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鑫泰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城区东北面、观音塘以北、那金联围内。
法定代表人：谭忠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修光，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忠冠，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修光，谭忠冠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琼丹，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阮世海，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第三人：冯开劲，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鑫泰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源公司）、谭忠冠因与被上诉人许琼丹、原审第三人阮世海及冯开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三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泰源公司、谭忠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琼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一）许琼丹提交的《还款计划书》是虚构的，许琼丹无法具体说明借款的时间、数额和借款方式。许琼丹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无法看清内容，无法证明谭忠冠向许琼丹借款235万元。（二）谭忠冠有证据证明其通过银行账户或现金向许琼丹或其指定的司徒尚超、张正等人分45次进行支付，总数额为4，592，406.95元，在偿还冯开劲、阮世海的借款220万元后，还剩200多万。（三）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曾向冯开劲借款80万元，但已自行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7日，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转账60万元给许琼丹，用于偿还冯开劲的借款，许琼丹虽然在当日将60万元交回给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但这笔费用是鑫泰源公司的排污费。谭忠冠在空白的收据上签名后，许琼丹利用职务之便，偷出收据进行涂改填上“许琼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和“2012年12月7日”。（四）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并未向阮世海借款，故2012年11月17日转给阮世海的11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许琼丹称以合伙分红代为偿还借款，无证据证明，不能因为阮世海的确认，就认为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欠许琼丹借款。（五）许琼丹并未向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借出现金15万元。
许琼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一审期间的前后陈述内容矛盾，缺乏诚信。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还款计划书》是伪造的，却在签订以后又向许琼丹偿还56万元，以其行为确认《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向冯开劲偿还100万元借款，有《借据》、汇账凭证、冯开劲的确认可以证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汇款60万元给许琼丹偿还该笔借款，但许琼丹在当天就将上述60万元还给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故该60万元与代偿所欠冯开劲的借款并无关联。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向阮世海偿还120万元借款，有《借据》和阮世海的确认可以证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称在2012年11月15日向阮世海借款120万元后，已于当月17日将120万元偿还给阮世海。但借款时间短暂，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习惯，故阮世海所称120万元借款由许琼丹代为偿还更符合情理。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向阮世海借款采用现金交付方式以及许琼丹提供的银行账单可见，许琼丹采用现金方式向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借出15万元符合情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琼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止，按每月利息2万元计算，其中计至2014年9月22日止利息为4万元）给许琼丹；（二）由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开始，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许琼丹借款。许琼丹与谭忠冠、鑫泰源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签订《还款计划书》，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确认向许琼丹借款235万元，并承诺2014年4月还款30万元，从2014年5月起每月还款10万元，并约定每月利息2万元直至还清为止。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共偿还本金50万元、3个月的利息6万元，尚欠许琼丹本金185万元及2014年8月、9月两个月的利息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谭忠冠向第三人冯开劲借款，签写《借据》给冯开劲，载明：谭忠冠借到冯开劲现金100万元，用于生意经营周转，借款时间为2个月，该笔借款定于2012年6月2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款的，冯开劲循法律程序追讨。谭忠冠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黄政、邓健强在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2012年12月7日，鑫泰源公司转账60万元给许琼丹，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称该60万元是给许琼丹用于偿还冯开劲借款，余款多笔或现金给许琼丹，再由许琼丹还给冯开劲。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已还清。许琼丹当天将60万元交给谭忠冠，谭忠冠出具《收据》一份给许琼丹。许琼丹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载明：许琼丹于2012年12月12日汇94万元给冯开劲，同日另汇6万元现金给冯开劲，证明许琼丹代谭忠冠已还款100万元给冯开劲，冯开劲对此予以确认。
2012年11月15日，谭忠冠向第三人阮世海借款，出具《借据》给阮世海，载明：谭忠冠向阮世海借到120万元。谭忠冠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许琼丹称其与阮世海是合伙关系，于2014年1月15日用合伙分红的方式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阮世海的共同借款本金120万元，阮世海对此予以确认。谭忠冠于2012年11月17日分两笔转110万元给阮世海，其中一笔100万元，一笔10万元。谭忠冠称余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许琼丹偿还阮世海的全部债务。阮世海称谭忠冠向其借款四次，第一次100万元，第二次20多万元，第三次是许琼丹让其借120万元给谭忠冠，第四次谭忠冠向其借款交电费，谭忠冠于2012年11月17日转账的110万元是偿还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借款，2012年11月15日借的120万元是许琼丹还的。
2014年4月22日，许琼丹与谭忠冠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计划书约定：“现有谭忠冠借许琼丹贰佰叁拾伍万元，经双方商定，特签订以下还款计划。（一）以上借款从2014年4月起不再计算利息。（二）2014年4月，还款叁拾万元。（三）从2014年5月起每月还款壹拾万元。（四）以上计划谭忠冠本人应严格遵守，如有违反可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谭忠冠在该计划书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鑫泰源公司加盖公章。许琼丹称《还款计划书》约定还款235万元，其中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冯开劲的共同借款本金100万元，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阮世海的共同借款本金120万元，许琼丹借现金15万元给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共偿还56万元给许琼丹。许琼丹主张该56万元由本金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和3个月利息6万元（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2万元现金偿还）组成。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抗辩该借款不属实，235万元借款是许琼丹虚构出来的，本案没有任何《借据》及交付凭据证明许琼丹借给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235万元，《还款计划书》不能证明许琼丹向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借款的事实。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提供的四份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回单载明，鑫泰源公司通过网银转入许琼丹账户款项54万元，其中2014年4月22日还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6日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4日借款手续费4万元。许琼丹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显示其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80×××54，对应卡号是62×××85。
鑫泰源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谭忠冠，注册资本为13，600，000元，由谭忠冠、黄政、邓健强三名股东投资设立，经营范围为运营污水处理厂、污水净化处理。许琼丹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
以上事实，有许琼丹提供的身份证件、《营业执照》、《还款计划书》、《借据》、《收据》、《账户明细查询》、《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对公活期明细查询》、《账户查询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进账单、网银交易回单及庭审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许琼丹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规定，因鑫泰源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没有选择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借款行为发生在我国内地，因此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予以审理。
本案争议焦点是鑫泰源公司、谭忠冠应否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给许琼丹。许琼丹主张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向其借款235万元，其中：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第三人冯开劲的借款本金100万元，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第三人阮世海的借款本金120万元，许琼丹借15万元现金给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许琼丹提供了《还款计划书》、《借据》、《账户明细查询》、《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等证据为证。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是许琼丹虚构的，双方未产生借贷关系，许琼丹仅有《还款计划书》，而没有《借据》及相关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欠款的事实。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称向阮世海及冯开劲的借款已自行或委托许琼丹还清，现不存在欠款事实。
对于许琼丹是否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第三人冯开劲的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认可于2012年4月2日向冯开劲借款100万元，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称鑫泰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转账60万元给许琼丹，用于偿还给冯开劲，余款多笔或现金给许琼丹，再由许琼丹还给冯开劲，该笔借款已还清。但许琼丹提供的《收据》证明其于2012年12月7日将60万元交给谭忠冠，许琼丹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载明其于2012年12月12日汇94万元给冯开劲，同日另汇6万元现金给冯开劲，冯开劲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可认定许琼丹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还款100万元给冯开劲。
对于许琼丹是否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欠第三人阮世海的借款本金120万元的问题。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认可谭忠冠于2012年11月15日向阮世海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称谭忠冠于2012年11月17日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110万元给阮世海，余款10万元支付现金给许琼丹用于偿还阮世海，该笔借款已还清。但阮世海称谭忠冠与其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谭忠冠于2012年11月17日转给其的110万元是偿还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借款，2012年11月15日借的120万元是许琼丹代谭忠冠还的。许琼丹称其与阮世海是合伙关系，其于2014年1月15日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阮世海的共同借款本金120万元，其用合伙分红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借款，阮世海对此予以确认。阮世海主张谭忠冠与其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谭忠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1月17日转给阮世海的110万元是偿还2012年11月15日的借款，且阮世海认可谭忠冠2012年11月15日向其借款120万元是许琼丹代谭忠冠偿还的，同时，许琼丹亦提供了《还款计划书》予以佐证。
许琼丹主张代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第三人冯开劲及阮世海的借款及另借现金15万元给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与谭忠冠、鑫泰源公司签署了《还款计划书》，因《还款计划书》有谭忠冠签名及鑫泰源公司盖章确认，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还款计划书》后，鑫泰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4日通过网银还借款50万元及借款手续费4万元给许琼丹，网银交易回单载明是还借款，这与《还款计划书》确认的内容相吻合。因此，对该笔借款235万元应予确认。对此，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认为该笔借款是许琼丹虚构的，仅有《还款计划书》，而没有《借据》及相关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欠款的事实，因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许琼丹从鑫泰源公司支取的款项已差不多300万元，另还从鑫泰源公司支取现金无数。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鑫泰源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后多次汇款到许琼丹账户54万元及其指定的司徒尚超账户230，565.8元，共770，565.8元。因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许琼丹从鑫泰源公司支取的款项大部分发生于签署《还款计划书》之前，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许琼丹从鑫泰源公司支取的款项与本案的借款具有关联性。而在2014年4月22日签署《还款计划书》后，鑫泰源公司分四次汇款给许琼丹账户54万元，有网银交易回单证实，且与许琼丹关于签署《还款计划书》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已偿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6万元，其中54万元转账、2万元现金的主张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已偿还借款56万元给许琼丹。鑫泰源公司转给司徒尚超账户230，565.8元，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借款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款是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偿还给许琼丹的借款。至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许琼丹要求鑫泰源公司将有关款项汇到其指定名下账户，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利息问题。因《还款计划书》约定本案借款从2014年4月起不再计算利息，故许琼丹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万元，请求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止，按每月利息2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琼丹主张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已偿还的利息6万元，应计入借款本金，即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尚欠许琼丹借款179万元未还，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谭忠冠、鑫泰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9万元给许琼丹；二、驳回许琼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10元，由许琼丹负担654元，谭忠冠、鑫泰源公司共同负担26，1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阳东鑫泰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变更名称为“阳江市阳东区鑫泰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忠冠。（二）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支出证明单、进账单、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从内容上看，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显示户名为谭忠冠的账户64×××90曾向许琼丹的账户62×××65进行过数次转账，但未注明款项性质；《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谭忠冠付给许琼丹20万元的用途为预支借款办事，而非偿还所借款项；《广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显示，鑫泰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给许琼丹60万元，款项性质为货款；《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回单》显示，鑫泰源公司曾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4日向许琼丹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24万元，且款项性质为偿还借款及借款手续费，2014年4月22日的交易回单显示款项性质为货款，2014年6月12日的单据显示23万元款项性质为还款，收款人为司徒尚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鑫泰源公司已转账给许琼丹54万元用于偿还借款，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许琼丹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款人住所地、借款行为地、款项交付地均在我国内地，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选择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谭忠冠、鑫泰源公司是否应当向许琼丹偿还借款本金179万元。
从许琼丹向法院提交的《还款计划书》来看，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确认谭忠冠借到许琼丹借款235万元，并针对该笔借款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虽然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上诉主张《还款计划书》是谭忠冠受许琼丹欺骗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内容非谭忠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谭忠冠确认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公章为鑫泰源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还款计划书》记载许琼丹向谭忠冠、鑫泰源公司借款23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许琼丹称代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偿还所欠冯开劲的借款100万元，该主张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冯开劲的确认予以证明。虽然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上诉称所欠冯开劲的款项已自行还清，但许琼丹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许琼丹向冯开劲转款100万元，且冯开劲确认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所欠款项是由许琼丹代为偿还，故本院对许琼丹代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偿还冯开劲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许琼丹称代谭忠冠和鑫泰源公司偿还所欠阮世海的借款120万元，阮世海对此予以确认。虽然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主张已向阮世海偿还借款，但阮世海主张其与谭忠冠、鑫泰源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2012年11月15日所借的120万元是由许琼丹代为偿还。因谭忠冠、鑫泰源公司无证据证明于2012年12月17日转账给阮世海的11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2年11月15日所借的120万元，故对许琼丹向阮世海代为偿还1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还款的事实。谭忠冠与鑫泰源公司上诉主张曾向许琼丹或其指定的账户转账400多万元，但只有54万元是作为还款转到许琼丹的账户，该事实与许琼丹提出以转账方式还款54万元的主张相吻合。
综上所述，鑫泰源公司、谭忠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1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谭忠冠、鑫泰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向磊
审 判 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焦小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海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