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4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无业。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海友，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无业。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东，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郑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燕宏、代理书记员郑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崔海友、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郑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居住于本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2014年10月至11月，二人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4年11月间，吸毒人员薛某、徐某甲至少三次到沈某、郑某的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至少共支付毒资人民币200元。同年10月的一天，吸毒人员杜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沈某要求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约定价格为200元／克。后由被告人郑某将甲基苯丙胺送至杜某所住的都市云端酒店8305房间，并收取毒资200元。同年11月23日凌晨，杜某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沈某要求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后由被告人郑某联系贩毒人员杨某（另案处理），由杜某将毒资400元汇入郑某的农业银行卡上，被告人郑某将其中250元转给杨某，后由杨某将价值400元的甲基苯丙胺交给杜某。同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在本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将被告人沈某、郑某抓获，并在房间内搜到甲基苯丙胺4包，经检测合计净重2.178克。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毒品照片、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话单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手机短信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检测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沈某、郑某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某辩称向薛某、徐某甲收取的200元系帮他们购买毒品的费用，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某提供毒品给薛某、徐某甲吸食不具有盈利性，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杨某交付给杜某毒品的交易中，郑某已将400元毒资全部交付杨某，对沈某、郑某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沈某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其买来以及在家中搜出的毒品仅供自己吸食；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辩称薛某、徐某甲支付的200元款项系接济其的生活费，在杨某交付毒品给杜某的该笔交易中，其已将剩余150元支付给杨某，其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郑某对薛某、徐某甲贩卖毒品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某在杨某交付毒品给杜某的交易中仅是居间介绍，不是贩毒；被告人郑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侦查过程中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在住所查获的毒品并未流入社会，即便认定为犯罪数量，也应当按照犯罪未遂量刑；被告人郑某自身是吸毒人员，量刑时应考虑该情节酌情处理。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郑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居住在本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2014年10月至11月，二人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4年11月间，吸毒人员薛某、徐某甲至少前后三次到沈某、郑某的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至少共支付毒资人民币200元。
2014年10月的一天，吸毒人员杜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沈某要求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约定价格为200元。后由被告人郑某将甲基苯丙胺送至杜某所住的都市云端酒店8305房间，并收取毒资人民币200元。
2014年11月23日凌晨，吸毒人员杜某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沈某要求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后由被告人郑某联系贩毒人员杨某（另案处理），由杜某将毒资人民币400元汇入郑某的农业银行卡上，被告人郑某将其中250元转给杨某，后由杨某将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杜某。
2014年11月24日下午16时许，民警在杭州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将被告人沈某、郑某抓获，同时在房间内搜到甲基苯丙胺4包（经检测合计净重2.178克）、自制过滤壶一只、电子秤一把、黑色诺基亚N72手机一部（沈某所有）、黑色联想手机一部（郑某所有），相关涉案物品均已被扣押。
案发后，被告人沈某、郑某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期间，其和薛某有三次在沈某和郑某家中吸食毒品，每次都支付费用100元。第一次沈某还将其拉到小房间询问是否支付毒品费用。第二次向郑某银行卡汇款100元。第三次将100元放在了电脑桌的抽屉里，沈某和郑某都看见的。（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某甲有六次左右在沈某家中吸毒。2014年11月11日晚，其和徐某甲在沈某家中吸食了毒品，毒品是问沈某要的，大约有0.25克，其付给郑某100元钱，离开时沈某还将徐某甲叫到小卧室问费用有无付过。同月17日左右，其和徐某甲再次到沈某家中并吸食了毒品，当天未支付费用。同月19日左右，其和徐某甲在去的路上应郑某要求向其银行卡汇款100元，到了之后郑某已将冰毒和吸毒工具准备好，其和徐某甲便开始吸食，当天吸食数量大约0.25克。离开时其跟郑某说汇款的100元就当17日和19日两次吸食冰毒的费用，郑某默认。同月20日左右，其和徐某甲又在沈某家中吸毒，沈某借其车辆外出，等沈某回来后，其将100元现金给了郑某，沈某在旁边看到了。同月21日、22日其和徐某甲两次在沈某家中吸毒，22日当天一起支付了两次吸毒费用100元，其是将钱放在卧室桌子抽屉里的。（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4日晚，沈某、郑某联系其要购买3克冰毒，郑某先往其支付宝中打款300元，约定余款150元见面支付，其到约定地点交货时被民警抓获。其还曾向沈某、郑某贩卖过毒品，交易价格是冰毒150元／克、麻果100元／颗。（4）杨某贩毒一案的庭审笔录，证实：杨某供述其于2014年11月23日凌晨接到郑某电话称要2克冰毒，约好价格300元，由郑某老公沈某取货，后到约定地点取货的是一陌生女子，其以为该女子只是郑某找来代为取货的，该笔交易中郑某先通过支付宝转账250元，余款50元未予支付。（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沈某，知道可以从沈某处买到毒品。2014年10月的一天其致电沈某，后由郑某将1克冰毒送到其所住的都市云端酒店8305房间并向其收取毒资300元，当时郑某还接到沈某的电话询问钱有无拿到。2014年11月23日凌晨，其联系郑某要购买2克冰毒，郑某称身上没有，但可以帮其联系其他人，于是郑某让其去文二路与益乐路交叉口的建设银行门口等，其按郑某的要求向其账户汇款400元，后一名高个子男子（经辨认系贩毒人员杨某）在约定地向其交付2克冰毒。（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的母亲，是杭州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房屋的户主，该房屋实际居住者是沈某和郑某。郑某是沈某的现任女朋友。沈某无工作，靠其接济生活。（7）毒品照片，证实：在沈某和郑某住处查获的毒品外观情况。（8）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搜到的可疑晶体、手机、电子秤、过滤水壶等物均被依法扣押的事实。（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3日杜某曾转账给郑某400元。（10）话单明细，证实：被告人沈某所使用的150××××5315手机号码与杜某152××××3992手机号码有多次联系记录。（11）住宿记录查询结果、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9日至10月28日杜某入住在明秀园饭店，都市云端酒店系由明秀园饭店更名而来。（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郑某、杜某有吸毒前科。（1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郑某系被动到案。（14）情况说明，证实：沈某、郑某到案后曾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郑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及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16）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毒品4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合计净重2.178克。（1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4日16时许，民警在沈某、郑某家中进行搜查，现场搜到可疑晶体、手机、电子秤、过滤水壶等物品。（18）辨认笔录，证实：沈某辨认出“高个子”杨某，郑某辨认出“高个子”杨某和吸毒人员杜某，杜某辨认出沈某、郑某和杨某，杨某辨认出沈某和郑某。（19）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实：其与郑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居住于杭州市江干区丁桥景园南苑8幢3单元1202室，收入开支都在一起。薛某、徐某甲在2014年11月期间曾三次在其家中吸食毒品，每次吸食毒品数量大约0.25克，其收取过200元，一次是薛某转账到郑某账户100元，离开时其还给了他们0.4克的冰毒，另一次现金付款100元，收取的200元都用来玩赌博游戏了。其和郑某于2014年11月24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名贩毒人员。（20）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其和沈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有钱都是一起花。薛某和徐某甲在2014年11月期间曾五次在其和沈某的家中吸食毒品，并给过生活费300元，一次是现金100元，一次是转账100元，还有一次将现金100元放在卧室电脑桌的抽屉里。转账汇款那次，薛某、徐某甲临走时提到该100元就当两次吸毒的费用了，其想想就这样吧。吸毒人员杜某曾两次联系沈某购买毒品，第一次购买1克冰毒，由其送到杜某所住的都市云端酒店并收取现金200元，其和沈某曾商量收取300元但杜某不同意。另一次是购买2克冰毒，由杜某向其打款400元，其让“高个子”送货给杜某，其于当天打款250元给“高个子”。其就余款150元有无支付给“高个子”有过多种说法，当庭供述称系第二天让沈某带去支付给“高个子”，但沈某当庭予以否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对薛某、徐某甲不构成贩卖毒品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两被告人对至少三次容留薛某、徐某甲在家中吸毒并收取至少2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该200元是否系毒资。对此，证人薛某、徐某甲均陈述其二人与两被告人并无特殊交情，不可能出资接济他们生活，其二人每次吸食的毒品在0.25克左右，所付款项就是根据对应毒品的价值确定的。被告人沈某也供述薛某、徐某甲每次吸食冰毒在0.25克左右，可见，其和郑某收取的200元款项与提供的毒品价值基本相当。两被告人关于款项用于代购毒品或系接济的生活费的主张既相互矛盾，亦与客观证据相悖，其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郑某及两辩护人所称郑某已将剩余150元支付给杨某，其仅居间介绍杨某向杜某贩卖毒品的意见，经审理认为：郑某就是否将150元支付给杨某存在多种陈述，其当庭主张系由沈某于次日转交，而沈某则当庭予以否认，证人杨某也称系郑某向其购买毒品，并约定价格为300元，郑某仅通过支付宝转账交付250元，故本院对郑某的辩解不予采信。郑某在该笔交易中不仅确定了毒品价格、交付地点，还直接向杜某收取毒资400元，其从中牟利后将其余250元转付杨某，郑某向杜某收取的款项符合其以往向杜某贩卖毒品的价格，郑某向杨某转付的款项基本符合其以往向杨某购买毒品的价格，杜某、杨某的证言亦均证实该笔交易中其二人之间除毒品交付外无任何沟通、联络，可见，郑某在该笔交易中系毒品交易主体，直接参与了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其与杜某、杨某系上下家关系，辩护人关于其系居间介绍行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郑某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积极作用，且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两被告人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数量也应计算在贩毒数量内，辩护人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应视为未遂的意见不予支持。两被告人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据此，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贩毒数量、次数、自身吸毒的情节、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的后果及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诺基亚手机、联想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