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28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安民，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成，男，1992年7月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安民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陈启成、黄志强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5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欧安民受他人委托，在罗定市××街道××村委××1号旧屋处制造毒品并从中牟利。后因旧屋处漏雨，欧安民于2016年5月份将制毒地点搬至罗定市××街道××村委其新屋处，伙同被告人陈启成、黄志强二人继续制造毒品。其中陈启成负责制造冰毒的技术环节，黄志强负责看火、打杂等工作。2016年5月11日23时许，罗定市公安局在罗定市××街道××村委欧安民�屋处将正在制造毒品的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抓获，在欧安民身上缴获白色固体状可疑毒品14.8克（经鉴定含有海洛因成分），在欧安民新屋处缴获大量固体可疑毒品、大量液态可疑毒品、制毒工具一大批以及手机等物品；在欧安民位于罗定市××街道××村委××1号的旧屋以及其位于罗定市××街道××村委××路××183号六楼的出租屋搜出可疑毒品一批；在陈启成位于罗定市××镇××村委××30号住处搜出制毒工具一批。经检验鉴定，欧安民新屋处搜出的可疑毒品送检的总重量为32873.3克的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总重量为42.9克的检材以及矿泉水瓶、玻璃瓶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欧安民新屋扣押的总重量为883.2克的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麻黄碱成分。在欧安民旧屋及出租屋搜出的可疑毒品中，送检的内有白色残留物的烧杯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扣押的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实物，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化学检验鉴定报告，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欧安民、陈启成和黄志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律法规，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共净重42.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及麻黄碱成分的共净重883.2克，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欧安民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14.8克，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欧安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被告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被告人欧安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启成、黄志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虽然被告人陈启成与黄志强均属从犯，但被告人陈启成负责制毒的技术环节、黄志强负责看火、打杂等环节，陈启成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大于黄志强，故量刑时对两被告人应有所区别。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欧安民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3000元；1.被告人陈启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3.被告人黄志强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
上诉人欧安民上诉提出：1.他不懂制造毒品，案发现场只有麻黄碱和酒精，没有制造冰毒的其他原料；2.案发现场的883.2克检材中含有的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是他吸冰毒后残留的成分，含量很小，所有液体都不是毒品；3.他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希望得到公平对待。
上诉人陈启成上诉提出：1.要求对32873.3克毒品和883.2克毒品重新做含量鉴定；2.他到欧安民新屋时883.2克毒品已经在新屋了，这些毒品与他无关，他不是制造毒品，883.2克毒品不是制出来的；3.称量32873.3克毒品时他不在现场，签字是被迫的；4.他没有跟黄志强说过他是制造冰毒大料的。
上诉人黄志强上诉提出：1.一审庭审时欧安民、陈启成的供述都称黄志强没有参与制造毒品，但是这些供述没有被采信；2.欧安民和陈启成吸食冰毒，存在幻想和侥幸心�，想把罪责都推在他的身上，以便减轻他们的罪责，希望法院能查清事实，还黄志强清白。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欧安民自2016年3月起在广东省罗定市××街道××村委××号旧屋处使用麻黄碱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从中牟利。后于2016年5月份将制毒地点搬至罗定市××街道××村委其新屋处，与上诉人陈启成、黄志强二人制造毒品，陈启成负责制造的技术环节，黄志强协助看火、打杂。2016年5月11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罗定市××街道××村委欧安民新屋处将正在制造毒品的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抓获，在欧安民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14.8克，在欧安民新屋处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体、液体42.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和麻黄碱成分的固体、液体883.2克，含麻黄碱成分的固体、液体共32873.3克，缴获制毒工具一批；在欧安民位于罗定市××街道××村委××路××号六楼的出�屋搜出含甲基苯丙胺的烧杯一个；在陈启成位于罗定市××镇××村委××30号住处搜出制毒工具一批。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察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第一中心现场位于罗定市××街道××村委欧安民新屋（无门牌号），新屋坐西向东，北面为欧安民旧屋，第二中心现场位于××街道××村委××号欧安民旧屋。2016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1）在上诉人欧安民新屋的楼梯间内搜出黄褐色液体状可疑毒品1244.2克；楼梯底下的小房间内搜出黄褐色固体状可疑毒品173.6克、黄褐色糊状可疑毒品81.5克、黄褐色粉末状可疑毒品817.1克、褐色晶体、液体混合状可疑毒品31.9克、黄褐色晶体、液体混合物状可疑毒品617.6克、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100克、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8.3克、乳白色糊状可疑毒品117.3克、淡黄色液体状可疑毒品265.6克、黄褐色粉末状可疑毒品（红色烟盒内）1.4克、黄褐色粉末状可疑毒品（小号密封袋内）0.1克、淡黄色晶体可疑毒品1.2克、白色糊状可疑毒品343.3克、乳白色液体状可疑毒品446.3克、乳白色糊状可疑毒品29.65千克；在楼梯间内搜出单头煤气炉、煤气瓶、胶桶、工业酒精桶、喷壶、不锈钢盘等制毒工具；在楼梯下的房间内搜出搪瓷盘、丙酮、真空泵、漏斗、烧瓶、电热炉、塑胶篮、无水乙醇瓶、电子称、手机、PH试纸、电钻、自制吸毒工具、透明密封袋、电磁炉、等物品一批；在欧安民旧屋皮夹内搜出玻璃制的蒸馏管、烧杯、锥形瓶、玻璃器皿、过滤器、漏斗、玻璃瓶、喷瓶、氧化钙、三水合乙酸钠、赤磷、高锰酸钾、石油醚、无水乙醇、化学液体、胶桶等物品一批。在欧安民身上搜出酷派手机等物品。（2）对欧安民的租住屋（××街道××村委××路183号）进行搜查，搜出残留白色粉末的烧杯一个、锡纸、吸毒工具、电子称等物品。（3）对上诉人陈启成的住处（罗定市××镇××村委××30号）进行搜查，在二楼房间内搜出活性碳、玻璃器皿、抽滤瓶、玻璃杯、漏斗、勺子、塑料篮子、酒精灯、科密欧试剂、锡纸、无水亚硫酸钠、亚硫酸氢钠、自制吸毒工具、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公安机关除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外，还从欧安民处扣押粤Ｅ×××××小汽车一辆，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一台，梁聚发身份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手机二台、现金150元；从陈启成处扣押手机一台、无牌助力车一台。
2.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在上诉人欧安民新屋处扣押到的可疑毒品黄褐色液体1244.2克、黄褐色固体173.6克、黄褐色糊状81.5克、黄褐色粉末817.1克、乳白色糊状117.3克、白色糊状343.3克、乳白色液体446.3克、乳白色糊状29.65千克检材均检出麻黄碱成分(总重量为32873.3克）；褐色晶体、液体混合物31.9克、白色晶体8.3克、黄褐色粉末1.4克、黄褐色粉末0.1克、淡黄色晶体1.2克、矿泉水瓶（装有无色透明液体）、玻璃瓶（装有无色透明液体）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除瓶子外总重量为42.9克）；黄褐色晶体、液体混合物617.6克、淡黄色液265.6克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麻黄碱成分（总重量为883.2克）。
3.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检验报告，证明：在上诉人欧安民住处及身上扣押到的白色残留物的烧杯1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固体14.8克检出海洛因胺成分。
4.毒品尿液场检测报告,证明：（1）公安机关对欧安民、陈启成的尿液分别使用吗啡、氯胺酮、甲基安非他命试剂进行检测，结果两�的甲基安非他命试剂检测呈阳性，氯胺酮、吗啡试剂检测呈阴性。（2）公安机关对黄志强的尿液分别使用吗啡、氯胺酮、甲基安非他命试剂进行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命试剂均呈阳性，氯胺酮试剂呈阴性。
5.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与黄志强虽然没有登记结婚，但已生育了三个子女，事实上已是夫妻关系了。2016年5月11日22时30分左右，黄志强回家打完云吞片后，便驾车去欧安民家。近一个多月，黄志强经常去找欧安民。
6.证人黄某2的证言：欧安民从2016年3月份开始经常过新屋那里，经常不回家。被抓获之前，也经常有一些靓仔来找欧安民在三楼的房间谈东西，黄志强也经常来。
证人黄某2辨认出上诉人黄志强。
7.证人梁某出具的抓捕情况说明：2006年5月11日晚，他进入欧安民新屋处抓捕时，欧安民和黄志强在楼梯处的煤气炉旁，煤气炉正在煮可疑液体，陈启成在楼梯下小房间门口处。发现公安人员后，欧安民将一些可疑液体泼倒在楼梯上，后和黄志强往楼顶方向逃跑，民警在追上二楼楼梯处出口抓获欧安民，黄志强在楼顶跳下去之后被民警抓获，同时民警控制了陈启成，并将三人带回罗定市公安局继续调查。
8.上诉人欧安民的供述：在我新屋工场以及旧瓦屋工场内搜出的制毒工具、原料、及可疑毒品都是“九艺”的，在我家里和租住处所搜出的物品是我的。我用自己的地方帮“九艺”制造毒品，可以得到2万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另外“九艺”前后提供了大约30多克冰毒给我吸食，陆续给了我人民币六千元左右，并约定制完这些毒品交给他后，他会将全部的款项结清给我。我只是提供场地、以及帮忙制造。“九艺”，是罗城街道人，身高约170cm，年约38岁，身材较肥，他的�机号码的尾数是982，我是以前和朋友吸毒时，朋友介绍认识的，我认识他有大半年了。
2016年3月份左右,我开始用自己的旧瓦屋作为场地帮“九艺”制毒。约两个多月后，大约2016年5月9日晚上，由于旧瓦屋的工场漏水，我便将制毒的原料、工具转移到我新建的房屋，在房屋的楼梯间、以及楼梯间旁的小房间内继续制造。陈启成曾到我的新屋吸毒并见到制毒的原料、工具，他问我“是帮谁做（制毒）的，是你自己（制毒）的吗？”，我说“不是我自己的，帮朋友做的”。于是，我俩在新屋一起吸毒，他在一旁帮忙，例如帮看看火，帮用煤气炉或者电磁炉加热液体。陈启成在被抓前几天一直都有来我的新屋帮忙，以及在我的新屋内吸毒。我在旧屋制毒一个月左右时，黄志强来旧屋找我，曾见到我正在制造毒品。我当时向黄志强就详细讲了是帮“九艺”制毒的，�九艺”给我二万元报酬的情况。黄志强就说做这些事风险很大，为了这一两万元可能不值。而且当时“九艺”来时，黄志强也见过。我开始制毒之后，黄志强是经常不定时来我制毒的地方的，大部分是在晚上来，有时大家吸食冰毒，有时在我忙时，他也会帮看下煮那些毒品的火，递下东西，其他的他就帮不了什么。
上诉人欧安民辨认出上诉人陈启成、黄志强。
9.上诉人陈启成的供述：2016年5月8日中午时分，我去“安第”家中三楼一间房间一起吸食冰毒。吸食冰毒后，“安第”就叫我教一下他制茶碱的技术。5月11日晚上，“安第”又叫我过去他家里，并现场指导他制造茶碱。我就帮一下欧安民制造茶碱的技术，和在现场帮提水，和出了钱购买酒精。制造茶碱的主要原材料是茶碱片。“阿强”当晚有参与到制造茶碱当中，他负责帮加茶碱到不锈钢�中煮。当公安民警到来时，他们还在楼梯处正在煮液体时，当时不锈钢盆上的液体正在沸腾。碱是一种底粉，市面上用于和冰毒混合在一起，然后贩卖出去。我一共大约制造过碱3次，前2次我在素龙制造的，第3次是在欧安民新屋制造的。
公安机关对我位于罗定市××镇××村委××30号住处进行了搜查，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我居住的房间内搜出活性炭等17件物品（具体物品扣押清单详细记录），该物品大约是我在2009年6月份在广州购买使用的，作催化用途。
上诉人陈启成辨认出上诉人欧安民就是“安第”，上诉人黄志强就是“阿强”。
10.上诉人黄志强的供述：2016年5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我曾到欧安民的新屋，见到“靓仔”搅拌白色胶桶的白色液体，看见欧安民搅拌煤气灶煲着的铁盘内的白色液体，然后等铁盘内的白色液体煲到差不多剩下一半时，这些白色液体已经变成淡黄色液体。“靓仔”就将铁盘内的这些淡黄色液体倒到另一个铁盘冷却，再将白色胶桶的白色液体倒入原来的铁盘中在煤气灶上继续煲，如此反复操作。次日晚上11点35分左右，我去“安第”新屋吸食毒品冰毒时，也见到有一盘白色液体正在煲住，有一盘淡黄色的液体煮好放在楼梯底，“靓仔”坐在楼梯底旁边的房间看着火，欧安民有时候也帮忙看火。
我在被抓之前两天，听“靓仔”讲过他们是在制造毒品冰毒的大料的,他们让我试过他们制造出来的成品，我觉得是“猪肉”（即毒品冰毒）。公安机关搜查出来的可疑毒品和制毒工具是欧安民和那个“靓仔”的。
上诉人黄志强辨认出上诉人欧安民，辨认出上诉人陈启成就是“靓仔”。
11.罗定市公安局户籍查询单，证明：上诉人欧安民、陈启成和黄志强的身�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上诉人欧安民、黄志强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6年5月12日被罗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于同日决定对二人强制戒毒二年。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黄志强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8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1月29日刑满释放。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缴获的883.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液体混合物和液体能否认定为欧安民等人制造毒品数量的问题。证人梁某的证言、上诉人陈启成、黄志强的供述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欧安民等人时欧安民等人正在熬制液体，陈启成的供述证实他协助欧安民通过熬制液体的方式制造毒品。制造毒品案件中，毒品成品、半成品的数量应当全部认定为制造毒品的数�，因此，缴获的883.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液体混合物和液体应当认定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等人制造毒品的数量。欧安民、陈启成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欧安民的供述证实他提供场地、按照他人要求制造毒品，获取报酬，黄志强协助看火、递东西，陈启成的供述证实他提供技术指导，帮忙提水、出钱购买酒精，二人的供述与黄志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欧安民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启成、黄志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黄志强上诉所提他没有参与制造毒品、欧安民等人将罪责推给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安民、陈启成、黄志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共净重42.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及麻黄碱成分的共净重883.2克，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欧安民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14.8克，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欧安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欧安民为他人制造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启成提供技术、黄志强协助看火、打杂，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黄志强地位、作用相对陈启成较小，可以在量刑上有所体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少雄
审 判 员 陈光昶
审 判 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衣海君
书 记 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