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海法商字第01706号
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128-26、27号。
法定代表人：熊先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陶燕华，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万航渡路1575号。
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嵋路300号505室。
法定代表人：高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亮，该公司员工。
被告：高升，男，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苏澳镇看澳村看沃***号。
委托代理人：王亮，该公司员工。
2015年10月13日，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因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建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任妮娜、代理审判员杨骋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租赁公司委托代理人韩磊、陶燕华，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租赁公司诉称：2013年6月6日，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公司购买被告恒顺达公司所属“恒顺达9”轮，出租给被告恒顺达公司使用，并已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和光船租赁登记，被告恒顺达公司应按约向原告租赁公司偿还48期租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544.6万元。被告高升与原告租赁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恒顺达公司已收到卖船款并正常使用船舶，然而自2014年1月开始就不再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原告租赁公司请求判令：一、解除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融资租赁合同》；二、被告恒顺达公司向原告租赁公司返还“恒顺达9”轮；三、被告恒顺达公司向原告租赁公司赔偿到期和未到期租金损失2497.6万元，名义货价20万元，利息246.5191万元（截止2015年10月12日，以到期租金1231.951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六利率算），共2764.1191万元及利息（以到期租金1231.951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六利率，从2015年10月13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后经原、被告确认，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一）被告恒顺达公司赔偿原告租赁公司截止2015年10月12日的到期租金1231.951万元、名义货价20万元，及以1231.951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六利率，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246.5191万元，共1498.4701万元。（二）被告恒顺达公司赔偿原告租赁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开始继续占有使用“恒顺达9”轮至交还时止，按每期（月）租金60.269万元标准计算的损失；四、被告高升对上述第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辩称：一、被告恒顺达公司受国际国内航运形势影响，资金非常困难，希望协商继续履行；二、涉案“恒顺达9”轮实际是在被告恒顺达公司挂靠的船舶，目前在进行确权诉讼；三、本案名义上是融资租赁，本质是借款合同，租金中包括利息，原告租赁公司不应再主张利息；四、原告租赁公司所称日万分之六利率过高，名义货价的诉讼请求也过高。
原告租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苏租（2013）买卖字第224号《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租赁公司根据被告恒顺达公司的要求，受让了“恒顺达9”轮。
证据二、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融资租赁合同》、《光租船舶交接协议》、《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和《租金变更协议》，证明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关系。
证据三、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保证合同》，证明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高升之间的连带担保关系。
证据四、付款通知书、原告租赁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租赁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
证据五、对账单、被告恒顺达公司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恒顺达公司欠付租金本金、利息和实际支付租金47万元的情况。
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恒顺达9”轮是被告恒顺达公司为借款作为抵押物给原告租赁公司，实际没有交接，该轮一直由被告恒顺达公司占有和使用。被告高升签订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是2521万元，不是原告租赁公司所称的全部损失。
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反驳理由。
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原告租赁公司提供证据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保证范围和证据的证明对向问题，本院结合法律规定，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分析。
本院查明：
2013年6月6日，原告租赁公司（买方）与被告恒顺达公司（卖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编号苏租（2013）买卖字第224号。该合同约定，被告恒顺达公司请求以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自有船舶“恒顺达9”轮转让给原告租赁公司并租回使用。船舶转让价2000万元。付款方式包括满足所有权登记到原告租赁公司名下，且收到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正本等。交船地点广东茂名市茂港区水东港锚地，交船时间2013年6月6日至6月18日之间，以双方认可的时间为准。船舶损失或者损害风险在船舶交付后依照双方另行签订的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仍由被告恒顺达公司承担。被告恒顺达公司保证所售船舶不附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留置和海事优先权等。若被告恒顺达公司所售船舶存有上述债务等事项而给原告租赁公司造成损害，原告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全额赔偿。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合同变更需经协商一致。本合同为双方另行签订的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融资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生效条件为该租赁合同已经订立。
同日，原告租赁公司（买方）与被告恒顺达公司（卖方）签订《船舶交接协议》。该协议约定，买、卖双方已于2013年6月6日签订苏租（2013）买卖字第224号《船舶买卖合同》，被告恒顺达公司同意将“恒顺达9”轮及船上一切工具、设备等所有设施移交原告租赁公司，船舶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租赁公司，原告租赁公司将上述船舶租赁给被告恒顺达公司。自2013年6月6日起，“恒顺达9”轮实际已归原告租赁公司所有，办理了船舶交接。交接之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纠纷由被告恒顺达公司自行处理，与原告租赁公司无关。按照苏租（2013）买卖字第224号《船舶买卖合同》的规定，被告恒顺达公司仍有义务为原告租赁公司办理好该船的全部有关移户手续。
2013年6月6日，原告租赁公司（甲方）与被告恒顺达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被告恒顺达公司在该合同中承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以其他方式诈骗金融机构资金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转让给原告租赁公司的标的物是其合法取得、占有的；标的物转让给原告租赁公司前，被告恒顺达公司对标的物的所有权真实、完整、排他；标的物上不存在任何抵押权、质押权或者其他物权；一旦发生影响其偿债能力的重大不利事项，应在七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租赁公司等。该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租赁公司。租赁期满后，被告恒顺达公司在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手续费、逾期利息及名义货价和其他一切费用的前提之下，原告租赁公司应按约定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被告恒顺达公司。
该合同同时约定，被告恒顺达公司严格按照本合同所列附表或《租金调整函》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原告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名义货价应由被告恒顺达公司在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支付。被告恒顺达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时，原告租赁公司有权按逾期的日万分之六收取逾期利息。被告恒顺达公司若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的任何费用，经原告租赁公司催告后在30日内仍不支付，财务结构和销售情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或不可能继续履行本合同情况等，则原告租赁公司有权单方面采取一项或数项措施，同时要求被告恒顺达公司承担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约定的具体措施是，要求被告恒顺达公司及时付清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并有权处置租赁物及抵押物；采取诉讼措施。被告恒顺达公司违反本合同而给原告租赁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应负责赔偿。
该合同附表载明，租赁物“恒顺达9”轮，价格3300万元，作价2000万元，租期2013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18日，第1期租金的付款日为2013年7月18日，第27期租金付款日为2015年9月18日，第28期租金付款日为2015年10月18日，第48期租金付款日为2017年6月18日。若租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每期租金则同时进行调整。名义货价占租赁物总价的1%，若被告恒顺达公司在租赁期限内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手续费费和其他费用，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万，名义货价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连同租金一并支付。该附表还载明了4年内48期每期租金本金、租金付款日、租息、增值税额等，租金总额2520万元。
2013年6月6日，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签订了《光租船舶交接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完成了“恒顺达9”轮船舶交接。同日，原告租赁公司（债权人）与被告恒顺达公司（债务人）及被告高升（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苏租（2013）保证字第224号。该合同约定，为确保涉案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被告高升愿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一是被告恒顺达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总金额2521万元；二是被告恒顺达公司因违反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三是被告恒顺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其他费用等）。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被告高升）对租赁合同中被告恒顺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论债务人、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或质押），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
2013年6月18日，被告恒顺达公司向原告租赁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双方确认“恒顺达9”轮所有权登记在原告租赁公司名下，且原告租赁公司收到船舶证书原件、光船租赁登记证书原件及付款通知书，要求原告租赁公司支付船款2000万元。同日，原告租赁公司一次性向被告恒顺达公司支付2000万元船款。
2013年12月20日，原告租赁公司（甲方）与被告恒顺达公司（乙方）和被告高升（丙方）签订《协议书》，编号苏租（2013）租赁变更字第224号。该协议约定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还款时间和金额作相应调整（附表），调整后租金总额2544.6万元。被告高升继续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2013年6月9日，南京海事局根据原告租赁公司和被告恒顺达公司的约定，将“恒顺达9”轮登记在原告租赁公司名下，注明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3年6月6日，非共有船舶。同时登记为原告租赁公司，租期4年。同日，该局还为“恒顺达9”轮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该证书载明的船舶所有人为原告租赁公司，为被告恒顺达公司。
同时查明：根据原告租赁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
最终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和标准，截止2015年10月12日，被告恒顺达公司仅向原告租赁公司支付租金47万元，尚欠第27期以前已到期租金1231.951万元，按约定的日万分之六利率计算，前27期租金产生逾期利息共246.5191万元，应向原告租赁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本金及利息为1478.4701万元。第28期（2015年10月18日）至第48期（2017年6月18日）每期应付租金均为60.269万元，因此，2015年10月13日后的未到期租金共1265.649万元。
本院认为：
本案为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及被告高升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船舶交接协议、租金变更协议和保证协议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原、被告庭审辩论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主要焦点：一、本案纠纷是船舶融资租赁关系，还是以船舶为抵押的借款关系；二、原告租赁公司诉请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具备；三、原告租赁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和名义货价是否过高；四、被告高升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船舶融资租赁关系，还是以船舶为抵押的借款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之间纠纷性质属于售后回租的船舶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理由如下：
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若按船舶抵押借款认定法律关系，则船舶所有权应属于被告恒顺达公司，而非原告租赁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只支付借款，本案显然不属于这种现象。被告恒顺达公司将自有船舶“恒顺达9”轮卖给原告租赁公司后再回租，船舶所有权属于原告租赁公司（），而不是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既是船舶，也是船舶出卖人，支付的是船舶租金，符合售后回租的船舶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特点。
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这就是通常所称占有改定的法律依据。占有改定实际上是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但是现实占有不转移，也不必要转移，只是占有人的占有名义发生了变更，是一种变通交付标的物的方法，用来替代交付的依据一般是合同。本案中，被告恒顺达公司虽然一直占有“恒顺达9”轮，但自与原告租赁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取得卖船款之日起，占有该轮的名义已发生变化，是以船舶的名义占有船舶，不再是船舶所有人名义占有船舶，这正是船舶占有改定的体现。被告恒顺达公司以船舶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租赁公司占有作为借款关系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租赁公司诉请解除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的条件是否具备。本院认为：原告租赁公司诉请解除涉案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的条件具备，理由如下：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本案所涉船舶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恒顺达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或财务发生重大变化影响合同履行时，原告租赁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恒顺达公司及时支付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并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和采取诉讼措施。这是原告租赁公司与被告恒顺达公司之间对合同解除权的明确约定。
截止2015年9月25日，被告恒顺达公司仅支付了前期很少的一部分租金共47万元，从第7期到27期连续21期到期租金未支付，且在本院已面临大量诉讼，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被告恒顺达公司庭审中也承认资金困难，影响了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和合同目的实现。因此，原告租赁公司依约有权诉请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恒顺达公司返还租赁物“恒顺达9”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解除合同应该通知对方，原告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前何时通知被告恒顺达公司解除合同，本院以原告租赁公司向本院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即2015年10月13日为合同解除时间。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主张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既然船舶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了，就终止履行合同。原告租赁公司可以主张已到期租金、利息损失和返还船舶。如果被告恒顺达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没有及时返还船舶，原告租赁公司则会产生相应的损失，此损失为船舶未返还的使用费。本着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船舶使用费可以参照合同解除时每期租金的标准计算。据此，原告租赁公司诉请被告恒顺达公司从2015年10月13日起，每月向其支付60.269万元船舶使用费直至实际还船之日作为损失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但船舶使用费本金以不超过其原诉讼请求未到期租金1265.649万元为限。
三、原告租赁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和名义货价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原告租赁公司所诉请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名义货价不予支持。理由：
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的合理利润确定”。本案中，被告恒顺达公司向原告租赁公司支付的租金，就应该包括原告租赁公司购买船舶的成本和合理利润。若被告恒顺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则符合合同约定；若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则应该按照原告租赁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照逾期金额日万分之六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折算成年利率为21.9%，此利息是一种约定责任，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恒顺达公司与原告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后从未主张撤销此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若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理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恒顺达公司依约应向原告租赁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2前到期未付租金1231.951万元及按日万分之六利率计算的利息246.5191万元，本息共计1478.4701万元。
其二，在融资租赁实务中，名义货价是融资租赁的按约定支付完所有租金和相关费用后，从融资租赁的将租赁物买回来的价格，是转让所有权的一种方式，产生名义货价的前提应该是留购租赁物，有权留购船舶。当没有发生回购情形时，名义货价没有发生的基础。本案中，按照原告租赁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本案名义货价为租赁物总价的1%，即20万元，若被告恒顺达公司在租赁期内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手续费和其他费用，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万元；没有按约定支付租金，则支付名义货价20万元。可见，被告恒顺达公司支付名义货价的前提是留购涉案船舶，而原告租赁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船舶、赔偿损失，船舶不会被留购和转让所有权，名义货价发生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原告租赁公司要求被告恒顺达公司承担20万元名义货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高升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被告高升应对被告恒顺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满没有履行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高升既是保证人，也是被告恒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租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的保证范围为被告恒顺达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因违反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其他费用等），还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租赁合同中被告恒顺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20日，原告租赁公司、被告恒顺达公司和被告高升签订《协议书》对租金调整后的保证责任同样进行了约定。因此，被告高升应对被告恒顺达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辩称其保证范围为2521万元与合同约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2015年10月13日起，解除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苏租（2013）租赁字第224号《融资租赁合同》；
二、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恒顺达9”轮；
三、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1231.951万元、利息246.5191万元，共1478.4701万元；
四、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继续占有使用“恒顺达9”轮至交还时止，按每期（月）租金60.269万元标准计算的船舶使用费损失，该损失本金以不超过未到期租金1265.649万元为限；
五、被告高升对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确定被告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006元，因原告租赁公司调整了诉讼请求，本院退还6664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13361元，原告租赁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恒顺达公司、被告高升负担109061元。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本判决主文第三项支付给原告租赁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建新
审 判 员 任妮娜
代理审判员 杨 骋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