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屠宰行业从业者，家住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9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19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仰要，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系屠宰行业从业者，家住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芳，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文盲，系屠宰行业从业者，家住道县营江乡芒头寨村*组。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林志，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三日作出（2016）湘11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均不服，分别于2016年8月6日、8日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同月18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为了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暴利，每天下午租用胡某的三轮拖拉机将即将宰杀的牛从道县屠宰场内拖到胜利街猪婆洞巷一租房处，用胶管插入牛胃内强行注水，注水后又将牛拖回屠宰场内，于第二天凌晨宰杀销售。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共生产、销售注水牛肉497头。经侦查机关实验结果证明成年牛被宰杀后，每头牛出肉量为42.99公斤。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涉案价值为1,196,497元。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于2015年11月17日在道县屠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扣押何伟芳的现金27,900元。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2、提取笔录、照片、检验报告、抽样说明，3、扣押物品清单，4、统计表、收据，5、侦查实验结果，6、现场勘查笔录，7、到案经过，8、户籍证明，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在屠宰前向活体牛灌水，增加牛肉重量，屠宰后进行销售，以次充好，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何伟芳的现金27,900元可以抵扣罚金予以收缴。据此，对三被告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伟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二、被告人田仰要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三、被告人何伟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
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销售注水牛497头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所宰杀的牛都由相关部门进行了检疫、检验，颁发了合格证，是合格产品，不构成犯罪”的理由。
原审被告人田仰要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田仰要生产、销售注水牛497头，价值人民币1,196,49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田仰要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侦查实验笔录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何伟芳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如果涉嫌犯罪，应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食品罪；3、没有直接给牛注水，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价值不超过10万元，应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理由。
原审被告人何伟芳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何伟芳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合伙在道县屠宰场屠宰牛并出售。为了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利益，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经商量，决定给活牛注水后屠宰出售，并由田仰要负责给牛注水。2014年10月后，道县屠宰场内禁止给牛注水，并关闭了水源。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便要胡某在屠宰牛的头一天下午将牛从道县屠宰场拖运至道县胜利街猪婆洞何某江父亲所租的一旧房内。在该旧房内，田仰要将一根黑色塑胶管从牛的嘴巴插入牛的胃内，然后接上水龙头，强行往牛的胃内注水。注完水后又由胡某将牛拖运到屠宰场牛栏内。次日，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将注了水的牛屠宰出售。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共屠宰销售注水牛497头，销售金额1,196,497元。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50分许，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在屠宰注水牛时被道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扣押何伟芳现金27,9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蒋伟生与田仰田、何伟芳合伙杀牛卖，他去帮忙，拿固定工资，以前是每次100元，现在是每次200元。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将牛买回来后就集中关在牛栏里，在杀牛的头一天下午4、5时许就将牛拉到道县营江路涔天河水果市场后面猪婆洞专门租的一个牛栏里，用水管接上自来水往牛嘴里灌水，一般是灌到牛喝不下水为止。将牛灌好水后就用车拖到道县屠宰场里关着，次日凌晨2时许就直接在屠宰场杀牛。他们给活牛灌水就是为了多赚钱。一般是由田仰要负责给牛灌水。一般情况下，每头牛能吸收10多斤水，多赚300元左右。2010年他就知道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等人一直在卖注水牛肉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春节之前开始给周某昌、陈某富、“要要”（田仰要）、“小五”（何某江）、“猛子”（何某仕）等人拖牛到外面“喂水”的。他开始不知道那些人说的“喂水”是什么意思，后来看到那些人将一根黑色的水管插到牛的肚子里，然后接上自来水管给牛注水，才知道那些人所谓的“喂水”，实际上就是给牛注水。夏天的时候每天拖3头牛到外面注水，从2015年10月1日后就每天拖5到8头牛到外面注水，一般是胜利街猪婆洞处5头，东阳陈某富处1头，琅东大酒店后周某昌处2头。他帮周某昌、周某芝叔侄大约拖了400多头牛去“喂水”，帮陈某富、陈某龙叔侄大约拖了200多头牛去“喂水”，帮“要要”拖了大约500头牛，帮“小五”拖了大约有300多头牛，帮“猛子”拖了200多头牛。他帮那些人拖牛去“喂水”，大牛每头收30元运费，小牛不收费，共收了约40,000余元运费。“要要”、“小五”、“猛子”、周某昌、周某芝、陈某富、陈某龙等人口头语就是“提高产量”，意思就是通过给牛“喂水”，让牛吸收水分，提高牛肉的重量，好卖得钱多些。道县屠宰场里还有住在小江口的杨某顺杀牛，杨某顺与魏友光合伙杀牛。杨某顺用一辆六轮的小厢式货车到屠宰场拖牛出去“喂水”的。有几次，杨某顺的牛拉不上车时，他还帮杨某顺的忙将牛赶上车。周某昌与周某芝合伙的，有时一起给牛“喂水”，有时是周某昌或周某芝单独“喂水”。陈某富与陈某龙合伙的，陈某龙负责给牛“喂水”，陈某富就站在旁边看，有时候陈某富也帮忙给牛“喂水”。“小五”不知是与谁合伙的，就是“小五”给牛“喂水”的。“要要”与其姐夫合伙的，“要要”负责“喂水”，有时“要要”的姐夫也去给牛“喂水”。“猛子”与父亲、弟弟合伙的，“猛子”给牛“喂水”的，“猛子”的父亲也给牛“喂了水”。
3、证人陈某龙的证言，证明他与叔叔陈某富合伙杀牛卖。2015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掰子”（胡某）打电话给陈某富，陈某富就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去给牛灌水。他就到了陈某富家门口的坪子上，看见他们买的那头牛已被胡某拉到那里了。他就拿水管接上水龙头，开始给牛灌水。灌了四五分钟，就停了一下，接着又灌，灌了2次水，然后叫胡某将灌了水的牛拉到屠宰场。陈某富给了胡某30元运费。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许，他们将灌了水的牛刚屠宰，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他们每次杀牛之前都叫胡某将牛拖到陈某富家里灌水。一头牛可卖5000元左右，每个月卖到10万元左右，一年杀180头牛左右，总共销售额90余万元。他们屠宰户大概2006年左右就开始给牛灌水后屠宰，之前是在屠宰场灌水的，后屠宰场负责人不允许给牛灌水了，他们就叫胡某将牛拖到陈某富家灌水后再杀。他知道的还有姓何的，外号“大炮”（何某江）在猪婆洞灌水后拖到屠宰场杀牛；阳乐田一个外号叫“要要”（田仰要）的也在猪婆洞灌水后再到屠宰场杀牛；小江口的“老杨”（杨某顺）在小江口灌水后再拖到屠宰场杀牛；民生居委会的周某芝在自家灌水后到屠宰场杀牛。
4、证人何某新的证言，证明他跟父亲何某喜、弟弟何某仕合伙杀牛卖。杀牛卖的人都在杀牛前给牛“喂水”，用一根黑色的塑胶管子插入牛的肚子里，然后接上自来水，将水强行灌进牛的肚子里，让牛慢慢将水流入牛的体内，以增加牛肉的重量，多卖钱。他们三父子也是这样操作的，是他负责给牛“喂水”的。2014年10月之前，他在屠宰场内“喂水”的，2014年10月之后，（胡某）用三轮农用拖拉机将牛从屠宰场内拖到猪婆洞何某江的老房子里给牛“喂水”。在何某江老房子里给牛“喂水”的有三伙人，其中一伙就是何某江等人，另一伙人是田仰要等人。他们三伙人平均负担水费。
5、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他是道县屠宰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在屠宰场收费开票。在屠宰场每杀一头牛，他代表道县屠宰场收取75元钱（含个人所得税12元，屠宰管理费3元，场地服务费60元）。收费后就开具《湖南省道县牲畜定点屠宰专用收据》。在道县屠宰场杀牛的人有杨某顺、陈某富、“老伟”、“小何”（何某江）、“满芸”、“军喜”、“来生”、“来保”、“老唐”等。以前有群众反映过屠户向牛注水的事。他们就在非工作时间不开灯、不开水，以阻止屠户向牛注水。从开票的记录上看，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在屠宰场共杀了3350头牛。
6、证人田某喜的证言，证明他在道县屠宰场上班，负责监督宰牛户在屠宰牛的过程中不注水。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过来将一些屠牛的人抓了，他才知道屠牛户将牛拉出去注水，后又拉回屠宰场将牛杀了卖，因为那些屠牛户是在外面注水，所以他在监督的时候就不会看到给牛注水。夏天的时候，屠宰场内每天杀5头牛，冬天时一般杀8至10头牛。
7、证人邓某辉的证言，证明他是道县商管办工作人员，在道县商管办财务室工作，主要负责对各屠宰场的上缴进行核对统计，然后将交上来的票进行保管。道县城乡屠宰场是何某军负责开票。何某军每个月的24日都会到商管办交票据，然后核对数目，何某军所开具的票据在他们商管办保存。以前开票都是直接按每杀一头牛或猪开一张票，在票上不写屠户的姓名或外号、代号。从2014年11月25日开始才在票据上写上屠户的姓名或外号、代号等，以便区分是哪个屠户在屠宰场内宰杀牛、猪所交的钱。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的票据暂时未找到。能统计的数据是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的数据已由何某军提供了。据统计，某芝、某富、某顺、某伟、小何、某喜、老伍几人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共杀牛2001头。每个屠牛户屠牛的数目详见《道县城关屠宰场屠牛户屠宰牛数目统计表》。
8、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以来，“拜子”驾驶三轮车每天为田仰要等人从道县屠宰场内将牛拉出来送到指定地点，田仰要等人将牛肚内灌满水后再将牛运回屠宰场内。田仰要辨认出“拜子”即是胡某，2014年10月以来，田仰要长期在“何五”家里的坪子给牛往肚子里灌水，之后再送到屠宰场宰杀。田仰要辨认出“何五”即何某江。
9、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明何某江、杨某富、冯某荣采用直接向牛活体注水的场地位于道县胜利街朱永洞何某江租用的一旧房内，屠宰注了水的牛的场地位于道县食品站街家畜屠宰场内。两场地的基本情况并拍卖附卷。
10、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5年11月17日3时50分至5时20分，在道县县城屠宰场对何某江、杨某富、冯某荣屠宰的牛进行解剖，提取了牛的器官组织，并拍照附卷。
11、扣押物品清单，2015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扣押何伟芳人民币27,900元。
12、湖南省道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关于抽检样品情况说明，证明从何某江、杨某富、冯某荣所屠宰的牛身上提取的器官、组织，经检测含水量为79.6、78.7、80.9、84.9，均超过了76.5的标准。
13、道县城关屠宰场屠牛户屠宰牛数月统计表，证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何伟芳、田仰要、蒋伟生共屠宰牛497头。
14、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何伟芳、田仰要、蒋伟生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共屠宰牛497头，重42,415斤，价值1,188,000元。
15、户籍证明，证明了何伟芳、田仰要、蒋伟生的身份情况。
16、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统计表、照片，证明2016年5月23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58.616公斤；2016年5月24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54.876公斤；2016年7月12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45.646公斤；2016年7月13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42.992公斤。
17、关于抽样送检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7日，道县公安局从何伟芳、田仰要、蒋伟生处扣押的所宰杀的牛肉含水量为81.6、91.7。
19、被告人蒋伟生的供述，证明他与妻弟田仰要以及何伟芳合伙杀牛卖，他儿子蒋某帮忙拿固定工资，前2个月是100元/次，后是200元/次。一般是何伟芳将牛买回来集中关在道县屠宰场的牛栏内，杀牛前一天下午5、6点钟将牛拉到道县营江路涔天河水果市场后面猪婆洞租的一个牛栏内，用水管接自来水往活牛的嘴里冲水，冲几分钟后牛就喝饱了水，水再通过胃吸收到牛肉里。次日凌晨再杀牛，这样牛肉里含水量比较大而且不容易看出来。注了水的牛，一头牛大概多10多斤水分，多赚300多元钱。他们一般每天杀2头牛卖，有时候不好卖就杀1头。平均每个月大概有20多万元的销售额。他们给牛“喂水”，卖注水牛肉大概有一年了。从事屠宰行业的人都知道给牛“喂水”，以增加牛肉的重量，多赚钱，可以说是屠宰行业的潜规则了。都是田仰要给牛“喂水”的。是请“拜子”（胡某）将牛拖到猪婆洞“五仔”（何某江）租的一个牛栏内给牛灌水的。“老伟”就是何伟芳的称呼。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他们合伙杀了497头牛，加上17日杀的2头牛共499头，这499头牛都注水了。
20、被告人何伟芳的供述，证明2010年起，他与蒋伟生、田仰要合伙杀牛卖。他们卖注水牛肉大概有二三年了。给牛灌水是由他们3人共同决定的。他负责买牛，一般都是由田仰要给活牛灌水。平均下来他们每天都能杀一头牛卖掉，每个月大概有18万元左右的销售额。
21、被告人田仰要的供述，证明他与何伟芳、蒋伟生合伙杀牛卖。他们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在屠宰牛之前往牛肚子里灌水，将灌了水的牛杀了卖。他们的牛由“拜子”（胡某）用三轮车拉到胜利街猪婆洞“何五”（何某江）租的房子里，他将一根黑色软塑料管从牛的嘴巴往肚子里面插入，大约插入四五十公分就开始放水往牛肚子里面灌，一边灌水，一边用手摸牛的肚子，大牛约灌三十来斤水，小牛约灌10多斤水。他们将灌水后的牛又拉回到屠宰场的牛栏里，次日凌晨3时许，将牛杀了卖。他们每天最多杀2头牛，最少杀1头牛。《道县城关屠宰场屠牛户屠宰牛数月统计表》中“老伟”就是他们的合伙人何伟芳。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统计出来的数据是他们3人合伙在屠宰场杀了497头牛，加上17日杀的2头牛，共499头，他对这个数据没有异议，而且这499头牛都注水了。都是他去注水的。他们那499头牛的总重量最低也有42,415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采取向活体牛注水的方法，增加牛肉重量，屠宰后进行销售，以次充好，获取非法利益，销售金额1,196,49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分工合作，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提出“原判认定我销售注水牛497头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所宰杀的牛都由相关部门进行了检疫、检验，颁发了合格证，是合格产品，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以及田仰要、何伟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田仰要、何伟芳生产、销售注水牛497头，价值人民币1,194,69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田仰要、何伟芳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经查，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共同生产、销售注水牛497头，销售金额1,196,497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侦查试验笔录、物证、统计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均供认不讳，其供述之间，其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将牛从屠宰场拖运至场外隐蔽场地进行注水，逃避了监管，即使经相关部门颁发了合格证，也是欺骗所得，不能作为认定产品合格的证据，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的行为均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田仰要的辩护人提出“侦查试验笔录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侦查试验笔录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后，道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开庭对侦查试验笔录进行了举证、质证，程序是合法的，该侦查试验笔录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伟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果涉嫌犯罪，应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食品罪”的理由。经查，牛刚被屠宰所形成的牛肉是产品，而并非直接能食用的食品，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食品罪相比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社会危害性更大的一种犯罪，蒋伟生、田仰要、何伟芳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伟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给牛注水，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价值不超过10万元，应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何伟芳伙同蒋伟生、田仰要事前共同商量决定向活体牛注水，分工合作，赃款平分，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销售金额达到了1,196,497元，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 辉
审判员 伍希永
审判员 黄校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