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924号
原告深圳市联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永峰，该公司副经理。
原告上海合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李江海。
第三人张建华。
原告深圳市联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石公司）、上海合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石公司）与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城通公司）、河北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城通公司）、第三人李江海、张建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涛、汪永峰，原告合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涛，被告张家口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振海，被告河北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第三人李江海、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诉称：张家口城通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在张家口市桥东区注册成立，公司股东由河北城通公司、合石公司、联石公司组成，三股东分别持股80%、10%、10%。张家口城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和2013年1月7日就公司拆分问题、股东之间自由协商收购问题、拆分前过渡期管理问题、分立管理实施的有关问题做出了股东会决议。2013年5月27日，张家口城通公司股东会决议：“采取股权置换的办法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权置换给刘鹏、郑敦训、王艳；北京城通脉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通公司）的股权置换给李江海、张建华、上海合石公司、深圳联石公司，置换后各股东分别持有北京城通公司39.65%、17.25%、21.55%、21.55%的股权，在其他遗留问题处理完成后，根据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将廊坊市长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公司）、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市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公司）、平顶山市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公司）、开封市信息管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公司）、忻州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公司）、吕梁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公司）、漯河市城通网络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公司）的股权以转让的方式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同时决议所有股权转让价格均为1元。”2013年7月4日，联石公司、合石公司、河北城通公司执行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股权置换事项，与刘鹏指定的深圳城通网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城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的10%、10%、36.72%的股权以象征性的对价转让给刘鹏所指定的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家口城通公司本应对等将北京城通公司的股权置换给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合石公司，并将张家口城通公司下属的七家子公司和一家分公司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然而在我们两公司与张家口城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张家口城通公司不但不履行股东会决议和上述股权置换的义务，反而将我们两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协助其办理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手续，而其对等义务却只字未提。综上，在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我方已执行了股东会决议确定的义务，张家口城通公司和河北城通公司置诚信于不顾，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执行股东会决议，不履行相关义务。请求判令张家口城通公司和河北城通公司执行2013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1、将北京城通公司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分别转让给联石公司21.55%、转让给合石公司21.55%、转让给李江海39.65%、转让给张建华17.25%，并完成工商变更手续；2、将石家庄分公司、廊坊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忻州公司、平顶山公司、漯河公司、开封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
被告张家口城通公司辩称：李江海和张建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存在问题。将河北城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对于本案实体问题，我们同意按照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的三个股东会决议依约全面履行协议内容。但2012年12月30日的会议决议约定以2012年的最终财务数据为准，而2012年没有做财务审计，故无法计算差价，应该先进行财务审计。故我方认为应当同时履行三份决议，而不是其中的后两份。而且协议约定按照同股同权的精神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有股权应是1股1元，而不是整体以1元的对价进行转让。本案将两个诉讼请求和多个诉讼主体混在一起，将来无法实现各方权利。另外，按照2013年5月27日的决议，张家口城通公司的一个分公司和七个子公司的股权是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主张权利的应该是北京城通公司，另外七家子公司中还有他人股权，对外转让的话其他股东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
被告河北城通公司辩称：本公司自2012年12月3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到今天为止一直在积极履行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的拆分工作，按照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的三份股东会决议，我公司已经与郑敦训、王艳、深圳城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将我公司作为被告是不妥的。我公司积极按照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也呼吁其他股东积极履行义务以便尽快推进公司拆分工作。
第三人李江海、张建华陈述：同意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关于股权的价格问题，2013年5月27日的协议约定是1元，但没有具体说明是每股1元还是总股1元，但大家讨论的共同意见是整体1元，为了避免以后发生异议，最后又做出了补充协议明确说明是整体1元。关于审计问题，2012年12月30日的决议只是提出了一些意向和原则性问题，当时提到了审计，但在2013年1月5日和6日所有股东就公司分立的问题又讨论了两天，因为考虑到各公司都存在财务报表不真实的问题，最后一致决定打包分块，并于2013年1月7日重新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没有继续提到聘请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的问题，只是提到张家口城通公司自身资产在清算时依据审计结果按比例分配，且是由公司内部进行审计，因为内部审计涉及到2012年管理费的上交问题和工资问题。2013年5月27日股东会决议只是提到要执行2012年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提到执行2012年12月30日的决议。所以说后两份决议已经表明不再执行2012年12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我们将三份协议都提交法院，只是为了提供公司完整的决议过程。对于张家口市城通公司辩称的遗留问题，但遗留问题已经解决了，否则我们也不会在2013年7月4日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经审理查明：张家口城通公司由河北城通公司、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出资设立，分别持股80%、10%、10%。2012年12月30日，张家口城通公司各股东就股东之间自由协商收购、拆分问题、拆分前过渡期公司管理等问题召开有河北城通公司的张会敏、刘鹏、联石公司的赵岗、合石公司的孙涛、郑湃（代郑敦训、王艳参加）、李江海、张建华参加的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进行拆分，拆分本着宜粗不宜细，宜快不宜慢，同股同权、公平公正、以及效益优劣搭配的原则友好协商进行；以2011年财务审计的净资产作为目前拆分的依据；以2012年最终财务审计数据为准，差价以现金多退少补。”2013年1月7日，张家口城通公司再次召开有河北城通公司的张会敏、刘鹏、联石公司的赵岗、合石公司的孙涛、郑湃（代郑敦训、王艳参加）、李江海、张建华参加的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公司分立；二、将张家口城通公司资产、下属子公司和分公司分立如下：张家口分公司、邢台城通公司、遵化分公司、迁安城通公司、曹妃甸城通公司、保定城通公司的资产权益按股权比例归属刘鹏、郑敦训、王艳三股东所有。廊坊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忻州公司、平顶山公司、漯河公司、开封公司、北京城通公司的资产权益按股权比例归属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合石公司四股东所有；三、张家口城通公司总部自身资产在清算时依据审计结果按股权比例分配。”2013年5月27日，张家口城通公司再次召开有河北城通公司的张会敏（代刘鹏出席）、联石公司的赵岗、合石公司的孙涛、郑湃（代郑敦训、王艳出席）、李江海、张建华参加的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为尽快推进张家口城通公司的分立工作，尽快将双方总部的股权结构理清。决定采取置换的办法，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先将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权置换给刘鹏、郑敦训、王艳；北京城通公司的股权置换给李江海、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在其他遗留问题处理完成后，根据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1月7日股东会决议，将廊坊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忻州公司、开封公司、漯河公司、平顶山公司的股权以转让方式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东由河北城通公司、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变更为刘鹏（指定公司）、郑敦训、王艳，分别持股56.72%、21.64%、21.64%。北京城通公司的股东由张家口城通公司（占股100%）变更为李江海（指定公司）、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分别占股39.65%、17.25%、21.55%、21.55%。所有股权转让价格均为1元，具体变更事宜按照当地工商局规定办理。”2013年7月3日，张家口城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一、同意河北城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的36.72%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城通公司。同意河北城通公司将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21.64%的股权转让给郑敦训。同意河北城通公司将持有的21.64%的股权转让给王艳。二、同意合石公司将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城通公司。三、同意联石公司将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城通公司。四、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组成为深圳城通公司出资35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6.72%；郑敦训出资135.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64%；王艳出资135.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64%。”2013年7月3日，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分别与深圳城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分别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的10%的股权（即注册资本625万元中的62.5万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62.5万元；协议生效后5日内付清全部转让款”。2013年7月4日，河北城通公司与深圳城通公司、郑敦训、王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张家口城通公司的80%的股权（即注册资本625万元中的500万元）转让给乙方；深圳城通公司持张家口城通公司80%股权中的36.72%的股权；郑敦训持张家口城通公司80%股权中的21.64%的股权；王艳持有张家口城通公司80%股权中的21.64%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7月7日，张家口城通公司分别与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合石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北京城通公司的出资118.98万元、51.72万元、64.65万元、64.65万元分别转让给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合石公司，分别约定：“于2013年7月8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3年7月9日，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又分别与深圳城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张家口城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关于转让价款的支付问题，经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价款约定为1元。”之后各股东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均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8月28日，河北城通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李江海、张建华、郑湃、郑敦训出席，董事刘鹏和张会敏缺席，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张家口城通公司不再分立。”2013年9月13日，李江海以河北城通公司名义和联石公司、合石公司召开张家口城通公司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对张家口城通公司及其下属各分、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对该两次会议决议，因刘鹏和张会敏缺席，张家口城通公司认为决议无效，对于进行财务审计的通知两次复函称：“因为河北城通公司、联石公司、合石公司已与张家口城通公司无任何关系，张家口城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于2013年1月7日已不再履行职责，故审计通知无效。2013年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013年7月3日和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具有法律效力，与之相违背的行为都是违法的。”该两次决议因此未实际执行。
庭审中，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张家口城通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5月27日分别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三份，欲证明拆分的最终依据应该是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按股权总价为1元进行股权置换。张家口城通公司应将北京城通公司以1元的对价分别转让给李江海、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并将其一家分公司和七家子公司以1元对价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张家口城通公司对上述三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该同时执行2012年12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计。二、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分别与深圳城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河北城通公司和张家口城通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分别与深圳城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两份以及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合石公司于2013年7月7日分别与张家口城通公司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四份。欲证明股权转让价款不是每股1元，而是置换对价整体为1元，张家口城通公司一直未履行协议。张家口城通公司对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内容看不出是每股1元还是总股1元，2012年12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同股同权，总股1元显然与其相矛盾。三、张家口城通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出具的另一份会议决议，内容：“同意从股东会决议签署之日起，各项目公司按股东会分立决议实行分立管理。对各项目公司2012年经营决算进行内部审计。”欲证明对于张家口城通公司下属公司的分立非常清楚，不存在重新审计重新拆分，张家口城通公司总部自身资产进行清算，与股权置换无关。张家口城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商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有效性。张家口城通公司对此无异议。对于以上证据，李江海和张建华无异议，河北城通公司质证意见同张家口城通公司一致。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城通公司股东决定一份，证明北京城通公司的股权已经分别转让给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张家口城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决定仅加盖张家口城通公司印章，无参会人员签字，也无日期，真实性无法确定。河北城通公司质证称所盖公章系已公告丢失的公章，故决定不真实，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但未提交鉴定申请。李江海和张建华对此证据无异议。对此证据，由于形式上存在缺陷，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张家口城通公司也提交了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5月27日的三份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应对2012年度财务进行审计，同股同权。还提交了2013年8月8日河北城通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和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9月13日决议一份，欲证明李江海、张建华、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主张分立无效，并重新进行审计。对此，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质证称是由于张家口城通公司不履行股东会决议，不得已才召开了两次会议，且张家口城通公司、刘鹏、张会敏对决定提出了异议，也未履行该两次会议的决议。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提交了张家口城通公司的两份回函，欲证明两次决议未实际履行。张家口城通公司对此无异议。李江海和张建华的质证意见与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一致，河北城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张家口城通公司一致。据此，可以认定两次会议决议未发生效力，也未实际履行。
另查明，张家口城通公司是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的独资股东，是开封公司、忻州公司、漯河公司、平顶山公司、廊坊公司的控股股东。开封公司、忻州公司、漯河公司、平顶山公司、廊坊公司的其他股东表示同意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北京城通公司。对此，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提交了开封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忻州公司股东刘沛英、张银慧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两份、漯河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和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一份、平顶山公司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一份、廊坊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及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一份、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张家口城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江海和张建华无异议。
本院认为：张家口城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2012年12月30日股东会作出“同股同权；以2011年财务审计的净资产作为目前拆分的依据；以2012年最终财务审计数据为准，差价以现金多退少补”的决议。但之后又于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两次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根据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1月7日股东会决议，将廊坊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忻州公司、开封公司、漯河公司、平顶山公司的股权以转让方式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东由河北城通公司、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变更为刘鹏（指定公司）、郑敦训、王艳，分别持股56.72%、21.64%、21.64%。北京城通公司的股东由张家口城通公司（占股100%）变更为李江海（指定公司）、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分别占股39.65%、17.25%、21.55%、21.55%。所有股权转让价格均为1元，具体变更事宜按照当地工商局规定办理。”也即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东会对股权的价格进行了重新议定，并明确定为1元。对于双方争议的转让价格是每股1元还是总股价为1元，根据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7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联石公司和合石公司为履行决议与深圳城通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对股权份额和价格进行了确认，且2013年7月9日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又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关于转让价款的支付问题，经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价款约定为1元。”据此，可以确认各方对于股价的真实意思应该是相对方转让涉及的股权份额的总股价为1元。上述认定也符合多次协议有变更时以最后协议约定内容为准的原则。张家口城通公司未按股东会决议履行义务，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张家口城通公司辩称应进行审计及每股1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家口城通公司提出李江海、张建华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因本案争议的依据为张家口城通公司三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涉及李江海和张建华的实体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对涉及李江海和张建华的实体权利一并处理。张家口城通公司提出的应北京城通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向其主张其下属的一家分公司和七家子公司的股权变更的意见，根据张家口城通公司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27日股东会决议，张家口城通公司应将廊坊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公司、吕梁公司、忻州公司、开封公司、漯河公司、平顶山公司的股权以转让方式变更至北京城通公司。北京城通公司的股东由张家口城通公司（占股100%）变更为李江海（指定公司）、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分别占股39.65%、17.25%、21.55%、21.55%。即张家口城通公司在履行2013年5月27日股东会决议后，李江海（指定公司）、张建华、合石公司、联石公司就共同成为占北京城通公司100%股份的股东，之后其显然有权要求张家口城通公司将其一家分公司和七家子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北京城通公司。本案对此一并解决，可以减少各方当事人讼累。故对张家口城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河北城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为其是以张家口城通公司的股东的身份参加的历次股东会，而股东会决议的义务主体是张家口城通公司，对于张家口城通公司的义务，应由其作为独立主体对外承担责任，河北城通公司仅能作为股东行使公司内部权利，无权也无义务代表张家口城通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故河北城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对外承担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九）项、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将其在北京城通脉络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分别转让给原告深圳市联石投资有限公司21.55%、原告上海合石投资有限公司21.55%、第三人李江海（指定公司）39.65%、第三人张建华17.25%，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深圳市联石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合石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江海、张建华分别向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元；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完前述义务后，再将其在廊坊市长通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运城市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开封市信息管网建设有限公司、忻州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吕梁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漯河市城通网络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北京城通脉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原告深圳市联石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合石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江海、张建华向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元。
二、被告河北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本诉案件受理费35160元，由被告张家口城通网络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昆
审判员 岳建国
审判员 王凯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苗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
（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
第一百七十九条：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