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车丽（周×之母），1955年4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路保生（路×之父），1950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翔，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路×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周×于2004年自行相识，2008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5日育有一女路×1。婚后初期双方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矛盾多次发生冲突，加之双方性格不合，夫妻长期分居，现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故起诉要求：一、我与周×离婚；二、双方婚生之女路×1由我抚养，周×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2000元；三、双方无共同房产，无共同债权、债务，无共同存款；四、依法分割双方共有的大众迈腾牌轿车；五、依法分割周×的转业补助费40000元；六、依法分割双方其他共同财产，包括衣柜、沙发、餐桌、双人床、鞋柜、五斗柜、洗衣机、冰箱、热水器、电视机。
周×辩称：我同意离婚。双方系2002年相识，路×所述的双方结婚和生育时间属实。对女儿路×1的抚养权问题，我要求抚养女儿，由路×给付女儿抚养费。路×的收入情况不仅仅是工资5000元，还包括在其父亲公司里工作的收入，路×在其父亲公司里年收入在20万元以上，我要求路×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5000元，并将孩子至18岁的抚养费一次性付清，并另行支付女儿路×1从出生至开庭前共计25个月的生活费和保姆费122568元。对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见：一、路×婚前曾购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室房屋一套，该房屋系路×婚前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但在双方婚后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我父母也有出资，故我要求返还我父母对该房屋的出资及增值部分，且路×应将双方婚后以共同财产还贷的部分款项及房屋在婚后增值部分对我进行补偿，另因路×在诉讼期间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在其父路保生名下，属恶意转移财产，故希望法院在分割该房产时给我相应补偿，我要求路×支付该房屋的补偿款共计1942385.9元。二、双方婚后曾共同居住于路×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联家园×××室，该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资金均出自我父母，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室房屋内装修及家电、家具资金也来自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和我父母的7万元出资，路×名下在八大处×××号院6号楼的家具、家电也出自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财产共计300975元，其中59900元属于夫妻双方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路×诉讼请求中所提及的家电、家具，除洗衣机、电视机、鞋柜、五斗柜外，其他均在我现所居住的住房里。三、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21号楼地下车位×××号也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位是双方交付全部款项后购买，但已由路×在2013年3月25日将车位变更为其父路保生名下，我要求依法分割该车位，并且因路×属恶意转移财产，故申请法院对其少分或不分，现我不要求获得该车位产权，要求路×支付补偿款20万元。四、双方婚后购买大众迈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京NV12**，该车属双方共同财产，我为抚养孩子方便考虑，希望获得该车辆所有权，并给予路×7万元补偿。五、双方有共同存款30万元，已被路×取走并掩盖该笔款项去向，我要求分割该笔款项及自2010年至今的存款利息。六、我不同意路×分割转业补助费，该笔费用只有2万元，且路×无权分割。七、我并无固定住房，其工薪能力无法安置女儿的居住问题，而路×名下有住房三套，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希望法院判令路×提供住房一套给我和孩子居住至我购买房屋。另外，因路×为逼迫我离婚，打骂虐待致使我患上忧郁症，路×的行为给我身体和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故希望法庭判决路×赔偿我身体及精神伤害损失费5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路×与周×婚后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现双方均同意离婚，应认定双方感情已破裂，对路×离婚之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主张对女儿路×1的抚养权，本院考虑路×1年龄幼小且自出生后一直与周×共同生活，认为路×1归周×抚养较为适宜。对于路×所应给付路×1的抚养费数额问题，本院将考虑路×收入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决。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路×月均收入约5000元，虽周×认为路×在其父路保生所开公司中兼职，兼职收入年均20多万元，但对此主张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周×主张路×一次性付清抚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周×主张路×支付路×1从出生至开庭前共计25个月的抚养费，但其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表示路×曾留下10000元的家庭存款并寄给过孩子两个月的保姆费5000元，路×亦表示自己尽到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因此，本院认为，路×的行为尚未构成“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法律情形，周×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路×于2007年8月11日所购买的位于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三期21号住宅楼10层7单元1005房屋一套，该房屋最初登记于路×名下，2013年1月10日，以买卖形式变更登记至路×之父路保生名下。本院认为，该房屋于2013年1月10日前应属路×之个人财产。首先，双方于2007年5月10日与路×之父母路保生、郝腊梅及路军、宋韵涵所共同签署的《北京房产权及使用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上，已明确约定“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125㎡”的“购房资金已由父母全部承担。房屋所有权归父母所有。（房产证可暂按购房时登记的名字）”，且约定“可根据子女工作需要，由父母统一安排，暂借给子女使用”，周×在本案庭审中认可该《说明》之真实性，但表示该《说明》系其在被胁迫情况下所签，因其未就该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意见不予认可。该《说明》足以证明，路×之父母对于该房屋在购买前已对房屋所有权提出明确的主张，且周×对此知情。其次，虽该《说明》签署于石景山区远洋山水三期21号住宅楼10层7单元1005房屋购买之前，购房资金不可能“已由父母全部承担”，但结合本院现所调取的银行明细来看，路×购买该房屋所支付的定金及房款、第一次提前还贷、收楼结算交费、第二次提前还贷及第三次提前还贷均出自路×之父母所汇款项，且据本院核算，汇款总额共计275万元（其中含路×之哥的购房款42万元及郝腊英4万元），该数额超出路×为购房所支付的全部价款，因此足以认定，路×购买该房屋所花费的全部款项均由其父母所支出。周×主张对该房屋的第二次提前还贷中有10万元系其父母的出资、22.8万元系双方结婚时所收之礼金，并就此提交路×2008年2月2日于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0万元的存款凭单及吴延进、赵广明之书面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周×所提交的银行存单显示存款人系路×，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出自周×之父母，且吴延进、赵广明均未出庭作证，周×该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该房屋虽于购买前已约定产权属于路×之父母所有，但2013年1月10日前登记在路×名下，因此，应认定为路×之个人房产，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周×主张分割该房屋中的夫妻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路×于2008年10月21日所购买的位于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1#地下车库-1层×××号的车位，虽周×辩称购买该车位的全部款项均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所支付，且向本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7、18页以证明合同约定的购买该车位的付款方式为2008年10月20日付款42000元，含定金20000元，2008年10月24日前支付93000元，而非一次性付清，但从本院所核查的证据来看，路×之父路保生确于2008年10月20日向周×名下账户（账号：×××）汇款14万元，与周×该账户入账明细显示相符，该账户明细亦明确显示2008年10月20日该账户支出135068元，该数额亦与车位款和印花税金额相符。且2009年8月10日，该车位产权证已登记在路×名下。因此，本院认为，该车位款项系由路×之父路保生全额支付，登记在路×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视为路×之父路保生对路×一方的赠与，该车位应认定为路×之个人财产。周×关于该车位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要求分割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路×所购买的大众迈腾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NV12**），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均认可价值14万元。考虑周×需抚养女儿路×1，对于车辆有一定的生活需要，本院认为该车归周×所有较为适宜，周×需给付路×补偿款7万元。针对路×所主张分割周×的转业补助费40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发放到军人名下的复员费、自主择业费等一次性费用的，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年限乘以年平均值，所得数额为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本院核算转业补助费中15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将就该部分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对周×主张双方共同存款30万元被路×取走并要求分割一节，经核实相关账户：周×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于2009年1月7日入账100万元后，2009年1月9日支127.38元及227053.52元，同日另支出金额34万元，2009年1月14日，周×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并存入金额30万元。两笔款项数额巨大且额度相近，发生时间亦相近，可推断系同笔款项。2009年1月16日14时12分54秒，路×从周×名下×××账户支取了30万元，同日14时19分8秒路×之母郝腊英名下账户×××汇入款项30万，由此足以确定，周×所主张的30万元原出自路×之父向其所汇之100万购房、购料款，后于2009年1月16日由路×返还至路×之母郝腊英。因此，该笔30万元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周×分割该笔30万元存款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周×主张因其无固定住房、工薪能力无法安置女儿的居住，而希望法院判令路×提供住房一套给周×和孩子居住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周×系转业军人，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但考虑其名下确无住房，本院将酌情判决路×给予周×一定的生活补偿。周×要求路×提供住房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均主张对婚内双方所购买的家具、家电进行分割。对于周×所主张的部分家具、家电系其父母出资一节，因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法庭上均认可现有家具、家电包括衣柜、沙发、餐桌、双人床、冰箱、热水器，对此，本院将依法予以分割。周×所主张的身体及精神伤害损失费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准许原告路×与被告周×离婚；二、双方婚生之女路×1由被告周×抚养；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原告路×每月给付路×1抚养费一千五百元，至路×1十八周岁止；三、原告路×名下大众迈腾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NV12**）归被告周×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周×给付原告路×车辆补偿款七万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周×给付原告路×七千五百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路×给付被告周×生活补偿款十二万元；六、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衣柜、沙发、餐桌、双人床、冰箱、热水器，其中双人床、餐桌、热水器归原告路×所有，衣柜、沙发、电冰箱归被告周×所有；七、驳回原告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七项；2、改判路×补偿婚生女路×1从2012年3月5日出生至今共计28个月的生活费和保姆费6万元；3、改判路×补偿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双方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相对应增值部分共计54064.5元；4、改判路×补偿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装修款112227元；5、对双方曾共同居住生活的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联家园×××号房屋和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中的全部家具家电进行分割；6、改判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1号楼地下车库×××号车位为夫妻共同财产，路×支付我补偿款15万元；7、改判2008年1月30日双方结婚时收的礼金22.8万元、路×2008年2月2日10万元存款和2011年6月19日收取的10万元共计44.8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8、改判路×赔偿我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4万元转业补助费，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分割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路×对婚生女路×1已尽到扶养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我主张分割房屋的夫妻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装修款项，原审判决遗漏未进行分割。五、双方曾在三套房屋共同居住并购置家具家电，原审判决遗漏部分财产未进行分割。六、原审判决将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1号楼地下车库×××号车位认定为路×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七、2008年1月30日双方婚礼上收到礼金22.8万元、路×2008年2月2日10万元存款和2011年6月9日支取的10万元共计44.8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八、路×存在过错，我身心均遭受严重伤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经询，路×表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周×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路×与周×于2008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5日育有一女路×1。双方婚后因琐事发生矛盾，现感情已破裂。
2007年8月11日，路×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三期23号住宅楼10层7单元1005房屋一套。2007年8月7日，路×之母郝腊英向路×汇款55万元，汇款用途为“货款”。2007年8月11日，路×向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北京远洋山水销售分公司交纳定金及房款共计535826元。2007年9月7日，路×向上述公司交纳商业贷款123万元。2007年12月11日，路×之母郝腊英向路×汇款55万元，2007年12月13日，路×提前偿还贷款50万元。2008年5月22日，远洋山水项目收楼结算表显示，路×所购买的房屋房号变更为“玉泉西里二区21-7-1005”，应收补款、契税、产权证印花税、产权代办费、公共维修基金等共计98361.8元。路×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明细显示，2008年5月17日汇款入账10万元，汇款地区号“0505”，经查实为山西省长治市，2008年5月22日该账户消费98361.8元。2008年5月22日，路×之母向路×汇款55万元，2008年6月3日，路×向银行第二次提出提前还款申请，此次提前偿还贷款50万元。2009年1月7日，山西安智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路×之父路保生）自山西省长治市向周×汇款100万元，用途为“购房、购料款”，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100万系路×之父路保生所汇，其中42万元系路×之父路保生给付路×之哥路军的购房款，周×认可路×之父路保生要求其将余下款项中4万元转交路×之母郝腊英。2009年1月9日，工商银行石景山支行向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出具《贷款还清通知》，写明：“我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人路×购买的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南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现已于2009年1月9日将其剩余贷款本息提前全部还清。”周×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9年1月7日入账100万元，2009年1月9日支出两笔金额，分别为127.38元及227053.52元，与工商银行还款记录明细中2009年1月9日所载明的还款利息及本金数额一致。2013年1月10日，该房屋由路×名下以买卖形式变更至路×之父路保生名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在变更登记时价值为480万元。
周×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明细亦显示：2009年1月9日，该账户支出金额34万元。2009年1月14日，周×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并存入金额30万元。周×所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09年1月16日14时12分54秒，路×从周×名下×××账户支取30万元，同日14时19分8秒路×之母郝腊英名下账户×××汇入款项30万元。
另查，2007年5月10日，路×之父母路保生、郝腊梅与长子路军、路军之妻宋韵涵、路×及周×签订《北京房产权及使用的说明》一份，其中写道：“根据国家关于购买商品房贷款对年令（龄）的限制，父母只能以路军、路×的名字办理购房贷款手续。为了家庭和谐，避免误解，需明确以下几点：1、购房资金已由父母全部承担。房屋所有权归父母所有。（房产证可暂按购房时登记的名字）2、目前，可根据子女工作需要，由父母统一安排，暂借给子女使用。3、房产位置、名称、面积：A：通州区新华联小区20#楼132㎡；B：丰台区铁匠营小区113㎡；C：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125㎡；以上情况真实，以此为据。照此办理。”六人均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
2008年10月21日，路×与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1#地下车库-1层×××号车位。2008年10月20日，路×交付车位款135000元，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北京远洋山水销售分公司向其出具专用发票。购买该车位的代理费、印花税、契税及专项维修资金票据上交款人均为路×。2009年8月10日，路×取得该车位产权证。周×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明细显示，2008年10月20日，该账户入账14万元，同日消费135068元。经核实，该笔14万元入账系路×之父路保生之汇款。
2009年8月19日，北京市天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路×出具发票，证实路×购买大众迈腾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NV12**。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均认可车辆现值为14万元。
2013年9月5日，北京军区总医院政治部干部科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查，财务发放周×经费明细如下：1、转业补助费40000元；2、2012年1-12月工资30694.25元；3、转业费21828元。特此证明。”此外，北京军区总医院出具的《2014年5月暂收费领款凭证》显示：“发放周×未领工资30694.25元。”该凭证加盖有该院财务专用章。本院审理期间周×另提交北京军区总医院政治部干部科于2014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查，财务发放周×转业补助费40000元为周×怀孕期间生活补助费。特此证明。”
另，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应路×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路×及周×与路×1的生物学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2月3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支持周×是路×1的生物学母亲；支持路×是路×1的生物学父亲。”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出生证明、购房合同、购房相关票据、银行对账单、房产证复印件、提前还款申请表、贷款还清通知、《北京房产权及使用的说明》、购买车位合同及相关票据、购车合同及发票、《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5月暂收费领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路×与周×婚后产生矛盾，现双方均同意离婚，可以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应准许双方离婚。原审法院考虑到婚生女路×1年龄幼小且始终与周×共同生活，故判决路×1由周×抚养，路×给付相应抚养费，处理正确。现二审期间周×主要是对原审判决中财产处理部分不服，要求改判。就此本院针对周×的上诉意见逐一进行分析。
关于转业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北京军区总医院政治部干部科出具的相关证明，将周×的转业补助费40000元适当进行了分割。二审期间周×称上述转业补助费应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应分割，并提交了北京军区总医院政治部干部科2014年9月14日《证明》，称该40000元为周×怀孕期间生活补助费。就此本院认为，对于军人而言，转业意味着其工作状态的巨大改变，具有特殊含义，因此对于军事单位或者军人而言，转业补助与生活补助有根本性区别，按照正常的表述习惯不会混淆。且即便对于普通人而言，转业补助与生活补助在文义上亦存在明显区别。北京军区总医院相关部门在已经向法院出具相应证明文件的基础上，改称转业补助费40000元为生活补助，但除其自行出具的证明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确实为生活补助，故本院对该医院新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周×主张转业补助费40000元均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应分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周×主张的孩子出生至今的生活费、保姆费，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路×不履行扶养义务，故本院对周×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周×主张的夫妻共同还贷及增值，以及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1号楼地下车位，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周×与路×婚前已经与路×之父母等家人共同签署《北京房产权及使用的说明》，虽然该说明签订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以及该楼地下车位购买之前，但路×提交的证据显示，购房支出的相应款项均系路×父母先汇至路×或周×账户内，再由路×或周×对外进行支付，路×父母汇款总额已经超出了购房全部支出，因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以及该楼地下车位的全部款项实际由路×父母支付，其中不存在路×与周×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周×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装修款项，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由哪方实际支付存在争议。鉴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单元1005号房屋现已过户至路×之父名下，且原审法院对该款项并未直接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关于周×主张的家具家电未予分割一节，双方曾经先后在位于新华联家园、玉泉西里以及八大处的三处房屋中居住，一审期间路×要求对八大处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进行分割，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核实。现周×主张在另外两处房产内尚有未分割的家具家电，但其一审期间并未列明要求分割的家具家电的明细，现本院亦无法确认周×主张分割的家具家电是否存在，故本院对此不便直接予以处理，可由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关于周×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44.8万元（包括礼金22.8万元以及路×2008年2月2日10万元存款以及2011年6月19日支取的10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所述财产切实存在或者应当进行分割，故本院对周×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路×对于双方感情破裂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故本院对周×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0元，由路×负担11925元（已交纳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周×负担11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由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智 瑜
代理审判员 张 在 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广 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科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