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住徐闻县。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
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邓映君，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文严，男，1996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于2015年6月14日到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当日被徐闻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文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邓映君、被告人谢文严及其辩护人庄明雄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谢文严和朋友谢黄雄、谢祝和、翟志翅、翟某、“老黑”、“老鼠”等人在徐闻县城东大道苏格酒吧二楼喝酒玩乐。“老黑”对翟某说，刚才有一个男青年骂他。之后，翟某觉得在酒吧里不好玩就和“老黑”一起下楼并准备离开酒吧。他们下到一楼门口时就碰到刚才骂“老黑”的那名男青年陈某2，“老黑”就问陈某2：“刚才为何骂我”。陈某2就说：“我骂你又想怎样？”翟某接着说：“那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是吗？”说完后，陈某2就一拳打在翟某的头上，翟某掏出小刀和“老黑”一起将陈某2挟持到酒吧外面，陈某2不断挣扎并呼叫来人。这时翟某就持小刀捅刺陈某2的背后和肩膀，陈某2呼叫来的男青年见状后就冲上来一起殴打翟某和“老黑”，翟某被刺中胸部二刀后倒在地上，又有人持木棍对翟某进行殴打，翟某从地上爬起来向对面的万顺宾馆旁边逃走，接着有十多名男青年持木棍对翟某进行追赶。在徐闻县中医院门口路段翟某被对方的十多名男青年追赶上，接着又对翟某进行继续殴打，直至后来有人用摩托车将翟某从现场接走。经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翟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谢文严和翟志翅等人在苏格酒吧听到说有人在楼下打架，就从酒吧走出来，见到翟某被十多人持木棍追赶，谢文严就打电话给翟富弟说：“翟某被十多人追打，开车过来一起去找他。”听说后，翟富弟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到苏格酒吧路段将谢文严、“英辉”等人接上车，并向徐闻县中医院方向驾去。在中医院对面路段，由于双方都有人不断赶来，场面混乱，再次引起双方互相斗殴。谢文严叫喊坐在驾驶室的翟富弟下车而自己蹬上驾驶室抢着开车，先是倒车退离斗殴人群一段距离，此时，参与斗殴的王某2行走在路边见到谢文严所驾驶的车辆已倒车过了他，即从路边经过该车头前方横过马路，谢文严突然又前车左转弯跟着王某2后面撞倒王某2并从王身上辗压过去，然后驾车逃离现场，逃至徐闻足尔康沐足店附近的一个路口处将车停在一空地，下车将小轿车的车辆号牌拆下来放在车内。
被害人王某2被谢文严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倒地并从身上辗压过后被送到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王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6月14日3时许，谢文严到徐闻县交警大队投案。案发后，谢文严家属预付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给王某2的家属作为王某2的抢救费和安葬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文严明知王某2是对方参与斗殴的人，且见到王某2经过其驾驶车辆的前方从右边向左边横过马路，仍然驾车左转弯跟着王某2后面撞倒王某2，并从王某2身上辗压过去，放任王某2死亡结果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谢文严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68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6329.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元、尸体检验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谢文严辩称案发时其开车没有看到被害人王某2，其不是故意开车撞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该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谢文严没有参与打架，其系开车不注意安全将王某2撞死。公诉机关指控谢文严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2、谢文严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王某2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谢文严和朋友谢黄雄、谢祝和、翟志翅、翟某、“老黑”、“老鼠”等人在徐闻县城东大道苏格酒吧二楼喝酒玩乐。翟某和“老黑”离开酒吧到一楼门口时与陈某2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打斗。谢文严等人听说有人在楼下打架，就从酒吧走出来见到翟某被十多人持木棍追赶。谢文严即打电话将情况告知翟富弟并让其开车过来一起找翟某。后翟富弟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到苏格酒吧路段将谢文严等人接上车，并向徐闻县中医院方向驶去。在中医院对面路段，由于双方都有人不断赶来，场面混乱，再次引起双方互相斗殴。谢文严让坐在驾驶室的翟富弟下车由其开车。谢文严先是倒车退离斗殴人群一段距离，此时参与斗殴的王某2从路边经过该车头前方往前走，谢文严突然驾车追向王某2将其撞倒并从其身上辗压过去，然后驾车逃离现场。王某2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谢文严于2015年6月14日3时许到徐闻县交警大队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谢文严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王某2的家属共计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文严于2015年6月14日到徐闻县交警大队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谢文严及被害人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谢文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文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谢文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收据，证实案发后谢文严家属赔偿给被害人王某2的家属共计人民币8万元。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现场位于徐闻县东方二路徐闻县中医院华佗楼门口路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1处、拖鞋1双等。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王某2右颧部、右乳突部及右颞顶部均见多处斑块状皮挫擦伤，双侧颞部及额顶部头皮瘀血，双侧颞肌瘀血，左颞骨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颅中窝及蝶鞍，右乳突部骨折，双侧颞部及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背部及四肢均见多处皮擦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6月14日凌晨，我与王某2、刘某在城东大道苏格酒吧二楼玩耍喝酒时，突然有人说在酒吧门口打架，坐在一楼、二楼的人都冲出去。我与王某2、刘丁晖也跟出去，听说陈某2被人打伤送去中医院抢救。于是我与王某2、刘丁晖走去中医院。在中医院一楼看到有二辆白色小轿车、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中医院对面路段处，有十多名男青年相互殴打。王某2叫我和刘丁晖过去。我与刘丁晖想拦住不让他去，但王某2不听。他冲过去参与打架。不一会，好像有人喊“警察来了”。参与打架的人有的向路段北边跑去，有的开着停在路边的三辆小车相继离开。当时，我看见其中一辆白色小轿车从路边掉头过程中撞倒一个男子并辗压过去，然后向“星辰”网吧旁边的水泥路逃去。我和刘丁晖过去发现被辗压的人是王某2。
经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李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2。
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6月14日凌晨0时许，李某打电话叫我去徐闻县城东大道的苏格酒吧二楼喝酒，当时约有十个人在一起喝酒，但我只认识李某和王某2。过十几分钟，李某和王某2对我说酒吧门口管车的朋友被人打了，现在中医院治疗，叫我一起过去看看。我们三人走去中医院，当走到十字路口“星辰”网吧门口时，我看见有一群人在中医院华佗楼对面路段打架。我并不认识这群人。王某2见状后横冲过去，在走到马路中间时就被那群打架的人当中一辆白色广本轿车辆撞倒了。王某2被撞倒后还被那辆白色的小轿车从身上辗过去。之后那辆白色车从“星辰”网吧旁边的小巷逃离了。我看到王某2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就和李某跑去医院叫医生出来抢救他。
证人翟某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23时许，我和谢文严、谢开浪、“老鼠”、“老黑”等人玩。约过半个小时后“老黑”对我说不知怎么回事被一个男青年骂。我和“老黑”下楼在一楼门口附近又碰到那名骂“老黑”的男青年。“老黑”问那名男青年为什么骂他。那名男青年就说我骂你，你又怎么给我。我听后就对那名男青年说：“那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罗。”我刚说完那名男青年就打一拳在我的头部。之后，我就掏出身上的水果刀，和“老黑”将那名男青年拉出来“苏格”酒吧门口外面。由于那名男青年不断挣扎并不断叫喊其他人来帮他。在挣扎过程中，我用水果刀刺中那名男青年的背部、肩部等处。突然，对方有十多人对我进行殴打。有一人用刀刺中我的胸部。之后我逃到中医院一间屋子躲藏，但被他们发现拉出来对我进行殴打。之后我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时我已在徐闻县第二中医院。我后来才听说当晚谢文严开车撞死一名男青年。我后来通过看监控视频才知道英辉、谢开浪、翟富弟、谢文严、翟志翅等人来过现场，但我不清楚他们是否参与打架。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23时许，我与李国辉等人在苏格酒吧一楼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我看到李国辉出去打电话，我便走到酒吧门口处准备去找李国辉。这时，有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过来拉住我的双臂将我拉到苏格酒吧大门口右边。然后，他们二人从裤腰带处各拿出一把小刀握在手中问我刚才是不是在酒吧厕所处骂他们，但我并没有在厕所骂过他们，可能是他们认错人了。我说不是并欲挣扎跑开。他们拉住我用手中的小刀猛刺我后背部、手部等处。李国辉在门口处看后跑过来拉住他们其中一个不让他刺我。林望盟、“老三”来到见状也冲上来与那二名男青年打架。李国辉跑回酒吧叫刚才一起喝酒的人一起冲出来。同时那二名男青年也有三个同伙从大门口右边停车处冲过来一起打架。最后，我们人多打到他们向聚兴宾馆对面的小巷跑去。我这边的人也跟着追过去。我发现林望盟受伤，“灼”开车和我等人送他去徐闻县中医院。在中医院，“灼”发现有很多人在中医院对面处打架，就开车过去参与打架。我坐在车上没有下车。我看到当时有二三十人在打架，其中有我这边刚才在酒吧喝酒的人，对方的人有持刀、小车方向盘锁等。我这边的人有持保安用的伸缩棍、钢管等。我看到对面的人开了一部白色小汽车还有摩托车来。因中医院不肯接收林望盟。“灼”的一个朋友开车和我送林望盟去人民医院包扎，到人民医院后听朋友“辉”说有一名叫“发”的人被车撞了。
12、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5年6月14日凌晨，我在城东大道苏格酒吧上班时听到服务员说有人打架。于是我走到酒吧前面，见到林望盟用手抱着头部且有血流出。我就与谭庭谨一起开小车将林望盟送去徐闻县中医院包扎。到中医院后，在医院对面路上见到有许多人在打架，其中对方一男青年持小车锁打得比较凶并将谭庭谨打倒在地。我就从口袋拿出一支伸缩棍殴打对方，他逃跑后我持伸缩棍殴打对方那辆白色广州本田小车。这时，我被对方一名男青年刺伤右腋部。之后我去医院包扎伤口。当时对方的人中我只认识一名叫“富弟”的人。事后我听说对方一男青年开车撞到一名男青年。我不认识被撞的男青年。
13、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5年6月14日晚，我与林望盟在徐闻县城东大道“九点半”酒吧喝酒时，林望盟告诉说陈某2打电话来说他在苏格酒吧被人打。于是我开摩托车搭林望盟来到苏格酒吧门前，见到有十多人相互扭打，林望盟见到陈某2被人打伤流血，就冲入人群中参与殴打对方。约过一分钟，林望盟又从人群冲出来，全身是血。这时，打架双方都向苏格酒吧对面相互追赶去。我与谭庭谨、邓某1就送林望盟去中医院抢救。后我们听说对方有两个人被抓住在中医院对面，我与邓某1、谭庭谨就过去看情况。这时，我接到电话说林望盟伤势要送大医院抢救。我听后很气愤，就与邓某1、谭庭谨等人对被抓住的两个人进行殴打。这后我叫朋友“武”开摩托车送我回家。途中我接到电话得知林望盟转到人民医院。于是我到人民医院去看望林望盟。到县人民医院后，我才听说对方在中医院路段开车撞死了我们这方一个名叫王某2的人。因我之前不认识王某2，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他当时有没有参与打架。
14、被告人谢文严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13日22时许，我和朋友翟某、谢祝和、谢开浪、谢祝和、翟志翅一起在苏格酒吧二楼大厅喝酒。约过1个多小时，翟某离开座位不知去哪里。次日凌晨0时许，我听到有人说楼下打架，我和翟志翅一起下去，看到有十多人与翟某在打架，不久，翟某被对方追赶到对面的万顺宾馆。接着，我跑进苏格洒吧打电话给翟富弟将翟某被人打，叫他开车来和我一起接翟某回来。后翟富弟驾驶小型轿车来到苏格酒吧后面，我就与“英辉”及另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坐翟富弟的车往中医院方向开去寻找翟某。当我们去到中医院对面时，我看见一群人围着翟某殴打，我们便停车下来。我们下车后有人冲上去和对方打架，后来对方的人就冲过来对我们的小车殴打。我又看到翟志翅被对方追赶。于是我叫翟富弟下车让我坐上驾驶室开车去接翟志翅。我上车准备开车时见到前面有人，就先向后倒车，然后再转弯到中医院那边路。当时我没有看到有人就加速转弯了。当时转车过来时感觉车震动一下，我就知道我开车撞到人了，我回头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公路上，但我不知道那个人被撞得怎样，加上当时很多人在现场，我怕我下车被人打，就没有下车对那个人进行抢救而是开车逃离现场。我开车经过万顺宾馆、荣华宾馆、新苏河后、28号公馆、从二进道去到足尔康沐足店附近的一空地处停车。然后，我往温雅旁一条小巷走去，中途见到吴杰，我就叫他去把小型轿车的车牌丢掉。然后我走到谢永怀住处将我发生事故时穿的那条上衣换掉。不久，陈家照打电话给谢永怀，谢永怀说我在他住宅处，于是我也与陈家照通电话并叫他帮忙报警叫警察来接我。我也打电话给翟富弟说：“我开车撞到人了，我现报警去自首。”之后我就在谢永怀家等公安来接我。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但已报名学车，并通过笔试，车试还没考，平时有开过车辆。我不认识被我开车撞的男青年，我不是故意开车撞他的。
谢文严对案发时其所驾驶的小车进行指认、确认。
15、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现场监控视频能清晰反映案发过程。该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间为2015年14日凌晨0时许，案发现场多名男青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谢文严让翟富弟从停在现场的一辆白色小轿车驾驶室下车，然后坐上该车驾驶室并迅速倒车。此时，被害人王某2从该车右侧经过该车车头向前走。谢文严则驾车往前追向王某2。王某2发现后加快步伐向前走，谢文严仍未避让而是继续驾车紧追过去。从该监控视频可见现场路灯光线较好且谢文严驾车时该车两个前大灯是亮的。王某2所处的位置并不是谢文严的视线盲区，谢文严辩称其没有看见王某2在其车前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谢文严曾经学习驾驶技术，对于驾车撞人的后果，其主观上是明知的。谢文严明知被害人王某2在其车前方仍驾驶机动车将其撞倒并辗压过去然后驾车逃离现场，其明知机动车撞击碾压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放任该危害结果发生，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谢文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文严无视国法，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碾压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文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谢文严的家属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文严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谢文严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尸体检验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36329.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原告人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用凭证及误工证明，考虑到确有该项支出，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原告人没有举证其收入状况，故参照广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农业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年平均工资标准，按三人五天计算，为1184.05元（28812元／年÷365天×3人×5天）；以上共计人民币39513.55元。鉴于被告人谢文严的家属已经自愿代其赔偿人民币8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文严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谢文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文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对被告人谢文严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伟兴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吴清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经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