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7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甲，农民，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8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5日8时许，许某丁请、许某丁生兄弟与既是邻居又是堂亲的许某庚（另案处理）、许某乙兄弟在晋江市安海镇上垵村许某乙家的老宅旁，因一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后许某辛、黄某夫妻及儿子许某丁请、许某丁生、儿媳许某己（另案处理）、孙子即被告人许某甲一方和许某庚、许某乙兄弟及许某庚之子许某癸、侄子许某丙、弟媳王某一方发生打架。在互殴过程中，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许某甲持棍殴打被害人许某癸手臂，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癸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左顶枕部、右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许某丙右眉弓及右颧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右眼睑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左耳廓及右颈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许某乙左额顶部、左额面部及左肩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许某甲枕部、顶部及左环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黄某的右肩部损伤程度为轻伤；许某己右顶部及右腹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许某甲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到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配合调查。2013年11月24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许某甲到案，但许某甲拒绝到案。晋江市公安局遂于2013年11月29日将被告人许某甲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2013年12月1日，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在排查时发现许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遂以许某甲驾驶证在紫山镇被人冒用为由，将其骗到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进行抓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材料、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许某甲诉称，被害人先挑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其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8时许，许某丁请、许某丁生兄弟与既是邻居又是堂亲的许某庚、许某乙兄弟在晋江市安海镇上垵村许某乙家的老宅旁，因一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后许某丁请之子即上诉人许某甲伙同许某丁请、许某丁生及许某甲之母许某己、爷爷许某辛、奶奶黄某等人和许某庚、许某乙兄弟及许某庚之子许某癸、侄子许某丙、弟媳王某一方发生打架，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许某甲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许某癸手臂，致左手臂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癸左尺骨鹰嘴骨折，左肘关节功能丧失65%，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左顶枕部、右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许某丙右眉弓及右颧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右眼睑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左耳廓及右颈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许某乙左额顶部、左额面部及左肩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黄某的右肩部损伤程度为轻伤；许某己右顶部及右腹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诉人许某甲枕部、顶部及左环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3年11月9日，上诉人许某甲接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配合调查后离开。同月24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电话通知上诉人许某甲，但许某甲拒绝到案，公安机关遂于同29日将许某甲列为网上逃犯。同年12月1日，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在排查时发现许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遂以许某甲驾驶证在紫山镇被人冒用为由，将其诱至紫山派出所后进行抓捕。
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许某甲的家属许某丁请、许某丁生等人与被害人许某癸、许某乙、许某丙、王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争议宅基地即晋江市安海镇上垵村商贸南路光华楼埕前12.5米之后的宅基地属许某庚、许某乙所有，后许某乙一方在该宅基地建成五层楼房。2014年12月29日，许某癸、许某乙等人以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为由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调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癸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与父亲许某庚到居住在安海镇上垵村的叔叔许某乙家，看到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兄弟、许某丁请之子许某甲携带木棍、许某丁请之妻许某己、父母许某辛、黄某到其家门口欲挖宅地，双方为宅地归属发生争执。许某甲骂其并手持木棍朝其打来，其用手阻挡，左手手肘被打断，许某己拿石头朝其头部后侧打了二下。其被人搀扶到家里，后送到泉州180医院治疗。其并证实，双方是因家门口的一块宅地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果。案发后，其这一方与上诉人许某甲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许某乙在争议的土地上进行基建，并建成五层楼房。但后来其伤情经鉴定达到重伤并致残，其认为在重大误解以及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与被告人一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应无效，所以于2014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诉讼，法院受理后尚未判决。
2、证人王某（又名王婉心）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在家门口看到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许某甲、许某己、许某辛、黄某携带木棍铁铲、木棍与其丈夫许某乙、儿子许某丙、大伯许某庚、侄子许某癸因家门口的一块宅地发生纠纷并打架，期间许某癸的手臂被许某甲拿木棍打断，许某乙头部被许某己拿石头砸伤，左肩被许某甲持木棍打伤，许某丙右眼被许某己拿石头砸伤，骨头骨折，许某丁请也拿石头砸许某丙眼部，其头发及左耳朵被许某辛夫妇拉扯致流血，对方许某己被其丈夫拿空心砖砸到肚子致受伤流血。其赶紧报警，双方才停止打架。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在其位于安海镇上垵村商贸南路15号家中，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兄弟及许某丁请之子许某甲分别携带铁铲、木棍与许某丁请之妻许某己、父母许某辛、黄某到其家门口要挖宅地，其儿子许某丙和侄子许某癸出门与许某丁请争辩土地归属，后双方相互推搡。许某甲用木棍殴打许某癸，许某癸用左手阻挡，左手手肘被打断。其和大哥许某庚追出去，双方厮打在一起。期间，许某己拿石头先后砸许某丙与其的头部，许某丁请也拿石头砸许某丙，许某甲持棍打在其肩膀上，许某辛用手扯其妻子王某的头发和耳朵，其拿空心砖反砸到许某己的肚子。后其妻子王某打电话报警，双方才停止打架。
4、证人许某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在家看见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兄弟、许某丁请之子许某甲、许某丁请之妻许某己、父母许某辛、黄某分别携带铁铲、木棍等到其家门口要挖宅地，其与他们争辩宅地的归属，许某丁请与其互相推搡。期间，许某己拿螺纹棍打中其右脸部致右眼侧流血，许某丁请也持棍朝其右脸部打了一下，许某甲持木棍将许某癸的左手肘部打断。
5、证人许某丁请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与胞兄许某丁生、妻子许某己、儿子许某甲携带扁担、铁镊子、铁铲到家门口的宅地上准备将宅地圈围起来，堂亲许某乙、许某庚兄弟、许某乙之子许某丙、许某庚之子许某癸、许某乙母亲颜某闻讯出门阻止，双方为宅地归属发生争执及推搡。在拉扯过程中，其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许某癸、许某庚顺势将其按倒进行殴打，许某乙将许某己推倒在地，颜某拿扁担打许某辛，许某庚拿铁棍打黄某手臂，后经旁人劝架双方才散开各自回家。
6、证人许某丁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和弟弟许某丁请、侄子许某甲和弟媳许某己拿竹管、铁夹子想把家门口的宅地围起来，堂亲许某乙、许某庚兄弟、许某乙之子许某丙、许某庚之子许某癸、许某乙之妻王某闻讯出门阻止，双方为宅地归属发生争执。许某丁请先与许某癸相互推搡，许某丁请被许某癸、许某庚按倒在地殴打。后许某庚、许某丙过来与其对打，其拿竹管朝许某丙手臂打了一下，许某庚拿铁棍朝其母亲黄某右肩部打了一下，许某己与许某乙、王某打了起来，许某甲与许某癸也相互乱打，后经旁人劝架后就各自回家。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子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及媳妇许某己、孙子许某甲拿了竹管、铁夹子、绳子要将门口的空地圈围起来，堂亲许某乙、许某庚兄弟、许某乙之子许某丙、许某庚之子许某癸、许某乙之妻王某闻讯出门阻止，许某乙、王某将许某己摁倒在地进行殴打，王某拿玻璃刺伤许某己的腹部，许某庚拿铁管打其右手臂，许某癸、许某丙与许某丁请、许某丁生、许某甲在旁边拉拉扯扯，许某乙拿工具打许某甲头部。
8、证人许某戊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到安海镇上垵村商贸南路15号，看见其外婆颜某的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兄弟、许某丁请之子许某甲、许某丁请之妻许某己、父母许某辛、黄某站在家门口的空地上和许某癸、许某丙争吵并打了起来。期间，许某甲拿木棍打许某癸，许某癸用左手去阻挡后就跑开。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后看到许某癸头部、左手受伤，许某己肚子受伤，许某甲头部受伤，许某丙头部流血，王某头部流血。
9、证人许某己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与儿子许某甲跟随丈夫许某丁请、大伯许某丁生拿扁担、绳子准备抬条石圈围家门口的宅地，堂亲许某乙、许某庚兄弟、许某乙之子许某丙、许某庚之子许某癸、许某乙之妻王某、四婶婆颜某、溪边“浮阿”闻讯出门阻止，双方为宅地归属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后许某乙、许某丙与许某甲发生冲突。许某乙拿石头朝许某甲头上砸过去，其拿空心砖打在许某乙肩部，许某乙被其砸后便将其撂倒并拿地上的石头砸其头部，王某也拿起玻璃扎其肚子，许某庚拿铁棍砸伤其婆婆黄某的右手。后附近的亲堂过来劝息双方才散开。
10、证人许某庚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8时许，其与儿子许某癸到安海镇上垵村其旧厝，看到堂亲许某丁生、许某丁请兄弟、许某丁请之子许某甲、许某丁请之妻许某己、父母许某辛、黄某携带木棍、菜刀站在其厝边与其子许某癸、侄子许某丙争辩厝边一块宅地的权属。许某丁请与许某癸相互推搡，其与许某癸欲过去劝架，许某甲手持木棍朝许某癸打来，许某癸用左手阻挡，左手被打受伤后倒在地上。许某丁请拿一类似钢筋的棍在打，其上去用力拉了许某丁请一下，二人均摔在地上。后其外甥许某戊过来劝架，双方停了下来。回家后，其发现许某癸左手受伤就将他送到泉州180医院治疗。
11、证人许某辛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7时许，其子雇人开挖掘机到家门口平整一块空地遭许某乙阻挡。8时许，其在家听到儿子许某丁生在家门外在与人吵架，便与妻子黄某外出察看，看到七、八个人在打架，其媳妇许某己被许某乙及王某压在地上，许某己头部及肚子流血。其还听见其妻黄某骂许某庚将她的手打断，其转过头看见许某庚手拿一根铁棍，但没看到许某庚持棍殴打黄某的经过。
1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早上，其在安海镇上垵村家门口看到孙子许某癸被黄某的孙子许某甲持铁棍类的东西打伤，另一孙子许某丙也被许某己拿铁棍打了面部几下，黄某也拿了类似钢筋的铁棍殴打“浮啊”背部。
13、证人许某壬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0日左右，许某丁请的堂叔许自谦告诉其说许某丁请一方与许某庚一方争议的土地，原本属于他父亲许某子的，后许某子许诺将这块地转让给许某庚、许某乙的父亲许某丑。
14、现场照片及扣押工具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到水泥块、竹管、螺纹钢、沙铲等工具。
15、疾病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许某癸以及其他涉案伤者的伤情。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工作工作说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癸左肘关节功能丧失65%，损伤程度为重伤，九级伤残，左顶枕部、右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时证实其他涉案伤者的伤情。
17、户籍证明、破案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上诉人许某甲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18、调解协议书、撤案申请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许某甲的家属许某丁请、许某丁生等人与被害人许某癸、许某乙、许某丙、王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争议宅基地即晋江市安海镇上垵村商贸南路光华楼埕前12.5米之后的宅基地属许某庚、许某乙所有，双方均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对该案的追究。
19、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8时许，其与父亲许某丁请、伯父许某丁生、母亲许某己拿了扁担、绳子到许某乙厝边的空地想把该宅地圈围起来，堂亲许某乙、许某庚兄弟、许某乙之子许某丙、许某庚之子许某癸、许某乙之妻王某等人闻讯出门阻止，双方为宅地归属发生争执，后许某庚、许某癸与许某丁生争吵起来并相互推搡。其准备上前帮助许某丁生，许某乙拿石头打了其后脑一下，其父许某丁请上前帮忙，却被许某庚和许某癸摔倒在地进行殴打，其奶奶黄某上前劝架也被许某庚持铁棍打伤右手臂，其母许某己被许某乙按倒在地，用石头打伤头部，王某也一起殴打许某己。许某癸拿木棍向其冲过来，其抢走许某癸手中的木棍朝他打过去，许某癸用手阻挡，木棍就打到他的手。后许某乙一方报警，双方才停息。2013年12月1日，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叫其到紫山镇处理驾驶证被人冒用之事，当其到达惠安县公安局紫山派出所就被抓。其并证实，案发后，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确认争议的宅基地归许某庚、许某乙所有，协议签订后，许某乙一方已经在该宅基地上建成五层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甲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某甲一方与被害人许某癸一方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引发纠纷及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许某甲关于被害方先挑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后，上诉人许某甲的家属与被害人许某癸一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争议的宅基地归被害方所有。虽然被害人许某癸等人之后又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调解协议，但协议签订后，被害方已在该宅地上完成基建，上诉人许某甲等人亦未进行阻拦，可见该调解协议虽然效力待定，但已实际履行，亦可证实上诉人许某甲的悔罪态度及表现。而且，本案系因堂亲、邻居纠纷引发，对上诉人许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充分考虑上述酌情从轻情节，导致对上诉人许某甲的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许某甲关于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刑初字第80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许某甲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