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常学武，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代理人：高国喜，运城市盐湖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卫青安，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波，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青安，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常学武、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4）运盐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学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国喜，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月16日，原告常学武以吕康伦（乙方）名义与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一份：乙方车辆（晋MT78**）自愿接受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拥有无形资产和牌照使用权，由乙方经营。乙方只有经营期限内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处分权。经营期限八年：2007年7月6日-2015年7月5日。该合同第三条关于结算及有关问题的处置约定，运营中如发生特、重大行车责任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行终止，甲方将收回经营权；第六条关于合同的变更或解除约定，营运中发生重、特大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情形发生时，允许变更或解除。2009年5月22日，晋MT78**出租车在运营中，发生五死一伤、出租车报废的特大交通事故。2009年8月17日，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晋MT78**出租车办理了注销登记。2011年9月7日，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申请将晋MT78**车辆更新。2012年2月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晋MT78**车辆更新为晋MT44**，被告卫青安以经营者身份填写了《城市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申请表》。2012年4月，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晋MT44**出租车经营者变更为王爱菊。审理中，原告常学武称运城市几千辆出租车每辆车每天经营收益不低于120元，2012年2月以来被告卫青安开始经营收益至今已3年有余，每天按100元收益计算，应为12万余元，现原告仅主张72000元，其余部分，原告自愿放弃。
原审认为：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如发生特、重大行车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行终止，燎原公司将收回经营权；如营运中发生重、特大行车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情形发生时，合同允许变更或解除。原告与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期限截至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晋MT78**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报废后，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终止或变更、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合同相对人即原告，并就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现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将车辆报废更新并交付他人经营，侵犯了原告的经营权。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应予解除。原告经营的晋MT78**车报废后，原告并未实际投资、办理新车购买及变更手续，故原告要求赔偿经营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有效充分协商，�告单方将原告经营的出租车变更登记，侵犯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被告应酌情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卫青安赔偿其损失，因卫青安系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卫青安即便作为经营者也必须通过燎原公司方能办理相关手续，故该损失应当由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为宜。遂判决：一、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学武经营权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常学武其他诉讼请求。
常学武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请求判令维持一审（1209）号判决书第一条；二、请求判令撤销一审（1209）号判决书第二条；三、请求改判将原经营合同变更为车号为晋MT44**号车辆出租车经营合同，上诉人对更新后的晋MT44**号车辆享有经营权和收益权；四、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卫青安应赔偿上诉人的收益损失72000元。事实和理由：我本人于2008年4月16日全额出资购买了原车主张艳丰的晋MT78**号车。2008年4月16日，初始购车人张艳丰经被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将晋MT78**转卖给我。因我系河南人，经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借用户籍地在盐湖区的吕康伦的名义与我另行签订了出租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晋MT78**车的经营期限为八年（2007年至2015年）。2009年5月22日，我雇佣的司机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晋MT78**车辆因事故而毁损报废。根据运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的规定：拥有合法营运手续的车辆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期限或车辆严重受损达不到营运要求的，被上诉人作为冠名管理人到客运处申报更新，向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注销登记。晋MT78**在2009年5月22日报废后。被上诉人卫青安凭借其系被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将我享有�有权的车辆违法申报更新给被上诉人卫青安自己之后由卫青安收益至今。因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我的车辆更新权、经营权和收益权。为此，我以燎原公司和卫青安为共同被告诉至法庭。请求将更新后的晋MT44**车辆经营权变更给我本人，变更后的经营权、收益权归我所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卫青安赔偿我车辆经营期间的收益损失72000元，被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盐湖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受理，审理后，于2013年7月23日以运盐初516号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应赔偿我198600元（含被上诉人为我垫付的138600元事故款），之后我因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盐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我撤销了原诉，重新起诉（即本诉）。诉中请求：将更新后的晋MT44**号车辆退还给我，由我经营收益，且请求判令两被上�人连带赔偿我经营损失7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已基本查清了引发本案争议的事发原因和实质因素，但却违背事实违反法律的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如发生特、重大行车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行终止，燎原公司将收回经营权；如营运中发生重、特大行车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情形发生时，合同允许变更或解除。原告与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终止或变更、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合同相对人即原告，并就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现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将车�报废更新并交付他人经营，侵犯了原告的经营权。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应予解除。原告经营的晋MT78**车报废后，原告并未实际投资、办理新车购买及变更手续，故原告要求赔偿经营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有效充分协商，被告单方将原告经营的出租车变更登记侵犯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被告应酌情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卫青安赔偿其损失，因卫青安系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卫青安即便作为经营者也必须通过燎原公司方能办理相关手续，故该损失应当由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原告常学武经营权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常学武其他诉讼请求。鉴于本案中已经查清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判决结果与事实相悖甚大，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那么，至今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当在生效范围，理应继续履行，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了我继续履行出租经营合同的请求，其判显属不妥；（二）、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现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将车辆报废更新并交付给他人经营，侵犯了原告的经营权。”那么，违法更新的侵权事实成立后，就应判定支持我追回更新后的车辆经营权和收益权。但判决在结果上又驳回了我一审的诉讼请求，其判更为不妥；（三）、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被告运�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应予解除。”那么，一审判决中又同时认定燎原公司就其解除合同未尽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显见原合同并未成就解除程序。鉴于一纸判文中出现了“已解除和未解除’’两种认定结果，其判明显违背了事实与法律。（四）、一审判决中既然认定“原告经营的晋MT78**车报废后，原告并未实际投资，办理新车购买及变更手续，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那么，一审本院认为中对两被上诉人“将车辆报废更新并交付他人经营，侵犯了原告的经营权”的认定，明显是又卖矛又卖盾。基于一审判决，显而易见，其判决结果是让违法侵权人变为合法更新人、经营人、收益人，同时用法律手段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剥夺一空。（五）、更为甚者2013年盐湖区人民法�516号判决中判定两被上诉人返还给我198600元，从中可扣除燎原公司在事故中为我垫付的138600元，我本人得到6万元。而本案判决中只判令被告燎原公司赔偿我6万元，就事故中的138600元只字不提。如此一来，此项判决生效后，燎原公司全可向我再追偿其所垫付的138600元，扣减后我还得再付给被上诉人78600元，而被上诉人燎原公司又以本判决为据将原权属我的出租车经营权、收益权全部占有，以此可见本判决实属违法之判。
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依法撤销（2014）运盐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三、第一和第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事实错误是导致错判的根本原因。一、无论从合同法上讲，还是从物权法上讲，常学武均不享有诉权，理应裁定驳回其�诉。常学武诉状主张的诉讼请求分别为：“确认晋MT44**号出租车经营收益权归其所有”和主张“晋MT44**号经营收益损失”。然而其对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享有诉权。（一）燎原出租车公司与常学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常学武的原审起诉书及其提交的《运城市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合司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相互印证地证明了：与燎原出租车公司签订该《合同书》的是案外人吕康伦，而非本案的常学武。既然没有合同，那么，常学武与燎原出租车公司之间就不具有合同关系。没有合同关系，常学武就不能取得经营权。（二）常学武自始不拥有合法的经营权。1、拥有经营权应具备的条件。经营权指的是晋MT78**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即特定标的物出租车的经营权。而拥有出租车合法经营权的条件有三：其一为，与出租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其二为，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合法的营运证、照；其三为，出租车的车况符合营运要求，至少车辆仍然正常存续，未曾报废、回收。然而事实上，第一，常学武自始至终举不出应举出的该晋MT78**号出租车营运证照手续等证据；其也因为事实上未办理过相应的证照手续而不可能举出该证据。既然未登记并领取合法的营运证照，那么就不具有合法的营运权。第二，燎原出租车公司提交的来源于运城市交警支队车管所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和运城市物资再生利用公司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两大书证相互印证地证明了：晋MT78**号出租车的牌照已经注销并收回，晋MT78**号出租车因报废而被回收。因此，常学武自始至终不曾拥有晋MT78**号出租车的经营权。2、常学武系实际车主，既不等于其系合同一方主体，更不等于其拥有合法的经营权。前已述及了拥有合法经营权的前提条件。那么，明确实际车主不等于合法的经营权主体，就明确了常学武不享有晋MT78**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因为：常学武作为实际车主，从未拥有过合法的营运手续而自始未曾拥有过合法的经营权。同时，常学武系该晋MT78**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不代表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物权，一个债权。3、晋MT78**号出租车的经营权随着该车的报废和牌照的注销而不复存在；上述证据表明该车已经报废，车辆的相关手续已经注销。车辆存在、经营权才可能存在；车辆灭失、物权丧失，进而经营权必然丧失。既然该晋MT78**号出租车已经报废回收，并且牌照等相关手续已经注销，那么经营权就无从谈起。4、常学武无权对燎原出租车公司新办理的晋MT44**号出租车主张“经营权”。第一，从晋MT44**号出租车经营权取得的条件上讲。取得该车的经营权需要购买新�车辆，对此，常学武未承担任何义务；取得该车的经营权需要办理营运证照登记手续，对此常学武也未承担任何义务。第二，从晋MT44**号出租车经营权取得的义务上讲。取得该车的经营权需要缴纳各种税费，对此常学武还未承担任何义务；取得该车的经营权需要实际经营、管理，对此常学武仍未承担任何义务。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常学武未尽任何义务，就不能享受任何权利。第三，从晋MT44**号出租车经营权更新的程序上讲常学武未能举出晋MT78**号出租车报废以后，必须以其名义申报、更新车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5、赋予经营权的主体是行政主体，即出租车的经营管理机关。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机构不等同于人民法院的行政审判机构。那么，民事审判庭是否能够对经营权直接作出判决以及如何执行，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新办理的晋MT44**号出租车已由他人享�合法的经营权且实际运营。（三）只有法律上的车主才享有诉权，事实上的车主不享有诉权。常学武系晋MT78**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不等于其对该车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进而从物权法意义上讲，其也无诉权。《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辆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取得实行登记主义。只有法定的车辆登记部门将常学武依法登记为车主，其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物权所有人。然而事实上，晋MT78**号出租车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燎原出租车公司，而非常学武。故常学武对该车不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进而其不享有诉权。因此，无论从合同法上讲，还是从物权法上讲，常学武均不享有诉权。
二、被上诉人常学武并非《运城市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合同书》的合�一方当事人，因此，上诉人解除合同无需通知被上诉人。原审认定需通知被上诉人常学武才能终止合同的观点明显错误，二审法院理应予以纠正。如前所述，与燎原出租车公司签订《合同书》的是案外人吕康伦，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常学武，既然常学武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上诉当然无需通知常学武解除合同。故此，原审认定“被告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观点显属错误。三、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书》也因出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而导致合同自行终止，无需解除。根据《合同书》第三部分关于结算及有关问题的处置第3条“如发生特、重大行车责任事故，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行终止。甲方将收回经营权。”2009年5月22日该晋MT78**号出租车发生5死一伤�特大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常学武至今拒绝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合同书》第三部分关于结算及有关问题的处置第3条约定的合同自行终止的条件。因此，该《合同书》已于2009年5月22日自行终止，上诉人已于当日收回了该出租车的经营权，自此，被上诉人就没有了经营权，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侵犯之说了。需要强调的是：合同终止不同于合同解除，合同解除是需要解除权人通知合同相对人的，而合同自行终止则只需成就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时就自然、自行终止，不需要通知合同相对人。据此，该《合同书》已于2009年5月22日自行终止，无需解除，无需通知被上诉人常学武。四、由晋MT78**号出租车变更为晋MT44**号出租车，燎原出租车公司无法定和约定的义务以常学武名义申报、更新，进而晋MT44**号出租车的经营权自始至终与常学武没有任何关系。（一）晋MT78**号出租车的合法经营权原本不属于常学武，那么燎原出租车公司无法定和约定的义务以常学武名义申报、更新，进而返还经营权之说，无从谈起。对此，前已述及，同样不再重复。（二）燎原出租车公司不负有以常学武名义申报、更新车辆的义务。常学武在其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诉称：“根据运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的规定：‘拥有合法营运手续的车辆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期限或车辆严重受损达不到运营要求的’冠名管理人出租公司应到客运处申报更新，和向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注销登记”。但是，常学武引用的这一规定不能成为燎原出租车公司必须以常学武名义申报、更新车辆的依据，因为：该规定并未设定燎原出租车公司应以实际车主的名义申报、更新的义务。相反该规定却赋予了仍以出租公司名义申报、更新的权利。《城市出租汽�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经核准允许的经营者，应当持客运管理机构核发的许可凭证，向有关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车辆牌照等手续。”事实上，核准允许的经营者是燎原出租车公司，而非常学武。那么，只有燎原出租车公司这一主体才有权申报、更新出租车牌照使用权，常学武无权申报、更新出租车的经营权。综上，常学武引用的规定不能成为其要求燎原出租车公司必须以其名义申报、更新车辆的依据。据此，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燎原出租车公司均不负有以常学武名义申报、更新车辆的义务。五、常学武主张的72000元经营收益损失因无权主张而应予驳回。（一）常学武不符合主张经营收益损失的前提条件。前已述及，常学武既无诉权，也无合法的经营权。而经营收益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合法的经营权和诉权。（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其有权主张经营收益损失，也因其损失数额缺乏合法、科学而又权威的司法鉴定结论而不能成立。1、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能成立。常学武损失数额的依据并非法定的评估机构即司法鉴定机构制作的鉴定结论。因此，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能成立。2、非法利益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据此，只有合法的财产和利益才受法律保护，非法的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法律保护常学武利益应具备的条件除了其享有诉权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第一、购买车辆。对此，旧车晋MT78**已经报废，不复存在，不可能产生利益；新车晋MT44**系他人购买，他人合法运营；与常学武无关，其也无权主张利益。第二、办理出租车的各项营运证、照手续。对此，旧车晋MT78**的各项营运证、照手续并非常学武，且相关手续已�销，营运权终止；新车晋MT44**的相关证、照手续已经注册登记为他人且实际运营之中，而非常学武。第三、交纳管理费、保险费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对此，旧车晋MT78**的各项税费自车辆报废注销之日起已不再缴纳，其营运权终止，不存在任何经营收益；新车晋MT44**的相关费用系他人缴纳，那么，相应的经营收益由他人享有，常学武无权对此主张任何权利。归纳以上，本案常学武无车、无证、无费，堪称“三无”！在此情形下，其主张经营收益损失，显属强词夺理。六、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经营权损失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二审法院理应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讼请求。众所周知，出租车每年的经营利润必须由相关部门的司法鉴定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既未提交相关的鉴定意见，也未申请鉴定。然而，原审法院在明知没有相关司法鉴定的情形下，运用“酌情予以赔偿”的字眼，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营权损失60000元，明显依据不足，二审法院理应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所有诉讼请求。
常学武针对燎原公司的上诉答辨称：常学武是原报废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其与出租车公司的合同中有约定：常学武对该出租车享有经营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对此不但有文字根据，而且有燎原公司的承诺以及人民法院多处生效判决的文书。车辆出现事故后，常学武并未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判决常学武承担责任应由人民法院执行机关对其执行，与被告的民事主体无关。关于合同的解除，解除也是合同终止的一项，如未解除，该合同一直处于生效状态。既然出租车公司已经承认了常学武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作为一个管理机构，应当把报废车辆重新更新为原所有权人，而不应将他人买的车辆挂靠在出租车公司，而后再变更为另一个人，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认为常学武是该出租车的所有权人，燎原公司和卫青安个人串通将所更新的车辆的经营权变更在自己名下，侵犯了车辆所有人的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和收益权，因其这种侵权行为给常学武带来的重大损失理应赔偿。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曾与上诉人常学武（以吕康伦名义）签订了出租车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八年，从2007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合同中并约定了关于结算及有关意外问题的处置方案，其中主要有涉及本案状况的合同变更或解除方法及程序。但上诉人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常学武经营的出租车发生合同约定的特大交通事故后，未与实际经营人常学武协商，单方解除了经营合同，并将该车辆挂靠的经营手续更新为新的车辆交给他人经营。鉴于出租车作为营运车辆的特殊性质，其经营权包含的财产权益涉及经营者的根本利益。燎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卫青安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常学武的经营权益，其应当依合同约定给予常学武相应期限的出租车经营权利。但本案存在的问题是燎原公司已经将出租车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并由他人进行经营，基于出租车经营登记的特殊性质，上诉人常学武所要求的经营权已经无法在现实上实现，燎原公司只能以经济赔偿的方式对常学武进行补偿。由于原来的车辆发生事故后，更新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2月，截止双方签订的合同经营期限2015年7月，常学武损失的经营期间应为41个月，以每月经营日25日计算，共计为41×25=1025日，上诉人常学武主张每日100元经营收入，本院认为符合本地出租车经营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那么，常学武因燎原公司侵犯其经营权所造成的损失应计算为1025日×100元=10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燎原公司侵犯常学武经营权的事实，但以常学武对更新车辆没有进行实际投资、没有办理新车购买及变更手续为由，对其要求赔偿经营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在法律上以上两上事实并无必然的逻辑关系，不能互为条件进行责任义务的冲抵。燎原公司应当赔偿常学武的合理经营期间的损失。
综上，上诉人常学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4）运盐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
二、运�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常学武经营权损失102500元；
三、驳回常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共计2400元，由运城燎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王玉林
审判员 张朝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曲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