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三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
法定代表人王生军，该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彭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
负责人侯京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宝坡，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军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
法定代表人杨景春，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贞秀，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
法定代表人樊渠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长龙，该局副局长。
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沙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以下简称沙河市文广新体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彭鑫，上诉人沙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宝坡、刘军义，被上诉人沙河市农村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冯贞秀，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广新体局的委托代理人任长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8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为落实上级关于有线电视光缆进山区工程，从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下属杨庄信用社借款85万元，用于购电缆。借款到位后，即用该款购买了电缆等材料，投入到沙河广电网络的建设工程中。该笔借款到期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后通过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及所辖信用社分别于2002年10月9日，2003年10月1日，2004年9月30日，2005年9月21日、2007年9月25日多次结息换据，该笔借款本金一直未偿还。最后一次换据时间为2010年6月17日。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1年4月26日止，月利率8.85‰。2010年4月30日，重新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仍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门卫、车棚、锅炉房、机房、配电室、宿办室等部分房产为该笔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该笔借款本息至今仍未偿还沙河市农村信用社。2012年12月4日，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就该笔借款曾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
另查明，2004年9月20日，河北省委、省政府下发两办（2004）54号文件，印发《河北省广电网络整合暨有线广播电视综合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组建河北有线广播电视综合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北省广电网络公司），各市、县（市）设立分公司。各级广电网络资产以评估后的总值投入省公司，形成总资产值，并由此推算出各个股东所占的股份比例。各市、县（市）广电部门作为出资人，成为省公司的股东，并按出资额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
资产构成：公司资产由全省现有广电网络资产构成。主要包括：传输线路（主、支干线）、用户分配网、前端系统、传输设备、视音频和数据业务设备、机房和与之关联的办公用房、仪器仪表、交通工具以及配套设备和器材等。
整合原则：实行“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即现有收益（有线电视初装费、收视费等）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整合后公司新投入产生的收益，由公司按实际投入比例统一分配。
2006年11月2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印发《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对相关工作做出具体规定。关于“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原则的实施。各县（市、区）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用于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和当地广电网络的发展。关于资产构成，用“传输线路、用户分配网、前端系统、传输设备、视音频和数据业务设备、机房和与之关联的办公用房、仪器仪表、交通工具以及配套设备和器材等”实有网络资产入股。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用“存量”偿还。
2006年-2007年初，依据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以其评估后的优质网络资产，以3466146股（1元／股）入股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4月20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投入340万元，成立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同年5月11日，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
又查明，2010年10月8日，中共沙河市委印发《关于沙河市文化体制改革方案》。文件要求对现有的文化体育局（新闻出版、文物）、广播电视局合并，设立沙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统一履行原文体局、新闻出版、广播电视局等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能。其上级主管部门是沙河市人民政府。同时，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视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成立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与文广新体局政事分开，管办分离，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其上级主管部门是沙河市委宣传部。2011年3月11日，邢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同意组建沙河市广播电视台。
原审法院认为，（一）、债务应当偿还。合同之债属债务之一。本案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为落实上级关于有线电视光缆进山区工程，于2001年10月18日从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借款85万元，随即用该借款购买了电缆等材料，投入到沙河广电网络建设中。但该借款虽然多次结息换据，本金迟迟未偿还。沙河市农村信用社诉请追要该笔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因体制改革，于2007年5月11日，通过以其净资产投资入股河北省广电网络公司、经过资产整合、组建成立了河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后又于2010年10月份彻底分立，其行政管理职能归沙河市文广新体局履行；其剩余机构合并成立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仍履行其原所属职能。因沙河市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是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购买电缆等材料，实际是投资在沙河市广电网络建设上。该笔借款到期后，虽然多次结息换据，本金并未偿还。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由谁继承享有了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在河北广电网络公司的股权，故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应视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投资广电网络建设遗留的债务，应由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出的资产、人员、职能机构等的承受者承担还款责任。
（二）、2010年10月，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因机构改革，其行政管理职能由新设立的沙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统一履行。同时，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视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成立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仍履行其原所属职能。因此，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于2010年6月17日与沙河市农村信用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发生分立，其在分立后对其原来债权债务如何分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的执行。即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由分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沙河市文广新体局辩称：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只有人员交流，没有财产交接，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沙河市广播电视台辩称其是由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下属三个独立事业单位合并成立，非借款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三）、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属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具备法人资格。2006年-2007年初，其按照上级要求以其评估后的优质网络资产入股河北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该净资产包含有用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借款购买的电缆等材料。2007年4月20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投入340万元组建成立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同年5月11日，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承继了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主要经营业务。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的成立和组织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5）的“其他组织”的特征和形式要件，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主张，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未偿还的借款，实质是其响应上级要求进行改制所遗留的债务。在2007年5月11日成立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之时，已经对其遗留的债务做出明确规定，按照河北省委、省政府（2004）第54号文件和2006年11月2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印发的《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精神。即关于原来县级广电网络运营机构的的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由分公司用“存量”偿还。对此约定，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作为债权人不持异议，应予认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在河北广电网络公司授权管理的财产范围内独立经营，其对外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省广电网络公司的民事行为，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因此，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应对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于2001年10月18日向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主张于法有据，应予采信。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辩称：沙河市农村信用社所诉之借款是在其成立之后的债务，与其无关；其作为分支机构，只享有财产使用权，无处分权，不承担还款义务的说法与民法规定的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相悖，此说法有违公平，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沙河市农村信用社要求涉案当事人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笔借款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部分房产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抵押担保合同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85万元；并自2010年6月17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二、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在其接收的资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三、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以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房产予以偿还。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负担4100元，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负担4100元、沙河市广播电视台负担4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案可以按照河北省委、省政府（2004）年54号文件《通知》、2006年河北省广电局关于《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两个文件的规定，确定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系股权持有人，由沙河分公司以“存量”资产偿还债务。上诉人尽管是由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三个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视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后成立的，在本案借款发生时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均是独立法人，各自对外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债务属于定性错误。（2）、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人系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涉案借款投入形成的资产，实际上已经作为原广播电视局资本投入，成为沙河分公司的“存量”资产，沙河分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用“存量”资产来清偿涉案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对我台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向法庭提交了沙政函（2014）8号文，沙河市人民政府《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同意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变更到你单位（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用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按照《通知》和《实施意见》规定执行，其余债务由沙河广播电视台承接。原《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政字（2011）137号）同时作废。”
上诉人沙河分公司亦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沙河分公司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沙河市广电局只享有股东分红的权利，即从网络运营后获得的增值部分分得其应有的收益，可以用这部分收益偿还自己的债务，但不能用公司法人的资产为法人的股东清偿债务。原沙河市广电局入股到省网络公司的股权由沙河广播电视台承继，债务也应由沙河广播电视台承担。上诉人作为省网络公司的分支机构，承担省网络公司股东的债务根本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沙河市农村信用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沙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份书面证据。一是邢台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邢台市关于重新明确市级、县级广电网络资产出资单位情况的报告》，明确沙河市广播网络资产出资单位为广播电视台。二是沙河市人民政府政字（2011）137号文《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同意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变更到你单位（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债务相应由你单位承接。”三是沙河市财政局〈2007〉1号文，《关于对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资产整合项目（沙河市）资产评估报告的核准确认书》：“该评估报告书，评估账面价值为34.83万元，评估价值为475.21万元，经审核我局认为此评估结果真实可信，特给予核准。”
被上诉人沙河市农村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是从借款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的三个事业单位合并成立的，依法应对成立前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省里的《通知》和《实施意见》两个文件，明确规定原用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由分公司的存量资产予以偿还，被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沙河分公司应当按照文件的规定用其存量资产对涉案债务予以清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广新体局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我局是按照上级的文件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合并的，对于其合并前的债务情况并不知情，对于其下属单位如何承担债务也不知情，我方的意见是谁受益谁负担债务。
二审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邢台市相关部门、沙河市人民政府均通过文件，确认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投资到省广电公司的网络资产，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变更到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一审判决列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广播电视台”名称错误，应更正为“沙河广播电视台”。二审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程序中，由于诉讼各方对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涉案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至今未予清偿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被合并及分立情况，依法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争议是，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而应当由对方上诉人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自己虽然是由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的三个事业单位合并后成立的，但在借款发生时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均是独立的事业法人，不应当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一审已经查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于2001年10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2010年10月8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与沙河市文体局合并成立了沙河市文广新体局，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按照相关文件批复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3月11日。由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是涉案借款发生后，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出来新成立的法人事业单位，对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投资广电网络建设遗留的债务，判决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依法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的三个事业单位，在借款时均是独立的事业法人，但在一、二程序中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与法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涉案借款形成的优质网络资产投入到省网络集团公司，应当由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在二审新提交了沙河市人民政府《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该文件载明：同意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变更到你单位（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用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按照《通知》和《实施意见》规定执行，其余债务由沙河广播电视台承接。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由此认为本案债务属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按照市政府文件规定，涉案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沙河分公司负责偿还，自己不应当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借款所形成的网络资产，不管是入股到了省公司的网络资产中，还是留在了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处，由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不仅是从借款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处分立出来，而且相关文件已经确认，其为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的持有人。不管是根据法律的规定，还是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都应当按照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来公平处理本案的纠纷。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所提交的沙河市政府《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不能作为免除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况且沙河市农村信用社作为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依法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因此，对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提出的不能用法人的资产为法人的股东清偿债务，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是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的持有人，涉案债务应当由其偿还的上诉主张。一审查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于2001年10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2006年-2007年初，依据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以其评估后的优质网络资产，以3466146股（1元／股）入股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5月11日，河北广电网络沙河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2010年10月8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与沙河市文体局合并成立了沙河市文广新体局。由于在省里的《通知》和《实施意见》两个文件中，明确载明：以县级评估作价后的网络资产入股，广电部门作为出资人，成为省公司的股东。资产构成为分公司入股到省公司的网络资产。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用“存量”偿还。关于“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原则的实施。各县（市、区）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用于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和当地广电网络的发展。该文件是省广电网络体制改革中对如何处理县级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的相关依据，也可视为省网络集团股份公司与县级分公司的债务分担原则，且被上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处理本案的借款纠纷，应当参照省里的上述两个文件精神。上诉人沙河分公司作为省公司网络资产（存量）在当地的实际经营单位，应当用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来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但自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成立以来，其并未按照上述文件确定的债务分担原则，对于接收资产所负的债务进行清理，也未按照上述文件确定的偿债资金来源在核准后，及时与债权人进行偿债沟通。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承担涉案的相关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沙河分公司主张另一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依法应当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问题，由于一、二审均已作出了相应处理，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所提交的沙河市政府政字（2011）137号文《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已被沙河市人民政府沙政函（2014）8号文予以作废，不再具有证据的效力。由于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来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由于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妥当，二审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和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各负担1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华青
审判员 杨恩茂
审判员 高恒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