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神木县神木镇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洁，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神木县神木镇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县。二上诉人诉讼委托代理人:孙柏。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彦斌，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神木县神木镇人，居民，现住陕西省神木县。诉讼委托代理人:焦治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东，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神木县神木镇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县神木镇。诉讼委托代理人:刘秀芳，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王永东之妻。上诉人李强、孟洁、屈彦斌因与被上诉人王永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5）神民初字第0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孟洁的委托代理人孙柏、上诉人屈彦斌的委托代理人焦治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孟洁、屈彦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强仅偿还剩余款项13.9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中20万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孟洁不承担还款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屈彦斌仅就剩余部分承担偿还责任；4、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7月1日，上诉人李强因短期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虽出具了借据，但并无约定利息，时隔半个月之久，当上诉人屈彦斌从外地返还至神木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屈彦斌就该笔借款为李强提供保证担保，上诉人屈彦斌念及其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李强彼此相互都认识，同时因该笔借款为短期周转且并未约定利息，就答应被上诉人为李强提供保证担保，并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借款单上进行了签字。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李强向被上诉人所借仅是短时间的资金周转，并未约定任何利息，同时因为上诉人屈彦斌是时隔半个月之久才以保证人身份完成的签字，而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所涉借款为无息借款，而原审法院却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该案为计息借款，显然属于因证据不足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李强与案外人王峰所借20万元，与被上诉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只是在此借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在无任何证明债权转移的材料的情况下就予以立案，并且一审法庭不顾事实，依旧对此诉讼主体完全不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毫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孟洁作为李强的妻子，对于本案借款之事一无所知。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也未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一审法院机械地坚持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要求上诉人孟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违背立法本意，显属适用法律错误。4、另经一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李强支付借款291万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合计277.1万元，则上诉人李强仅就余额13.9万元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屈彦斌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永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与李强并不认识，是通过王峰认识的。屈彦斌称其对借款的事不清楚，但屈彦斌是在李强出具借据那天在借据中签字，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两组录音，来证明屈彦斌对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在李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也表明的很清楚，该借款是约定过利息的。王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强与被告孟洁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日，被告李强通过王峰介绍向原告借款300万，口头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当日，原告预扣9万元利息后通过王峰的银行账户给被告李强的银行账户转款291万元，被告李强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据一支。事后，被告屈彦斌在原告及被告李强的要求下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在借据中以担保人的名义补签了名字，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借款后被告李强于2011年8月2日、9月1日分别支付原告9万元、9万元。2011年9月1日，被告李强又通过王峰向原告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当日，原告预扣6000元利息后将19.4万元存入被告李强的银行账户，被告李强向王峰出具了20万元的借据一支。后被告李强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每月给付原告9.6万元。从2012年11月起双方约定将月息由9.6万元将至8.6万元，被告一直按此约定将利息支付至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至6月，被告又分别支付原告4万元、10万元、8万元。此后被告李强又陆续向原告付款55.9万元。2014年6月21日，被告李强向原告之妻刘秀芳出具了还款承诺一份，该承诺载明：“李强现给于刘秀芳（3000元）人民币，再于2014年7月10日前（20-30）万元，剩余款于10月10日前再还100万元。如我北京商铺变卖成功则一次性还清刘秀芳剩余款项。（利息另行商议）”。截止2015年6月17日被告最后一次给付原告4万元时，共向原告支付263.7万元（不包括预扣利息9.6万元），余款未付，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原告以借款系被告李强与被告孟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由该二人共同偿还为由，将二人及担保人屈彦斌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又，2011年7月1日、9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贷款月利率均为5.75‰,4倍为2.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李强向原告借款金额是多少，涉诉2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谁，被告应当向谁偿还该笔借款。庭审中，被告李强承认其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但提出20万元系他向王峰所借，认为该20万元应由王峰向其主张权利。经查，借据中所体现的出借人虽系王峰，但原告称该借款实际是他通过王峰借给被告李强，并提供了李强出具的借据及交付凭证，且王峰亦出庭证明该款实际是原告出借给李强的，只是出具借据时将出借人写成了王峰，故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应为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李强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原告在交付借款时实际交付被告李强310.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被告李强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310.4万元。因原告与借款人李强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现原告要求李强偿还该借款，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李强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利息如何计算。借款时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原告陈述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汇款凭条、被告李强出具的还款承诺、证人王峰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被告李强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借款后被告李强已向原告偿还多少钱，是本金还是利息。庭审中，被告李强称其陆续偿还277.1万元，但原告只承认偿还273.3万元（包括预扣利息96000元），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数额，应以原告认可的金额为准，即借款后被告李强向原告偿还263.7万。双方所约定月利率3%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对利率上限的规定，已付利息本院不予理究，但所欠利息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强从借款时起至2012年10月一直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利息，从2012年11月起双方将月利息降至8.6万元（即月利率为2.69%），被告李强又按该约定将利息支付至2013年3月31日。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被告最后一次给付原告4万元时，被告又陆续给付原告77.9万元，本应约定按月息8.6万元（即月利率为2.69%）计算，但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所支付的金额不足以清偿所欠原告的利息，故应当视为利息。所给付的77.9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将利息支付至2013年4月12日。因预扣利息不予认定，故利息应向前推算一个月，即从2013年3月13日起计算。但原告要求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3%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四：被告屈彦斌对原告与借款人李强约定利息是否知情，对涉诉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经查，被告李强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时屈彦斌不在现场，只是事后在借据中签名，而借据中未书面约定利息，被告屈彦斌否认其在借据中签名时知道原告与李强约定利息，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屈彦斌在借据中签名时知道约定利息，故被告屈彦斌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屈彦斌只在保证期间内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但被告李强向原告偿还的利息不能作为屈彦斌担保借款金额。原告与被告屈彦斌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屈彦斌的保证方式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借款人李强未约定借款期限、与保证人亦未约定保证期间，且被告李强于2015年6月17日仍向原告偿还借款，故被告屈彦斌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又因借据中未约定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故被告屈彦斌应当对3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屈彦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另外，本案中还应审查被告孟洁应否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孟洁既不到庭应诉，亦不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对原告所陈述事实予以认可。涉诉借款系被告李强与被告孟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被告李强与被告孟洁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王永东与被告李强借款时约定为李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孟洁与被告李强共同偿还借款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限被告李强、孟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东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3%计算）。被告屈彦斌对291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限被告李强、孟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东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3%计算）。3、被告屈彦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李强、孟洁追偿。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被告李强、孟洁、屈彦斌共同负担14732元，由被告李强、孟洁负担982元，由原告负担48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王永东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记账凭证证明一支，证明由王峰向李强出具20万元借条的款项实际是由被上诉人的妻子刘秀芳提供的。300万元的借据中未载明月利率是3分，是因为3分的利息较高，法律并不保护，所以没有在借据中载明。上诉人孟洁、李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万元是上诉人对王峰出具的借据，至于谁向上诉人汇款的，与2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出借人没有之间关联性，也有可能是王峰与打款人有其他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因王峰才是20万元借款适格的原告，并且在本案的证据当中也没有见到其他关于王峰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协议。所以应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该20万元的诉求。另外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予认可。上诉人屈彦斌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屈彦斌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对被上诉人在二审当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王永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王峰当庭述称该20万元系王永东出借给李强的，只是出具借据时将出借人写为王峰，王永东提交了其妻子提供20款项的凭证，更进一步证明了20万元的出借人系王永东本人，而非王峰。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诉2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王永东；2、上诉人李强向被上诉人王永东借款300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多少；3、上诉人李强向被上诉人王永东偿还款项的金额为多少，是本金还是利息；4、若涉案借款存在利息，上诉人屈彦斌是否对约定利息知情，是否对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李强归还的款项对屈彦斌来说属于本金还是利息；4、上诉人孟洁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20万元的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王永东的问题。上诉人李强称20万元的出借人为王峰，借据中载明的出借人也为王峰，该借款应由王峰向其主张权利，但在一审庭审中，王峰当庭述称借款实际是王永东出借给李强，借款条据以及交付凭证均由王永东持有，只是在出具借据时将出借人写为王峰，且在二审庭审中，王永东提供了在出具条据之日即2011年9月1日其妻子刘秀芳向李强提供借款的支付凭证，更进一步说明了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王永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王永东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李强向被上诉人王永东借款300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均认可，王永东在向李强出借款项时，300万元的实际交付金额为291万元，20万元的实际交付金额为19.4万元，借款300万元后，李强于2011年8月2日、9月1日分别向王永东支付了9万元，2011年9月1日以后，即王永东又向李强出借20万元以后，李强于2011年10月起至2012年10月止每月向王永东支付9.6万元，2012年11月起李强每月向王永东支付8.6万，按此数额一直支付至2013年3月31日，根据320万元借款预扣利息的情况，以及李强在借款之后还款的情况，同时根据2014年6月21日李强向王永东妻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均可以说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关于上诉人李强向被上诉人王永东偿还款项的金额为多少，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李强上诉称其向王永东偿还了277.1万元，但因其未提出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应以王永东认可的金额为准，即263.7万元万元（扣除预扣利息9.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优先抵充所下欠的利息，李强于2011年8月2日、9月1日分别向王永东支付了9万元，2011年9月1日以后，即王永东又向李强出借20万元以后，李强于2011年10月起至2012年10月止每月向王永东支付9.6万元，2012年11月起李强每月向王永东支付8.6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一年多的时间中，李强又向王永东陆续支付了77.9万元，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关于若涉案借款存在利息、上诉人屈彦斌是否对约定利息知情、是否对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李强归还的款项对屈彦斌来说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屈彦斌对其本人在借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屈彦斌称是在李强向王永东出具借条后补签的，在出具借据时其并不在场，王永东也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屈彦斌对李强与其口头约定过利息的事情知情，故屈彦斌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屈彦斌只对保证期间内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李强与王永东之间的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存在利息的约定，从2011年即借款发生时至2015年6月17日李强最后一次清偿借款，李强共向王永东清偿利息263.7万元，屈彦斌与王永东之间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双方约定的保证范围并不包括利息，屈彦斌只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那么主合同当中偿还的利息263.7万元，在从合同保证合同当中是否能认定为偿还的本金？依照主从合同的一致性，主合同认定为偿还的利息，从合同作为依附于主合同的存在，当然不能将偿还利息认定为本金，但屈彦斌作为对约定利息并不知情的保人，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利息，根据我国民法公序良俗、公平原则，3%的月利率对保人来说，显失公平，故应以法律保护的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确定利息，即2.18%，比较符合相关民事法律的精神。经计算：上诉人屈彦斌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为231.8万元。关于上诉人孟洁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产生于孟洁与李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孟洁不能证明李强与王永东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孟洁与李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负债务约定以个人财产清偿，且第三人知晓该约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结果不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5）神民初字第0485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强、孟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永东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诉人屈彦斌对231.8万元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上诉人李强、孟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永东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上诉人屈彦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李强、孟洁追偿。五、驳回上诉人李强、孟洁、屈彦斌其他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永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上诉人李强、孟洁、屈彦斌共同负担14732元，由被上诉人王永东负担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0元，由上诉人李强、孟洁、屈彦斌负担20520元，由被上诉人王永东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强审 判 员  李军代理审判员  郭瑶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