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市民三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
代表人蒋成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法仁，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裔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大妹。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阳睿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水树，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常培。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仁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如英。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克忠。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蛾秀。
被上诉人李克忠、李蛾秀委托代理人韦向旭，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
一审被告秦继良。
一审被告李润忠。
一审被告秦继良、李润忠委托代理人粟润弟，广西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谢常培、莫仁俊、莫如英、李克忠、李蛾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文华、代理审判员阳志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进行书面谈话、2014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盘林云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法仁，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委托代理人阳睿敏，被上诉人莫仁俊，被上诉人李克忠、李蛾秀委托代理人韦向旭，一审被告秦继良、李润忠委托代理人粟润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常培、莫如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22时50分许，李克忠、李蛾秀之子李孟华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梁世豪（梁裔树、莫大妹之子）由阳朔往高田行驶至321国道552KM＋750M处时，因超越同向在前行驶的由被告秦继良驾驶的被告李润忠所有的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桂H×××××号挂重型自卸半挂车驶至左侧机动车道，与对向由被告谢常培驾驶的被告莫如英所有的桂C×××××号微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及其司乘人员摔倒侧滑至右侧机动车道，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H×××××号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左后轮碾压梁世豪，造成李孟华和梁世豪当场死亡，摩托车、桂C×××××号车及路灯灯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8日，阳朔交通大队朔公交认字（2012）第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孟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遇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和主要过错，谢常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次要过错，秦继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和次要过错，梁世豪无导致事故的过错行为；确定李孟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常培、秦继良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世豪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桂C×××××号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桂H×××××号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均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梁裔树、莫大妹为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300元。梁世豪生前为农村居民。被告秦继良是被告李润忠雇请的司机，被告秦继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桂C×××××号车登记车主莫仁俊于2012年7月5日将该车转让并交付给了被告莫如英。李克忠、李蛾秀与谢常培等2013年3月28日达成调解［（2013）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书］：李克忠、李蛾秀因李孟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422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赔付94806.6元，由谢常培赔付47403.4元；李克忠、李蛾秀的摩托车损失，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定损金额的三分之二，由该公司赔付。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梁裔树、莫大妹之子梁世豪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有权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梁世豪生前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年）》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231元／年计20年共104620元、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2846元／月计6个月共17076元、交通费按票据金额确定为300元，予以支持；对其请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当事人过错、侵权具体情节、当事人经济状况、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诉请误工费7110元，证据不足，根据实际情况和现实需要，酌情按“农、林、牧、渔业”职工标准3人5天确定786.15元。据此，确定原告合理损失合计162782.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其只对原告承担2／3的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秦继良、被告李润忠关于李孟华驾驶的摩托车和被告谢常培驾驶的桂C×××××号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被告李克忠等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桂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桂H×××××号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也与上述法律的规定不符，亦不予支持。桂C×××××号牵引车和桂H×××××号半挂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连接使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220000元内，对本案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的近亲属已依法确定承担死亡伤残赔偿94806.6元，其只需在交强险余额125193.4元（220000元-94806.6元）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即37588.75元（162782.15元-125193.4元），应由李孟华、谢常培、秦继良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当事人对朔公交认字（2012）第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确定为李孟华的过错占70%，谢常培、秦继良的过错合计占30%，据此，原告的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李孟华赔付26312.13元（37588.75元×70%），由被告谢常培、秦继良共同赔偿11276.63元（37588.75元×30%）。李孟华已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李克忠、李蛾秀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被告莫如英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给被告谢常培驾驶，且其机动车缺陷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道交法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其应当与被告谢常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秦继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原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其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即被告李润忠承担。此外，被告莫如英未依法对其桂C×××××号车投保交强险，被告谢常培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该机动车，该二被告在赔偿责任和赔偿范围的问题上具有过错，根据《道交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应当对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7588.75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C×××××号车登记的车主是被告莫仁俊，但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转让并交付给了被告莫如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巳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莫仁俊不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法判决如下：一、原告梁裔树、原告莫大妹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04620元、丧葬费17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86.1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2782.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125193.4元。二、原告梁裔树、原告莫大妹的上述第一项损失，由被告李克忠、被告李蛾秀在李孟华的遗产范围内赔付26312.13元。三、原告梁裔树、原告莫大妹的上述第一项损失，由被告谢常培、被告莫如英、被告秦继良共同赔偿11276.63元。四、被告谢常培、被告莫如英对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7588.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梁裔树、原告莫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60元（缓交）由被告李克忠、被告李蛾秀共同负担2492元，由被告谢常培、被告莫如英、被告秦继良共同负担1068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桂C×××××法定车主莫仁俊、现所有人莫如英、使用人谢常培系桂C×××××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没有其他佐证仅凭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转让莫如英，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桂C×××××号车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为适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交强险赔偿主体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占2份交强险，即承担赔偿额2／3的责任。4、法院判决上诉人先行垫付桂C×××××号车的承保责任，应赋予上诉人对桂C×××××车投保义务人莫仁俊、莫如英、谢常培的追偿权。上诉请求：1、撤销（2013）阳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莫仁俊、李克忠、李蛾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莫仁俊书面答辩称：其桂C×××××车卖给莫如英时手续齐全，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常培、莫如英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对其诉请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上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合法有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对其垫付桂C×××××号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能否赋予其对桂C×××××车投保义务人的追偿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强制性不仅体现在购买上，而且体现在赔偿上。本案中，被上诉人莫仁俊已将桂C×××××车转让给莫如英并实际交付，被上诉人莫如英、谢常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莫仁俊交付车辆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莫仁俊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与法有据。被上诉人莫如英实际管理并占有、谢常培驾驶的肇事车未投保交强险，在事故当时当地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权利。国家设立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旨意就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权益，被上诉人莫如英对所购小车未交纳交强险，既是对其法定义务的违背，也是对其可期待权益的放弃，被上诉人莫如英、谢常培因其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违法行为，并导致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无法从保险公司获赔，由被上诉人莫如英、谢常培连带承担相应交强险赔偿责任，即是应有之义。桂C×××××号车应负交强险分项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谢常培在（2013）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书已协议赔偿李克忠、李蛾秀47403.4元。因此，被上诉人谢常培、莫如英仍需在其应承担交强险余额62596.60元（110000元-47403.4元）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损失共162782.1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应赔偿份额为108521.43（162782.15÷3×2）元，被上诉人莫如英、谢常培赔偿份额为54260.72（162782.15÷3）元；减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可先行赔偿的125193.4元（220000元-94806.6元），尚有损失37588.75元，应由被上诉人谢常培、莫如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为桂C×××××车先行依法垫付的16671.97元（125193.4-108521.43=54260.72-37588.75），可依法向桂C×××××车投保义务人谢常培、莫如英追偿。
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之子梁世豪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实际，认为被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数额适当”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应当支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04620元、丧葬费17076元、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86.15元、交通费300元，本院予以确认；确定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合理损失共计162782.15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并导致实体判决有所不当。本案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及关联另案李克忠、李蛾秀的损失合计304992.15（142210＋162782.15）元，在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合计赔偿限额330000元内。因此，本案损失由交强险赔付后，并不需要再由李孟华、谢常培、秦继良按过错比例承担，即无需李克忠、李蛾秀在继承李孟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对此认定错误，并导致责任划分不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诉讼由责任人李孟华、谢常培、秦继良的相应过错引起，因此，本案诉讼费应由李孟华、谢常培、秦继良按责任比例承担，即李克忠、李蛾秀仍需在继承李孟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一审被告秦继良在本案中不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其相应诉讼费用应由其雇主即一审被告李润忠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谢常培赔偿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损失37588.75元，被上诉人莫如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裔树、莫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缓交），二审受理费280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预交），合计6364元，由被上诉人李克忠、李蛾秀承担4455元，被上诉人谢常培、莫如英连带承担955元，一审被告李润忠承担95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审 判 员 潘文华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