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民二终字第58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巨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邵锁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汇辰，男，1969年9月26日生，回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吉林市蔬菜副食品公司青岛副食商场留守处。住所：吉林市。
代表人：张梅，该商场原经理。
委托代理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亓玉林，男，193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原审原告吉林市蔬菜副食品公司青岛副食商场留守处（以下简称青岛商场留守处）诉原审被告吉林市巨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辰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于2006年12月27日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巨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11月5日作出（2007）吉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0月11日，青岛商场留守处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11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吉中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再审期间，青岛商场留守处申请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吉中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并准许青岛商场留守处撤回起诉。巨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2）吉民再申字第63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2）吉中民再字第64号民事判决，巨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振军、韩汇辰，被上诉人青岛商场留守处的代表人张梅及委托代理人修保、亓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商场留守处一审诉称：2002年1月11日，青岛商场与巨辰公司签订了《企业兼并协议》，约定巨辰公司接受青岛商场的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并支付青岛商场职工买断工龄款、职工工资、商场欠职工借款及利息、负责39名职工社会统筹保险费续保。协议签订后，巨辰公司只给付了职工买断工龄款和退休职工工资。故请求：巨辰公司全面履行企业兼并协议，立即给付尚欠在职职工工资及商场欠职工借款等欠款196万元、欠职工社会统筹保险费20余万元及利息。
巨辰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系附条件和附期限的协议，而青岛商场留守处将未经审计的数额作为巨辰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故青岛商场留守处的主张无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青岛商场留守处违约，人为设置障碍，增加了诸多的矛盾，双方应认真对账以确定各自权利和义务。
就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6年10月23日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巨辰公司已于当日给付青岛商场职工工资等款项35510.80元；于2006年11月8日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号民事调解书，巨辰公司已于当日向社保公司交纳原青岛商场职工的社保统筹款146692.61元。
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7日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查明：一、原青岛商场于1999年改制为北方花卉，改制过程中依法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并对资产进行了评估，该改制行为得到了吉林市贸易局、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吉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准。
北方花卉未办理工商注册，但已经进行了实际经营。一年后经营状况不好，全体职工大会再次研究决定，同意由巨辰公司兼并北方花卉。原青岛商场改制为北方花卉的行为没有完成，北方花卉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未刻制公章，原青岛商场的资产也未转移到北方花卉。故巨辰公司实际兼并的对象还是原青岛商场。2001年1月21日所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加盖的是巨辰公司与原青岛商场的印章。
2002年2月4日，原青岛商场的上级主管部门吉林市商业委员会与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吉林市财政局发布联合通知，承认巨辰公司兼并北方花卉的行为符合原青岛商场的改制原则，同意按照企业改制的方式继续进行。2006年4月20日，吉林市商务局《关于吉林市青岛商场企业改制实施兼并的请示》（吉市商请（2006）41号）中明确要求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巨辰公司兼并北方花卉的行为按照原青岛商场改制的原则继续进行。2006年4月26日，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吉市企改办发（2006）42号批复确认了巨辰公司兼并原青岛商场及巨辰公司已经支付原青岛商场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和部分职工借款的事实，并同意该企业改制按兼并方式继续进行。
二、青岛商场尚欠职工借款总额即1093000元，2000年末以前的利息180410.71元。
三、巨辰公司与青岛商场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第五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巨辰公司一次性支付青岛商场职工买断款400000元及欠发职工工资和退休职工工资330000元。买断工龄计算日期截止到2000年末，其标准为每年793元，买断后解除劳动关系，社保费用由个人缴纳。买断工龄款最后实际发生的数额是348523元，巨辰公司已经全部给付完毕。巨辰公司给付职工工资221207.71元，中包括全部退休职工工资87321元、在职职工工资115686.71元、杨子龙工资18000元。
四、《企业兼并协议》第九条约定，原青岛商场欠洛阳春都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80000元，由巨辰公司以1996年产桑塔纳2000型轿车抵付。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洛阳春都实业有限公司不接受此种抵付，并申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3年9月15日，巨辰公司与洛阳春都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债权数额为432777.87元，由巨辰公司以50000元和2台19**年以后生产的桑塔纳轿车偿付。2003年9月10日，吉林市商业委员会、吉林市政府信访办、青岛商场和巨辰公司召开联席会议，与会单位一致同意巨辰公司偿还洛阳春都实业有限公司债务后，青岛商场为巨辰公司办理资产过户手续，但会后青岛商场拒签书面合同，也没有给巨辰公司办理资产过户手续。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为：青岛商场与巨辰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合法有效。青岛商场改制经过本单位职工大会通过，进行了资产评估，得到了吉林市贸易局和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准，事后又得到吉林市商贸局和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进一步确认，符合法定程序。按照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巨辰公司应偿还约定由其承担的原青岛商场的借款，并应承担给付部分职工工资和社保统筹款的责任。本案中，青岛商场请求的事项仅为原青岛商场的借款、欠发职工工资和社保统筹费用，其他不属于上述请求范围内的款项，应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庭审中，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对账，关于原青岛商场的借款、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的数额，基本已经核对清楚。巨辰公司已经于2006年10月23日按照（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调解书给付青岛商场职工工资等款项35510.80元；又于2006年11月8日按照（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号调解书向社保公司交纳原青岛商场职工的社保统筹款146692.61元。尚存争议部分，根据双方庭审中所认可的事实，完全可以依法进行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巨辰公司曾于2006年2月2日申请鉴定，要求对青岛商场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2006年7月8日巨辰公司又重新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仅对部分事项进行财务审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2日庭审中驳回了巨辰公司重新提出的鉴定请求，理由是仅对部分事项进行审计，对本案的审理无实质性帮助。之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青岛商场与巨辰公司于2006年10月16、17、18、19、20日进行了五次对账，对双方争议的原青岛商场所欠借款、职工工资和有关社保费用均核对清楚。虽然未进行审计，不能查明原青岛商场其它债权、债务情况，但其他债权、债务的存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况且即使本案进行审计，因其他债权人未参加本案审理，本案的审计结果对其他债权人也无约束力。关于职工借款1093000元的利息应部分支持。巨辰公司对张梅、董良武、袁淑华自2001年至2002年1月11日间的工资无异议，故应予支持。其他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请求，应由相关权利人另行告诉。
综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青岛商场与巨辰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合法有效；二、巨辰公司返还青岛商场借款本金1093000元；三、巨辰公司给付青岛商场前项借款2000年末以前的利息180410.71元；四、巨辰公司给付青岛商场6名职工2001年工资共计25917.07元；五、巨辰公司给付青岛商场3名职工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11日的工资637元；六、上述二、三、四、五项所确定的给付数额，由巨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七、巨辰公司履行上述二、三、四、五项之后，青岛商场将原青岛商场的资产、债权、公章、职工档案、财务账簿交付给巨辰公司；八、除判决中已经告知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的事项外，驳回青岛商场留守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青岛商场留守处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吉中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在再审过程中，青岛商场留守处申请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吉中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青岛商场留守处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0）吉中民再字第65-1、65-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19-1号民事调解书。
巨辰公司不服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吉中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吉民再申字第63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第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第64号民事判决认为：巨辰公司与青岛商场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合法有效。该兼并协议已部分履行，巨辰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经生效判决判令巨辰公司履行企业兼并协议，但巨辰公司多年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执行程序中，巨辰公司亦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青岛商场企业改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青岛商场留守处又另案诉请解除兼并协议，故对青岛商场留守处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吉中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2010）吉中民再字第65-1号民事裁定、（2010）吉中民再字第65-2号民事裁定、（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青岛商场留守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5.00元，共计41470.00元，由青岛商场留守处承担。
巨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企业兼并协议》未完全履行是因青岛商场留守处设置障碍不配合履行造成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无异议，巨辰公司又给付青岛商场25万元。二、（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后，青岛商场拒不配合法院执行工作，不履行义务的同时阻碍巨辰公司履行义务。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64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是在原审庭审中，巨辰公司和青岛商场留守处均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无异议。二是在（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部门从未对巨辰公司采取过任何强制措施，原审判决认定巨辰公司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64号民事判决，维持（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青岛商场留守处二审辩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不存在错误，其有权利在巨辰公司不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下，另行提起解除合同、返还财产之诉。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12月2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后，巨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7年11月5日，因巨辰公司在二审程序中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07）吉民三终字第28号民事裁定，按巨辰公司撤回上诉处理。（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3月26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青岛商场留守处申请，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
2010年8月25日，青岛商场留守处以巨辰公司拒不履行（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导致《企业兼并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巨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1日受理了青岛商场留守处的再审申请，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吉中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
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判决进行再审期间，2010年12月7日，青岛商场留守处以欲另行告诉解决双方纠纷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时，一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裁定准许的，应当同时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作出了（2010）吉中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并撤销了（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2011年1月17日，青岛商场留守处起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间《企业兼并协议》并返还财产。
巨辰公司现占有青岛商场的房产，并行使房产收益的权利。
本案审理期间，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了巨辰公司房屋租金收益116万元。巨辰公司为证明其履行能力，另行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存了100万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所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再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青岛商场留守处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该判决长期未能执行，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该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版）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再审的法定事由。（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不存在错误，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其结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版）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确有错误”。同时，该生效判决判令巨辰公司给付青岛商场留守处借款、职工工资等款项计1299964.78元，即巨辰公司负有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金钱债务不存在履行不能。因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判决进行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程序中准许青岛商场留守处撤回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按照一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时，一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裁定准许的，应当同时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据此，作为一审原告的青岛商场留守处在再审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其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决定是否准许其撤回起诉。青岛商场留守处申请再审的理由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准备另行起诉解除双方间《企业兼并协议》。如前所述，该生效判决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无论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不存在履行不能，准许撤回起诉必然损害司法权威。青岛商场留守处的诉求应通过生效判决的执行落实。因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程序中准许青岛商场留守处撤回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青岛商场留守处提出的继续履行之诉讼请求应否驳回问题。青岛商场留守处在本案一审、再审中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巨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金钱给付义务，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具有法律依据，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履行不能情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巨辰公司违约，却驳回青岛商场留守处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四、关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19-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合法问题。在（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诉讼中，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拖欠社保金及部分工资分别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119-1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该两份调解书虽与（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在同一诉讼中作出，但属于独立的生效裁判，非经法定程序进入再审，不得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对上述两份调解书裁定再审情况下，在本案中径行撤销，属程序违法。
综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64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巨辰公司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正确，巨辰公司认可履行该判决，并提存了相关费用。因此，该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再字第64号民事判决及（2010）吉中民再字第65、65-1、65-2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5元，由吉林市蔬菜副食品公司青岛副食商场留守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李 群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