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梧民一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水利局，住所地藤县藤州镇绣江路9号。
法定代表人喻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飞全，广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藤县古龙镇古龙街。
法定代表人黄勉琛，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敏强，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藤县古龙镇都旺饭店租屋。
法定代表人李国林。
一审第三人藤县古龙镇古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藤县古龙镇古龙村。
负责人黄文权，主任。
上诉人藤县水利局、上诉人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龙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林水果社）、一审第三人藤县古龙镇古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龙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藤县人民法院（2011）藤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2013年4月7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藤县水利局委托代理人王飞全，上诉人古龙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敏强，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法定代表人李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都旧水库位于藤县古龙镇古龙村都旧组，于1957年9月动工兴建，1958年底建成。总库容量226万立方米，坝顶高程198.50米，底高程194.50米。该水库主管部门是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1995年至1996年，第三人古龙村委在水库库区里面种植果木。1997年8月17日，第三人古龙村委与李国林、李猛林、李积业签订《承包古龙村崩碑峥果园合同书》，第三人古龙村委把崩碑峥果园以公路为界都旧水库边一带村山地范围（都旺酒楼和都旺停车场除外）发包给李国林、李猛林、李积业经营管理。承包年限从1997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底止。2006年8月2日，第三人古龙村委与李国林签订《关于承包古龙村崩碑峥果园补充协议书》，把崩碑峥果园发包给李国林个人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十年。2010年1月8日，李国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并取得了《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原告在承包崩碑峥果园（即都旧水库边）建了两个猪舍养猪，并把果园归入专业合作社经营。
2007年1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发布桂水技（2007）193号《关于藤县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文件，主要内容为：基本同意水库调洪计算成果，水库调洪计算起调水位为正常蓄水位201.4m（黄海基面，下同），坝前设计水位203.52m，校准水位204.13m，相应设计洪水下泄洪峰流量67.4立方米，校核洪水下泄洪峰流量98.6立方米；工程任务和规模：（一）都旧水库是一座具有灌溉、防洪等综合利用的小（1）型水库。同意按原功能、原规模进行除险加固。（二）同意水库防洪标准为50年一遇洪水设计、500年一遇洪水校准；溢洪道加固设计：同意溢洪道的加固设计方案，即将溢洪道进口拱坝按设计要求改建为重力式溢流坝，改建后溢流坝堰顶高程为201.4m；按满足泄洪要求拆除重建原阻水严重的跨溢洪道交通桥；鉴于溢洪道远离大坝，且已出露弱风化基岩，宜取消溢洪道陡槽段衬砌，对陡槽段做适当疏浚，下阶段应进一步优化设计。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设计单位为梧州市银海水利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藤县水利局。工程于2008年3月份开工，12月底完工。除险加固工程完成后，水库的堤坝高出原堤坝1.5多米至1.9多米。
2010年6月，洪水造成都旧水库的水位上涨，并造成原告经营管理的果场部分果木及猪舍被淹没。2010年6月18日，原告委托梧州市价格评估中心对其果场被水淹的二间房屋、139株柱良龙眼树、23株大果山楂树的价格进行鉴定。价格鉴定作业方案为：1、大小猪舍［①长19米，宽8米的简易房屋一间（猪舍），重置价格17263元，成新率70%，鉴定价格12084元。②长6.7米，宽4.6米的简易房屋一间（猪舍），重置价格5045元，成新率70%，鉴定价格3538元］。2、139株柱良龙眼树［按平均根围（离地0.3米）0.74米，平均树高5.32米，平均树冠直径7.12米。采用收益法，按平均单株75公斤，以2009年每公斤单价4元的不变价格，再减除生产费用45元／株.年］。3、23株大果山楂树［采用收益法，按平均单株产量30公斤，以2009年每公斤单价7元的不变价格，再减除生产费用45元／株.年］进行鉴定价格。2010年7月14日，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梧价鉴经（2010）065号《关于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房屋果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1、长19米、宽8米的简易房屋（猪舍）一间，重置价格17263元，成新率70%，鉴定价格12084元；2、长6.7米，宽4.6米的简易房屋（猪舍）一间，重置价格5045元，成新率70%，鉴定价格3528元；3、柱良龙眼树139株，每株鉴定价格1530元，合计价格鉴定金额为212670元；4、大果山楂树23株，每株鉴定价格990元，合计价格鉴定金额22770元，以上1－4项合计价格鉴定金额为251062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2010年10月9日，广西梧州市银海水利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藤县都旧水库溢洪道堰顶高程的说明》，说明包括两方面情况：1、都旧水库溢洪道除险加固前现状。都旧水库溢洪道加固前为浆砌水泥砖拱坝溢流、溢流堰为左右两边高中间低，左右两边堰顶高程为201.40m（正常蓄水位高程），中间部分堰顶高程为199.40m。经了解，造成中间堰顶高程低于正常蓄水位的原因，主要是由于1990年都旧水库大坝出险，藤县水利局下达文件给镇政府要求降低水库水位运行，古龙镇人民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溢洪道拱坝中间部分堰体拆除至199.40m高程；2、除险加固情况。为了恢复水库原蓄水规模及灌溉效益，在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单位对溢洪道进行除险加固并将溢洪道堰顶高程恢复到原设计的挡水规模。水利厅以《桂水技（2007）193号关于藤县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文件进行批复，同意溢洪道的加固设计方案，溢洪道堰顶高程恢复到原设计的正常蓄水位201.40m。故本次除险加固设计没有改变水库挡水规模，不会对库区造成新的淹没。
2011年8月5日，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确定委托广西梧州金土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受损害的果树及猪舍的位置是否在都旧水库坝顶高程及泄洪口的水位线进行鉴定。2011年8月29日，梧州金土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受损害的果树及猪舍的位置是否在都旧水库坝顶高程及泄洪口的水位线测绘说明》，结果如下：1、受损害的果树及猪舍的位置的最高高程为201.55m，都旧水库坝顶高程为206.08m，因此，受损害的果树及猪舍的位置的低于水库坝顶；2、泄洪口的水位线（即水库泄洪口的平均值）为201.40m，泄洪口的水位线水淹大致范围线如附图。原、被告对梧州金土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受损害的果树及猪舍的位置是否在都旧水库坝顶高程及泄洪口的水位线测绘说明》及附图所圈的果树及猪舍范围没有异议。
另查明，1987年4月7日，都旧水库与与搬迁户李春前、李春庆、李春观、李春应签订《合同书》，约定192米高程以下的房屋、果树进行搬迁，都旧水库进行了补偿。
藤县公共设施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的龙眼树树冠投影面积超10平方米的特大果树按200元／株，高2米以上的大果树为150元／株；山楂树高2米以上按20元／株计算。
都旧水库的权属归被告古龙政府所有，水库的日常管理由被告古龙政府负责，水库的管理人员工资由被告古龙政府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藤县都旧水库经除险加固工程后，库存水位上升，致使原告管理的在十五、六年前陆续种植的139株龙眼和23棵山楂果树及在果园所建的两间猪舍被淹受损的事实，证据充分，当事人没有异议，足可认定。被告藤县水利局实施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虽然是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的惠民工程。但是，根据我国宪法、物权法等法律规定，我们不能因为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去损害个人利益，应当是在维护公共利益的同时，对个人受损的利益给予适当的补偿。因此，本案原告所受的损失，应当由相关的责任主体给予适当的补偿。除非相关的责任主体能够证明原告受损的财产不在法律保护范围，否则，就不能免责。就本案而言，确定原告的损失该不该得到补偿，其关键是原告承包管理的果树及猪舍是不是处于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之前水库设计的淹区范围。如果是，则原告依法不能得到补偿；反之则应该给予原告补偿。而在这个问题上，本案被告虽然委托了有关的专门机构作了说明，认为原告承包管理的果树及猪舍是处于原淹区范围，但这些说明均没有原始依据相佐证，特别是被告无法提供都旧水库的原始设计图纸作证明。相反，原告提供的一份都旧水库搬迁合同书却能够证明当时水库是对192米高程以下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补偿，而原告的果树及猪舍却均处于192米高程以上。而且，第三人种植水果的时间至损害发生时相距长达十五、六年之久，没人提出过异议，包括实施水库除险工程时，政府也没有要求他们迁移。为此，认定原告的果树及猪舍处于水库原来设计的淹区范围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由相关的责任主体给予适当的补偿。另外，都旧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的实施，使水库的水位升高，原告的果树及猪舍随时都有受到水淹的可能，致使原告无法继续正常使用猪舍及管理果树，原告不敢再投入资金管理果树及养殖，因此，原告被水淹的果树虽然没有全部枯死，猪舍也没有坍塌，但原告仍可就其受淹的财产的全部要求补偿，但原告要求全部补偿之后，不得就随后任何一次被淹受到的损失行使主张赔偿权利。而正因为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是一项惠民工程，其损失的计算与一般的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与标准应有区别。按照相关的法律与司法解释规定，因公共利益需要造成个人损失的，应当给予个人以适当的补偿，适当补偿的范围仅指直接损失，而不包括间接损失。就本案而言，原告损失应只计算直接损失。
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照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的意见及藤县公共设施征地青苗补偿标准计算，原告所受的直接损失应为108412元，其中包括以下项目：1、猪舍的损失15622元；2、当年的管理果树支出费用7290元［①龙眼树损失（生产费用45元／年×139株=6255元），②）大果山楂树损失（生产费用45元／年×23株=1035元）］；3、果树当年的产量损失39240元（①龙眼树损失300元／年×139株-生产费用45元／年×139株=35445元，②大果山楂树损失210元／年×23株-生产费用45元／年×23株=3795元）；4、剩余承包期承包金的损失18000元（3000元／年×6年=18000元（承包期从2006年8月2日起共10年，承包金30000元，剩余承包期6年］；5、果树青苗损失28260元［①龙眼树：200元／株×139株=27800元（根据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书记载的情况，应参照藤县公共设施征地青苗补偿龙眼树树冠投影面积超10平方米按200元／株的标准计算），②山楂树：20元／株×23株=460元（参照藤县公共设施征地青苗补偿山楂树高2米以上按每株20元／株计），因果树均为原告管理，且有部分果树是原告承继的原承包人种植，同时果树正处于原告承包期，因此，果树青苗补偿应归原告所有］。
被告古龙政府作为都旧水库的管理及收益者，享有水库的所有权，原告曾被水淹的果树及猪舍的损失应由被告古龙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藤县水利局是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施工方，在除险加固工程中，没有做好搬迁与防范措施，没有预见到水库加高后会有可能造成库区民众的财产损失，藤县水利局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古龙村委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与第十一条、第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108412元，藤县水利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6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2000元（藤县水利局预交），共7066元，由原告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负担4000元，被告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藤县水利局共同负担3066元。
上诉人藤县水利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都旧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一审判决书认定：“都旧水库的权属归被告古龙政府所有，水库的日常管理由被告古龙政府负责，水库的管理人员工资由被告古龙政府发放”，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上诉人不应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2、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没有任何直接损失。被上诉人的猪舍、仓库完好无损，没有发现果树死亡。被上诉人起诉后，各方当事人和合议庭成员到现场勘验的情况是猪舍还在养猪，仓库还在堆放杂物，没有发现死亡的果树，有现场照片为证。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员出庭作证证实其评估的是价值而不是实际损失。所以，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若不驳回起诉，则撤销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
上诉人古龙镇政府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不存在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勘验现场，情况是涉讼的139株龙眼树及其它果苗郁郁葱葱、长势旺盛，没有丝毫受损或枯死现象。猪舍完好无损，正在养猪。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派员出庭作证，已说明其对139株龙眼树、23株山楂树及猪舍的鉴定是价值鉴定，而非损失鉴定。一审庭审中，国林水果社承认没有果树死亡。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二、一审认定古龙镇政府是都旧水库的所有权人、收益人错误。藤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证明古龙镇政府是管理人，履行的是安全管理责任。水库的功能作用是灌溉，不存在经营收益。三、古龙镇政府不是侵权主体。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由藤县水利局立项组织实施，古龙镇政府没有参与其中，与损害事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四、根据区水利厅发布桂水技（2007）193号《关于藤县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梧州市银海水利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藤县都旧水库溢洪道堰顶高程的说明》，由于1990年水库出险，藤县水利局下文要求古龙镇政府将溢洪道拱坝部分拆除降低，为了恢复水库蓄水规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目的是恢复原设计的正常蓄水位，没有改变挡水规模，不会造成新的淹区。据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古龙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答辩称：一审确认的事实客观存在。2008年3月，建设单位藤县水利局对都旧水库进行除险加固工程，工程完成后，水库堤坝高出原堤坝1.5米至1.9米。2010年6月，洪水造成水库水位上涨，导致被上诉人的果园的部分果树及猪舍被淹，2011年8月5日，各方当事人协定委托梧州金土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鉴定受损果树、猪舍的位置是否在都旧水库坝高程及泄洪口的水位线，结果是受损果树、猪舍的位置的最高高程为201.55米，都旧水库坝顶总高程为206.08米。受损果树、猪舍的位置低于都旧水库坝顶，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证明了都旧水库经除险加固后，库存水位上升，致使被上诉人的财产受损。一审认定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增高库坝1.5至1.9米多与受损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判令两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都旧水库年久失修，功能部分丧失，特别是1990年水库出现险情时，古龙镇政府为了排险而将溢洪道拱坝中间部分堰体拆除，降低了高程。鉴于都旧水库存在安全隐患，需要恢复水库的蓄水灌溉功能，当地政府及部门逐级上报，由梧州市水利局报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区水利厅批复同意都旧水库进行除险加固工程。2008年3月，水库建设单位藤县水利局根据区水利厅的批复和梧州市银海水利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设计方案，对水库实施除险加固工程，其中将原先排险降低的溢洪道堰顶高程加固恢复到原设计的正常蓄水位高程。2010年6月，当地发生强降水现象，雨水迅速积累，一时难以流通，水库水位急剧上涨，超过了水库的排水能力，库水漫过溢洪道，向下游流出，致使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经营管理的果场部分果木及猪舍受淹。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竣工直至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除险加固工程存在设计缺陷或工程质量问题，溢洪道堰顶高程加固恢复到原设计的挡水规模，仍然抵挡不住洪水的侵袭。很显然，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国林水果社的损害结果系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所致，是两上诉人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事实，对此两上诉人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以都旧水库除险加固加高了库坝的理由，认定两上诉人构成侵权，判令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1）藤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主张上诉人藤县水利局、上诉人藤县古龙镇人民政府赔偿其所有的猪舍、果木等损失251062元及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全部由被上诉人藤县国林水果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观全
审判员 林 远
审判员 王益民
二〇一三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张芷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