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刑终字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贤，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江，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国成，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高兄，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5月8日释放。又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广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陶国成伙同灰忠和（另案处理）及不知名的两个越南妇女将被拐妇女项某某拐骗到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委会奎窝2组被告人马文贤家，马文贤跟何高兄联系后，何高兄便驾驶其云H＊＊＊**号轿车到马文贤家接马文贤与被拐妇女项某某去到何某某家以人民币19000元价将项某某卖给何某某为妻。在何高兄驾车将马文贤送回家的过程中，被告人马文贤将买卖价款人民币1000元分给被告人何高兄，后又与被告人陶国成、灰忠和等人对余款进行分赃。2013年11月2日，被拐妇女项某某被公安机关依法遣送出境。
广南县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4日，广南县公安局旧莫派出所民警接报称广南县底基乡革夺小组有人拐卖妇女，民警随即开展摸排走访调查工作。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5日，广南县公安局对灰忠和、马文贤等人拐卖妇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5月5日，被告人何高兄到广南县旧莫派出所反映介绍何某某向马文贤购买一名越南妇女为妻，并从马文贤处获利1000元的事实。2013年11月1日21时，民警将何高兄拘传到案。同日16时，民警将马文贤拘传到案。同月12日12时3分，云南省河口县城关边防派出所民警在河口县某宾馆601房将陶国成抓获归案。
4.辨认笔录，证实（1）被拐妇女项某某混同辨认出马文贤是将其拐卖到广南的苗族中年男子；何某某是买其的中国中年男子；陶国成是将其从中国河口拐来的其中一个苗族男子；灰忠和是将其从中国河口拐来的另一个苗族男子；何高兄是驾车接马文贤与其的中年男子。（2）马文贤混同辨认出项某某是其以19000元卖给革夺村何某某做老婆的越南妇女；何某某是买老婆的人；灰忠和是“小灰”；陶国成是与“小灰”一起带越南妇女来的男子；何高兄是用车接其与项某某去何某某家并分给1000元介绍费的人。（3）陶国成混同辨认出马文贤是拐卖越南妇女的同案人“马哥”；灰忠和是拐卖越南妇女的人同案人“小灰”。（4）何高兄混同辨认出陶国成是拐卖妇女的人；项某某是拐卖给何某某做老婆的人；马文贤为拐卖妇女的人。（5）何某某混同辨认出项某某是其买来做老婆的越南籍妇女；马文贤是将越南妇女卖给其做老婆的人。（6）马文贤能够辨认出通往何某某家的必经小路和何某某家的房屋、拐卖越南妇女付钱的地点、接送越南妇女到何某某家的车辆是一辆力帆牌号码为云H＊＊＊**的银灰色轿车。（7）何高兄能够辨认出运送越南妇女到何某某家的车辆是一辆力帆牌车牌照为云H＊＊＊**的银灰色轿车，通往何某某家的必经小路、何某某家的房屋、拐卖越南妇女付钱的地点。
5.协议书，证实2013年4月29日，马文贤与何某某协议，马文贤将拐来的越南妹以19000元卖给何某某做老婆。马文贤保证越南妹一年半内不逃跑，若越南妹逃跑由马文贤负责找回并退钱。
6.证明，证实广南贤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于2013年11月2日将项某某遣送出境。
7.被拐妇女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其在越南孟聂赶集时被一名男子拉上车后带到老街省，由两个越南女子带其偷渡到了中国河口，两名女子又叫来两名中国男子。第三天，五人一起到了文山。第四天到了广南奎窝马文贤家吃早饭后，年轻一点的女子和开车的男子就走了，另一男子和老一点的女子在马文贤家，何高兄就开车接着其与马文贤到了何某某家。马文贤写了一张纸并在纸上按了手印交给何某某，何某某数了两打钱给马文贤。马文贤对其说在何某某家住两天他就来接其，不准乱跑，乱跑就杀了其，被中国公安抓着就会把其关起来。其到中国来是被强迫的。
8.证人证言
（1）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何高兄打电话给其说马文贤那里有个越南妹，要不要买来当老婆，当天16时许，何高兄驾车把马文贤和越南妇女带到其家里，其觉得可以就和马文贤谈价钱，从25000元谈到19000元，其害怕被骗就立了一份协议书给马文贤、何高兄签名、按手印。
（1）王某义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文贤的妻子，一天早上，其家里来了五个人，其做了饭给他们吃后就到地里去了。下午四时许，其回家后没有看见年纪大点的越南妇女，只看见两男两女，后来马文贤对其说他们送那个年纪大点的越南女子去了革夺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族男子做老婆，卖价1万多，马文贤和何高兄各得了1千元，其他的都被那四个人拿走了，那四个人在其家里吃了晚饭天黑后才走的。
（2）雷某仙的证言，证实听其丈夫何高兄说过，别人介绍了一个媳妇给他堂哥何某某。听寨子里的人说还是何高兄开车去接的人。
9.被告人供述
（1）陶国成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一个姓李的越南女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带了一个越南女的过来找老公，让其帮她联系。因为那名越南女人已经有四个小孩了，其担心介绍给同村的未婚男子怕没人要，就打电话叫“小灰”帮联系，“小灰”开车来到河口，其五人就一同坐“小灰”的车到了文山，路上“小灰”一直与人联系，最后来到广南猫街进去的一个寨子，去了“小灰”认识的“马哥”家。“小灰”如何与“马哥”谈的价钱其不清楚，越南女人是“马哥”和一个男子带出去的，卖给谁做老婆也不清楚。“小灰”问过其事情做成要多少钱，其只是说带人来的两个越南女人要8000元，要给其2000元。后来“小灰”将卖越南女子的钱给了其，其又拿给了姓李的越南女人，第二天，其向越南女人要了2000元钱。
（2）马文贤的供述，证实2013年农历二月的一天，“小灰”带着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来其家里，叫其帮其中一个越南妇女卖出去，最少要17000元。其想起何高兄说过他堂哥何某某40多岁了还没有老婆，于是就联系了何高兄。何高兄到其家里看了这个越南妇女后就带着其与越南妇女一起到何某某家，何某某相中后，其对何高兄说要价17000元。何高兄说何某某给19000元，超过20000元就不要了，何某某是他堂哥就19000元得了。其与何某某写了一份合同，约定这女的一年内如果跑了其要退钱给他，何某某给了其19000元。回到其家里后其与何高兄各分得1000元，剩下的17000元都拿给了“小灰”。
（3）何高兄的供述，证实六七个月前的一天，马文贤打电话给其问其堂哥是否想找一老婆，他家里有一个河口边界的苗族妇女，大概30多岁，要价25000元。其说1万多可以要，2万多就不要了。马文贤叫其去看一下，其到马文贤家看后觉得还可以就带着马文贤和苗族妇女去何某某家给何某某看，何某某看中后，经其协调，双方以19000元的价格谈成，其叫马文贤写了一份协议书，要求马文贤保证苗族妇女一年半不逃跑。何某某付了19000元给马文贤。其与马文贤回到猫街岔路口时，马文贤给了其1000元。
10、户口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0年2月25日，被告人何高兄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0年5月7日被释放。
广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以出卖为目的，拐卖越南妇女项某某给何某某为妻，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文贤、陶国成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何高兄帮助被告人马文贤实施出卖行为，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高兄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马文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判处被告人陶国成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判处被告人何高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元；对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马文贤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陶国成等人将被拐妇女从越南拐骗至中国，因陶国成、灰忠和没有寻找到买主，其才被要求帮忙寻找买主参与到犯罪中，仅分得1000元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马文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马文贤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陶国成上诉提出，其不是将越南妇女拐来卖，只是陪同越南妇女到中国找老公，主观上没有想要通过出卖越南妇女非法获利，客观上也没有参与协商出卖越南妇女获取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何高兄上诉提出，其行为是帮助何某某购买妇女，而不是帮助马文贤出卖妇女，应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且在收买被拐卖妇女的犯罪过程中，何某某起决定作用，其仅起到介绍作用，属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备法定可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以收买被拐卖妇女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何高兄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何高兄的上诉意见一致。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何高兄提出其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马文贤提出其属从犯的上诉理由，陶国成提出其没有拐卖妇女的行为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马文贤、陶国成量刑适当，但对陶国成在河口看守所寄押的时间未从其刑期内减除不当，建议重新计算陶国成的刑期后驳回马文贤、陶国成的上诉。何高兄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涉案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何高兄虽系累犯，但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小于马文贤等人，属从犯，一审未全面认定其量刑情节导致对何高兄量刑过重。建议对何高兄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9日，上诉人陶国成伙同灰忠和（另案处理）及两名不知名的妇女将被拐妇女项某某带到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委会奎窝2组上诉人马文贤家，由马文贤联系上诉人何高兄后，通过何高兄介绍，并由其驾驶云H＊＊＊**号轿车载马文贤和项某某到何某某家，以19000元的价格将项某某卖给何某某为妻。事后，马文贤分给何高兄1000元，余款被马文贤、灰忠和、陶国成等人在马文贤家分赃。同年5月5日，何高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日，被拐妇女项某某被公安机关遣送出境。
广南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由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经二审质证，予以采信。
1.同案人灰忠和的供述和辨认，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陶国成打电话给其说，有个越南妇女要到中国找老公，叫其帮忙介绍。陶国成就带着三个女的来河口找其，其就联系广南猫街的“小富”并到了“小富”家，吃饭后其到猫街买东西回来时，他们已经把越南妇女卖了，“小富”说卖得14000元，并在“小富”家分钱，其分得4000元，其余的10000元“小富”给了陶国成，其与陶国成和两名越南女人就走了。灰忠和混同辨认出马文贤就是“小富”；混同辨认出陶国成。
2.临时寄押证明，证实陶国成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与2013年11月12日寄押于河口看守所，同月21日被广南公安民警带出所。
3.情况说明，证实广南县公安局旧莫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5日，何高兄主动带何某某、项某某到旧莫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参与拐卖项某某的事实。
针对上诉人马文贤、陶国成、何高兄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马文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出，马文贤没有参与陶国成等人将被拐妇女从越南拐骗至中国，因陶国成、灰忠和没有寻找到买主，才被要求帮忙寻找买主参与到犯罪中，仅分得1000元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文贤积极联系买方，接送被拐妇女，与买方商谈价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未参与将被拐妇女拐骗至中国的环节，及分得赃款的数量多少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陶国成上诉提出，其不是将越南妇女拐来卖，只是陪同越南妇女到中国找老公，主观上没有想要通过出卖越南妇女非法获利，客观上也没有参与协商出卖越南妇女获取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上诉理由。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陶国成与他人将被拐妇女拐带至广南，并联系灰忠和寻找买家，其在公安机关供认过曾向灰忠和表明过出卖被拐妇女的底价为8000元，其要获取2000元的利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观上以出卖为目的，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何高兄及其辩护人所提出，何高兄的行为是帮助何某某购买妇女，而不是帮助马文贤出卖妇女，行为应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且在收买被拐卖妇女的犯罪过程中，何某某起决定作用，何高兄仅起到介绍作用，属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备法定可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以收买被拐卖妇女罪对何高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何高兄明知马文贤等人拐卖妇女还帮助联系买主何某某，驾车接送被拐卖妇女，还积极参与议价，并从出卖人马文贤处获取1000元的介绍费，其目的就是将被拐妇女出卖，并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故其所提其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掌握拐卖妇女的犯罪线索，但未对何高兄进行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时，何高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构成自首，但何高兄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所提何高兄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贤、陶国成、何高兄以出卖为目的，将被拐妇女卖给他人为妻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何高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构成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陶国成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2日就被羁押，其羁押期限依法应从其刑期内扣减，原判对其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即上诉人陶国成的刑期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马文贤、陶国成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何高兄量刑过重，依法予以改判，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4）广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陶国成的定罪量刑及第四项。即被告人马文贤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被告人陶国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对被告人马文贤、何高兄、陶国成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4）广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何高兄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高兄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凌
审 判 员 李雪飞
代理审判员 秦泰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