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恩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元祥，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天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恩和及委托代理人刘元祥，被上诉人晨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天华、卢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晨光公司（原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陆河公司（原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国有企业改制而成的民营企业。2001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1）346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令电站建设的2050万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政府1992年以来投入到南令电站建设的有偿使用资金共计2050万元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同意州政府2050万元股份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12月5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050万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2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2）30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今电站建设的250万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政府拨给麻栗坡县乡企业开发公司投入南令电站的250万元资金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并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2002年2月26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50万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4年9月15日，为了开展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机组划转和改制工作意见的请示》上报文山州电力公司，请示将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出来，划转新成立的公司。2004年9月19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作出《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划转3号机组和改制问题的答复》同意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划转意见。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30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以“移交清册”的形式进行移交。2004年12月1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陆河公司作出《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该议案提出将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转出，由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部分资产并承担其债务，同时分摊主付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并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的收益。同时，该议案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2日1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2005年11月19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04年11月20日文山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不包含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经公司第一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2005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审议并通过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该改制方案上报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后，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3月15日以《州国资委关于﹤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的情况汇报》向文山州人民政府作了汇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文政办复（2006）4号批复，同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经过改制，原属于国有企业的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陆河公司，原属于国有企业的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晨光公司。公司改制后，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均按照改制时明确的晨光公司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分配了电费收益，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时至2009年1月1日，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根据南令电站生产经营的特点，为更好地维护双方的利益，签订了《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该协议共4条，其中第2条约定：“南令电站1号、2号、3号机组的电量和收入由甲方（陆河公司）或乙方（晨光公司）与购电方统一进行电费结算，甲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70%收取电费，乙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30%收取电费，电费收入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缴纳。”第4条约定：“本协议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3月19日，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签订了《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该合同约定：陆河公司负责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安全、经济、稳定运行；正常运行维护及事故抢修发生的费用由晨光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全面履行，并对电费收益作了分配，双方对电费收益分配均无异议。之后，陆河公司认为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属其所有，故于2009年12月29日召开股东会（陆河公司股东共有4人，即陆河公司工会委员会、麻栗坡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晨光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决议撤销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的《关于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但未报经相关部门审批。2010年11月1日，陆河公司以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所有权属陆河公司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请求确认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属其所有。原审法院以3号发电机组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划转的财产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文中民二初第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陆河公司的起诉。陆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1）云高民一终第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因陆河公司在2010年度、2011年度拒绝与晨光公司签订3号机组运行联营合同，也不支付相应的电费收益，为此晨光公司起诉讼，请求判令陆河公司支付电费收益2731687.66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由陆河公司承担。2010年度及2011年1-5月，陆河公司出具发票收取文山润熔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熔公司）的电费分别为6175257.38元及3838765.89元，总计10014023.27元。晨光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向润熔公司收取电费606320.49元。按双方当事人实际形成的联营合同关系和2009年1月1日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签订的《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第2条的约定，陆河公司应支付晨光公司2010年度及2011年1-5月电费收益3338007.76元，减除晨光公司已收取的606320.49元，陆河公司应支付晨光公司电费收益2731687.66元。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陆河公司共收取润溶公司的电费24789201.67元，按照协议晨光公司应分配得到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为8263067.22元。到目前为止，文山州政府在国企改制过程中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行政性划转未有新的定论，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权属仍处于当时国企改制时的划转状态，3号发电机组在工商登记的所有人仍为晨光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关于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所有权属于晨光公司还是陆河公司的问题。由于在国有企业改制时期，文山州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经营管理的文山州电力公司、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处置，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固有资产进行划转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争议的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权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评判的范围，故对此不作评判；2、关于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是否存在联营合同关系，陆河公司是否应当向晨光公司支付相关的电费收益的问题。因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的行政性划转，在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签订的《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仅是对事实上已形成的联营合同履行方式的约定，其履行期限是否届满，并不影响双方联营合同关系的实际形成。依据双方联营合同关系，陆河公司应支付晨光公司应获得的电费收益。陆河公司辩解3号发电机组是由其投资建设，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之间并无事实上联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由陆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晨光公司支付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的电费收益人民币捌佰贰拾陆万叁仟零陆拾柒元贰角贰分（￥8263067.22）。案件受理费69641.00元，由陆河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陆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晨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晨光公司与陆河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联营关系错误。因为双方当事人并未履行《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3号机组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属于陆河公司所有。晨光公司既未出资又未参与经营管理，更未承担电站亏损，所以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联营关系。（2010）西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及（2011）文中民二终字第61号调解书，均明确润熔公司的电费全部由陆河公司收取，原审应以此生效文书作为认定依据作出公正判决；2、陆河公司已经对（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提起申诉。综上所述，晨光公司不能证明3号机组系其所有，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联营关系，故其诉讼请求没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陆河公司上诉，驳回晨光公司诉请。
晨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双方形成联营关系正确，符合事实和法律。陆河公司依法应支付晨光公司电费，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庭审中，除陆河公司不予认可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公司即晨光公司前身为国有企业外，双方对原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8263067.22元电费给晨光公司？
针对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均重申了上诉及答辩意见，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关于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是否存在事实联营关系的问题。本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生效判决已经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联营关系，陆河公司应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支付晨光公司电费。现文山州人民政府也未予以变更3号机组的权属，基于此事实。原审判决陆河公司支付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三分之一的电费合计8263067.22元给晨光公司正确，应予以维持。而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0）西兴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及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文中民二终字第61号调解书仅针对润熔公司和陆河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并不涉及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故陆河公司上诉主张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电费由陆河公司全部享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1.00元，由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鲁 军
审 判 员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钿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