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甬北民重字第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选杰。
委托代理人：徐伟明。
委托代理人：肖坤。
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佳仁。
委托代理人：邬辉林。
委托代理人：唐家燕。
原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腾公司）为与被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仕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24日诉至本院。审理中，被告欧仕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提起反诉，本院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2011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09）甬北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8月23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甬民二终字第411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1年9月7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的代理人肖坤、徐伟明，被告委托的代理人邬辉林、唐家燕到庭参加诉讼。2011年12月27日，本院应被告的申请对涉案工程的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2012年12月13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的代理人肖坤、徐伟明，被告委托的代理人邬辉林、唐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腾公司起诉称：原告前身宁波市江东东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称原告）与被告在2004年9月8日和2005年6月18日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第一、二期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动工建设，被告派监理到场对工程的质量进行全程监督检查。原告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保质保量完成了所有工程建设项目，并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对增补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建设。涉案一、二期工程分别于2005年7月28日、2006年8月2日一次性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城建档案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期间，被告按约定支付了相关工程款及增补项目的工程款，但后来双方对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及合同外附属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产生了分歧。在有关部门主持下，经双方自愿协商，于2007年12月28日达成了《关于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与宁波市江东东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工程质量保修金及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款的调解协议》（以下简称《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委托宁波市镇海国泰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附属项目进行审计，并最终确定合同外附属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323733.5元，被告至今只支付1200000元，尚欠123733.5元未付。对质量保修金，被告仅支付了一期工程质量保修金231000元，至今拖欠原告一期工程质量保修金154000元和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404292元未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和质量保修金。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满1年、3年就应支付，目前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早已超过3年，并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此段期间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维修问题，因此质量保修金按约应该支付，被告未能及时支付，需按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一期工程在验收合格3年后应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54000元及利息27412元（从2008年8月30日起至2009年11月24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二期工程在验收合格1年后应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42575.2元及利息76630元（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24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二期工程在验收合格3年后应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61716.8元及利息5814元（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24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外附属项目工程款123733.5元及利息31115元（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24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上述共计822996.5元。
被告欧仕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述合同签订情况、工程竣工时间、合同外附属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剩余工程款和质量保修金金额属实；二、虽然合同约定了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日期，但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便出现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在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对质量保修金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即原告需对工程进行维修，并经双方及第三人确认之后方能支付质量保修金，原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和《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其维修义务，因此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三、被告拒付剩余工程款和质量保修金最主要的原因是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地面沉降、开裂，墙面开裂、漏水、渗水，混凝土厚度、强度不足等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未能按照合同及《调解协议》履行其维修义务，属严重违约。在原告履行维修义务之前，原告方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也就没有任何依据；并且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完全可以吞并原告的质量保修金和工程款支付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本诉请求。
被告欧仕达公司反诉称：原告承建的工程在交付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地坪下沉开裂、屋顶开裂漏水、墙面开裂倒塌渗水；混凝土厚度、强度均不符合规范要求等。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均不予理睬。2007年被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地面下沉的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施工不当是导致地面下沉的原因。2007年12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承认所建工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并同意维修，被告则承诺待工程全部维修好之后支付质量保修金。但此后，原告只对其自认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并未按被告提出的要求进行全面必要的维修，且维修后的质量也未经被告的认可或第三方确认。为此，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全面彻底的维修，但原告拒绝继续维修。被告认为：一、涉案工程的天然地基均经勘查、设计，完全具备施工可行性，并且根据被告自行委托以及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均明确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核心原因是塘渣土质及施工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而原告作为塘渣的施工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此之外，原告所做工程还存在材料及施工不符合要求和规范等诸多问题，原告应对其所建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责任；二、原告拒绝继续维修，被告可在维修费用确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三、由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有安全隐患，造成被告相当部分厂房无法使用，并且由于工程修复也需要一定时间，势必对被告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被告损失不可避免；即便被告自己不使用厂房，也可以将厂房出租获取租金，由于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使得被告的此项收益落空，因此被告主张按照同类厂房的租金标准要求原告进行赔偿；四、被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以及在法院主持下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均为取证所必需，并且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均指向原告确实存在施工问题，因此原告应承担所有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一、判令原告承担因维修位于江北区创业园区二期1-7地块的车间、仓库、办公房、宿舍、食堂、配电房、附属设施工程所需费用900000元（此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判令原告承担因维修位于江北区创业园区一期地块工程项目的维修费用500000元（此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提留的质量保修金抵作上述维修费，不足部分由原告另行支付；二、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涉案工程不能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1200000元（10000平方米×10元／月×24个月×50%，此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经由评估定价）；三、判令原告承担被告自行委托鉴定支付的鉴定费60000元及审理过程中被告垫付的鉴定费（具体金额以鉴定机构实际收取金额为准）。
原告宁腾公司针对被告欧仕达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涉案一期、二期工程均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足以表明工程质量是合格的。二、即便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责任也是极其轻微的，理由如下：1.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和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均明确各建筑地面沉降主要是由原淤泥质土天然地基在回填土重量作用下压缩变形引起，施工方的回填土土质和施工问题是次要的原因；2.回填土的土质及施工不符合规范对地面下沉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涉案工程的回填土中底部0.65米的塘渣为园区所填，占回填土总量的约三分之一，故此部分回填土的施工产生的问题以及修复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责任；3.由于园区在底部所填塘渣没有按规范进行选料和施工，导致原告所填塘渣颗粒极易填充到原先大块石间的空隙中去，并最终影响原告所填塘渣的密实度，因此对于此原因造成的地面下沉问题，原告需承担的责任不大；4.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委托的监理进行了全程的监管，而监理单位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也是导致施工存在问题的原因之一，因此应该一定程度上减轻原告的责任；5.被告委托的工程设计单位未能按照地质勘查报告的要求将顶部的0.6米的根植土去除，也未针对涉案特殊的地质采取任何措施，而且被告擅自将原设计的标高2.4米增加至2.85米，原告仅是按照设计方案和被告要求施工，因此上述设计缺陷和被告擅自处置行为是涉案工程出现地面沉降的重要原因；6.对于墙面开裂问题，鉴定报告认为系材料热胀冷缩产生的拉应力大于砌体材料抗拉强度所致，而原告是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选材，所购买的材料也得到了监理单位的认可，因此原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7.被告早在2007年9月3日就通过其自行委托的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得知工程存在地面下沉等质量问题，但被告在2009年12月14日才向法院提出要求原告承担修复费用的主张，期间两年零三个月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被告的不作为导致修复费用因物价上涨而增加，对于增加的修复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三、虽然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鉴定为危房，并不影响被告方的使用，并且事实上被告方也在涉案厂房内正常生产经营；因涉案厂房至今未领取房产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出租，并且被告方也未因为涉案厂房不能使用而另行租赁厂房生产，因此被告主张租金损失没有依据；四、对于被告主张的鉴定费，由于一期工程的鉴定系被告单方委托，原告并不知情，故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被告方的全部反诉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及查明事实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2004年9月8日、2005年6月1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一期、二期建设工程施工。一期工程的承包范围为：一期工程1#厂房、2#厂房、宿舍楼（含食堂）、门卫、配电房、附属工程、道路及部分塘渣（内含二期工程塘渣）等项目的土建及室内外水电安装工程等。二期工程的承包范围为：二期工程3#厂房、4#厂房、5#厂房、科研中心、附属工程、道路等项目的土建及室内外水电安装工程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由被告提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原告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被告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向原告支付该项保修金的60%，余40%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3年后全部付清。上述结算支付时扣除在保修期间由被告委托其他人维修的费用，做多退少补处理，保修金提留期间不计利息。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中一期工程于2005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期工程于2006年8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一期、二期工程95%的工程款被告已经支付。一期工程5%的质量保修金，被告已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期满后支付了其中的60%，剩余40%即154000元至今未付；二期工程5%的质量保修金即404292元至今未付。合同外增减项目（包括一、二期的给排水、电气工程以及围墙等零星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323733.5元，被告已经支付1200000元，尚欠123733.5元至今未付。
2007年8月10日，被告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二期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进行调查咨询，该公司于2007年9月3日出具《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1份，结论为：一、本工程地面沉降主要是由原淤泥质土天然地基在回填土重量作用下压缩变形引起；二、本工程回填土土料不符合相关规范及设计要求，未能按设计要求分层均匀压实，亦是造成本工程厂房地面下沉及开裂的原因之一；三、本工程一层地面混凝土强度及厚度均未达设计要求，加剧了裂缝的发展。针对此次咨询，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收取被告咨询等相关费用共计60000元。
200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调解协议》1份，协议内容如下：一、关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内需书面协商确定：墙面渗水、屋顶漏水、地坪开裂等保修范围应以双方施工合同有关保修条款或宁波市有关建筑（厂房保修）相关条款作为保修依据；二、关于被告委托原告所建厂房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额问题，待原告维修后，经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参与确认后，按原合同规定，支付原告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三、被告在2008年1月8日之前确定一家审计单位（宁波市范围内），便于尽快对现场合同以外增加项目工程进行审计；四、原告在2008年1月8日前提供合同以外增减项目工程竣工资料、工程量清单和造价单，便于尽快进行审计；五、在审计单位对合同以外增减项目工程进行审计后，若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于审计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应付合同以外增减项目工程款80%的款项……2008年1月11日，被告委托宁波市镇海国泰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外附属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08年1月底出具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由于咨询费用问题，该公司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但被告对该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审定的造价1323733.5元没有异议。
2010年1月4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一期工程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以及致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0年10月18日该公司做出《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及原因分析如下：一、地面凹陷（沉降及开裂）。1.1#厂房、2#厂房、宿舍楼地面均存在地面凹陷情况；2.上述三建筑设地梁处地面下沉是由于回填土自身压缩变形所致，其他地面下沉是由两部分构成：（1）下卧层原淤泥质土天然地基在回填土的作用下沉降；（2）回填土自身压缩变形；3.根据所测得的各建筑地面下沉情况，地梁处测点沉降均较小且无明显规律，此处只受回填土影响，回填土所产生的自身压缩变形较小，而未设置地梁处地面沉降较大，且有明显规律，此处受回填土和天然地基双层影响，说明地面沉降主要是由于下卧层原淤泥质天然地基在回填土的作用下沉降所致。结论：各建筑地面沉降主要由于下卧层原淤泥质天然地基在回填土的作用下沉降引起所致；4.根据各建筑开挖检测其地面回填土情况，回填土内均有较大直径石块，其间夹杂碎石、淤泥质粘土，石块粒径过大且不均匀，土质不符合设计要求，由于回填土中试块粒径较大，因此影响回填土的分层压实工序的施工质量，影响回填土的密实性。结论：回填土土质及施工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是造成各建筑地面下沉的原因。二、墙面开裂、渗水、漏水。1.1#厂房、2#厂房、宿舍楼墙面均存在开裂、渗水、漏水；2.墙体开裂原因分析：（1）墙体存在的斜向裂缝产生原因有以下两种或两种综合因素，一是地基不均匀沉降所致，二是材料热胀冷缩产生的拉应力大于砌体材料抗拉强度所致；（2）墙体存在水平或垂直裂缝产生的原因，一是两种建筑材料交接处材料热胀冷缩产生相对位移所致，二是由于地面沉降导致地面与墙体粉刷层（踢脚线）之间脱开所致；3.墙体渗水、漏水原因分析：各种墙体漏水、渗水原因一是墙体存在裂缝导致渗水，二是墙体施工质量不良导致渗水，三是建筑外窗施工质量不良导致窗墙间渗水。三、现场未发现门卫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回填土所取样本的开挖深度为1.5米，该1.5米仅指回填土深度，不包括水泥地坪等，且样本不存在上下层质量差异。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一期工程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以及致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收取鉴定费101495元；本院委托宁波海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1#、2#厂房及宿舍楼存在的“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问题”以及3#厂房存在的“地面开裂和下沉问题”进行修复方案的设计，该公司收取鉴定费35000元；本院委托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收取鉴定费17732元。以上鉴定费均由被告预付。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修复工程中地砖修复费用为60000元（该费用在修复费用鉴定时未包含）。
以上事实有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双方分别于2004年9月8日、2005年6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期、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往来凭证，双方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被告与宁波市镇海国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欧仕达厂房室内填渣总用量图表和欧仕达厂房建设工程填辅塘渣数据图，请款报告，被告提供的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鉴定费发票以及本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以及应本院要求，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函》，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宁波海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开具的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二、双方有争议的问题
（一）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原告提供：1.《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组，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银行汇款凭证2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原告800000元的附属工程款，因此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3.一期工程《竣工验收监理汇报资料》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整个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均有监理单位进行监工，因此原告施工并不存在问题；4.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1组，用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混凝土强度符合设计要求。
对上述证据1，被告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备案，并不能证明工程实际质量问题；对证据2，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4，被告认为关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已经有被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以及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明确，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待证事实。
被告提供：1.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用以证明二期工程3#厂房存在地面混凝土强度未达设计要求，以及工程回填土土料不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并未能按照设计要求分层均匀压实等问题；2.照片1组，用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3.本院经原告申请，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做出《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一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对上述证据1，原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涉案工程底部0.65米的塘渣系园区所填，并且该报告写明底部塘渣存在问题，说明原告所填塘渣不存在问题；对于混凝土的强度和厚度问题，主要是由于地面沉降和起伏以及塘渣在夯实的时候存在反弹等造成，鉴定报告检测的厚度并非原告实际施工的厚度，因此混凝土强度和厚度不符合要求是由于设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况造成；对证据2，原告认为不能证明系涉案厂房现场所拍摄；对证据3，原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份报告回避了涉案地块的地质特点，墙壁开裂也是由于地坪下沉引起，并且回填土并非全部由原告所填。
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本院委托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做出《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合理，可予采纳；2.被告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二期3#厂房质量问题所作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尽管系被告单方委托，但其结论与本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一期厂房质量问题所作的鉴定报告基本相符，可予采纳；3.原告提供的证据2仅能证明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关联性；4.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1、3、4显示工程在施工、验收过程中并未发现质量问题，但根据现场查看情况，结合被告提供的照片和两份鉴定报告的内容，涉案工程存在地面下沉、墙壁开裂等情况属实，因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涉案工程修复费用问题
1、修复方案所涉问题
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存在的“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进行修复的方案和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委托宁波海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1#、2#厂房及宿舍楼存在的“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问题”以及3#厂房存在的“地面开裂和下沉问题”进行修复方案的设计。2012年9月，该公司出具了《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1#、2#、3#及宿舍楼修复方案》。
对上述修复方案，原告认为：1.方案中将0.4米以上的塘渣全部挖除、重填，可能在挖除的过程中破坏地梁等主体结构，并且涉案工程下沉主要是由于天然地基存在问题，此方案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下沉的问题；2.原施工合同中约定使用的是自拌混凝土，该方案采用商品混凝土，其中产生的差价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此方案中对宿舍楼的地面修复采取的是单纯的地面处理，未将塘渣挖除、重填，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
对上述原、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咨询了鉴定机构的意见，鉴定机构认为：1.原告提出地梁可能遭受破坏问题，在方案中已经通过地梁等主体结构周边的塘渣采用人工夯实的方法予以解决；2.原告提出的混凝土问题，根据《宁波市预拌混凝土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目前需使用商品混凝土施工；3.被告提出的宿舍楼问题，因为宿舍楼本身沉降相对较小，且因为该楼的开间（两柱子之间的距离）较小，无法使用压路机施工，而人工夯实的力度不够，达不到施工要求，会造成更大的沉降，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故而确定了目前可以采取的最佳修复方案。
对修复方案，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于原、被告提出的异议给予了充分、合理的解释，且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宁波海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1#、2#、3#及宿舍楼修复方案》予以采纳。
2、修复工程造价所涉问题
本院又委托了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2012年12月5日，该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1#、2#、3#车间及宿舍楼工程维修造价共计1418839元，如基础最底层的塘渣不挖除、回填，则造价差异为80259元。
对上述修复工程造价鉴定，原告认为：1.位于底部0.65米的塘渣为园区所填，针对此部分塘渣的挖除、分拣及回填等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2.块石50%的换购比例偏高；3.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于合同总价做出了下浮18%的约定，因此对于涉案工程的维修造价也应做18%的下浮。被告认为：1.涉案工程是修复工程，其在施工工序、保护措施、设备使用、人工时间、施工难度等方面有别于新建、改建工程，尽管浙江省内无可适用的修缮定额，但直接套用新建、改建工程的定额，不能如实体现修缮工程的实际费用；2.塘渣仅考虑30米的运距不具有操作性，并且部分建筑并不适合推土机运渣；3.根据工程质量的两份鉴定报告，涉案塘渣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修复费用的鉴定报告中考虑挖出的塘渣全部利用不合理。
对上述原、被告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认为：1.根据经验判断，修缮工程所需的保护措施会比套用浙江省10定额采取的保护措施略微多一些，因此被告提出的采用修缮定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目前浙江省内没有修缮的定额可以适用，虽然邻近的上海有一个03修缮定额，但是适用该定额的时候，取费也需采用上海的取费，这跟宁波的市场情况不符，并且通常在对其他修缮工程进行造价审计的时候也是适用10定额；2.对于被告提出的运距问题，鉴定报告主要考虑将塘渣分块挖出放置到旁边分拣后回填，无需运至室外，考虑30米的运距已经足够；3.被告提出的宿舍楼不适宜采用推土机推渣问题，根据修复方案宿舍楼本无需挖除塘渣，不涉及推土机推渣问题，并且鉴定报告套用的定额是一个从室内运到室外的定额，并未区分人工还是机械；4.挖出塘渣全部利用，确实不合理，而块石挖出后基本上可以全部利用，鉴定报告是在块石的换购比例中考虑了塘渣换购的问题。
对上述修复造价鉴定报告，本院认为：1.原告提出底部塘渣为园区所负责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异议合理，园区所负责塘渣情况不仅涉及修复过程中塘渣挖除、分拣和回填的问题，还对整个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均有一定影响，因此对于原告整个责任比例的承担存在影响，可在确定原告承担修复费用总额的时候综合酌情予以考虑；2.修复工程造价的鉴定实际是建立在修复工程由一般的不特定的第三方施工所需费用的评估，而原、被告之间就原工程造价约定进行18%的下浮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原告要求修复工程造价进行同等比例的下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由于浙江省内无可适用的修缮定额，而套用邻近的上海03定额涉及取费标准不符合宁波市场情况的问题，故涉案修复工程套用浙江省10定额并无不妥；考虑到修缮工程确实在保护措施等方面有别于新建和改建工程，故本院认为可在套用浙江省10定额的基础上对修复费用酌情增加；4.对于被告提出的塘渣外运套用定额和运距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机构解释合理，可予采纳；5.对于塘渣、块石换购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异议合理，应予调整。
2013年1月28日，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查看情况和本院意见，对修复工程的造价进行了调整，并出具了补充说明：挖出塘渣拟按30%换购，70%利用的工程总造价为1516643元；若塘渣全部换购，则换购费用为359719元。2013年2月25日，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意见，出具补充说明：塘渣换购比例从30%增加至50%，新增20%的费用为96143元。
对上述补充说明，原告认为对补充意见本身没有异议，但塘渣按照换购30%比较合理；被告认为对补充意见本身没有异议，但塘渣换购30%没有依据，应该按照50%换购比较妥当，并且鉴定补充意见中未计算挖除塘渣的处置费用。
本院认为，换购比例30%缺乏有效依据，而根据现有材料难以认定具体的换购比例，故本院依法酌定换购比例为50%；对于挖除塘渣的处置问题，原告提出挖除的塘渣对其有用，提出由原告进行处置，本院认为原告自行处置塘渣可以做到废物利用，并能节约成本，可予准许。综上，修复工程总造价调整为1612786元（1516643元＋增加20%的塘渣换购费用96143元）。
（三）其他
原告为证明在2007年12月28日双方签署《调解协议》后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向本院提供了《维修清单》1份。被告认为该清单为原告单方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被告在审理中确认原告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为证明被告在2009年时正常生产、经营的，向本院提供了欧仕达2009年度审计报告。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缺乏被告其他年度的经营情况进行比照，故仅凭该份审计报告，不能判断被告在2009年度是否存在经营情况的较大变化。
被告为证明涉案地块可以施工，之所以出现地面下沉等问题，施工方的人为因素是主要原因，向本院提供了《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原告认为被告在最终的施工设计上并未完全采取勘察报告的建议，例如没有挖除根植土，从而导致地面沉降的发生。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被告自行委托和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均有明确说明，可依鉴定报告的内容予以确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双方提供证据和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认证情况，本院对前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涉案工程1#厂房、2#厂房及宿舍楼存在的“地面凹陷、墙面开裂、渗水、漏水”等问题，3#厂房存在的“地面开裂和下沉”问题。对涉案工程存在的上述问题实施修复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612786元，地砖修复费用为60000元，合计1672786元。200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署《调解协议》后，原告对工程存在的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但未得到被告或第三方的确认。
审理中，原、被告还对以下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厂区塘渣填埋分四部分，各部分具体填埋情况（不包括室内填渣情况）为其中30.85亩处园区负责0.65米，原告负责0.84米；7亩处原告填1.09米；5亩处原告填1.49米；0.35亩处（原系池塘）全为原告所填。涉案1#、2#厂房和宿舍楼全部位于30.85亩的地块上，3#厂房的部分位于30.85亩的地块上，部分位于7亩的地块上。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质量保修金和合同外附属工程的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二、原告应否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大小问题；三、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对被告造成损失；四、原告是否应该承担鉴定费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原告主张的质量保修金和合同外附属工程的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一期工程剩余的质量保修金154000元，虽然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3年后全部付清，但该工程经过质量鉴定确实存在地面下陷、开裂等方面的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原告使用的施工材料不符合要求，施工操作不规范系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因。此种情况下，被告未依约退还质量保修金，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退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被告已经提出维修费用主张，因此可在确定被告应退还的质量保修金与原告应支付的维修费金额的基础上，相互抵扣，进行多退少补。
对于涉案二期工程的质量保修金404292元，由于双方在2007年12月28日的《调解协议中》约定需在原告对二期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维修，并经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参与确认后方予支付，此种约定系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质量保修金支付条件的变更，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中的维修义务，并经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参与确认，因此被告主张扣除维修费用后，如有余额再进行支付，理由成立，原告主张的二期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合同外附属工程的工程余款的支付，本院认为此部分工程双方均确认为合同外工程，其工程款的支付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束。原、被告在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对合同外附属工程80%的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对于余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但据此可以看出双方并非因为疏漏而忘记约定，而是留下了拟再行约定的空间。由于此后双方未能就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之日可视为工程款应付之日。因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曾在起诉之前向被告提出过工程余款123733.5元的支付主张，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起诉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应否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大小问题
对该问题，本院认为：1.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事实，原告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2.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和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均明确各建筑地面沉降及开裂主要是由原淤泥质天然地基在回填土重量作用下压缩变形引起，施工方的回填土土质和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也是造成各建筑地面沉降及开裂的原因，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3#厂房地面开裂及下沉原因调查咨询报告》还认为原告施工的混凝土厚度和强度未达设计要求加剧了裂缝的发展，据此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地面沉降及开裂的主要原因是天然地基自身存在缺陷，施工方的混凝土厚度和强度未达设计要求以及回填土土质及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是次要原因。3.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涉案工程回填土即塘渣的填埋并非全由原告负责，其中30.85亩地块的塘渣由园区负责0.65米（被告主张园区负责的0.65米也由原告实际施工，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即便此部分确为原告施工，也不应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承担责任），原告负责填渣深度不足1.2米（室外填渣深度为0.84米，室内填渣深度原告主张为0.35米，被告主张为0.2米）。而鉴定所取样本深度为1.5米，即样本中包含部分园区所负责的塘渣，且塘渣不存在上下层质量差异，即园区所负责的塘渣也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涉案需要修复的宿舍楼和大部分厂房均在该30.85亩的地块上，因此在考虑原告向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时应考虑园区的因素，在次要责任的基础上酌情偏小。4.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明确墙体开裂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地基不均匀沉降，另一方面是建筑材料自身热胀冷缩的特性所致；墙体渗水的原因一方面是墙体存在裂缝，另一方面是原告施工质量不良所致。本院认为对墙体渗水，原告本身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应该承担责任；地基不均匀沉降系由于地基自身缺陷和施工原因共同造成，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对于建筑材料，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合同及规范要求，因此由于建筑材料自身固有特性造成的开裂、渗水等问题不可归责于原告，原告无需对此承担责任。5.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进行了监理，虽未对原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问题和施工质量问题及时发现并予纠正，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是其应尽的义务，并不能因为监理的原因而免除自己的责任。6.对于原告提出的设计缺陷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实际与天然地基自身缺陷问题相关联，并且两份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分析报告中对此已经进行了明确，故在此不再另行考虑。7.对于原告提出的因物价上涨，增加的修复费用应由被告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相同的修复工程，两年前所需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与两年后应该一样，不存在损失扩大问题，修复费用增高主要是由于物价指数上涨原因造成，而货币在两年后因物价指数上涨也相应贬值，因此原告对于修复工程所需付出的代价在两年前后应是基本等同的，不存在额外支付的问题，故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采纳。8.对于原告提出因被告未采取措施，造成工程质量问题进一步恶化，修复工程难度加大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对此提供依据，故不予采纳。9.由于涉案修复工程造价鉴定套用的新建、改建的定额，而修复工程在施工保护措施等方面较新建、改建工程稍多，因此本院认为涉案修复工程造价可在鉴定造价1672786元（该金额已包括地砖修复费用60000元）的基础上适当上浮。综上，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工程的修复，原告应该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原告应承担的修复费用为5500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地方的维修费用，由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对被告造成损失
对该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客观上可能会对被告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是否严重到对被告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被告未能提供相应依据；并且根据现场查看情况，被告单位仍在涉案厂区中生产、经营，也未另行租赁厂房，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生产、经营期间的损失，依据不足。对于被告提出修复期间的停工、停业损失，本院认为修复工程施工期间确实会对被告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但具体影响时间、影响程度目前尚不明确，被告可待实际发生之后再行主张。
四、原告是否应该承担鉴定费用
对该问题，本院认为不论是被告自行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还是本院委托的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宁波海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宁波三港金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均为确定原告是否应该承担修复责任及责任大小所花的必要费用，原告应根据其责任大小进行相应的承担。涉案所花鉴定费共计214227元（60000元＋101495元＋35000元＋17732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由原告承担7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一期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154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二期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404292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外附属工程余款123733.5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一期工程1#厂房、2#厂房、宿舍楼和二期工程3#厂房的维修费用550000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鉴定费70000元；
上述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所负的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与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所负的四至五项付款义务进行合并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62025.5元，该款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20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030元，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120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宁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40元，被告（反诉原告）欧仕达（宁波）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8100601437380930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处理。
审 判 长 邹 娟
代理审判员 牛乃洪
人民陪审员 陈和瑜
二〇一三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费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