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刑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宝飞，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郑炮，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生，海南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毕壮玉，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莉莉，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满族，黑龙江省林口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萍，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海南省公安厅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6月27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壮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朱莉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吴宝飞、王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蒋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6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宝飞、蒋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雅、代理检察员黄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宝飞及其辩护人吴郑炮、上诉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刘春生、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王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1年起至2013年初，被告人毕壮玉通过快递从广东省购买空白普通机打假发票，并采取雇用小工在街边散发名片方式与客户联系，以手机短信形式收发相关需求信息，伙同其妻子被告人朱莉莉根据客户的需求在其租住的房间内，使用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并加盖其在海口市南大桥下私刻的印章等方式非法制造假的普通机打发票，将非法制作的发票以快递邮寄的方式或亲自送达出售给客户以及交给被告人蒋某、吴宝飞、王萍、陈某等人对外出售，被告人蒋某、吴宝飞、王萍、陈某通过短信与客户联系后，将客户需要的发票信息发给毕壮玉及朱莉莉，并从毕壮玉及朱莉莉处拿回虚假发票，出售给客户并收取相关的费用，非法谋取利益。
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共计收到客户开具发票信息978条，开票票面金额为125364563.64元，现金收取或银行转账收取客户或收�被告人蒋某、吴宝飞、王萍、陈某等人每张票面金额0.5%至0.8%或每张40元到100元不等的开票费用，先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276份。
被告人吴宝飞、王萍发给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开具发票信息11条，开票票面金额为4189688.67元。
被告人蒋某发给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开具发票信息140条，开票票面金额为8573110.46元。
被告人陈某发给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开具发票信息43条，开票票面金额为4158504.32元。
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现金收取或银行转账收取客户或收取被告人蒋某、吴宝飞、王萍、陈某等人每张票面金额0.5%至0.8%或每张40元到100元不等的开票费用，先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276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至2月初，通过短信联系，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向琼海市阳江镇阳东路阳江椰城艺术社吴某甲出售2次共计9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9844元，被告人毕壮玉通过其持有的农行6228480150224768815账户（户名：王万寿）收取吴某甲现金汇款的1笔1200元开票费用，共计1505元。
（二）被告人吴宝飞、王萍以每张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处获取非法制造的发票后，再以票面金额3%或每张8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向客户出售并收取开票费用，先后出售非法制作的发票票面金额达1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初至2013年，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吴宝飞、王萍向山东华龙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员工王某甲出售5次共计约12张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约125万元，被告人王萍通过现金收取和通过其持有的工行×××1646账户（户名：颜信）收取王某甲网银转账和现金支付的共计约20000元开票费用。
2、2013年1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吴宝飞、王萍向海南合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出售1张假的票面金额300000元建安发票。
（三）被告人蒋某以每张40张的价格从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处获取非法制造的发票后，再以每张10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客户出售并收取开票费用，先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金额达176253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蒋某与琼海宏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联系，2次出售2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14642元，被告人蒋某通过其持有的工行×××8902账户（户名：王万寿）收取李某甲名下2个工行6222022201007345335、6222082201000417096账户支付的7笔共计17800元开票费用。
2、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蒋某与定安广益昌汽车配件店负责人刘某联系，6次出售共计6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69582元，被告人蒋某通过其持有的农行×××0210账户（户名：王万寿）和工行×××8902账户（王万寿）收取刘某网银转账支付的共计2800开票费用。
3、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蒋某向海口方形广告有限公司李某乙3次出售共计3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88516元，蒋某按票面金额1%收取李某乙现金支付的开票费用。
4、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蒋某与海南惠赢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联系，出售2张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约434870元，被告人蒋某通过其持有的工行×××8902账户（户名：王万寿）以网银转账支付方式收取朱某共计12700元开票费用。
（四）被告人陈某以每张几十元至一百多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处获取非法制造的发票后，再以每张50元至500元不等的价格向客户出售并收取开票费用，先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金额达2402109元。具体犯罪事实�下：
1、2013年1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陈某向海南丰德盛土石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次出售3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084709元，被告人陈某收取张某现金支付的6000元开票费用。
2、2013年3月，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通过被告人陈某向海南诺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会计王某乙出售4份假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17400元，2013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某时，在其租住处现场扣押该4份假发票。
二、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1月，被告人吴宝飞、王萍通过他人，以海口康益炼贸易有限公司、海口尧乡兰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海南合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虚开52张真实的普通发票（购货方名称：海南博士威农业化学有限公司，销货方名称为：海口康益炼贸易有限公司、海口尧乡兰贸易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850791元，被告人吴宝飞、王萍收取了蒲某支付的78000元虚开普通发票费用。经查，海口康益炼贸易有限公司、海口尧乡兰贸易有限公司由海南诚威商务咨询公司于2012年12月代办注册成立，并在税务机关申领400份发票，海口康益炼贸易有限公司、海口尧乡兰贸易有限公司并未与海南博士威农用化学有限公司开展实际业务。
（二）2013年1月，被告人吴宝飞、王萍通过他人，以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为海南省澄迈县福山镇的吴某乙虚开120张真实的普通发票（购货方名称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东郊至龙楼公路项目经理等，销货方名称为：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等），票面金额共计11718747元，被告人吴宝飞、王萍通过其持有的农行62284801506005779863账户（户名：颜信）收取吴某乙通过其朋友王某丙的农行×××5110账户转账支付31万元虚开发票费用。经查，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由海南诚威商务咨询公司于2012年12月代办注册成立，并在税务局申领了税务发票，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并未与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展实际业务。
三、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16日，海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统一行动，在海口市龙昆南路皇家花园A栋22楼D1房将在家的被告人毕壮玉抓获，从其处扣押到涉案发票及作案工具等物及“海南极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口文岛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印章236枚。在海口市道客村兴龙小区B栋203房将被告人陈某抓获，从其处扣押到涉案发票及“海口龙川吉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海口明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印�19枚。经鉴定，上述公章均为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部分
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在海口市龙昆南路皇家花园A栋22楼D1房将在家的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抓获；在海口市和平南路永安商厦吉祥苑513室将在家的被告人吴宝飞、王萍抓获；在海口市龙华区坡博二横路73号B栋1010房将在家的被告人蒋某抓获；在海口市道客村兴龙小区B14幢203房将在家的被告人陈某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到的作案工具以及财物的情况。
3、毕壮玉笔记本复印件及信笺纸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毕壮玉确认笔记本复印件上是自己记录的客户向其购买发票的张数、种类和类型收取的收取费及客户联系方式，信笺上记载的是其所购买的�于制作假发票的公司名称，发票代码、号码和密码。
4、陈某笔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某确认笔记本复印件上是其记的客户开票名称、发票号码、日期及收取的费用。
5、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⑴六被告人之间电话联系频繁，以及与其他号码频繁通话的情况；⑵手机号133××××5414给手机号1887669****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与吴某甲提供的发票内容一致。
6、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的稽查报告，证实：国家税务局对相关单位进行税务稽查，发现海南地质勘验院等公司存在假发票并且查出该公司与上述六被告人中其中被告人有电话往来，能够证实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7、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发票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毕壮玉扣押的空白发票进行鉴定，所送检的发票均非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监制，属于非法印制的发票；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的发票经鉴定送检的发票属非法印制的虚假发票。
8、关于税收电子转账专用税证的鉴定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毕壮玉处扣押的电子完税证均属非法印制。
9、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发票真伪鉴定的函，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毕壮玉处扣押的2950份发票经鉴定全部为假发票。
10、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发票真伪鉴定的复函，证实：发票代码246001160413共10张，246001260315共1张，246001101118共1张，金额共计59844元，除发票号为00190099（开票金额6293元）为真票，其余均为伪造、变造发票。
11、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等人交易发票及被告人蒋某、王萍、吴宝飞等人使用王万寿、颜信的账户收取客户购买发票的汇款等。
11、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六被告人通过大量短信联系出售伪造发票的事实。
12、假发票、名片，证实：⑴“林兵”的电话号码为：135188887102�发票代码246001160413共10张，246001260315共1张，246001101118共1张，金额共计59844元，经查实，1887669****为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使用的手机。⑵刘某提供的名为“王艳”，电话为138××××3786的名片，该名片由被告人蒋某确认是自己对外发的名片。⑶朱某提供的2张发票，购货方为海南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额共计434870元，发票号：0091902、06587715。⑷张某提供的机打发票3张，共计2084709元，收款方为海南丰德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号：00588879、00588881、00588880。⑸王某乙提供的发票及王成的名片（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的4份假发票一致），发票号为03361680-03361683共计4张，金额共计317400元，购货方为苏州心圆护理院，销货方为海南诺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确认该四张票系其跟被告人毕壮玉购买后卖给王某乙的，姓名为“王成”的名片联系电话为187××××5518，系被告人陈某的电话。王某乙确认这就是其让小陈开具的发票。
13、发票，证实：⑴三份发票付款方均为琼海宏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及地址电话均为姚税，项目均为代理佣金，发票号码分别为：00040764、0906308、00904330，票面金额分别为：254924元、164642元、350000元。被告人蒋某对其中后两张签字确认。⑵发票号00566011、02018033、01014712、04044175、01108749、00834601共6张，金额为169582元，被告人蒋某签名确认认为自己出售的发票。
14、发票复印件，证实：⑴付款方为山东华隆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为水泥、钢管、电线管、塑料管、碎石沙、土方工程、人工费、材料款等，金额共计253954元，被告人王萍予以签名确认。⑵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该发票号码00001447，付款方为海南博士威农用化学有限公司，收款方海南合业装饰工程有心公司，金额为300000元，被告人王萍、吴宝飞在上面签字确认系两人卖给蒲某的。
15、普通发票，证实：购货方名称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昌东郊至龙楼公路项目经理等，销货方名称为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等，金额共计11718747元，被告人吴宝飞、王萍已签名确认为自己找人虚开的发票。
16、农行账户流水账，证实：农行6228480150224768815账户（户名：王万寿）于2013年2月1日收到现金转账1200元。
1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实：王某甲通过工商银行账户×××1587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了4400元到被告人王萍指定的工行个人银行账户×××1646（户名：颜信）中。
1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账及明细，证实：⑴李某甲将17800元转入被告人蒋某持有的名称为王万寿的账户上。⑵朱某将12700元转入被告人蒋某持有的名称�王万寿的账户上。
19、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蒲某将2万元转给被告人王萍指定的账户；将6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吴宝飞。
2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1月21日，户名王某丙，卡号为×××5110的卡转入户名颜信账号×××9863银行卡31万元。与吴某乙陈述的通过王某丙的账户转入颜信账户31万元一致。
21、琼公司法（文检）字2013［65］号、2013［66］号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毕壮玉、陈某处扣押的印章系伪造的。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吴宝飞、王萍、蒋某、陈某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通过街头发的名片和一名叫“林兵”（电话号码为135××××7102）的联系后，从该处买到9份发票，该电话有时是女的，有时是男的接，其是通过短信的方式和该电话联系，其按照该电话的要求将1200元汇入农行6228480150224768815账户（户名：王万寿），后来又通过快递交过305元现金，其收到发票是通过快递到车站收到的。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萍（通过相片辨认出了被告人王萍），其让王萍帮开了4次大约7、8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约100万元给其朋友报账；2013年，因为其公司需要拿发票冲账，其也让王萍帮开了一别发票用于公司冲账，共计5张发票，票面金额都是通过手机1529877139以短信形式发给王萍的136××××3938手机，开具法内容一般为：付款方：山东华龙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水泥、钢管、电线管、塑料管、碎石沙、土方工程、人工费、材料款等，5张共计253954元其中4次是通过现金支付费用，有1次是用其在工行个人银行账户×××1587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了4400元到王萍指定的工行个人银行账户×××1646（户名：颜信）中。
3、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8日找被告人王萍代开了一张30万元的发票付款方为海南博士威农用化学有限公司收款方海南合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300000元，当时是王萍的丈夫接的电话，其问王萍丈夫能不能开建安税的发票，王萍的丈夫说在澄迈地税认识人能开，于是其便让帮忙代开，后来是连同上次一起代开的真发票一起送过来交给其的，其连同上次的发票钱一起将钱给了王萍，其中有一笔是2万元从银行转账的。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报账需要，通过街边发放的名片中的联系方式138××××5816与一名代开发票女子联系购买发票，该名女子将开好的发票通过汽车快递的方式邮寄到琼海汽车站，其共买了3张，三份发票付款方均为：琼海宏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款方�称及地址电话均为：姚税，项目均为代理佣金，发票号码分别为：00040764、00906308、00904330、票面金额分别为：254924元、164642元、350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到名为王万寿的账户17800元。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街边发的名片上名为王艳（电话138××××3786）的女子购买过6张发票共计金额169582元，并将费用2800元汇入该女子指定的王万寿账户：农行卡号：×××0210和工行卡号：×××8902，并将该票提供给海南定隆有限公司结账。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定安广益汽车配件店的刘子何提供给其公司6张金额为169582元的发票进行结账，并将该发票提供，被告人蒋某已经予以确认。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蒋某购买过三次发票，共计金额388516元，其将现金1100元付给被告人蒋某。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月底冲账，曾让工作人员去购买一些正规发票做账，其公司共购买了两张发票，共计434870元，其是跟一名四川女子买的，通过街边散发的名片中的联系方式138××××5816与代开发票的人联系，发票由该名女子送到公司保安亭，其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给该女子提供的王万寿的工行账户（账号：×××8902）12700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用电话133××××7777与街边散发的名片中的一位陈经理（187××××5518）通过电话短信的形式购买到2084709元发票（购货方海南丰德盛土石方有限公司），当天下午，在大英山二路的菲菲2000茶艺馆见面，其支付了现金6000元给陈经理，陈经理将发票给了其。其通过相片辨认出了陈经理就是被告人陈某。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向被告人陈某购买了4份假发票。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发票是由蒲某给他开具的，发票是虚开的事实。
1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给北京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石料，需要发票。2013年1月，其通过王慧（即：被告人王萍）代开了1100万元发票给北京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约一个星期后，其通过朋友王某丙将31万元转给王慧指定的颜信的账户上。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吴某乙曾让其帮忙用其银行卡往颜信的账户上转了31万元。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持有的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发票为石料供货商提供的，其公司与海口佳克斯贸易有限公司、海口世鑫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未有过真实业务来往。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毕壮玉的供述，证实：其私自制作发票，并以手机联系的方式接受客户需求，将制好的发票出售给客户，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30687573324、187××××0993、139××××5526、139××××5016、1887669****、138××××1763、135××××8975、135××××9466；公安机关调取了手机短信，查获大量被告人王萍、吴宝飞、陈某、蒋某与其手机联系开发票的短信，以及其与其他客户联系的大量开发票的短信。
2、被告人朱莉莉的供述，证实：其与丈夫被告人毕壮玉接受客户的短信，将客户需要的发票制作出来，交给客户，收取费用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调取其手机短信内容相互印证。
3、被告人吴宝飞的供述，证实：其和妻子被告人王萍一起出售发票，主要是王萍在大街上发名片，需要的客户联系王萍，王萍将客户需求编成短信发给其，其转发给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并负责找毕壮玉拿票后送给客户，收钱，有时候客户汇款就汇往其和王萍持有的户名颜信的农行卡6228480156005779863和工行卡×××1646。其使用的手机为150××××6277、152××××0583这两个号码，王萍使用136××××3938、1887669****、1885863****、182××××5276四个号码，与公安机关调取其手机短信、获取其取款的账户相互印证。
4、被告人王萍的供述，证实：其和丈夫被告人吴宝飞通过发名片，客户有需求就按上面的联系电话联系，接着其将需求信息编成短信，发给被告人朱莉莉，从朱莉莉处拿到票后卖给客户，其用的手机号码为1885863****、182××××5276、136827553938，吴宝飞主要使用1887669****、150××××6277、187××××6216，其使用户名为颜信，账户为×××1646的工行卡收取客户汇款，从其家扣押的电话为其所购买，由其和吴宝飞使用。被告人王萍的供述与公安人员提取的其手机短信、使用的银行账户收取钱款等相互印证。
5、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手机138××××5816，135××××1866，138××××3786跟客户联系出售发票，通过139××××7178跟被告人朱莉莉联系拿发票，出售发票谋取利益，其收取客户的出售发票的钱汇入的是其持有的户名为王万寿的工行卡×××8902；农行卡6228280150285700210，建行卡6227003528130008329内，与公安机关调取其手机短信、获取其取款的账户相互印证。
6、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平时帮老板即被告人毕壮玉送发票给客户，到了今年2月份就开始自己接单，其是用电话187××××5518跟客户和跟老板联系，客户通过短信和其联系后其将短信发给老板，从老板那里拿到票后给客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壮玉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莉莉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吴宝飞、王萍以营利为目的，出售�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利用他人注册的公司名义，在客户没有开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客户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各被告人之间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的行为人之间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将其非法制造的发票出售给被告人吴宝飞、王萍、蒋某、陈某等人，被告人吴宝飞、王萍、蒋某、陈某等人再各自联系客户，将假发票另行出售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二人与其他四被告人各自处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整个交易链的不同环节，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未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故不构成共同犯罪。而被告人毕壮玉与被告人朱莉莉在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过程中，被告人吴宝飞与被告人王萍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以及虚开发票的过程中，相互分工，紧密配合，故被告人毕壮玉与被告人朱莉莉二人之间，被告人吴宝飞与被告人王萍二人之间均构成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在其所属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不宜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毕壮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毕壮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制造发票而实施的，只是制造发票行为的手段，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才是目的行为，二者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毕壮玉处扣押的伪造的印章236枚中，除了部分印章用于制造发票，其余印章是否全部用于制造发票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人毕壮玉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均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毕壮玉、陈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毕壮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独立成罪，与其所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实行数罪并罚。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莉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莉莉参与开票金额为125364563.64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莉莉参与开票票面金额为125364563.64元的事实，均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及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吴宝飞、王萍、蒋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吴宝飞、王萍、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吴宝飞、王萍、蒋某、陈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朱莉莉、王萍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壮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朱莉莉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宝飞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王萍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蒋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某犯出售�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17个，U盘4个，打印机4台，银行卡17张，存折1本，冻结在案的人民币233232.12元，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均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宝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吴宝飞在与王萍共同犯罪的过程中，所起作用极小，仅偶尔帮王萍将发票送到客户手里，其属于从犯。其对虚开的发票并不知道真伪，也并未参与所有犯罪活动，不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其数罪并罚，其具有悔罪表现，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刑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蒋某�出售了13份非法制造的发票，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为情节严重错误，导致量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在一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处二万以下的罚金。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向王某乙提供的假发票虽然开好，但没有交易成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只是给毕壮玉打工，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王萍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宝飞、蒋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毕壮玉、�莉莉、王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向法庭出示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宝飞、原审被告人王萍以营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利用他人注册的公司名义，在客户没有开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客户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蒋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陈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毕壮玉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朱莉莉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吴宝飞、蒋某、陈某、原审被告人毕壮玉、朱莉莉、王萍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原审被告人朱莉莉、王萍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对上诉人吴宝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虚开发票的真伪，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王萍相比所起作用极小，是从犯，其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吴宝飞和王萍虚开发票的事实有发票、取款凭条、证人韩某、蒲某、吴某乙、王某丙、林某的证言、上诉人吴宝飞�原审被告人王萍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吴宝飞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二审辩解不知道发票真伪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吴宝飞在与王萍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和虚开发票的过程中，互有分工，紧密联系、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根据吴宝飞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所犯数罪分别判处刑罚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吴宝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出售了13份非法制造的发票，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过重的上诉请求。经查，蒋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虽然只有13份，但票面金额达到了1762534元，原审判决根据票面金额认定为情节严重，并据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适用�律正确，量刑适当。蒋某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某提出其向王某乙提供的假发票虽然开好，但没有交易成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只是给毕壮玉打工，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向张某、王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金额达到2402109元的事实系陈某自己联系客户，接单完成交易，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原审判决对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适当。陈某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梦扬
代理审判员 刘开廷
代理审判员 文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