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平，男，196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代理人：汤卫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玉华，女，1977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肥东县，委托代理人：贺琪，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汤平因与被上诉人谢玉华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被上诉人谢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平上诉请求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汤平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谢玉华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汤平与谢玉华均系再婚，为与谢玉华和睦相处、互敬互爱、白头偕老，与谢玉华婚前签订婚内协议一份，约定将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二环新村2幢103室和405室房屋赠与被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汤平婚后发现谢玉华系以骗取财产为目的，并非真心与其共同生活，婚后半年时间均是为了财产闹纠纷。汤平将房屋赠与谢玉华是一种附条件、具有人身依附关系的赠与，一审判决认定该赠与行为不能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二、汤平有权依法撤回房屋的赠与。根据合同法、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汤平赠与谢玉华的房屋产权没有转移之前，有权撤销赠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六条、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错误。谢玉华辩称，案涉婚内协议系夫妻双方对婚前及婚后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一、案涉协议的名称明确表明婚内夫妻协议，并不是赠与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男方自愿将该两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并未出现赠与一词，更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二、协议首部注明双方为合法夫妻，都愿意共筑爱巢、白头偕老，为防止今后可能出现的财产纠纷，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九条也明确注明签订协议的目的为双方和睦相处、互敬互爱，衷心希望双方能白头偕老，双方自愿签订，清偿了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并遵守约定内容。三、汤平上诉主张谢玉华以骗取财产为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玉华与汤平共同生活期间，帮汤平前妻偿还了200000元左右的债务，且谢玉华婚前个人钱款被汤平用掉近600000元，汤平至目前仍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谢玉华是以骗取财产为目的，且双方签订的协议说明双方都愿意共筑爱巢、白头偕老。案涉婚内夫妻协议是夫妻双方对婚前及婚后财产的约定，是双方对各自财产以及共同财产的分割，性质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夫妻对其名下财产权属作出的特殊约定，意思不是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都应当遵守。请求二审驳回汤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汤平、谢玉华于2014年4月4i签订的婚内协议第二条中关于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二环新村2幢405室房屋产权赠与谢玉华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汤平、谢玉华通过网络认识，××××年××月××日，在双方朋友见证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婚内夫妻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婚前甲方（汤平）拥有二环新村小区二号楼103室、405室房屋两套，自结婚登记之日起，甲方自愿将两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给予乙方谢玉华最少占用有百分之六十产权属于个人的，甲方该两套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加上乙方名谢玉华拥有产权最少占百分之六十）必须在婚姻登记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启动……。××××年××月××日，汤平、谢玉华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5年至2017年，汤平三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均被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汤平、谢玉华通过网络认识后，××××年××月××日，为了缔结婚姻，双方在婚前签订了一份《婚内夫妻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汤平）自愿将该两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汤平、谢玉华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为了婚后互敬互爱、和睦相处，对婚前及婚后的财产作了约定并签订了书面协议，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约定“将该两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缔结协议的主体、内容和目的来看，此份协议系夫妻双方对婚前及婚后财产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汤平主张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具有人身关系的赠与，当事人有权撤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谢玉华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的主张，由于其请求与本案无关，并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平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汤平与谢玉华婚前签婚内夫妻订协议，约定将登记在汤平名下的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二环新村2幢405室房屋产权与谢玉华共同享有，目的是为了明确夫妻双方之间的赠与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应当属于赠与协议，谢玉华认为协议名称为婚内夫妻协议，并非赠与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该条明确将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作为调整夫妻赠与房产任意撤销的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或是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欠款规定。由此可见，只要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或是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就应享有任意撤销赠与的权利。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二环新村2幢405室属于汤平婚前个人财产，汤平与谢玉华婚前所签订的协议虽具有法律效力，但汤平与谢玉华在协议中对房屋产权的约定属于赠与协议，根据合同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除了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之外，汤平在房产产权变更登记之前都可以撤销赠与。鉴于汤平与谢玉华在协议中所约定的房产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汤平主张撤销赠与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汤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汤平与谢玉华在婚内夫妻协议中关于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二环新村2幢405室房屋产权赠与的约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3200元，由谢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佘敦华审判员王雷审判员王政文二Ｏ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胡宇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