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瑞云，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1422。
委托代理人廖建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炳，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2393。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健焕，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2391。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巧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198X。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瞿烁，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洪，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24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凤，女，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3969。
上诉人孔瑞云、彭炳、彭健焕、吴巧玲因与被上诉人彭建洪、陈凤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孔瑞云借款本金1866953元，并应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6695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予孔瑞云；二、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110000元给孔瑞云；三、陈玲凤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之彭建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巧玲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之彭健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孔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48.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21668.8元，由孔瑞云负担7940元，彭炳、彭健焕、吴巧玲、彭建洪、陈凤玲负担13728.8元。
上诉人孔瑞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孔瑞云与彭炳自2003年12月份起就有业务往来，截止至2014年1月25日，孔瑞云与彭炳、彭建洪、彭建焕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及建筑材料买卖关系，并存在将货款转化为借款及租用钢管、扣件的租赁关系。双方由此发生多次诉讼纠纷。二、彭炳、彭建洪、彭建焕违反诚信原则，利用已了结项款再次抵减涉案借款，如2013年10月9日《收款收据》所涉及的334800元、2013年11月20日《收款收据》所涉及的300000元、2013年ll月30日转账支付的440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支付的300000元。三、彭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名确认的法律文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彭炳、彭建洪、彭建焕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交，孔瑞云未深入核实后陈述了对其不利但并不属实的事实，但庭审后及时纠正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原审法院未分析采纳孔瑞云补充提交的证据，仅以其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作出事实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五、孔瑞云从事民间借贷的目的是收取利息，其提供的多份证据均可以证明该事实，故原审法院以2013年9月19日《欠条》未约定利息为由认定涉案l698800元不计付利息明显错误。1.彭炳提交的2013年10月9日《收款收据》的内容证明所涉款项是用于支付2013年1月l9日之前借款的利息。2.2013年9月l9日《欠条》所涉款项的出借日期是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14日期间，故2013年1月19日之前所支付款项是支付2013年9月19日《欠条》所涉款项的利息。3.涉案借款ll80000元的出借日期是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8月6日期间，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借款尚未出借时不可能预先偿还借款利息。六、原审判决关于“彭炳、彭健焕于2013年9月l9日出具最后一份《欠条》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孔瑞云没有再向彭炳出借款项，双方之间没有新的借款”及孔瑞云未向彭炳归还50000元的认定错误。孔瑞云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ll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彭炳出借50000元，后彭炳于2013年11月20日《收款收据》中的50000元清偿了该笔借款。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5日进行结算时，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均没有提出扣减或返还要求。七、孔瑞云在庭审中关于其收到涉案440000元借款利息的陈述错误，孔瑞云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供的《送货单》、《欠条》、《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该440000元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款，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八、根据彭炳提交的2013年ll月20日《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彭炳于当日支付的300000元中的150000元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及100000元支付钢管租金的事实，彭炳辩称该250000元全部用于清偿钢管租金不属实。九、原审判决关于彭炳、彭建洪、彭健焕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300000元是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错误。孔瑞云提交的《彭炳租用钢管（租金）表》可证实双方除民间借贷外，还存在钢管及扣件的租赁关系及彭炳支付的该3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支付的钢管租金。彭炳不能举证证明该300000元是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予孔瑞云违反法律规定。十、彭炳、彭建洪、彭健焕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l4日共向孔瑞云借款2878800元，借款月利率为3％，不存在无息借款的情形。十一、孔瑞云与彭炳等均是利益攸关的商人，双方对资金的数额非常注重及敏感，不容出现错误是经营的常识，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共同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2680000元的客观事实。如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关于借款合计l936600元且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成立，则无法计算出2014年1月25日两份《借款合同》所涉2680000元的金额。根据孔瑞云提交法院的证据，足以证明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尚欠孔瑞云借款2680000元的事实，双方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依据。十二、双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收条》，足以证明孔瑞云与彭炳再次续借时确认以280000元的货物抵偿相应的借款，剩余320000元用以偿还以26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4个月利息。十三、双方签订的合同足以证明，截止2015年1月25日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尚欠孔瑞云借款2400000元及利息544000元。经双方协商，孔瑞云同意将该2944000元继续出借给彭炳、彭建洪、彭健焕，之后彭炳、彭建洪、彭健焕仍未偿还本金及利息。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彭炳、彭建洪、彭健焕向孔瑞云偿还借款2944000元并支付利息883200元（以月利率3％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10月19日的利息883200元，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标准继续计算），本息合计人民币3827200元；3.由彭炳、彭健焕、彭建洪、吴巧玲、陈凤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2013年9月19日《欠条》约定借款l698800元，但彭炳仅收到借款806600元。1.孔瑞云提交的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14日期间的转账凭证显示金额合共l206600元，但根据2013年10月9日孔瑞云出具的《收款收据》可认定其于2013年9月14日转账支付的400000元并非出借款而是退还款，且实际退还日期与记载退还时间完全一致。该400000元转账凭证中“改签为2014年1月25日单”的加注并非彭建洪书写，即使是彭建洪签名也仅表示确认收到该退回款，并不能证明该款是孔瑞云的出借款。孔瑞云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其每笔借款均不超过200000元，一次性出借400000元明显违反双方惯常的交易习惯，且孔瑞云无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9月14日曾提取过400000元的现金，故2013年9月14日转账支付的400000元与本案无关。2.双方虽确有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但金额仅限于50000元以内，且孔瑞云均要求彭炳或彭建洪在取现凭证和《欠条》上签字确认或注明“现金支付”。孔瑞云主张的2013年9月19日的《欠条》所涉492200元数额巨大，孔瑞云不能提交现金提取、交付的证据，也不能陈述现金交付的细节，无法证明该笔巨额借款以现金方式实际交付，孔瑞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8月6日签订的8份《欠条》中均无利息约定，原审法院判决彭炳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8笔借款的期限较短，孔瑞云本着帮助十几年朋友的目的，并未要求彭炳支付借款利息，故双方并无借款利息的约定。孔瑞云主张约定月息为3％，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使双方约定月息为3％，但因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而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缺乏公平合法性。三、孔瑞云主张赔付律师费，但其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无相应费用的转账凭证，无证据显示该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炳无需承担律师费。四、彭健焕、吴巧玲无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健焕仅在2014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签字，其它《转账凭证》、《欠条》中并无彭健焕的签字确认，孔瑞云与彭健焕之间并不构成借款关系。且彭炳提交的证据证实，长期以来均是彭炳向孔瑞云还款及彭炳对外承包工程，故彭炳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彭健焕无须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即便彭健焕承担清偿责任，但因涉案借款数额巨大且并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产生，吴巧玲对该借款并不知情，故该借款不能推定为彭健焕、吴巧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孔瑞云的诉讼请求；2.由孔瑞云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
彭炳、彭健焕、吴巧玲、彭建洪、陈凤玲答辩称：1.原审判决关于彭炳还款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在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8月6日签订的8份《欠条》中并无利息约定，孔瑞云主张月息3%应该承担举证责任。3.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5日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实际是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属于非法借贷。原审判决对该两份合同的认定清楚，符合法律规定。
孔瑞云答辩称：1.原审判决关于2013年9月14日的400000元的认定正确。2.原审判决关于现金借款490000元的事实认定清楚。3.孔瑞云借出款项全部收取3%月息，不存在无息借款的情况。4.孔瑞云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彭炳依法应当承担。5.原审判决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正确。
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欠条》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3年10月9日，孔瑞云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彭炳2013年9月27日、28日到期的支票两张金额合共1000000元，付租用钢管、扣件租金200000元，付2013年1月19日租金328800元，付2013年9月14日租金6000元，余465000元退还现金（2013年9月14日退还400000元，同年10月10日退还65200元）。退还该400000元时因前述两张支票尚未到期兑现，根据孔瑞云的要求，彭炳出具了472000元的《欠条》，两张支票到期兑现后孔瑞云退还了该《欠条》并在复印件上注明“退回”字样；2.孔瑞云于2013年9月14日转账支付给彭建洪的4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退还款。
孔瑞云的质证意见是：对《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退回”字样是彭炳私自所写。对《欠条》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所涉款项中包括400000元借款本金和72000元的利息，借款于当日转账支付给彭健洪。因双方将该借款累计包含在2013年9月19日的结算签订的《欠条》中，故孔瑞云将《欠条》退回给彭炳。
本院审查认为，孔瑞云对《欠条》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欠条》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孔瑞云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分析《欠条》原件内容，并不能证明彭炳提交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足以推翻本案2013年9月19日《欠条》中确认的借款金额，故本院对《欠条》原件亦不予采纳。
孔瑞云、彭建洪、陈凤玲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诉争的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及欠付本息是否适当；2.吴巧玲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孔瑞云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及欠付本息的认定。孔瑞云上诉称其与彭炳、彭健焕、彭建洪之间先后于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主张应以2015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数额确定涉案借款数额。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上诉称借款中的4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退还款及孔瑞云主张现金给付的492200元实际并未交付。经查，一审期间，孔瑞云确认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是对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并自认结算前的8张原始《欠条》的借款数额中包括了借款本金和按照月利率3%预先扣除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因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据以结算确定借款数额的原始《欠条》违反法律规定，且2015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计入的前期借款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再结合彭炳、彭健焕于2013年9月19日出具最后一份《欠条》后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双方之间未发生新的借款的情况，可认定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5日签订四份《借款合同》时确定的借款数额并不准确，又因彭炳等先后5次已向孔瑞云合计还款1874800元，故原审法院以9张原始《欠条》为依据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及按双方约定利率计息扣减并确定欠付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孔瑞云二审期间对其一审自认的不利事实予以否认且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孔瑞云上诉称彭炳等以已了结款项再次抵扣借款、2013年11月30日主张按《借款合同》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数额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主张的400000元和492200元，本院认为，两笔款项所涉的《欠条》是彭炳、彭建洪于2013年9月19日向孔瑞云出具，其中借贷关系及借款的数额、期限明确并由彭炳、彭建洪的亲笔签名及加盖指印，后彭建洪又于2014年1月25日在该《欠条》中签注“到2014年1月25日止以上欠款没有还款。续签为2014年1月25日借款合同”，在该4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条》签注“改签为14年1月25日单”，即彭建洪对该《欠条》所涉内容及其中的400000元款项多次确认，再结合双方之前确实存在转账和现金交付并用的交易习惯的情况，应认定2013年9月19日《欠条》所涉的16988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如借款人实际收取的借款金额远低于双方书面约定的借款金额，根据常理，借款人应及时提出异议，借款人非但未提出异议反而多次确认借款金额显然有违常理。因此，彭炳、彭健焕、吴巧玲关于400000元并非借款及492200元未实际给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虽涉案9张原始《欠条》均无直接约定利息，但因孔瑞云自认其中8张原始《欠条》所涉借款实际约定了3%的月利率并在借款金额中预先已经扣除利息，且约定借款和实际给付借款之差确与计算所得之利息相符，结合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中均有3%月利率约定，基于上述理由，再考虑到本案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借款金额巨大且次数较多的情况，原审法院合理认定8张原始《欠条》所涉借款的月利率为3%并无不当，彭炳、彭健焕、吴巧玲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19日《欠条》所涉1698800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该《欠条》中无利息约定，且该笔借款不存在预先扣付利息的情形，推定双方于2013年9月19日签订《欠条》时对该笔借款已约定利息依据不足。但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结算之前借款并签订续借合同时，将1698800元包含于合同借款中并约定有3%的借款利率，故原审法院认定1698800元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无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孔瑞云主张该款2014年1月25日之前的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止2015年1月25日，彭炳等尚欠孔瑞云借款本金1866953元，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彭炳等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该未清偿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孔瑞云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孔瑞云上诉主张按年利率36%计付借款利息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吴巧玲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因彭炳、彭健焕、彭建洪均有在涉案全部或部分《欠条》上签字，在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彭炳、彭健焕、彭建洪均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故应认定孔瑞云与彭炳、彭健焕、彭建洪之间构成涉案借贷关系。彭健焕与吴巧玲是夫妻关系，涉案借贷发生于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彭健焕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是彭健焕、吴巧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巧玲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上诉称彭健焕并非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及吴巧玲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孔瑞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孔瑞云与彭炳、彭健焕、彭建洪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孔瑞云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由彭炳、彭健焕、彭建洪承担，孔瑞云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完税《发票》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确实存在并已发生，且该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关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范围，再结合本案中法院支持孔瑞云诉求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孔瑞云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律师费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孔瑞云、彭炳、彭健焕、吴巧玲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5.95元，由孔瑞云负担19503.38元，彭炳、彭健焕、吴巧玲负担21602.57元。孔瑞云预交37417.6元，其多交17914.22元经书面向本院申请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