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春，男，汉族，1969年4月2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张少一，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易辰，男，汉族，1988年12月29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宋士泉，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高世平，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贺楠，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清春、韩易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二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清春的委托代理人张少一、上诉人韩易辰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士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贺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清春原审诉称：2015年8月27日，被告韩易辰驾驶×××号车，沿东荣大路由西向东行至太和街调头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原告受伤、电动车损坏。经认定，被告韩易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04252.89元。故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72390.78元（医疗费204252.89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误工费57517.24元、护理费15882.2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2158.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保全费5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韩易辰原审辩称：事实无异议，我方已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赔偿，合理的不足部分由我方赔偿；已垫付202000元，扣减我方应赔偿数额后应返还。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原审辩称：被告韩易辰肇事逃逸而被认定为全责，未报险也没有出险记录，根据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义务。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韩易辰驾驶自有的×××号福特牌越野车，沿东荣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太和街调头时，适有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太和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东荣大路中央隔离带时，被告韩易辰所驾车的左前轮与原告所驾车的前围板左部相撞，致原告及电动车上乘客张钢受伤、电动车损坏。原告住院治疗98天，支付医疗费204252.89元。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认定，被告韩易辰承担全部责任。该肇事车辆经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承保交强险、不计免赔3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系长春市大亚木业有限公司叉车司机，2015年月平均工资7064.29元，受伤后一直停薪；原告入院、转院时，支付120急救费用248.10元，被告韩易辰已垫付医疗费200000元；原告诉前支付鉴定费5000元，单方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5年12月4日鉴定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约需32000元，二次手术的护理期限约需30日，误工期限约需180日，营养费约5000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元；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张钢声明放弃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进行追索的权利。上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韩易辰违章驾驶，因其过错致原告受伤致残，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合理支出，造成严重后果的，要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期间，原告提交了由医疗机构出具、金额为204252.89元的正式票据，对此数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次手术费经鉴定约需32000元，故医疗费共计236252.89元。2、误工费，应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7064.29元，误工时间3个月零4个工作日。故误工费为22492.05元（7064.29×3+7064.29÷21.75×4）。3、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应当参照吉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124.08元/日；经鉴定二次手术的护理期限约30日，加上住院98天，护理期限共128天，故护理费应为15882.24元（124.08×128）。4、交通费，应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供了248.10元的120急救票据，对此数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吉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即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治疗98天，主张9800元符合法律规定。6、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营养费为5000元，对此数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吉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3217.82元按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标准计算20年，共97514.84元（23217.82×21%×20）。8、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因原告未能提供正规票据，对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保护。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原告伤残情况并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保护12000元。10、律师代理费与鉴定费，系原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损失。原告为本次事故，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根据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原审法院酌定保护10000元。鉴定费5000元，此项费用符合司法鉴定机构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保护。综上，原审法院结合原告诉求，确定原告实际损失为414190.12元（医疗费236252.89元、误工费22492.05元、护理费15882.24元、交通费24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97514.8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5000元）。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理赔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即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294190.12元，根据事故认定书，由被告韩易辰承担全部责任，因其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由被告韩易辰负责赔偿，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0元，继续支付94190.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清春120000元。二、被告韩易辰赔偿原告胡清春94190.1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3元、保全费500元，共计4693元，由被告韩易辰承担2760元，由原告承担1933元。宣判后，胡清春、韩易辰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韩易辰的上诉请求为：一、改判减少胡清春的误工费11348.37元，减少护理费4094.60元；二、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其他两方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胡清春原审没有提供个税完税证明，原审判决多计算误工费11348.37元。原审判决按日计算护理费，导致护理费多计算4094.60元。本案中的保险公司没有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因此其不能免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针对韩易辰的上诉请求，胡清春二审答辩称：上诉请求第一项我方认为原审认定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针对韩易辰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其中胡清春的上诉请求为：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韩易辰赔偿我方116865.59元；三、依法判令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胡清春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处伤残等级，我方请求的附加指数取值2%并无不妥。2.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必然发生，虽然我方未提供正规票据，但是主张的物品系实际发生费用，且主张的数额在合理的区间，原审法院不予保护明显有违生活常识。胡清春住院治疗98天，其家属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原审法院仅保护120急救费用，有违常理。3.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数额过低。4.律师代理费应满足胡清春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合理，应予保护。针对胡清春的上诉请求，韩易辰二审答辩称：我方认为关于胡清春上诉的几点，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针对胡清春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对于其中存在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中肇事司机韩易辰存在逃逸情节，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仅需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即生效。对于保险公司如何才能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2012年2月23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以上部门规范性文件尽到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中涉及到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涉及到其他部分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此涉及与诉讼相关的费用方面的免责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韩易辰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不能免赔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此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二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1.误工费，胡清春提交了其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其他当事人存在异议。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对于单位为胡清春出具误工证明及胡清春工资问题进行了调查，取证证明了胡清春的工资数额及误工损失数额，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数额的认定适当；2.护理费，胡清春住院及二次治疗期间，家属对其护理是每日都在进行的，并无法定假日的区分，因此原审法院按日计算护理费正确；3.残疾赔偿金，胡清春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两处伤残，原审法院依照相应规定将残疾赔偿金的指数进行附加，并未低于合理的范围，二审法院不予调整；4.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未予保护的交通费，此二项费用皆因胡清春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未予保护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因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适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中胡清春的受伤情况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6.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系依据胡青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合理的被保护的部分酌定保护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适当，二审法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适当，人保财险西安大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清春12万元，超出部分294190.12元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韩易辰的垫付费用问题，由其与胡清春另行解决。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胡清春294190.12元；四、驳回上诉人胡清春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韩易辰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00元减半收取为4193.00元，保全费500.00元，合计4693.00元，由上诉人韩易辰负担2760.00元，由上诉人胡清春负担19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0元（上诉人胡清春预交），由上诉人胡清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00元（上诉人韩易辰预交），由上诉人韩易辰负担319.1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西安大路支公司负担571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