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玉荣，女，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
辩护人祁光明，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和通检刑追诉（2015）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玉荣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明、李祥龙、王昕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玉荣及其辩护人祁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玉荣、王婵娟（另案处理）均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信用社某储蓄所工作人员。
2006年3月8日至案发期间，曹玉荣利用在某储蓄所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支付储户高于信用社同期利息、手续费、揽储费等方式，以给储户开具加盖信用社公章及个人名章的已作废的股金证、手写信用社存折等手段，在某储蓄所的柜台为储户办理业务以吸收客户资金，除将该款中一部分用于支付储户的存款非法利息、手续费外，余款全部用以个人名义借贷给他人和购置动产、不动产。经通辽市众求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曹玉荣共挪用刘某某、许某某、李某某等78名客户资金共计人民币（注，以下货币单元均为人民币）2754.92万元其中伙同王婵娟共同挪用人民币29.4万元。曹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其中的851万元用于在通辽市购置125.26平米商品房2套、9.09平米地下商铺2套、260平米复式住宅楼1套、43平米公寓1套、8亩宅基地1处、220亩耕地1处、奥迪A4牌轿车1辆，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购置102平米住宅1套，在辽宁省丹东市购置63平米住宅楼1套，并将以上购置的动产、不动产登记于其自己、前夫王某某、女儿王某甲、王某乙名下。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书证等，据此指控被告人曹玉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玉荣称购买动产及不动产用的是挣的利息钱，且都是贷款购买，认为自己只犯挪用资金一罪。
其辩护人辩称：1、曹玉荣挪用储户资金放贷、购置固定资产的行为表明其并不企图永久非法占有，而是准备用后归还，其行为侵犯的只是这部分资金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只构成挪用资金的一罪；2、曹玉荣在案发前主动向其单位领导如实交代了挪用资金的事件经过，之后由单位领导报警，曹玉荣在第一次到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做的是询问笔录，表明其当时还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因此其行为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再次，曹玉荣在案发后积极退赃；3、曹玉荣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玉荣、王婵娟（另案处理）均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信用社某储蓄所工作人员。
从2006年3月至2014年案发前，曹玉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科尔沁区某信用社某储蓄所名义以支付储户高于信用社同期利息、手续费、揽储费等方式，吸收储户存款不入账，给客户开具本单位股金证或存单，该资金中一部分用于支付储户的存款和非法利息、手续费外，余款以个人名义借贷给他人或以本人及亲属名义购置不动产和动产等财物，截止案发前从未将挪用的款项归还本单位，数额巨大，造成通辽市科尔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科区信用社）损失2754.92万元（其中伙同王婵娟共同侵占人民币29.4万元）。曹玉荣在行为被发觉后主动向其工作单位投案，2014年2月26日由科区信用社向侦查机关报案移交。案发后曹玉荣主动退赃534.533925万元［其中包括其以本人或亲属名义购置不动产和动产等评估价值人民币515.3378万元（包括地下商铺二间、商品房二套、复式住宅楼一套、宅基地一处、220亩耕地一处、奥迪A4轿车一辆、在营口及丹东的住宅楼二套）、存款1.578425万元、其在科区信用社的股金17.6177万元］。在曹玉荣配合下，科区信用社又追回赃款赃物合计价值873.8769万元（包括郑某某、张某某抵偿欠款的科右前旗阿力得尔苏木房屋及土地价值727.6893万元；王某丙抵偿欠款的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熊岳嘉和山海区的房屋一套价值33.3526万元和科尔沁区某镇西喜村林地四块价值15万元；包某某、王某丁抵偿欠款的高林屯种畜场的70亩耕地价值11.215万元；王某丙偿还的现金31万元；董某某偿还的现金1.5万元；荆某某偿还的现金4.12万元；王婵娟偿还的现金50万元），总计挽回经济损失1408.4108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一）报案材料、被告人到案经过
1、案报材料、授权委托书、在职证明二份、说明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补查事项说明、询问笔录（刑一庭承办人调取），证实通辽市科尔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委托该单位监事长李凤春报案，称该单位某信用社某所出纳员曹玉荣（集体所有制合同工）从2007年开始至2013年，通过股金证吸收存款。2013年5月以后使用存折。共吸收存款89户，284笔，金额2712.08万元。放出资金12户，31笔，金额1426.99万元，初步确认涉案金额达2712.08万元。请求依法办理曹玉荣案。
2、曹玉荣到案经过证实，曹玉荣涉嫌挪用资金案，由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在日常工作中审查发现，于2014年2月26日移交侦查机关。侦查员将曹玉荣从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带到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
3、王婵娟的强制措施证明、讯问笔录、曹玉荣的讯问笔录、张某甲的女张某乙的询问笔录、存款凭条等相关书证，证实王婵娟被立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并证实王婵娟帮助曹玉荣将张某甲的29.4万元存入曹玉荣使用的王俊权的存折上。并证实曹玉荣借给王婵娟50万元，王婵娟已归还。
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曹玉荣被立案及拘留、逮捕的情况，证实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5、曹玉荣户籍证明，证实曹玉荣自然情况。
6、前科劣迹说明，证实曹玉荣无前科劣迹。
7、曹玉荣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证实曹玉荣于1988年参加工作，在某信用社从事柜员工作。
8、科尔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证实，曹玉荣为集体所有制合同工。某某储蓄所为科尔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曹玉荣所使用的股金证用于社员入股，系换版之前的，所有业务凭证信用社均从联社领取。
9、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核心业务系统操作规程，证实信用社业务的操作规程及人员职责。
10、《关于规范向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证实股金证的来源及依据。
11、关于曹玉荣案钱款去向的证据，证实用于购买房产等不动产及车辆。
（二）七十八名存款人报案材料、储户提交的相关存款凭证、询问笔录、司法会计鉴定书、曹玉荣向信用社提供的现金收入传票及储户存款凭条等证据，证实曹玉荣吸收储户存款不入账，给客户开具银行存单涉及到的具体储户及金额收支等情况。
（三）佟某某、郑某某、代某某、徐某某、杨某、王某戊、齐某某、孙某某（土地承包合同）、荆某某、海某某（承诺书）、董某某、李某甲、王某丁、张某丙、杨某甲询问笔录及相关书证，侦查机关从信用社稽核监察部调取的曹玉荣交到信用社的放款凭条九张（金额为74.8万元），及将钱款借给佟某某等人的欠据，证实曹玉荣将吸收的存款出借的情况。
（四）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十七份价格评估报告、营业执照、进账单、资产交接书、收条二张、申请二份、账户明细证实如下情况：
1、2006年3月8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曹玉荣在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信用联社某信用社工作，利用工作之便，吸收客户刘某某等78人资金共计人民币5992.53万元不入账。
2、在此期间，曹玉荣返还客户刘某某等人本金人民币3237.61万元、给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22.241986万元、给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2.6928万元。
3、案发时，曹玉荣尚欠刘某某等78人本金人民币
2754.92万元未返还。
4、进账单，证实信用社已将各储户的损失补偿，补偿范围为储户的存款扣除曹玉荣给储户的利息和好处费后的实际损失。
5、（1）曹玉荣同意将其名下的科尔沁区新都汇商业广场地下商铺二间（评估价值10.5342万元＋9.4658万元）、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都新城房屋一套（评估价值211.7194万元，其中未还农行贷款72万元）、科尔沁区五金建材城房屋二套（评估价值78.8637万元＋78.8637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2）王某某同意将曹玉荣为其购买的蒙GZ79**奥迪轿车一辆（评估价值25.9303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3）王某乙同意将曹玉荣为其购买的丹东市镇安区五龙背镇战后西街房屋一套（评估价值45.7399万元）和熊岳镇镶黄旗村嘉和锦绣园房屋一套（评估价值58.1769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4）王曹亁同意将曹玉荣为其购买的辽河镇辽河一村养殖小区土地一块（评估价值17.8886万元）和高林屯种畜场二分厂东土地一块（评估价值50.1533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5）郑某某、张某某先后三次向曹玉荣借款本金1210.5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至今未偿还，郑某某、张某某同意将其名下资产科右前旗阿力得尔苏木房屋及土地（评估总价值727.6893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6）王某丙先后向曹玉荣借款117万元，截止2014年8月21日尚欠77万元，王某丙同意将其位于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熊岳嘉和山海区的房屋一套（评估价值33.3526万元）、科尔沁区某镇西喜村林地四块（评估价值15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7）包某某、王某丁曾为李洪向曹玉荣借款提供担保，因李洪无法偿还借款，二人自愿将高林屯种畜场的70亩耕地（评估价值11.215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8）王婵娟将欠曹玉荣的欠款50万元交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9）王某丙将欠曹玉荣的欠款31万元交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10）董某某（王某庚）将欠曹玉荣的欠款1.5万元交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11）荆某某将欠曹玉荣的欠款4.12万元交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赔偿曹玉荣给其造成的损失；（12）曹玉荣主动将1.578425万元存款和其在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的股金17.6177万元交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用以弥补对该单位造成的损失。
6、曹玉荣涉案资金明细表，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存款人存款日期、到期日、金额、好处费的统计情况。
被告人曹玉荣供述，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是2006年开始推行储户入股的，储户到柜台办理，信用社根据储户入股金额发给股金证，每年年末分红，信用联社每年都给我们揽储任务。我到某储蓄所后有朋友找我想贷款，我想到存贷款间可以赚取利息，从2007年开始就将储户股金不入账，自己放贷了。我以我自己的名字、陈某甲和王某辛的名字分别开了一个账户，储户过来存款，我当场给储户好处费，后在股金证（或存折）上用手写存入余额，然后将储户存的钱存入我、陈某甲或王某辛的账户。陈某甲、王某辛都不知道我用他们名开户。储户不知道存款没入账。储户要是想取钱，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从我的账户内把钱取出来，我手写一个取款凭证，让储户在取款凭证上签字，把钱给储户。如果不是我上班，要等我上班的时候再让储户取钱去。这事我同事都知道，因为有时需要他们帮助办理。
我吸收的存款中有多少是股金证，有多少是存折记不清了。第一次一个储户，具体叫什么名字忘记了，是我揽储的储户，我和同班的王婵娟说，他欠我钱，让王婵娟在办理业务时，股金不存入信用社的股金账户，我给储户写了一个手写的股金证，然后储户离开的时候我让王婵娟将钱存入我的账户了。后来我都是用这种方式将储户的股金转入到我的账户，再取出放贷。
从2007年到现在，我一共吸收了284笔储户存款，共89个储户。一共吸收的金额大概是2712.08万元。一共付给储户好处费大概137.0846万元。吸收的这89户存款都有记录，我都上交科区信用联社了。这些存款我大部分转存放贷给了郑某某、王某丙、杨某、佟某某、王婵娟、海某某、荆某某、王某庚等人，还有一部分购置资产了。对于起诉书认定的吸收储户存款不入账的人数及涉案金额我都认可。
放贷的钱中给我写借据的有1426.88万元，有一部分钱没有借据，加在一起大概有2000万元。我放贷大概赚取了100多万元的利息。
2009年3月份，郑某某说在兴安盟阿力得尔中心小学建老师家属楼，她和学校已经签订了建筑承包协议了，要我借给她钱，我陆续分10多次借给郑某某共计1208余万元。2014年2月16日我告诉她借给她的钱是储户的钱。郑某某就在第一年支付给我利息了，之后就没有支付过。本金也没有还过我。借款是以阿力得尔学校家属楼做的抵押，但没有书面的合同。我没有和郑某某约定还款期限。
2011年，王某丙分10几次向我借款117万元，利息是1.5分，在2011年12月还了9万，还差108万元没还。她第一年支付给我利息了，之后没有支付过，一直到2014年2月17日给我送来了5万元利息。
在2010年和2011年，杨某找我借钱，我分两次借给他70多万元，利息已经支付给我了，还差我86万元本金。开始是以出租车作抵押，后来以承包的地作抵押，无书面协议。
2009年2月份，佟某某通过杨某找到我借钱买钩机等，我陆续分20多次借给他268.5万元，其中有两笔钱是用的佟某甲和佟某甲乙的名写的借条。佟某甲是佟某某的儿子。第一年支付给我利息了，之后没有支付过。第一笔15万元借款当时是用的佟某某房产证、林权证和土地证做的抵押。后来他每次借款还车贷的时候就和我说用他的钩机和翻斗车做抵押，钱要是还不上，就将钩机和翻斗车过户给我，但无书面协议。有一笔约定是在2011年12月31日还款，还有两笔2012年12月31日还款，还有一笔是2013年12月31日还款，其他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在佟某某还欠我本金268.5万元，利息183.2万元。
2010年12月，海某某通过郑某某向我借26万元，1.5分利，之后又分六七次向我借了46.08万元。给我写收据了。利息给完了，还欠46.8万元本金。口头协议用林权证和房证作抵押。
2011年1月，荆某某通过杨某向我借款4万元，1.5分利，利息已经支付了。
2008年12月，王某庚通过董某某向我借款1万元，1.5分利，目前没有支付利息，没有还我本金。
除以上人员外，其他向我借款的人钱都已经还清了。
我借给过王婵娟几次钱，2011年11月9日向我借款的50万元没有还。王婵娟我俩在一个班上，都是柜员，她知道我的钱是哪来的。
我购置的固定资产大概有560多万元，在五金建材城购买了两户商品房，是26号楼102、103室，花了80万元，在我的名下；在新都汇购买了两户商铺，花了30万元，在辽河一村购买了一块8亩地的宅基地，花20万元，建四间房花了30万元，一共花了50万元，在我女儿王某甲的名下；在金都新城购买了一套260平米的复式楼，连装修花了200万，在我名下；还在高林屯承包一块270多亩的耕地花了200多万，在我女儿王某甲的名下。这些固定资产除了新都汇的商铺是合同，其他都办理了房产证。以上资产有的是全款购买，有的是贷款购买。金都新城A2#432室的房款是一次性付清的。房款有100万元，在农业银行贷了77万元用来装修该房。我以我女儿王某乙的名字购买了丹东市五龙背温泉山庄26栋8单元115室，房价是32万，一次性交款，另外装修和购买家具花了将近70万元，一共花费了大概有100万元，钱是吸收储户资金放贷赚来的钱。另外我以王某乙名义购买了营口市鲅鱼圈嘉和锦绣园18号楼1单元101室，购房花了58.1769万元，房款付清了，买房资金是我挪用储户的钱。我在高林屯承包270亩土地。2012年5月份签订合同时交的第一笔钱10万元钱，之后又交了10万元钱。承包期限是30年。承包费都交清了。盖房子和平地再加绿化一共投资了180多万。我的奥迪A4轿车是2012年6月份购买的。裸车是29万多，连保险花了33万多，车现在在我前夫王某某手里。我和王某某是2005年离婚的。王某某现在和我住在一起，2014年2月16、17号办理的过户手续，将车过户到了我前夫王某某的名下。我买温州名苑5#10层1003室时交了14万元现金，其余为贷款。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具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玉荣犯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曹玉荣作为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从2006年3月至2014年案发前，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科尔沁区农村信用社名义吸收储户存款不入账，给客户开具银行存单，后将该款以个人名义借贷给他人或购置不动产和动产等财物，截止案发前从未将挪用的款项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曹玉荣称其动产及不动产是用借贷给他人所赚取的利息购买，而且都是交首付后贷款购买的辩解与既往供述矛盾，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曹玉荣在侦查阶段供述挪用储户资金放贷赚取了100多万元利息，还供述很多财物系全款购买，比如在高林屯交全款承包一块耕地花了200多万，仅此一项花销远超其赚取的利息，故其辩解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曹玉荣另犯有挪用资金罪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此案应认定为挪用资金一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不予采纳，挪用资金是指挪用资金暂时性使用后归还或挪用后主观上想归还，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归还。本案中曹玉荣挪用本单位应当入账的储户存款前后持续时间八年有余，涉及储户众多，资金巨大，至案发前从没有将一笔款项入账归还过本单位，说明主观上不愿归还，其行为性质应由挪用资金转化为职务侵占。曹玉荣将不入账的钱款部分用于兑付储户本金和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将挪用的资金归还单位，该行为只是其犯罪行为得以延续的前提，如果不给储户兑付，其行为早已暴露，也就不可能给单位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且将挪用资金归还单位的形式必然是将借贷给他人的资金收回后交还本单位正式入账归还，而不能有其他形式。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称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努力挽回所在单位经济损失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玉荣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应予严惩，其主动退回部分赃物，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追赃，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玉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2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曹玉荣退赔犯罪所得发还给科尔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色音娜
审判员 李进宇
审判员 赵桂茹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楠
辛立志
吕东
本案涉及法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