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海法重字第00010号
原告：孟庆杰。
委托代理人：汪标。
被告：王新林。
被告：阜阳市金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河滨中路天基金湾名庭*#住宅楼**幢***房。
法定代表人：韩光伟，该公司经理。
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被告阜阳市金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锚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孟庆杰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并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新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1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2014）武海法商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并指定由审判员潘晓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万怡、代理审判员郑文辉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孟庆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新林、被告金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庆杰诉称：2013年3月29日，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签订一份船舶交易合同，约定以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72万元向被告王新林出售“皖中远668”轮。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新林按约支付了定金80万元，接收了船舶以及3.5吨柴油和3桶机油。后因被告王新林提出将该船挂靠在被告金锚公司名下以便办理船舶抵押贷款，原告孟庆杰于同年4月10日又与被告金锚公司签订一份船舶交易合同，并于当日在芜湖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注销登记，将有关手续转往被告金锚公司所在地的安徽省阜阳市地方海事局（以下简称阜阳海事局）。同年6月14日，涉案船舶的销户、入户手续全部办妥，但被告王新林拖欠剩余购船款以及柴油款、机油款至今未付。为此，原告孟庆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其支付剩余购船款219万元、柴油款20750元、机油款840元，共计2211590元；2、两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收定金80万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王新林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原审中对欠付购船款以及柴油款、机油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1、原告孟庆杰提交了两份船舶买卖合同，交易标的物均为“皖中远668”轮，交易金额分别为272万元和265万元，原告孟庆杰应当明确以哪一份合同为准。2、被告王新林已经支付购船款180万，仅欠购船款92万元，并非219万元。3、被告王新林没有违约，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船舶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定金已转化为预付款，原告孟庆杰要求没收定金于法无据。4、原告孟庆杰未在承诺的30日内办妥船舶转港入户手续，后又曾经留置涉案船舶，给被告王新林造成了损失，被告王新林依法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余款。
被告金锚公司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孟庆杰与被告金锚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金锚公司并不负有支付购船款的义务，也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孟庆杰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原告孟庆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之间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
证据二：“皖中远668”轮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检验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船舶证书齐全，符合船舶交易合同的约定。
证据三：原告孟庆杰与被告金锚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以及船舶交接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应被告王新林的要求与被告金锚公司签订了船舶交易合同，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
证据四：“皖中远668”轮的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已经履行了办理船舶转港入户手续的义务。
证据五：银行凭证五张、原告孟庆杰出具的收条两张，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共向原告孟庆杰付款133万元，其中，定金80万元，购船款53万元。
证据六：罗某出具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接收了“皖中远668”轮的柴油3.5吨、机油3箱。
证据七：本院应原告孟庆杰申请向阜阳海事局调取的证据一组，其中包含：1、“海鑫678”轮的船舶登记审批单、船舶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船舶名称核定申请书、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2、原告孟庆杰与被告金锚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以及船舶交接证明，3、“皖中远668”轮的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无抵押权登记证明，4、“海鑫67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抵押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船舶已经办妥转港入户手续，登记在被告金锚公司名下，并已办理了船舶抵押贷款。
被告王新林、被告金锚公司没有到庭质证。
原告孟庆杰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均已在原审中当庭质证，两被告当时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证据六拟证明的事实已在原审中经被告王新林当庭自认；证据七系本院调取的证据；上述七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被告王新林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银行凭证四张、原告孟庆杰出具的收条两张以及张开升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已向原告孟庆杰支付购船款180万元，其中5万元为张开升于2013年4月29日代付。
证据二：被告王新林于2013年6月3日向原告孟庆杰发出的关于催请办理船舶入户等手续的紧急函以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因原告孟庆杰未及时办理船舶过户手续而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
证据三：芜湖县西河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的建造地点为宣城造船厂，并非原告孟庆杰提供的船舶证书所载的安徽省皖江轮船运输公司裕溪船厂（以下简称裕溪船厂）。
证据四：借条五张、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现金支付48万元购船款的部分资金来源。
证据五：芜湖市海星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王新林因“海鑫678”轮转港过户时间过长而遭受了经济损失。
证据六：“海鑫678”轮的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没有按时办理该证书。
证据七：证人芮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曾经留置涉案船舶。
证据八：证人赵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未在承诺的30日内办妥销户、入户手续。
证据九：证人罗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孟庆杰留置船舶给被告王新林造成了停航损失，且宣城造船厂与裕溪船厂所造的船舶存在差价。
原告孟庆杰对被告王新林提交的证据一、二、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五、七、八、九均不认可。
被告金锚公司没有到庭质证。
被告王新林提交的证据一、二、六，原告孟庆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能否实现被告王新林所述的证明目的，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四、五所涉人员没有出庭作证，且其内容缺乏佐证，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七、八、九均系证人证言，证人芮某、赵某、罗某在重审中没有出庭，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金锚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3月29日，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约定：原告孟庆杰向被告王新林出售“皖中远668”轮，船舶总售价为272万元，被告王新林先付定金80万元，若原告孟庆杰违约，应赔偿被告王新林定金双倍金额的违约金，若被告王新林违约，应将定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孟庆杰；在办理产权注销证明前，被告王新林于同年4月6日前再付40万元；剩余金额等产权注销证明及过户证明办妥后一次性付清。转港手续费由原告孟庆杰支付。该合同还在补充条件中约定“转港手续全，保证入户，30个工作日付清（如果手续不全，卖方负责办理一切手续），船的质量、大小与卖方无关，一吨柴油送买方，剩余柴油按市场价付现金”。当日，被告王新林向原告孟庆杰转账支付80万元定金，原告孟庆杰就此开具收条并向其交付了船舶。随后，被告王新林的船舶驾驶员罗某确认收到“皖中远668”轮的3.5吨柴油和3桶机油。
因被告王新林欲将涉案船舶挂靠在被告金锚公司名下，原告孟庆杰应其要求，于2013年4月10日又与被告金锚公司就买卖“皖中远668”轮签订船舶交易合同，并签署了船舶交接证明。同年4月11日，原告孟庆杰在芜湖海事局办理了“皖中远668”轮的注销登记，并将相关手续转往阜阳海事局。同年4月16日，被告金锚公司向阜阳海事局提交船舶名称核定申请书、船舶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以及船舶登记审批单，申请将“皖中远668”轮更名为“海鑫678”轮，并登记为该公司所有。阜阳海事局于当日核定船名，并于同年4月18日核发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根据证书记载，“海鑫678”轮，曾用名为“皖中远668”轮，船籍港为阜阳港，原船籍港为芜湖港，船舶所有人为被告金锚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28日，“海鑫678”轮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太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债权数额为220万元。被告王新林、被告金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海鑫678”轮抵押所贷的220万元已于同年5月27日发放，并已全部交由被告王新林使用。同年6月14日，被告金锚公司取得“海鑫67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同年7月8日，被告金锚公司取得该轮的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
2013年4月5日、4月30日，被告王新林先后向原告孟庆杰的银行账户卡卡转账40万元、现金存款2万元。同年4月29日，案外人张开升代被告王新林向原告孟庆杰转账支付5万元。据原告孟庆杰称，被告王新林在办理船舶过户手续过程中代付了相关费用1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48万元。原告孟庆杰于同年5月2日开具收条确认收到48万元购船款。同年9月4日，被告王新林向案外人汪德林汇款5万元，原告孟庆杰认可该笔款项为“皖中远668”轮的购船款。此后，被告王新林再未向原告孟庆杰支付购船款，也没有支付柴油款和机油款。
另查明，被告王新林以原告孟庆杰违反涉案船舶交易合同的约定并曾留置涉案船舶致其遭受损失为由，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孟庆杰虽在本案中提交了两份船舶交易合同，但其与被告金锚公司之间并无买卖涉案船舶的真实意思。原告孟庆杰与被告金锚公司签订合同并将涉案船舶转到阜阳港登记为被告金锚公司所有，均是按被告王新林指示所为，仅为办理船舶挂靠需要，被告王新林也已从中受益，获得了船舶抵押贷款，因此，原告孟庆杰的上述行为实为履行其与被告王新林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两份合同之中，依法成立、生效并得到履行的，仅有原告孟庆杰与被告王新林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下文所述的船舶交易合同均为该份合同），原告孟庆杰作为出卖人、被告王新林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金锚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实际接收涉案船舶以及油品，原告孟庆杰要求其支付购船款、柴油款、机油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船舶交易合同的约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孟庆杰作为出卖人，其主要义务在于转移船舶所有权于买受人；被告王新林作为买受人，其主要义务在于支付价款给出卖人。由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船舶，而船舶属于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其所有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即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孟庆杰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向被告王新林交付船舶，已经及时履行其主要义务。合同中虽对办理转港入户手续也作了约定，但未明确办理期限，即便按被告王新林在原审中主张的30天履行期限计算，转港入户时间也应以“海鑫67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核发时间为准，即2013年4月18日，此时距离双方签订船舶交易合同仅20天，并未超出被告王新林主张的履行期限。被告金锚公司嗣后取得的其他证书均不具有船舶所有权登记效力。原告孟庆杰虽然协助该公司办理了相关证书，但相关手续需买卖双方配合办理，原告孟庆杰在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协助义务也不是其合同主要义务。因此，被告王新林以原告孟庆杰迟延办理转港入户手续为由要求行使不安抗辩权、拒付剩余购船款的主张，既无事实基础，又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对其不予支持。
原告孟庆杰、被告王新林就付款情况各自提交的证据是相符的，但二人对付款金额存在争议。原告孟庆杰认为被告王新林共已付款133万元，其中，定金80万元，购船款53万元；被告王新林认为其已向原告孟庆杰支付180万元，其中定金80万元，购船款100万元，合同履行后定金也已转为购船款。双方争执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原告孟庆杰于2013年5月2日开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条。原告孟庆杰认为该收条确认的48万元是被告王新林于同年4月5日、4月29日、4月30日通过银行向其支付的三笔款项以及被告王新林垫付的转港费用的总和。被告王新林则认为其除了通过银行支付上述三笔款项外，还另行现金支付了48万元，该收条即为相应凭证。综合双方提交的付款凭证可见，在上述收条开具之前，被告王新林共向原告孟庆杰的银行账户支付4笔款项（包括案外人张开升代付的款项），金额分别为80万元、40万元、5万元和2万元，交易类型既有卡卡转账、又有现金存款。48万元与上述金额相比，属于较大金额，一般来说通过银行支付比现金支付更为便捷、安全。被告王新林在知悉原告孟庆杰账户信息并已多次通过银行向其付款的情形下，再以现金进行较大金额的支付不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相比之下，原告孟庆杰关于付款情况的说明更为合理可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王新林为购买涉案船舶向原告孟庆杰已经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33万元。
船舶交易合同约定的船舶总售价为272万元，分三次付款，第一笔80万元、第二笔40万元均已按期支付，第三笔为剩余款项，按约应在产权注销证明及过户证明办妥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还在补充条件中约定“30个工作日付清”。涉案船舶于2013年4月11日办理注销登记，于同年4月18日完成所有权登记，被告王新林至今尚未付清余款，远远超过“30个工作日”之限，已经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孟庆杰可以要求被告王新林继续履行船舶交易合同，支付剩余购船款。
船舶交易合同就定金金额以及违约情形下对定金的处置作了约定，合同双方以定金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十分明确，合同中虽使用了“违约金”一词，但该约定内容实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定金罚则无异，因此，在被告王新林违约时，原告孟庆杰还可以主张适用定金罚则。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为80万元，超过了船舶总售价的20%（272万元20%=54.4万元），依照《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限额以内的定金54.4万元予以认可，原告孟庆杰可在此限内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而超出的25.6万元，连同被告王新林另行支付的53万元，共计78.6万元，则为购船款，可从船舶总价款中进行扣减。扣减后，被告王新林尚欠购船款193.4万元（272万元-78.6万元=193.4万元）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据此，原告孟庆杰可以没收定金38.68万元（54.4万元193.4万元÷272万元=38.68万元），所余的15.72万元定金抵作购船款后，被告王新林还应支付购船款177.68万元（193.4万元-15.72万元=177.68万元）。
被告王新林在原审中对欠付柴油款、机油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对原告孟庆杰主张的油款金额未提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孟庆杰要求被告王新林向其支付柴油款20750元、机油款84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被告王新林虽在答辩中还提出原告孟庆杰违约并实施了留置船舶等行为致其遭受损失，但其已经就此另案提起诉讼，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新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孟庆杰支付购船款1776800元、柴油款20750元、机油款840元，共计1798390元；
二、驳回原告孟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93元，由原告孟庆杰负担4893元，被告王新林负担20000元。被告王新林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晓帆
审 判 员 万 怡
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莫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