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一静。
委托代理人：王平，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献平。
委托代理人：徐粮，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一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7月12日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科技总公司等三家公司法人投资成立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2011年7月22日中国科学院应用化学科技总公司投资成立浙江中科应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2008年3月31日，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黄一静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从事财务部部长日常事务工作，合同期限从2008年3月19日至2011年3月18日止，试用期满后月劳动报酬为4176元，工资发放日为每月10日。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为黄一静缴纳2008年3月至2013年3月的社保。2013年3月26日，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2014年8月13日，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字办理《财务部黄一静离职交接清单》。2011年8月1日，黄一静与中科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从事财务处长工作，月劳动报酬为10000元。2011年9月1日，中科公司形成公司工作会议纪要，会议讨论了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调入中科公司的人员名单及有关人事事宜，形成如下决定：将黄一静等人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调入中科公司，调入人员从2011年8月起，各种工资、保险、福利待遇均按中科公司标准执行，按新单位工资标准，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各种补贴从2011年8月起开始补发。调入人员工龄从进入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起连续计算。黄一静进入中科公司后参加该公司考勤，工资由中科公司发放，其中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工资报酬每月有4467元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代发。2014年8月黄一静从中科公司离职。2014年9月28日，黄一静以要求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171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8338元、2013年4月至8月拖欠的工资20835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5208.75元、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18日拖欠的工资19003.03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4750.76元等为由申请劳动仲裁，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拱劳人仲案字（2014）第47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黄一静的全部仲裁申请。黄一静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判令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向黄一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171元（月工资4167元×6.5×2）；2、判令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向黄一静支付自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338元（月工资4167×7×2）；3、判令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向黄一静支付自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拖欠的工资20835元（月工资4167元×5）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5208.75元；4、判令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向黄一静支付自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18日拖欠的工资18967.03元（月工资4167元×4＋4167／21.75×12）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4741.7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报酬的支付、人员管理、工作安排等方面进行考量。2011年9月中科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黄一静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调入该公司，并明确工资、保险、待遇按中科公司标准执行，而黄一静实际上也按会议纪要决定于2011年8月和中科公司签订三年期的劳动合同，工资报酬由中科公司支付，其也接受中科公司的管理。黄一静自行制作的工资清单载明其在中科公司任职的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该公司支付给黄一静的劳动报酬中每月有4476元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代发，该内容与黄一静提交的工资流水单上的支付时间也完全吻合，且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停止代发工资后，中科公司即全额发放工资，故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支付给黄一静的款项应是代发工资，黄一静以此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抗辩因黄一静在中科公司任职期间有承担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部分财务工作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和中科公司均由中国科学院应用化学科技总公司投资设立，两公司为关联企业，黄一静调入中科公司后同样从事财务工作，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代发工资及黄一静从中科公司离职时间与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间一致方面分析，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抗辩的事实具有较大的现实可能性。综上，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黄一静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黄一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一静负担。
宣判后，黄一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1、原审判决采信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抗辩意见，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该抗辩意见中称黄一静承担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部分财务工作，这与事实不符。且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对此主张未举证而被原审法院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这些证据规则，应当认定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上诉抗辩意见无效，应当认定黄一静承担了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全部财务工作。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黄一静的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担任的工作和职务，并不是可有可无或锦上添花的事，承担的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造成黄一静经常晚下班，非常劳累。在原审庭审中，黄一静一再强调，黄一静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唯一的财务人员，承担了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全部的财务工作，如果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称黄一静只承担了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部分财务工作，那么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财务工作是谁承担的应当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具体指出来，即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不提供证据只能证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没有证据，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并未对此主张进行举证，而被原审法院径直采信。这是极其不公正的。2、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黄一静在中科公司的工资中每月有4467元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代发。这一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一静在此期间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唯一财务人员，也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长，黄一静同时担任中科公司的财务处长。所以，黄一静知道，上述所谓代发工资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财务上是作为费用处理的，并没有作应收款处理，相应的，在中科公司的财务上也从来没有将此作应付款处理。所以，“代发”20个月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共计89340元，按上述财务处理，是不用中科公司归还的，中科公司也不打算还。另外，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和中科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的法人，有各自独立的经济利益，按常理也不可能在长达20个月的时间内每个月送钱给中科公司。分所代发的工资要么是要归还的，要么是赠送的。现在既不要归还，也不是赠送，只能推定不是分所代发。所以，所谓代发工资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分所代发，而应认定该工资系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应当提供财务账册和财务报表举证证明这确属分所代发，而不能仅凭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提供的中科公司工资表的提法证明是分所代发。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科公司2011年8月起的工资发放清单中，只有两个月栏目名称为“分所代发”，其他为“分所已发”和“分所发放”，制表人是黄一静。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科公司2012年工资发放清单中，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的黄一静这部分工资的栏目名称都是“分所发放”而非“分所代发”，其中制表人黄一静。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科公司2013年工资表中，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的黄一静这部分工资的栏目名称都是“分所代发”（仅1至3月，4月起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不再发放这部分工资），但制表人已不是黄一静。以上可以看出，黄一静的职务行为制作的16份工资发放清单中只有两次栏目名称为“分所代发”，其余非黄一静制作的中科公司工资单中有三份的栏目名称为“分所代发”。即称分所代发是少数，是否分所代发显得很不确定，最终，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财务处理上未按分所代发作应收款处理。这充分证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的黄一静这部分工资，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给黄一静的，而非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代中科公司发给黄一静的。3、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为黄一静交社保交到2013年3月。交社保必须有工资基数，也就是要有发放工资的事实在先。所以，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为黄一静缴纳社保本身就证明，在缴纳社保的同期，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向黄一静发放工资。而且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是按照黄一静2008年3月19日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4167元工资交的社保费的。如果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真的没有向黄一静发工资，如果真的像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所说是为了黄一静小孩读小学，那么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完全可以按最低缴费基数交社保，没有必要按4167元的基数交社保。4、以上证明，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对所谓“分所代发”的工资作财务处理上可以看出，这是分所自己承担的费用，而非应收款，这与分所向黄一静发工资相吻合。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为黄一静交社保且交社保是按4167元合同工资为基数交的，这也印证了所谓“分所代发”工资实际上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给黄一静的工资。5、综上，原审法院采信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认定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之间在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进而认定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之间在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6、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大量事实证据：（1）2013年3月26日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这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自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且系书证。（2）2014年8月13日和2014年8月18日《财务部黄一静离职交接清单》各一份，离职交接清单中“离职”两字本身证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承认黄一静在2014年8月18日离职前是在职的，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员工；另外，该清单签字页上明确写明黄一静离职前的职务是财务部长。（3）实际履行证据：《交接清单》中大量的交接内容和重要证照本身证明黄一静承担的大量财务工作；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全部财务工作由黄一静一个承担（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反证）；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一直为黄一静缴纳社保到2013年3月；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每个月将工资打入黄一静的银行工资卡直至2013年3月。7、法律上也未禁止员工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以及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九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黄一静原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的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在于黄一静和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2011年8月之后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通过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证明、考勤记录以及相应的管理制度，已经充分说明2011年8月之后，黄一静是与中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黄一静认为其在2011年8月之后仍然从事了部分或者仍然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工作，对此，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情况，因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与中科公司是同属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国有企业，三家企业不仅仅是独立法人，同时还对同一国有财产进行管理，只是设立的目的不同，因此，国有企业内部之间存在着工作和职务上的交叉，这一点，在国有企业中非常明显。因此，仅凭黄一静所提出的其在2011年之后仍然替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工作，这一事实来认定其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依然存在着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情况。对于黄一静2011年之后的职务调动，黄一静的工资水平也是由原来的5000元调整为10000元，这当中中科公司已经明确指出，其中有部分是作为对黄一静在承担额外劳动的津贴，因此，从书面劳动合同关系还是事实的劳动经营管理，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之间从2011年8月开始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如果黄一静认为要追究劳动合同相关纠纷，追究雇主的责任，其应向其之前的工作单位中科公司去主张，而不是向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黄一静向本院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欲证明2011年8月以后，黄一静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工作，是有报酬的劳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认为其是代中科公司发放，而在仲裁时，其是明确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的部分是因为黄一静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工作的补助，这就是黄一静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补助只是一个提法。该笔录第5、7页两次予以了明确。经质证，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于黄一静所提出的第5页，这是事实，这是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的陈述，但是，补助也好，津贴也好，名称不重要，关键是这个钱是谁发的，在一审的时候，已经由中科公司提供了明确的说明，该工资是由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所发，而黄一静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因此，黄一静纠结这是津贴还是补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一静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一静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发放给黄一静的报酬，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一静原系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7月22日中科公司成立，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和中科公司同属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2011年8月1日，黄一静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调入中科公司，工龄亦从进入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起连续计算，并与中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之后，黄一静事实上亦已到中科公司上班，各种工资、保险、福利待遇也均按中科公司标准执行发放。基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和中科公司均属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的下属单位，两公司为关联企业，黄一静才在2013年3月26日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在2014年8月因黄一静已从中科公司离职，此时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又签字办理了《财务部黄一静离职交接清单》。但该行为并不能当然认定此前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黄一静虽已在中科公司工作，但对于原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有关剩余工作，在中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由黄一静继续完成，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黄一静已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调出，与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杭州分所有限公司已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从而判决驳回黄一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黄一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一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