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保成，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由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千绪、刘兴燕，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6月3日被景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成、曹某甲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大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成及其辩护人张千绪、刘兴燕，被告人曹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经被告人曹某甲从中介绍，被告人王保成将其女儿未婚先孕所生的一男婴，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卖给景县留智庙镇南曹庄村曹某乙家，曹某乙另以“租车费”的名义付给被告人曹某甲人民币100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保成、曹某甲的行为侵犯了儿童的人身权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保成、曹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曹某甲称，曹某乙给付的1000元租车费是曹某乙家先后八次租我车的费用。王保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保成主观上不以出卖为目的，无犯罪故意；客观上王保成也没有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未造成任何损害结果；王保成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不良记录。故王保成的行为系民间送养，不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经被告人曹某甲从中介绍，被告人王保成将其女儿未婚先孕所生的一男婴，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卖给景县留智庙镇南曹庄村曹某乙家。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保成、曹某甲没有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保成的供述。我的闺女王敏没有结婚就怀孕了，我带她去医院做掉，医院说不能做了，我只能叫孩子生下来，把孩子送人。2013年的某天，我的西邻王兰芬给我说南曹庄有个人想要孩子。随后王兰芬的亲戚曹某甲给我联系的，说他村有个叫曹某乙的想要孩子。问我这边有什么要求，我说给三万多抚养费，曹某乙这边也同意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的姑娘在德州市立医院生了个男婴，我当时记不清给王兰芬还是曹某甲打的电话了，曹某乙家的人就去医院抱孩子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曹某甲。后来，我和曹某乙在曹某甲家见面，曹某乙当时给了我三万五还是三万八我记不清了。
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2013年的某天，我大姨子来我家串门，说她村王保成闺女没有结婚就怀孕了，生出孩子来想送人。我听到这消息后就跟我村的曹某乙说了。我当时是看着曹某乙家没有孩子了，出于好心才积极撮合此事的。过了十天左右，曹某乙找到我说想要这个孩子，叫我给王保成传个信，我就给王保成打了电话，王保成要三万五千块钱。曹某乙说行。过了一个多月，王保成给我打电话说他闺女去德州市立生孩子了，我就给曹某乙传了信，曹某乙夫妇和她家儿媳租的我的车去的德州医院，曹某乙家三口去了楼上，我没有上去。后来他们抱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回来，曹某乙说王保成把孩子送到楼下来的。抱着孩子后我们就回去了。抱完孩子后，王保成给我打电话叫我给曹某乙传信，把钱赶紧给他，我就叫双方都去我家了，女方是王保成自己来的，曹某乙也是自己来的，曹某乙来到后把三个一万元一捆的人民币，还有散的一沓一百的人民币，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放到了我家的桌子上，王保成就拿起来也没有点就放起来了。说了一会话就走了。
证人曹某乙的证言。我儿子曹剑勇以前有××死了，后来儿媳始终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于是我们家就有个想抱养个孩子的想法，我家人就把这想法向外界说了出去。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我村支书曹某甲来我家说朱北楼存王保成家的闺女没结婚就怀孕了，生了孩子想送人，问我家想要吗，经过商量我家同意要这孩子。后来曹某甲回话说要35000元，我同意了。大概过了一个月，曹某甲给我回话说王保成的女儿在德州市立医院生了，是个男婴。第二天，我和我妻子及儿媳就租了曹某甲的车去了德州市立医院。后来，王保成将男婴交到了我的手里，我们抱着孩子坐着曹某甲的车回家了。过了两天，曹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王保成来要钱了，我就自己拿出35000元现金去了曹某甲家。到他家后我发现王保成也在他家，之后我就当着曹某甲、王保成的面把35000元放到了曹某甲的桌子上了，王保成就把钱拿起来了，之后我就和王保成各自回家了。
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女儿王敏2012年在德州市打工期间背着家里人搞了个对象，后来就怀孕了。我们知道这事后已经不能做人工流产了，于是我就张罗结婚。这时王敏的对象出车祸死了。我们就想等孩子生下来自己养着，2013年阴历正月三十，王敏在德州市立医院生了个男孩。可是第二天中午我去外面买饭回病房发现孩子不见了，于是我就问王保成，他支支吾吾不说，这时我女儿王敏也醒了，她发现孩子不见了就哭闹开了。
王敏的证言。当时在医院生完孩子第二天，我父亲骗我说把孩子送回老家了，可我出院回家后发现孩子不见了，我问我父亲，他一直不说，我哭闹后这事就渐渐过去了。直到今年5月23日派出所找我父亲，我才知道孩子被我父亲卖了。
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北留智镇南曹庄村证明。
二被告人户籍证明信、抓获经过、北留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保成均无异议；张风玲的证言与王敏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辩护人及被告人曹某甲对张风玲的证言及王敏的陈述提出“张风玲、王敏对卖孩子的事知情”的异议没有事实根据；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王保成和询问张风玲、王敏的时候，王保成、张风玲、王敏分别在“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上有签名，辩护人对被告人王保成的陈述、张风玲的证言及王敏的陈述提出的侦查机关“没有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的异议，不能成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个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自己女儿所生婴儿出卖，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曹某甲居间介绍，应视为对被告人王保成出卖儿童行为的一种帮助，系拐卖儿童罪的共犯，其行为亦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保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保成的行为系民间送养，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其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其在侦查机关尚未确切掌握犯罪证据，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到案后积极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被告人曹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王保成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爱民
审判员 乜风凯
审判员 隽保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