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四终字第01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章。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章。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关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章印。
委托代理人：王佳冲。
原审被告：孙志军。
上诉人孙义章、孙成章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4）辛民初字第0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三被告孙志军、孙义章、孙成章系兄弟关系，被告孙志军在辛集市购进服装生产材料，发给加工厂加工成服装，再将加工好的服装发给被告孙义章、孙成章销售。被告孙义章、孙成章将货款打给孙志军，再由孙志军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各材料厂和加工厂。原告王章印系羽绒供应商，2013年3月6日，被告孙志军为原告写下欠款证明：“今欠2012年王章印羽绒款1194970元，大写壹佰壹拾玖万肆仟玖佰柒拾元整，如因还款发生争议，由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和执行。孙志军、孙成章、孙义章，2013年3月6日”。原审中被告孙志军称是被告孙成章、孙义章的雇员，本次审理时称三人是共同经营关系、又称孙义章和孙成章各自独立经营”。被告孙志军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认可欠条上孙志军、孙成章、孙义章签名均是自己所写，但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分工合作关系不对，自己是给孙义章、孙成章打工的，作为经手人写下欠条，仅仅代表孙成章、孙义章对欠原告及辛集其他商户货款加工费事实的认可，实际欠款人应是孙成章、孙义章。对证据3业务明细认可，与自己提交的证据是完全相同的，这份明细是孙成章亲笔书写的，是他对2012年８月１日－2013年１月17日在辛集的欠款数额和付款数额的记载，这个证据足以说明欠原告和其他商户大部分货款的是孙成章，剩余小部分是孙义章，也可以看出来“转给老大”就是孙志军，也证明了我就是给孙成章他们打工的。对证据4、录音整理没有异议，从内容上可以看出，孙成章、孙义章认可与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欠原告钱，可以证明欠款人是孙成章和孙义章。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孙义章、孙成章的代理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被告孙成章、孙义章与原告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孙志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3月6日的欠条上的签名都是由孙志军签字的，没有证据证明孙义章、孙成章授权孙志军代为出具欠条，代为签名。孙志军也不能证明他是孙义章、孙成章的雇员，孙义章只收到过孙志军交付的服装，并不完全清楚服装由谁加工，孙义章是买的孙志军的服装，应当支付的货款都已支付给了孙志军，不认可欠条的真实性。对证据3原告提交的业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孙成章和孙义章的签名，也未提到原告，也没有其他信息显示来自于孙成章和孙义章，从形式上看只是一份草稿，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录音整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内容上讲也不能体现原告和孙成章、孙义章之间有直接的买卖关系，这份录音只是谈论经济纠纷问题，但并未明确谁是欠款人，不代表原告与孙成章和孙义章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欠款问题。对证据5付某是该案直接交易人，孙志军来到辛集后就认识了付某，经付某介绍为孙志军联系了原告，付某没有证明效力，付某也是经营人，付某的证言都是无效的。被告孙义章、孙成章的代理人对被告孙志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孙成章、孙义章有关系。对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上没有银行的盖章，只是孙志军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这些记录没有体现有关款项的来源，即使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孙成章、孙义章，只能证明孙成章、孙义章曾经向孙志军付过款，不能证明这些付款与本案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恰好验证孙志军并非孙义章的雇员，两人是平等的主体关系，印证了原告与孙志军存在恶意串通、互相作证。对证据5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录音整理资料没有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该录音资料不能体现孙志军和孙义章、孙成章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7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个证人，不能证明孙成章欠货款，只是同意支付和解款而已。两位证人对他们自己案件的描述，与其他案件并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对证据8对账单，2013年6月16日十二个厂家同时向辛集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关于我参与的对帐单是全家兄妹14人经营来往的对帐，不是对原告对帐的情况，这张对帐单是无效证据。对证据9因孙成章当时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应为无效证据。对证据10谭鹏是暴雪公司法人，崔红杰设在石家庄的仓库的管理人员，网店的经营主管是纪书军，是孙志军的二妹夫，谭鹏的签字不能代表孙志军，也不能代表孙成章、孙义章有事实行为。对证据11北京传真，北京方面是由孙海荣经营，是孙志军的二妹，系广州拉拉服饰有限公司法人，其丈夫是纪书军，北京的网店是在丰台区衣帽市场，经营人是孙海荣和纪书军，与孙成章、孙义章没有关系，他们是独立经营。原告对被告孙志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张折白子签字的两份证据都没有明确孙成章是唯一的欠款人，2013年1月26日证据开头就写有孙成章、孙义章，所以这两份证据也能证明三被告是分工合作共同欠款关系。孙志军当庭提供的资金往来记录、一些账目及证人证言，能证明三被告是分工合作关系，三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对孙志军提供的录音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共同经营关系，共同拖欠原告羽绒款1194970元。被告孙志军认可为原告出具了欠款证明，且有证人付某、王某、刘某均出庭作证证明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共同欠原告货款，证人给三被告加工服装，服装所用原材料系原告等人提供，前期定样被告孙成章、孙义章都有参与，后由孙志军下单，孙志军付账，证人曾经和被告孙成章、孙义章在石家庄对过账，也曾起诉三被告索要加工费，后和孙成章私下和解协商撤诉。虽然欠款证明当中的签名系孙志军一人所签，孙义章、孙成章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三被告之间系分工合作，共同经营，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志军、孙成章、孙义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章印羽绒款1194970元；二、驳回原告王章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4元，由被告孙志军、孙成章、孙义章负担。
判后，原审被告孙义章、孙成章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志军在向被上诉人写欠条时故意加上二上诉人名字，是诬赖行为；二、二上诉人与孙志军不是合伙关系，也并非分工合作、共同经营，一审判令二上诉人与孙志军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证明上的签字系孙志军一人所签，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出示的孙成章手写的和所有原审原告的对账记录，孙成章对此没有提出笔迹鉴定，没有发表否定性结论，结合与孙成章、孙义章的谈话录音，二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过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只是找理由表示不能给付货款。且有证人付某、王某、刘某均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孙氏兄弟三人系合伙关系。另原审被告孙志军也认可兄弟三人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资金往来记录和账目证实是接到孙成章指令将货款转走才最终造成欠款事实发生，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在订货时与孙志军一起和被上诉人接触过，故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孙氏三兄弟是长期稳定的在一起共同合作经营的关系，三人有明确的分工，尽管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人的关系最接近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二上诉人与孙志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孙义章、孙成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4元，由上诉人孙义章、孙成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郭学彦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