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65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1984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女，1954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戊，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前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永华。
前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己，男，1971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庚，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赵忠。
原审第三人阮某，女，1973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辛，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壬，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癸，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子，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丑，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己、原审第三人李某庚、阮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李某子、李某丑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对于李某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府又社区居民委员会红英队房屋（即涉案大良插筲基三巷五号房屋，土地证号为06230112001**，房产登记字号为011200170）中的86.68㎡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与该房屋176.68㎡的地上建筑物，由李某甲占80／280，李某丙占40／280，李某丁占40／280，李某己占80／280，李某戊占19／280，李某乙占21／280；二、对于上述房屋中的征拆补偿款余款631870.71元，由李某甲占180534.49元，李某丙占90267.24元，李某丁占90267.24元，李某己占180534.49元，李某戊占42876.94，李某乙占47390.31元；三、驳回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4.96元，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负担17039.96元，由李某己负担3407.5元，由李某庚负担3407.5元。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房屋的236.68㎡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来源及有关确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李某己及李某庚各分别享有李某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插筲基三巷五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57㎡、3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完全错误。事实上，涉案房屋的236.68㎡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来源于1970年代红英队划拨给李某、陈某夫妻，全部属于李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己及李某庚没有分别占有其中的57㎡、33㎡。理由主要有：其一，涉案房屋是在1970年代由红英队安排划拨给李某236.68㎡用地上所建，涉案房屋宅基地是根据当地政策等有关规定确定，并非按家庭成员人数及人均面积划拨。其二，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顺建（2013）516号复函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证属早期初始登记发证，所以无具体家庭成员应占份额。原顺德县人民政府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1989年11月18日发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经过申报、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等程序后，认定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属李某，其他家庭成员中的子女无应占份额。其三，李某于1974年将户口由府又村迁入原顺德大良工艺木器厂，属非农业户口，其在1970年代建造的涉案房屋236.68㎡宅基地，根据1989年7月5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三十三条关于“非农业户口居民原在农村的宅基地，凡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可依法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原顺德县人民政府为李某办理了土地证号为0623011200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四，1989年11月18日发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土地登记簿（土地登记卡组装）是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和他项权利注册登记的簿册，是最基本的土地权属文件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李某取得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李某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其子女并非权属人。其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7年1月1起施行）、《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等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每户村民拥有的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广东省规定的80㎡的标准。因李某属非农业户口，其在1970年代建造的涉案房屋236.68㎡宅基地不纳入其具有当地农村居民身份的家人分户建房的用地面积范围，但其农村居民的妻子陈某及李某己及李某庚等子女在分户建房时可按规定分配到80平方米的宅基地。所以，1993年9月21日李某己向原大良镇府又管理区红英队提出104㎡用地申请，1994年3月11日得到批准建造房屋并将户口迁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红英东二街11号，李某己母亲陈某的户籍地址也在此处。李某庚结婚后于1994年向原顺德县大良镇府又管理区申请用地90.25㎡建房，获批后建成的房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府又社区居民委员会红英新区93号地。综上，李某己（与其母亲陈某在同一户口）及李某庚分别于1993年、1994年申请到分户建房宅基地的事实，推翻原判决认定的李某己及李某庚分别享有李某名下涉案房屋57㎡、3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否则，李某己及李某庚就不可能分别在1993年、1994年申请到80㎡宅基地。
二、原审判决采信李某己提供的顺德区大良街道府又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现金收入单》、《关于李某己补交超地款情况说明会议记录》（以下简称《会议记录》）、《府又村红英队住房宅基地面积调查计算表》（以下简称《面积调查计算表》）等证据错误。原审判决将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和真实性的上述证据牵强附会，导致认定李某己及李某庚分别享有李某名下涉案房屋57㎡、3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错误。理由主要有：其一，1990年8月17日的现金收入单及1992年11月21日的收据，只能证明陈某向原府又管理区交超地款现金16008元和750元，而不能证明在陈某、李某己股份分红中共同扣减的金额。如果在其两人股份分红金额中扣减，应提供当时股东身份证明、股份分红明细表及扣减人同意扣减的数额等依据。因涉案房屋已于1990年4月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本无需在陈某或李某己股份分红中扣减。其二，《会议记录》实际上是证人冼培育、苏执好或顺德区大良街道府又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证言，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不予采信。冼培育陈述对具体每平方超基宅地金额不是记得很清楚，也不能确定，即证言不确定、不真实。冼培育、苏执好关于李某己一直以来户口在李某、陈某父母内的陈述与李某户口册、身份证复印件及原顺德大良工艺木器厂证明李某户口与李某己不是同一户口的证据相矛盾。冼培育、苏执好证明李某己宅基地和自留地共57㎡在李某房屋用地内更不符合当时农村宅基地分配和确认的有关规定，是虚假陈述。其三，《调查计算表》确认李某在1985年前实有自用面积为236.68㎡（实际上在1970年代已划拨），并无划分家庭成员应占份额。该表中的1989年应分配面积，是根据1989年家庭住户现有人数计算出的应占面积及补征地平方面积合计为应分面积，这与李某自用面积为236.68㎡无关，更不能证明181.26㎡应包括在李某已自用的实有面积236.68㎡中。如李某己及李某庚认为府又股份合作社未按此方案分配其应得宅基地，其可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其四，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顺建（2013）516号复函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证属早期初始登记发证，其他家庭成员无应占份额，故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属李某。该复函属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其对涉案房屋土地构成等事实的证明力大于李某己提供的顺德区大良街道府又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现金收入单》、《会议记录》、《调查计算表》等证据，应予以采信该复函的效力。
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份遗嘱处分了李某己及李某庚的财产，即分别享有涉案房屋57㎡、3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错误。根据前述事实和理由，1990年2月16日李某立下的遗嘱和2007年11月23日陈某立下的遗嘱形式合法，内容上系处分其个人合法财产，并未处分李某己及李某庚的财产。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李某、陈某所立的两份遗嘱合法有效，李某名下涉案房屋产权由李某甲占80／280，李某丙占40／280，李某丁占40／280，李某戊占19／280，李某乙占21／280，李某己占80／280，并进行分割继承；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占、李某乙和李某己按各自继承产权比例负担。
被上诉人李某己答辩称：超地款是由李某己及其母亲共同承担的，超地面积是211.38㎡，一审判决只确认宅基地和自留地面积而没有确认超地面积错误。对一审判决其他部分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某庚答辩称，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确认双方争议的房产中33㎡原本是分配给李某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阮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李某子、李某丑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证据1《地籍调查表》和证据2《用地申请表》各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系1979年经当地生产队同意所建，1989年4月28日政府调查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查，其中宗地总面积与占地总面积一致。
第二组证据：证据3《用地许可存根》（003518号）1份、证据4《用地许可存根》（351号）1份、证据5《个人建房土地使用证的申请表》（李某己）1份、证据6《建房用地调查审批表》（李某己）1份、证据7《个人建房使用土地申请表》（李某己）1份，以证明李某己于1993年9月21日向大良府又管理区提出104㎡及87㎡的杂地用地申请，并在1994年3月11日获得批准。
第三组证据：证据8《房产权证明》机读资料1份、证据9《个人建房使用土地申请表》（李某庚）1份、证据10《用地许可证》（李某庚）1份、证据11《李某庚验收证明》1份，以证明李某庚在1992年婚后长期居住在父母处，其申请的90.3㎡也是杂地，李某庚所住该房屋已于1994年验收。
第四组证据：证据12《户口册》1份、证据13《常住户口登记表》1份，以证明被继承人李某于1974年从大良府又村迁出，转为工人户口。
第五组证据：证据14《房屋转让合约》2份，以证明1979年10月16日李某以5500元将70㎡的土地转让给大良农村信用社，1980年4月18日李某以每平方米58元转让141.38㎡的土地给原顺德供销社，2份协议所涉土地总面积为211.38㎡，与李某己在一审提交的调查表中调剂面积相吻合，调剂面积证明211.38㎡原属于李某，但后来已卖掉，根据当时政府政策，私自买卖土地的行为必须清退，涉及到1989年超地款的确权，因此有调剂面积的构成。
被上诉人李某己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7、9、11-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10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宅基地系按人所分，不可随便转让，如要转让须经村里同意。李某名下的土地包含陈某、李某己的份额，李某于1974年转为工人户口就已经没有分地，当时村里规定迁出的工人只有33㎡的宅基地，是李某转为工人之前所分，且只分一次。由于陈某、李某己是农民，可以分三次，有24平方米是自留地，系第二次所分，只分给陈某和李某己。另20平方米是第三次所分。对于李某甲所称的调剂土地211.38㎡的超地款，当时按户口用分红款扣除，扣超地款时李某的户口已迁出为工人，且其已去世，故超地款从李某己与陈某的分红款中扣除。李某只有33㎡，其转让70㎡土地已超过其拥有的面积。由于李某已没有面积可转让，141.38㎡是以陈某的名义转让。事实上两人的土地已全部转让，超地款都是从李某己户口中扣除。
原审第三人李某庚质证认为，第一，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仅是一份调查表，该调查表系根据被调查人员的口头陈述所作出，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土地真实来源；对于证据8-11，涉及到李某庚，该90.3㎡土地与涉案土地是两处不同的土地，不能以此否认李某庚在涉案房屋宅基地中拥有33㎡土地的事实。对于证据14，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转让土地是事实，但转让土地的事实不能否认涉案土地曾经有李某庚的份额，李某所转让的只能是自己的土地，不能处分他人享有份额的土地。
原审第三人阮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李某子、李某丑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李某己、原审第三人李某庚、阮某、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李某子、李某丑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对于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提交的补强证据，被上诉人李某己对证据1-7、9、11-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10的真实性不清楚，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第三人李某庚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3年至1994年期间，被上诉人李某己和原审第三人李某庚经申请分别获批面积不等的住宅建设用地。1979年李某有偿转让占地70㎡的房屋给原大良农村信用社，1980年4月18日以陈某名义有偿转让141.38㎡的土地给原顺德供销社，2份房屋和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土地总面积为211.38㎡。
本院认为，讼争各方对于遗产中被征拆的60㎡对应的补偿余款所占数额没有争议，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236.68㎡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即该土地中是否包含李某己的57㎡和李某庚的33㎡，以及在遗产处理中是否应将其扣减。各方对此各执一词，本院作以下分析：
一、从我国农村宅基地的分配原则看，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原则，即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申请和使用宅基地以户为基本单位，实践中家庭成员人数是确定宅基地面积的重要参考，但因此确定的宅基地使用权并不当然产生家庭成员之间的份额问题。本案中，虽然《调查计算表》中“1989年分配计算”项下李某一栏记载“现有人数2，应占面积115.26㎡，补征地平方面积66㎡，合计181.26㎡，八九年应分配面积181.26㎡，实有面积448.06㎡，超（扣）266.80㎡”，并不必然表明基于现有人数“2”所分配的土地在权属上已分别确定至具体家庭成员个人名下。而且，从李某己和李某庚当前土地使用情况看，李某己和李某庚独立分户后，均以个人名义申请获批属于自己使用的宅基地。
二、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的历史变迁看，从1970年代至李某去世，涉案房屋236.68㎡土地一直由李某使用，期间虽然李某的户口迁出府又村，根据（1989）国土［籍］字第73号《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三十三条关于“非农业户口居民原在农村的宅基地，凡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可依法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归属并未因李某户口的迁出发生变化，且1989年4月28日当地政府组织的地籍调查载明的宗地总面积与现有证载面积一致，均为236.68㎡，1990年经李某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确权至李某名下。
三、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归属情况看，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顺建（2013）516号复函确认涉案土地“权属人为李某……因该土地证属早期初始登记发证，所以无具体家庭成员应占份额信息”，即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并无李某己和李某庚的权属信息。
四、从超地款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关系看，陈某分别于1990年8月和1992年1月交纳超地款16008元和750元，且当地经济社出具证明证实该款项由陈某、李某己的股份分红中扣减，虽然各方对于该超地款是基于《调查计算表》中载明的超地266.80㎡还是调剂面积211.38㎡存在争议，但均应包含以李某及陈某名义于1979年和1980年转让土地的面积部分。因交纳超地款时李某已经去世，而当时李某己尚未分户，故从李某同住人员名下扣减李某生前处分其名下土地而应交纳的超地款，与涉案房屋土地面积是否包含李某己、李某庚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必然的关系。
五、从《调查计算表》的记载内容和方式看，本案《调查计算表》中，李某庚的名字在“住户姓名”栏中列明，如果236.68㎡中已经包含属于李某庚的33㎡，按照常理，在同一计算表中无需另行重复登记列明，且在“欠（补）”栏中注明“33㎡”。
六、从《会议记录》的证明力看，虽然《会议记录》中府又股份社原工作人员冼培育、苏执好确认“李某己宅基地和自留地共57㎡在李某房屋用地内”，因冼培育、苏执好并非土地确权的主体，且其在同一场合关于李某己的户口情况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冼培育、苏执好的陈述不足以采信。
七、从本案继承标的物的性质看，本案当事人继承的标的物是涉案房屋产权，并非脱离涉案房屋而独立存在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继承房屋必然及于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建造于《调查计算表》中所载的土地调查之前，并未因该土地调查而对房屋进行拆除减建，故1989年府又村红英队的土地调查及用地面积确认行为对本案继承标的物不应产生影响。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房屋236.68㎡土地中不应包含李某己的57㎡和李某庚的33㎡，在遗产处理中不应将其扣减。故本案中陈某的遗产范围应为：1.涉案房屋中176.68㎡（236.68㎡-60㎡）的产权（含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2.涉案房屋已被征拆的60㎡所对应的补偿款余款631870.71元（646870.71元-15000元）。原审判决根据《现金收入单》、《会议记录》、《调查计算表》等认定涉案房屋土地中包含李某己的57㎡和李某庚的33㎡，并在陈某的遗产范围中予以扣减，属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上诉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应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对于李某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府又社区居民委员会红英队房屋（即涉案大良插筲基三巷五号房屋，土地证号为06230112001**，房产登记字号为011200170）中的176.68㎡产权，由李某甲占80／280，李某丙占40／280，李某丁占40／280，李某己占80／280，李某戊占19／280，李某乙占21／280。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4.96元，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负担17039.46元，由李某己负担68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已预交23854.96），由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负担。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54.96元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维
审 判 员 吴绮擎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