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八二三东街，组织机构代码85623702-1。
负责人黄小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冠、王凰梅，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琼花，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
委托代理人骆东如、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新，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恒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
法定代表人陈廷忠，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娟、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宪提，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龙门滩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琼花、李会新、德化县恒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汽贸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宪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24日12时30分许，被告李会新驾驶无牌号小轿车沿G324线由惠安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惠安县G324线172KM+500M路段，与其道路前方由原告黄琼花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自左往右穿越道路的未悬挂号牌（实际牌号为闽C5VS**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琼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6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3117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会新、黄琼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黄琼花被送至惠安县医院治疗，于2015年2月9日出院，住院47天，伤情经诊断为：1.脑震荡；2.右第7肋骨骨折；3.腰1、2椎右侧横突腰椎骨折；4.骶尾椎骨不全脱位（第3-5尾椎半脱位）；5.头皮血肿；6.上唇裂伤（贯通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疾患（挫伤）；8.牙齿楔状缺损。事故车辆无牌号小轿车（车架号为LFV2A21K9E4253179）为被告恒顺汽贸公司所有，被告李会新为公司的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事故车辆无牌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林宪提。事故发生后，被告恒顺汽贸公司为原告黄琼花垫付医疗费3495元。原告于2015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李会新、恒顺汽贸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3318.1元；二、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准许原告黄琼花的申请，依法于2015年4月17日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黄琼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5月7日，该所作出闽万鸿司鉴[2015]临鉴字第1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琼花腰1、2椎右侧横突腰椎骨折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出院后60天；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300元。被告恒顺汽贸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依法于2015年9月6日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林宪提”是否为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同年11月9日，该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5]文鉴字第167号，鉴定意见为：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林宪提”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林宪提数显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恒顺汽贸公司花费鉴定费2000元。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事故车辆于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投保并缴纳保险费，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有效。交强险设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2009年为避免交强险保单中对保险期间有关投保后次日零时生效的规定使部分投保人在投保单、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内得不到交强险的保障的情形，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明确保险公司可在保单中就保险期间做特别说明，写明或盖章“即时生效”等字样或是在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X年X月X日X时”覆盖原“保险期间自X年X月X日零时起”，以维护被保险人的利益。本案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在明知车架号LFV2A21K9E4253179的小轿车为尚未挂牌的新车，且在被保险人于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投保时要求即时生效的情况下，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24日13时开始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生效时间作明确说明或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且没有合理的理由就投保时间为10时25分却在隔两个半小时后即13时生效作出解释，导致该段期间事故车辆未能得到交强险的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就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因此保险生效时间应自保单生成时间即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起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24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黄琼花诉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审查确定为:1.医疗费22420.9元，按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专用票据认定，其中编号为NO.0015565、NO.0015566为收款收据，且客户名称不明，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泉州市正骨医院收款凭证不是正式的医疗收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2.营养费2252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审判实践，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7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141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47天，按1人护理，护理人员按96.18元/天计算为4520.46元（47天×96.18元/天）；出院后护理时间参考鉴定意见为60天，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按96.18元/天计算为1731.24元（60天×96.18元/天×30%），二项合计6251.7元。5.交通费1000元，原告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和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审判实践，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6.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误工时间可自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3天，按96.18元/日计算为12791.94元（133天×96.18元/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计算20年为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审判实践，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1300元，按实际产生的鉴定费和事故车痕鉴定费票据认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7726.9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李会新驾驶无牌号小轿车（车架号LFV2A21K9E4253179）与原告黄琼花驾驶的未悬挂号码（实际号牌为闽C5VS**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琼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形成原因、事故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对事故当事人行为对事故造成的成因作了分析，认定黄琼花、李会新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原告黄琼花因本起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为77726.94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残疾赔偿金253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251.7元、误工费12791.94元、交通费1000元，计50344.04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22420.9元、营养费2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计26082.9元。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间发生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李会新驾驶的无牌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12月24日12时30分，故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50344.04元，二项合计60344.04元。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抗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尚未生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责任认定，被告李会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恒顺汽贸公司作为被告李会新的用人单位，其应对被告李会新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原告损害造成的超过强制险范围的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8691.45元[（原告总损失77726.94元－交强险赔偿额60344.04元）×50%]。被告恒顺汽贸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3495元应予以扣除，即被告恒顺汽贸公司还应赔偿原告5196.45元（应赔偿额8691.45元-已付3495元）。鉴于原告黄琼花在本案中仅请求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车辆无牌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上所显示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24日24时止，被告恒顺汽贸公司承担赔偿的原告黄琼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经济损失8691.45元可与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另行处理。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李会新，第三人林宪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琼花经济损失60344.04元；二、被告德化县恒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黄琼花经济损失8691.45元，扣除已付的3495元，尚应赔偿5196.45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琼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2元，由原告黄琼花负担400元，由被告德化县恒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1364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被告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上诉称，一、交强险保单中关于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在承保交强险时无需进行特别提示说明。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未来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交强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但是合同内容并非均属于不可更改可重复适用条款，包括保险期间在保险单内容并不属于格式条款，属于合同当事人所约定内容，保险公司无需进行提示说明。二、交强险保单中关于保险期间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关于各公司在交强险承保工作中采取以下适当方式，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一是在保单中特别约定栏中，就保险期间作特别说明，写明或盖章“即时生效”等字样，使保单自出单立即生效；二是公司系统能够支持打印体覆盖印刷体的，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X年X月X日X时”覆盖原“保险期间自X年X月X日零时起”字样，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通知内容并未强制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时均应当及时生效。保险合同当事人仍可对保险期间进行自由约定。三、本案交强险保险单中关于保险期间约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虽经鉴定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非被上诉人林宪提所签署，但其缴纳保险费行为本身依法应当视为对该签字行为的追认。且林宪提收到保单后没有对于保险单中所载保险期间提出任何异议。四、本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期限尚未开始，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上诉人出具事故发生时由被保险人林宪提一方持有的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内容清楚，合法有效。对于交强险保险责任期间约定清楚无误，并不存在任何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琼花答辩称，一、本案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期限属于附生效期限条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该条款达成合意，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24日12时30分，肇事车辆系无牌号小轿车，为新车未上牌，厂牌型号为大众牌FV7146FBDGG，车架号LFV2A21K9E4253179，发动机号为031336。被上诉人恒顺汽贸公司系本案肇事车的车主，该车已于2014年12月24日上午向上诉人购买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该保险单生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本案保险合同自保单生成时就已经成立生效。该保单上载明的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12月24日13时起至2015年12月24日13时止，该条款明显属于“整时生效”条款。“整时生效”条款实际就是属于保险合同的附生效期限条款，而附生效期限条款的前提在于相关期限乃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特别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现。但不论是法定车主还是车辆购买者林宪提均未表示与上诉人就附生效期限的条款双方达成合意。对于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间起始点是上诉人单方确定并打印在保单上的，不属于合同双方约定的附生效期限条款，上诉人也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该保险期间的约定明显是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本案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已经生效，且在保险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本案保险合同自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成立生效，相应的保险合同应自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起算，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恒顺汽贸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黄琼花的答辩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李会新、原审第三人林宪提均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4日12时30分许，被上诉人李会新驾驶无牌号小轿车沿G324线由惠安往泉州方向行驶，至惠安县G324线172KM+500M路段，与其道路前方由被上诉人黄琼花驾驶二轮摩托车自左往右穿越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黄琼花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肇事车辆系无牌号小轿车，为新车尚未上牌，被上诉人恒顺汽贸公司系本案肇事车的车主，该车已于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本案的肇事车辆系首次投保，上诉人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就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故原审判决认定保险生效时间应自保单生成时间即2014年12月24日10时25分起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24日12时30分许，上诉人人保财险惠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