克虏伯公司领导的大力支持，使得汉高公司成功完成CAPL的改造工程，根据汉高公司的下一步计划，汉高公司希望与克虏伯公司有进一步的合作，也就是在HAPL这边也将使用Cleanox工艺对原有生产工艺进行替换，整个HAPL的改造工程，根据预计，将会略微简单一些，但是由于现场施工环境比CAPL要复杂一些，仍然是需要克虏伯公司的大力支持，才能将工程执行下去，希望克虏伯公司在近期能安排一个时间，就HAPL的改造事宜开一个项目启动会。
2015年6月1日，汉高公司发邮件给克虏伯公司，表示：CAPL改建工程已经完成一年有余，现在汉高公司希望将工程移交给克虏伯公司，在2015年4月时，在双方共同参与的HAPL改造方案启动会议上，汉高公司也将移交报告提交给了克虏伯公司，至今没有得到需要汉高公司跟进修改的要求，应该是得到克虏伯公司的认可，现在希望克虏伯公司将移交报告签署，以便CAPL工程顺利交接。2015年6月2日，克虏伯公司回复该邮件称：克虏伯公司相关部门对CAPLCleanox主要设备、功能无大的异议，请汉高公司尽快将确认好的验收单交克虏伯公司相关部门签字，以完成交接事宜。
2016年2月1日，克虏伯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决定停止克虏伯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与现有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
2016年2月2日，克虏伯公司向汉高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告知因克虏伯公司董事会已决定即刻停止公司的生产，根据合同的相关规定，克虏伯公司现通知汉高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提前终止，即刻生效。
2016年6月30日，汉高公司从克虏伯公司处取回LineguardATO2化学控制设备2台。
克虏伯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汉高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计人民币400,0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1日，克虏伯公司原技术总监李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涉及：李某在2001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就职克虏伯公司期间，参与并负责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之间的生产线改造及化学品采购；克虏伯公司出于环保及提高产品性能的考虑，同时也为促使汉高公司的化学品能更好地在克虏伯公司的生产线上适配、使用，需要进行生产线改造，因克虏伯公司自身的年度预算有限，无法一次性投入改造费用，汉高公司同意先行垫付生产线改造费，双方估算下来汉高公司垫付的费用不低于人民币5,000,000元，经协商，克虏伯公司同意给予汉高公司人民币4,800,000元的固定费用补偿（由于汉高公司可向克虏伯公司持续供应产品，故汉高公司同意自行承担改造成本超出部分），该笔补偿费用以技术服务费的形式分月摊还，超出部分由汉高公司自行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汉高公司向中国的多家供应商采购了众多生产线改造所需的设备、零件，安装到克虏伯公司的生产线上，汉高公司还邀请其意大利关联企业，并通过该关联企业邀请其他意大利供应商的技术专家对生产线提供设计、改造服务，并多次从意大利至克虏伯公司生产线现场提供技术支持；2014年2月，汉高公司完成了冷酸退火酸洗机组的改造工作，并完成试车工作，设备全部移交克虏伯公司，投入日常使用，李某在2014年6月30日离职前，该改造升级后的生产线都一直在正常生产和使用。
审理中，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确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需升级的产品线有两条，一条为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CAPL），一条为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HAPL），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已经升级完毕。汉高公司认为，两条生产线升级的总费用大约在人民币6,500,000元至人民币7,000,000元，汉高公司已经为升级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作了部分准备工作，该条生产线不能继续改造是因为克虏伯公司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因克虏伯公司单方终止协议，故汉高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损失向克虏伯公司主张赔偿，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的升级费用远高于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克虏伯公司则认为，对克虏伯公司而言，两条生产线的升级费是固定金额，即人民币4,800,000元，当时未区分每条生产线的金额，克虏伯公司认为每条生产线的升级费用应各确定为人民币2,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3月签订的《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克虏伯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克虏伯公司解除合同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在合作协议第6.2条对解除协议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其中解除条件之一为一方的财产发生重大变故对合作产生重大影响。克虏伯公司在2016年2月停产、停业，符合双方在第6.2条中约定的情形，故克虏伯公司可以依约解除合同。克虏伯公司向汉高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汉高公司如对合同解除与否有争议的，应在约定或法定期间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汉高公司之后并未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于汉高公司在2016年2月收到《合同终止通知书》后解除。
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汉高公司在合作协议解除前已经为克虏伯公司升级了一条生产线，系克虏伯公司停产、停业的原因导致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客观上给汉高公司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故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汉高公司可以要求克虏伯公司赔偿其为升级生产线而产生的损失。因克虏伯公司系依约解除合同，故其因解除合同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同于基于故意违约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克虏伯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应限定于其给汉高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应以克虏伯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可以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为限。
根据汉高公司和克虏伯公司在合作协议第3.2条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汉高公司为克虏伯公司升级两条产品线，一条为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一条为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作为对价，克虏伯公司以技术服务费的形式在8年内向汉高公司支付的总价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故汉高公司的损失应该依据技术服务费的相关约定进行判定，克虏伯公司可以预见到的损失应以人民币4,800,000元为基数酌情确定。双方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最短购买周期（2013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但并未约定最低购买量，同时《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系对服务费的支付期限进行延长，并无延长购买周期的约定，汉高公司在诉请2中主张5年零11个月的预期利益损失，一方面已超出克虏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可能发生的损失金额范围，另一方面，汉高公司单方面测算的预期利益在假定合同能按期履行的前提下，也不一定能实现，且汉高公司的测算也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汉高公司的诉请2不予支持。基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再综合考虑到双方约定以技术服务费形式在8年内分期支付，而按照汉高公司的主张将由克虏伯公司在终止合同后一次性进行赔付，加速了款项到期时间，另合同终止后实际免除了汉高公司后续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此外考虑到克虏伯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向汉高公司购买了大量酸洗产品等因素，结合克虏伯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金额，本院酌定克虏伯公司现还应偿付汉高公司损失人民币2,95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克虏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高公司赔偿损失2,950,000元；驳回汉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172元，由汉高公司负担59,772元，克虏伯公司负担30,4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改造生产线实际已经垫付了5,286,064.57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40万元，故还需支付4,886,064.57元；被上诉人认为本协议依约终止后，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款项，且对上诉人所称的改造费用共计528万余元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改造生产线垫付的资金共计528万余元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合作协议并无改造费用的约定；二、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其为改造生产线而向他人采购的设备、技术服务费用等，但不足以证明均已实际投入到改造生产线中；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是以技术服务费形式分八年按月均付，且不超过480万元。其次，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改造的是两条生产线，在协议终止前，仅改造完成一条，上诉人称已投入528万余元为被上诉人改造一条生产线，而其只在以后八年中收回4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难以使人信服。最后，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协议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9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的酌定金额过低，故本院不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综上所述，汉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88元，由上诉人汉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聪
审判员 沈 竹 莺
审判员 贾 沁 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鲍陆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