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禹刑初字第00231号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健，男，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系蚌埠市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老板，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现住安徽省蚌埠市一品黄山。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管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2月10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昀，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5〕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健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鉴于案件复杂，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于2016年1月2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代理检察员葛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健及其辩护人马晓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19日，被告人管健、王卫东（另案处理）与蚌埠海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海关房屋作为餐饮、洗浴、健身的合法经营使用。管健和王卫东各出资230万元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共同合伙建立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该会所于2010年8月开始营业，由管健担任法人（2011年12月29日法人变更为朱学孟）。后管健伙同王卫东等人利用该会所进行卖淫活动，其中管健负责对账和监工，王卫东负责会所经营。被告人管健聘任其亲戚赵琳（另案处理）担任会所会计，王卫东聘任其岳父朱学孟负责会所的仓库管理、收账等活动，并先后聘任ＸＸ（另案处理）、陈红燕（已判决）担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小姐”领班，负责该会所的卖淫活动。王卫东等人制定了卖淫的流程和收费标准及一系列的规章制度，由ＸＸ、陈红燕等人负责实施，会所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卖淫所得与陈红燕等人进行分成，而后陈红燕按约定提成后分发给卖淫人员。会所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于2011年初招聘了王红（已判决）、梁化梅（已判决）、李进（另案处理）等人为卖淫活进行收款活动，招聘张贺菊（另案处理）等人为卖淫活动进行推荐、计时等事务，张贺菊等人除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外，尚领取少量提成。另查明，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自营业开始至2014年6月20日被查获时一直存在卖淫活动，平均每天卖淫次数约十次左右，其中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19日，该会所组织10余名卖淫人员共计卖淫6022次，得款186万余元。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管健，宣读、出示了卖淫单据，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肖某、董某等人证言，同案犯ＸＸ、陈红燕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管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管健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管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在经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时，会所没有卖淫行为，后又于2011年底将会所的股份转给了朱学孟，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均持有异议，同时辩称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管健有实施任何组织、策划、指挥的具体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健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判决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被告人管健、王卫东（另案处理）与蚌埠海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海关位于蚌埠市禹会区涂山路343号的房屋作为餐饮、洗浴、健身的合法经营使用。管健和王卫东共同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共同合伙建立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会所负责人为管健。2010年8月,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开始营业，后管健伙同王卫东等人利用该会所组织她人进行卖淫活动，其中管健负责对帐等工作，王卫东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健聘任其亲戚赵琳（另案处理）担任会所会计，王卫东聘任其岳父朱学孟负责会所的仓库管理、收账等活动，并先后聘任ＸＸ（已判决）、陈红燕（已判决）担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小姐”领班，负责该会所的卖淫活动。王卫东等人制定了相关卖淫活动的流程、收费标准及一系列的规章制度，由ＸＸ、陈红燕等人负责实施，会所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卖淫所得与陈红燕等人进行分成，而后陈红燕按约定提成后分发给卖淫人员。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于2011年初招聘了李进（已判决）、王红（已判决）、梁化梅（已判决）等人为卖淫活动进行收款，招聘张贺菊（已判决）、王迎华（已判决）、周继美（已判决）、吴云侠（已判决）、宋胜荣（已判决）等人为卖淫活动进行推荐、计时等事务，张贺菊等人除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外，尚领取少量提成。2011年12月28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注销，次日，重新登记注册为朱学孟休闲会所，负责人为朱学孟，实际仍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负责人依旧是管健和王卫东。该会所自营业开始至2014年6月20日被查获一直存在卖淫活动，平均每天卖淫次数约十次左右，其中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19日，该会所组织10余名卖淫人员共计卖淫6022次，得款186万余元。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管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12月10日，管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自己的犯罪事实矢口否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0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对东方明珠会所进行了突查，在现场抓获卖淫女及嫖客数名，次日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人民币11340元、账单若干、电脑主机4台、电脑监控机1台、卖淫消费单20张、收据（4万元）一张、记账本2本。3、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卖淫消费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该会所提供性服务的凭证及相关卖淫人员对于该凭证的具体经过的陈述。4、指认照片，证实会所“小姐”领班陈红燕指认其记录每名“小姐”交易明细的账本等情况。5、记账本复印件，证实会所“小姐”领班陈红燕的记账本，记录在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各“小姐”卖淫次数及收入情况明细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陈红燕记事本记录，2014年4月6日至6月19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共计卖淫次数为6022次，卖淫小姐提成金额869600元，尚有63750元未能提成。7、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2010年8月16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负责人为管健。2011年12月29日，该会所重新登记注册为朱学孟休闲会所，负责人为朱学孟。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3月19日，被告人管健、同案犯王卫东与蚌埠海关签订合同租赁该海关位于蚌埠市禹会区涂山路343号的房屋用于开设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租赁期为180个月，自2010年3月20日至2025年3月19日止。9、东方明珠考勤表，证实东方明珠会所相关工作人员考勤情况，其中张贺菊于2011年3月7日上班；王红于2011年4月6日上班；梁化梅于2011年4月19日上班；李进于2011年2月15日上班；符铭玲于2012年2月1日上班。10、鉴定聘请书及扣押主机电脑硬盘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聘请深圳万国思迅软件公司对扣押的二台电脑主机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恢复，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于2010年8月16日开始营业，其部分做入电脑账目的收入情况及信息等相关情况。1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管健过程等相关情况。12、归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管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12月10日，管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自己的犯罪事实矢口否认。13、户籍信息，证实犯罪时，被告人管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勘验/检查笔录及检查证，证实2014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对东方明珠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两对卖淫嫖娼男女、“小姐”卖淫单据20张、其他账目若干、5台与案件有关的电脑主机、当日营业款11340元，并予以扣押。1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梁化梅辨认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负责人是王卫东、朱学孟、管健，会计是赵琳，“小姐”领班“燕子”即陈红燕，带卖淫“小姐”的“鸡头”即ＸＸ；王迎华辨认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负责人是管健、朱学孟、王卫东；王红辨认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小姐”领班“燕子”是陈红燕，会计是赵琳，负责人是管健、王卫东、朱学孟；宋胜荣辨认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老板“管总”即管健，会所领班“四龙”即沈思龙；李进辨认出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带“小姐”上班的ＸＸ。16、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肖某的一个朋友让肖某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找王经理，其到后才知道会所就是卖淫的地方。王经理向其介绍了做“小姐”的情况，会所卖淫的价格是228元、328元、428元、628元。1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董某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由陈红燕管理“小姐”。卖淫后，“小姐”会把红色的单子交给陈红燕，由陈红燕拿去和会计对帐结算，并将领来的钱发放给“小姐”。陈红燕有一个账本，是她自己单独记的一份帐。18、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余某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东方明珠有自己管理“小姐”的规章。陈红燕有一个大记事本，把每个“小姐”的具体提成数额记录下来，一般是“小姐”的编号及每天应提成的钱。19、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朱某甲通过陈红燕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且陈红燕问其可认识其他“小姐”，并让她们到这上班。东方明珠有管理“小姐”的制度，陈红燕负责给“小姐”记账和领钱，5天一结账，“小姐”卖淫一次服务价格扣除余额28元，提50%，陈红燕有一个记事本是记账用的。20、证人纪某、朱某乙证言，证实管健是纪某、朱某乙的朋友。2011年管健曾分别对纪某、朱某乙说因和合伙人闹得不愉快，准备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股份转手，问其或朋友是否有愿意接手的。后纪某、朱某乙分别听管健说股份已经转掉了，但不知道具体怎么转的。21、同案犯ＸＸ供述，证实（1）ＸＸ在蚌埠市纬四路开一美容美发店。2011年初，ＸＸ通过微信认识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老板王卫东，知道该会所是做洗浴、按摩、“小姐”卖淫等服务的。后王卫东到ＸＸ的美容美发店里，见有一些在夜店、浴场上班卖淫“小姐”来化妆做造型，就对ＸＸ称其会所里的“小姐”领班和他闹别扭，带着“小姐”全部走了，让ＸＸ联系几个卖淫“小姐”到会所上班。ＸＸ表示同意，并陆续联系“小姐”到王卫东店里卖淫。王卫东让ＸＸ保证每个月都带几个“小姐”过去提供性服务，保障会所正常运营，并让ＸＸ对外界及管健说ＸＸ就是带“小姐”的领班。ＸＸ的工资开始是3000元，后涨至5000元，最高时达8000元。王卫东要求ＸＸ按照张贴的管理规定管理“小姐”。“小姐”卖淫的价格用字母ABCD表示，A代表150元或者200元，越向后推价格越高，卖淫款小姐分一半。（2）管健是王卫东的合伙人，也是会所的老板。ＸＸ带“小姐”去会所卖淫不久，王卫东对其说会所是他和管健一起干的，股份是一人一半。王卫东负责店里整体的管理，ＸＸ不知道管健管什么，会计赵琳是管健亲戚，会所有什么情况赵琳会给管健传达。2011年初，ＸＸ介绍“小姐”到会所卖淫时和管健见过面，王卫东介绍时指着管健跟ＸＸ说“这是管总”。2013年，管健在会所见到ＸＸ，两人互换了号码。应该是2013年，管健在会所遇见ＸＸ，并问其生意怎么样？ＸＸ说还行。管健知道ＸＸ是带“小姐”的，他问所谓的生意指的就是“小姐”卖淫情况。管健曾打电话给ＸＸ，要求其朋友去会所消费时安排比较好的“小姐”服务。22、同案犯陈红燕供述，证实（1）2014年2月份，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王卫东老板通过陈红燕的朋友联系陈红燕带几个人过来上班。2014年3月29日，陈红燕带了4名女孩来到蚌埠，应该是从2014年4月6日开始在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干活”，王卫东与其约定给55%，5天一结。陈红燕与东方明珠签过书面合同，由会计赵琳出面签订的。陈红燕在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主要是安排“小姐”值班，和店里会计算清“小姐”与其应该拿的钱，并给“小姐”发钱。陈红燕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第11天应该结5万多元，但只结了1万多元，直接扣掉押金4万元，后陈红燕借了4万元钱给带来的“小姐”发钱。（2）从2014年5月中旬开始，会所将其他“小姐”交给陈红燕管理，其按照老板王卫东制定的规章制度向“小姐”贯彻，并监督“小姐”执行，其中白天“小姐”不能少于10个，晚上“小姐”不能少于5个，少一个“小姐”上班，就扣其1000元。卖淫的价格有228、328、428、528、628元五种收费，28元的零头都要扣掉，留作客人的浴资钱，剩下的钱会所分45%，“小姐”分50%，陈红燕分5%。每天中午，陈红燕会和“小姐”对账，并将“小姐”的编号、时间、服务项目、总提成金额记录在笔记本上。（3）陈红燕听管健和王卫东的朋友说，他俩都是东方明珠的老板，王卫东岳父叫朱学孟是法人代表，朱学孟有，如果会所被查了，朱学孟也关不进去，所以管健才把法人转给朱学孟。管健管理会所账目，会计赵琳是管健的亲戚。陈红燕在会所上班期间遇到管健两次，都是在赵琳办公室，一次管健在和赵琳聊天，还有一次是在和赵琳对账，当时桌上都是账单，朱学孟也在场。23、同案犯段丽娇供述，证实2010年10月8日，段丽娇通过施丽郡介绍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工作至2011年5月份辞职。段丽娇开始做迎宾，后来转做收银员时发现会所有卖淫嫖娼的，卖淫的顾客浴资单子会写上ABCD，分别收费150元、200元、300元、400元。段丽娇经常看到ＸＸ带六楼的“小姐”从正门出去或者从外面回来，夜里会听到服务员打电话喊顶楼的“小姐”到客人的房间卖淫。会所的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会计是姓赵的，是老板的姐姐，王卫东的岳父管理会所琐事。另证实王卫东和管健开始去的次数多，后来管健去的次数少了，一个星期去一次，管健有时到收银台问当天的营业额。24、同案犯李进供述，证实（1）2011年2月15日，李进应聘到东方明珠会所当收银员，直到会所被查，这期间会所一直都有“小姐”卖淫。会所的收银员还有段丽娇、徐晓玲、王红、梁华梅，几人都是2011年应聘到会所上班的。李进刚去上班时，“小姐”卖淫单据分为ABC三种，分别代表150元、200元、300元的服务，后期卖淫价格变动就不分ABC单了，到被公安局查获时，卖淫价格是228元、328元、428元、628元几种档次。一开始，“小姐”领班是ＸＸ，后来是陈红燕。会所卖淫次数，少时每天五六次，多时十几、二十多次，基本每天十次左右，每个班营业额少时几千，多时一万甚至二万多。收银时，客人正常的浴资、搓背、足疗等消费录入电脑收费系统，“小姐”卖淫单据不录入电脑，收银员在单据上签字确认后留下红单子单独做报表，交给会计赵琳。2014年后期，国家严查黄色场所，会所领导层开会研究，红单子太明显了，收银时卖淫单据改留白单。（2）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管内，具体在店里负责各项事务，包括员工的管理；管健是法人，主要是管外。管健到店里来的次数没有王卫东多，基本上十天半个月来一次，服务员看他来都喊“管总好”。朱学孟是王卫东的岳父，在店里负责仓管、买菜、与会记赵琳对帐。后期，管健将法人代表改成朱学孟，但店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王卫东管内，管健管外，朱学孟的职责也没有变，王卫东和管健还是实际上的老板。每天收银交班，赵琳先与收银员对账，再和朱学孟对账，因为朱学孟是王卫东的岳父，赵琳是管健姐姐，就等于王卫东和管健都安排自己人管钱，这样不会扯皮。25、同案犯梁化梅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梁化梅通过招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收银员，直到会所被查，会所一直有“小姐”卖淫，由ＸＸ负责管理“小姐”卖淫。收银员还有李进、王红、徐晓林等人。梁化梅刚上班时会所卖淫有三个收费标准，分为ABC三种，A是150元、B是200元、C是300元，后期收费标准提高到228元、328元、428元、528元、628元，相应的单据也改成了按X20、按X30等依次类推。“小姐”卖淫的消费单据不录入电脑，收银员单独统计后和会计赵琳对帐。会所每天卖淫次数少时几次，多时二十次，平均十次左右。另证实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管健是法人，王卫东经常到会所，管健来的次数少些。后期管健把法人转给朱学孟了，但会所没有什么变化，朱学孟的职责还是负责仓库管理、买菜、发牙刷毛巾等用品，王卫东和管健还时不时到会所来，直到会所被查。26、同案犯王红供述，证实（1）2011年4月份，王红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收银员，其上班期间收银员还有段丽娇、徐晓玲、李进、梁华梅，李进和段丽娇在其之前到会所上班的，梁华梅在其后半个月去上班的，徐晓玲也是2011年去的。王红到会所上班至2014年6月份被查，会所都有“小姐”卖淫。会所的收入主要就是卖淫收入，另外还有一些三行技师服务。（2）“小姐”卖淫的单子是服务员把两连单送到收银台，收银员签字确认后留下一联红单，服务员把白单联拿走，留下的红单不录入电脑，单独做报表。“小姐”卖淫单据写的是数字或者字母编号，数字有150元、200元等，字母编号是ABC，分别对应着不同的性服务种类和价格（150、200、300）。后期“小姐”费用逐渐提高，到被公安局查获时，分别是228元、328元、428元、528元、628元几种档次，单据与之相对应228元的写成按乘20，以此类推。后收银员将卖淫单据改留白单，单独做报表交给会计赵琳。王红当班时，卖淫单据少时有五、六张，多时有十几、二十多张，十张上下的最多。“小姐”卖淫一直是ＸＸ管理的，后期是陈红燕。另证实会所有两个老板，分别是王卫东和管健，法人是朱学孟，他主要负责仓库管理、买菜、与会计赵琳对帐。27、同案犯徐晓林供述，证实2011年4月，徐晓林应聘到东方明珠会所做收银员，并于当年8月底辞职。刚开始，徐晓林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后来见有几百元的单子，还有一些女子穿着和按摩的人也不一样，才知是卖淫“小姐”，那些单子是卖淫单据。另证实会所有两个老板，分别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经常在会所负责管理，管健来的少；“老朱”负责仓管及其它杂事；会计是赵琳，负责对账收钱。28、同案犯王秀玲供述，（1）2013年6月份，王秀玲通过朋友介绍到东方明珠任大堂经理，按照老板交待，主要负责管理服务员，其上班后即知道会所有“小姐”卖淫，平时会所都是服务员向客人推荐“小姐”，后由服务员打电话叫“小姐”，“小姐”和客人进行性交易。后由服务员拿着“小姐”开的单子到吧台签单，接着由服务员将红单子交给领班，最后在会计处结帐，白单子留在吧台。（2）会所有两个老板，分别是王卫东和管健，管健是法人代表，一年前法人代表转为朱学孟，会计赵琳是管健的表姐，朱学孟是王卫东岳父。王卫东和管健各占一半股份，其中王卫东主要负责招聘卖淫小姐，按摩技师、服务员、整套管理和楼层服务、做帐收入等内部管理；管健负责消防、公安等管理部门的关系协调等外围管理；朱学孟平时负责买菜、仓库保管等，有时会计休息，他也收帐。朱学孟有，曾经在会所里犯过两次。管健与赵琳联系得多点，有时也联系收银员。另证实有一名客人经常洗澡报管健名字不给钱，收银员梁化梅就故意跟他说不认识管健，后来管健老婆打电话把梁化梅骂了一顿，说你还是店里员工呢，连老板都不知道。29、同案犯沈思龙供述，证实2012年5、6月份，沈思龙通过王秀玲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服务员领班。该会所有两个服务员班子，沈思龙和“华子”各负责一个班，沈思龙负责的班成员有张贺菊、周继美、胡月侠、杨巧珍、夏国玲，其主要职责是管理所带领的服务员做好工作，督促她们做好“推钟”工作即介绍小姐卖淫，有时其也“推钟”。沈思龙到会所上班至被查获时，会所一直有卖淫行为，约有十六七个至二十个卖淫“小姐”。服务员“推钟”成功一个，提两元钱，一个班的服务员一起分。2014年后，领班和大堂经理也提一元钱，沈思龙和“华子”各分3成，大堂经理分4成。沈思龙刚去时基本工资是每月1800元，后涨到2800元，另外每月“推钟”提成700元。会所有两个老板，分别是王卫东和管健，法人是朱学孟、会计是赵玲。王卫东经常在会所，管健很少露面，听讲是负责外围，赵玲管帐、发钱，朱学孟负责买菜、做饭等后勤工作，有时也去会计室。30、同案犯张贺菊供述，证实（1）2011年3月，张贺菊应聘到东方明珠会所做服务员，一直做到被查，这期间店里一直都有“小姐”卖淫。张贺菊所在班的服务员还有沈思龙、周继美、夏国玲等人，服务员向客人推荐“小姐”卖淫，每个月除领取固定工资外，还领取“小姐”卖淫的提成。卖淫价格开始时是150元、200元、300元，用ABCD等字母表示，到了2013年左右，分别涨至228元、328元、428元、628元，单子上标“按x20”、“按x30”、“按x40”、“按x60”。（2）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经常到会所负责管理，管健不经常来。会计是一名姓赵的女子，约50岁，听说是管健的亲戚，负责对账收钱、发工资。会所里还有一个朱师傅，是王卫东的岳父，负责采购、仓管、买菜等，法人代表是朱师傅。张贺菊听店里人聊天时讲让“老朱”当法人代表，如果店里被查了，就让他去顶，老板王卫东和管健就没事了。31、同案犯王迎华供述，证实（1）2013年5月，王迎华通过人介绍到东方明珠会所做服务员，后来负责管理每个楼层的服务员，服务员向客人推荐“小姐”卖淫。会所有十几名卖淫“小姐”，“小姐”卖淫后，自己开一白一红两张单子，交给楼层服务员，后由楼层服务员拿到收银台，收银员打单子，随后楼层服务员将红单子交给“小姐”本人，白单留在吧台以便以后对账。“小姐”将红单子再交给领班“燕子”，由“燕子”到会计室对账，“燕子”领过钱后交给“小姐”。（2）会所老板有三个老板，分别是王卫东、管健、朱学孟。王卫东负责内部管理，管健负责外围关系协调，主要是公安及消防检查，有时消防来检查，管健出面协调。2014年，管健找人修理会所的门和楼梯，对外说是消防通道，其实是“小姐”逃跑的楼梯。有时有人来会所消费说是管健的朋友或亲戚，如果不确定，吧台会打电话给管健确定，然后听从管健的安排是免单或是打折。32、同案犯周继美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周继美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服务员，一直到2014年6月被查。周继美刚到会所上班时，会所就有“小姐”卖淫，后期听说每天“小姐”卖淫次数有二三十次。平时服务员会询问客人需要何种服务，向客人推荐“小姐”卖淫，并将卖淫单据送到收银处签字确认。33、同案犯吴云侠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吴云侠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服务员，负责招待客人，推荐性服务。服务员见客户会主动问要不要修脚、按摩或者是美女服务（即卖淫）？客户同意后，服务员就会把客人带到五楼，通过内线电话通知六楼的“小姐”下来让客人挑选。会所卖淫的“小姐”约有十名，卖淫价格分别是228元、328元、428元、628元，卖淫单据上标“按x20”、“按x30”、“按x40”、“按x60”。王经理曾对吴云侠讲过，如果公安机关来查，通过对讲机喊，赶紧让客人和小姐通过五楼的楼梯逃跑。34、同案犯宋胜荣供述，证实2013年9月份，宋胜荣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服务员，主要从事帮客人推荐“推钟”、喊技师等服务和打扫卫生。会所每天卖淫的“小姐”有十几名，卖淫价格是228元、328元、428元、628元。吧台收银员有王红、梁化梅、李进。另证实2014年4月份，会所在每一个楼层装防盗门时，宋胜荣见过一个“管总”的老板；会所还有一老板叫王卫东，另外还有一名姓朱的，不是老板，平时负责买会所用品，像管理员。35、同案犯杨巧珍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杨巧珍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会所一直有卖淫行为，服务员平时除了工资外，还有六、七百元的营业额和“推钟”的提成，“推钟”就是给客人推荐“小姐”提供性服务。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管理会所内部，管健负责外围，法人是王卫东的岳父，会计是管健的亲戚姓赵，收银员有梁化梅、王红、李进。36、同案犯夏国玲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夏国玲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做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会所一直有卖淫行为。会所服务员有两个班，夏国玲所在的领班是沈思龙，服务员有张贺菊、杨巧珍、胡月侠、周继美。服务员平时除了工资外，还有大约四、五百元的营业额和“推钟”的提成，“推钟”就是给客人推荐“小姐”提供性服务。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管理会所内部，管健负责外围，法人是王卫东的岳父，会计是管健的亲戚姓赵，收银员有梁化梅、王红、李进。37、被告人管健供述，证实（1）2010年，在王卫东的提议下，管健和王卫东俩人租赁了蚌埠海关位于本市禹会区涂山路343号的房子。房子装修时，王卫东提议干带“小姐”的浴场，管健表示同意，装修时就按照有“小姐”卖淫的浴场方式装修的，每个楼层留有单间作卖淫用，当时留了四五个这样的单间。但装修好之后，考虑到“小姐”卖淫是违法的，没有上“小姐”服务，是正常经营洗澡足疗的。2010年8月登记注册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不久即开业经营。管健与王卫东总共投资了460万元，其中有现金200万元左右，外债260万元左右，会所的股份、外债、赢利俩人均分。（2）管健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法人，王卫东负责管理；王卫东的岳父朱学孟负责收钱和对账及仓库管理、后勤，其没有股份；会计叫赵琳，是管健妻子的表姐，负责对帐。朱学孟和赵琳分别是管健和王卫东找来的，能够互相监督，管健和王卫东都放心。朱学孟收完钱后交给王卫东，由管健、王卫东和朱学孟、赵琳对好账后，再分钱，如果留冲欠款，就拿出来留还账用。会所营业额不固定，第一个月营业额不到10万元，后来一个月应该有几十万元，俩人每个月分到手的纯利润约有3万元。管健除每周去会所两三次看看相关经营情况外，还每个月到赵琳处看总账，做到心中有数。2011年底，管健将股份转让给朱学孟，法人也变更为朱学孟，但俩人之间没有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或者协议，管健收朱学孟股份款也未出具收据。管健撤股以后，听去玩的朋友说，会所里面有“小姐”。另证实2014年上半年，管健找人修了东方明珠会所一个楼梯，上面连着五楼，下面连着水房，该楼梯对外说是消防楼梯，但其估计是客人和小姐逃跑用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健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管健及辩护人提出管健未实施组织他人卖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健和王卫东合伙投资成立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且会所登记管健为负责人，其中管健负责会所对帐等工作、王卫东负责会所内部管理工作，后该会所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行为,此有会所“小姐”领班ＸＸ的供述、会所收银员或者服务员梁化梅、王红，李进、张贺菊、徐晓玲、周继美等人供述以及会所考勤表等证据佐证，且能相互印证。至于被告人管健辩称其将会所股份已于2011年12月份转给朱学孟，此仅有辩护人申请的证人纪某、朱某乙证言，但两证人也均是听管健说已将会所股份转让他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即便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于2011年12月予以重新登记注册，负责人为朱学孟，其实际负责人并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被告人管健和王卫东仍是实际老板，朱学孟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且会所仍然继续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行为，此不仅有会所“小姐”领班ＸＸ的供述、会所收银员或者服务员梁化梅、王红，李进、张贺菊、徐晓玲、周继美等人供述外，还有“小姐”领班陈红燕的供述、会所大堂经理王秀玲、会所服务员领班沈思龙供述，以及服务员王迎华、吴云侠、宋胜荣、杨巧珍、夏国玲供述、证人肖某、董某、余某、朱某甲证言，和查获的卖淫消费单据、记账本、电子数据等证据佐证，且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管健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王卫东尚未归案，从目前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来看，就被告人管健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作用、地位而言，应当构成主犯，不宜认定为从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瑞青审 判 员  殷凌云代理审判员  常 玲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荆秋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