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196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凤，女，197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黄炳蓉，上海市锦天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春江花园泰高路东侧由南向北22号、23号，组织机构代码59254364-9。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毅、马国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圣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毅、马国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黄炳蓉，被上诉人圣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毅、马国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对泰州市港城建设投资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城投中心）已同意向圣宸公司支付补贴款的事实未能予以调查核实，明显属于事实不清。2016年7月11日，城投中心等组织本案双方进行会谈，城投中心表示当天即可向圣宸公司支付全部补贴款，但圣宸公司以相关协议、函件无效为由拒绝接收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调查，在违背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圣宸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而对不成就的具体原因未做任何调查，对圣宸公司是否已经尽到善意的合同义务也概不审查，而简单的以圣宸公司未收到补贴款为由直接作出条件不成就的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圣宸公司在2014年11月15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6月3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按有关规定，圣宸公司应在领取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前应向泰州市住建局缴纳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各项规费。依据与城投中心的约定，圣宸公司在2014年11月15日前就有权利向城投中心申请代缴该笔规费，但圣宸公司于一审开庭前才自行缴纳，且缴纳后也不申请退还。这些行为足以反映圣宸公司以消极不作为的方式故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三、本案的违约金至少应当从2014年11月25日起算。
圣宸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城投中心尚未向圣宸公司支付补贴款的事实已调查清楚。一审法院两次去调查，城投中心答复一是不符合付款条件没有交付，二是目前未有最终处理意见无法答复。二、李毅、马国凤称城投中心同意支付而圣宸公司拒绝接收，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1日会谈未能达成一致，是由于预出让协议中参与签约的主体及接收补贴的主体未参与会谈，李毅、马国凤不同意承担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圣宸公司无法开具发票等原因。三、原审法院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圣宸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或阻碍城投中心付款的情形，早在2012年11月1日圣宸公司就已向城投中心主张过该补贴款，并向政府递交了请示，是城投中心以不符合付款条件为由一再拖延。圣宸公司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第三人，不承担有关合同附随义务，只是代为清偿。
因城投中心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将补贴款全额给付了圣宸公司，李毅、马国凤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圣宸公司向其支付7884606元，及自2015年7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补充陈述：城投中心已经向圣宸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补贴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C项圣宸公司在收到补贴款的10日内没有实际发生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圣宸公司应将补贴款全额支付给李毅、马国凤。2015年6月，城投中心要求圣宸公司提供付款的相关资料，但圣宸公司拒绝提交，导致款项至2016年才给付，故意阻止条件的成就，应视2015年7月付款条件已成就。
圣宸公司补充陈述：上诉人认为2015年7月具备付款条件是不能成立的，圣宸公司在2012年11月向城投中心提出要求以应返还的补贴款抵算应缴纳的规费，一直没有得到同意，圣宸公司于2016年1月缴纳规费，不存在圣宸公司故意拖延。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必须是取得补贴款和扣除相关的税收，双方对税收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是难以给付上诉人补贴款的原因。此外，本案双方约定对政府补贴费用的处理不符土地预出让合同的要求，且侵害了圣宸公司的利益，约定应当是无效的。
李毅、马国凤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圣宸公司立即向其支付78846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4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2013年4月23日，李毅、马国凤与泰州市第一交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北京瑞仪博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仪公司）、圣宸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毅、马国凤为出让方，物资公司为受让方，瑞仪公司为目标公司，圣宸公司为项目公司，协议约定：李毅、马国凤为夫妻关系，分别持有瑞仪公司股权，其中李毅90%，马国凤10%；瑞仪公司为圣宸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持有圣宸公司100%的股权；圣宸公司设立后依法取得了位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路南侧、世代服务中心东侧地块（宗地编号为【2012】-4）的建设用地；李毅、马国凤将其持有的瑞仪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物资公司；协议价格包括瑞仪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和圣宸公司对出让方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合计9500万元，其中：1、瑞仪公司100%股权转让价1000万元；2、圣宸公司对出让方及其关联方应付土地款8500万元；3、对政府补贴款的处理：政府补贴款指城投中心承诺对瑞仪公司补贴款12867000元，出让方李毅、马国凤已实际领取2491197元，剩余未返还的10375803元补贴款中，由圣宸公司优先享受2491197元，李毅、马国凤享有7884606元，待上述地块项目报建后，项目公司圣宸公司在抵销缴纳的各项建设规费或收到退还款项的十日内扣除李毅、马国凤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后支付给李毅、马国凤，如税务部门没有扣除或减免上述税收，圣宸公司应将未扣除或减免部分税收支付给出让方；如受让方物资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项目公司圣宸公司未按约定向出让方及关联方支付应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出让方李毅、马国凤支付违约金；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且在协议出让方李毅、马国凤收到受让方物资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后生效。出让方李毅、马国凤、受让方物资公司、目标公司瑞仪公司、项目公司圣宸公司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盖章。2016年1月11日，李毅、马国凤提起诉讼，要求圣宸公司支付政府补贴款中的款项7884606元。
另查明，2010年11月3日，城投中心与瑞仪公司（原瑞仪博远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预出让协议，双方就位于泰州市高港区世代服务中心东侧的土地预出让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用地面积约60亩（最终以上市地块实际勘测定界土地面积为准）；净地土地起始单价为150万元/亩；瑞仪公司实际中标价与150万元/亩相比，超出比例在15%以内时，超过部分的90%由城投中心补贴该项目小区内基础设施建设；瑞仪公司实际中标价与150万元/亩相比，超出比例在15%以上时（即172.5万元/亩以上的部分），城投中心再奖励瑞仪公司实际成交价与172.5万元/亩之间差价的50%补贴该项目小区内基础设施建设。2012年11月1日，圣宸公司发函致高港区人民政府，请求城投中心以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预出让协议涉及的补贴款为其代缴相关规费。2013年1月11日，城投中心函复圣宸公司，言明：2012年2月23日，圣宸公司竞得了协议地块，土地预出让协议的约定，城投中心需补贴12867000元给圣宸公司用于该项目小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扣除已经发放的补贴款2204000元以及代缴了两笔合计287197元的规费，剩余10375803元补贴款将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给圣宸公司。
诉讼中，圣宸公司举证提供金通玉兰园规费统计表及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圣宸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自行缴纳了金通玉兰园项目有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等规费计10541380元，并未实际领取诉争补贴款或以补贴款抵销应缴项目规费。李毅、马国凤质证认为，圣宸公司应当在领取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前缴纳相应规费，而不是直至2016年1月28日才缴纳，且关于施工许可证的规费至今未缴纳，圣宸公司应当向城投中心主张返还补贴款或抵销相关规费，但其怠于行使该权利，故意阻止条件成就，其应当立即向李毅、马国凤支付补贴款。
一审中，李毅、马国凤申请法院向城投中心调查：1、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路南侧、世代服务中心东侧地块（宗地编号为【2012】-4）建设用地未付土地补偿款10375803元是否已经退还圣宸公司或代缴圣宸公司应付规费；2、城投中心退还款项的具体流程；3、未退还是否是圣宸公司未实际缴纳规费或者未向城投中心提出代缴所导致。2016年6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向城投中心调查，城投中心确认，10375803元尚未发放给圣宸公司，也没有代该公司缴纳相关规费，该公司向城投中心主张过退还补贴款，但城投中心经审核认为不符合付款条件，因此没有实际支付或代缴规费。
另，2016年7月11日李毅、马国凤向一审陈述，其与圣宸公司在城投中心处协商处理相关纠纷时，城投中心曾表示同意支付约定的补贴款10375803元，但圣宸公司认为有关约定无效并拒绝向城投中心主张上述补贴款导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经调查，城投中心认为因目前尚未有最终处理意见故无法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诉争涉及的12867000元补贴款是给圣宸公司用于项目小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返还的补贴款10375803元，由圣宸公司优先享受2491197元，李毅、马国凤享受7884606元，待相关地块项目报建后，圣宸公司应当在抵销缴纳的各项建设规费或收到退还款项的十日内扣除李毅、马国凤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后支付。根据上述约定，圣宸公司履行给付相关补贴款义务的前提条件是，圣宸公司已经收到城投中心退还的款项或者已经以补贴款抵销应缴纳的各项建设规费，并且由圣宸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扣除李毅、马国凤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但圣宸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因此，李毅、马国凤要求圣宸公司支付补贴款7884606元的条件不成就。李毅、马国凤认为圣宸公司怠于行使向城投中心主张付款的权利，故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此，李毅、马国凤诉讼主张要求圣宸公司立即支付补贴款7884606元及违约金，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款项的条件不成就，故双方存在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补贴款分配的约定条款是否有效对李毅、马国凤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影响。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毅、马国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60元，由李毅、马国凤负担。
二审中，泰州市港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邮寄圣宸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载明金额10359123元。李毅、马国凤、圣宸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圣宸公司并确认已收到该补贴款。
二审中圣宸公司泰州安瑞达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贵公司（圣宸公司）应收到泰州市港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补贴款1286万元，贵公司预计申报各项税费7501056.38元，税后所得5358943.62元。其中：李毅应得4320826.65元，如实际支付，贵公司需代扣代缴20%的个人所得税864165.33元，实际支付3456661.32元。”圣宸公司以此证明：扣除李毅已支取的2491197元，圣宸公司仅需给付九十多万元。李毅、马国凤质证认为，该报告为圣宸公司单方委托，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的结果均是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专项审计报告为圣宸公司单方委托，且审计所依据的事实具有不确定性，仅为“预计”，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圣宸公司向城投中心（名称已变更为泰州市港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10359123元，收款事由为补贴款，最后批准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股权转让协议有关对补贴款的约定是否有效；二、圣宸公司自何时具备向李毅、马国凤支付补贴款的条件；三、协议约定的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瑞仪公司参与竞拍挂牌出让的国有土地，为防止摘牌价格虚高，城投中心与瑞仪公司签订土地预出让协议，约定超出起拍价的部分由城投中心按一定比例返还给瑞仪公司，用途为补贴项目小区内基础设施建设。后来瑞仪公司参与竞拍并以超过起拍价成交，按照协议城投中心应返还项目公司即圣宸公司1286.7万元。城投中心给付部分款项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剩余款项由城投中心为圣宸公司代缴各项规费。因城投中心未能及时为圣宸公司代缴规费，圣宸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自行缴纳。从上述过程可知，城投中心与瑞仪公司对补贴款约定的用途不具有强制性，在实际操作中用途发生了变更，而且圣宸公司对项目小区内的基础设施并没有因为补贴款没有到位而停止建设，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补贴款原定用途的变更不能成为该部分内容无效的理由。圣宸公司还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对补贴款的处理侵害了圣宸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圣宸公司利用瑞仪公司出资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从事商业开发，为支付对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其对出让方及关联方支付土地款，并将从政府部门获得的部分补贴款给付出让方，圣宸公司是因取得土地使用权而给相关方支付款项，圣宸公司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因此，圣宸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补贴款的约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项目公司（圣宸公司）在抵销缴纳的各项建设规费或收到退还款项的十日内扣除出让方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后支付给出让方。本案相关事实表明，城投中心没有将应返还给圣宸公司的补贴款用于抵销圣宸公司应缴纳的各项规费，圣宸公司在2016年1月以自有资金缴纳，直至2016年12月22日才全额收到城投中心给付的补贴款。李毅、马国凤没有证据证明圣宸公司怠于向城投中心主张权利，故就时间条件而言圣宸公司应在2016年12月22日后的十日内将补贴款给付李毅、马国凤。李毅、马国凤二审中主张自2015年7月具备给付条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圣宸公司与李毅、马国凤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问题，首先，双方约定圣宸公司在收到退还款项的十日内扣除，但圣宸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应予扣减的数额。其次，相关税收法律法规规定，企业所得税是对企业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征收的一种税，土地增值税指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以转让所取得的收入减除法定扣除项目金额后的增值额为计税依据向国家缴纳的一种税赋。鉴于圣宸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最终取得的收入、土地增值额目前尚未确定，导致城投中心返还的款项在企业所得、土地增值中占有多大的比重，李毅、马国凤所应分担的税款不能确定。因此，在上述情况下并鉴于双方不能协商确定或预估一个具体数额，圣宸公司应先行将协议约定的补贴款支付给李毅、马国凤，待案涉项目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数额确定后，双方再行结算。圣宸公司还提及其应为李毅、马国凤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因案涉补贴款是否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本案双方存有争议，需要由税务部门确定，如需缴纳，可由李毅、马国凤直接缴纳。
李毅、马国凤为瑞仪公司的股东，其将股权转让给物资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李毅、马国凤与物资公司之间。但由于出让方李毅、马国凤夫妻二人持瑞仪公司全部股权，物资公司又为唯一受让股东，为解决瑞仪公司竞拍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补贴款等一系列问题，圣宸公司、瑞仪公司参与其中，将股权转让等系列事项在同一份协议中一并解决，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各法律关系当事人应按各自法律关系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圣宸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与李毅、马国凤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合同法中未有具体的规定，按相关法律条文规定处理。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圣宸公司不具备付款条件并无不当。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圣宸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毅、马国凤788460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8846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三、驳回李毅、马国凤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660元，由李毅、马国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660元，由圣宸公司负担（此款由李毅、马国凤预交，本院退还李毅、马国凤，圣宸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交本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大祥
审判员 陈霄燕
审判员 周红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