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江。上诉人（原审被告）：羊文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菊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承盛。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宝红，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江、羊文菊、向菊芳、赵俊因与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承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邵东民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ＸＸ江、羊文菊、向菊芳、赵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内容，改判驳回蒋红梅、唐承盛要求撤销四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蒋红梅、唐承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红梅、唐承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ＸＸ江、羊文菊返还借款本金237万并支付利息43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后另计）；2、撤销ＸＸ江与向菊芳订立的买卖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房产合同；3、撤销ＸＸ江与赵俊订立的买卖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房产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红梅与唐承盛、ＸＸ江与羊文菊分别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3日，ＸＸ江向蒋红梅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24%，按月付息。该款羊文菊于2013年8月13日立据欠利息2万元，其余利息结清至2014年8月13日。截止2015年4月30日，ＸＸ江尚欠利息85667元。2014年1月19日，ＸＸ江向蒋红梅借款100万元，约定年利率24%，3个月付息一次。该款ＸＸ江付息至2014年8月26日。截止2015年4月30日，ＸＸ江尚欠利息162667元。同年2月27日，ＸＸ江向蒋红梅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24%，3个月付息一次。该款ＸＸ江付息至2014年8月26日，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欠利息81333元。6月30日，ＸＸ江向蒋红梅借款35万元，约定年利率24%，3个月付息一次，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欠利息7万元。上述借款计算本金235万元，不计息本金（结算利息）2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共计399667元。另查明，（一）2015年4月13日，蒋红梅、唐承盛查询ＸＸ江名下位于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门面、********、********仓库、********住房准备起诉，其时，该房产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何桂华（赵俊之母），ＸＸ江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该房产系ＸＸ江于2014年5月6日在公开拍卖中竞买取得，其中门面、仓库的成交价共计158.6万元，住房成交价28万元。同年8月18日，ＸＸ江办理前述房产所有权证。2015年4月20日，ＸＸ江与其儿媳段薇薇之母向菊芳签订前述门面、仓库买卖合同，约定房产转让价共计158.6万元，房屋转让费用由向菊芳承担。2015年4月22日，ＸＸ江缴纳向菊芳名下房屋转让税费共计287307.07元。同年4月16日至4月27日，ＸＸ江经第三者先后共转账178.8万元给向菊芳，向菊芳遂先后共回转176.3万元给ＸＸ江，作为其所谓购房款。（二）2015年4月20日，ＸＸ江与其女儿张益芳的男友赵俊签订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共计28万元，房屋转让费用由赵俊承担。同年4月22日，ＸＸ江缴纳赵俊名下房屋转让税费共计23709.60元。次日，房屋登记至赵俊名上。4月24日赵俊之母转让给ＸＸ江28万元。三日后，ＸＸ江账户取现28万元。2015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责令ＸＸ江与赵俊分别提供清偿何桂华借款40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但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蒋红梅、唐承盛与ＸＸ江、羊文菊的民间借贷合同法有效，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ＸＸ江应当在蒋红梅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并依约支付利息。ＸＸ江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羊文菊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本案讼争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民间借贷纠纷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能否合并审理。撤销权是债权的派生权利，依附于债权。本案中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撤销权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应当以主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确定案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当依附于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第二，ＸＸ江转让给向菊芳、赵俊的房屋合同能否撤销。首先，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ＸＸ江名下抵押给何桂华的房产，在未清偿借款的情况下解除抵押，不符合常情常理和交易习惯。其次，向菊芳并未实际支付房屋价款，ＸＸ江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转让。再次，ＸＸ江竞买取得的房产成交价虽然是214.6万元，但其曾抵押给何桂华借款40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该房产已经增值，实际价值在400万元以上。现ＸＸ江与赵俊约定的转让价仍为28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赵俊作为ＸＸ江女儿张益芳的男友，应当知道ＸＸ江转让财产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巨额债务。最后，赵俊支付28万元购房款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ＸＸ江尚欠赵俊之母何桂华400万元借款，赵俊无需另行支付房屋价款；（2）ＸＸ江既已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制造有偿转让财产给向菊芳的假象，其于2015年4月27日取现28万元不能排除已返还何桂华，冲抵其于2015年4月24日的转账28万元。ＸＸ江无偿转让财产给向菊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向菊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赵俊，意图逃避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对于蒋红梅、唐承盛要求撤销ＸＸ江与向菊芳、赵俊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江、羊文菊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蒋红梅、唐承盛借款本金237万元，支付利息39966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本金235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撤销ＸＸ江与向菊芳订立的买卖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号仓库合同；（三）撤销ＸＸ江与赵俊订立的买卖怀化市河西建材市场********号住房合同。案件受理费20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25200元，由ＸＸ江、羊文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ＸＸ江、羊文菊与被上诉人蒋红梅、唐承盛之间借款金额、利息承担均无异议，在二审期间有争议的为ＸＸ江是否为逃避债务而与上诉人向菊芳、赵俊恶意协商，以明显不合理价格甚至不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财产转移给他人。根据查明的事实，ＸＸ江将自己所有的门面、仓库及住房转让给向菊芳、赵俊时存在几个不合理之处：首先，ＸＸ江以拍卖方式取得上述房产，又将该房产以同样的价格转让给向菊芳、赵俊，并且在转让合同约定由买方支付转让税费的情况下，自行支付了相应的转让税、费；第二，从向菊芳向ＸＸ江支付价款的过程来看，在购房期间，向菊芳的女儿段薇薇即ＸＸ江的儿媳曾分多日通过多人转账的形式，同日之内将相应款转给向菊芳，再由向菊芳转回给段薇薇，作为购房款，故向菊芳向ＸＸ江支付了相应房款的依据不足；第三，ＸＸ江的上述房产在转让之前曾抵押给赵俊之母节何桂华，虽然何桂华不是本案当事人，但为了查清该房产的处置情况，一审法院要求ＸＸ江及赵俊向法院提供ＸＸ江与何桂华之间的形成债权及偿还借款的相关依据，但ＸＸ江、赵俊直至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故对ＸＸ江与何桂华之间的债务无法查实，从而导致无法确认本案ＸＸ江出售房产后所得价款的处置情况。ＸＸ江对上述存在不合理的现象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也不能提供其余可以供执行财产的依据，本院有理由相信ＸＸ江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向菊芳、赵俊并未获得相应对价，一审认定ＸＸ江为逃避债务，以明显不合理价格甚至未获得相应对价将自己的房产转让给向菊芳、赵俊并无不当，蒋红梅、唐承盛有权申请撤销上述转让房产的行为。综上所述，ＸＸ江、羊文菊、向菊芳、赵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8350元，由上诉人ＸＸ江、羊文菊、向菊芳、赵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陈莉娟代理审判员  刘正忠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