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某，女，傈僳族，文盲，农民，住泸水市。（系被害人光前生之妻，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女，傈僳族，文盲，农民，住泸水市。（系被害人光前生之母，未到庭）
被告人秀放益，男，文盲，农民，住泸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双义华，男，傈僳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泸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光豪，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段某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翻译人员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秀放益与妻子光路妞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光路妞便回娘家居住。31日晚，被告人双义华到被害人果某家接光路妞回家，并邀约被害人光前生、果某一同前往家中劝说父母。四人行至普某家房附近时，光前生与双义华发生争执，双义华便喊秀放益出来帮忙，秀放益随手从家中拿了一把砍刀跑出来屋外，用砍刀刀背连砍光前生头顶部两刀，光前生被砍倒在地，双义华随后骑在光前生身上用拳头殴打其面部。秀放益接着用砍刀刀背连砍果某头部两刀，将其砍倒在地。事后，秀放益和双义华回到家中，带上女儿胡某及钱财连夜逃往六库，途经亚碧罗村江西桥头处时，双义华将砍刀扔到怒江。2017年9月1日9时27分许，秀放益、双义华在蛮云检查站被执勤官兵抓获。经鉴定：光前生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果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秀放益属主犯，双义华系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某、阿某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39452.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7340.00元，共计人民币66792.00元。同时请求对二被告人从重判处。
被告人秀放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实际赔偿能力。辩护人为秀放益作罪轻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光前生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秀放益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双义华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解称遭到光前生掐住脖子殴打后，便呼叫其父秀放益帮忙。对附带民事部分亦表示无实际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双义华与秀放益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共同犯意，二被害人死伤的结果不是双义华的行为造成的，双义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秀放益与其妻光路妞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光路妞便回了娘家。同月31日晚，被告人双义华（系秀放益之子）到被害人果某（系光路妞父亲）家接光路妞回家，被害人果某、光前生（系光路妞弟弟）一同前往准备劝说秀放益夫妇。四人行至本村普某家房附近时，光前生与双义华因秀放益夫妇关系不合的事宜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双义华便呼叫秀放益来帮忙，秀放益见状从家中拿了一把砍刀赶到现场，用砍刀刀背猛击光前生头顶部两下，后接着追砍果某头部两刀致其倒地。双义华则骑压在光前生身上用拳头殴打其面部。事后，双义华回到家中换下作案时所穿衣物，秀放益携带作案工具砍刀，并带领双义华兄妹连夜逃离，途经泸水市古登乡亚碧罗村江西桥头时，双义华提议并将砍刀扔进怒江。
同年9月1日9时27分许，经公安机关布控，秀放益、双义华在泸水市上江某蛮云边防检查站被执勤官兵抓获。经鉴定：光前生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果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31日22时40分许，证人普某电话报警，辖区泸水市古登边防派出所出警处置并立案侦查。经侦查机关布控，同年9月1日9时27分，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在泸水市上江某蛮云边防检查站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水市古登乡亚碧罗村委会捌德史一组，中心现场位于该组普某家房屋中间的小路之上，被害人尸体上盖有一张塑料布。经勘验后现场提取三份疑似血迹备检。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秀放益住宅进行搜查，在住宅的米柜上发现黑色夹克一件、白蓝相间的T恤一件和带泥的白色运动鞋一双。经对该衣服、鞋子上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备检验。
5.物证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黑色夹克一件、白蓝相间的T恤一件、带泥的白色运动鞋一双进行扣押。该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双义华确认衣物和鞋是其作案时所穿，并供认殴打光前生时衣物沾染了血迹。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分别对作案现场、扔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指认和确认。
7.死亡证明。证实2017年8月31日，光前生在泸水市古登乡亚碧罗村委会捌德史一组受伤后死亡，次日对其进行尸检，光前生系颅脑损伤死亡。
8.鉴定意见
（1）（泸）公（司）鉴（病理）字（2017）4号鉴定意见文书（见证据卷P104-133页）经检验见被害人头左顶部有2.6cm×1.1cm的片状头皮挫伤，外侧0.8cm处至左枕部有6.8cm的竖形头皮裂创，创口、创缘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深达颅骨。右顶部至右枕部有5.8cm竖形头皮裂创，创腔深达颅骨。面部青紫、肿胀。鼻根部触及粉碎性骨折。顶枕部头皮广泛性出血。顶枕部颅骨有8.9cm×5.5cm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区，骨折区左后角有一骨折线向下延伸至左颞部，骨折区右侧中部有一骨折线向下延伸至右额部。左颞部骨折线延伸至左颅中窝。被害人颈部肌群少量出血，舌骨未见骨折，气管、支气管黏膜未见异常。
致伤工具：被害人顶枕部致伤工具为有棱角的钝器类。
鉴定意见：光前生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
（2）（泸）公（司）鉴（临床）字（2017）109号鉴定意见文书、伤情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果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3）（怒）公（司）鉴（DNA）字（2018）007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为：①送检的“现场3号疑似血迹”、“现场5号疑似血迹”、“左鞋可疑血迹”、“夹克衣可疑血迹”、“短袖T恤可疑血还”检出男性STR分型，与光前生的STR分型相同。②送检的“现场4号疑似血迹”检出男性STR分型，与果某的STR分型相同。
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1日，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进行人身检查，二人体表均无可疑伤情。
10.证人证言
（1）证人普某证实：秀放益与其妻子光路妞因家庭事务吵架，光路妞就回了娘家。2017年8月31日，双义华去接他母亲光路妞，光前生和她父亲果某便送她一起回家。当晚22时许，我听到吵架声就跑出去看。看见双义华双手抱住光前生，秀放益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长约1米左右的砍刀，在双义华背后用刀砍光前生，光前生当时就被砍死了。后来看到果某的脸上、头上到处是血，果某双手抱着头，嘴里喊着“别砍我”。案发以后，光路妞就病倒了，瘫痪在床几天后便去世了。
（2）证人三碧生证实:案发当晚听到秀放益大声喊：“打死，打死”。后看到秀放益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刀。同时看到光前生倒在小路上，果某坐在普某房子屋檐下。秀放益看见我出来就说：“哪个出来，我就砍死哪个”。听见这话以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不敢出去了。
（3）证人光路妞证实：案发四天以前，我与秀放益在家吵架，第二天我弟弟光前生来把我领回娘家。8月31日傍晚，我儿子双义华来叫我回家。我和儿子快到家时，我父亲果某和我弟弟光前生就追了过来。我看见光前生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一手抓着双义华的衣领，一手把刀子架在双义华的脖子上，并责骂双义华。双义华大声叫“爸爸、爸爸”。秀放益听到后就从家里出来将刀子抢到手并将光前生刺倒。事情发生后来了很多人，我弟弟光前生当时已经死了，我父亲果某也受了伤。我回到家后，秀放益和双义华都不在家了。
（4）证人光六妞证实：我姐夫秀放益和我姐姐光路妞吵架后，光路妞就回了娘家。案发当晚，双义华去接他母亲光路妞，当时双义华还让光前生和果某一起去。后来双义华和光前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争吵了起来。当时我看到秀放益用自己家长约1米左右的刀子砍了果某头部几下。同时看见双义华双手抱着我弟弟光前生，用手里拿着的一根木棍在打光前生的头。当时，光路妞喊别杀我爸爸，别杀我弟弟！把光前生砍死后，秀放益带着双义华、胡某就逃跑了。
（5）证人胡某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许，我听到吵架声后就出来外面看，只见光前生把我妈妈光妞妞推开，并就用手指着我哥哥双义华骂。光前生拿着刀子准备砍我哥双义华时，我爸爸秀放益拿着一把刀子来了，双义华用棍子打了光前生后脑勺一下，后我看见我爸爸秀放益用刀子砍在光前生的头顶一下，砍在果某的头顶两下，光前生、果某的头上都出血了，两人都倒在地上。事后我爸爸秀放益就对我和双义华说：“走，我们现在去六库，去你姑姑家”。秀放益的刀子是从家里拿来的，我们从家里出来去六库，走到亚碧罗桥的时候，秀放益把刀子扔了。然后我们连夜赶到了六库，并在一家宾馆里住下了。
（6）证人果某证实：案发前四天，光路妞与秀放益吵架后回到我家。当天晚上，双义华来接光路妞回家。双义华跟说他父母亲经常吵架。请我和光前生也一起去，他父母亲就不会吵架了。我、光前生、光路妞和双义华四人一起从家里出来去我女儿光路妞家。当我走到光路妞家房背后时，突然有人从上方用刀子砍向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砍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后来知道我的头部是被秀放益砍伤，光前生当场被砍死了。事后四五天我才有点意识。光路妞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两个星期就病倒瘫痪了，过了几天就去世了。
（7）证人英某证实：案发当天，双义华到光前生家，并邀约光前生、果某一起送他妈妈回去。
1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秀放益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媳妇光路妞吵架，光路妞就跑回娘家去了。2017年8月31日我儿子双义华说她妹妹胡某要开学，他就去接妈妈回家。晚上9点左右双义华和我媳妇光路妞快到家时，我听见光前生和我岳父果某在我家外面说今天是来拼命了，要死就一起死。于是我从家门口拿起一把砍柴刀就出去了，我看见光前生正在用手使劲的掐着我儿子双义华的脖子，我儿子说给光前生：舅舅，别这样搞。我就过去和他们吵架，吵了几句后果某与光前生准备动手打我，所以我就拿起刀子先砍了光前生一刀，光前生与双义华就扭打在一起了，两个都倒在地上，我是用刀砍在光前生的后脑壳上，就砍了一刀。这个时候果某离着光前生和双义华扭打的地方约2米处站着，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棒举起准备打双义华，我马上提着砍柴刀跑到光前生的左边用刀背使劲往下打光前生的头部一下，但是打到光前生头部的那个位置就不清楚了，之后我看着我儿子和光前生又继续扭打在一起，双义华把光前生按在地上用拳头使劲的打光前生，还用手抓起光前生的头使劲地砸在地上，就在同时我看着果某从我后面冲上来准备用木棒打我儿子双义华，我就从果某旁边用砍柴刀刀背砍了他头部两下，接着果某就倒在地上了。回家后我们觉得他们亲戚会过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拿起6000元钱并带着儿子双义华、女儿胡某离开家里了。跑的时候我一直拿着砍柴刀，到了亚碧落江西桥头附近时后双义华跟我说不用拿着砍柴刀了，然后他就从我手里拿过砍柴刀丢进怒江里。
（2）被告人双义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母亲光路妞在三年前眼睛做了手术回来后，在家喝了酒就到处跑，也因为这个事情我父亲和母亲经常吵架。2017年8月31日晚上，因为我妹妹马上要开学了，所以就去捌德史二组我舅舅家接我母亲回来，我到我舅舅家后，他们不让我母亲回来。劝说了以后，我母亲同意跟我回来，我舅舅光前生和爷爷果某喝了酒之后就跟着我们回来，快到我家的时候，我舅舅上前把我母亲从我家旁边的一个挡墙上推下去了。我就叫我父亲：赶快出来，我舅舅把我母亲推下去了。这时我舅舅就抓起我的衣服准备用拳头打我，我父亲拿着砍柴刀冲出来，用砍柴刀的刀背砍了我舅舅的头部两下，接着我也和我舅舅扭打起来，我爷爷拿起石头准备来打我，我父亲又用砍柴刀的刀背砍了我爷爷的头部两下，我爷爷就倒在地上。我用拳头打我舅舅的脸和鼻子几下，把他打倒在地。后我和父亲就拉着我妹妹跑了出来，一直走路到秤杆，在秤杆街上坐车到了六库，准备坐车去芒宽我姑姑家时，在上江检查站就被抓住了。
砍柴刀是我家里的，我们在跑的时候我父亲一直拿在手里，到江边的时候，我把刀子丢到江里了。打架时我身上穿的衣服，裤子也沾到了血，上衣我穿着白色T恤，我在家里换了衣服、鞋子，裤子没有换，于是我在走去江边的路上在一条河边清洗了裤子。
1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未能理性解决亲属成员间的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秀放益持刀砍击二被害人，是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双义华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秀放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光前生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光前生与双义华扭打倒地后，秀放益见状未理性劝阻，继而持械击打被害人光前生头部，并肆意伤害其尊亲果某。本院认为，本案亲属成员间的琐事纠纷不应当成为秀放益持械肆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伤的理由，故辩护人提出光前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双义华的辩护人提出双义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双义华与被害人光前生发生争执后继而相互扭打，在光前生被秀放益击打倒地后，双义华便骑压在光前生身上持续殴打其头面部，双义华故意伤害光前生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亲属成员间因琐事激化引发，且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赔偿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判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秀放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双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
三、被告人秀放益、双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某、阿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提取在案的物证黑色夹克一件、白蓝相间的T恤一件、运动鞋一双，予以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和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