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民申字第7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号明发集团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扬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良怡，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鑫泰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effendyngadimin（ＸＸ民）。
委托代理人：甘文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明发集团）与被申请人厦门鑫泰山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鑫泰山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相波、梅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明发集团申请再审称：一、明发集团于2009年10月26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鑫泰山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8575.5723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鑫泰山公司认可该事实。鑫泰山公司虽提出上述汇款都是平账的，是为了表面上形成鑫泰山公司支付“明发海景苑”项目购房款的手续和形式，以便办理过户手续，但无相应的证据，而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却支持了鑫泰山公司的抗辩主张。实际上，鑫泰山公司本来就应当另行向厦门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厦门明发公司）支付购房差价款8575.5723万元，而不是所谓的“走账”和“平帐”的需要。2009年8月4日鑫泰山公司向黄焕明个人借款的目的是用该笔借款支付鑫泰山公司与厦门明发公司之间的购房差价款及税费共计8575.5723万元（鑫泰山公司于同日与厦门明发公司签订了162份购房合同并以购房款的形式支付了相同总额的款项便印证了该事实）。后鑫泰山公司为偿还向黄焕明的借款，便向明发集团借款，以“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偿还了其与案外人黄焕明之间的债务。至此，鑫泰山公司与黄焕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鑫泰山公司的偿还行为而消灭，但鑫泰山公司向明发集团的借款至今尚未偿还。二、根据签订的《关于香港泰山贸易公司与厦门明发集团投资合作几个项目为便于资产组合及账目清楚双方协定如下意向》（下称《双方协定》）的约定，香港泰山贸易公司（下称泰山贸易公司）置换的仅是“明发海景苑”所有店铺装修为酒吧文化一条街后的出租收入，鑫泰山公司本无权要求厦门明发公司将上述所涉房产的所有权转移至其名下。正因泰山贸易公司置换的仅是“明发海景苑”相应商场的出租收入，厦门明发公司才在《双方协定》中同意厦门明发公司应付泰山贸易公司的组合资产金额15921.0510万元置换‘明发海景苑’。当鑫泰山公司时隔五年之后向厦门明发公司提出将所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时，双方同意由鑫泰山公司将差价款补足交付给厦门明发公司，而且考虑到2004年至2009年期间厦门市房价普遍上涨，一致同意对单价差价款进行调增，双方结算后约定由鑫泰山公司向厦门明发公司支付购房差价款8315.56万元，购房契税及印花税260.0123万元，两项合计为8575.5723万元。故各方的转账行为不是鑫泰山公司所称的各方为了“走账”、“平帐”需要而进行的特别安排。三、本案所涉四个转账事实，其中第一个转账事实与第四个转账事实均发生在黄焕明与鑫泰山公司之间，其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鑫泰山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而消灭。而第二个转账事实与第三个转账事实分别发生在鑫泰山公司与案外人厦门明发公司之间以及明发集团与鑫泰山公司之间。虽然两笔转账数额相同，但明发集团与案外人厦门明发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因发生混同而消灭，明发集团有权要求鑫泰山公司偿还欠款。四、即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鑫泰山公司无需向厦门明发公司支付购房差价款，则明发集团的诉求中不被支持的部分也应当仅限于购房差价款本身即8315.56万元。但原审判决对双方交易期间产生的契税及印花税260.0123万元的负担也未予支持，显属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鑫泰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明发集团的再审理由是双方达成的增补房屋差价款的协议，这不但没有证据支持，也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明发集团及其关联单位厦门明发公司（房产的名义提供者）的另案陈述以及作为完全不一致。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查明股权置换房产的事实，从而确定鑫泰山公司无需支付购房款。厦门明发公司也已经就上述判决书中查明的鑫泰山公司尚需支付的房款余额提起诉讼。厦门明发公司还另案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主张8000多万元的购房款没有支付；而这些房屋买卖合同的金额最终跟本案一致，签约及支付时间亦配套，厦门明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房产过户的配套、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生效判决及厦门明发公司的相关诉讼行为已经足以证明鑫泰山公司与明发集团就没有就支付差价款达成一致。既然鑫泰山公司不需要支付差价款、更不需要支付购房款，则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为了平账。从宏观的角度看，同一笔数字的钱，从黄焕明个人支付出来后又回到黄焕明个人。这完全符合过账的特征。二、综观整个诉讼，明发集团仅提供了一张银行转账凭证，而仅有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三、企业的工商年审资料是在没有争议情况下当事人的自主表示，明发集团2009年的工商资料并没有案涉借款的记载。四、黄焕明名下的各“明发”公司之间均缺乏独立人格。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明发集团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明发集团申请再审的主要问题是原审判决明发集团与鑫泰山公司不存金额为8575.5723万元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
经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3）民四终字第5号、第6号、第8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香港明发公司在内地设立了独资企业明发集团，明发集团设立了厦门明发公司，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黄焕明。2004年3月20日，ＸＸ民代表泰山贸易公司，黄焕明代表厦门明发公司签订了《双方协定》，其中约定泰山贸易公司共六个项目由厦门明发公司收购及结算共15921.051万元，厦门明发公司应付泰山贸易公司的组合资产金额15921.051万元以“明发海景苑”置换，泰山贸易公司置换“明发海景苑”项目的地上商场及半地下商场共17117.4639万元，置换后泰山贸易公司应再支付厦门明发公司1196.4129万元。2009年泰山贸易公司以其关联公司鑫泰山公司的名义取得了“明发海景苑”房产的所有权。上述判决同时认定，香港明发公司与厦门明发公司系关联公司，均由黄焕明实际控制。
本院认为，原审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均已查明，本案所涉的黄焕明与鑫泰山公司之间、明发集团与鑫泰山公司以及鑫泰山公司与案外人厦门明发公司之间的转账行为均是基于《双方协定》所发生，而鑫泰山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汇款8575.5723万元至厦门明发公司及2009年10月26日收到明发集团汇款8575.5723万元均是履行泰山贸易公司与厦门明发公司签订的《双方协定》，并形成鑫泰山公司支付8575.5723万元购房款的手续和形式，以便厦门明发公司办理房产过户等手续的需要。而协议中并未约定泰山贸易公司另行支付明发集团购房差价款，双方也未就购房单价差价款进行调增达成过书面协议。在原审中，明发集团仅以银行转账凭证和其法定代表人黄焕明的单方陈述为证，主张其与鑫泰山公司之间存在8575.5723万元的企业间借贷关系，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判决明发集团与鑫泰山公司之间不存在8575.5723万元的企业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明确，并无不当。明发集团与厦门明发公司虽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但香港明发公司与厦门明发公司系关联公司，均由黄焕明实际控制，明发集团虽不是《双方协定》签订主体，但已查明的事实证明其向鑫泰山公司转款是履行厦门明发公司与泰山贸易公司签订的《双方协定》的内容，故明发集团关于其与厦门明发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因发生混同而消灭的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明发集团与鑫泰山公司之间不存在金额为8575.5723万元的企业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综上，明发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涛
代理审判员 李相波
代理审判员 梅 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