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赵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赵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鄢冬梅、梁爽，北京岳诚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
被告人高显中（曾用名高显忠、李忠信），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暂住地黑龙江省嫩江县。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影，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显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9日以哈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及其代理人鄢冬梅、梁爽，被告人高显中及其辩护人李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显中曾帮助被害人赵某乙的朋友办理竞选村干部一事，后赵的朋友不再办理此事，赵某乙向高显中多次索要收取的办事费用未果。2003年4月16日上午，赵某乙来到高显中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的租住处再次索要钱款，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高显中持尖刀捅刺赵某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赵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乙系生前胸部被刺致心脏及肺脏损伤失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5日在黑龙江省嫩江县将被告人高显中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高某甲、张某某、高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显中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显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高显中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71780元，其中，赵某甲扶养费109620元；刘某某扶养费26100元；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00元；医疗费5000元。请求对高显中严惩。
被告人高显中供认故意杀人犯罪，辩称是因为被害人威胁其家人，一时冲动的情况下引发本案，没有想杀死赵某乙。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高显中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更为客观准确，且被害人找被告人帮忙要回余下钱款遭到拒绝后，即踢到被告人家中电饭锅，并用转头欲击打被告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高显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是一时气愤的激情犯罪，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较其他社会上严重暴力犯罪有本质区别，请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显中曾找他人帮助被害人赵某乙的朋友办理竞选村干部一事，后赵某乙的朋友不再办理此事，赵某乙多次与高显中找被请托人王晓鸥索要收取的办事费用未果。2003年4月16日上午，赵某乙来到高显中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的租住处再次提出找被请托人索要钱款，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高显中持尖刀捅刺赵某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赵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赵某乙系生前胸部被刺致心脏及肺脏损伤失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5日在黑龙江省嫩江县将高显中抓获。
被告人高显中故意杀人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15831.90元，其中赵某乙的死亡赔偿金209060元（10453元×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12个月×6个月）、刘某某扶养费26100元（7830×20年÷6人）、赵某甲扶养费54810元（7830元×14年÷2人）、医疗费3843.9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立案信息报告表、到案经过：2003年4月16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高显中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汲家村（租住地），因琐事与其妹夫赵某乙发生口角后，高显中用尖刀将赵某乙刺死后潜逃。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在黑龙江省嫩江县黑宝山镇将高显中抓获。
2、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003年4月16日15时许，我哥哥高显中在他租住的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房子内，将我爱人赵某乙攮死了，当时我在场。今年农历二月份，赵某乙的朋友赵某丙要竞选村干部，让赵某乙找人帮忙，赵某乙说大舅哥高显中认识反贪局的王晓鸥能办这事。高显中与赵某乙带着赵某丙和他妻子找到王晓鸥，王晓鸥说能办需要18000元钱，之后赵某丙将1万元钱交给王晓鸥，王晓鸥出具了收条后，第三天赵某丙说不办了要退钱。高显中和赵某乙找王晓鸥退钱，他不给退，后来王晓鸥的妻子给退了5000元。前天赵某丙又来电话找赵某乙说退款的事。案发当日我与赵某乙到高显中家，赵某乙和高显中说咱俩去找王晓鸥岳母问王晓鸥是干什么的，高显中不去，赵某乙说你介绍的你得管，你不管得钱了。他俩先吵起来，后动手打起来，我把赵某乙推出房门，他往里冲把我推倒了，高显中从窗台上拿一把刀，往外冲出屋用刀攮赵某乙正面左边胸部一刀，赵某乙当时就出血了倒在地上，我找车把赵某乙送到医院不到10分钟就死了。高显中用的是木柄尖刀长30厘米。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高显中的妻子，案发当日18时许，我干完活回家没人，看到碗在地上扣着，像是打仗了，我出去找高显中没找到，我去姐姐家，一会我姐夫陈某某来找高显中说高显中用刀把赵某乙扎了。一个月前，赵某乙来我家与高显中说老家明水有个朋友想当村长、书记，看能不能找人帮忙，高显中说有个朋友王晓鸥是管事的，高显中给王晓鸥打电话，对方说要1万元钱。过几天赵某乙把要办事的人领来了，高显中、赵某乙和办事的人给王晓鸥送去1万元钱。三天后，办事的人说不办了来要钱，高显中、赵某乙和办事的人又去要钱，只要回5000元，余款高显中和赵某乙去要过几次没要来，他俩还吵过几次。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我住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是通过赵某乙认识的高显中，2003年4月16日15时许，我从家里出来，看到高显中由西往东过来，他右边裤兜露着2-3厘米宽一寸多长一把单刃尖刀，刀尖上有锈。我问高显中去哪，高显中说找妻子去，还说他和赵某乙打仗了，把赵某乙扎了，让我去看看，他就走了。我跑到高显中家，看见赵某乙满身是血，头朝北在地上躺着，在我准备找车时看到赵某乙妻子坐一台微型面包车进来，把赵某乙送医院了。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赵某乙是我内弟，2003年4月16日案发后，我到现场看到赵某乙浑身是血被抬上面包车，我用汲家村食杂店的电话报的110，当日17时许我到医院看到赵某乙在省医院走廊内已经死亡。
6、证人赵某丁的证言：2003年4月16日案发后，有我、王某某，还有司机和赵某乙的妻子高某甲把赵某乙送的省医院，当时赵某乙不能睁眼睛也不能说话，没有意识。是我爱人陈某某用食杂店的公用电话报的警。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认识赵某乙，2003年4月16日案发后，听说赵某乙被扎伤，我到高显中家看到赵某乙在高显中家屋外过道躺着，满身是血。赵某乙妻子高某甲还有面包车司机在场，陈某某和赵某丁也到了，我们一起把赵某乙抬上面包车送的省医院，直接进的抢救室。
8、证人赵某丙的证言：我通过同学赵某乙认识的高显中，今年三四月份，赵某乙打电话让我借他1万元，说他朋友有事，王晓鸥有病。我第二天从明水县到哈尔滨，赵某乙和高显中接我到伟业酒店，王晓鸥和他妻子张丽也到了酒店，赵某乙介绍王晓鸥是他朋友省反贪局副局长，我把钱给赵某乙，赵某乙又把钱经高显中手给了王晓鸥，王晓鸥给我写了欠据。过了几天，赵某乙打电话说是通过高显中认识的王晓鸥，省反贪局没有王晓鸥这个人。次日，我与赵某乙和高显中三人到省纪检委查没有王晓鸥这人。后来张丽还我5000元，找王晓鸥要过多次钱都没还，还威胁我。
9、证人高某乙的证言：高显中是我父亲，案发时我在哈尔滨市江北打工，我回明水县老家听家里人说高显中把赵某乙杀了。之后到大连海井服装厂打工和高某丙在一起，没联系和见到过高显中。
10、证人高某丙的证言：高显中是我叔家哥哥，听我妈妈说高显中把我姐夫赵某乙杀了。我在大连海井服装厂打工，并介绍高某乙来一起打工。我不知道高显中的下落。
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我和高显中是连襟，知道高显中把他妹夫赵某乙刺死后逃逸了，不知道他下落。
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我和高某丙是朋友，知道她叔伯哥哥高显中杀人在逃，不认识高显中，也不知道他下落。
13、证人佟某某的证言：高显中是我叔伯大哥，是听他家里人说高显中杀人的事，不知道他下落。
14、证人高某丁的证言：我是高显中的父亲，高显中没有户口登记，户口本上注销日期是1989年4月5日，迁出后不知道是否落户，他出去打工10多年没有联系过我。我与高显中妻子张某某多年没联系，不知道她在哪，听说已改嫁到外地。
15、证人高某戊的证言：我是高显中的妹妹，2003年4月份高显中把我妹夫赵某乙杀了后逃逸了，我是2015年9月给高某乙打电话知道的高显中电话，我跟高显中通过电话劝他自首，没见到他人。
16、证人赵某戊的证言：我是赵某乙的弟弟，2003年4月16日赵某乙被高显中给捅死了。公安机关给我看的视频图片上被抓获的人是高显中。
17、辨认笔录：赵贵臣（系被害人赵某乙的哥哥）自称能够辨认出高显中，其在多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高显中。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高显中家。其家为一座西朝东砖瓦结构平房。现场已被清扫收拾，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
19、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哈香（2003）公刑技侦字第10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赵某乙尸检论证，（1）死者左胸部有一长1.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端创角钝，另一端创角锐，形成创道长10厘米，根据伤损的形态特征认定系单刃锐器形成，其刃宽在1.4厘米左右，刃长在10厘米以上。（2）左顶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并伴有表皮脱落，两端创角称撕裂状，根据伤损的形态特征认定系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3）额部、颜面部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系与钝性物体磕碰、擦蹭形成。（4）死亡原因，左胸部单刃锐器刺创致左心室及左侧肺脏伤损失血死亡。结论，赵某乙系生前胸部被刺致心脏及肺脏伤损失血死亡。
20、黑龙江省省医院急救病历处置材料。
21、医疗票据：赵某乙抢救票据2张，共计3843.90元。
22、明水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证明及年龄证实、现实表现、常住人口登记表：高显中，男，汉族，黑龙江省明水县永兴公社文化一队，1999年户口录入微机时，高显中（忠）未及时申报，故未录入微机无法生成身份证号码，因其外出多年，户口不在辖区；赵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系明水县永兴镇空挂户，1972年6月15日出生。
23、明水县永兴镇人民政府、明水县永兴镇跃进村民委员会证明：刘某某，女，身份证号×××。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有外债，常年吃药。是村里困难群体，与赵某乙系母子关系。
24、刘某某及另五名子女（赵某丁、赵桂玲、赵贵臣、赵某戊、赵桂芳）身份证明信息材料；赵某甲户口、身份证复印件。
25、被告人高显中的供述：2000年左右我们一家人到哈尔滨市打工，暂住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我妹夫赵某乙也在汲家村居住，案发前20天赵某乙说他的同学赵某丙要在明水县竞选村长让我找人帮忙，我通过干活认识政法委的朋友叫王晓鸥，王晓鸥答应帮忙。两天后赵某乙领着赵某丙把1万元钱给了王晓鸥。又过了几天，他俩又说不办了要退钱，王晓鸥给退了一部分，赵某乙挺不满意和我闹了几次。2003年4月16日上午赵某乙和我妹妹高某甲一起到我家，赵某乙让我和他去王晓鸥的岳父家要钱，我说哪有你们这样办事的，这事与王晓鸥岳父没关系，要去你自己去。赵某乙伸手打我，把我家电饭锅踢倒了，我妹妹拉着，把他推了出去，他站在门口骂我说这事不整明白，你全家都不得好，我顺手从桌子拿起尖刀往外冲，我妹妹用力关门，刀弹回来把我的毛衣刺穿扎在我肚子上，我控制不住自己推开门，看见赵某乙拿着砖头要打我，我右手持刀向赵某乙肋骨处猛刺一刀，把刀抽出来时他出血了，刀上全是血，我害怕翻墙跑了。我把刀扔到香福路上一个养鸡场院里了，刀是单刃的有20多厘米长。我乘汽车到红旗大街，又转车到的孙家站，在一个姓关的亲属家住一夜，第二天接到赵某乙姐姐传呼知道赵某乙不行了。我从亲属家要300元钱，先到长春，后来到的嫩江黑宝山镇躲藏，靠下煤矿挖煤、打零工生活。我没有跟家里人联系，最近三四年我通过上网与女儿高某乙联系过，她知道我在黑宝山镇落脚。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在嫩江县黑宝山镇将我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显中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高显中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赵某乙左胸部一刀，从捅刺要害部位和力度上看，其主观上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作案后逃匿，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高显中没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显中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高显中故意杀人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高显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高显中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显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显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583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日皎
审 判 员 李继华
代理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江春
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较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