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713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27B02、03、05、06、08、09房，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109007-8。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职务：总裁。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明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系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铺的个体经营者。被告：广州宜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业旺，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锋，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欧明伟、广州宜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以及被告宜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明伟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及举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之魔幻猪猡纪）、《猪猪侠二》（猪猪侠之武侠2008）、《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影视作品及美术作品《猪猪侠》的著作权人。自开播至今，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屡获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和业界好评，先后获得了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国家广电总局及中国动画学会“最具产业价值动画”奖，同时还入选了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等。被告欧明伟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宜丰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润丰商贸城3011档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该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6月4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欧明伟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宜丰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被告欧明伟的持续侵权行为，已与被告欧明伟构成共同侵权，应对被告欧明伟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中的“猪猪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05】第032号，（粤）动审字【2006】第013号，（粤）动审字【2013】第042号，（粤）动审字【2015】第003号、（粤）动审字【2015】第012号，拟证明原告系涉案动画片的著作权人。2、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7、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拟证明原告系猪猪侠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3、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拟证明猪猪侠系列作品极具新颖性、原创性、有较高文艺价值及广泛影响力。4、（2015）深南证字第14332号公证书及封存物，拟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及详情。5、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商铺一套），拟证明原告告知被告一要求停止侵权及赔偿。6、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市场一套），拟证明原告告知被告二要求停止侵权及赔偿。7、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的费用。被告欧明伟没有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宜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宜丰公司是涉案商铺的出租人，并非实际经营者，没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原告要求被告宜丰公司与被告欧明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二，被告宜丰公司已尽市场经营者的监督管理责任，被告宜丰公司在出租商铺给承租户时，要求承租人签订《守法经营补充协议》、《不经销假冒伪劣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承诺书》，在被告宜丰公司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也向相应商铺已发出整改通知书，履行了管理责任；第三，被告宜丰公司不是监管职能部门的执法主体，即使被告欧明伟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宜丰公司也不能干预被告欧明伟的独立经营行为。被告宜丰公司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商铺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人是被告欧明伟。2、铺位租赁合同守法经营补充协议；3、不经销假冒伪劣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承诺书；证据2-3，拟证明被告宜丰公司在出租商铺时已劝告承租人守法经营，履行了市场经营者的责任。4、2015年8月10日律师函；5、通知；6、商铺经营者签收记录；证据4-6，拟证明被告宜丰公司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立即向相关商铺发出通知，履行了通知义务。7、广州宜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宣传图片。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2957《作品登记证书》及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1》、《猪猪侠三维POSE2》、《猪猪侠三维POSE3》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该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上述三份登记证书的背面附有合共十四款不同神态及动作的“猪猪侠”图像。“猪猪侠”的基本形象是一只大眼睛，身穿红色盔甲拟人化的小猪。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国产电视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1-6集》、《猪猪侠之百变联盟1-46集》系由原告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发行许可证号分别为(粤)动审字[2015]第003号、(粤)动审字[2015]第012号。经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播放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影视内容显示制作人为原告，并显示有一名为“猪猪侠”的动漫形象。该动漫形象与涉案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猪猪侠》的外貌特征完全一致，只是神态和动作略有不同。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15年6月4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6月4日，该处公证员张逸宏和公证员助理李某及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邓敏敏来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档“晨曦玩具经营部”店铺，邓敏敏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购物结束后，邓敏敏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李某对全部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其后，封装后的物品交由原告取走保存，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依据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南证字第14332号《公证书》。在庭审中，被告宜丰市场公司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记载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档店铺的实际经营是被告欧明伟。另查明，上述公证封存物已在（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691-696号案件中进行拆封，封存物为三版玩具，在上述公证书所附的交易凭证载明商品名称分别是10庄某、8庄某、P33D车仔，上述商品均未标注版权及生产商等规范的商品信息。原告指控其中的水机玩具为被控侵权商品。上述水族玩具的背景上使用了“猪猪侠”形象。原告在比对中认为被控侵权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美术作品及动漫形象完全一致。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玩具所使用的小猪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猪猪侠》及动漫形象“猪猪侠”在整体特征、形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只是动作略有差异。2015年8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宜丰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宜丰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润丰商贸城有大量商铺（包括3011档）销售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要求被告宜丰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立即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制止、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及其他侵权行为等。被告宜丰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5年8月12日向各商户发出《通知》，内容为：“近期收到来函称发现我场经营商品存在侵犯《猪猪侠》系列产品知识产权和假冒伪劣的现象，根据我司与商户签订的合同约定，禁止经销假冒、伪劣及触及知识产权法的商品，请各商户自觉遵守相关规定，严格抵制经营侵犯知识产权和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商户自己承担等”。在被告宜丰公司出示的《关于禁止系列产品侵权的通知签收表》上有被告欧明伟（3011铺）的签名。三、其它查明事实。1、被告欧明伟系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铺的个体经营者，该店铺于2014年4月24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为30000元，主营项目类别为批发业。2、2014年12月26日，被告欧明伟与被告宜丰公司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欧明伟租用被告宜丰公司位于一德中路333号三楼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号档位作为商业场地使用，建筑面积14.5平方米，实用面积6.2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欧明伟不得利用商铺从事违法经营活动等。2014年1月1日，被告欧明伟与被告宜丰公司签订《铺位租赁合同守法经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欧明伟应建立健全的商品索证索票和质量查验制度等。同日，被告欧明伟签署《不经销假冒伪劣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承诺书》，保证不在市场内经营和制售、储存、运输三无产品，假冒伪劣商品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其他知识产权商品等。3、原告根据涉案（2015）深南证字第14332号公证书，在本院对两被告共提起四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6）粤0104民初713-716号]。另，根据涉案上述公证书，案外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在本院对两被告亦提起六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691-696号]）。原告主张其为上述四个案件共支出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5000元、购买侵权物品费45元，但仅向本院提交了购买侵权物品单据。另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制止侵权行为，对于起诉到法院的每一件侵权案件，在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每件案件的律师费为8000元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3-F-00002957《作品登记证书》及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美术作品《猪猪侠》的著作权人是原告；此外，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粤）动审字[2015]第003号、第012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1-6集》及《猪猪侠之百变联盟1-46集》的制作机构是原告，音像制品《猪猪侠之百变联盟》也显示该动画片是由原告制作，动画片内容亦显示有“猪猪侠”的动漫形象。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在两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猪猪侠》以及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中动漫形象“猪猪侠”的著作权利，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5）深南证字第14332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原告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广州润丰商贸城3011档店铺内购买了一批商品，该店铺地址与被告欧明伟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一致，被告宜丰公司作为市场方亦确认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是被告欧明伟实际经营，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欧明伟登记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背景上载有的小猪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美术作品“猪猪侠”及动漫形象“猪猪侠”在整体特征、形态、视觉效果及表现手法等方面基本相同，被告欧明伟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印有原告涉案作品的商品，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故被告欧明伟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之百变联盟》中的动漫形象“猪猪侠”的发行权，故被告欧明伟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欧明伟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欧明伟获取利润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形象数量，被告欧明伟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并考虑原告就同一公证书保全的公证封存物，针对被告欧明伟共提起四宗诉讼，再考虑被告欧明伟就同一公证文书被保全的其他侵权商品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欧明伟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原告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宜丰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被告欧明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宜丰公司虽然是涉案市场管理者，但不是市场监管职能部门的执法主体，无权干涉商户的独立经营权，亦无权强制禁止商户的侵权行为，只能在商户实施侵权行为之前，采取必要措施予以防范，或在知晓商户侵权行为后，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商户继续侵权。本案中，被告宜丰公司出租经营场地时，已明确要求被告欧明伟守法经营，不得经销侵犯知识产权商品；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针对涉嫌侵权的商铺逐一进行排查，并发送禁止销售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通知及整改通知书，由于原告发函时没有提交公证书、购物凭证等反映侵权事实的证据，被告宜丰公司只能向商户发送禁止销售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通知及整改通知书，而不能贸然解除与商户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被告欧明伟销售侵权商品之事实，被告宜丰公司事前并不知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宜丰公司有帮助被告欧明伟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故意或向被告欧明伟提供便利，故原告主张被告宜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以及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明伟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对美术作品《猪猪侠》及《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动画片中“猪猪侠”动漫形象的玩具商品。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欧明伟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9元，被告欧明伟承担11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郑秋明人民陪审员  胡今胜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