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浙07行终156号
上诉人王彪，工作单位金华市消防支队永康大队。
委托代理人李鸣杰，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清娴，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1266号。
法定代表人郑向峰，大队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胡文庆，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范永亮，该大队处罚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北街1055号。
法定代表人聂展云，局长。
行政负责人马尚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玲爱，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翁正刚，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彪因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婺行初字第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彪的委托代理人李鸣杰，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以下简称金华交警一大队）的出庭行政负责人胡文庆及委托代理人范永亮，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马尚伟及委托代理人陈玲爱、翁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9日2时30分许，原告王彪驾驶浙G×××××号小型轿车，途经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与金磐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前方行驶的浙G×××××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接警后，指派民警王林及协警出警。在处警过程中，王林发现原告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遂对其进行酒精含量呼气测试。经测试，原告酒精含量呼气测试达87毫克/100毫升，已超过醉酒驾驶机动车酒精含量阈值，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随后，王林及协警带原告到金华市文荣医院抽取血液。当日3时42分，该院护士对原告王彪抽取血样，并由民警王林、抽血护士现场填写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对抽血情况进行记录，原告及其在场家属分别在该登记表当事人栏、通知被血检驾驶人家属情况记录栏签名。该表医务人员填写栏记载：样本盛装容器名称为“医用抗凝血试管”，消毒液名称为“碘伏”，密封方式为“橡皮塞”。处警民警通过执法记录仪，对上述酒精呼气检测过程及抽血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之后，经民警口头传唤原告王彪到金华交警一大队接受调查。被告向原告王彪送达编号为330701300303512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于2015年6月19日2时30分，在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金磐路路口处，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6032），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603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1条第2款、第110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05条，决定给予扣留驾驶证，检查血液/尿样”。该强制措施凭证存档联上印有：交通警察郑义兰。民警范华伟在其上签名，并有大队领导郭翎“同意”的审批意见及签名。同月19日上午，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民警将上述血样送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不服，于同年7月6日向被告金华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作出的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同时撤销该行政强制措施。金华市公安局复议后认为，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作出扣留机动车辆驾驶证和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合法，但带领原告抽取血样和血样提取登记表记录存在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第八项规定的法定程序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于同年9月29日作出金公复决字〔2015〕第4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9月29日将行�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另查明：执勤民警王林于2014年9月11日经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录用为公务员，分配至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当日出警时着警服。民警郑义兰、范华伟曾在血样提取登记表办案人签名栏签字，但当日均未在抽取血样现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应当接受测试、检验。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均规定，对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人，应当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发现王彪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对其作出检验血液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依据充分。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审批手续。由于人体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因此，被告发现原告涉嫌酒后及时机动车，对原告当场实施强制检验血液，并于之后补办审批手续后，向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八）项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制作的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本案仅由1名执法人员、1名协警，带领原告到医院抽取血样，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制作的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属于提�血样过程的现场调查记录，应当由医务人员、在场执法人员、驾驶人等签名或盖章。但是，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提供的血样提取登记表除医务人员与在场民警王林外，未在现场的民警范华伟、郑义兰也在上面签名，不符合我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因此应当确认被告金华交警一大队对原告作出的检验血液行政强制措施违法。鉴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已实际执行，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不予撤销。被告金华市公安局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依法作出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复议决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及被告抗辩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部�，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二、驳回原告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王彪上诉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的[2015]金婺行初字第168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违法实施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没有全部依法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对金华市公安局错误的行政复议决定未予撤销；且诉讼费用的承担错误，故提起上诉。首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最终判决主文，部分是正确的，即“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但是，即使是这部分正确的最终判决主文，其判决理由也存在明显的错误。因为，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在2015年6月19日对上诉人实施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等行政强制措施时，存在一系列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尤其是第十八条之规定的情形，比如（1）未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2）没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3）未当场告知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4）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5）未制作现场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6）“现场”笔录没有在场行政执法人员的签名等。此外，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实施本案所涉行政强制措施，还严重违反了《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的有关规定，以及国家强制性标准。虽然原审判决“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但避重就轻，将不具有执法资格的王林说成具有执法资格，对于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以及《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的有关规定，以及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形，故意只字不提，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起诉时，针对的具体行政强制措施有两项，即扣留驾驶证和检验血液。鉴于原审判决在阐述判决理由时，仅仅涉及检验血液这一行政强制措施，而对扣留驾驶证这一行政强制措施，只字未提。因此，上诉人无法知晓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驳回原告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是否包含上诉人要求“确认被告一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作出的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诉讼请求。如果没有包含，则原审判决存在遗漏。如果已经包含，则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这一诉讼请求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又是什么？再次，上面原审判决所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时同样存在，故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显然也属于认定事实措施。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但原审判决竟在确认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后，还判定“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虽然最终的判决主文有部分是正确的，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等情形。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第二项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在2015年6月19日对上诉人实施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时，存在以下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1）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未有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2）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没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3）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未当场告知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五项之规定；（4）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六项、以及第八条之规定；（5）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未制作现场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七项之规定。（6）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措施时，“现场”笔录没有在场行政执法人员的签名，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八项之规定。（7）认定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对上诉人实施涉�行政强制措施时，违反了《浙江省公安机关血液中乙醇检验工作规范》的有关规定，以及国家强制性标准。2.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上诉人作出的扣留驾驶证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金公复决字（2015）第49号行政复议决定。4.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华交警一大队答辩称，一、我大队对王彪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而采取的检验血液和扣留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场处警民警王林和之后加入办案的民警郑义兰、范华伟均是公务员和警察身份，具有执法资格；所有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均规范着装、警容严整、人民警察标志清晰；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及时进行了相关告知，且语言平和、执法文明，得到�上诉人的配合；在提取血液时，制作了“提取血样登记表”，并经当事人、民警、抽血的护士、上诉人的家属等人签了名；制作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经上诉人王彪、办案民警等人签名并送达；提取血样的过程严格按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进行。二、在行政复议时，金华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书就已经对扣留驾驶证强制措施合法有据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认定：“被告金华市公安局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依法作出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的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复议决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同时认定了：“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及被告抗辩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并判决“一�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原告王彪作出的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二、驳回原告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意思已经非常清楚，即未对原告“确认扣留驾驶证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诉求予以支持。三、法院已认定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作出的判决内容与复议决定一致，本案的败诉方正是原告，一审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大队对上诉人因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而采取的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和检验体内酒精含量的强制措施合法有据，其中对“检验血液”强制措施中存在的程序上的部分违法已经由金华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时作出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但血样的确是从上诉人体内抽取，并按规定送检，其血液检验结果真�可信。在复议期间，复议机关通过听证审理的方式，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审查质证，对上诉人的所有诉求均一一作了回应，对我大队工作程序上的违法也作了确认。在一审时，婺城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诉求进行了细致认真的公开开庭审理，并再次对我大队“检验血液”行政强制措施中存在的违法进行了确认。我们认为，该案争议已经查明，金华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和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法合理。恳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依法正确。
被上诉人金华市公安局答辩称，对上诉人诉求中提出的理由，我局进行了复议听证审理，并一一作出认定，我局认为（1）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所属民警王林，经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于2014年9月11日录用为公务员，�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正式民警，具有执法资格；（2）王彪经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检测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一作出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依据充分；（3）检验血液系当场固定证据的需要，符合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情况紧急，可事后补办批准手续的规定；（4）由一名民警、一名协警带领申请人王彪抽取血液，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5）民警已着人民警察制服，王彪对民警身份无异议，但未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证件；（6）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前，当场告知了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后补开送达的强制措施凭证载明了事实、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王彪并未提出异议，认为未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理由不成立；（7）血样提取登记表上记录了血液抽取的过程，王彪及其家属、护士、在场民警均进行签字，可认定为采取血液检测强制措施的现场笔录，但未在抽血现场的民警郑义兰、范华伟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不符合《行政强制法》十八条第八项规定；（8）血样抽取、试管使用、密封、操作步骤等不影响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合法性。我局认为，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和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合法有据，但带领王彪抽取血样及血样提取登记表记录存在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第八项规定的法定程序情形。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并通知相关证人、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原告提出的诉求理由一一进行质证，判决书中也针对原告的上述诉求及理由，在本案事实确认、本院认定及判决中进行了明确阐述。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对乙醇检验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扣留驾驶证等只字不提的理由不成立。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依法确认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年6月19日对王彪作出检验血液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我局行政复议中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时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也维持了我局作出的确认违法的复议决定，驳回了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我局认为原审法院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对金华交警一大队作出的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的两项不同内容的行政强制措施提起诉讼，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民法院只有在查清行政行为是否经过行政复议以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已改变原行政行为等事实的基础上，才能据此审查被诉行政机关的是否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作出相应的裁判结果。原审法院在未明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查清上诉人的所讼争行政行为是否都已经过行政复议程序，亦未查清相关行政复议决定内容的情况下即作出原审判决，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行初字第168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张旭良
审 判 员 单晓剑
代理审判员 郦东钧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代�记员朱丽敏
（2016）浙07行终156号行政裁定书
适用法律条文具体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