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烽，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加彬，南通市通州区十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表人：文德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锁，男，196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红，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付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峰，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因与被上诉人王金锁、如东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0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总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涉案望江河路段的道路管理者，但该事故发生的时间该路段系由中交二公局、自来水公司进行管理和施工，案涉事故是在动态的情形下发生，两施工单位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该路段的安全管理应由两施工单位履行义务。2、王金锁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原审认定自来水公司在事发后施工不当。
中交二公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在法官现场取证时，上诉人在现场对沿线的砂石场和附近的施工单位做了介绍，证明涉案地点散落的砂石不是上诉人中交二公局造成的；2、埋设自来水管确在涉案前施工的，那么散落在案涉地点的砂石和石块应是自来水公司造成；3、自来水公司辩称的案涉地点的限高门架基础是由其事发后才修建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证明的标的物不相符。
王金锁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王金锁自行承担30%责任偏重，但王金锁考虑到诉讼成本和时间问题，所以未上诉，事实上王金锁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至今没有看到交警的材料有过王金锁喝酒的记录。十总政府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理由是十总政府是本路段的公路管理机构。
自来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金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自来水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223076.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21时50分左右，王金锁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骑岸镇骑南村14组高架桥下地段时摔倒受伤，造成王金锁受伤、车辆部分损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警后至现场处理。王金锁向交警部门陈述，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高架桥下时，由于道路建设，路面损坏坑洼，车子颠簸，道路旁堆积石子散落至路面，打滑无法控制车龙头，摔下过程中头部撞到一旁堆积的水泥块，电瓶车倒下，人飞出昏过去。交警部门于2014年11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未对事故成因及责任作出认定。
王金锁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8日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两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气颅，双侧脑脊液耳漏，两侧蝶窦积液，乳突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肺部感染，环枢关节左侧间隙稍增宽。出院后，王金锁至该院及南通市通州区第六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9月8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王金锁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王金锁因交通事故致两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两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多处软组织伤；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王金锁伤后休息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
审理中，王金锁主张因路面坑洼不平，洒落黄沙石子，路边堆放水泥块、砖石，导致王金锁车辆颠簸、打滑，因惯性碰撞路边石块后摔倒，十总政府系事发道路的管理者，中交二公局系事发路段上方通洋高速工程的施工单位，施工期间运输材料途径事发路段，将黄沙石子等材料洒落路面，自来水公司承建通洋高速供水网工程，在事发路段破开路面埋设管道，造成路面损坏，三被告应当对王金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王金锁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故发生第二天王金锁方至现场拍摄的照片一组，可反映路边堆放有大量石块，路面有断裂、凹陷的开挖痕迹，路面洒落有大量的黄沙石子的混合物。2.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骑岸居委会支部书记倪志云出具的证明，证明在王金锁发生事故后，其与通洋高速公路的吴主任联系，经实地查看后，对道路进行了维修。十总政府质证后认为，部分照片仅拍摄局部，无参照物，不能确定是否系事发路段，对倪志云的证明不持异议，事故发生后，倪志云通知中交二公局对路面进行了维修。中交二公局质证后认为，照片不能体现与其关联，事发路段并非中交二公局的施工范围，其仅负责桥梁正投影范围，事故发生后，经十总政府人员通知，其确实对路面进行了维修，系协助政府。自来水公司质证后认为，照片不能证明王金锁摔倒的原因，也不能体现与自来水公司的关联，倪志云未出庭作证，对证明不予认可。
十总政府认为，事发路段属于中交二公局、自来水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期间道路的管理维护应由施工单位负责，且其作为该路段管理者，定期安排巡查，并未发现异常，已经尽到了养护管理职责。十总政府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20日的农村公路日常巡查记录，证明其已对事发路段即望江河路进行了日常巡查。2.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骑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2014年10月至11日期间，通洋高速工程在骑岸居处于施工阶段，施工单位为中交二公局，骑岸居路段的通洋高速供水网工程由自来水公司承建，案涉高架桥下方路段由其破路埋管施工。王金锁质证后对两份证明不持异议，巡查记录真实性难以确定，且记录中记载发现问题，可证明十总政府养护失职。中交二公局质证后认为，巡查记录可证明王金锁发生事故前该路段没有异常，两份证明可证明路段系自来水公司施工，通洋高速公路工程于2013年年底主体施工完毕，2014年上半年附属工程结束，2014年年底验收通车，项目部于2014年年底撤离，王金锁发生事故时已不在施工。自来水公司质证后对巡查记录不持异议，对两份证明不予认可，其承建通洋高速供水网工程属实，但施工地点与王金锁发生事故地点不一致，施工时间在事故之后。
自来水公司认为，其承建高速供水网工程后，在事发路段的施工时间是2015年1月3日，王金锁发生事故与自来水公司无关。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通州交路许字[2014]03015号准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31日，自来水公司为挖掘占用公路埋设自来水管道取得行政许可。2.照片一组，证明自来水公司曾在事发高架桥北侧限高门北开挖路面施工，埋设管道、阀门井，施工时间为2015年1月3日，此时限高门已经架设完毕，而王金锁受伤时该地点尚未架设限高门。王金锁质证后对行政许可决定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事发路段在该许可范围内，案涉道路系乡村道路，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也不能证明自来水公司实际按照行政许可进行了施工，照片不能证明系事发路段，且虽然自来水公司施工地点在王金锁摔倒地点北侧，但系王金锁因车辆惯性向前，不能以此认定与自来水公司无关，据王金锁了解，至王金锁诉讼至法院时，该路段仍未有限高门。十总政府质证后对行政许可决定书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事发路段也在许可范围内，对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明该路段系自来水公司施工，并将路面石块堆放路边。中交二公局质证后认为，案涉道路是否包含在行政许可范围内无法确定，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据其调查，限高门的招标时间是2016年4月，可见该组照片拍摄于2016年4月以后，与本案无关。审理中，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照片的电子档，显示时间为2015年1月3日。
审理中，中交二公局陈述，在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其会对桥梁正投影范围、高速公路的边坡及周边进行管理，由于其施工造成路段损坏，其会负责管理和维修，第三方造成的仍由第三方自行负责。
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至事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结合交警部门现场调查情况，可确认以下事实：事发路段为沿河东侧、南北走向的水泥道路，名称为望江河路，通洋高速呈东西走向以高架桥形式横跨该路段，夜间无照明。事故发生时，路面有泥沙石混合物，路面不平整，王金锁倒地位置在高架桥下方、靠近高架最北一根桥墩、望江河路西侧靠路边堆放的水泥碎石块旁，车辆与水泥碎石块有碰擦痕迹。高架桥北侧现架设有2.7米限高门，限高门北、望江河路西侧现有自来水公司建设的圆形阀门井。王金锁发生事故当天及次日，2.7米限高门尚未建造，仅在高架桥上挂有2.7米的限高标志。
审理中，王金锁主张损失范围如下：1.医疗费26929.47元，提供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2.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3天×18元/天）；3.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4.误工费26261元，按照建筑行业标准53252元/年，计算180天，提供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沧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考勤表，王金锁从事瓦工工作；5.护理费5950元，2人护理10天，1人护理50天，护理费标准为85元/天；6.残疾赔偿金148692元（37173元×20年×0.2）；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600元；9.车辆修理费1000元；10.司法鉴定费2810元，提供鉴定费票据。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质证后认为，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金额由法院审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没有异议；护理费标准不持异议，期限过长；王金锁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期限过长；王金锁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王金锁未就车辆维修费举证，不予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自来水公司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余质证意见与其他两被告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26日，王金锁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摔倒受伤，根据交警部门现场调查取证，事发时该路段路面有泥沙石混合物，路面不平整，路边堆放有水泥碎石块，给行人、车辆安全通行造成隐患，对王金锁主张其因路面不平、泥沙石致车辆打滑而摔倒受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金锁及十总政府主张该路段路面损坏及遗撒沙石、堆放石块，系中交二公局、自来水公司造成。一审法院认为，自来水公司因承建通洋高速供水网工程在事故路段进行开挖路面、埋设水管属实，自来水公司举证的施工照片，可证明2015年1月3日其正在进行开挖施工，其施工时限高门已架设，施工内容包括建设圆形阀门井，而根据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王金锁举证的事故次日现场照片，在王金锁发生事故时，限高门尚未架设，圆形阀门井亦未建设，故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自来水公司在事发路段施工的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后，其施工行为与王金锁发生事故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点在中交二公局通洋高速公路工程沿线范围内，其抗辩称施工已经结束且其运输建筑材料无需经过事发路段，并未就此举证，且中交二公局在审理中认可其施工造成道路损坏由其负责维修，结合事故发生后中交二公局派员对事发路段路面进行维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路面损坏不平整、路面遗撒沙石、路边堆放水泥碎石系中交二公局在施工中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中交二公局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三条、《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的相关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十总政府对于事发路段为乡道属其管理无异议，十总政府对此事发路段作为管理者具有保障公共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法定义务。该路段路面损坏不平整，遗撒有沙石，有碍安全通行，十总政府未尽到养护管理职责，未及时清理路面，对路面损坏处予以修复或通知责任方修复，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其管理瑕疵与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十总政府抗辩认为其进行了日常巡查，已尽到职责，根据事发现场照片，路面的损坏及水泥石块的堆放时间均较久，而十总政府2014年10月20日的巡查记录中却记载“路况正常”，其未能及时发现并排除安全隐患，该巡查记录不能证明十总政府已尽到管理义务。十总政府还抗辩认为施工期间道路的管理责任应由施工单位负责，该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与其仍对该路段进行日常巡查的管理行为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王金锁在夜间驾驶电动自行车途径事发路段，疏于观察路面情况，遇路面不平颠簸、沙石打滑后未妥善处置，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对于事故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抗辩认为王金锁系酒后驾驶车辆，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对王金锁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中交二公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十总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金锁自负。
一审法院对王金锁的损失范围认定如下：1.医疗费26929.47元，有医疗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3天×18元/天）。3.营养费600元（60天×10元/天）。4.误工费15325.20元（85.14元/天×180天），王金锁所举考勤表无制作单位、人员记载，真实性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瓦工职业，考虑到王金锁确有劳动能力，因事故受伤休息会导致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三被告认可的农业标准85.14元/天计算王金锁误工费，误工期限18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5950元[85元/天×（10天×2人+50天）]，护理费标准为85元/天，三被告不持异议，护理人数及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148692元（37173元×20年×0.2），王金锁构成九级伤残，且系南通市辖区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交通费400元，根据王金锁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8.鉴定费281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三被告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车辆维修费因王金锁未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至9项损失合计200940.67元。10.王金锁因事故受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王金锁经评定为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但王金锁在事故中亦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由侵权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其中由中交二公局赔偿4000元，由十总政府赔偿3000元，其余3000元由王金锁自负。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交二公局应赔偿王金锁84376.27元（200940.67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十总政府应赔偿王金锁63282.20元（200940.67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余损失由王金锁自负，自来水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金锁63282.20元。二、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金锁84376.27元。三、驳回王金锁对如东县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金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王金锁负担512元，由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负担430元，由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对于案涉事故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比例问题。十总政府认可其系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对于道路的管理者而言，其有义务保证案涉道路安全通畅，不存在影响通行导致事故的安全隐患。十总政府提供的安全巡查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道路尽到了管理职责。对于中交二公局而言，其在原审中认可事发路段属于其公司施工属实，虽然其抗辩施工完成以及石块堆放与其无关，但其对此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王金锁而言，其夜间疏于观察，未能谨慎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段导致事故发生。王金锁对于自身未能确保安全通行亦具有过错。对于自来水公司而言，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路段的散落的砂石等系由其所造成。至于上诉人提及的限高门架的问题，根据有关照片，事故发生时限高门架尚未架设。因此，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确定自来水公司不承担责任，王金锁、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按照30%、30%和40%的比例承担本起事故的相关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上诉人十总政府、中交二公局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谷昔伟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