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系被害人谷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甲。系被害人谷某丁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乙。系被害人谷某丁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丙。系被害人谷某丁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欧阳宏，系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姜昆。2007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0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6月15日经裁定减刑一年十一个月，2012年10月30日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8月19日止）。2014年10月5日因殴打谷某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天水。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黎珏及田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欧阳宏，被告人姜昆及其辩护人朱天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4日11时45分许，被告人姜昆在本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红联社区瑞华建设工地门口与被害人谷某丁因买卖西瓜一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姜昆用拳头及西瓜击打被害人谷某丁头部，并对被害人谷某丁的身体拳打脚踢，致被害人谷某丁倒地，后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谷某丁系脑出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刘某、陈某甲、蒋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录像、录音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书证及被告人姜昆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姜昆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姜昆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1万余元。
被告人姜昆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没有致死被害人谷某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但提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昆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出：1.本案是由于被害人过错引发的互殴造成的。2.被害人谷某丁死亡后果，医疗机构有一定责任。3.鉴定意见结论不清，没有明确指出是何种原因诱发脑出血，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姜昆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4.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姜昆处以行政处罚，对同一事实不能进行两次处罚。5.姜昆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4日11时45分许，被告人姜昆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红联社区瑞华建设工地门口向在此摆摊的被害人谷某丁购买西瓜，双方发生言语争执。后被告人姜昆不顾他人阻拦，即用西瓜、拳头殴打谷某丁头部，用脚猛踢谷，后姜昆逃离现场。谷因被殴而报警求助，不久即倒地不起，后被送医救治。2014年10月14日，被害人谷某丁因脑出血死亡。
2014年10月4日21时45分许，被告人姜昆在余杭区南苑街道高地工业园区路边拨打110报警投案，期间被处警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谷某丁生前患高血压。鉴定意见认为，在高血压的病理基础上，轻微外力、情绪激动、气候变化、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脑出血。
再查明，被告人姜昆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支出26414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证明2014年10月4日14时47分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报警称有一名头部受伤很重的病人在该院急症室抢救，后经民警了解，该病人系谷某丁，谷于当日11时45分许，在余杭区南苑街道红联社区瑞华建设工地门口的马路上被人殴打受伤的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该现场位于一南北向水泥路上，北侧通向工地，且与一条东西向水泥路相连。中心现场见该南北向水泥路上停放一辆三轮车，车头朝北，三轮车上放有水果；三轮车西侧地面有一箩筐，箩筐上放置插有糖葫芦的木棒，且木棒被折断；三轮车驾驶座右侧捆绑有一截木棒，三轮车车头处被损坏。南北向水泥路地面有打碎的西瓜和散落的糖葫芦，在三轮车东侧一二轮摩托车后轮下方地面有一截木棍，在三轮车东北侧泥地上有一截绑有红色塑料袋的木棍，在三轮车西侧工地围墙上粘有西瓜籽，围墙下方草地上有散落的西瓜。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姜昆当庭辨认，其确认系作案现场。
（3）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4日11时许，其与被告人姜昆及姜某甲在红联社区回迁房工地门口买西瓜。姜昆因西瓜生熟问题与被害人谷某丁发生争吵，其过去劝架，但没拉住姜昆，姜昆用半个西瓜砸在谷某丁头上，踢谷腿部，并用拳头打谷头部，之后三人离开。当晚，姜昆打电话报警自首，称他在红联社区一个工地门口打了人，电话没打完民警就过来将姜昆抓获。其辨认出被害人谷某丁。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姜某甲的证言佐证。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4日11时许，在余杭区南苑街道红联社区浙江瑞华建设有限公司工地宿舍自行车停放处，其看到姜昆和姜某甲各拿一个西瓜走到卖西瓜的老头处，对老头说西瓜不好，老头反驳几句，姜昆欲用西瓜砸老头，老头拿起筐子挡在身前，姜昆遂用西瓜砸老头头部，并用拳头在老头背上打了几拳。同时姜某甲也拿半个西瓜朝老头砸过去，并把老头车上卖糖葫芦的杆子掰断，朝老头扔过去，具体有无砸到其均没有看清。刘某则在旁边劝架。打完后，三人一起逃离现场，之后老头打电话报警。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昆、证人姜某甲及刘某。
（5）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4日12时许，其上班路过红联社区瑞华建设工地门口，看到一个老人骑着三轮车卖西瓜，三名年轻男子买西瓜后称西瓜质量不好，双方争吵。姜昆想动手打卖西瓜的老头，被刘某劝开。后又吵起来，姜昆拿起西瓜砸到老人的后脑，接着走上去用拳头打老人。刘某一直在边上劝架。另一名男子还将西瓜摊上插糖葫芦的木棍掰断，朝老人扔过去。三名男子离开现场后，老人打电话。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昆及证人刘某。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11时40分许，其在工地门口的工棚处看到姜昆、姜某甲两兄弟跟一个卖西瓜的老头吵架，姜昆拿西瓜向老头扔过去，老头拿着筐子放在身前。其走到近处，看到姜昆欲殴打老头，刘某试图拉住姜昆但没成功，姜昆抓住老头后背衣服，在老头大腿位置踢了两三脚，随后老头拿出手机打电话，姜昆、姜某甲、刘某向工地外面走去。后其与吴某、姜某乙将躺在三轮车边的老头送往第五医院。转到第一医院时，老头昏迷，呼之不应。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中午，其在工地门口看到有个老头在卖西瓜，其上前询问，并让老头拿袋子装西瓜，老头弯腰拿袋子时，忽然开始向左边慢慢倒下，其连忙拉老头但没拉住。听旁边人说是打架导致的，其随即离开。刚开始老头讲话正常，讲了没几句，就有点不对劲，开始说胡话。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12时，其在工地门口看到一男子打电话，听该男子说有人买东西不给钱还打他，旁边地上倒着一捆糖葫芦和竹筐。20分钟后其再次路过工地门口，看到该男子倒在地上，后被人送去医院。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12时30分许，其发现一男子趴在工地门口地上，边上有辆装有水果的三轮车。其上前询问，该男子说头晕、腿上酸痛，其与一名姜姓工友及陈某乙将该男子扶上车送医院，该男子有呕吐现象。送到第五人民医院后，经医生检查发现该男子为脑出血，建议转院，后送至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男子55岁左右，身高约173cm，体型肥胖，穿短袖深色T恤和深色外套，下身穿黑色便裤，脚穿拖鞋。
（10）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11时50分许，工友告知其工地门口有人打架。其出门看到门口有一男子躺在地上，边上停着辆装有水果的三轮车，该男子脸部粘有呕吐物，距离头部不远处也有呕吐物。旁边有人上前拍打，该男子没有反应，陷入昏迷。后其与两个工友将该男子送至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该男子五六十岁，体型偏胖，短发，上身着T恤。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16时许，谷某甲得知父亲谷某丁在医院治疗，其等人赶到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后得知谷某丁系从第五医院转院过来。谷某丁当时已昏迷，听医生说谷脑袋里有血块。
（12）证人姜某丙的证言，证明姜昆实际生于1986年农历九月初九，属虎。姜昆系在家里通过接生婆接生，没有医院的出生证明。农村老家报户口时随便申报，为了能早点外出打工和结婚就将姜昆报大一岁，在当地出生日期一般以农历申报，所以导致姜昆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是1985年9月9号，与姜昆真实出生日期不符。
（13）证人谷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其与弟弟谷某甲申请对谷某丁尸体进行火化，公安机关告知其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与谷某甲称代表全家坚持今天把谷某丁火化。上述事实有证人谷某甲的证言佐证。
（14）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0月4日11时45分15秒（监控时间），在余杭区南苑街道红联社区瑞华建设工地门口，谷某丁手持一竹筐。11时45分35秒，有一西瓜从右下角飞到左下角，姜昆不顾刘某阻拦，手持西瓜欲追打谷某丁，先至谷背后用西瓜砸在谷后脑部，后脚踢谷某丁腿部，再用右拳击打谷头部。刘某持西瓜在一旁拉架，后离开。谷某丁开始拨打电话。11时50分许，谷某丁倒地，不时抽动。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对此无异议。
（15）居民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谷某丁因脑出血、呼吸衰竭于2014年10月14日死亡。
（16）火化申请书，证明谷某乙、谷某甲申请对谷某丁进行火化的情况。
（17）手印鉴定书，证明从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案卷材料中提取的被告人指纹经比对与本案被告人姜昆的右手拇指捺印样本认定为同一人所留。
（18）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谷某丁于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CT（10月4日）示：左颞部头皮肿胀，右侧内囊区大片出血，局部破入侧脑室，形成脑室铸型，中央导水管积血。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CT示：左颞部头皮肿胀，右侧内囊区大片出血，局部破入侧脑室，形成脑室铸型，中央导水管积血；枕部脑沟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
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谷于2014年10月4日14：35入院，血压140/92mmHg。于1小时前被发现神志不清。五院CT示：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入院时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右侧上下肢肌力Ⅲ级，左侧肌体肌力0级，巴氏征未引出。诊断为脑血管意外，右侧脑内出血破入脑室。住院病历记载，诉发意识不清6小时，查体，血压154/88mmHg。神志不清，查体不配合。诊断为右侧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被害人于2014年10月10日入院，入院时神智昏睡，言语含混，对答不切题，查体不合作。血压177/102mmHg。右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左侧巴氏征、查多克征阳性，右侧阴性。诊断：头部外伤、脑挫裂伤。脑出血破入脑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昏迷。偏瘫。
解剖检验，被害人谷某丁左侧颞枕部头皮下片状出血，左侧颞肌小片状出血。颅骨表面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未见出血。枕部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侧脑室内积血，右侧内囊区可见片状出血，出血区域脑组织与凝血块混杂。
提取死者脑组织、心脏、双肺、肝脏、脾脏、双肾、胰腺病理检验。病理学诊断结果（1）右侧内囊出血、侧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2）心肌肥大（重560克）；（3）多器官间质动脉管壁增厚（心、肺、脑等）；（4）局灶性肺炎、肺纤维组织增生；（5）多器官间质血管淤血（肺、脑、肾、肝等）。
根据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头部皮下局部小血肿，颅骨未见骨折，心、肝、脾、双肺、双肾等重要脏器未见外伤性破裂，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病理检验右侧内囊区出血并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系脑出血死亡。头皮表面未见损伤，头皮下及颞肌可见小片出血，颅骨无骨折，符合轻微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轻微。根据脑、心脏、肾的组织学检查见心脏窦房结动脉管壁增厚，管腔狭窄，周围纤维组织增生，局部心肌细胞肥大，核旁可见脂褐素颗粒，部分心肌纤维排列紊乱，间质小动脉管壁增厚；脑出血区域周边小动脉管壁增厚，玻璃样变，局部间质小血管可见钙化，血管周围见较多淀粉样小体；肾小球毛细血管明显扩张淤血，局部肾小球呈玻璃球样表现，肾曲管管腔扩张，其内可见大量漏出性絮状物，集合管形态尚可，偶见管型，间质血管淤血扩张明显，间质灶性淋巴细胞浸润等分析认为各脏器改变符合生前患高血压。
鉴定意见认为谷某丁系脑出血死亡。在高血压的病理基础上，轻微外力、情绪激动、气候变化、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诱发脑出血。
（19）通话记录、110接警记录单及录音光盘，证明被害人谷某丁案发后报警及被告人姜昆案发当晚拨打110报警投案的情况。
（20）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昆因买卖西瓜问题殴打谷某丁于2014年10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10月14日，谷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姜昆的行为因涉嫌犯罪，故撤销上述行政处罚的情况。
（21）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假释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昆1986年10月12日出生，2007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0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6月15日经裁定减刑一年十一个月，2012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姜昆和被害人谷某丁的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姜昆的供述在案，证明其属虎，2005年其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在镇江监狱服刑，2012年年底假释。2014年10月4日11时30分至12时，其与姜某甲、刘某吃完饭回到工地，因买卖西瓜与在此摆摊的被害人谷某丁产生争执。刘某过来劝架，姜某甲持半个西瓜朝谷砸过去，谷面对姜某甲拿着筐乱甩，其冲到谷身后，将手中的半个西瓜砸在谷头上，后用左手抓住谷左肩，右脚踢谷小腿，紧接着右拳击打谷后脑部位，谷回头拿着筐子乱甩。其就走到三轮车前面，这时姜某甲将谷的糖葫芦杆子踢断，后谷拿出手机打电话，其三人离开现场。当日下午，谷被送至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其听医生说谷脑血管爆裂需要转院。后其与姜某甲、刘某驾驶面包车停在高地村马路上等消息。当晚，其用134××××6070的号码拨打110投案自首，电话未打完警察将其抓获。其辨认出被害人谷某丁。
（24）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以及被害人谷某丁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26414元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是由于被害人过错引发的互殴所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谷某丁殴打姜昆，不存在所谓互殴。双方在买卖西瓜过程中产生纠纷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并非姜昆实施加害行为的理由，不存在被害人过错。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于谷某丁的死亡医院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谷某丁被送至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确诊为脑出血，且伴随神志不清、高血压等征状，随后转至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经六日治疗，病情无明显改善，在家属要求下转至省立同德医院进一步治疗。相关证据显示，谷某丁脑出血病情严重，三家医院对谷的治疗措施及操作规程无不当之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结论不清，没有明确指出是何种原因诱发脑出血，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姜昆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导致被害人脑出血的基础是被害人自身患高血压。在高血压的病理基础上，轻微外力、情绪激动、气候变化、过度劳累等因素均可诱发脑出血。被告人姜昆趁谷某丁不备，先后施以西瓜猛砸谷头枕部、脚踢腿部、右拳击打后脑连续暴力行为，远超出轻微外力的范畴。谷某丁被打后五分钟左右开始出现脑出血征状，在此期间，并没有气候变化、过度劳累等明显的诱发因素，情绪激动也系暴力殴打所致。鉴定意见囿于法医科学，无法明确具体原因，当属正常。结合在案证据，姜昆的暴力殴打行为是明显的非正常的导致谷某丁脑出血的关键诱因，能够建立起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姜昆处以行政处罚，对同一事实不能进行两次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姜昆所处行政处罚与本案因同一事实而起，前行政处罚已经撤销，并未一事二罚，且先行羁押的日期可在刑期中折抵，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昆因买卖纠纷与被害人谷某丁发生争执，后对谷实施殴打，致谷诱发脑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姜昆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过失致人死亡罪要求行为人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的故意。本案中姜昆不顾刘某劝阻，趁谷某丁不备，先后对谷头部施以西瓜砸、拳打两个殴打行为，击打部位系人体要害部位，显然具有伤害的故意，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昆被抓获前确已准备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昆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之规定，被告人姜昆经减刑裁定减去的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被告人姜昆的行为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赔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镇刑执字第4316号对被告人姜昆的假释裁定。
二、被告人姜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前犯盗窃罪有期徒刑剩余刑期四年八个月十九日、剥夺政治权利剩余刑期一年零二十四日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十四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5日起至2028年10月4日止）。
三、被告人姜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谷某甲、谷某乙、谷某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