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伟，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用友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刘家冲北路238号中欣国际大厦1303、1305房。
法定代表人：陈强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焱，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梦兰，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用友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友软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伟，被上诉人用友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焱、聂梦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伟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易伟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用友软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判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没有按约定履行，承担违约经济赔偿与继续履行并登报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不顾真实的现实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伟在一审当中明确陈述，其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签订两个政府套用相关专项资金的合同，存在退货退款的情形下，用友软件公司把责任推卸给劳动者，通过各种方式逼迫与诱导才无赖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当时对协议上标识了的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没有深入理解，但决不容忍诈骗与欺辱。一审法院对易伟多次明确陈述的事实不顾，不顾真实的现实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协议中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资金硬件采购的任意一款项都大于协议28000元的事实，而用友软件公司早已核实清楚并确定，易伟签订协议是明显的迫于无赖，补充的证据材料客户明确需要退款，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能明确用友软件公司经常进行的老赖行为，这是用友软件公司故意对易伟进行欺诈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易伟与用友软件公司自愿达成了协议，而不需要按法定经济补偿标准足额补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伟在一审庭审当中，多次强调与证明是用友软件公司主动提出离职要求的。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经济补偿，也需要足额计算并补偿。一审法院以此被迫签订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认定事实和进行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易伟损失的项目和数额的认定以及对应的执法部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伟对损失项目，都提出了明确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完整证据链的垫付费用损失项目的数额不予支持，认为未提交有效证据，而又不让用友软件公司提供支付款项的实际凭据来质证，全凭《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来认定，而对《收条》、《劳动信访投诉处理情况反馈书》、《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情况与意义进行扭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结合易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支持易伟一审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进行认定，对一审庭审中用友软件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行为给予严厉处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用友软件公司通过劳动信访部门处理支付了款项就不再承担责任，属于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交接手续办完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约定金额。而事实是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10日三次才支付完成，并且是通过劳动部门要处罚下才完成。也就是用友软件公司主动提出离职签约协议后又违反协议不真诚履行，致使劳动者造成各项损失后才在天心区××保障监察大队处理下补发少发部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本协议签定后2年内发生退货，易伟需要承担责任。有协议限制经济条款的，对负有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协议限制条款，需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协议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因用友软件公司主动提出离职签约协议后，没有按月对负有义务的劳动者给予经济补偿而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离职是用友软件公司主动提出，并且在离职处理过程中办理了四次离职交接，四次绩效面谈签字，多次进行员工离职（申请）表填写，多次沟通费用处理与一次性经济补偿金问题，三次进行经济补偿金发放，多次沟通与追要离职证明等，用友软件公司逼迫交出费用签字审核原件才肯开离职证明。违法与不遵守协议都是用友软件公司一手造成，实际是对易伟进行的多次坑骗与恶意欺诈。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劳动合同》、《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用友员工商业行为守则》及“阳光经营”承诺书一审中提供都不是最终签订版，都是无效的证据，这也是用友软件公司对员工欺诈与劳动迫害的有力证据。一审对庭审中用友软件公司提供虚假证据不处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的任意一款项都大于协议28000元的事实不顾，明显存在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除用友软件公司承担责任外，用友软件公司直接对应的上市集团公司的行为，以及其他的职务行为也应受到法律制裁，用友软件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友软件公司的行为都是严重违法违规，需要加倍处罚，裁决书庇护用友软件公司脱离法律制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驳回易伟全部诉讼请求，尤其用友软件公司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劳动信访部门收到用友软件公司支付的款项，用友软件公司支持了协议部分支付就不再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用友软件公司作为涉及公众利益的亚太第一的软件公司及服务机构，具有独特的地位和高标准的公众服务的形象，易伟作为劳动者，正是基于对用友上市集团企业与高标准服务的信赖，才未毕业就进入其体系工作二十多年，到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没想到竟然在其下属企业因两位总经理的原因遭受常年劳动迫害，如此恶劣地破坏劳动者信任的行为，用友软件公司及其集团不仅不主动纠正错误，还对易伟进行侵权责任逃避，一审法庭提供虚假证据。只有让其从严赔偿，并在公开场合赔礼道歉，才能表明其严格遵守法律法规，改善服务和加强劳动保障工作的态度和决心。
用友软件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驳回易伟提出的支付经济补偿金、少发劳动报酬、未处理的垫付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中，2007年7月11日，用友软件公司与易伟签订《劳动合同》，易伟从事与销售相关的工作，2015年易伟由于长期绩效不合格，用友软件公司多次与其绩效面谈并由其部门主管在2016年1—4月份进行培训与辅导后，易伟仍然无法胜任公司销售岗位的工作，并于2016年5月同意调岗，2016年5月31日易伟由于无法适应每天固定办公的工作模式，主动向公司提出离职，并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称因个人工作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同时，易伟主动要求用友软件公司念及自己是老员工，想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宜，后双方于2016年5月底达成《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并执行，甲方不存在拖欠乙方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的行为”。但自从用友软件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后，易伟便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声称用友软件公司少支付其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基于优待员工的考虑，用友软件公司仍支付给易伟2188元，于是易伟在劳动信访投诉处理情况反馈书中自己亲笔书写：一次性补偿金已补发，补偿金再无劳动争议。因此，易伟向法庭请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奖金、未报销费用、投资收益金、垫付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易伟无权要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易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新增加了多项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程序的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系独立的劳动争议，易伟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认定事实正确，客观公正，合法合理。3、易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新增加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已经办理手续但没有支付的五年未报销费用75572.5元为基准按投资收益15%及5年期限计算投资收益金为28339.69元，但投资收益金不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处理。4、易伟提出的人力成本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易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其无理诉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易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易伟与用友软件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易伟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因此，用友软件公司已依约一次性向易伟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共计28000元，双方确认用友软件公司不存在拖欠易伟任何费用的行为，而易伟在一审中申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求，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正确，易伟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
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易伟与用友软件公司之间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不合理、不合法的条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全部无效，依法撤销；2、判令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88.3元；3、判令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已经办理手续但没有支付的未报销费用75572.5元及相应投资收益金103912.19元；4、判令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少计算的劳动报酬即销售合同业绩提成奖金91488元；5、判令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已经发生没有报销的垫付费用41602元或者由收货方支付，否则折旧后退还并补偿折旧费用；6、判令用友软件公司支付其常年少发、计算错误及故意克扣的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劳动报酬13914.35元，以及加发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26550.59元，共计40464.94元；7、其他合理合法的已经发生费用13840元（包括失业金、劳动监察、劳动仲裁、诉讼发生的费用共计2000元，从2016年7月19日至今的人工成本费用8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文印费、误餐费共计3000元）；8、用友软件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登报道歉，同时依法公开；9、用友软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1日，易伟进入用友软件公司工作。2007年7月23日，易伟（乙方）与用友软件公司（甲方）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从事售前顾问岗位；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所享受的工资待遇、各种补贴及奖金按甲方每年颁布的《薪资福利制度》的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支付的是税前工资，乙方个人所得税由甲方按照国家及乙方工作所在地相关税收法律法规代为扣缴，甲方可以根据乙方能力和工作表现等调整其工资标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必须与甲方同时签订《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并履行该协议所确定的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调整岗位后仍不能胜任的，甲方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内容。同日，易伟（乙方）、用友软件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聘用期间，绝不直接或间接从事同甲方业务具有竞争性的业务。此后双方劳动合同经多次续签，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岗位为客户经理。2016年2月2日，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发《员工绩效改进计划书PIP》，要求易伟自2016年1月1日起4个月内回款26万元。2016年2月24日，易伟出具《说明》1份，内容为“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人已无公司未报销费用。”2016年4月29日，易伟向用友软件公司发《绩效面谈表》，载明易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回款为43.75万元，全年任务300万，累计完成率14.6%，全公司排名第6（共7为客户经理）；要求易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回款10万元，若绩效改进期考核合格则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否则进行岗位调整或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5月18日，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发《关于人事岗位调整通知》，表示由于易伟2015年业绩完成未达到公司要求及“2016年一季度PIP绩效改进协议”中的改进目标，公司认为易伟无法胜任销售岗位工作，根据“绩效改进协议”相关约定并经研究决定将易伟岗位进行调整，由客户经理岗位调整到销售助理岗位，易伟签字表示同意转岗。2016年5月31日，易伟向用友软件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表示因个人工作原因主动辞职。后易伟（乙方）与用友软件公司（甲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1、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工薪及福利同时截止；2、乙方保证在2016年5月31日前，按照甲方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办理完毕全部的工作交接手续等；3、甲方按照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充分沟通，清理未尽事宜，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人民币28000元；4、甲方在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的约定办理完毕全部的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后，于交接手续办完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约定的金额；5、乙方离职后需继续遵守和甲方签订的《知识产权保密协议》相关约定，乙方应对在甲方任职期间从甲方获悉的各种保密信息承担保密责任；6、乙方承诺将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在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应继续承担的其他义务；7、乙方在公司工作期间所签订的东信棉业与山河智能两个客户的销售合同共3671776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已回款3021776元，甲方根据考核方案已经给乙方发放奖金55383元，鉴于以上销售合同暂未实施完毕，乙方清晰地知晓，根据甲方的考核制度中明确规定“本年度发生的退货款项，双倍扣减销售责任人业绩”，如果本协议签订后2年内发生退货，公司保留追回已发放奖金的权利；8、本协议签订并执行，甲方不存在拖欠乙方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的行为。易伟于2016年5月31日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用友软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易伟办完《离职交接清单》手续后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7月18日，用友软件公司出具了与易伟解除劳动合同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易伟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5日收到用友软件公司向其支付补偿金共计26356.6元。2016年10月10日，易伟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协议补偿金计算错误与少发共计人民币贰仟壹佰捌拾捌元整”的《收条》，并在天心区××保障监察大队填写《劳动信访投诉处理情况反馈书》中写明“一次性补偿金已补发，补偿金再无劳动争议”。后易伟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经济补偿金10192.2元；2、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劳动报酬91488元；3、用友软件公司向易伟支付垫付费用41602元。2016年12月30日，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非终局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易伟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易伟主张该协议系其迫于需由用友软件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压力无奈签订，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易伟于2016年5月31日即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而用友软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双方办完《离职交接清单》手续时才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且在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后直至2016年7月18日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易伟主张用友软件公司以离职证明相迫，显然不符合时间顺序及逻辑常理，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易伟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易伟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过低及已发奖金发生退货退款情形要追回且未发放部分无说明的约定不合理为由请求撤销《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第三、六、七、八条约定，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系易伟个人工作原因主动提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四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及标准，本案双方自愿协商后自行确定经济补偿标准并无不妥；另易伟认为已发奖金发生退货退款情形要追回且未发放部分无说明的约定不合理，但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对根据考核方案发放的奖金数额进行了确认，亦明确发生退货时追回已发奖金系根据单位考核制度作出的约定，同时该协议中已明确用友软件公司支付易伟28000元后不再拖欠奖金，亦即约定对尚未发放奖金在该28000元中一并进行处理，易伟对此均无异议并先于用友软件公司签订该协议，可见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形，故对易伟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易伟主张用友软件公司应按其向易伟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及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各种费用补贴为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200288.3元，其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10192.2元的部分虽系在诉讼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但与本案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具有不可分性，法院予以合并审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易伟已收到用友软件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8544.5元且曾在劳动信访部门明确表示“一次性补偿金已补发，补偿金再无劳动争议”，故对易伟请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易伟主张用友软件公司应依据合同销售额3671776元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7条中将该款项约定性质为“奖金”）91488元及垫付费用41602元，但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8条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并执行，甲方不存在拖欠拖欠乙方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的行为”，现用友软件公司已向易伟支付完协议约定的金额，应视为用友软件公司已结清与易伟之间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且易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用友软件公司确存在拖欠劳动报酬及垫付费用的情形，故对易伟要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奖金）91448元及垫付费用4160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易伟要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长年少发与计算错误、故意克扣的劳动报酬及相应经济补偿金共计40464.94元，已经办理手续但没有支付的五年未报销费用75572.5元及支付失业金的诉讼请求，系独立的劳动争议，易伟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易伟请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以已经办理手续但没有支付的五年未报销费用75572.5元为基准按投资收益15%及5年期限计算投资收益金为28339.69元，但投资收益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法院在此不予处理。易伟请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劳动监察、劳动仲裁、2016年7月19日至今的人力成本费用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伟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易伟提交《承诺函》、《付款通知书》、《关于要求退回软件购买实施合同款的说明》、《发票》、《收款单》、《审批单》《签单收款》、《战略合作协议书》、《销售合同》及相关票据等证据，拟证明易伟受逼迫与诱导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有垫付的费用和其他有发票未报销的费用应由用友软件公司报销。用友软件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皆有异议，不能达到易伟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后认为，易伟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易伟要求追加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用友软件公司是否还应支付易伟经济补偿金、劳动报酬、提成奖金、垫付费用及未报销费用等。2、是否应当追加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中，2016年5月31日，易伟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表示因个人工作原因主动辞职。并与用友软件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用友软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在易伟办完离职交接手续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随后支付了协议书约定的经济补偿28000元。易伟亦出具了“一次性补偿金已补发，补偿金再无劳动争议“。易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对于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该协议书的第8条已约定“本协议签订并执行，甲方不存在拖欠拖欠乙方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相关费用的行为”，故对易伟提出的要求用友软件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劳动报酬、奖金、未报销费用、垫付费用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易伟未向本院提交与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故对易伟要求追加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请求，没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祖湖
审判员 王红兰
审判员 黄红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龙韦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