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中中法刑一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茂焕，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甲，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投资人和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秘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5年3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总管，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7月17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同年9月30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决定并由中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茂焕、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杜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茂焕、杜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茂焕及其辩护人梁民、上诉人杜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29日，被告人杜茂焕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钟一村工业区白山路8号厂房投资成立了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以下简称茂兴冷库），是该冷库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杜某甲（杜茂焕的妻子）是该冷库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和负责人，且在实际经营中负责冷库的财务收支。被告人王某是杜茂焕的秘书，被告人宋某某是茂兴冷库的总管、负责该冷库肉品入库的核查。期间，杜茂焕在明知冷库收储冷冻肉类产品必须是要有合法来源单证的肉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明知道上述规定的宋某某将没有合法来源手续的冷冻肉品一并收储，指使王某对冷库收储的没有合法来源手续的冷冻肉品，编造虚假的台账应付相关部门的执法检查。2012年3月29日、4月3日、4月25日及7月31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番禺区打私办、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在茂兴冷库内查获该冷库无法提供合法手续及货主的冷冻肉品1批，其中有来自疫区美国的牛肉10125.38公斤、牛副22353公斤、牛肋骨954公斤、凤爪146070公斤、鸡翼71760公斤；来自疫区加拿大的牛肉49502.88公斤、牛副169666公斤、牛小排24800公斤；来自疫区日本的鸡脚17640公斤；来自疫区保加利亚的鸡脚216732.5公斤；来自疫区墨西哥的凤爪25320公斤；来自疫区英国的羊鞭800公斤（共价值人民币10672256.3元）；来自疫区德国的鸭脚11070公斤（未能核价）。在上述执法部门依法查扣茂兴冷库储藏的冷冻肉品期间，杜茂焕、杜某甲为逃避相关执法部门的查处决定将茂兴冷库的会计凭证烧毁，并指使王某协助烧毁。
2012年4月23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茂兴冷库将被告人杜茂焕、王某抓获归案。同年5月14日，公安人员通知被告人宋某某到钟村派出所后将其抓获归案。同年7月23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益民街96号将被告人杜某甲抓获归案。
另查明：茂兴冷库被查封后，被告人杜某甲将其与被告人杜茂焕名下的存款人民币1000万元转移给杜某乙、彭某某保管，用于茂兴冷库及杜茂焕、杜某甲的费用支出，至本案破案，上述款项剩余人民币6370720元（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冻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企业登记查询资料，户籍证明，证人赵某、何某某、敬某某、李某某、赵某某、吕某某、张某某、卢某某、周某某、杜某乙、彭某某、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杜茂焕、杜某甲、王某、宋某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杜茂焕、杜某甲、王某、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杜茂焕、王某、宋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茂焕、杜某甲、王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杜茂焕、王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杜茂焕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宋某某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杜茂焕、杜某甲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杜某甲、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茂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十万元；二、被告人杜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从茂兴冷库查获的来自疫区美国的牛肉10125.38公斤、牛副22353公斤、牛肋骨954公斤、凤爪146070公斤、鸡翼71760公斤；来自疫区加拿大的牛肉49502.88公斤、牛副169666公斤、牛小排24800公斤；来自疫区日本的鸡脚17640公斤；来自疫区保加利亚的鸡脚216732.5公斤；来自疫区墨西哥的凤爪25320公斤；来自疫区英国的羊鞭800公斤；来自疫区德国的鸭脚11070公斤，予以没收。
上诉人杜茂焕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杜茂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杜某甲提出其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均已电子化并存放于公安机关所缴获的电脑硬盘内。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公安人员在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经营的冷库内查获大量来自疫区的冻品，且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销毁的是会计凭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杜茂焕及其辩护人所提杜茂焕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的现场笔录证实从上诉人杜茂焕经营的茂兴冷库内查获一批无合法手续及货主的冻品，经鉴定有大量是来自疫区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的冷冻肉品，上诉人杜茂焕作为冷库行业的从业者应当知道储藏进口的冷冻肉品货主必须提供货物的通关单、报关单、税单以及检验检疫证明，但上述冷冻肉品并没有相关进口单证，明显是通过非法途径进入国内，而上诉人杜茂焕在明知上述冷冻肉品没有四证的情况下仍予以收储，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其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及上诉人杜茂焕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意见，经查，认定杜茂焕、杜某甲、王某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证据不仅有王某供述在茂兴冷库被执法部门查扣期间，杜茂焕、杜某甲与其一起将几箱存货卡等单据进行烧毁，还有杜茂焕、杜某甲的供述及证人袁雪凡的证言证实其等人曾从仓库搬出几箱单据出来烧毁，印证了王某的供述，且二审阶段辩护人提交的存货卡都是已经出仓货物的存货卡，唯独欠缺被查封肉品的存货卡，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王某供述存货卡被烧毁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故对其二人所提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其中杜茂焕、王某、宋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茂焕、杜某甲、王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杜茂焕、王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杜茂焕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宋某某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杜茂焕、杜某甲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茂焕、杜某甲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容坚
审 判 员 裴 涛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