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平，农民。
委托代理人向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院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明棠，英山县石头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世雄，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霞，农民。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升贤，湖北毕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住所地：英山县温泉镇毕升大道。
代表人段元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凯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姜平、黄院生为与被上诉人汪世雄、付金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英山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涂建锋、张敏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平的委托代理人向冲，上诉人黄院生，被上诉人汪世雄及其与付金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升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日18时06分，汪鹏程乘坐方君胜驾驶的鄂J×××××两轮摩托车（载乘方睿）由南向北（红山镇向金家铺方向）行驶，途经S201线45KM＋640M（孔家坊乡竹坳亭路段）处时，鄂J×××××摩托车偏离方向与对向由黄院生驾驶的鄂3698**小型越野客车左前角相撞，造成方君胜、方睿、汪鹏程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方君胜负主要责任，黄院生负次要责任，汪鹏程、方睿无事故责任。汪鹏程在英山县医院抢救治疗费用34787．79元（含黄院生支付894元），武汉抢救治疗费用33625．58元�其他辅助治疗费用2113元，救护车费用8000元，太平间费用1200元，寿衣300元，运尸费用600元；亲属为处理事故用去交通费2769．98元、住宿费2270元。黄院生的鄂J×××××号牌小车于2013年4月13日向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院生在事故发生后向汪世雄支付现金185000元，在汪鹏程治疗期间支付了医疗费894元，合计185894元。姜平是鄂J×××××两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院生、姜平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402923．09元（不含被告黄院生已付15万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查明，事故受害�汪鹏程（殁年27岁）系汪世雄、付金霞之子。姜平与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方君胜（殁年39岁，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方睿（殁年7岁，另案处理）系姜平、方君胜之子。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方君胜、方睿的亲属就赔偿问题已提起民事诉讼。已另案确定方君胜、方睿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5179元、方君胜的死亡赔偿金416800元、方睿的死亡赔偿金157040元、被抚养人蔡惠明的生活费40061元、被抚养人方雨桐的生活费42922．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733502．50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
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汪世雄、付金霞之子汪鹏程乘坐姜平之夫方君胜驾驶的摩托车，与黄院生驾驶的鄂J×××××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汪鹏程及方君胜、方睿（另案处理）死亡。事故责任经英山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已确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而黄院生将鄂J×××××小型越野客车向中华联合财产英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上述规定，汪世雄、付金霞因汪鹏程在交通故事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双方当事人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关于汪世雄、付金霞因汪鹏程在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一、死亡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财产损失”的范围包括车辆的修理费用、物品损失、施救费用、重置费用以及经营性车辆的停运损失和非经营性车辆的使用中断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汪鹏程在内三人死亡，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不是人身权益财产损失（死亡可得利益财产损失）。而人身权益财产损失（死亡可得利益财产损失）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财产损失”，汪世雄、付金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汪鹏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财产遭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汪鹏程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汪世雄、付金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汪鹏程系县聘、乡管、村用的乡村医生，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财政拨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根据《湖北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20840元，因此，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20840元／年×20年=416800元。二、精神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子以确定。汪世雄、付金霞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三、�世雄、付金霞请求赔偿进餐费670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他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汪世雄、付金霞因汪鹏程在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确定为：医疗费70526．37元、护理费877．80元、交通费10769．98元（含救护车费用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住宿费2270元、死亡赔偿佥416800元、丧葬费17589．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39283．65元。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黄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黄院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姜平作为鄂J×××××摩托车的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姜平与摩托车驾驶人方君胜系夫妻关系，基于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信任、相互扶助的关系以及家庭财产的共有性，方君胜无证驾驶摩托车，应视为方君胜的驾驶行为已经经过了机动车所有人姜平的同意，所有人姜平应承担基于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下的注意义务。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姜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此，汪世雄、付金霞要求姜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驾驶人方君胜负事故主要责任，黄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汪鹏程、方睿无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方君胜应对汪鹏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方君胜在事故中死亡，汪世雄、付金霞可以请求方君胜的遗产合法继承人在方君胜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汪世雄、付金霞只请求姜平承担事故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赔偿责任，保留要求方君胜的遗产合法继承人予以赔偿的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汪鹏程、方君胜、方睿在内三人死
亡，方君胜、方睿的亲属姜平、蔡惠明、方雨桐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另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参照上述规定，亦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关于赔偿计算方法：一、交强险：1、医疗费用部分。医疗费损失70976．37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获赔10000元。2、死亡伤残部分。本案该项损失共计468307．28元，另案该项损失有733502．50元。（110000x468307．28／（468307．28＋733502．50）=42863．52元。交强险合计赔偿：10000＋42863．52=52863．52元。二、商业三者险：本案除交强险赔偿外，仍有损失539283．65-52863．52=486420．13元。另案仍有损失733502．50-（110000-42863．52）=666366．02元。本案获赔300000x486420．13／（486420．13＋666366．02）=126585．52
元。三、黄院生应赔偿数额：（539283．65＋733502．50-120000）x40％-300000=161114．46元。本案应赔偿161114．46x486420．13／（486420．13＋666366．02）=67982.53元。四、姜平应赔偿：（539283.65-52863.52）×20%=97284．03元。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会讨论决定，遂判决：汪世雄、付金霞因汪鹏程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539283．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863．5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6585．52元，合计赔偿179449．04元；由黄院生赔偿67982．53元（黄院生已支付185894元，在执行过程中结算）；由姜平赔偿97284．03元。其余损失194568．05元由汪世雄、付金霞自行承担。
上诉人姜平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另案中方睿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有误，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方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16800元。二、原审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有误，本案不能确定方君胜系鄂J×××××摩托车驾驶者。
上诉人黄院生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计算汪鹏程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有误，死者汪鹏程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汪世雄、付金霞针对上诉人姜平、黄院生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姜平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姜平与方君胜系夫妻关系，理应知道方君胜无驾驶资格，故姜平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院生针对上诉人姜平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死者汪鹏程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不能因为其收入由财政拨付就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姜平针对上诉人黄院生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称：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鹏程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黄院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针对上诉人姜平、黄院生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称：同意黄院生的上诉意见，对姜平的上诉意见应予驳回。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根据汪世雄、付金霞提交的乡村医生资格证、乡村卫生室机构法人证明、执业证、目标责任书、财政补贴证明材料、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鄂政办发（2013）51号文件、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卫基层发（2013）14号通知，证实汪鹏程在英山县金家铺镇黄林冲村卫生室任乡村医生，遵循“县聘、乡管、村用”的原则，其收入来源于国家财政拨款。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外受害人方君胜、方睿的近亲属姜平、蔡惠明、方雨�提起的诉讼，本院已作出（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包括：“姜平、蔡惠明、方雨桐因方君胜、方睿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993262.5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4754.4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5074.98元，合计赔偿269829.45元；由黄院生赔偿172328.23元（黄院生已支付179200元，在执行过程中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方睿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是否有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方君胜、方睿、汪鹏程死亡，方睿的亲属已另行提起诉讼，而本案系死者汪鹏程的亲属提起的诉讼，而方睿的死亡赔偿金在另案中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姜平上诉称方睿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原审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是否有误。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君胜负主要责任，黄院生负次要责任，汪鹏程、方睿无事故责任。而姜平对上述认定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认定申请，视为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而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依法作出的结论，原审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交警部部的结论可认定方君胜系鄂J×××××摩托车驾驶者。故姜平上诉称原审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有误以及本案不能确定方君胜系鄂J×××××摩托车驾驶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计算汪鹏程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然死者汪鹏程系农业户口，但其系县聘、乡管、村用的乡村医生，其收入也来源于财政拨款，故依上述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黄院生上诉称死者汪鹏胜死亡赔偿金标准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次交通事故另外受害人方君胜、方睿的近亲属姜平、蔡惠明、方雨桐提起的诉讼，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予以改判，故本案各方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也应予调整，具体如下：一、交强险部分。1、医疗费用部分。医疗费损失70976．37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获赔10000元。2、死亡伤残部分。本案该项损失共计468307．28元，另案该项损失有993262.50元。本案该项损失应为（110000元x468307．28元／（468307．28元＋993262.50元）=35245.53元。则交强险部分合计赔偿45245.53元（10000元＋35254.53元）。二、商业第三者险部分。除交强险部分赔偿外，本案的余下损失为494038.12元（539283．65元-45245.53元），而另案扣除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918508.03元（993262.50元-74754.47元），则本案中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应赔偿104925.02元（300000元×494038.12元／（918508.03元＋494038.12元）】。三、黄院生应赔偿数额：（993262.50元＋539283.65元-120000元）×40%-300000元=265018.46元。本案应赔偿265018.46元×494038.12元／（918508.03元＋494038.12元）=92690.23元。四、姜平应赔偿：（539283.65元-45245.53元）×20%=98807.62元。
综上，本案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英山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汪世雄、付金霞因汪鹏程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539283．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5245.53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4925.02元，合计赔偿150170.55元；由黄院生赔偿92690.23元（黄院生已支付185894元，在执行过程中结算）；由姜平赔偿98807.62元。
三、以上赔偿义务限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汪世雄、付金霞共同负担1960元，黄院生负担3300元，姜平负担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黄院生负担480元，�姜平负担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华
审判员 涂建锋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熊方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