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奥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成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玉莹，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时义。
委托代理人：古承文，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兰飞，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方金。
委托代理人:田广涛，重庆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以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鑫奥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陶公司）与被上诉人樊时义、齐万金、重庆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4）中区民初字第4940号民事判决，鑫奥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16日，民信公司与快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民信公司将奥韵雅苑6#、7#楼工程的土建劳务发包给快捷公司。齐方金以民信公司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没有加盖民信公司的印章；樊时义以快捷公司的名义在该承包协议上签字，同时加盖了快捷公司的印章。
2011年12月5日，民信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与工程发包方鑫奥陶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合同约定，鑫奥陶公司将其位于永川区大安园区的奥韵雅苑6#、7#楼的工程施工发包给民信公司承建。2011年12月8日，民信公司与齐方金签订奥韵雅苑6#、7#楼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齐方金。
2011年11月7日，齐方金向樊时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樊时义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于12月20日归还。”，2012年1月26日，齐方金再次向樊时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樊时义现金20万元整。”
2012年5月3日，齐方金向樊时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樊时义现金壹佰叁拾陆万陆仟元整。已包含2012年5月20日以前的所有利息，及原借款伍万元在内的总额。此款用于支付劳务公司工程款。此据。注：此款订于本月20日还清。”齐方金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名为“重庆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川奥韵雅苑项目部非合同章”的印章。同日，樊时义向齐方金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民信建设集团大安雅园项目部齐方金保证金及工程进度款总数为4900000元，大写肆佰玖拾万元整。
2012年11月19日，民信公司与鑫奥陶公司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载明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奥韵雅苑6#、7#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齐方金作为民信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和项目实际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双方约定，自2012年9月11日起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民信公司不承担该工程的任何法律责任，现奥韵雅苑6#、7#楼未完工程由鑫奥陶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同日，民信公司与齐方金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奥韵雅苑6#、7#楼内部承包合同。
2013年1月11日，齐方金与鑫奥陶公司、快捷公司签订《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复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鑫奥陶公司同意齐方金继续承担总承包工作，快捷公司继续承担劳务承包工作。第2条约定，三方认可齐方金与快捷公司以前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和此补充协议，齐方金与快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和此补充协议必须加盖三方公司公章。第3条约定，民信公司负责现场的全权管理，负责核定快捷公司工程量。鑫奥陶公司根据齐方金核定的工程量方单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快捷公司，从齐方金工程款中扣除。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齐方金未支付给快捷公司的所有款项（工程劳务款、借款、保证金、赔偿款），由鑫奥陶公司直接支付至快捷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上。该复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鑫奥陶公司的印章和快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齐方金在协议上签名，但没有加盖民信公司的印章。截止2014年2月24日，鑫奥陶公司向樊时义支付款项共计12124535元
另查明，樊时义因与齐方金、齐俊飞、民信公司、鑫奥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述四被告共同退还樊时义支付的保证金240万元，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工程建设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基于本案的《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判决该保证金债务转移由鑫奥陶公司承担，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并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705号民事判决。
另外，樊时义在审理中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包含借款本金125万元和借款利息11.6万元。本金125万元的构成如下：其中25万元分别是指齐方金于2011年11月7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5万元和2012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20万元，另外100万元系齐方金向其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对于借款利息，樊时义陈述，一部分借款利息为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4%计算，另外一部分利息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6%计算。
对于《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鑫奥陶公司认为，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民信公司）未支付给丙方（快捷公司）的所有款项（工程劳务款、借款、保证金、赔偿款），由甲方（鑫奥陶公司）直接支付至丙方（快捷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上”中的借款并不包含本案的借款，对于齐方金对外借款以及出具借条一事并不知情，并且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偿还责任。
樊时义一审中诉称，齐方金与民信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齐方金于2011年3月以民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由鑫奥陶公司开发的永川区奥韵雅苑6#、7#楼建设工程。樊时义所在的公司承包了该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此后，齐方金因与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公司发生纠纷，导致资金紧缺，齐方金多次向樊时义借款，并声称民信公司能与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嗣后，樊时义在2012年5月3日前多次借款给齐方金，2012年5月3日双方进行结算，齐方金确认欠樊时义各项借款和利息共计136.6万元（其中本金为125万元，利息为11.6万元）。齐方金向樊时义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民信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并承诺于2012年5月20日前偿还借款，但齐方金至今未偿还借款，民信公司也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月11日，樊时义与齐方金、鑫奥陶公司签订复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齐方金未支付给樊时义的所有款项应当由鑫奥陶公司承担。所以，鑫奥陶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樊时义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齐方金、民信公司及鑫奥陶公司偿还樊时义借款136.6万元。
齐方金一审中辩称，樊时义系重庆市永川区快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公司）的负责人，齐方金系民信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工作人员。2011年9月16日，快捷公司与齐方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因签订协议时齐方金正与民信公司商谈工程承包事宜，所以民信公司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本案所涉借款本质上是劳务费，劳务费应当由工程开发商鑫奥陶公司支付。由于鑫奥陶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齐方金遂向樊时义借款支付工人工资并出具了借条，樊时义同意借款并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工人，但该借款本质上是工程款结算的一部分。根据复工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本案的借款应当由鑫奥陶公司支付。因此，该笔借款产生的债务已经转移由鑫奥陶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实际已经全部清偿，根据鑫奥陶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樊时义已经收到工程劳务费12124535元，樊时义在另案中陈述工程劳务费为900余万元，因此本案的借款已经还清。综上，樊时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民信公司一审中辩称，樊时义与快捷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2011年12月5日，鑫奥陶公司作为开发商，与民信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民信公司负责奥韵雅苑6#、7#楼的施工。民信公司与樊时义及快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樊时义诉称2011年9月与民信公司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因该合同上没有加盖民信公司的公章，民信公司也没有进行追认，所以该合同对民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樊时义主张的借款，民信公司对该借款并不知情，民信公司也未授权齐方金向樊时义借款，且民信公司也未收到过樊时义出借的任何借款。此外，借条上的印章不是民信公司的项目部印章，而是一枚资料章，该印章上注明了“项目部非合同章”字样，因此，樊时义应当知道此印章不能代表民信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包括借款合同。此外，在该借条上书写的是借款人而非借款单位，在借款人后是齐方金的签字和捺印，出具该借条仅仅是齐方金的个人行为，与民信公司无关。根据复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案的借款应当由鑫奥陶公司支付，即使樊时义与民信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也已发生转移，故请求驳回樊时义对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鑫奥陶公司一审中辩称，樊时义与鑫奥陶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复工补充协议系齐方金与鑫奥陶公司及重庆市永川区快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虽约定齐方金未支付快捷公司的所有款项由鑫奥陶公司直接支付，但前提条件是鑫奥陶公司根据与齐方金核定的工程量方单直接支付并从应付齐方金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快捷公司应举证证明鑫奥陶公司是否还应向齐方金支付工程款，而樊时义并不是复工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关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705号民事判决，鑫奥陶公司已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经书面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鑫奥陶公司已经超额支付齐方金工程款，现鑫奥陶公司正向齐方金追偿，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综上所述，鑫奥陶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樊时义并无民间借贷关系，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因该案已经处于再审过程中，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根据樊时义与鑫奥陶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樊时义同意对在2013年前与齐方金、民信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自行向齐方金与民信公司主张。因此，鑫奥陶公司不应该承担偿还樊时义借款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2、本案所涉债务是否转移由鑫奥陶公司承担；3、鑫奥陶公司是否已经清偿樊时义主张的款项。为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根据借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款项系由樊时义出借给齐方金发放民工工资，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即使属实，但齐方金是通过与樊时义达成借贷合意后才取得该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款项法律性质的认定。其次，根据鑫奥陶公司陈述的付款流程，齐方金有义务向樊时义支付工人工资，樊时义并非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中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齐方金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取得樊时义交付的款项显然不是工程劳务款。再次，齐方金通过借款发工资的方式已经将其应负的支付该笔工资的义务消灭，并转而向樊时义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樊时义与齐方金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民信公司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法律地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虽然加盖了“重庆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川奥韵雅苑项目部非合同章”，但该印章不是合同章，不能基于该印章认定民信公司对外借款，并且樊时义也未举证证明民信公司授权齐方金借款；根据樊时义与齐方金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上齐方金虽以民信公司代表的名义签字，但民信公司并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樊时义也无证据证明齐方金在签订协议时有权代表民信公司，因此，齐方金在出具借条时虽然加盖了项目部非合同章，但仅凭借条不能认定民信公司系本案的借款人。
二、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转移由鑫奥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是快捷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在协议签订前后，鑫奥陶公司均是直接向樊时义个人支付工程劳务款，由此证明樊时义系实际劳务承包人，鑫奥陶公司对其上述身份也予以认可。因此，樊时义是该复工补充协议的主体，而齐方金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协议中关于建筑施工的内容无效。但是，上述协议第3条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明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鑫奥陶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款项包括齐方金欠付樊时义的借款，由此证明鑫奥陶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知晓齐方金与樊时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至于鑫奥陶公司辩称对于樊时义与齐方金本案借款不知情，但并未举证证明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系其他借款，因此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所涉借款转移由鑫奥陶公司承担偿还义务。
三、关于鑫奥陶公司有无清偿本案借款的问题。鑫奥陶公司辩称在2013年5月3日左右直接向樊时义支付了劳务款，不存在需要借款发放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樊时义确认已经收到鑫奥陶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款12124535元，但鑫奥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工程劳务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仅凭当时的付款情况，不能证明该付款系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其次，根据复工补充协议，鑫奥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款项包括工程劳务款、借款、保证金等，协议中已经明确将借款与工程劳务款进行了区分，鑫奥陶公司向樊时义支付的款项中并未明确支付了本案的借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已经清偿。至于鑫奥陶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支付方式问题，樊时义陈述该借款系直接支付给工人作为工资，齐方金予以认可。根据借条及双方陈述，本案借款在2012年5月3日前已经出借，而复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且鑫奥陶公司承诺对齐方金之前欠付樊时义的所有款项包括借款承担支付义务，证明鑫奥陶公司应当知道樊时义与齐方金发生了借款，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借款特指其他某一笔或某几笔借款情况下，应当认定鑫奥陶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也予以认可并自愿向樊时义承担支付义务。对于鑫奥陶公司辩称与樊时义在2014年2月21日签订了《关于解除奥韵雅苑6#、7#楼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关系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7月31日前樊时义与民信公司及承包人齐方金个人的债权债务，由樊时义自行找民信公司项目负责人齐方金解决，因此本案的借款应当由齐方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存在上述约定，但是齐方金没有参与该协议的签订，上述约定对债务受让方齐方金不发生法律效力。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705号生效民事判决亦明确上述约定对齐方金不发生效力。因此，本案借款债务并不转移由齐方金承担。综上，鑫奥陶公司辩称本案争议款项已经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虽然《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中对债务转移之前的利息如何负担没有明确约定，但偿还借款的债务已经全部转移，即转让的债务应当包含保证金本金及利息。樊时义和齐方金共同确认，本案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包含本金及利息，尽管樊时义未举证证明其中包含的本金及利息部分，但《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转移的债务包括双方之间的借款，并未指明本金及利息，应当认定鑫奥陶公司对于本案借条上的全部金额予以认可。樊时义确认借条上载明的136.6万元包含125万元本金及11.6万元利息，樊时义自认利息分两部分计算，一部分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4%计算，另外一部分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6%计算。但鑫奥陶公司认为上述利息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应予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樊时义所主张的上述借款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经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利息为8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鑫奥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樊时义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原告樊时义利息84000元，合计1334000元；二、驳回樊时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4元，由樊时义负担400元，由鑫奥陶公司负担16694元。
鑫奥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樊时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时义、齐万金、民信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贷应当由借款人举示相应的付款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即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属事实认定不清；2、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鑫奥陶公司应该支付给齐万金的工程款金额，应当由实际施工方快捷公司举证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即判令鑫奥陶公司仍有欠款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3、樊时义无权要求鑫奥陶公司支付其欠款，齐万金也并未将其差欠樊时义的欠款转让给鑫奥陶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鑫奥陶公司向樊时义还款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樊时义、齐万金、民信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樊时义为主张涉案金额，其举示了借条、收条、《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等依据加以证明，齐万金对樊时义实际支付的欠款金额亦无异议，樊时义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履行情况，鑫奥陶公司主张该款项金额与事实不符，其只是口头抗辩该金额有误，而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樊时义确认已经收到鑫奥陶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款12124535元，未包含涉案的金额。鑫奥陶公司亦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已经支付完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鑫奥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鑫奥陶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樊时义是否有权向鑫奥陶公司索要欠款的问题，对于该部分事实，有《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鑫奥陶公司付款事实等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奥韵·雅苑6#、7#楼复工补充协议》协议第3条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明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鑫奥陶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款项包括齐方金欠付樊时义的借款，由此证明鑫奥陶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知晓齐方金与樊时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自愿支付。鑫奥陶公司否认该部分付款义务，应当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基于上述认定，鑫奥陶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4元，重庆鑫奥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