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书，女，汉族，生于1948年4月13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兰，女，汉族，生于1972年2月6日，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徐永平（马世兰之夫），汉族，生于1968年1月23日，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仕祥，男，土家族，生于1975年1月2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仕兵，男，土家族，生于1976年10月2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龙潭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龙潭乡龙潭街**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田永禄，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丽，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龙潭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潭乡政府）追偿权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1285号民事判决，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1月5日对上诉人李永书、马仕兵、马世兰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平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小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永禄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李永书之夫、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之父马培学与江世胜等人，因房屋土地纠纷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马培学当场死亡。龙潭乡政府为化解矛盾，及时处理纠纷，向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支付了25811.2元丧葬费，并由马仕祥出具了收条。事后，侵权人江世军向马培学的亲属赔偿30000元，侵权人马世芳向马培学的亲属赔偿25000元。
龙潭乡政府一审诉称：2012年6月8日，被害人马培学及其亲属马培茂、杨顺文、马培发、马培阳等人与江世胜、冉龙海、江世军、江世龙、江世芳等人因房屋转让纠纷引发斗殴，导致马培学死亡，马培茂、杨顺文、马培阳、马培发、吴洁、陈德香、陈胜碧等人受伤。龙潭乡政府为了及时化解纠纷，垫支了被害人马培学的丧葬费等费用37205.36元。龙潭乡政府所垫支的以上费用，依法应由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向侵权行为人索赔，龙潭乡政府所垫支的费用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依法应予返还。
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一审辩称：只认可马仕祥出具的收条中25811.2元的金额，但应当在李永书等得到了赔偿款后，才予以返还。至于吴洁、陈胜碧、陈德香领取的医疗费，与李永书等无关。至于其余费用，李永书等均不知是如何开支，系龙潭乡政府自己列支，且系复印件，李永书等均不予认可。
马仕兵一审未提供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龙潭乡政府为了及时化解人民内部矛盾，主动向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垫付丧葬费的做法，其行为是值得肯定的，也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现侵权人已经认定，并且已经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可向侵权人继续主张权利（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现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占有龙潭乡政府财产，不予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现龙潭乡政府要求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返还其垫支的25811.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永书等辩称应在得到赔偿款后，才予以返还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潭乡政府请求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返还其为吴洁、陈胜碧、陈德香（均系案外人）垫支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与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无关，可另行向吴洁、陈胜碧、陈德香主张权利；至于龙潭乡政府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其提供的均系证据复印件，且李永书等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龙潭乡政府25811.2元；二、驳回龙潭乡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元，减半收取365元，由龙潭乡政府承担112元，由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承担253元。
上诉人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石法民初字第012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龙潭乡政府的诉讼请求，并由龙潭乡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龙潭乡政府为马培学垫支丧葬费25811.2元的事实错误，以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事实是当时事件发生后，石柱县委、县政府及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并组织了协调组处理善后事宜，为了化解矛盾、平息纠纷，龙潭乡政府以救助的方式支付了马培学的安葬费25811.2元。马仕祥再三申明此款如果不归还可以领取，如果要归还就不会领取该款。在协调小组及政府和公检法司相关领导在场都表态此款属救助，不需要归还的情况下，马仕祥才出具了一张书面领条。如果此款要是归还，那么龙潭乡政府及在场的相关领导肯定不会同意出具收条，而是要求出具借条。所以，一审判决将救助的安葬费定性为垫支的安葬费，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以致作出了错误的裁判。2.一审判决无视龙潭乡政府的赠与行为，认定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不当得利是错误的。龙潭乡政府为了化解矛盾、平息纠纷，以救助的方式支付马培学安葬费是属于赠与行为，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四人领取这笔安葬费是有合法依据的，并不构成不当得利。
龙潭乡政府答辩称：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龙潭乡政府没有理由对马培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当时支付安装费用属于垫付，在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后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依法应当对垫付的钱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6月11日，马仕祥出具《领条》1份，载明：“今领到龙潭乡政府垫支：马培学安葬费25811.20元……”。在二审庭审中，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对在龙潭乡政府领取马培学安葬费25811.2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龙潭乡政府支付的安葬费是属于救助的性质，而不属于垫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2年6月11日马仕祥在龙潭乡政府领取的马培学安葬费25811.2元的性质，是属于龙潭乡政府救助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还是属于龙潭乡政府垫支。
首先，根据马仕祥出具的《领条》记载，明确载明是“龙潭乡政府垫支马培学安葬费”，并无救助的含义。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在二审中主张25811.2元属于龙潭乡政府救助的款项，但是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救助款的性质。据此，当认定龙潭乡政府支付的25811.2元安葬费属于垫支性质而不属于救助性质；其次，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属于救助款的抗辩理由，只是认为应该在获得民事赔偿后返还，亦可佐证龙潭乡政府支付安葬费是垫支而不是救助的事实；第三，龙潭乡政府因马培学因斗殴死亡，而向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垫支马培学的安葬费25811.2元，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取得这笔安葬费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但龙潭乡政府基于垫付的事实，现向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要求返还垫付的25811.2元的安葬费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部分裁判理由不当，但不影响裁判结果，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李永书、马世兰、马仕祥、马仕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文元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