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温瑞刑初字第19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孝锦。现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云峰。
被告人潘孝春。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08年10月27日起至2011年10月26日止）。现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建明。
辩护人周义军。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2）2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孝锦、潘孝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元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孝锦、潘孝春及其辩护人丁云峰、姚建明、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12月18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下半年，陈某甲（另案处理）为承接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旧村改造工程建设的设计项目，承诺给潘孝锦15万元，后到瑞安市玉海街道瑞丰大酒店前将人民币15万元送给被告人潘孝锦，潘予以收受。2、2007年上半年，黄某欲承接瑞安市九二村返回地工程而通过被告人潘某乙介绍收购了贾某的瑞安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永泰公司），并要求被告人潘孝锦继续将九二村返回地工程交由永泰公司承建，被告人潘孝锦予以答应。2007年9月26日黄某与被告人潘某乙签订代建工程中介协议书，约定黄某支付被告人潘某乙1000万元的中介佣金，后黄某陆续支付给被告人潘某乙300万元，被告人潘孝锦分得195万元，被告人潘某乙分得105万元。2008年12月19日，被告人潘孝锦代表九二村村民委员会与黄某代表的永泰公司签订了瑞安市九二村安置房工程的承包协议书。后被告人潘孝锦、潘某乙发现黄某有诈骗嫌疑而退还所收受的300万元。3、2009年，被告人潘孝锦将九二村旧村改造（安置地块）项目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洪某挂靠的杭州二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由其挂靠的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四次收受洪某280万元。4、2007年，被告人潘孝锦以薛飞銮等11户的12间建房指标在上报审批手续上利用伪造村委会和其印章为由，不签署意见上报审批。后潘小楷、潘某乙出面讲情，称该11户村民建房工程已答应由潘小楷承建，承诺让被告人潘孝锦搭空股一份，被告人潘孝锦予以同意。2009年，该11户村民建房手续审批后，潘小楷、潘某乙将该建筑工程予以转让，从中获利100多万元，给被告人潘孝锦的空股分红40万元，被告人潘孝锦予以收受。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潘孝锦、潘某乙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潘孝锦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潘孝锦辩解没有代表村委会与黄某签订合同；第四起事实中，没有直接收取住户的钱。被告人潘某乙辩解没有受贿，收取300万是介绍贾某的永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给黄某的中介费。
辩护人丁云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潘孝锦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2、第四起事实不清，被告人的帮助行为和收取转让工程所得款不具有联系，也不能认定为受贿；如果认定第二起是受贿行为，已退赃；3、被告人潘孝锦认罪�度好，且第三起事实是其主动交代的。
辩护人姚建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某乙是普通村民，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2008年12月19日被告人潘孝锦与黄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假的，收取300万元是中介佣金，并不是好处费，被告人潘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1、2004年下半年，陈某甲（另案处理）为承接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旧村改造工程建设的设计项目，承诺给该设计项目具体负责人时任九二村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潘孝锦好处费15万元，后陈某甲承接了该设计项目。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潘孝锦打电话给陈某甲，以其急需用钱而要求陈某甲兑现承诺，陈某甲予以答应，并到瑞安市玉海街道瑞丰大酒店前将人民币15万元送给被告人潘孝锦，潘予以收受。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以瑞安市城乡建筑设计所的名义承接九二村旧村改造设计项目，口头答应送给潘孝锦15万元，后承接了该设计项目并将15万送到瑞丰大酒店门口给潘孝锦；九二村村委会记录，证明九二村旧村改造的设计项目由瑞安市城乡建筑设计所设计；被告人潘孝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陈某甲要求将九二村旧村改造工程设计项目交给陈某甲的城乡建筑设计所设计，并许诺给其15万元钱的好处费，后陈某甲在瑞丰大酒店门口送其15万元。
2、2007年上半年，黄某欲承接瑞安市九二村返回地建筑工程而通过被告人潘某乙的介绍收购了贾某的瑞安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要求时任九二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潘孝锦继续由永泰公司承接九二村返回地的代建工程，并将后续的建筑项目也直接交给永泰公司承包，黄某承诺给予被告人潘孝锦及其堂弟潘某乙好处费1000万元，被告人潘孝锦、潘某乙协商后予以同意。2007年9月26日，黄某与被告人潘某乙签订代建工程中介协议书，约定黄某支付被告人潘某乙中介佣金1000万元，后黄某陆续支付给被告人潘某乙人民币300万元，其中被告人潘孝锦得款195万元，被告人潘某乙得款105万元。后被告人潘孝锦、潘某乙发现黄某有利用永泰公司与九二村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实施诈骗，于2008年12月30日被告人潘孝锦拿出人民币300万元，通过被告人潘某乙予以退还。在诉讼阶段，被告人潘某乙退出赃款人民币10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经潘某乙介绍以1000万元收购了瑞安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潘某乙和潘孝锦提出继续由永泰公司承接代建工程，并要求将后续的建筑项目也直接交给永泰公司承包，约定给潘某乙和潘孝锦1000万元的好处费，并签订协议，已经支付300万元好处费，后潘某乙�潘孝锦将300万元退回永泰公司；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曾与九二村签订返回地代建工程的协议，垫付了资金并已开始代建返回地工程，后将公司转让给黄某；瑞安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永泰公司的相关情况；代建工程中介协议书，证明2007年9月26日潘某乙与黄某签订中介佣金协议书，佣金为1000万元；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潘孝锦、潘某乙账户往来情况；项目工程委托建设合同，证明永泰公司与九二村签订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贾某的永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给黄某；本院案款清单，证明在黄某案中九二村退还300万元。被告人潘孝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黄某将永泰公司转让过去后，要求继续承接九二村返回地代建工程，并多次通过潘某乙要求承包旧村改造工程的建筑施工项目，许诺给好处费1000万元，后黄某支付给潘某乙300万元，自己分到200来万元，发现黄某有诈骗嫌疑就退还了300万元；被告人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潘孝锦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潘某乙在庭审中辩解收到300万元系中介佣金，不是受贿，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事实方面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由潘孝锦与黄某代表各方签字的九二村与永泰公司签订的九二村安置房工程承包建筑协议书，系伪造的，不予认定。被告人潘孝锦的辩解及其两辩护人关于该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2009年，洪某与时任上望街道九二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潘孝锦约定，将九二村旧村改造（安置地块）项目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其挂靠的杭州二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由其挂靠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答应给予被告人潘孝锦好处，被告人潘孝锦予以同意。后该项目分别由洪某挂靠�上述二家公司代建和承建。2009年至2011年间，因被告人潘孝锦的要求，洪某四次送给被告人潘孝锦共计280万元，潘均予以收受。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应潘孝锦邀请投标，其挂靠二轻房产开发公司和长城建设集团参加九二村旧村改造安置地块项目的代建工程和建筑工程，共送给潘孝锦280万元；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洪某承接了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旧村改造安置地块项目，送给潘孝锦人民币280万元；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的年底，潘孝锦向其借300万元，到2009年下半年潘孝锦还了200万元，后陆续归还欠款；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接到潘孝锦的电话，让其提供银行帐号，有笔钱要借其帐户转一下，后帐户上收到20万元，提出20万元现金给潘孝锦；《关于同意成立九二村旧村改造新区（安置地块）工程指挥部的批复》，证明潘孝锦任总指挥；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旧村改造工程邀请书，证明邀请杭州二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招标；中标结果，证明九二村旧村改造项目的中标单位为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九二村与杭州二轻房地产开发公司、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洪某支取200万元；《九二工地材料、班组人工费》账本，证明许某对潘孝锦向其丈夫洪某索要的240万元所做的记录摘要；被告人潘孝锦的供述，供认共收受洪某的280万元。
4、2007年，时任上望街道九二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潘孝锦以薛飞銮等11户的12间建房指标在上报审批手续上伪造村委会和其印章为由，未签署意见上报审批。后潘小楷、潘某乙出面讲情，要求被告人潘孝锦帮忙，称该12间建房户建房工程已答应由潘小楷承建，承诺让被告人潘孝锦搭空股一份，被告人潘孝锦予以同意。2009年该12户建房户的审批手续办好后，潘小楷、潘某乙将该建筑工程予以转让，从中获利100多万元，分给被告人潘孝锦40万元，被告人潘孝锦予以收受。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李志者等人在建房审批手续上使用伪造的九二村村委会印章，被潘孝锦发现，潘小楷找其说情，还说建房户已经承诺将该12间房屋的建设工程由潘小楷承建，潘小楷让我与其搭股，再给潘孝锦一份空头股，利润三个人平分。我将潘小楷的意思转述给潘孝锦，潘孝锦有予以同意，后办了建房手续。2009年下半年，潘小楷转让该工程，拿到利润130万元，分给潘孝锦40万元。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建房审批的过程及后通过潘小楷、潘某乙说情审批了建房手续，将房屋给潘小楷建造；《关于同意向上望办事处九二村薛飞銮等11个自然人出让国有�地使用权的通知》、瑞安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表、瑞安市上望九二村D幢返回地工程项目初步设计调整会签单、《瑞安市九二村D幢返回地规划总平批前公示》、《瑞安市九二村D幢返回地初步设计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申请表、建设项目规划工程申请书等，证明该12间房屋审批情况；汇款回单，证明阮某汇款给潘小楷。被告人潘孝锦的供述，供认潘小楷让其帮忙办理12间房屋的审批手续，该12间房屋由潘小楷建造，让其搭空股，后分到40万元。
另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证明，证实潘孝锦在2002年6月至2005年3月担任九二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05年4月至今担任九二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上列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孝锦、潘�乙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定性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第2节被告人潘孝锦、潘某乙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孝锦系主犯；被告人潘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退清赃款，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孝锦能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避重就轻，辩护人提出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村集体经济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孝锦犯非国家工�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
二、被告人潘孝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潘孝锦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如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三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薛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