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刑初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系被害人郭某2父亲），男，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通辽市人，农民，现住通辽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系被害人郭某2母亲），女，1964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通辽市人，农民，现住址同上。被告人宝城，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通辽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科尔沁左翼后旗。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辩护人包曙华，辽宁名熙（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宝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白某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秋红、李洪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被告人宝城及其辩护人包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宝城与被害人郭某2感情不和协议离婚。2016年6月1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宝城骑摩托车到科尔沁左翼后旗某村将被害人郭某2接回家中取衣物，途经科尔沁左翼后旗某苏木某村西侧时，二人因孩子抚养权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宝城用石头击打被害人郭某2的头面部三、四下，至被害人郭某2当场死亡，随后用土掩盖其头面部。后被告人宝城向派出所报案。经法医尸检证实：被害人郭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宝城目无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宝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白某以被告人宝城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宝城赔偿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51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865328元。被告人宝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宝城提出，自己不是故意杀害郭某2，仅想吓唬郭某2；辩护人提出宝城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情节、手段不是很严重、很恶劣，应对宝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宝城与被害人郭某2系夫妻，二人结婚九年，育有两个女儿。2016年5月4日，二人吵架后，郭某2回娘家居住。同年6月14日，二人到科尔沁左翼后旗吉日嘎朗法庭协议离婚，经调解，二人约定两个女儿随宝城生活，但调解书尚未向二人送达。2016年6月17日14时许，宝城与郭某2电话联系后，骑摩托车到郭某2娘家接郭某2回宝城家取衣物。途经科尔沁左翼后旗某苏木某村西侧时，二人因孩子抚养问题发生口角，后下车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宝城将郭某2按倒在地，用石头击打郭某2头面部数下，见郭某2没有呼吸后，用土将郭某2头面部掩盖，随后骑摩托车回家。当日16时30分许，宝城到派出所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郭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宝城家三口人，与两个女儿一起生活，家庭财产有砖瓦房三间、农用四轮车一辆、两轮电瓶车一辆、摩托车一辆，宝城个人有15亩口粮田。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白某所提诉讼请求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6月17日16时30分，科尔沁左翼后旗村民宝城到派出所投案，称在科尔沁左翼后旗将妻子郭某2用石头打死。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并扣押宝城作案时所穿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裤、黑色布鞋并拍照，照片经宝城当庭辨认无误。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并扣押宝城作案使用的石头并拍照，照片经宝城当庭辨认无误。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宝城辨认出杀害郭某2使用的作案工具石头。5、郭某2案发时所穿衣物照片证实，对郭某2被害时所穿衣物进行拍照，照片经宝城当庭辨认无误。6、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天宝城与郭某2通电话。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庭审笔录、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14日，郭某2与宝城到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吉日嘎朗法庭协议离婚，经调解，二人约定两名婚生女随宝城生活。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宝城指认作案地点在科尔沁左翼后旗464线公路37公里加300米处。9、扣押清单及照片、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后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464县道37KM+300m处路西侧土坑；经勘查，坑底可见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女尸（郭某2），女尸头部用沙土掩埋，头顶可见带血石头一块（原物提取），头部上方沙土上可见喷溅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女尸左手臂及上身可见有喷溅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女尸东侧可见米色背包（原物提取），坑内可见浸染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现场图及照片经宝城当庭辨认无误；提取石块被扣押。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后）公（物）鉴（尸）字[2016]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证实，郭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11、提取笔录、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DNA）字[2016]248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郭某2血样、宝城血样、宝城右手腕疑似血迹；宝城上衣疑似血迹布片、郭某2尸体上方、左手及上身、头部下方疑似血迹、郭某2尸体头顶上方提取的石头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郭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宝城右手腕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混合DNA分型，包含郭某2和宝城的DNA分型。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7日16时30分许，宝城到派出所投案。13、户籍信息证实，郭某2、宝城自然情况。14、科尔沁左翼后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宝城在辖区没有前科劣迹。15、证人郭某1证实，2016年5月中旬，我姑娘郭某2因为和宝城闹离婚来我家居住。2016年6月，科尔沁左翼后旗吉日嘎朗法庭宣判郭某2与宝城离婚，两个女儿归男方宝城抚养。2016年6月17日下午，我妻子白某说郭某2在上午11时许从家出去。16、证人郭某3证实，2016年6月17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侄女郭某2来我家溜达。唠嗑当中提到自己离婚的事情，说在法庭调解两个女儿归丈夫宝城抚养，还说离婚前还有些衣服没拿回来呢。当时郭某2说想回去看看女儿，再把衣服拿回来。之后说要去嫂子彭某家就走了。17、证人彭某证实，2016年6月17日14时左右，我叔伯小姑子郭某2来我家说：宝城让我去看孩子，我正好回去把我的衣服取回来。之后，郭某2就和宝城通电话，打完电话二、三分钟，宝城骑一辆黑色摩托车来我家把郭某2带走。18、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6月17日12点钟左右，我儿子宝城去他老丈人家接他媳妇郭某2，因为这些日子他们正在闹离婚。下午4点钟左右，宝城回来说：我把郭某2打伤了。我说：你如果惹事了，就赶紧到派出所投案。说完宝城就骑摩托车走了。19、证人包某证实，2016年6月14日，郭某2诉宝城离婚案在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吉日嘎朗法庭开庭，二人协议离婚，两个孩子归宝城抚养，当时没有送达调解书。20、证人宝某证实，2016年4月中旬，我小舅子宝城和他妻子郭某2干仗，郭某2回娘家居住。21、证人要某证实，我听说我家东院的宝城将自己妻子杀死。案发前头一个多月，我就没有看见宝城的妻子，宝城和两个孩子一起生活。与证人胡某力吐证实内容一致。22、被告人宝城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我与郭某2结婚有九年了，育有两个女儿。自结婚以来我们感情就不和睦，经常因为琐事吵架。因为吵架很凶，郭某2于2016年5月4日回娘家，并将我起诉到吉日嘎朗法庭。2016年6月14日，法庭开庭给我们协议离婚，两个孩子抚养权归我，但判决书没下来。2016年6月17日10时许，我在村北地里干活时，郭某2给我来电话说要接二女儿，把孩子抚养权要回去，还说家里有几双鞋要取回去。我说：孩子的抚养权不能给你，如果你现在想接孩子，我可以让你接回去住几天。郭某2说：那行，我没有车，你来我们村接我吧。我说：等我干完活去你们村接你。挂掉电话我就回家，想想就来气，气郭某2还想要我孩子的抚养权，就跑到北屋喝了八、九两白酒。随后，我骑摩托车到郭某2娘家，给郭某2打电话。我们见面后，我骑着摩托车驮着郭某2往南线小公路上走。当时我们俩在摩托车上因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一直吵架，而且郭某2还在后座上乱动，我就将摩托车掉头头西尾东停放在公路北边。我们俩都下车，下车后继续争吵，郭某2还动手厮打我，从地上捡块石头打我，我躲过去了，紧接着，郭某2又抓着石头打我，我就急了，上前抓住她抓石头的手，拽住她的脖领子将她拖到一个小土沟里，将她按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从她手中抢下石头，对她说：你到底要怎么样？郭某2说：我也不想活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说：那行，那我就整死你，能咋的？我抓着石头砸她的头部、面部，打了三、四下她就不动了。我看她没有呼吸了，脸上都是血，样子很吓人。我怕别人发现郭某2的尸体会害怕，我就用手捧起土扔向她的头部将她的头部埋起来，起身骑摩托车回家了。到家后我对我妈说：我刚才用石头打死了郭某2。我妈说：你快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吧。我就直接骑摩托车去派出所投案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呈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证实；宝城当庭申报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宝城与被害人郭某2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产生杀人之念，将郭某2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宝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宝城提出自己不是故意杀郭某2，是想吓唬郭某2的辩解不能成立，因从其使用的工具和击打部位、力度看，宝城确有明显的杀人故意。被告人宝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控辩双方均提出宝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宝城作案情节、手段不属严重、恶劣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宝城具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白某所提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宝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宝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白某经济损失289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邢迎鸿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