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顺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圆、陈灿，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立志。委托代理人刘修银，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宝顺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立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000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下午，胡立志看到宝顺公司门口的招工启事，遂打电话给上面所载的宝顺公司招工负责人焦某。2015年4月20日上午9时28分，胡立志致电焦某。2015年4月21日上午8时37分，胡立志因在宝顺公司门口被门卫阻止而打电话给焦某，由焦某到门口接胡立志后带胡立志到厂区内进入生产车间。当天上午11时左右，胡立志在生产车间包装区被倒下的钢圈砸伤，被送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上午11时29分，胡立志电话报警。2015年6月2日，胡立志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宝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以提交材料证据不足为由，于2015年6月8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胡立志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以上事实，由胡立志提供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出院记录、通话详单、退工单、法院调查的个人缴费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中，对胡立志与焦某沟通招工事宜及受伤当天有无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存在争议。胡立志陈述，2015年4月14日，其看到招工启事并打电话给焦某后，焦某当面接待称招工人已满，只有包装车间岗位缺人，胡立志表示暂时来不了，过几天再来联系，焦某当场答复称把这个岗位留给胡立志，以后再联系来厂报到。2015年4月20日其打电话给焦某告知可以报到。2015年4月21日上午，焦某在厂门口接到胡立志后，胡立志要求到办公室办理报名录用手续，焦某坚决不同意，坚持带其到包装车间试用干活，在车间将其交给师傅后说：“跟师傅学习试用干活，看工作情况，干得好就录用，不好就不录用，干活半天，下午办�名打卡手续。”其遂在包装车间干活，当时现场有厂长、老板儿子、清洁工、师傅等观看指导。后来在上午11时左右，因地不平，包装钢圈倒了，将其右腿砸伤，厂长遂立即打电话给焦某让其开车来车间门口，厂长指挥师傅将其背上车，焦某起初不肯送其去医院，见其报警后才开车送其到医院。宝顺公司对胡立志上述入职经过予以否认，称该公司在入职工作方面是有专门人员负责管理的，除了要面试还要填相应入职登记表，并且全体公司员工都要购买意外险，只有购买了意外险并生效后才会让员工到车间工作的，这是公司流程。而且是否录用一个员工以及薪资报酬并不是焦某有权决定的。2015年4月14日，焦某是告知胡立志到单位统一面试，4月20日电话内容是胡立志向焦某确认是否要进行招聘面试。4月21日当天，胡立志被门卫阻拦，如果其是公司员工也不会被门卫阻拦。焦某在接到胡立志后告知胡立志他待会要与会计出去办事，所以下午一点半再进行面试，让胡立志下午再来。因为胡立志说自己曾经在不锈钢公司做过，所以想让焦某带他去看看生产车间的情况再看看做什么岗位，焦某遂带胡立志到生产车间，胡立志进车间后焦某就离开了。在包装区胡立志想尝试下包装工作，被车间管理人员制止，但胡立志手已经接触到了钢圈，而且对钢圈的重量没有正确的判断，所以钢圈就倒下来压到了胡立志，后送胡立志去医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宝顺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胡立志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根据胡立志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明细显示，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由无锡嘉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为胡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宝顺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工作的实际情况，胡立志不可能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且嘉联公司与宝顺公司相邻，胡立志到宝顺公司面试是非常方便的，所以在谈好劳动待遇之前，胡立志并未与嘉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嘉联公司继续为胡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胡立志也依然在嘉联公司工作，事发时与宝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胡立志质证认为，其在2015年4月17日已经与嘉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此之后才到宝顺公司报到入职，并提供退工单一份，根据退工单载明，胡立志与嘉联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于2015年4月20日进行备案。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否认存在劳动关系的，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胡立志提供的通话详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自2015年4月14日起，胡立志与宝顺公司招工负责人焦某就招工录用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联系，在2015年4月21日当天上午8时37分后，由焦某将胡立志接到厂区内并带至生产车间，在经过两个多小时后，胡立志在生产车间的包装区被倒下的钢圈砸伤。同时，结合胡立志的退工单，胡立志在2015年4月17日与嘉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于2015年4月20日进行登记备案，这与胡立志陈述的在4月14日时告知焦某暂时来不了需过几天来报到，并在4月20日致电焦某告知其可以报到的时间点相吻合。而�顺公司陈述胡立志与焦某的多次通话内容系确定招聘面试事宜，在4月21日上午电话沟通并接到胡立志后又表示需下午进行面试，面试后才能确定是否录用胡立志，在胡立志提出参观车间的要求后焦某即将胡立志带到车间，其自离开仅留下胡立志一人在车间内长达两个多小时，并称胡立志擅自想尝试包装工作时受伤，这与常理不符，且宝顺公司未提供证据对上述陈述加以证明。综合双方举证，原审法院认为胡立志对其入职经过的陈述与事实较符，2015年4月21日其系在焦某的安排下到生产车间工作，胡立志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宝顺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胡立志与宝顺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后，宝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胡立志提供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其曾经与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过，并不能证明双方就用工之事达成一致；胡立志提供的受伤诊疗记录，只能证明其受伤的事实，不能推定其是在工作场地因工作原因受伤；胡立志提供的退工单，只能证明其从原单位离职，不能证明与宝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胡立志与宝顺公司焦某20日、21日的通话记录均不能反映焦某是通知胡立志来报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立志单独在车间里停留了两个小时。3.从胡立志的陈述来看，双方未就录用达成一致意见，而是先“跟师�学习试用干活，看工作情况，干的好就录用，干活半天，下午办报名打卡手续”。因此双方之间未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被上诉人胡立志答辩称，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经过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宝顺公司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中载明，“胡立志到该厂（宝顺公司）寻工作，后进入打包车间被钢带砸伤”，以此证明胡立志受伤当天是到单位找工作，而不是实际建立劳动关系。胡立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已经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第一，胡立志是根据宝顺公司的招聘广告而与宝顺公司招工负责人焦某取得联系的。所谓招聘广告是用人单位根据其用工需求向不�定的人发布的招用意向。因此，可以判断胡立志在此后与焦某的沟通过程主要围绕是否录用、从事何种岗位等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宜展开。第二，关于2015年4月20日胡立志致电焦某的通话内容，胡立志的陈述较为可信：1.胡立志在2015年4月17日与前用人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与其陈述的在2015年4月14日时告知焦某需要过几天报到相吻合，也与其于2015年4月20日致电焦某的时间吻合。2.胡立志于通话次日就至宝顺公司，虽被门卫拦于门口，但旋即便由焦某带至公司内并进入生产车间并停留2小时之久。对此，胡立志陈述焦某通知其于次日报到更为合理。第三，关于2015年4月21日胡立志停留在宝顺公司生产车间的性质，胡立志陈述的被安排试用干活更为可信：1.从进入到发生受伤事件，胡立志在宝顺公司车间内停留2小时余，与宝顺公司陈述的下午再进行面试的陈述不符。2.虽然宝顺公司陈述是应胡立志要求参观车间环境并看看做什么岗位，但宝顺公司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参观车间需要2小时之久，而且负责招工的焦某仅留下胡立志一个在车间参观。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是民警根据宝顺公司的陈述整理的，虽然记载的是“寻工作”，但也载明了“后进入打包车间”的事实。综上，胡立志通过招聘广告而与宝顺公司磋商工作事宜，并被安排进入生产车间工作，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宝顺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宝顺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代理审判员 王�倩代理审判员 张 朴 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嘉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