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安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号大百汇中心*楼833。
法定代表人：张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住所地：揭阳市揭丰公路与揭池公路交叉处。
法定代表人：黄文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权，男，汉族，1967年9月25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洁洁，女，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东山区侨联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海关西侧。
法定代表人：黄文权。
上诉人广东安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以下简称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揭阳市东山区侨联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侨联发展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安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侨联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抵押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期间安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自愿将位于东山区玉浦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一、之五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侨联宾馆向银行贷款，并到揭阳榕城区公证处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书证号分别为粤揭榕证押登字第980024、990033、99003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的，登记部门为抵押人所在地的公证部门”的规定，而且由公证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方式是当时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函（1996）84号文规定的方式办理，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事实。本案抵押担保行为系双方意思表示，即使涉案抵押行为因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办理抵押登记被确认无效，安泰公司丧失的也仅是对抵押物享有的担保物权，黄文权、詹洁洁、侨联发展公司仍然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故此，一审判决以担保行为未办理登记为由认定涉案担保行为未设立，明显属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无权取得专属于金融机构的计息权利，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驳回安泰公司主张2005年5月20日转让日后发生的利息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利息的计算均是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侨联宾馆逾期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侨联宾馆理应支付逾期利息。“金融机构的计息权”应当理解为金融机构有权计算包括复息在内的利息的权利，而本案中安泰公司主张的是侨联宾馆偿还逾期还款的利息，并没有计算复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仅规定受让人无权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然而本案中借款人即侨联宾馆并非国有企业，故安泰公司有权主张其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2.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的财产不得抵押，对安泰公司该请求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侨联发展公司与银行形成抵押合同关系，自愿将位于揭东县××××村石狗鞍岭估值152万元的十亩土地使用权作为侨联宾馆向银行贷款142万元的抵押担保，然而并未到相关机构办理抵押登记，造成抵押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即使涉案土地未到规定的相关机构办理登记，但是安泰公司丧失的仅为担保物权里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抵押合同仍然有效，侨联发展公司明显存在缔约过失的行为，依法应在该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侨联发展公司在法定期限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侨联宾馆立即清偿借款359万元及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利息7947662.66元（利息计算：截至2005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079809.66元；2005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利息共计4867853元，其中：本金47万元按月利率12.06‰计算为821889元、本金142万元按月利率12.06‰计算为2483154元、本金170万元按月利率6.34‰计算为1562810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2.确认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为涉案借款设立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安泰公司依法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侨联发展公司在其位于揭东锡场镇××村石狗鞍岭土地使用权（面积十亩）价值范围内对侨联宾馆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承担50%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侨联发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15日，侨联宾馆出具《借款借据》向中国工商银行揭阳榕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榕城支行）借款47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自1996年2月15日起至1996年6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2.06‰。同日，侨联宾馆因购买烟、酒所需向榕城支行贷款142万元。侨联宾馆、侨联发展公司与工行榕城支行三方签署了编号为96-35的《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由侨联发展公司提供其位于揭东县××××村石狗鞍岭、估值152万元的十亩土地使用权作为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贷款142万元的抵押担保，贷款期限二个月，自1996年2月15日起至1996年4月15日止，贷款月利率为12.06‰，按月收息、利随本清。1999年6月29日，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出具《不可撤销抵押声明书》，自愿将侨联宾馆名下位于揭阳市××玉××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一（粤房字第0780496）作为其向工行榕城支行借款本息的抵押，有效期限为二年，自1999年6月29日起至2001年6月28日止。同日黄文权、詹洁洁向工行榕城支行出具《不可撤销抵押担保书》，自愿将黄文权名下位于揭阳市××玉××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五（粤房字第0780500）的房地产作为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借款本息的抵押担保，有效期限为二年，自1999年6月29日起至2001年6月28日止。上述抵押行为分别由揭阳榕城区公证处见证。1999年12月28日，侨联宾馆和工行榕城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9年借字第03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99年抵字第033号《抵押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借款17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酒、海鲜等，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8起至2000年6月28日止，月利率6.34‰，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工行榕城支行依约履行借款义务，但侨联宾馆在借款期满后没有尽到还款义务，至2004年6月30日工行榕城支行向侨联宾馆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通知书要求侨联宾馆尽快归还结欠工行榕城支行借款本金359万元及利息61万元，侨联宾馆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现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银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359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05年5月20日，侨联宾馆上述借款应收未收利息3079809.66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及向侨联宾馆催收本案借款的公告。2012年11月2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将侨联宾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广东安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达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和广东安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及向侨联宾馆催收本案借款及利息的联合公告；广东安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安泰公司，安泰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依法受让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的不良债权，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侨联宾馆与工行榕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借款3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侨联宾馆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安泰公司请求侨联宾馆归还借款，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安泰公司请求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安泰公司虽然受让不良债权，但无权取得专属于金融机构的计息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相关精神，安泰公司向侨联宾馆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359万元为准，安泰公司向侨联宾馆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应不予支持，故本案359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以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05年7月20日受让工行榕城支行该笔不良债权时确认的《转让债权清单》中截至2005年5月20日，侨联宾馆上述借款应收未收利息3079809.66元为限，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安泰公司请求确认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为涉案借款设立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安泰公司依法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工行榕城支行与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并没有将上述房屋在有关登记机构进行抵押登记，故安泰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安泰公司请求侨联发展公司在其位于揭东锡场镇××村石狗鞍岭土地使用权（面积十亩）价值范围内对侨联宾馆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该土地及其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的财产不得抵押，对安泰公司该请求，予以驳回。侨联宾馆、侨联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权、黄文权、詹洁洁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一、侨联宾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安泰公司借款3590000元及应收未收利息3079809.66元。二、驳回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91元，由安泰公司负担38678元，侨联宾馆负担534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地产等抵押物登记的批复》（揭府函[1996]84号）中，明确批复对市区范围内在金融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房产证的，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房产证的，到公证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二、涉案侨联宾馆名下揭阳市××玉××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一和黄文权名下揭阳市××玉××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五的房屋均已于1996年1月26日在揭阳榕城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三、黄文权、詹洁洁与工行榕城支行于1999年3月29日签订《不可撤销抵押担保书》，为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物为揭阳市××玉××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五的房屋，担保金额为工行榕城支行与侨联宾馆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的抵押贷款期限内和本担保书有效期内工行榕城支行与侨联宾馆发生的所有贷款金额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利息(包括逾期贷款的罚息)和承担费。黄文权、詹洁洁确认对贷款负有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抵押物估值为70万元，担保书有效期2年（自1999年6月29日起至2001年6月28日止）。涉案侨联宾馆向工行榕城支行贷款170万元在该担保有效期内。四、1996年2月15日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侨联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揭东县××××村石狗鞍岭十亩土地使用权作价152万元。安泰公司承认该抵押物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抵押物可能不存在。五、安泰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从信达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受让涉案不良债权时确认的《标的债权明细》载明：截止至2012年6月20日，本金余额为359万元，利息余额为8226705.65元为限。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泰公司请求对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安泰公司主张侨联宾馆应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三、侨联发展公司是否应对侨联宾馆的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其利息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安泰公司请求对侨联宾馆、黄文权、詹洁洁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依据揭阳市人民政府的规定，本案中侨联宾馆和黄文权、詹洁洁提供的抵押物均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应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工行榕城支行与侨联宾馆、黄文权和詹洁洁是将涉案抵押物在公证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没有依法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抵押登记效力，因此，抵押权尚未设立，安泰公司对侨联宾馆、黄文权和詹洁洁提供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黄文权、詹洁洁为侨联宾馆的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与工行榕城支行订立的抵押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侨联宾馆于1999年12月28日向工行榕城支行贷款170万元在黄文权、詹洁洁的担保范围内，故黄文权、詹洁洁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侨联宾馆的170万元贷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安泰公司主张侨联宾馆应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的相关精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取得涉案不良债权，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方法计取相应的利息，但安泰公司受让本案的不良债权，无权取得专属于金融机构的计息权利。安泰公司向侨联宾馆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安泰公司主张的涉案利息应以2012年11月20日安泰公司从信达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受让涉案不良债权时确认的《标的债权明细》中截至2012年6月20日，利息余额为8226705.65元为限，安泰公司主张利息金额为7947662.66元不超过受让债权时的限额，本院予以照准。故一审判决本案应以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05年7月20日受让工行榕城支行该笔不良债权时确认的《转让债权清单》中截至2005年5月20日，侨联宾馆上述借款应收未收利息为3079809.6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侨联发展公司是否应对侨联宾馆的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其利息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证据看，1996年2月15日的《抵押贷款合同》借款人为侨联宾馆，担保人为侨联发展公司，担保的是侨联宾馆对银行贷款142万元的债务。侨联发展公司提供的位于揭东县××××村石狗鞍岭十亩土地使用权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但该抵押物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产权不明的财产，且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到法定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并未设立。但侨联发展公司为侨联宾馆的142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与工行榕城支行订立的96-35《抵押贷款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侨联发展公司应以担保物的价值152万元为限履行担保义务。安泰公司请求侨联发展公司对侨联宾馆142万元贷款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
二、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广东安泰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9万元及应收未收利息7947662.66元。
三、黄文权、詹洁洁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认的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的债务中的170万元及其利息，在抵押物即位于揭阳市东山区玉浦村后海关西侧侨联宾馆内之五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揭阳市东山区侨联发展总公司以152万元为限，对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所确认的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的债务中的142万元及其利息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五、驳回广东安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91元，由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负担（黄文权、詹洁洁对其中的43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揭阳市东山区侨联发展总公司对其中的182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91元，由揭阳市东山侨联宾馆负担（黄文权、詹洁洁对其中的43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揭阳市东山区侨联总发展公司对其中的182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秋玲
审判员 郭嘉银
审判员 刘伟凯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楚昭
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
（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
（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
（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
（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
（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
（一）土地所有权；
（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
（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
（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
（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