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3民申第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上诉人）：金桂岭。
委托代理人：黄治国，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上诉人）：朱延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华和军。
委托代理人：华艳。
再审申请人金桂岭因与被申请人华和军、朱延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沭民初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金桂岭、朱延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013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桂岭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金桂岭一审诉称：金桂岭与朱延春、华和军合伙经营苏N×××××客车沭阳至上海线路。金桂岭占25%的股份，经营由朱延春、华和军负责，金桂岭委托朱延春对经营中的收支进行结算并由朱延春将合伙盈利款交付给金桂岭。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11月18日的合伙盈利款195904元未分割。最初合伙时，金桂岭交付给华和军风险金15000元，交给朱延春周转金15000元。合伙车辆于2009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报废，保险理赔款及车辆残值103914元。现要求朱延春、华和军合计支付金桂岭104955元。
华和军一审答辩称：合伙经营车辆及合伙股份比例、收取风险金数额、保险理赔款、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11月18日合伙盈利款是事实。但金桂岭对发生交通事故所支出的费用拒不负担，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要求驳回金桂岭的诉讼请求。
朱延春一审答辩称：合伙经营车辆及合伙股份比例、收取风险金数额、保险理赔款、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11月18日合伙盈利款是事实。金桂岭全权委托朱延春代表其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进行结算，但其只愿享有盈利，不愿承担支出，致合伙账务清算不能。要求驳回金桂岭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2月1日，金桂岭与朱延春、华和军合伙经营苏N×××××沭阳至上海线路客车的营运，金桂岭、朱延春各占25%股份，华和军占50%股份，经营账务由华和军负责，经营正常业务由朱延春、华和军负责，金桂岭不参与经营。对经营账务，金桂岭全权委托朱延春与华和军结算，由朱延春将各期间的结算盈利款交金桂岭。合伙时，金桂岭交给华和军风险金15000元，交给朱延春周转金15000元。朱延春、华和军对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9月9日、2009年9月11日至11月18日的账务进行结算，计算出合伙盈利款为195904元。2009年11月18日，苏N×××××客车在京沪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司小伟死亡、驾驶员马学江和多名乘车人受伤。马学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由朱延春、华和军共同处理，金桂岭未参与事故处理。朱延春、华和军因处理合伙车辆的事故后果多次到淮安、××、××、××等地法院提起诉讼或应诉，进行事故理赔或主张损失，支出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苏N×××××客车车损110352元，获赔70%即理赔款77246元，报废残值13000元，回收公司在支出朱兴文9000元、运费1750元、王增军150元、仲伟龙220元等费用后实际交付给朱延春、华和军1200元。后金桂岭与朱延春、华和军因处理交通事故的支出费用发生纠纷。
2014年12月10日，朱延春、华和军就交通事故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结论为：收入549914.97元、支出728443.16元。但从支出明细中存在车辆评估找关系费用4100元、交通事故沭阳找人情开支4000元、交给宝应交警大队处理事故费用20000元。朱延春、华和军支出清单中预付死者丧葬费20000元、受伤人员护理费3000元在（2014）赤民三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理赔。清单第十八项车损、路产损失等计19720元，在（2010）河商初字第0307号民事判决书支出的路产损失4770元、清障费950元、拆检费5000元、评估费3500元获赔70%即9954元，朱延春、华和军尚支出4266元未获得赔偿，痕检费5500元因证据不足未获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金桂岭与朱延春、华和军合伙经营苏N×××××沭阳至上海线路客车的营运，合伙时，三方约定：金桂岭不参与经营，委托朱延春对合伙账务进行结算，合伙账务由华和军管理。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公民按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共同承担合伙风险。金桂岭作为合伙体成员，不仅享有分配盈余的权利，还有承担合伙风险、承担责任的义务。苏N×××××的事故后果，金桂岭应当承担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责任。合伙时，金桂岭委托朱延春对合伙账务进行结算，作为受委托人的朱延春的行为对金桂岭具有约束力，金桂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延春的结算行为损害其利益，应当认定朱延春、华和军的结算结果合法有效，对全体合伙体均具有约束力。但在合伙结算的清单中不合法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延春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金桂岭合伙周转金15000元；二、朱延春、华和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金桂岭合伙风险金15000元；三、华和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给金桂岭合伙盈利款195904元的四分之一，即48976元；四、被告朱延春、华和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给金桂岭车辆理赔款77246元及车辆报废款1200元，合计78446元四分之一，即19611.5元；五、合伙体因交通事故亏损款（合法支出）117474.19元，由金桂岭负担29368.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桂岭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朱延春、华和军未提供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费用支出的情况下，仅凭朱延春、华和军出具的结算单认定事故支出数额依据不足；2、本案当事人对案涉事故车辆理赔款为87914元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仅认定77246元无事实依据；3、关于事故车辆残值，一审判决仅认可1200元依据不足；4、一审法院对判决主文进行补正程序违法，且判决主文一、二、三项应付款项均应由朱延春、华和军共同承担，而非由其中个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裁定，依法改判。
朱延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称：交通事故的亏损款为178528.19元，金桂岭在合伙体中占25%的股份，故金桂岭应当承担亏损支出178528.19元中的25%，即44632.05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合伙体因交通事故亏损178528.19元，由金桂岭负担四分之一即44632.05元”。
针对金桂岭的上诉请求，朱延春二审答辩称：既然金桂岭委托朱延春全权代表其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进行结算，就应当对朱延春和华和军所有结算清单均认可，包括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而金桂岭在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只主张合伙中盈利，拒绝承担合伙期间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亏损没有依据。另外，金桂岭称对没有提供票据的支出不予认可，不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应不予支持。综上，金桂岭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金桂岭负担亏损款178528.19中的四分之一即44632.05元，驳回金桂岭的上诉请求。
针对金桂岭的上诉请求，华和军二审答辩称：金桂岭上诉提出车辆理赔款中30%的款项，华和军和朱延春尚未实际取得，无法进行结算。对一审判定由朱延春和华和军一起给付车辆盈利款48976元有异议，该款项目前存放于朱延春处，应由朱延春给付。关于亏损额及车辆报废款数额的意见同朱延春的答辩意见。
针对朱延春的上诉请求，金桂岭二审答辩称：合伙体因交通事故亏损178528.1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朱延春与华和军仅凭其单方制作的单据来计算亏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处理交通事故产生所有合理合法费用，合伙体应承担的70%已经由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其他的30%也由对方的保险公司赔偿到位，因此本案不存在任何垫付费用。请求支持金桂岭的上诉请求，驳回朱延春的上诉请求。
华和军对朱延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
二审中，朱延春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陈述：我基本上参与了本案交通事故处理的全过程，相关费用基本都由我支出，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支出的项目及数额我都在本子上记下来，当天花当天记，回来后向朱延春和华和军报账，报账时没有发票，所有支出朱延春和华和军都给我了。
金桂岭对证人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朱延春、华和军支出费用的合理性，也不能证明徐某参与了交通事故的处理，更不能证明其支出的费用是用于交通事故的处理。且其中的绝大多数账目均可以开具相应的发票，仅凭其记载的支出项目要求金桂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华和军、朱延春对证人徐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朱延春一审提供记账本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华和军、朱延春的陈述，可以证实徐某参与了事故的处理，相关费用的支出符合正常习惯，具有合理性，故对证人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金桂岭对车损赔偿款77246元、路产损失4266元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华和军、朱延春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领取了87914元的车损赔偿款均无异议。2009年6月11日至2009年11月18日期间合伙盈利款中属于金桂岭应得的四分之一款项计48976元存放于朱延春处。
二审法院认为，一、合伙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金桂岭明确认可其全权委托朱延春对合伙经营中的收支进行结算，在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曾要求并实际参与交通事故处理的情况下，应视为其认可朱延春对于交通事故处理和相关费用结算的行为，在其未参与交通事故处理的情况下否认朱延春的结算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关于案涉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支出费用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对不合法支出部分（找关系费用4100元、找人情开支4000元、宝应处理事故费用20000元，合计28100元）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痕检费5500元，经法院审理未获支持，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和军、朱延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支出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支出的聘请代理人参与事故处理相关诉讼产生的代理费用，虽然华和军、朱延春未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但从相关法院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能够证实相关诉讼均聘请了代理人参与诉讼，且支出的代理费数额与案件标的额相适应，可以证实实际支出了相关的代理费用。关于处理事故支出的餐费、过桥过路费、加油费等费用，本案事故处理涉及高邮、淮安、内蒙古等多地，结合诉讼案件较多、路途较为遥远、事故处理习惯以及处理周期较长等实际情况，相应食宿等支出无票据或票据丢失的情况较为正常，上诉人金桂岭怠于履行参加事故处理的合伙义务，却认为支出费用必须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才能认可的要求明显太过苛刻，有违诚信。且作为合伙共同体的华和军和朱延春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事故处理，对相关费用支出予以结算并一致认可。因此，对于华和军和朱延春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728443.16元除去不合法支出部分28100元及痕检费5500元之外的其他支出依法予以确认，即728443.16－28100－5500＝694843.16元。
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报废款为1200元正确。案涉事故车辆经宿迁市淮海报废汽车金属回收公司确定回收价格为13000元，因案涉报废车辆事故后停放在高邮，故处理报废车辆必然产生运费、停车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宿迁市淮海报废汽车金属回收公司一审中出具的证明与二审中朱延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相关支出客观上也具有合理性，报废残值去除相关处理费用后剩余报废款为1200元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报废款为1200元并无不当。
三、金桂岭支出的合伙周转金15000元，朱延春对此并无异议，应由朱延春予以返还。对于金桂岭支出的合伙风险金15000元，华和军对此亦无异议，应由华和军予以返还。对于金桂岭应得盈利款48976元，朱延春和华和军对此均无异议，因该款存放于朱延春处，朱延春对此亦予以认可，在扣除金桂岭应承担的事故损失数额后，剩余部分由朱延春向金桂岭支付。
四、关于金桂岭应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损失的数额问题，因金桂岭持有25%的合伙份额，应当承担合伙损失的25%。关于合伙损失，应当以合法支出减去赔偿所得及车辆残值确定。关于合法支出，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确认为694843.16元。关于赔偿所得及残值，其中保险赔偿301046.97＋159754＋87914＝548714.97元，车辆残值1200元，合计赔偿所得及残值为549914.97元。因此，合伙损失数额为694843.16－549914.97＝144928.19元。因金桂岭持有25%的合伙份额，应当承担合伙损失的25%即36232元。因合伙体尚有48976元盈利未分配给金桂岭，应当从盈利分配中扣除金桂岭应承担的合伙损失36232元，故盈利款持有人朱延春应支付金桂岭盈利款为12744元。关于扣除金桂岭应担损失后剩余的36232元盈利款，由华和军与朱延春按各自支出情况另行分配。关于车损费、路损费等合计124572元，高邮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4000元交强险赔偿金，赤峰市百川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6171.6元，上述合计40171.6元尚未执行到位，本案当事人各方可在上述款项执行到位后另行分配。
五、本案系因合伙事宜产生的纠纷案件，现因合伙车辆产生交通事故报废，合伙基础不复存在，应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对判决主文进行补正变更有违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因二审期间产生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初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初字第3529号民事裁定；三、朱延春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金桂岭合伙周转金15000元；四、华和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金桂岭合伙风险金15000元；
五、朱延春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付给金桂岭合伙盈利款12744元；六、驳回金桂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金桂岭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没有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被申请人华和军、朱延春主张的没有证据证明的费用予以认定，请求提起再审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一、计算损失款项时，原审仅以二被申请人提供的结算清单为依据，没有审查该清单的合理、合法性。1、费用重复计算，被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单据第3页中“死者沭阳垫”338085元是中国人保沭阳分公司保险赔偿项目，其中包含了死者及伤者的赔偿费用。实际赔偿数额为301046.97元。2、结算单据第3页第2项“伤者马学江、方丽丽等10人医疗费17798.38+50774.78元”在内蒙赤峰市中院（2014）赤民三终字第69号判决书中认定垫付50774.78元，包含了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该笔费用已含在中国人保沭阳分公司保险赔偿项目中。3、结算单据第3页第4项“内蒙古赤峰垫159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原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清单，法院也没有就此审查。4、结算单据第1、2页中14、15项系丧葬费20000元及受伤人员护理费3000元，根据内蒙古赤峰市中院（2014）赤民三终字第69号判决书及沭阳县人民法院（2010）沭民初字第0748号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已包含在中国人保沭阳分公司338085元赔偿项目中。5、即使1、2页项目全部属实，除去14、15项丧葬费和护理费后还剩120993元。综上，被申请人实际垫付的费用即为338085元及120993元，共计459078元。而获得保险赔偿项目为沭阳保险公司赔301046.97元、内蒙赤峰赔偿159754元、淮安保险赔87914元。获得的赔偿已经超过其垫付的费用计89006.97元。
被申请人华和军、朱延春答辩称：一、根据（2013）宿中民终字第008号判决，判决赔付三个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费等金额17798.38元为实际支出，不存在虚构；50774.78元并不包含在向沭阳保险公司报赔的338085元中。理由:根据沭阳2010沭民初字第0478号判决书判决我方给付死者司小伟死亡赔偿金576060元、丧葬费158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530元、亲属误工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37423.5元，减去人保公司赔付的22万元，和百川通公司赔付的125227.05元，加百川通公司40117.6元，到目前为止尚未追回的司小伟的诉讼费和司东浪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合计338085元。二、赤峰公司赔付159754元构成为死者125227.05元、案件受理费165元、执行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交强险赔付的20000元等，合计159754元已经计算到收入里。三、159754元为赔付给死者125227.05元加上案件受理费615元、执行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5294.52元、案件受理费75元等组成。四、我方提供的20000元和3000元的证据，说明已实际开支，338085元构成包含判决我方赔付的丧葬费15833.5元，护理费不包含在内，沭阳保险公司赔付的15833元也包含在内。但是其中丧葬费部分我们给对方的丧葬费是20000元，沭阳保险公司给我们的赔付是301046.97元中包含丧葬费，也已经列入收入。338085元垫款支出是给付司小伟的赔偿金等包含了丧葬费15833.5元，但是我方给当事人是20000元丧葬费，保险公司赔付给我们的部分中也包含了丧葬费。五、实际垫付是338085元，实际支付20000元丧葬费减去保险赔付丧葬费15833.5元是多赔付的部分。
审查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伙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再审申请人金桂岭提出的伤者马学江、司东浪、方丽丽等10人医疗费17798.38元及50774.78元两笔，在沭阳保险公司赔偿了70%，赤峰保险公司赔偿了30%，被申请人重复报账。经查：本院（2011）宿中民终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司东浪、方丽丽，尹亭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合计17798.38元，朱延春、华和军经手垫付应由赤峰市百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33211.57元,与司东浪、方丽丽、胡方岩等10人医疗费50774.78元中的30%等费用29232.43元,后经内蒙古赤峰市中院（2014）赤民三终字第69号判决赔付159754元，两笔款实际赔付计入支出；后沭阳保险公司及内蒙古保险公司赔偿款中包含有此两笔，而计入收入帐。因此，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对此两笔重复报账，无事实依据。二、有证据证明高邮交通事故中被申请人支出的丧葬费20000元及护理费3000元是实际支付的，发生在保险公司对高邮交通事故赔偿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前的额外支出，已经实际发生且不能追回。根据合伙人之间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应由全体合伙成员分担。
综上，再审申请人金桂岭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金桂岭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晓玲
审 判 员 万 焱
代理审判员 陈 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卜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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