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建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卫平、姚海梅，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号***室。法定代表人：郑海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闫俊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睿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裕鑫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中南公司（甲方）与正裕鑫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的吊篮设备用于石狮市宝岛中路泰禾广场二期项目工地，租赁费用暂估金额338400元（已含税）；租赁期限为自吊篮安装完毕，双方验收合格并由甲方指定负责人确认之日起至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停止吊篮使用之日止；付款方式为月结，甲方应于每月5日之前结算上一个月的租赁费用；如甲方延期一个月内还不能按时付清吊篮设备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乙方有权采取包括设备停用等措施；超期付款须按日加收应支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委派曾惠霞为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全权负责人，与乙方进行相关业务的联系和协调，代表甲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乙方委派郑海英为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全权负责人，与代表乙方行使本合同内所有的职责，等。合同签订后，正裕鑫公司向中南公司石狮市宝岛中路泰禾广场二期项目工地提供了有关吊篮设备。截至本案诉讼，中南公司已向正裕鑫公司支付2015年4月吊篮租赁费用32562元、5月吊篮租赁费用103611元、6月吊篮租赁费用112802元；尚有7月吊篮租赁费用115103元、8月吊篮租赁费用93661元、9月吊篮租赁费用55173元，共计263937元未予支付。由于向中南公司催要未果，正裕鑫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案经查明事实上来看，正裕鑫公司与中南公司2015年3月29日签订涉诉《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的事实清楚，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正裕鑫公司已向中南公司提供了吊篮设备，则中南公司也应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中南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欠付的租赁费用有异议，却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在原审法院要求其补充有关证据材料时，其怠于履行义务，拒不向原审法院提交。而根据正裕鑫公司所举证据，诚如前文原审法院在证据认证意见部分所述，有关的证据在人员、金额、时间等方面环环相扣，确能够互相印证、契合，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交易习惯和逻辑推理过程。故原审法院认为正裕鑫公司所提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有关事实，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确认中南公司尚欠正裕鑫公司2015年7月吊篮租赁费用115103元、8月吊篮租赁费用93661元、9月吊篮租赁费用55173元，共计263937元，其应当支付。由于中南公司迟延支付，正裕鑫公司要求其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有据。双方《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如中南公司超期一个月还不能付款须按日加收应支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故正裕鑫公司要求按照该标准计算滞纳金有合同依据，且该计算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限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正裕鑫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正裕鑫公司支付吊篮设备租赁费用人民币2639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分别以人民币115103元、93661元、5517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中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6元、减半收取2998元，由正裕鑫公司负担168元，中南公司负担2830元。宣判后，中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正裕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并据此推断结算过程系“先由正裕鑫公司向中南公司发出上月的吊篮租赁收费通知单，中南公司工地负责人曾惠峰、杨永壮等审核确认后，再由其填写付款通知书交公司向正裕鑫公司付款”，该推断认定与事实不符，亦违背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付款系先由正裕鑫公司开具发票，再由中南公司付款，事实上也是根据该约定支付的。根据合同约定，中南公司委派曾惠霞为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全权负责人，与正裕鑫公司进行相关业务的联系和协调。中南公司也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由曾惠霞（或其委托人）根据正裕鑫公司开具的发票，向中南公司财务申请支付正裕鑫公司租赁费。中南公司石狮泰禾广场二期外装饰工程项目经理为吴颜培，曾惠峰与中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由其填写的付款通知书，中南公司没有受理过，也不予承认。二、根据合同约定中南公司委派曾惠霞负责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约定，其他人没有权利签字，即使签收了也没有效力。根据正裕鑫公司提供的部分《进场单》签名显示，杨永壮在8份进场单的签名中，分别有三次各代表中南公司和正裕鑫公司，在三份退场单中均是代表中南公司，杨永壮作为同一人，既是进场单的“甲方”，又是退场单的“甲方”，证据矛盾对立，存在虚假。据此统计的吊篮数量及计算的租金亦虚假不可信。三、从交易过程而言，石狮泰禾广场二期是十六万平方米的高端商业中心，国际风情街区、下沉式广场，于2015年9月25日完成验收并开业，中南公司承建的外装饰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并于2015年8月14日支付正裕鑫公司租赁费用50000元，再于2015年8月24日支付正裕鑫公司租赁费用尾款62802元。中南公司已经结清正裕鑫公司的租赁费用，不再欠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部分改判驳回正裕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裕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正裕鑫公司答辩称：中南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关于签约代表不真实的问题，结合工程项目的履约实践，工程签约代表一般都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承揽人，在工地真正的项目管理人往往不是签约代表，也不是约定的驻场代表。本案正是如此，曾惠峰、杨永壮是本案工地的实际驻场管理人员。且通过中南公司向正裕鑫公司付款的行为就可以认定该事实。因为中南公司认可了由曾惠峰、杨永壮审核的正裕鑫公司每月报请租金的相关文件。中南公司的该行为属于以事实行为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实际变更，属于对履约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的认可。若中南公司不认可该交易习惯，又不能明确提交交易对账和审核流程的相关证据材料，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正裕鑫公司据以主张中南公司拖欠租赁费金额的主要证据付款通知书、吊篮租赁收费通知书、吊篮报停单、进场单和退场单中，出现了曾惠峰、杨永壮的签名，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系曾惠峰、杨永壮的相关确认行为能否代表中南公司。对此，首先，根据本院对案涉合同签约代表曾惠阳以及合同中约定的吊篮设备施工现场负责人曾惠霞的调查，曾惠霞和曾惠峰、曾惠阳系姐弟关系，曾惠峰在案涉工地繁忙时，会来现场帮忙。可见，曾惠峰确有其人，且和曾惠霞、曾惠阳关系密切，也曾经在案涉施工现场。其次，从正裕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在中南公司向正裕鑫公司支付2015年4月、5月、6月吊篮租赁费用过程中，曾惠峰、杨永壮对于正裕鑫公司提交的关于上月吊篮租赁收费通知单中的数额进行审核确认，中南公司最终支付的金额和曾惠峰、杨永壮审核确认的金额一致。可见，曾惠峰、杨永壮曾代表中南公司审核确认租赁费用。最后，对于曾惠峰、杨永壮在吊篮租赁收费通知、付款通知书、吊篮报停单中的签字，中南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一、二审中，对于已付款流程，中南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南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合同就吊篮租赁期限的约定，停止吊篮使用应由中南公司书面通知正裕鑫公司，书面报停通知之前为有效收费时间。根据经杨永壮签字出具的吊篮报停以及曾惠峰、杨永壮审核确认的吊篮租赁收费通知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中南公司尚欠正裕鑫公司2015年7月吊篮租赁费用115103元、8月吊篮租赁费用93661元、9月吊篮租赁费用55173元，共计263937元未支付正确。综上，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