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
法定代表人：凌漠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向辉，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丽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毅君，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忍兰，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新荣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何江涛。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丽芬、梁海林、王平、梁某1、梁某2、梁某3（以下简称赖丽芬等六人）、何小金、中山新荣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11月8日4时40分许，受害人梁XX驾驶粤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沿珠海市金湾区珠海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泥湾门桥面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由何小金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粤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梁XX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交警支队金湾大队勘查认定：梁X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小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赖丽芬等六人不服责任划分申请复核，交警支队作出结论维持原认定。事后，新荣程公司已向赖丽芬等六人支付丧葬费47000元。
何小金为新荣程公司员工，事发时履行公司职务。何小金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新荣程公司为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梁XX父亲梁XX，X年X月X日出生；梁XX母亲王X，X年X月X日出生；梁XX、王XX子女4人。梁XX有子女3人：长女梁某1，X年X月X日出生；次女梁某2，X年X月X日出生；儿子梁某3，X年X月X日出生。
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受害人梁XX在化州市XX食品店工作，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受害人梁XX在珠海市××镇XX市场工作。
原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做出了事故认定书。赖丽芬等六人对此认定书不服提请复核，公安交警部门做出复核结论维持原责任认定。该认定书作为交警部门对事故原因、责任所作出的技术性结论，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分析结论无矛盾及错误之处，故对该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考量受害人梁XX在侵权责任中的过错，主要从双方行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对造成(死亡)损害结果的影响二个方面进行分析判断。
（一）双方行为的过错程度。汽车作为一种高速运输工具，其运行时对周围人员及车辆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已为社会所公知，故对驾驶者这个特殊群体来说，要求驾驶者在驾驶时保持高于一般人的注意力及观察力，对可能发生的危险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以避免对他人人身及财产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驾驶者的一般注意义务。根据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为金湾区珠海大道泥湾门桥面机动车道，行驶方向为东往西，有三车道，碰撞地点为自中央隔离带起向路外第二条中间车道，碰撞时间为凌晨4时40分，天气晴，路面干燥，路灯正常，视线良好；何小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索引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在前，梁XX驾驶轻型货车行驶在后。前车属于重型牵引车加重型平板挂车，体积、长度较一般车辆明显较大，事发路段路灯光正常，视线良好，对具有一般驾驶经验的驾驶者来说，不难发现及作出判断。且该重型牵引车正行驶于泥湾门桥面，车载超重，行驶速度不会过高，车后悬挂有三角反光标志牌，梁XX作为后车驾驶员，其有7年的驾驶经验，对前车应能及时发现并作出判断：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减速慢行，谨慎驾驶，出现意外，及时做出应对措施，如刹车、避让等。但梁XX未能保持安全跟车距离，也未采取有效措施，致其驾驶的后车相对速度过大，直接追尾撞向前车，表明梁XX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没有预见，也没有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梁XX对该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何小金驾驶车辆左后制动灯及左后示宽灯失效，未按规定靠最右侧的机动车道通行，且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物质量、载物长度违反装载要求，对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但梁XX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后者。
（二）过错行为对造成(死亡)损害结果的影响。1.现场勘查笔录显示，受害人梁XX文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现场照片显示，前车超长水泥桩柱插入后车驾驶室，后车车头变形，前挡风玻璃破裂。综合分析，由于梁XX驾驶的后车没有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后车相对速度过大，撞击力度大，导致前车超长水泥桩柱插入后车驾驶室，受害人当场死亡，是发生碰撞造成死亡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其对造成(死亡)损害结果的影响比前车超长超重的因素较大。依据双方过错及对危害结果的影响，梁X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小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对各方争议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赖丽芬等六人提交的梁XX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协议、XX市场工资表、证人证言各证据之间无矛盾，能相互印证。梁XX系农业户口，但其在化州市××珠海市居住生活已一年以上，主要收入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对赖丽芬等六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的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22元/年计算为766440元（38322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受害人死亡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2000元（80000元×40%）。3.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父亲梁XX，事发时年满65周岁，赔偿年限为15年，赔偿份额为25%；受害人母亲王X，事发时年满59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赔偿份额为25%；受害人长女梁某1，事发时年满7周岁，赔偿年限为11年，赔偿份额为50%；受害人次女梁某2，事发时年满4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赔偿份额为50%；受害人儿子梁某3，事发时年满2周岁，赔偿年限为16年，赔偿份额为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为5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5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741.5元。将抚养期限分为如下：第一阶段，前15年，被抚养人为5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8741.5元，应以28741.5元/年为限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31122.5元(28741.5元/年×15年)；第二阶段，第16年被抚养人为2人，分别为梁某3，王X，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556.1元[28741.5元/年×1年×(25%+50%)]；第三阶段，第17年至第20年，被抚养人为王X1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741.5元(28741.5元/年×4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81420.1元（431122.5元+21556.1元+28741.5元），赖丽芬等六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67049.38元不超过上述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梁XX死亡后，包括赖丽芬等六人在内的亲属往来珠海办理丧葬事宜较为合理，但人数应以不超过三人为宜，结合化州往珠海的汽车票价120元，及需要市内交通费用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200元/人次，交通费为1200元（200元/人次×6人次）。住宿费参照2016年度人损标准中住宿费450元/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按照3人5天计算住宿费为5400元（450元/天×3人×4晚）；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元/天×3人×5天）。5.丧葬费。赖丽芬等六人主张46888元（93776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赖丽芬等六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共为人民币1320477.38元（766440元＋32000元＋467049.38元＋5400元＋1500元＋1200元＋468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赖丽芬等六人主张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故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需向赖丽芬等六人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1210477.38元（1320477.38元－110000元），依双方的责任分担。因何小金负事故的次要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新荣程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新荣程公司应支付赖丽芬等六人484191元(1210477.38元×40%)。
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辩称，何小金驾驶的车辆检验不合格，且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小金驾驶的重型牵引车经公安部门年检合格，事故发生时，该车左后制动灯及左后示宽灯失效，如上所述，该事故主要原因系梁XX驾驶后车未能保持安全跟车距离，也未采取有效措施，致其驾驶的后车相对速度过大，直接追尾撞向前车造成，重型牵引车左后制动灯及左后示宽灯失效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关系，故对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此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新荣程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向赖丽芬等六人赔偿435772元（484191元×90%），剩余部分48419元(484191元-435772元)由新荣程公司承担，因新荣程公司向赖丽芬等六人支付了丧葬费47000元，故新荣程公司实际应向赖丽芬等六人支付了丧葬费1419元(48419元-47000元)。
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应支付赖丽芬等六人交强险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支付赖丽芬等六人商业险赔偿金人民币435772元；新荣程公司应支付赖丽芬等六人交通事故赔偿金1419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赖丽芬等六人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二、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赖丽芬等六人交通事故商业险赔偿金435772元；三、新荣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赖丽芬等六人交通事故赔偿金1419元；四、驳回赖丽芬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4911元，由新荣程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在交通事故商业险一次性支付赖丽芬等六人326423.89元；2.赖丽芬等六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确认赖丽芬等六人支付伙食补助费1500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伙食补助费”仅在受害人因伤住院的情形才存在，其全称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受害人当场死亡，不存在该项费用的赔偿。受害人死亡，根据法律规定，由侵权人承担丧葬费，该费用包含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火化费用、伙食费用等费用，并不存在“丧葬费”之外的“伙食补助费”。（二）原审判决认定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已超出了法院“酌定”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只有在机动车及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也正是基于此，《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才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这就是说只有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机动车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才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双方都是机动车，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不存在“适当减少”某一方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举轻明其重的原则和多年司法实践对社会的指引和处理规则，结合本案肇事双方各自的事故责任，应当确定新荣程公司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在此基础上免赔10%，故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27%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赖丽芬等六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当驳回，维持原判。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何小金过错大于梁XX，何小金的车辆超长、超重，具有高度危险性，远远大于梁XX一方没有保持安全车距，梁XX是误撞追尾。不同意扣除伙食补助费，该部分是其亲属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
何小金、新荣程公司未向本院陈述其答辩意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交警大队作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如下内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等。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金湾交警大队认为：梁XX驾车上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何小金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车辆左后制动灯及左后示宽灯失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靠最右侧的机动车道通行，且属于重型牵引车加重型平板挂车，未按规定靠最右侧的机动车道通行，且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物质量、载物长度违反装载要求，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七）项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梁X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小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原审判决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可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的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是受害人梁XX驾驶粤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金湾区珠海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泥湾门桥面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由何小金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粤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梁XX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交警支队金湾大队勘查认定：梁X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小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在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的情形下，本院对本案的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的基础上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其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即根据事故双方主观过错、损害结果、主观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责任比例。涉案交通事故中，梁XX驾驶后车没有保持安全跟车距离，也未采取有效措施，相对速度过快，撞击力度大；而何小金驾驶的前车属于重型牵引车加重型平板挂车，该车辆左后制动灯及左后示宽灯失效，未按规定靠最右侧的机动车道通行，且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物质量、载物长度违反装载要求。对比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过错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原审法院确认何小金的过错责任比例为40%，梁XX的过错责任比例为60%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上诉称何小金的过错责任比例应为30%，梁XX的过错责任比例应为70%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支持赖丽芬等六人的关于伙食补助费15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予以救济。赖丽芬等六人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是赖丽芬等六人的亲属来珠海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实际发生，并不必然全部包含在“丧葬费”之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对此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英大泰和财保镇江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7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文
审判员 涂远国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