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卫。
上诉人吴丽芬因与被上诉人吴红亮、吴红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丽芬一审诉称：2013年6月2日，吴丽芬与吴红亮、吴红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红亮、吴红卫将其持有的吴江采婷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婷尼公司）100%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吴丽芬，双方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吴丽芬向吴红亮、吴红卫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股权转让中止协议》一份，约定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止，吴丽芬同意向吴红亮、吴红卫支付违约金65万元，中止协议签订当天吴红亮、吴红卫退回吴丽芬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其余转让款235万元在2014年1月4日前支付完毕，如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期退回全部转让款，则视同吴红亮、吴红卫放弃违约金65万元，应将吴丽芬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返还吴丽芬。中止协议签订后，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照约定向吴丽芬返还股权转让款335万元，按照中止协议的约定，吴红亮、吴红卫应将吴丽芬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全部返还吴丽芬，现吴丽芬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红亮、吴红卫返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吴红亮、吴红卫一审辩称：吴丽芬与吴红亮、吴红卫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中止协议均属事实，但吴丽芬故意撇开两个重要事实：1、2014年1月4日前，吴红亮、吴红卫主动履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吴丽芬却借故不予接受吴红亮、吴红卫的付款；2、在过了上述期限后，吴丽芬与吴红亮、吴红卫已就股权转让中止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将返还款项的期限变更至2014年1月14日，吴红亮、吴红卫依照变更后的日期及时向吴丽芬返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退一万步讲，即使吴红亮、吴红卫应在2014年1月4日前支付完毕，而其中的1095000元推迟到1月14日支付，那么10天时间的推迟给吴丽芬带来的损失也仅仅是很小的利息损失，不至于要返还65万元，对于过高的约定，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损失情况予以调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吴红亮、吴红卫作为甲方，吴丽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红亮、吴红卫将其持有的采婷尼公司100%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以134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丽芬，双方于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于工商部门通知领取核准变更通知之日时向甲方支付1343万元（本协议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整）。转让协议签订后，吴丽芬共向吴红亮、吴红卫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吴红亮、吴红卫作为甲方，吴丽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中止协议》一份，约定：一、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止；二、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5万元；三、协议签订当天，甲方退回乙方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其余转让款235万元在2014年1月4日前支付完毕；四、如果甲方未能按期退回全部转让款，则视同甲方放弃违约金65万元，应将吴丽芬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返还吴丽芬。中止协议签订后，吴红亮、吴红卫于2014年1月4日前支付吴丽芬2255000元，余款1095000元于2014年1月14日支付完毕。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吴红亮、吴红卫是否按约返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
吴丽芬一审认为，中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335万元应当于2014年1月4日前支付完毕，而吴红亮、吴红卫在2014年1月4日前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剩余1095000元股权转让款直至1月14日才付清。
吴红亮、吴红卫认为，2014年1月4日，吴红亮、吴红卫准备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但吴丽芬借故不予接受，之后吴丽芬与吴红亮、吴红卫双方达成协议，将付款期限变更至2014年1月14日，吴红亮、吴红卫于2014年1月14日付清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未按约还款的行为。
吴红亮、吴红卫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吴红亮与吴某短信往来打印件9页。2014年1月4日，吴红亮（136××××9080）发短信给吴某（137××××3333），短信内容：“吴，按贵我双方签署之股权转让中止协议，我方至今日已划至你方指定帐户225万元整，余额1095000元承兑汇票已备好。请你方当事人于今日五点钟之前来我办公室办理收款手续。过期我方有权视贵方违约。特此通知！”，回复：“需现金到我方帐户”，再发短信“协议并未明确规定必须全部是现金支付。其次，我方已考虑到你方困难，……承兑汇票是合法有效的支付方式，我方已按约履行我方责任、义务。你自己考虑！”，回复：“请付到我方指定帐户”。吴红亮、吴红卫认为吴某系吴丽芬的哥哥，同时是股权转让协议及中止协议的实际经办人。另，2014年1月3日时，吴某向吴红亮发送了吴丽芬的帐户信息。
2、桃源镇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钱某出具的书面证词1份。情况说明主要证明内容如下：兹有采婷尼公司股东吴红亮、吴红卫（甲方）与吴丽芬（乙方）股权转让一案，因乙方原因导致交易中止，经我镇经济服务中心调解，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甲方同意接受乙方赔偿65万元……，甲方于1月4日前以转帐方式支付给乙方225.5万元，并于1月4日联系镇经济服务中心人员催促乙方到采婷尼公司领取余款的承兑汇票。后甲乙双方于1月13日到我单位办公室准备以现金方式办理余款了结手续，甲方坚持由乙方当事人签署补充协议以避免今后纠纷，乙方代表吴某坚持吴丽芬已到美国过年为由无法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未达成协议。钱某书面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1月13日，由我和吴某的一位朋友共同作保，吴红亮与吴某协议于2014年1月14日收到余款1095000元后结束一切经济纠纷，并由吴丽芬发邮件确认，吴红亮于1月13日将1095000元转至我的卡上，1月14日我受吴红亮委托，与吴某办理了付款手续。
3、署名“吴丽芬”发给吴红亮、吴红卫的两封邮件（邮箱地址为：w_lifen1978﹤w_lifen@163.com﹥）。2014年1月14日11：21邮件内容如下：经双方友好协商，剩余款项1095000元全部到帐后，双方解除一切经济纠纷。2014年1月14日12：10邮件主要内容如下：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确认后，2013年12月19日于桃源镇政府签署的股权转让中止协议除支付期限外，其余条款继续生效；经甲方双方确认后，支付期限变更为2014年1月14日。
4、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钱某代吴红亮付退回合同款1095000元，落款“吴某代吴丽芬签收”，落款时间2014年1月14日。
吴丽芬对上述证据一审质证如下：
1、对于短信及情况说明，从短信发送和接收双方来看，分别是吴红亮、吴某，吴某未得到吴丽芬授权，不能代表吴丽芬，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短信内容或情况说明确为真实，在吴某代表吴丽芬提供了收款帐户后，吴红亮、吴红卫理应支付到期款项，但吴红亮、吴红卫希望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在未获得吴丽芬方同意后又不采取必要措施履行付款责任，显然吴红亮、吴红卫负有过错。
2、对于钱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对钱某的身份情况不清楚。
3、对于电子邮件，吴丽芬并无此邮箱，也未用过该邮箱发送过邮件。另外，从举证责任角度来说，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应采用公证的方式，将电子邮件打开及打印的内容全程公证。
4、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吴某在2014年1月14日代吴丽芬收取了109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款返还过程中，吴某向吴红亮提供了吴丽芬的帐户信息，吴红亮亦按照此帐户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吴某又出具收条代吴丽芬收取了尾款1095000元，结合桃源镇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在履行股权转让中止协议事项上，吴某有权代理吴丽芬。股权转让中止协议上只约定了返还金额及期限，并未约定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在2014年1月4日双方对于尾款1095000元是否用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发生争议，导致尾款1095000元未支付成功。虽然吴丽芬对于吴红亮、吴红卫提供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邮箱地址所用字母与“吴丽芬”姓名的拼音写法基本一致，吴红亮当庭用手机作为电子设备打开其电子邮箱后，显示内有与打印内容一致的两封电子邮件，且吴丽芬认可的2014年1月14日吴某出具的收条上确认收到尾款1095000元，该收条上款项金额、支付时间与邮件补充协议内容是一致的，因此吴红亮、吴红卫主张的支付时间2014年1月14日是双方协议变更的支付期限，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吴丽芬与吴红亮、吴红卫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中止协议后，吴红亮、吴红卫已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对于余款1095000元，在付款方式上发生争议后，双方重新约定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14日，在上述期限内吴红亮、吴红卫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因此，吴丽芬主张吴红亮、吴红卫违约的事实不成立。另，即使双方未对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14日达成协议，吴红亮、吴红卫迟延10天付款的行为，在吴丽芬没有举证证明给其造成利息以外损失的情形下，也仅仅是利息损失，吴丽芬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与其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在当事人主张调整的情形下，亦应当予以适当调整。综上，吴丽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丽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由吴丽芬负担。
上诉人吴丽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约及时足额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6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短信及情况说明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问题。吴红亮、吴红卫举证的手机短信及情况说明两组材料均指向吴红亮、吴红卫试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的意思，但不能证明他们没有逾期付款的事实，相反可以证明其没有按期付款的事实。1、短信发送方是吴某，而吴某非合同当事人，也未得到吴丽芬的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吴丽芬，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即便上述材料内容真实，吴某代表吴丽芬提供了收款账户，吴红亮、吴红卫理应支付到期款项。但吴红亮、吴红卫希望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在未获得吴丽芬同意后又不履行付款责任，故吴红亮、吴红卫负有过错。且因银行承兑汇票非即时支付，提前贴现需额外支出贴现成本，吴丽芬当然有权拒绝吴红亮、吴红卫以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方式，并无不当。二、关于电子邮件的证明效力问题。1、吴红亮、吴红卫举证的所谓电子邮件，吴丽芬并无该邮箱，也并未用该邮箱发送过邮件。2、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应采用公证方式，以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吴红亮、吴红卫直接提供电子邮件的打印件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上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三、关于吴红亮、吴红卫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予以调整的问题。本案吴丽芬诉讼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中止协议》，吴丽芬的诉请也只是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吴丽芬之前支付给吴红亮、吴红卫的款项，并非要求吴红亮、吴红卫额外就违约行为另行向吴丽芬支付违约金。故本案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也不存在违约金过高调整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吴丽芬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红亮、吴红卫承担。
被上诉人吴红亮、吴红卫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吴丽芬的上诉请求。本案关键事实是吴红亮、吴红卫是否按约定的时间归还了相应的款项。吴红亮、吴红卫一直积极地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中止协议》，而仅仅因为吴丽芬拒不接受吴红亮、吴红卫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导致付款期限超过了2014年1月4日，吴红亮、吴红卫并没有违约的故意。即便在超过这个日期后，被上诉人仍然在积极的履行付款义务，从钱某提供的证人证词以及桃源镇经济服务中心提供的情况说明来看，其说明的情况均能和吴丽芬邮箱发送的邮件内容相互印证，也就是说只要在2014年1月14日之前吴红亮、吴红卫向吴丽芬支付完1095000元之后，双方之间便了结一切经济纠纷。而且吴红亮、吴红卫通过钱某向吴丽芬的代理人吴某支付1095000元的时候，吴某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能够说明吴丽芬已经接受了将付款日期延迟至2014年1月14日，所以吴红亮、吴红卫即便没有按照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那么也在双方变更之后的期限内履行了付款义务。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两次提到65万元，在第二条中载明的65万元是吴丽芬因未能履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向吴红亮、吴红卫支付的违约金，第四条中再次提到了65万元，该65万元是对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期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
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2014年3月6日原审庭审中，吴红亮以手机为载体当庭演示，打开其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1月14日的两份电子邮件。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65万元的具体性质。二、吴红亮、吴红卫是否按约向吴丽芬返还了股权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丽芬认为该65万元是吴红亮、吴红卫应向其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并非约定的违约金；吴红亮、吴红卫则认为该65万元是对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期返还股权转让款所约定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依据《股权转让中止协议》前三条的约定，因原股权转让协议中止，吴丽芬同意向吴红亮、吴红卫支付违约金65万元，故吴红亮、吴红卫还应向吴丽芬退回的股权转让款为335万元，付款期限为2014年1月4日前。第四条系双方关于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约履行第三条支付义务所应承担责任的约定，即为双方关于吴红亮、吴红卫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该条所涉及的65万元为双方约定的在吴红亮、吴红卫未能按时返还第三条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35万元时应承担的违约金，吴丽芬认为该65万元并非约定的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丽芬认为吴红亮、吴红卫返还的股权转让中有1095000元系于2014年1月14日才支付，故存在未能按约足额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吴红亮、吴红卫则认为因吴丽芬拒不接受其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协商将付款期限变更至2014年1月14日，故其不存在未能按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吴丽芬的哥哥吴某通过手机短信指定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具体账户，并与吴红亮沟通具体的付款方式，且吴某在2014年1月14日代表吴丽芬签收股权转让款1095000元，故吴红亮、吴红卫认为对于《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的履行事项吴某有权代表吴丽芬有相应依据。结合桃源镇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及的“甲方（即吴红亮、吴红卫）1月4日联系镇经济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催促乙方（即吴丽芬）到吴江采婷尼服饰有限公司领取余款的承兑汇票”，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的履行中对于能否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产生了争议，因协议本身并未对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故在吴丽芬拒绝吴红亮、吴红卫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出现1095000元未能在2014年1月4日支付成功的情形，不能直接认定吴红亮、吴红卫存在未按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其次，吴红亮、吴红卫一审提交的两份电子邮件除提供了邮件内容的打印件外，还当庭演示了上述电子邮件确为其电子邮箱收到的邮件，而钱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中也提及双方于2014年1月13日约定吴丽芬于1月14日收到1095000元余款后结束一切经济纠纷并由吴丽芬发邮件进行确认，钱某亦系2014年1月14日1095000元款项支付的经手人，且1月14日收条所涉款项金额、支付时间与吴红亮、吴红卫提交电子邮件中载明的内容是一致的，故原审法院对于电子邮件予以认定并认为2014年1月14日是双方协议变更的支付期限并无不当，而吴红亮、吴红卫也按约在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内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再次，退一步讲，即便不存在电子邮件确认付款期限变更的事实，在合同未对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实际履行中吴丽芬不接受吴红亮、吴红卫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的付款，而要求吴红亮、吴红卫必须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履行支付义务，因给付金额巨大，也应给予合理的宽限期，而吴红亮、吴红卫也在双方发生争议的十天后即按照吴丽芬要求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据此，不能认定吴红亮、吴红卫存在未能按约返还款项的违约行为。故吴丽芬要求吴红亮、吴红卫向其支付《股权转让中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65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吴丽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