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129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东北100米。
法定代表人，王雅青，女（1983年5月16日出生）。
被告人刘志东，男，42岁（1973年5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勤、王亚男，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4）1086号起诉书、京大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京大检公诉刑变诉（2015）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雅青、被告人刘志东及其辩护人李光勤、王亚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12月间，北京市大兴区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块煤经营授权监管协议书》，授权其在XXXX区新农村“减煤换煤、清洁空气”活动中从事优质无烟块煤的销售。销售价格每吨1200元，其中，销售给村民每吨700元，财政补贴每吨500元。被告人刘志东以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XXXXXX镇、XX镇、XXX镇等地区共销售不合格无烟块煤1364.98吨，销售金额为163.7976万元。经检测，挥发分不符合DB11／097-2013《低硫散煤及制品》规定的标准。同时，虚构向XX区XXX镇、XX镇、XX镇等地区的村民销售无烟块煤2709.5吨的事实，欲骗取财政补贴款135.475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东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但系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辩解称：公司的事情都由刘志东负责，自己对单位及刘志东的具体行为不知情。
被告人刘志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辩解称：我只从京煤集团进货，都是合格的无烟煤，而且在这个活动中，我只销售了事先经过检测合格的那1万多吨煤，没有销售伪劣产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解称，我根据订单配送无烟块煤，现在还没有核算最后的销售量，我提交的是销售计划，实际销售量是由物资集团进行核实，经双方确认后再进行结算，我没有虚构事实进行合同诈骗。
被告人刘志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志东从昊华公司购进的无烟煤都应是符合标准的，没有证据证实刘志东从其他渠道购煤的事实，起诉书指控的1300余吨不符合标准的无烟煤没有出处；2、质量监督机关的职责是对煤的品质进行检测，没有鉴定数量的法定职权，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不合格产品数量的依据，故起诉书指控的1300余吨的数量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3、质量监督机关的质量监测报告是以DB11／097-2013《低硫散煤及制品》为标准，而珈麟伟业公司与物资集团所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确定以此地方标准作为本次活动无烟煤的标准，虽然协议中对无烟煤的指标做出了约定，但这只是合同标准，并非法定标准，故起诉书指控刘志东违反了DB11／097-2013《低硫散煤及制品》标准销售无烟块煤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刘志东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不能成立；4、刘志东销售无烟煤的价格为1200元，其中政府补贴的500元实际并未结算，不应认定为销售金额，应以刘志东实际收取的700元每吨计算销售金额；5、珈麟伟业公司上报的是表格而没有提供收货凭证，不能认为其上报的是实际已完成的配送数量；6、按照协议，配送无烟煤的期限是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3月15日，而刘志东在2014年3月15日前就被羁押，配送时间没有到期而被迫中止，不能把未完成的配送计划认为是刘志东为了取得补偿款而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7、大兴区审计局《关于大兴区2013年“减煤换煤”工作中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块煤配送核实情况的报告》关于各镇上报的实际配送量为7907.53吨与事实不实，客观上存在有的村、有的村民收到了配送的块煤而没有将材料上报到物资集团的情况；8、刘志东没有故意编造块煤实际配送量的事实，其向物资集团报送的是公司的财务报表，并没有伪造村委会公章或村民签字造成已完成配送块煤的既成事实，这些报表是否准确，还需要物资集团进行审核，并以审核后双方确认的数字作为给付财政补贴的依据，即使财务报表的数字不准确，也只是工作中的过失，而不是主观上恶意编造虚假事实的诈骗行为。综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刘志东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北京市大兴区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麟伟业公司）签订《块煤经营授权监管协议书》，授权其按照北京市政府煤炭销售政策及地方标准在北京市XX区辖区内进行优质无烟块煤的销售，双方约定销售价格为每吨1200元人民币，其中村民每吨700元人民币，财政补贴每吨5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刘志东作为珈麟伟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珈麟伟业公司的名义向北京市XX区XX镇、XXX镇、XX镇、XX镇、XX镇、XXX镇、XX镇等地区478户村民销售不合格无烟块煤1364.98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3.7976万元，截至案发，已收取货款人民币95.5486万元。同时，被告人刘志东以珈麟伟业公司的名义虚构向北京市XX区XX镇、XXX镇、XX镇、XX镇等地区村民销售无烟块煤2709.5吨的事实，欲骗取财政补贴人民币135.475万元。被告人刘志东于2014年2月1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XX区2013年农村地区“减煤换煤、清洁空气”行动工作方案、关于委托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我区优质无烟块煤的请示及批办单证明：XX区2013年农村地区“减煤换煤、清洁空气”实施方案，及委托珈麟伟业公司经营优质块煤供应工作并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珈麟伟业公司供应的优质块煤按每吨1200元结算。
2、块煤经营授权监管协议书证明：北京市XX区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珈麟伟业公司在XX区内按照北京市地方标准及相关政策，进行优质无烟块煤的销售，并对授权期限（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3月15日）、出售价格（不高于人民币700元每吨）、补贴（独立核算）、无烟块煤质量标准（灰分≤20、挥发分≤10、全硫≤0.4、发热量≥25）、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的情况。
3、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DB11／097-2013《低硫散煤及制品》证明：散煤质量指标为强制性条款，无烟煤散煤的质量指标为灰分≤20、挥发分≤10、全硫≤0.4、发热量≥25，烟煤散煤的质量指标为灰分≤12.5、挥发分﹥10、全硫≤0.4、发热量≥26，四项指标中有一项不合格时，则判定为不合格。
4、北京市大兴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煤炭质量监测报告证明：2013年11月6日对珈麟伟业公司库存无烟块煤进行采样检验，均为合格；2013年12月16日对珈麟伟业公司库存无烟煤块进行采样检验，挥发分为14.13，不合格；2014年1月2日对珈麟伟业公司库存无烟煤块进行采样检验，挥发分为16.73、全硫为0.88，不合格；2014年2月11日对珈麟伟业公司库存无烟煤块进行采样检验，挥发分为13.68，不合格。
5、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及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至11月有从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购进煤的事实。
6、北京市大兴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关于对珈麟伟业公司供应农户的无烟块煤进行抽样检验情况的报告证明：2014年4月4日至4月10日，根据区新农办提供的农户信息，在黄村镇等6个乡镇抽取无烟块煤样品499个，进货量1577.58吨，依据DB11／097-2013《低硫散煤及制品》进行检测，结果显示符合该标准要求的进货量为19.4吨、不符合该标准要求的煤炭进货量为1558.18吨。
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自被告人刘志东处扣押昊华公司进货单、各乡镇配送煤出库单、珈麟伟业公司明细账、员工考勤工资表、换煤减煤村民确认单及汇总表、珈麟伟业公司资料、珈麟伟业公司总账、2013年记帐凭单、珈麟伟业公司买卖煤合同。
8、北京市大兴区新农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委托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优质块煤的函证明：在2013年11月告知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珈麟伟业公司负责大兴区2013年度优质块煤的采购和供应工作。
9、北京市大兴区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志东公司申报补助流程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3年12月29日，刘志东公司分几次向我公司上报了需要核实的数量，总计：14743吨，具体的数量明细及其他所有材料已于2014年2月10日上交公安机关。
10、北京市大兴区新农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2013年“减煤换煤”项目进行审计的请示证明：该办公室于2013年12月17日向区政府请示称目前基本完成市级下达的任务指标，型煤配送（煤球、蜂窝煤）的主体是区物资集团总公司，块煤配送由区物资集团总公司委托珈麟伟业公司负责，经与区财政局、区审计局共同协商，申请对大兴区物资集团总公司和珈麟伟业公司进行审计。
11、北京市大兴区审计局关于大兴区2013年“减煤换煤”工作中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块煤配送核实情况的报告及报告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3日，区审计局收到区政府关于对2013年“减煤换煤”项目进行审计的批办单，我局及协审事务所工作人员于2013年12月31日与珈麟伟业公司负责人刘志东及其公司财务人员座谈，了解工作流程及配送情况，并要求其报送相关资料进行审计，珈麟伟业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开始报送资料，截至2014年2月10日，资料未报送齐全，审计工作尚未正式开始，根据珈麟伟业公司上报的材料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该公司已完成块煤配送量14743吨，经核实，各镇上报实际配送量为7907.53吨，与珈麟伟业公司上报量存在差异6835.47吨，珈麟伟业公司每销售1吨优质块煤，可享受500元政府补贴，截至目前，政府补贴资金尚未发放。
12、证人张×1、李×、高×等478户村民的证言及478份煤炭质量监测报告证明：2013年冬天，珈麟伟业公司向在政府订购无烟块煤的村民销售无烟块煤，并按每吨人民币700元收取货款，其中抽取的上述7个镇478户村民家中的无烟块煤样品经检测均为不合格，珈麟伟业公司销售不合格无烟块煤的数量为1364.98吨，收取货款为人民币95.5486万元。
13、证人刘×1、刘×2、刘×3等村民的证言及配送对比表、登记块煤情况表证明：经对珈麟伟业公司向区审计局上报的用于申领财政补贴的材料中显示已销售无烟块煤的村民取证，其中22个村的上述村民表示并未购买无烟块煤，珈麟伟业公司虚报已销售无烟块煤的数量为2709.5吨。
14、证人安×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大兴区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我公司在2013年11月5日与珈麟伟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块煤经营授权监管协议书”，具体内容文件里都写清楚了，我公司实际只负责核实块煤的数量，块煤质量由区质量监督部门负责，补贴由珈麟伟业公司向大兴区新农办申请，我公司将核实的数字提交大兴区新农办。政府补贴由区审计负责审计，财政发放，到目前还没有发放。珈麟伟业公司需将块煤运送至各村委会及村民家中，如实填写收货凭证，加盖村委会用章，结算以收货凭证为准。珈麟伟业公司每日需将块煤的销售情况进行汇总，并制作成书面材料上报我公司，上报内容包括块煤供应数量、购买人的收货凭证复印件、供货地点、购买人的联系方式。珈麟伟业公司每次向农民送块煤，由购买煤的农民签字后，将配送单传真至我公司，我公司根据配送单上的人员登记进行入户检查核实，我公司留有珈麟伟业公司的配送单复印件。珈麟伟业公司向我公司提交的无烟块煤收货凭证就是珈麟伟业公司向各镇各村各户送煤的登记煤块情况表，还有各村出具的收煤吨数凭条，这些材料就是卷五、卷六中的配送单和登记情况表，这些配送单和登记情况表都是由珈麟伟业公司交给我们的，我们根据配送表进行抽查，核实的就在表上画勾，有的表不规范，农民买煤没签字的我们就让补签了，因为量太大，我们就是抽查的。我们去了6个镇，直接由村里干部带领，没有发现不符情况。2013年是第一年有政府补贴无烟煤供应，因为京煤集团的块煤质量不好，我们公司就不再提供块煤，只提供型煤，后来新农办向区政府请示，才有了由珈麟伟业公司供应无烟煤的事。
15、证人刘×4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大兴区新农办负责协调政府督查室、发改委等14个部门根据市里开会布置的“减煤换煤、清洁空气”的工作制定我区的工作方案。减煤换煤中的一项工作就是向大兴区农村地区供应无烟蜂窝煤、块煤和煤球。按照市里规定是主渠道供应优质煤，即北京煤炭集团的优质块煤，但试点工作中发现数量、质量不能保证正常供应，经市里指示，可以多渠道采购。物资集团在陕西神木地区采购一批无烟煤球，但供应跟不上。同时，大兴区的块煤需求量高于煤球的需求量，经过新农办、物资集团、黄村镇政府对珈麟伟业公司进行了三次考察，最后以新农办的名义向区政府报告，建议由珈麟伟业公司负责大兴区无烟块煤的供应。当时因为时间紧，没有向个体煤炭经营企业招标采购，而且珈麟伟业公司主动联系政府相关部门，后经实地考察，该单位有无烟块煤约6000吨，并且能够保证大兴区的供应量，经质监局检测符合标准。质监局对珈麟伟业公司的无烟块煤检测了四五次，2013年11月份的检测结果合格，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1月份检测均不合格，由新农办口头通知珈麟伟业公司不能送了，珈麟伟业公司履行不履行就不知道了。协议供应期限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但因为供应量和时间不能确定具体期限，现在已经进入审计阶段。双方协议每吨支付1200元给珈麟伟业公司。
16、证人白×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兴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队队长，我到珈麟伟业公司将他们所卖的煤块抽样、封条、确认签字后送往大兴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由检验所出具监测检验报告，检验所、质监局、刘志东各一份。目前已经进行了三次监测。第一次监测各项指标都合格，后两次都不合格，我都告知了刘志东。其中第二次抽样监测是在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到珈麟伟业公司进行抽样监测，刘志东接待的我，我问他哪些煤是作为优质煤替代的，他把我带到公司煤场地泵西边上，指给我看还介绍说大约有1万吨，我根据北京市质量监测抽样标准抽取了样品交到检验所化验，但这次检测的结果是不合格，我到珈麟伟业公司告知刘志东结果，并问他有没有新的优质煤，他又带我到煤场指了一堆煤，我又按照规定进行取样监测，结果还是不合格。第二次是挥发分不合格，第三次是挥发分、全硫不合格，这两次的结果显示不符合优质煤替代标准。
17、证人刘×5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运销部负责结算的科长，我公司和珈麟伟业公司从2010年1月份开始就有业务往来，可以提供销售明细表及合同。我们公司都是销售的无烟煤，就是质量有高低、价格有区别，我们销售给珈麟伟业公司的煤，每次都有合同，合同中都写清了煤的品质和价格。
18、证人王×的证言证明：我从2012年开始在刘志东的煤厂干活，主要负责门头沟矿上的事，刘志东买煤时，我在门头沟负责计数。2013年刘志东从门头沟矿上购入大约10万吨煤。我没有听说过薛全这个人，不清楚刘志东是否买过别的煤。
19、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我从2011年开始在珈麟伟业公司做兼职会计，该公司的法人是王雅青，但负责人是她的丈夫刘志东。我平时不去公司坐班，月底刘志东把相关票据给我，由我做账、报税，然后再把账目和票据还给他。我不知道刘志东公司销售假冒无烟煤的事，我只负责记账到2013年10月，2013年11月以后的账是谁记的我不清楚。
2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治安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志东于2014年2月13日23时被传唤到案。
2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珈麟伟业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变更信息的相关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志东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在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刘志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志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亦应予惩处，且一人犯数罪，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鉴于本案合同诈骗罪系未遂，对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志东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推翻被告单位实际销售的涉案产品系伪劣产品的事实及被告单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欲骗取财政补贴的事实，且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是指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故对相关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北京珈麟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
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志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7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冻结被告人刘志东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内存款，冲抵罚金。
四、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童 赟
人民陪审员 宋 玉 英
人民陪审员 侯 本 正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红书记员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