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天旺，男，汉族，1954年1月4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住西华县。2002年3月至2009年3月任西华县中医院院长，现在厦门市同安区崔天旺口腔诊所任医生。无前科。因涉嫌受贿犯罪，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2月4日经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运书，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天旺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卫敏，被告人崔天旺及辩护人王运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崔天旺任西华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90458.5元，据为已有。
1、2007年12月16日，被告人崔天旺以要医药款和西华县中医院5%提成款的名义向原西华县中医院托管商王某追要51476元，并给王某出具了收款收条，2007年12月17日王某的爱人李某1通过中国银行向崔天旺个人账户转款51476元。崔天旺收款后，将其中的16017.5元用于支付西华县医药公司药款和周口天久康医药公司欠款，剩余的35458.5元本该属于西华县中医院的5%提成款即公款非法占有已有。
2、2007年9月份，被告人崔天旺借西华县中医院支付新农合彩页宣传费之名，采取欺骗的方式，一方面签批从西华县中医院财务账中支付彩页宣传费5万元，另一方面又分三次向王某追要现金共计5.5万元，非法占为已有，用于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崔天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天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贪污款项。辩护人的意见是5%的提成款是被告人应该得的报酬。关于5.5万元款问题有3万元王某未出资，有2.5万元是王某应支付给被告人的钱。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犯罪，即便被告人崔天旺有罪，也已过追诉时效。
二、被告人崔天旺担任西华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8年12月26日以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费（即好处费、辛苦费）的名义向王某索要现金2万元；2010年5月6日被告人崔天旺以托管补偿款的名义再次向王某索要现金3万元；被告人崔天旺向王某索取贿赂款共计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崔天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天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钱是自己应得的；辩护人意见是指控的5万元补偿费是王某对被告人的自愿补偿费，构不成受贿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过追诉时效。
案发后被告人崔天旺家属退缴赃款25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天旺任西华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90458.5元，据为已有。案发后，被告人崔天旺家属退缴赃款25000元。
1、2007年12月16日，被告人崔天旺以要医药款和西华县中医院5%提成款的名义向原西华县中医院托管商王某追要51476元，并给王某出具了�款收条，2007年12月17日王某的爱人李某1通过中国银行向崔天旺个人账户转款51476元。崔天旺收款后，将其中的16017.5元用于支付西华县医药公司药款和周口天久康医药公司欠款，剩余的35458.5元本该属于西华县中医院的5%提成款即公款非法占有已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天旺供述和辩解：
西华县中医院是国有事业单位。西华县中医院于2004年至2008年间被托管，2004年6月至2006年5月是上海惠民医药有限公司托管的，2006年5月至2007年11月是王某托管的，2007年11月以后是王某转让给湖北唐人医药有限公司了，到2008年2月托管结束。
西华县中医院托管期间签订的有合同。西华县中医院在托管期间单位性质没有改变，人员归属也没有改变。
出示：“收到条1、西华县医药公司西药款8578.50元、�药款4720元；2、周口天久康药款1719＋1000＝2719元；3、2006年甲方5%的提成款35458.5元，合计51476元，大写：伍万壹仟肆佰柒拾陆元正，西华县中医院崔天旺2007年12月16日”，经辨认，这是当时我收51476元钱时给王某所打的收条。这是欠医药公司的药款和5%的甲方提成款。其中的1.6万余元我用于支付西华县医药公司和周口天久康的药款了。另外3.5万元是我要的股金提成款，这3.5万元我还我的入股欠款了。
在我所打的收条上写的是2006年甲方5%提成款，协议上所写甲方是西华县中医院，我认为甲方就是我，我个人应该享有的股金，如果是中医院应该写成中医院5%提取公益再发展基金，单位应该开收据，西华县中医院与王某2006年5月15日签订有补充协议，月收入低于15万元的不再提取。
2）证人王某证言：
我于2006年5月份与西华县中医院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全权管理西华县中医院的业务、经营，当时合同约定，中医院法人不变，我只负责管理西华县中医院的经营。
2007年12月崔天旺给我要医药款和西华县中医院5%提成款一共5万余元，我通过中国银行打给崔天旺一笔51476元，崔天旺给我打了一张收条。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07年12月，崔天旺带着一张他列的单子，到郑州找我们要钱，当时没有钱给他，我于第二天回到开封，在开封中国银行给崔天旺的个人农行卡上转了一笔5万余元。5%的提成款是我们托管期间约定的给西华县中医院的再发展基金，是营业额的5%。
4）证人张某1的证言：
我是在2006年9月份受王某之托，负责管理经营西华县中医院的，我实际负责管理是从2007年元月至2007年9月。我在托管管理期间，从来不会给个人提成。有一个5%的提成款是给西华县中医院的再发展基金，这是托管协议约定的。是中医院单位应该得的。
5）证人袁某的证言：
西华县中医院被托管期间，根据托管协议，托管公司托管期间应给西华县中医院年业务总收入5%的提成款，作为公益再发展基金。2007年西华县中医院实际收到过5%的提成款，5笔共计25000元的提成款，没有收到其他提成款。
托管方给个人的没有提成款或者补助金。5%的提成款是给西华县中医院的公益再发展基金。
6）证人黄某的证言：
西华县中医院的帐与托管公司的帐不是一套帐。西华县中医院托管期间，我听说过有托管方给中医院的5%的公益再发展基金，具体金额是按收入计算的。5%的再发展基金是给西华县中医院的。5%的再发展基金实际支付给西华县中医院没有我不清楚，也不清�给了中医院多少钱。按我们中医院跟托管方签订的协议，5%的再发展基金是给中医院的。没有给中医院班子成员或个人的钱。
我不知道崔天旺交的是否有股金。
7）证人周某的证言：
西华县中医院托管期间，我听说过有托管方给中医院的5%的公益再发展基金，具体金额是按收入计算的。这个5%的再发展基金应该给西华县中医院的。5%的再发展基金是否实际支付给西华县中医院，我不清楚，也不清楚给了中医院多少钱。按我们中医院跟托管方签订的协议是给中医院的，没有给个人的提成款或者补偿款。
我不清楚崔天旺和托管方签订过入股协议，我没有见过入股协议。
我不知道崔天旺在西华县中医院托管期间入的有股份，我没有听说过。
8）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04年西华县中医院开始托�经营，2004年是上海惠民公司托管的，上海惠民公司的负责人叫王峰，到2006年5月份是由开封的王某个人托管经营，到2007年10月份湖北唐人医药有限公司又托管了几个月，中医院就不再往外托管了。当时县政府下的有文件，同意中医院托管，崔天旺已经联系好托管人，决定让其他人托管经营中医院。班子是否研究过如何托管、如何确定托管人等事项，我不太清楚，我当时请假在郑州看病，但是托管后不影响单位性质、人员归属等。由托管方派人管理，中医院的职工只管干活领工资。当时对如何经营、如何保障工作人员工资、领导人员如何确定及利润如何分配，我们班子也没有研究过，我不清楚具体内容，都是院长崔天旺负责的。当时只是根据经营情况核发工资或正常福利，从来没有说给班子里个人还有提成或者额外的工资的。
在王某托管西华县中医院期间以及托管结束后，除了单位给我们发放的工资及福利外，王某作为托管商没有给过我们额外的工资、补偿款或者提成。
9）2006年5月1日，甲方西华县中医院与乙方王某签订的西华县中医院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甲方原于2004年6月21日与上海惠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签托管合同由王某完成后期托管经营。甲方无责任履行原托管方与甲方所签协议内容，更不承担原托管方债务。在托管期间，乙方付给甲方公益再发展基金的提取比例为医院年业务总收入的5%，公益金按月提取。
10）收到条：2007年12月16日，崔天旺收到王某交西华县医药公司款13298.5元，周口天久康药款2719元；2006年甲方5%的提成款35458.5元，合计51476元。
11）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李某12007年12月17日汇给崔天旺现金51476元汇款凭证。
辩方提交了下列证据，用�证明35458.5元是崔天旺应得的：
1）2005年9月9日上海惠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王峰、上海惠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熊运权、郑州麦迪逊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西华县中医院法人代表崔天旺关于成立西华县中医院项目董事会的决议，董事会各位成员的股份配比为崔天旺以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工作，负责贷款和设备采购为股本，享有西华县中医院项目10%的股份，出任董事会监事……。
2）2005年10月19日西华县中医院项目董事会的补充协议：崔天旺以参与医院管理和医院内外关系协调为股本，享有西华县中医院项目11%的股份。
3）2005年12月27日西华县中医院项目董事会补充协议：崔天旺享有西华县中医院项目20%的股份，其中先期股份11%；债转股2%，现金购股7%。
4）2006年7月10日西华县中医院项目董事会关于股份重新分配的决议：崔天旺20%。
5）2006年5月15日西华县中医院托管经营补充协议：甲方西华县中医院，乙方王某。原协议在托管期间，乙方付给甲方公基金的比例为医院年业务总收入的5%，修订后公益再发展基金的提取以医院当年平均月业务收入15万元为基数，平均月业务收入15万元以下，各项费用不再提取。
6）2005年10月20日上海惠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西华县中医院托管项目董事会董事长王峰聘请崔天旺为西华县中医院副院长，基本工资按医院职工工资核定标准，发档案工资的30%，随职工按月发放，业务副院长职务补助金每月3000元，年终发放；年终奖按医院职工全年绩效工资的总额5%提成，年终发放。
从辩方所展示的证据分析，聘任崔天旺为副院长的聘书无印章和指印，且职务补助�年终提成系前任托管商王峰与之所签订，其来源和真实性存疑，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托管期间，崔天旺占有中医院项目股份，应属违规，且均与本起指控无关联性。
2、2007年9月份，被告人崔天旺借西华县中医院支付新农合彩页宣传费之名，采取欺骗的方式，一方面签批从西华县中医院财务账中支付彩页宣传费5万元，另一方面又分三次向王某追要现金共计5.5万元，非法占为已有，用于个人开支。
认定依据：
1）被告人崔天旺供述和辩解：
西华县中医院经我的手交给过西华县新农合办的郑某、李某2的彩页宣传费一共3万元。这3万元的彩页宣传费，是我从王某那借了2.5万元。
出示：“（1）收到条今收到小韩（王某交来）现金贰万伍仟元正，崔天旺2007年9月24日；（2）收到条今收到中医院交来新农合彩页款壹万元正，卫生局新农合办李晓杰2007.9.10；（3）暂收条今收到中医院交来农合本宣传彩页款贰万元整卫生局农合办郑某2007年9月6日”，经辨认，第一张收条是我收到王某的2.5万元后所打的收条，第二张收条是新农合办的李某2给我打的1万元的收条，第三张收条是农合办的郑某给我打的2万元的收条。我先垫付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
2）证人王某证言：
2007年9月份，崔天旺说卫生局收新农合彩页宣传费，让我承担费用，我分三笔交给崔天旺5.5万元。当时我和崔天旺一起去的新农合，其中有两笔是我和崔天旺一起去的新农合办，第一次我交给他2万元，他去交的钱没让我进去，出来后给我一张新农合办工作人员出具的收2万元的收条，至于交没有我也不知道，第二次与前次一样，给我一张1万元的收条。还有一次是崔天旺从我们会计小韩处拿走2.5万元。
3）证�李某1证言：
崔天旺以给西华县卫生局交彩页宣传费的名义给我们要过钱。2007年9月份，崔天旺说卫生局需要收新农合彩页宣传费，让我们承担费用，这些费用应该从中医院经营账中支付，但当时我们为了托管工作的开展，我丈夫王某从我这里分两次拿走3万元交给了崔天旺，西华县新农合办公室工作人员出具了一张收2万元的收条和一张1万元的收条。还有王某从会计韩娟那里拿走了2.5万元交彩页宣传费，王某也给我说了。这个事张某1应该知道，张某1是我们托管期间委派的经纪人。因为崔天旺是中医院院长，他给我们要钱，如果不给他，他就会给我们的托管工作制造麻烦，所以他给我们要钱，我们就得给他。
4）证人张某1证言：
我知道交彩页宣传费这个事，具体交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是崔天旺要的这个钱，是崔天旺说要交彩页宣传�，从王某处或韩娟处得到的钱。王某也说过要交彩面宣传费这个事。
5）证人郑某的证言：
我是在2007年至2010年间，在西华县卫生局任新农合办公室主任的。在2007年至2010年间，为推行新农合政策，县里统一制作了宣传本，曾向西华县中医院收取过彩页费，具体金额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印刷厂家提供的有正式发票。当时是由医院对印刷厂支付的款，具体是转帐或是现金支付，我不清楚，局里没有人具体经办收款。
西华县中医院支付过一次宣传彩页款，中医院账上应该有。中医院只交一次彩页费，局里不具体收款。我个人没有经手收取过彩页费，西华县中医院原院长崔天旺没有给过我彩页费。
6）证人李某2的证言：
我是在2007年至2010年间，在西华县卫生局新农合办公室工作的。这期间，为推行新农合政策，工�具体怎么开展的，我不清楚。西华县中医院是否交过彩页宣传费我不清楚。我个人没经手收取过彩页宣传费。也没有收过西华县中医院院长崔天旺交的彩页宣传费。
7）证人袁某的证言：
2008年5月份，西华县卫生局收取新农合彩页费5万元，这5万元钱是从我们中医院帐上支出的，交款后有一张5万元的正规发票，我于2008年5月1日下的帐。这张5万元的发票，大概是2009年春节时，崔天旺院长找我把这张5万元的发票要走了，他说法院打官司用的，后来也没有还给我。我自己在记账凭证上备注的有说明：“本月少农合彩页费票50000，在崔院长处，（司法诉讼拿走）”，
西华县中医院的帐与托管公司的帐不是一套帐。我们中医院有一套帐，托管公司有一套帐。这5万元新农合彩页宣传费是从中医院帐上出的钱。
2008年4月17日，崔天旺找到我，让我开2张集资款收款收据，说是张常义8万元的集资款，作为负债让我下帐；然后崔天旺又把两张支出票交给我下帐，一张是归还银行贷款利息3万元的支出票据，一张是5万元支出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支出发票。后来崔天旺把这张新农合彩页宣传费支出发票抽走打官司用了，我自己备注的都有说明。
出示：“西华县中医院2008年4月份记帐凭证，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2张（1）2008年4月17日集资款肆万元整开票人：袁某（归还贷款利息）；（2）2008年4月17日集资款肆万元整开票人：袁某（用于新农合5万元）”，经辨认，这两张8万元的票据是崔天旺让我开据的集资款收条，是崔天旺经手收、支的。崔天旺让我走的中医院的帐，实际上我没有见钱，他说是借的钱交新农合彩页费和贷款利息了。
按规定卫生局收取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应该由西华县中医�交。经查帐，只有2008年5月1日记账的支出，没有其他新农合彩页宣传费支出。经查帐，托管方帐面上没有记录新农合彩页宣传费的支出。我没有收到过任何人交来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
8）证人李某3的证言：
我代理西华县中医院2007年一年的会计。代理会计期间，西华县中医院帐上没有收到过崔天旺的转交款、现金等。我没有收到过崔天旺的转交款，他没有交给我过钱。西华县中医院欠个人有集资款，其他不欠个人的钱。我没有收到过崔天旺的集资款。从帐面上看，2008年西华县中医院帐上支出过5万元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袁某下的帐。
按规定卫生局收取的新农合彩页宣传费由西华县中医院交。
9）新农合彩页款资金来源使用凭证、账面、单据等：经核查，西华县中医院自实行新农合以来，出资彩页费一次计五万元整。
10）暂收条两张：今收到中医院交来农合本宣传彩页款贰万元整。卫生局农合办，张光辉，2007年9月6日，经手人，崔天旺。今收到中医院交来新农合宣传彩页款壹万元整，卫生局新农合办，李晓杰，2007年9月10日，经手人崔天旺。
11）张光辉、李晓杰情况说明：二人证实暂收条上的名字不是本人所写，也未收过西华县中医院的任何款项。
12）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周检技鉴字（2015）10号笔迹鉴定书：2007年9月10日李某2收到中医院新农合彩页款1万元不是本人所写。第11号笔迹鉴定书：2007年9月6日郑某收到中医院新农合彩页款2万元不是本人所写。
本案综合证据：
1）西华县中医院的性质证明：为财政差额补贴股级事业单位。
2）被告人崔天旺职务证明：崔天旺系中医院正式职工，2003年3月（由组织部任命为副科级干部）至2009�3月任中医院院长。
3）西华县检察院反贪局发破案报告：2015年11月份，举报人王某来我院举报原西华县中医院院长崔天旺涉嫌受贿的线索，2015年11月17日经检察长决定对崔天旺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
4）2016年4月27日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收到崔天旺家属退缴现金25000元。
5）被告人崔天旺户籍证明。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崔天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款90458.5元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另指控：
被告人崔天旺担任西华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8年12月26日以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费（即好处费、辛苦费）的名义向王某索要现金2万元；2010年5月6日被告人崔天旺以托管补偿款的名义再次向王某索要现金3万元；被告人崔天旺向王某索取贿赂款共计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崔天旺供述与辩解：
我收王某的钱，一笔是王某给我的补偿款2万元，一笔是3万元的补助金，这些钱是我应该得的，是我的股金。
2）证人王某的证言：
我托管期间没有口头约定另外再补偿给崔天旺钱，崔天旺的工资是医院统一发的；但是我和崔天旺曾签订过一个补偿款协议。
2008年12月份，崔天旺找我要补偿款，让我给他10万元的补偿款，中医院职工闹事，无法经营，最后约定给5万元。我后来给他2万元现金，崔天旺给我打了一个收条。
出示：协议书，甲方：西华县中医院，乙方：王某……2008年12月26日。经辨认，这份协议书就是我和崔天旺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我给了他2万元现金。收到条，今收到王某交来托管补偿费贰万元整，崔天�，2008年12月6日。经辨认，这就是我于2008年给崔天旺的那一笔2万元。后来，崔天旺又找到我更改协议，把甲方中医院改为崔天旺，又要挟给我要3万元。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08年底王某要过2万元钱，说是补偿款，2010年5月份，王某要过3万元钱，也说是补偿款。这些钱王某都给我说了，因为我家的钱平时都是我保管着哩，王某都是给我要钱，再给崔天旺的。
4）2008年12月26日协议书：甲方西华县中医院，乙方王某。甲、乙双方就乙方在托管西华县中医院期间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已于2007年10月19日与湖北唐人医药有限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书，故，甲、乙双方确认已于同日终止原所签之托管协议。甲、乙双方在托管期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经双方对帐，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补偿现金伍万元整。甲方崔天旺签字生效。�方王某签字生效。2008年12月26日。
5）收到条：崔天旺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收到王某托管补偿费贰万元收到条。
6）2010年2月8日协议书：甲方王某，乙方崔天旺。甲、乙双方就甲方托管西华县中医院期间有关甲、乙双方个人之间的遗留问题协议如下……，鉴于乙方在甲方托管西华县中医院期间作出了大量工作，较好地配合了甲方的托管管理，甲方同意对乙方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首批先付3万元……。
7）收到条：崔天旺2010年5月6日收到王某托管补偿费叁万元整。
辩方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年1月12日崔天旺向开封市金明区法院起诉王某追要经济补助起诉书：2010年2月8日双方签有协议书。约定被告给原告一定经济补助，已先付3万元，要求支付下余款及违约金。
2）开封市金明区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203号�解书：王某一次性支付崔天旺经济补助金、违约金共计16000元……。
从控辩双方展示的证据分析，2008年12月26日崔天旺索要王某2万元现金的事实清楚。指控崔天旺2010年5月6日向王某索要3万元现金，因2010年2月8日的协议言明是双方个人之间的遗留问题所支付的款项，且后来由于王某未履约，崔天旺又在开封市金明区法院对王某提起诉讼，双方并达成调解协议，故指控崔天旺此笔款额为犯罪不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崔天旺受贿数额为2万元不满3万元，且不具有其它较重情节，依法不构成犯罪，指控被告人崔天旺犯受贿罪，罪名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天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90458.5元，据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及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天旺贪污公款90458.5元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犯罪时间在2007年，对其犯罪进行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对其犯罪经过十年不再追诉。而本案追诉时间未超过十年。被告人崔天旺及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天旺犯受贿罪，因其涉案数额较小，又无其它较重情节，其指控不成立。根据被告人崔天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天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二、被告人崔天旺家属已退缴的赃款25000元上缴国库；剩余赃款65458.5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水成
审判员 王俊武
审判员 李相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雷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