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琳，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清泉，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孝军，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住所地：桦南县文教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刘玉江，职务校长。
上诉人林琳与被上诉人郑清泉、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郑清泉曾于2016年4月18日以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林琳、杨玉为被告，向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黑082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认定：1、被告林琳、杨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郑清泉的学费款本金407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人林琳与被告人杨玉承担无限清偿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郑清泉对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林琳、杨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黑08民终67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桦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原告郑清泉申请撤回对杨玉的起诉，该院已裁定准予。桦南县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黑08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被告林琳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琳、被上诉人郑清泉的委托代理人任孝军、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直接驳回原告起诉。2、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是罗静等24名学生；上诉人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是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一审漏列当事人，应追加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庭审中，林琳变更上诉请求如下：1、直接驳回原告起诉，将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负责人刘玉江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郑清泉辩称，其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林琳作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无需追加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参加诉讼；上诉人和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的行为已构成经济犯罪，应当将本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辩称，上诉人林琳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郑清泉的学费款，上诉人林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返款理所当然，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林琳已涉嫌刑事犯罪，此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另案处理。
被上诉人郑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学费407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时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以下简称“专修学校”）与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以下简称“佳木斯学院”）签订招生协议书，由佳木斯学院委托专修学校招收高等教育业余及函授生。2010年10月1日，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林琳组织生源，协助招生管理，收取学费；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10月1日；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专修学校以林琳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终止了双方协议。同年3月10日，林琳以专修学校的名义收取原告交纳的19人学费40700元。2014年5月，因佳木斯学院拒绝发放学员毕业证，原告经过与专修学校沟通，才得知此款林琳没有交付给学校。同年6月18日，原告向佳木斯学院另行交纳学员等额学费后领取了毕业证书。嗣后，原告多次与林琳联系要求退还该款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林琳以被告专修学校名义私自收取原告郑清泉交纳19人学费时，其与专修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共同认可已终止履行。林琳没有将此款上交到专修学校，属个人行为。庭审中，被告林琳自认没有证据证明教育中心对19名学员进行了培训，其将此款交付该单位属履行对象错误。林琳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将该学费交给办学单位和发证单位，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侵权构成理论，被告林琳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对该款负有返还义务。同原告郑清泉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林琳提供的证据，其中有的真实，有的来源不明，大多与本案讼争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无法否定既已存在的客观事实，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林琳没有合法根据，应当给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计算。因被告专修学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原告2014年5月知道林琳收取的学费未上交学校，2016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期间，故对被告林琳关于原告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林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郑清泉学费款本金40700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之日止）。2、驳回原告郑清泉对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被告林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琳向本院提交了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招生协议书、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6月6日出具的《关于撤销桦南县职业技术学校办学许可的决定》、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关于收取罗静等19名学员学费60800元的两份证明。被上诉人郑清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桦南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提交了罗静等人的录取通知书、佳木斯大学录取数据、佳木斯大学毕业生名单、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证明。经审查，上述材料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应当返还。上诉人林琳于2012年3月10日收取被上诉人郑清泉交纳的罗静等19人40700元学费后，2014年5月，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因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拒绝发放学员毕业证，被上诉人郑清泉经过与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沟通，才得知此款林琳没有交付给学校。同年6月18日，郑清泉向佳木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另行交纳学员等额学费后领取了毕业证书。嗣后，郑清泉多次与林琳联系要求退还该款未果。鉴于上诉人林琳收取学费后，并未交给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郑清泉重新交纳学费后，上诉人林琳所占有的学费40700元应当返还郑清泉。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交给了其他学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追加其他学校为当事人而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琳主张应当追加黑龙江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林琳出具的40700元的收据并未加盖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公章，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郑清泉对被告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林琳、被上诉人桦南县职业技术专修学校将本案以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因并未提供有价值的证据线索，故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林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长林
审判员 王首佳
审判员 王雪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