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3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浩，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蚌埠市经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协管员，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2016年9月1日，被告人许浩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9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婕，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许浩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皖0304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李素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浩及其辩护人徐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06年3月8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皖政明电〔2006〕2号通知，确定淮河安徽段部分河道禁止采砂以及禁止采砂区的情况。2013年11月1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规定》，明确了淮河河道采砂管理制度以及有关禁采区、禁采期的规定。2016年9月25日，蚌埠市水利局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条例》，淮河河道采砂必须经市级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蚌埠市水利局从未有过淮河河道采砂的许可，蚌埠市淮河河道全段严禁采砂。为谋取高额利益，仍有人员在淮河蚌埠段进行非法采砂，危害河床、堤岸安全。被告人许浩在代表蚌埠市河道局进行行政管理的过程中，采取为非法采砂人员通风报信、在查处过程中减轻处罚力度等方法，致使全段禁止采砂的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行为猖獗，新华网、人民网等新闻媒体对此予以报道、转载，在互联网上引起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受贿罪被告人许浩伙同他人或者单独收受他人贿赂价值76900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许浩与江某（另案处理）以补偿消费支出为名向非法采砂人员王某1索要20000元；2015年春节前，王某1在蚌埠市胜利东路的沃尔玛附近将20000元现金交给江某。此后，二人又以补贴每月消费为由向王某1索要10000元，王某1在蚌埠市胜利西路新港码头附近将10000元现金交给江某。江某将该10000元向姚某进行汇报，姚某指示江某将该款与许浩等人分掉，其中许浩分得3000元。2、2015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许浩收受非法采砂人员朱某1价值2000元的蚌埠市百大购物中心购物卡一张。3、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许浩在淮河大坝子上收受非法采砂人员马某14000元。4、2015年前后，被告人许浩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西门附近上收受非法采砂人员王某24000元。5、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许浩按照姚某的指示，要求非法采砂人员吴某给其足浴卡上冲10000元，后吴某在蚌埠市茶叶街与朝阳路交叉口处交给许浩10000元现金，许浩将该款冲入足浴卡，并被姚某等人消费掉。2015年2月份左右，许浩以收取费用为由再次向吴某索要15000元，后吴某在蚌埠市朝阳路世纪联华对面的建设银行交给许浩15000元。许浩向姚某汇报吴某给其10000元钱。6、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许浩分两次向非法采砂人员张某索取现金900元和价值1000元的洗脚卡。7、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许浩按照姚某的指示在蚌埠市淮河文化广场魅力金座夜总会收受非法采砂人员罗某10000元，该款被姚某、许浩等人当日消费掉。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浩的家属代为其退出赃款669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蚌检反渎指辖〔2016〕7号立案决定书、禹检反渎立〔2016〕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6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许浩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予以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1日，蚌埠市纪委工作人员通知许浩到市纪委办案点；同日，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许浩从蚌埠市纪委办案点带至该院接受调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次日，该院决定以许浩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遂其归案。3、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等材料，证实2016年9月1日，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对被告人许浩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9月9日，该院对被告人许浩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浩，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蚌埠市经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协管员，出生地安徽省蚌埠市，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龙府家园南4栋2单元201室。案发时，许浩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简明情况登记表、蚌埠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河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值班补助便条，证实2010年9月，被告人许浩通过招聘进入到蚌埠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任协管员，属于非在编人员。被告人许浩在工作期间，根据蚌埠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要求，于2014年被安排到蚌埠市河道局参加淮河河道治沙整治，参与对淮河非法采砂行为的行政处罚等工作。具体从事以下工作：1、配合水行政执法人员对淮河蚌埠闸以下河段进行巡查、督查；2、配合水行政执法人员对淮河非法采砂行为进行行政处罚；3、配合水行政执法人员依法打击滩地非法堆砂、私设码头等行为。6、吴某取款记录凭证，证实2015年2月15日，吴某在银行取款15000元的事实。7、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淮河安徽段部分河道禁止采砂的通知、安徽省水利厅关于水利改革发展政府年度目标管理绩效考核指标的通知、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规定等文件，证实2006年3月8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皖政明电〔2006〕2号通知，确定淮河安徽段部分河道禁止采砂以及禁止采砂区的情况；安徽省水利厅发布皖水政函〔2014〕1342号通知，明确淮河干流河道采砂管理目标考核情况；2013年11月1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规定》，明确了淮河河道采砂管理制度以及有关禁采区、禁采期的规定。8、蚌埠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5日，蚌埠市水利局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安徽省淮河河道采砂管理条例》，淮河河道采砂必须经市级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蚌埠市水利局从未有过淮河河道采砂的许可，蚌埠市淮河河道全段严禁采砂。9、安徽日报、人民网、新华网等相关新闻报道，证实2015年4月24日，安徽日报、凤凰资讯以“淮河非法采砂何时休”为题对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进行了报道；2015年4月23日，新华网、人民网、中安在线、网易新闻以“淮河非法采砂何时休”为题对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进行了报道；10、蚌埠市互联网宣传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网上舆情专报以及蚌埠论坛上有关淮河非法采砂的帖子，证实2015年3月16日蚌埠市互联网宣传管理办公室上报的网上舆情专报中，在社会舆情一栏中介绍了安徽网对我市境内淮河沿线非法采砂行为进行报道。同时，光明网、凤凰网、新浪网等媒体均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转载报道。2014年至2015年期间，蚌埠论坛上有网友发帖称淮河非法采砂猖獗，并导致淮河堤岸多处坍塌，以及举报蚌埠市河道局副局长姚某的腐败奢靡行为。11、中国蚌埠市政府信息公开网关于市热线办对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情况的答复，证实2015年3月24日，蚌埠市水利局针对市热线办提出的由西气东输管理处反映的淮河河道非法采砂严重威胁国家西气东输主管道安全的问题进行答复。(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从事采砂经营，没有经营许可证，淮河蚌埠段禁止采砂。姚某是河道局副局长，负责治理河道非法采砂，江某和许浩是姚某手下的执法人员。2015年春节前，江某和许浩跟王某1讲，他们平时给姚某花的钱比较多，让王某1给他们钱，弥补他们出的钱。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江某约在沃尔玛见面，见面后王某1给江某20000元现金，并告诉他这钱是作为他和许浩前期给姚某花费的补偿。之后王某1也告诉许浩20000元的事。2015年春节后，江某和许浩让王某1每个月给他们点钱，以后他们吃喝玩乐的花费就不找王某1了。当时他们提出每月给20000元，王某1讲这个月快过去了，就给10000元了，下个月再讲，他们也同意了。春节后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江某，让他到胜利西路的新港附近，王某1给江某10000元。许浩应该也知道这钱的事，他们俩一起找王某1要的。王某1给钱是希望他们照顾非法采砂，在查处时砸设备轻一点，还有就是提前通知王某1要检查了，让其回避。他们没有把钱退还给王某1，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从事跑船采砂工作，认识江某，他是蚌埠市河道局负责管理淮河段采砂的。2015年春节前，朱某1打电话给江某，在蓝天花园小区门口给他1000元，他收下了。2015年春节前后，江某让朱某1搞一张名爵的足浴卡，朱某1就到名爵后办了一张足浴卡，充了1000元，后把卡交给江某。朱某1给江某钱是因为在淮河里采砂，希望和他搞好关系，在非法采砂上给予照顾。朱某1也认识许浩，他也是蚌埠市河道局负责管理淮河段采砂的。2015年中秋节前后，朱某1给许浩送了2000元的百大购物卡。朱某1给许浩钱也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照顾非法采砂。他俩都没有退还给朱某1，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经营沙子生意，认识许浩，他是行政执法局借调到河道局执法队打击非法采砂的。2015年春节前后，马某1在淮河大坝上给许浩4000元，他收下了。马某1给钱是想让他照顾一下，他们来执法了，提前通知马某1一下。许浩没有退还钱，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经营采砂生意，认识许浩，他是河道局从事河道管理非法采砂的。王某2在沫河口淮河河道采砂时，许浩就来砸船，后来王某2托人找许浩吃饭，熟悉后许浩让王某2给他4000元，就让王某2在这里采砂，并不砸船。后王某2就给他4000元，他也收下了。许浩没有退钱，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主要在淮河长淮卫东段从事非法采砂经营。姚某和许浩都是蚌埠市河道局管理非法采砂的执法人员。2015年1月份，许浩告诉吴某，姚某让其给卡上充点钱，要10000元，由他负责充。吴某就开车到茶叶街东头与朝阳路交叉口那里给许浩10000元现金，他收下了。2015年2月15日，许浩讲吴某采砂有一个月了，该交点保护费，吴某问交多少，他说25000元，后来双方谈到15000元，吴某就开车带他到世纪华联对面的建设银行，取了15000元给他，他收下了。吴某给钱是许浩找其要的，吴某不给钱他就砸采砂船，不让吴某采砂，给钱后就让吴某干一段时间。许浩没有退还这些钱，且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在蚌埠河道局工作，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负责淮河蚌埠段的打击非法采砂工作，是负责人，属下有江某、许浩等人。淮河蚌埠段禁止采砂，姚某等人进行日常巡查，接受举报，对非法采砂的船只进行集中定点停靠，拆除采砂设备，进行罚款等。2015年春节前后，江某跟姚某讲，王某1给了他10000元，要分姚某一点，姚某讲不要，至于10000元钱怎么处理的不清楚。许浩和姚某说过吴某给过他10000元。姚某让江某问问朱某1愿不愿意在名爵足浴充1000元的洗脚卡，江某和朱某1讲过后朱某1就来充了，洗脚卡已被消费掉。许浩到执法队后都是由他安排洗脚的。2015年春节前后，许浩讲他的卡用完了，姚某称用完再充一点。后来许浩说吴某给他10000元，办了魔艺仙境的卡，这个卡也被消费掉了。有一次姚某等人在魅力金座唱歌，罗某也在，他临走时给许浩10000元，当天许浩用这些钱买的单。姚某没有退还钱物。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张某在淮河上非法采砂。蚌埠市河道局对非法采砂进行管理，采取罚款和砸船的方式。2015年年初，张某的采砂船被河道局执法队查到，当天带队的是许浩，他称要罚款10000元，张某讲罚的有点高了。许浩问张某身上有多少钱，其称身上只有1000多元。许浩讲给钱就不处罚了。后张某将钱给他后就把船开走了。2015年1月底的一天，许浩打电话给张某，讲姚某喜欢足疗，让张某给他足疗卡里充钱。后张某到领尚足疗店，给许浩1000元，他充了卡。2015年2月中旬，张某和许浩在一起吃饭，饭后许浩要2000元，张某身上只有1300元，他就让给1000元。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约江某在蓝天花园小区西门见面，后给了他2000元现金。张某给钱是想在非法采砂时得到他们的关照；不给钱，他们就砸船；给钱后他们查到张某的船在非法采砂时就罚少点，砸的轻点。他们没有退钱，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从事沙场生意，外号大喜。罗某一开始采砂时，姚某就进行处罚，几次之后罗某就认识他，并向给他送点东西。2015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姚某等人在魅力金座夜总会里玩，姚某讲给罗某个机会，后许浩让罗某在夜总会充1万元，因为要登记信息，罗某就直接把钱给了许浩。罗某给他们钱是想和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照顾非法采砂，不砸设备也不罚钱。后他们来查时也就做做样子。姚某和许浩没有退还钱，且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许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许浩被经开区管委会聘用从事城市管理工作。2014年年底，许浩被借调到蚌埠市水利局河道局执法队工作，从事管理和打击淮河蚌埠段的非法采砂，发现有非法采砂的进行罚款，或者砸毁采砂机器。到2015年10月份，许浩调离水利局河道居执法队回原单位。2、许浩到河道局后，跟着姚某干，因为他是领导，许浩和江某经常请他吃喝玩乐讨好他，花的钱比较多，都是许浩花的，许浩讲花的钱算两人的。2015年春节前，江某告诉许浩，王某1给了20000元，一人一万，由于前期都是许浩花的钱，江某把20000元都给了许浩，王某1给过20000元钱后讲是给许浩和江某补偿的。2015年过年后，江某讲王某1给了10000元，姚某让江某等人分掉，江某给许浩3000元，剩下的钱不知道。王某1给许浩等人钱是因为他是采砂船老板，想许浩等人在他非法采砂时给予帮助和照顾。许浩等人主要是尽量不对他罚款，砸设备时砸的轻点，也给他通风报信。2015年年前，姚某让许浩通知吴某出钱充卡，许浩让吴某给10000元充了魔艺仙境的卡，现卡已被姚某等人消费。2015年春节前几天，姚某让许浩找吴某要点保护费，后许浩约吴某在朝阳路世纪联华对面的建设银行门口，见面后吴某给许浩15000元，该钱也被姚某等人消费掉。吴某是采砂船老板，给钱是想许浩等人能照顾他非法采砂，主要是向他通风报信。罗某是采砂船老板。2015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罗某在魅力金座的卫生间给许浩1万元，用于当晚姚某等人的消费。罗某给钱是让姚某等人在他非法采砂时给予照顾。有次抓到他非法采砂，但没有对他进行处罚。3、马某2是卖沙老板。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给许浩4000元好处费，后该钱被许浩请姚某消费。王某2也是采砂老板。他在蚌医西门附近给许浩4000元。他们都是希望许浩能在他们非法采砂和卖砂时给予照顾。朱某1是卖沙老板，2015年中秋节前后，朱某2登给许浩2000元大楼购物卡；张某是采砂老板，许浩等人在查处他非法采砂船时，对其进行了照顾性的处罚，他为了感谢给许浩900元现金，已被许浩消费掉。有一次张某开车送许浩和姚某到领尚贵足堂，替许浩等人充了1000元的洗脚卡，已被姚某等人消费。张某给钱是想和许浩等人搞好关系，照顾他非法采砂。上述钱款许浩没有退还，也和上述人员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许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许浩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浩全部退交所收取的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浩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浩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首先，被告人许浩通过招聘进入蚌埠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属于非在编人员，并根据蚌埠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安排，到蚌埠市河道局参加淮河河道治沙整治工作。可见，被告人许浩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有关“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其次，被告人许浩在代表蚌埠市河道局进行淮河河道治沙整治工作过程中，索取和收受非法采砂人员的财物，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实施为非法采砂人员通风报信，或者在查处过程中减轻处罚力度等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行为猖獗。此有证人王某1、吴某、姚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江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许浩自己的供述在案佐证。另外，被告人许浩的滥用职权行为致使相关新闻媒体对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进行了报道、转载，在互联网上引起关注，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综上所述，该院对辩护人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浩系从犯以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浩在伙同他人受贿的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共同提起犯意或者按照他人要求，具体实施收受贿赂的行为，与他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许浩的行为构成两罪，且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该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许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许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许浩所退赃款六万六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许浩上诉提出：一、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所造成的现今后果系多年累计而成，且并非其一人的非法行为所致；其在整治淮河非法采砂工作中没有决策权、决定权，一切听命于相关领导，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判对其犯受贿罪量刑过重，其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在庭审中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非法采砂行为猖獗不起决定作用，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恶劣影响一直存在，并不是上诉人一人所为，上诉人没有执法决定权；上诉人受贿系从犯，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数额较小，可依法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许浩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浩在参与蚌埠市河道局进行的淮河蚌埠段河道非法采沙整治工作过程中，索取和收受非法采砂人员的财物，为非法采砂人员通风报信，或者采取在查处过程中减轻处罚力度等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行为猖獗。相关新闻媒体对淮河蚌埠段非法采砂的状况进行了报道、转载，在互联网上引起关注，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上述恶劣影响虽非上诉人许浩一人的行为所致，但上诉人在整治非法采砂这一工作过程中亦参与并亲自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故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受贿犯罪中系初犯、从犯，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浩在伙同他人实施受贿犯罪过程中，与他人共同提起犯意，明示或暗示采砂人员向其行贿财物，或具体实施接受贿赂的行为，其在这一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而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从犯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许浩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许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浩全部退交所收取的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浩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 刘 青审 判 员 ：任秀莲审 判 员 ：刘俊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广居书 记 员 ： 张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