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991号原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和畅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沛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菊花一路旭日集团中国总部3楼。法定代表人：杨振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燕群，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Ｘ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长喜，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桓，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致公司）诉被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维斯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绫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被告真维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ＸＸ、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绫致公司起诉称：原告绫致公司是从事服装设计、生产、销售的知名国际时装公司，其经营的SELECTED、JACK&JONES等畅销品牌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领先的市场占有率。多年以来原告坚持自主创新和研发，设计了大量经典、畅销的服装款式并依法拥有大量与服装印花图案相关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涉案美术作品《三色点图拼色印花图案》于2013年创作完成，美术作品《树叶图型印花图案》、《城市图印花图案》于2014年创作完成，上述作品创作完成后即被印刷在原告自主设计生产的服装商品上通过多种渠道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销售。2015年，国家版权局就上述作品依法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真维斯公司在天猫网开设的天猫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销售的服装未经授权使用了上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同时，被告真维斯公司通过自营商城、京东商城等平台销售侵权商品，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范围大，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真维斯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商品；二、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天猫店铺的侵权商品信息；三、被告真维斯公司、天猫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3300元、差旅费700元）；四、被告真维斯公司在天猫平台、京东平台、一号店及其官方网站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诉讼中，原告绫致公司确认涉案天猫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绫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国作登字2015-F-00236325）各一份。2、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国作登字2015-F-00236326）各一份。3、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国作登字2015-F-00236327）各一份。4、涉案美术作品设计底图（打印件）一组（附光盘一张，涉案作品采用电脑设计）。5、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网络打印件）三页。证据1-5，共同证明绫致公司系涉案三幅美术作品著作权人。6、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2653号公证书一份（附光盘），证明绫致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销售涉案美术作品服装的销售情况。7、检验报告（复印件）十份及光盘（内容为检验报告）一张。证据6、7，共同证明绫致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并进行市场推广。8、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103号公证书一份（附光盘）、公证实物一件。9、被告真维斯公司品牌故事（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据8、9，共同证明真维斯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天猫店铺以及自营商城、京东商城、线下实体店等多种销售途径销售侵权商品，侵权范围广。10、公证费发票二份（金额为1500元、1800元），证明绫致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费用。被告真维斯公司答辩称：绫致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利基础存在瑕疵，真维斯公司销售的商品时间短、数量少，无恶意，且在天猫、京东、一号店的店铺及真维斯商城中均已删除相关商品链接，请求法庭驳回绫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真维斯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设计稿、办单资料、订单信息各一份（均为网络打印件），证明真维斯公司使用的JM52-7464S号图片的创作时间、采购布料时间、天猫店铺的销售信息。2、设计稿、办单资料、订单信息各一份（均为网络打印件），证明真维斯公司使用的JM53-7542S号图片的创作时间、采购布料时间、天猫店铺的销售信息。3、设计稿、办单资料、订单信息各一份（均为网络打印件），证明真维斯公司使用的的JM54-9605S号图片的创作时间、采购布料时间、天猫店铺的销售信息。4、房天下网、昵图网、秀居网、红动中国网截图一组，证明2012、2013、2014年间，菱形点状拼图已广泛应用，国作登字2015-F-00236326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在发表前已存在。5、四季壁纸图截图一份，证明在2012年，城市图案作品已经公开发布，该作品与国作登字2015-F-00236327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相似，并早于涉案作品发表。6、中国图库网、汇图网截图各一份，证明与国作登字2015-F-00236325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相似构图作品另有作者。7、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2016）粤惠惠州第8156号公证书（含销售数据）一份，证明真维斯公司销售涉案三款商品的数据及获利。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不作为买家或是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行为。因商品信息发布或商品交易而发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会员自行承担，天猫公司不应承担因店铺经营或商品发布、销售而引发的侵权责任。二、即使真维斯公司在天猫网上发布涉诉商品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因无过错也不构成侵权。天猫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规定，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同时，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涉案信息进行检查，确认信息已不存在，尽到了注意义务。因此，天猫公司对于被控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的故意，也没有主观上的过错，无须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绫致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内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仅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30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已尽其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3、涉案商品下架截图（网络打印件）三页，证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对原告绫致公司，被告真维斯公司、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绫致公司提交的证据，天猫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真维斯公司相同。证据1、2、3、4，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作者系个人，绫致公司无法证明起诉时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利，也无登记的附图作比对，且涉案作品早已发表，与绫致公司无关，故不能证明绫致公司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绫致公司在庭后提供了证据1、2、3的原件及附图，与证据4、5印证，足以证明绫致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定有效。证据6，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有较大的影响力。本院对绫致公司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服装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检验报告无法展示产品与涉案作品的关系。因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绫致公司无法证明其在2015年9月18日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真维斯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绫致公司的著作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9，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真维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绫致公司支付公证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真维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天猫公司均无异议。证据1、2、3，绫致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因系网络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真维斯公司对创作人员、创作过程不能作有效陈述，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5、6，绫致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因系网络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绫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显示进入的系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公证书载明的数据系真维斯公司自认的数据，本院仅对此予以认定。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真维斯公司均无异议。证据1，绫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网仅是信息发布平台。本院对天猫公司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绫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公司已履行注意义务。天猫公司公布淘宝服务协议属实，本院认定有效。证据3，绫致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36325，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树叶图型印花图案，作者：苏茂林，著作权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7月2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10月22日，登记日期：2015年11月19日”。该证书附作品图。简称为1号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36326，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三色点图拼色印花图案，作者：王超，著作权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4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9月18日，登记日期：2015年11月19日”。该证书附作品图。简称为2号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36327，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城市图印花图案，作者：孙天林，著作权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1月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4月22日，登记日期：2015年11月19日”。该证书附作品图。简称为3号作品。2015年9月18日，绫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隋亚东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隋亚东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一）、执行相关操作进入网址为www.tmall.com的天猫网站，在页面搜索框中输入“真维斯官方旗舰店”执行搜索，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真维斯官方旗舰店”的“进入店铺”项进入该店铺首页，点击当前页面上方的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真维斯官方旗舰店，公司名：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弹性舒适潮流印花”执行搜索后，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弹性舒适圆领潮流印花短袖T恤，总销量：4，￥99.00”的文字及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弹性舒适圆领潮流印花短袖T恤，价格￥99.00，库存20件，月销量0，共4个尺码。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时尚圆领撞色印花修身短袖T恤”执行搜索后，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时尚圆领撞色印花修身短袖T恤，￥99.00”的文字及图标，点击后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时尚圆领撞色印花修身短袖T恤，价格￥99.00，库存56件，月销量49，共4个尺码。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电机”执行搜索后，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秋装新款潮流个性电机图案圆领毛针织衫，￥180.00”的文字及图标，点击后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秋装新款潮流个性电机图案圆领毛针织衫，价格￥180.00，库存125件，月销量7，共5个尺码。代理人付款369元购买前述商品各1件，订单信息显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订单号1198214936772383。（二）、在页面的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进行该网站，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真维斯官方旗舰店”执行搜索后进入该店铺，显示“店铺名称：真维斯官方旗舰店，公司名称：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弹性舒适圆领潮流印花短袖T恤JW-53-1732152100漂白色XL，价格￥99.00，有货，仅剩2件。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夏装新款时尚圆领撞色印花修身休闲短袖T恤JW-53-1731012662湖蓝色XL，价格￥90.00，有货，仅剩1件。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男装2015秋装新款潮流个性电机图案圆领针织毛衣JW-54-1930052625水蓝色XL，价格￥180.00，有货，仅剩2件。（三）、在页面的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yhd.com进行该网站，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真维斯官方旗舰店”执行搜索后进入该店铺，页面左侧显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公司名称：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2015夏装新款男装弹性圆领潮流印花短袖T恤JW-53-1732152100漂白色M，价格￥99。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2015夏装新款男装时尚活力全棉圆领短袖切驳T恤JW-53-1731012075石灰色XL，价格￥90.00。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真维斯2015秋装新款男装潮流个性电机图案圆领线衫JW-54-1930052075石灰色M，价格￥180.00。（四）、在页面的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eanswest.cn进行该网站，页面底部显示“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2015夏装新款真维斯男装弹性舒适圆领潮流印花短袖T恤，销售价￥99。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2015夏装新款真维斯男装时尚圆领撞色印花修身休闲短袖T恤，销售价￥90.00。执行相关操作进入一款商品页面，显示：2015秋装新款真维斯男装潮流个性电机图案圆领线衫，销售价￥180.00。品牌故事：真维斯1972年创立于澳大利亚，专营牛仔休闲服装。1993年在中国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进军中国服装市场。1994年正式成为香港旭日集团旗下子公司，其后多年不断扩充与发展，至今在国内已拥有超过3000家专卖店，拥有现时中国最大的休闲服饰零售网络。2015年9月21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前述代理人签收了百世汇通快递件（运单号50146420808648）、并进行拆封，而后由公证人员封存，交代理人保管。同年9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103号公证书。庭审中，对绫致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打开封存的纸盒，内有：1、百世汇通快递单一份，单号50146420808648；2、发货单一份；3、圆领短袖T恤2件（其中：白色短袖T恤前胸为树叶组合图案，简称为A号商品；另一件三色短袖T恤为菱形白色小点规则组合图案，简称为B号商品）；针织衫1件（图案为城市建筑物背影），简称为C号商品。三件服饰吊牌均标注真维斯。真维斯公司确认该3件服饰由其生产并销售。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另查明，真维斯公司确认天猫网店“真维斯官方旗舰店”、京东商城的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一号店的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网址为www.jeanswest.cn的真维斯官方商城由真维斯公司经营。真维斯公司提交的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2016）粤惠惠州第8156号公证书载明，“真维斯官方旗舰店（淘宝）”销售涉案三款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额为95588.88元。绫致公司为本案公证支付公证费3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绫致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真维斯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关于绫致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绫致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设计底图可以证明其系涉案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二、关于真维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真维斯公司确认三件被控侵权的服饰由其生产、销售。将A、B、C号商品分别与1、2、3号作品进行比对：（1）、A号商品与1号作品，两者图案均为不同颜色的树叶与长方型框内的字母NEWISSUECERTIFIED、字数1997的组合，画法极其近似，只是在树叶的外型、间距等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因两者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布局基本一致，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的构思、美术元素的构成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2）、B号商品与2号作品，两者图案均为三块拼色，上、下块为菱形点状的规则组合，中间为纯色，只是两者的三块拼色的底色存在差异，因两者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布局基本一致，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的构思、美术元素的构成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3）、C号商品与3号作品，两者图案均为城市背影，只是在城市背影的建筑物轮廓、边界等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因两者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布局基本一致，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的构思、美术元素的构成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真维斯公司在生产、销售的A、B、C三款被控侵权商品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实质相似的图案，侵害了绫致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绫致公司并未就真维斯公司的上述被控侵权行为产生的社会不良影响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真维斯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金额。因绫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真维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绫致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绫致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对于绫致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凭据，因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本院注意到：1、天猫网店“真维斯官方旗舰店”销售的A号商品价格99元，总销量4；B号商品价格99.00，月销量49；C号商品价格180元，月销量7；该三款商品同时在真维斯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的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一号店的店铺“真维斯官方旗舰店”、网址为www.jeanswest.cn的真维斯官方商城销售；2、天猫网店“真维斯官方旗舰店”销售涉案三款商品的销售额为95588.88元；3、样式、图案、材质、流行季系构成涉案商品价格的主要因素；4、真维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系侵权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5、绫致公司支付公证费3200元。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真维斯公司赔偿绫致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含合理费用）。四、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天猫公司是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天猫网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其并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本身。在这种情况下，天猫网用户不会将卖家的销售行为视为天猫公司的行为。绫致公司明确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的是真维斯公司。其次，天猫公司检查确认涉案店铺已无涉案侵权商品信息，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第三，绫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其指控的侵权行为，天猫公司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形。故天猫公司对真维斯公司的侵权行为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服装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0元；三、驳回原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233元，由被告真维斯服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5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人民陪审员  吴晓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