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临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祖，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新绛县人，在运城打工，捕前住盐湖区。
辩护人景万亿，临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红，小名“狮娃”，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临猗县人，无业。
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吉祖、王朝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临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吉祖、王朝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被告人王吉祖和赵某某（另案处理）共同预谋，以第三人的名义承包中国联通临猗分公司王村营业厅骗取营业款。后王吉祖找到在麻将馆认识的被告人王朝红，让以王朝红的名义承包王村营业厅，招呼几天，给王朝红分几万元。2013年4月30日，王吉祖付清了4.5万元转让款，让王朝红接手了营业厅，并以王朝红的名义同中国联通临猗分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收取王村片联通用户费并上缴公司。2013年5月31日，王吉祖、王朝红与在运城经营网络综合缴费的王某某（另案处理）签订充值缴费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用王某某经营的环球综合缴费系统软件和王村营业厅的电脑对接，以临猗县王村营业厅的工号（YCHZ0237）缴费，之后王某某将互联网收取的电话费付给王朝红，100万元以下王朝红（乙方）给王某某提供充值总额1.5％的收益分成。6月1日至3日，王某某通过互联网以王村营业厅工号缴费915496元后，按约定给王朝红转账60万元，付给王吉祖现金13万元。王朝红将60万元交给了王吉祖（王吉祖让将钱交给自己），王吉祖给了王朝红4.5万元，给其女朋友贺某某11万余元。期间，王吉祖、王朝红将营业厅收取的现金15957元亦占为已有。之后.王吉祖、王朝红携款潜逃。
综上，二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数额为931453元（915496元十15957元）。案发后，王吉祖（贺某某经手）退还117810元，王某某退还1854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临猗联通分公司报案材料：2013年5月30日至6月2日，王朝红累计收取公司营业款931493元，王朝红至今联系不上。
2、协议书：甲方宁某，乙方王朝红，甲方以四万五千元的价格将王村营业厅转让给乙方。2013年4月30日。
3、王朝红身份证复印件、临猗县西城朝红联通营业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国联通运城分公司合作营业厅业务代理协议：甲方临猗分公司，乙方王村专营店，联系人王朝红。联通业务代办服务。
4、业务合作协议：甲方王某，乙方王朝红，2013年5月1日。第一条总则：（1）甲方利用其网络资源协助乙方联通充值数据业务在网络上的推广。第二条合作范围：甲方给乙方提供指定的交费接口程序，由乙方来调试运行。第三条收益分成：甲方客户购买乙方的联通话费，充值量达到100万元的情况下，乙方给予甲方提供充值总额1.5％的收益分成。甲方签字王某，乙方签字王朝红。
5、联通公司提供缴费明细：2013年6月2日11时49分至18时45分，YCHZ0237。
联通公司提供缴费明细：2013年6月1日9时52分至6月2日11时49分，YCHZ0237。
临猗县南环西路王村专营店营业员日收报（表正式扎帐）G网：2013年6月1日，话费收取420469元。
结账单正式扎帐固网：2013年6月1日，正常缴费545元。
营业员日收报（表正式扎帐）G网：2013年6月2日，话费收取508165元。
结账单正式扎帐固网：2013年6月2日，正常缴费180元。
营业员日收报（表正式扎帐）：2013年5月31日，话费收取2094元。
以上共计931453元。
6、临猗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朝红，卡余额10元。2013年6月9日。
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王朝红卡里2013年6月2日网转40万元，2013年6月3日网转20万元，王朝红在6月2、3日分多次将60万元取走，卡里余额10元。
7、白某（王某某妻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历史账目统计表：联通营帐，总金额1164696元，选择时间：2013年6月1日至6月3日。
转解州2号3笔计249200元。转账汇款指令的详细信息如下：付款人白某，收款人联通运城分公司，
117765元，6月1日营业款，交易日期2013年6月2日；
114540元，6月2日营业款，交易时间2013年6月3日；
16895元，补6月2日营业款，交易时间2013年6月5日。
汇款单：付款人白某，收款人王朝红，交易网点是工行山西省运城业务处理中心，交易渠道个人网银。付款金额40万元，联通款，2013年6月2日14时24分20秒。及付款20万元，联通款，2013年6月3日11时32分02秒。
8、白某提供的交易明细查询：2013年6月3日网银转入130000元，后分别取走100000元和30000元。
9、扣押清单，显示2013年6月25日从持有人白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85496元。
10、临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记录，证实2013年7月22日从盐湖区刘家庄贺某某住处扣押王吉祖两张邮政银行卡，分别是邮政储蓄银联卡和邮政银联卡。
11、公安收款记录，显示今收到贺某某退回王吉祖给她的现金117810元。收款人陈某A，交款人贺某某，2013年7月22日。
12、领条两份，显示2013年7月24日卫某A收到大案队退还的王朝红等人诈骗营业款117810元；2013年6月26日卫某A领到大案队退还的185496元。
13、抓获记录：2013年6月14日中午11时许，我局工作人员在运城中心汽车站对面“祥云旅社”内将涉嫌合同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王朝红抓获。侦查员：许伏星、卫磊、陈某A、阮龙生。
14、抓获记录：2013年7月21日中午2时许，我局工作人员阮龙生、陈某A、许伏星、王仁义根据线索，在运城盐湖区刘家庄一出租房内将涉嫌合同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王吉祖抓获。
15、王吉祖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新绛县。
王朝红户籍证明：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农业家庭户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我以45000元的价格将王村营业厅转给了王朝红。王朝红手机1503458****，王吉祖手机1503458****，1503503****.今天早上我听王玉贤说王朝红的营业厅营业款差了92万多，人联系不上，手机关机。
2、证人刘某A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7日，我在王村联通营业厅开始当营业员，老板是王朝红。5月26日王朝红拿了8000多元营业款，打麻将用了，他哥（注：指的是王吉祖）来交了营业款后说这个营业厅登记的是王朝红，实际是他出的钱，让我收下款后交给他或联通公司。在5月30日，王朝红和他哥来后说一会有个运城人过来接线。到下午2点多时，进来一个胖胖的、个不高、秃头的男人，他在电脑上装了个环球在线缴费系统。过了一会王朝红和他哥都回来了，他们三人调试了会，那人给我说，让我交费时先把环球在线缴费系统接上，然后用原来的系统缴费，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给我说不要上QQ，玩游戏等，他又调试一会就走了。6月1日到下午2点多，我收了6000多元营业款，王朝红他哥拿走了。下班时又收了3000多元，王朝红他哥拿走。当天网上显示有30多万元。到了晚上10点左右，王朝红把我叫到营业厅说系统连不上，他不会弄，让我看一下。说完后王朝红就打了个电话说：人来了，你打到电话上给她说，过了一会那人把电话打到营业厅座机上（402****），我接电话后接线那人给我说：“你把我的QQ打开，并告诉我密码”，我打开后见那个QQ名叫“男子汉”，他又让我加了一个QQ号，加好后，给那个QQ号发了个远程协助，完了后王朝红哥接住电话说：“还是不行，你明天再来看。”完后我就回去了。6月2日中午11时，王朝红他哥把营业款拿走了，到下午6点多，王朝红将剩下的营业款也拿走，并将电脑搬走了。6月1、2号共收了有16000多元的营业款。
3、证人王某某（又名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我在赵某某开的营业厅里见过老王几面。2013年4月底的一天，老王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他联通这里交点费，我说再联系吧。大约5月中旬的时候，赵某某问我有人联系你让你缴费吗我说没有。他说他朋友老王在临猗开联通营业厅，到6月份的时候你在那里交点费，我说行。2013年5月30日老王给我打电话让我6月初在他联通店缴点费，我说缴费能行，你啥时候过来把协议签了。5月31日晚上，我和老王、王朝红把协议签了。6月1日我用网银给王朝红工行卡里转了40万元，6月3日上午，我又用网银给王朝红工行卡转了20万元。6月4日老王给我打电话说“联通那边又要钱，你把剩下的钱给我。”我说“一共多少钱”，他说总共85万元。我现在只有13万元现金，老王说你把13万元给我，剩下的钱你准备好，等我明天给你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我从邮政农行好几个银行取了13万元现金。在运城家电市场后门给了老王，当时老王一个人。第二天老王也没给我打电话要钱。
赵某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总共给老王交了多少钱。”我说交了85万元。完后老王再也没有联系过我。老王说他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要剩下的12万元，但是后来再也没有打电话，我就私心了，想着不给他了。我给老王缴费是因为他给我返1.5％当天给，我给他钱时直接扣除。而联通公司给我返2％并且两个月之后才能给我返钱。第二因为我的营业厅网络不行2013年6月1日上午11点左右，老王打电话问我怎么弄，我说你下载一个接收号码的缴费软件后联系我。过了一会他打电话说电脑调试好了。我就给他发数据，发到2号下午6时左右，发了一万多笔。老王用缴费软件和数据捆绑后，把缴费数据导入系统里，就完成直接缴费了。6月2号早上一直到下午，总共90多万元。环球网络在线缴费系统是通过互联网在线下载或者通过远程操作也可以安装，王村联通营业厅的这个系统我不清楚是怎么装的。赵某某用的在线缴费系统是恒诺在线缴费系统。
赵某某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2013年4月底，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你打电话让你帮他交话费吗，我说没有，赵某某说：“我朋友在临猗开了个联通营业厅，想让你帮他交点费”，赵某某说我们俩的软件还需要接口，这个接口费需要2000多元，我说我用临猗的工号缴费，赵某某说能行，下月联系。第二次是到了2013年6月4日，赵某某打电话问我给老王交了多少费，我说缴了85万元，赵某某就把电话挂了。赵某某底下的缴费点很少，每月缴费额很少，我底下缴费点很多，每月都有500多万流量，所以赵某某就让老王找我用他的工号缴费。2013年6月3目我让我妻子白某到邮政银行取了13万元，我在家电市场西门口给了老王13万元现金。给老王钱是因当时签合同时，老王给我说临猗王村营业厅实际上是他的，我当时还给赵某某打电话，赵某某说是他朋友老王的，所以老王给我打电话要钱时我就给了老王13万元现金。
4、证人白某（王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至2日联通营帐总收入1164696元，减去解州工号交的249200元，结余915496元为临猗王朝红工号缴费额。王某某网银转账给王朝红60万元，6月3日提现交给他们13万元，现在我向公安局交回185496元。
2013年6月2日中午，王某某让我给工行账号转40万，并说是用他的工号交的费，后我就给这个账号转了40万，第二天王某某又让我给这个账号转了20万元。在6月3日或4日中午12点多，王某某让我到邮政银行取了13万元（我的邮政储蓄卡，户名白某，2013年6月3日通过网银向该卡转入13万元，再通过柜台取现分别取走10万元和3万元），我把这些交给他了。6月1、2日两天王某某共收了1164696元的联通营业款。
5、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3年6月份我在运城老汽车站附近开麻将馆，老王总去打麻将，时间长了我们就认识了。5月份一天下午，我和老王去临猗县营业厅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到6月份的一天，老王说营业厅生意不好不干了。到了6月中旬的一天，老王给我5万元，过了一个星期，老王又给我了5万元。到了6月下旬的一天，老王说他朋友小峰去太原办信用卡，让我去，我们三个人就去太原，信用卡没有办成，我们一起逛了两三天，就回运城了。老王说天气热，等天气凉了再出去找工作。我和老王就在刘家庄村里面租了一间房子，住到现在。（期间，小峰也来过几次，都是吃饭聊天。）我和老王是同居关系。老王给我的10万元都在我卡里存着。2013年6月22日，我买的房子要交物业，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总共14810元，钱都是老王出的，我们一起去交的。我们在一起住的这段时间里，总共花了3000多元。
6、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认识有五年左右了，王吉祖是后来在我这里租的房子。今年王吉祖在我这里租了三个多月房子。今年七月份左右，赵某某来问我还有没有房子出租，我说有，赵某某也没说他给谁租，只说过两天就搬过来了，然后赵某某就走了，到了第三天晚上，赵某某领着王吉祖和一个女人，他们三个人一起过来了，当时他们就拿着行李，当时王吉祖问我多少钱，我就说一月150元，王吉祖一共给我房租带押金610元左右，然后王吉祖和那个女人就住了下来，之后他们三人谈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赵某某在五洲汽车站那开的营业厅，办理缴费等各种业务，以前我也在那开的小卖部，我们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临猗人，他手机号换的不停，我记不住他手机号。和王吉祖一起住下的女人我不熟悉。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吉祖的小舅子，赵某某在我跟前借了好多次钱，每次都是一二十万，给我出三分钱的利息，总共七八十万左右。赵某某当时开个缴费营业厅，他找我借钱说是完成他营业厅的营业额，我也不清楚他干什么用。陆续的还过，有时一万，有时二万，有时三万，最多就是一次还了三万，都是2013年以前还的。王吉祖和赵某某他们经常混在一起，但是他们在一起干什么我不知道，王吉祖知道赵某某借我的钱，也知道我经常找赵某某要账，平时我找赵某某就只说要账的事，王吉祖在不在场我不记得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吉祖2013年7月21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今年4月，我对王朝红说赌博赌输了，弄个营业厅弄点钱（意思是拿营业款），他说行。我俩和临猗县王村营业厅老板谈好价格为45000元，王朝红签的合同。到5月底我见营业厅收不下多少钱，我和姓王的老板签合同，给营业厅缴费，他抽钱，收了费后把钱转到我和王朝红开的临猗营业厅账户。之后王朝红回临猗县去了，我每天打电话问他收多少钱，一直到6月4号，王朝红说收了50多万，他用了10几万，后他共给了我送了40万元现金，完后我又给王朝红分了六万多，剩下的钱我拿着跑了。王朝红分四次给了我现金40万元。
王吉祖2013年7月22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赵某某在运城老车站那开一缴费营业厅，我在他营业厅那时发现安装个缴费软件，缴费营业额很大，于是就想开个营业厅从中弄钱。营业厅老板说是临猗人才能接手，于是我就找到王朝红。我们在运城圣惠桥北口那说的，当时让他以我们联通营业厅的工号收费，收下钱后把钱转给我们营业厅，转钱时王老板把返点钱直接扣走。我分两次给贺某某十万元，给她十万元说是要和她结婚，叫她装潢房子用。还有一次是给她交房子的物业费、维修费等一万五千元。我还在她身上花了一万左右。
王吉祖2013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4月下旬一天，我在运城赵某某开的联通收费厅聊天，赵某某对我说，咱俩再办一个联通收费厅从中挣些钱，我当时也缺钱，听说能挣钱就答应了。我对赵某某说，那就以我的名义开一联通收费厅就行了吧。赵某某说不行，你重新找个人，以他的名义开，现在临猗县有一个联通营业厅往外转让，你找一下人，转让费由我出，赚了钱后给你分钱，说好后，我想到和我一起在麻将馆打过麻将的临猗人王朝红，我就找到王朝红，对他说，现在临猗县有一联通营业厅转让，用你的身份证过去接手，费用你不用管，你负责收费，挣下钱给你分，王朝红答应了。和王朝红说好后，我就给赵某某说了，赵某某就让我和王朝红去临猗县把转让的联通公司收费厅承包下来了。费用都是赵某某出的，当时用王朝红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联卡，因为收下钱，打到卡上给联通公司转，一切手续办好后，由赵某某指挥，王朝红在临猗收费，我从运城、临猗来回跑，每天向赵某某汇报收费情况。到五月份一天，赵某某说临猗联通营业厅收钱少，咱们就挣的钱少，我联系了运城一个收费厅，让他帮忙给收费，我都和他说好了，你给他打电话，我就打电话联系了，知道了叫王某。电话里我和王某谈收费的事情，他说要法人来签合同，我就叫上王朝红和王某在运城圣惠路签了合同，办好后，我把这一切都给赵某某说了，他说，就让王某替咱们收费，我和他联系。到五月底一天，赵某某到临猗县收费厅，在电脑上接了个外网线，我想着就是和王某联系收费用的，我也没问。接好线后，到六月初，赵某某叫我来到临猗县收费厅，说要看收费的情况，他开个车，在临猗县来了两天，到晚上赵某某对我说，王朝红办的卡上打了二十万元，你叫王朝红把钱取出来。（王朝红和他不熟悉，干什么事都是我让王朝红干），我就让王朝红把钱从运城取出来了，又连续两天赵某某说账上打了四十万，让我把钱取出来，我就又让王朝红把钱取出来了。取了钱后，我在赵某某家分三、四次给赵某某四十二万，我给王朝红六万五，这期间赵某某给我说，王某还送十三万，后来王某把十三万现金给了我。我分三次给赵某某四十二万，第一次是二十万，第二次是十七万，第三次是五万，都是现金。王某给的十三万现金在给赵某某四十二万中。收费期间，我和王某没有联系过，就是和他见过两次面，一次是签合同，一次是送钱。我只是个跑腿的，电脑又不懂，全是由赵某某操作。王朝红把六十万取出来后，赵某某对我说，让王朝红先躲几天，他把事情处理好，但后来王朝红被抓获后，赵某某找到我，对我说，让我等，他去跑关系，让我先不要投案，我对他说，如果我抓了，你照顾我孩子，事情由我一个人扛着，他说没问题，他尽量想办法把事情解决了，说好后，我就先躲到运城刘家庄村了。联通营业厅的电脑我事后拿到运城汽车站附近扔了。
王吉祖2013年10月25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是赵某某过来在临猗县王村营业厅安装的缴费系统，安装时我和营业厅的那个女孩刘某A也在场。王某某一共给了我73万元，我给了赵某某55万元，给王朝红分了6万元，剩下的钱我拿了。给了我相好的贺某某10万元。剩下的在我邮政卡里，有三万余元。我愿意退钱，我只退够我得到的那部分。我给赵某某是分四次给的，第一次是王朝红卡里的20万元，取了给赵某某，第二次给了17万元，第三次给了13万元，第四次给了5万元。都是我一个人去赵某某家给的钱，给钱时边上都没有其他人。我把营业厅的电脑主机送到赵某某家里。一开始赵某某给我说让我找个临猗人把临猗县王村营业厅接手，然后他从中把营业厅的营业款倒用下。然后我就找了王朝红。事发后，赵某某在我的租住处对我说，让我再忍几天，他把营业款还上了，等他把事情处理好我就没事了，他还说要是真有事了，让我不要把他供出来，他会操作好的。
王吉祖2013年10月10日、10月1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贺某某具体的事情不知道，我只告诉过她这个钱是我用老板赵某某的钱。大概6月上旬我跟赵某某去的太原。赵某某给我说王某某那里还有钱没有结算，你给他打电话结算。具体赵某某没有说多少钱，让我和王某某结算。王某某在家电市场门口给了我13万元现金，具体还差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第一次给王某某打电话是赵某某让我打电话，还告诉我如果王某某问我怎么知道他办理这个综合缴费业务，让我说是在报纸上看的。我先后给了赵某某55万元；是赵某某帮我找的刘家庄的租房地，我和我对象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当时赵某某每天都和我见面。
2、被告人王朝红2013年6月14日、6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份，我在运城火车站旁边一麻将馆打麻将认识了老王。在2013年4月22日，老王（王吉祖）他说用我的身份证在临猗王村开个联通营业厅，开上两天给我分几万元，完后让我出去躲上几年就没事了。我说行。到2013年4月29日晚上，老王说他联系好了王村联通营业厅，我俩一起到营业厅见了郭某，说好4.5万元转让给我，老王先付了他3万元，我们把合同签好，剩下1.5万元我给郭某打了个欠条。到了5月1日，我一人到临猗，郭某将营业厅转给我，到5月17日，老王将1.5万元给了郭某，第二天，郭某将营业厅转到我名下，我与公司签订了合同。5月26日晚上，我和老王在运城关公像见面后，来了一辆黑色大众车，上车后老王让我把工行卡号和身份证交给那个人（后来知道叫王某），并说这是老板，过两天钱就打到我账上了。5月30日下午，营业员告诉我老王和一个胖胖的、个不高、秃头男子给电脑装了个网线。到了6月1日，我和老王一起到了营业厅，后我打麻将去了，晚上回运城的路上老王给我说明天咱俩就不来了，明天钱就到帐了。我问他给我多少钱，老王说他和老板商量后再说，我就没再问了。6月2日早上，我和老王取钱时发现我卡上有40万，我两次取了22万元给了老王，当天下午5点多，我将营业款1400多元拿走。6月3日8点多，联通公司王玉贤给我打电话要营业款；10点多，我将18万元取出来交给老王。下午2点多，又从卡里取了20万元交给老王，老王给了我3万元，我嫌少，说最少给我5万元，老王说他回去和老板商量好后再说。在6月4日老王又给了我1.5万元，他说本来给我2万元，我在临猗开营业厅期间，打麻将输了7、8千元营业款，给我1.5万元就了事了，还让我把手机卡扔了出去躲起来。6月6日，输了4万元，剩下5000元还账了。到了6月7日，我又给老王打电话要钱，老王没给我钱，并说联通公司报案了，让我快跑。老王手机1503458****／1503503****.
王朝红2013年6月19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老王不会用电脑。5月30日早上，我和老王到营业厅，老王给刘某A说一会有人接线，你让他接。下午六点多，我回来老王说从隔壁移动营业厅接了根网线。6月1日，老王打电话说给我说让刘某A把刚装的缴费系统连上，到了10点多，刘某A告诉我说今天营业款就十几万，咋们才收了1000多元，我说我也不清楚。2点多，老王到营业厅把早上的营业款拿走了，到7点多，老王回运城时把下午的营业款拿走了。让我在临猗等着，晚上9点多，老王让我叫刘某A到营业厅，刘某A在电脑上操作了10来分钟，完后我让刘某A回去了，我也打的回运城。到6月2日，我和老王在运城取完钱后，老王到临猗把早上的营业款拿走了。下午我和老王在运城取完钱后，老王让我到临猗县把电脑主机搬来，把插在隔壁移动营业厅的网线也拔了，我到临猗王村营业厅，把下午的1400多元营业款拿走了，到运城后把电脑主机给了老王。
王朝红2013年7月23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某某总共给我卡上打了60万元，每次取钱我都和王吉祖一起去，取出后直接就给了王吉祖，60万元都给了王吉祖。当时说给我5万元，因为我赌博输了营业厅5000元，后王吉祖共给了我4.5万元。
王朝红2013年11月8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吉祖只对我说他还有个老板。就是在准备接手王村营业厅时，他对我说接营业厅的钱是老板出的；还有一次是在运城一宾馆他说和他老板商量下看能多给我点钱吗，但我一直不知道老板是谁。我对电脑一点都不懂，我估计是王吉祖叫的那个人安装的。那天下午我和王吉祖都在营业厅内，当时还没有下班，王吉祖叫我先回运城去，然后我就去了汽车站准备搭车回运城，到车站那发现口袋钱不多，于是就返回到营业厅计划再拿点钱，返回到营业厅后见店内王吉祖和另一个男的在缴费电脑跟前不知弄什么，当时那人坐在电脑前操作，王吉祖站在后边看。王吉祖老跟一个叫赵总的人通话，他跟赵总通话都避开我。
王朝红2013年11月13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王吉祖接营业厅的钱是从哪拿的，当时我用营业厅收的钱赌博输了，联通公司将我们的工号停了，收不成费了，王吉祖把钱补上了，王吉祖说这钱都是老板高利贷借的，你不敢老拿这个钱赌博。我只听王吉祖打电话经常称呼“赵总”。我把这60万元给了王吉祖，王吉祖说他把这个钱给老板。
（四）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2013年6月15日，郭某辨认出2号照片（王吉祖）就是同王朝红转走自己营业厅的另一名男子“老王”。
2、辨认笔录：2013年6月17日，临猗县公安局干警让刘某A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经其仔细辨认，指出编号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和王朝红一起的自称是王朝红哥的另一嫌疑人。（2号照片基本情况：王吉祖，男，1965年3月21日，山西省新绛县。）
3、辨认笔录：2013年6月15日，临猗县公安局干警让王朝红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经其仔细辨认，指出编号2号照片上的人（王吉祖）就是和自己一起取走营业款后逃跑的老王。
4、辨认笔录：2013年6月15日，临猗县公安局干警让王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经其仔细辨认，指出编号2号照片上的人（王吉祖）就是在2013年6月1、2日给自己打电话收取营业款的老王。
5、辨认笔录：2013年11月8日王朝红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赵某某）跟王吉祖一块在王村联通营业厅内操作过电脑，只知道当时坐在电脑前在操作，王吉祖站在后面看。
6、辨认笔录：2013年11月8日刘某A辨认出8号照片（赵某某）就是2013年5月30日在王村营业厅安装环球在线缴费系统的那个人。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吉祖、王朝红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为幌子，隐瞒真相，骗取联通公司营业款931453元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吉祖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吉祖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吉祖与赵某某对承包联通营业厅骗钱一事一拍即合，积极预谋，该向赵推荐了王朝红，并按他与赵的预谋直接指挥王朝红的行动；发现王村营业厅收费少后，后王吉祖又和赵某某预谋找他人（王某某）代缴费，并由他（王吉祖）具体负责商谈代收费事项、指挥王朝红签合同、协助赵某某给营业厅接代缴费网线，及催收营业款等，被告人王吉祖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要的实行犯，故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吉祖通过他人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吉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朝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王吉祖上诉称：1、本案是赵某某提出犯意，并组织策划出钱，其只是听从于别人，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了受害方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朝红上诉称：本案一切都是赵某某和王吉祖安排的，他们拿走了大部分钱，王吉祖给了我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祖、王朝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祖、王朝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联通公司营业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吉祖上诉提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吉祖与赵某某共同预谋，骗取联通营业款，后直接指使王朝红签订合同，协助赵某某接代缴费网线，催收营业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朝红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王朝红及同案犯王吉祖的供述，结合证人刘某A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吉祖与赵某某预谋后，为逃避制裁，以金钱为诱饵，指使王朝红参与签订合同，负责收费等事宜，上诉人王朝红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朝红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4）临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吉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4）临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朝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即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任 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