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1，男，1947年4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2，男，1976年3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3，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4，男，1953年7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5，女，1940年1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6，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晶波，北京市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1，女，1942年9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毛×7，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
上述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振广，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8，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9，男，1976年4月2日出生。
上诉人毛×1、毛×3、毛×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4、毛×5、毛×6向原审法院诉称，毛×10与赵×系夫妻关系，毛×10于2003年4月2日死亡，赵×于1983年9月14日死亡，毛×10与赵×在婚后生育一女毛×5，四子毛×11、毛×1、毛×8、毛×4、毛×6。其中毛×11已于2011年7月2日死亡，其继承人为其妻孙×1、其子毛×7。毛×10生前�得石景山区×村×号宅基地并建房屋若干，其中南房三间、西房一间、东房一间（面积约为103.11平米）。2003年父亲去世后，在6月到8月，由毛×5出资1.5万元，毛×6出资2万元、毛×4出大部分建筑材料，毛×1出资1.7万元，由毛×4组织人力建设施工，在×号院内建四间东房、四间西房、八间北房（二层楼，每层四间），另在新建西房后面又盖两间西房，共18间，母亲去世后，有（86）京石证字第68号公证书处分其遗产，但三原告均未去过公证处签署，该公证书将原告毛×5的名字都写错了，故原告认为，该公证书中关于原告的放弃部分无效，另在父母去世后，原告又出资在院内新建房屋，这些房屋中有原告的份额，被告毛×1承认该事实，只是具体份额双方意见不一，2011年3月，北京威督拆迁公司将上述房屋拆除，与毛×1签署的拆迁协议，毛×1将全部拆迁款领走。就拆迁款分割事宜，原告与毛×1多次协商，但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村×号房屋的拆迁款（给付三原告拆迁利益款650万元）；2、诉讼费依法负担。
毛×1、毛×3、毛×2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原被告的父亲毛×10自2003年4月2日去世后直至拆迁双方一直没有形成纠纷，三原告在拆迁后才诉至法院，我们认为三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毛×1在家排行老二，在父亲生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毛×10老人在去世前留有遗嘱对此予以认可，并通过遗嘱确认其名下所有房产均由毛×1一人继承，三原告是清楚这个事实的，其相关主张不符合常理和法律，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孙×1、毛×7向原审法院辩称，毛×11是家中的长子，于2011年7月2日去世，我们作为其继承人不同意原告主张，理由如下：第一、三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毛×10在赵×去世后与所有子女就其遗产问题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的形成于1986年7月26日，至今已25年，三原告之一的毛×4在1987年还凭借这份公证书到×要了一套安置房，这在×有记录可查的，他说不清楚这份公证书不是事实。毛×11所得拆迁利益是基于公证书所得，故我们要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毛×8向原审法院辩称，我名下所得拆迁利益是我个人在单位帮助下所建老北房转化所得，与老人遗产无关。涉诉房屋中老房南房三间中西侧一间是毛×8婚房，毛×10生前多次表示将该房留给毛×8，故该房屋相关拆迁利益应由我所有，2003年毛×1组织新建房屋时，毛×8曾主动要求出资二万元，后毛×1考虑我为残疾人，生活较为困难，因此没有实际使用，但毛×8主观上有出资的意思，因此，新建房屋拆迁款应有我一定份额。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毛×10与赵×系夫妻关系，二�婚后育有五子一女，即毛×11、毛×1、毛×8、毛×4、毛×6、毛×5，其中赵×于1983年9月14日去世，毛×10于2003年4月2日去世，毛×11于2010年7月2日去世，孙×1系毛×11之妻，毛×7系毛×11之独子。毛×2、毛×3系毛×1之子女。
毛×10与赵×生前取得位于本区×村×号院落一处，根据五十年代土地房产存根显示，该院户主为毛×10，登记房产十间，1952年，毛×10与其兄毛×12就该房屋进行析产，毛×10分得南房三间、西房一间。1977年院内新建东房一间，1980年毛×8因工伤，由其所在单位出资在院内新建北房一间。1986年，毛×10与其子女七人在石景山区公证处订立公证书一份，其中载明，毛×10与赵×夫妻共同财产为院内南房三间及西房一间，其中南房靠东二间为赵×遗产，除毛×11外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其所属继承权，上述南房二间由毛×11一人继承。1992年，院内西房因故由×拆除，同时�配本区模式口东里×栋×号房屋一处作为安置。2003年，毛×10去世，其生前于1999年4月10日留有自书遗嘱一份，其载明内容为：“我已年近八旬，有生之年日趋缩短，虽康健无恙，身无它疾，却有朝不保夕之虑，且步步逼近鬼门关，老伴于83年九月十四日去世，迄今已经有十六年之久，我一直跟随着毛×1一起生活，在此过程中，毛×1夫妇对我照顾周到，无微不至，尽善尽美，达到了应有的孝道，我享受着极大的欣慰也是我的精神支柱，所以我心情舒畅，老有所靠，乐观地度日。值此趁我思维清醒之际，拟将家务琐事进行一次理顺，以防事后发生争议，我言如铆钉，凡是我名下的财产、房产和一切包罗万象，统归毛×1继承，他人干涉无效，恐口无凭，立字为证”。同时毛×10生前就涉诉院落内房屋自行绘制图表一张，其中将南房东数第一、二间标注在毛×11名下，东数第三�南房、西房一间及东房一间标注在毛×10名下，小北房一间标注在毛×8名下，另毛×10自行书写财产概况一份，其中列有模式口东里×栋×及×村×号南房三间（54平方米）、东房一间（23.04平方米）、西房一间（13.2平方米）、西房一间（12.87平方米）、棚子三间（约23平方米）。毛×10去世后，2003年6月涉诉院落内另新建东房四间、东侧西房四间、北房二层八间及西侧西房二间，共计十八间。2011年3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毛×1、毛×11、毛×8、毛×2、毛×3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毛×11名下所拆房屋为原老南房三间及老东房一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老东房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19.71平方米），被认定建筑面积为73.64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3100642元；毛×1名下所拆房屋为2003年后新建东房四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二间）及西侧西房二间，被认定的建�面积79.97平方米；毛×2名下所拆房屋为新建北房八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64.22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2941925元；毛×3名下所拆迁房屋为新建东侧西房四间（拆迁协议中认定为三间），被认定的建筑面积为56.54平方米，其所得拆迁补偿款项总计为2808404元。另毛×8所拆房屋为老北房一间，所得拆迁款项已由其实际取得，庭审中，三原告明确表示毛×8所得款项不在其诉请之列，各被告对亦未提出异议。
就涉诉院落内房屋的上述历史演变，庭审中，原、被告各自主张及证据如下：
就其中南房二间，孙×1、毛×7主张系毛×11于1986年因继受其母遗产所得，并提交石景山区公证处（86）京石证字第68号公证书、公证申请表、接谈笔录、房产所有权证存根及毛×10、毛×5、毛×6、毛×4、毛×8、毛×1六人放弃继承声明，其放弃声明的形式为，上方�各自放弃赵×遗产并同意毛×11一人继承的文字表述，下方为声明人所在单位对文字真实性的证明，且均盖有各自单位公章，另接谈笔录中毛×10之兄毛×12就1952年二人析产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认可南房三间及西房一间系毛×10、赵×夫妻共同财产。而毛×5、毛×6、毛×4、毛×8均不认可该公证文书的效力，并主张公证系毛×10策划，其目的在于帮助毛×4取得单位分配的福利房，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毛×5同时主张，该声明签字实际由其大女儿代签，为此原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摇号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事项，其鉴定结论为声明中所载明“毛×5”签名并非其本人笔迹，就该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但孙×1、毛×7认为即使该声明并非毛×5本人所写，对于其女儿的代签行为应属明知，且该继承事宜已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故不应影响毛×11继承的法律效果。
就其中老东房一间，三原告及毛×8均主张系毛×4主持，由毛×5、毛×8出部分材料所建，故应由毛×4及毛×5、毛×8共同共有，庭审中，证人金×、乔×、曹×1、曹×2出庭作证，毛×1及孙×1、毛×7认为该房屋系毛×10生前所建，应为其遗产，同时老人所绘财产图例亦将该间房屋划归毛×10名下，故不认可三原告及毛×8相关主张。
就其中新建东房四间、北房八间及东侧西房四间，三原告均主张系毛×4、毛×1、毛×5、毛×6共同出资、出力，其中毛×5出资1.5万元，毛×6出资2万元，毛×1出资1.7万元，毛×4出建材市值约3.5万元并具体分管施工，毛×1实际管理上述三人的建房款。另，西侧西房二间原告主张系2004年9月所建，其中毛×1出资4千元，毛×5出资5千元，毛×4出四个门的建材。对此，原告之证人毛×9、毛×10、毛×11、吕×、陈×1、何×、毛×12、孙×2、毛×13、陈×2出庭就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作证。同时，毛×4提交了北京×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拉走建筑材料证明一份，其中含沙子、塑铜线、铝塑管、复合地板及木方若干。原告另出具古城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房屋办公室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毛×6于2003年在该处登记过出租房屋13间。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毛×1对建房时间及具体坐落不持异议，但就出资出力情况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房屋均系毛×1一人所建，拆迁时部分房屋列在其子女毛×2、毛×3名下是毛×1的赠予行为。对此毛×1当庭出示了施工负责人余×、李×、孙×的建房款收据，其费用总计约二万余元，除余×收据未明确付款人外，其余收据均注明付款人为毛×1。庭审中，毛×8陈述，2003年新建房屋由毛×1主持，毛×4及毛×1贡献较大，毛×8本人曾主动要求出资二万元，但毛×1考虑其家庭较为困难未实际使用，对此�实，毛×4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信、死亡证明、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拆迁评估报告、自书遗嘱、出租房屋证明、建房款收据、笔迹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拆迁款项系本区×村×号院转化所得，根据原、被告双方及证人的相关陈述可以说明，以2003年毛×10去世时间为界，院内房屋可分为含南房三间、东房一间及北房一间在内的老房及东房四间北房八间、及东侧西房四间、西侧西房二间在内的新房，因新旧房屋的建房历史及法律性质不同，故作分类论处。
对于其中南房三间、东房一间及北房一间，1986年石景山区公证处（86）京石证字第68号公证书对其中南房中靠东二间进行了确权，对此三原告及毛×8均不予认可，同时根据查明的案情，其中毛×5所书放弃声明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笔迹。对此孙×1、毛×7提出了时效抗辩。对此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于继承权有关纠纷应适用二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及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而毛×5所涉声明，依其主张系其女代书并有本人单位证明，故包括毛×5在内的三原告对该声明内容应属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主观状态，现就其继承权放弃事宜，一般时效及最长时效均已逾期，故三原告相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南房东侧二间应归毛×11所有。对其中的南房西侧一间，根据石景山区公证处（86）京石证字第68号公证书相关材料所载，该房应为毛×10财产，而毛×10生前留有遗嘱，将其名下财产指定由毛×1继承，对于该遗嘱的真实性，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毛×8虽主张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就此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确认该自书遗嘱效力。据此南房西侧一间应归毛×1继承所有，但拆迁过程中，该房屋被列为毛×11名下房产，其拆迁合同由毛×1代理签署，相关款项亦由其代为领取，庭审中，毛×1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系毛×1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行为，故对于该房屋拆迁款归毛×11所有，法院不持异议。对于东房一间，该房屋建设于赵×、毛×10在世期间，但1986年毛×10与其子女办理公证时，未将该房屋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结合三原告、毛×8及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房屋系毛×4、毛×5、毛×8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庭审中，孙×1、毛×7主张其对房屋的权利系1986年继受其母遗产所得，但经查，该东房不在前述公证文书所处分财产之列，故综上意见，东房应由毛×4、毛×5及毛×8三人共有，该房屋在拆迁评估时测绘面积为19.71平方米，约占毛×11整体拆迁面积的26%。故就上述拆迁补偿款项，孙×1、毛×7应予返还，另毛×4、毛×5及毛×8当庭主张三人就此共�共有，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中北房一间，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共同陈述意见可以认可，该房屋系毛×8因工伤由单位帮助出资建设，毛×10对此在其生前就财产所绘图例亦予以确认，故应为其个人财产，现毛×8实际取得该房屋拆迁补偿款项，法院不持异议。
对于2003年后所建新房，原、被告双方就此意见相左且均不能出具合法的审批手续，同时在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不能系统、完整的提供建房时工程、材料等款项的直接证据。因此结合毛×4出示的建材证明，毛×1出示的工程结算收据，毛×6出示的租房证明及诸多证人证言意见及原、被告共同陈述，法院认为前述新建房屋十八间应为三原告及毛×1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另根据毛×1持有工程款收据及材料明细可以推定，毛×1主持建设并对此贡献较多。庭审中，毛×1主张院内土地使用权已经毛×10遗嘱处分，故应归毛×1所�，法院认为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组织所有，其使用权并非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围，依法不能视为毛×10遗产，毛×1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参考毛×10遗嘱中其全部财产均归毛×1的表示可以说明毛×1在赡养老人及家庭共有财产形成的过程中具有较大贡献，故法院综合酌定新房所得拆迁利益中60%归毛×1及其家庭成员所有，40%归毛×4、毛×6、毛×5共有，故就上述拆迁补偿款项，毛×1、毛×2、毛×3作为拆迁款的实际取得者应予返还，毛×4、毛×6、毛×5对此主张共同共有，法院不持异议。另，毛×8虽未就新建房屋进行实际出资，但综合其主张及毛×4的陈述可以说明其事前具有出资意愿，而通过全案的证据及证言可以说明上述新房在建设和后期管理上为兄弟姐妹共建共管，因此从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及促进原、被告家庭和谐关系的角度出发，毛×1应在其所得利益基础上给予毛×8适当补偿，法院对此酌定为二十万元。另，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毛×2及毛×3列为被拆迁人系毛×1家庭内部的赠予及析分行为，拆迁协议的订立及拆迁利益的取得均由毛×1实际办理，三人内部财产析分方式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对外给付义务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同理，本案其他原、被告系各自所属家庭权利的代表，其各自家庭内部财产析分并非本案审理及确权范围，原、被告各自家庭内部就本案涉诉财产权益的析分可予另案解决。另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当事人均未就本区模式口东里×栋×号房屋提出主张，而毛×8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要求就该房屋的产权或承租权进行处理，但就此当庭未提交证据并提出明确诉请，故法院就此不予处理，原、被告就此如有争议可取得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另，孙×1、毛×7陈述其名下应得拆迁款项由毛×1代为领取，但未全部给付毛×11及家人，双方就如就此存在纠纷系确权后的给付之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景山区×村×号院内毛×11名下所得拆迁利益归孙×1、毛×7共有。孙×1、毛×7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4、毛×5、毛×8拆迁补偿折价款八十万零六千元，毛×4、毛×5、毛×8就上述款项共同共有；二、石景山区×村×号院内毛×1、毛×3、毛×2名下所得拆迁利益归毛×1、毛×3、毛×2共有，毛×1、毛×3、毛×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4、毛×5、毛×6拆迁补偿折价款三百五十六万，毛×4、毛×5、毛×6就上述款项共同共有；三、毛×1、毛×3、毛×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毛×8拆迁补偿折价款二十万元；四、驳回毛×4、毛×5、毛×6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毛×1、毛×3、毛×2不服，以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列证人均未在本案中出现，证人证言亦未经过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毛×5、毛×4、毛×6、毛×8并未参加涉案房屋的翻建、新建，亦不存在建成后共建共管；一审法院认定老东房一间系毛×5、毛×4、毛×8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毛×10、赵×夫妻共同财产，毛×10留有遗嘱将其全部财产留给毛×1，毛×1可通过继承房屋取得所在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不能依法视为毛×10遗产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毛×4、毛×5、毛×6同�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1、毛×7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毛×8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
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并对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石景山区×村×号院的变迁状况，原审法院以2003年毛×10去世时间为界，将该院内房屋分为含南房三间、东房一间及北房一间在内的老房及东房四间北房八间、及东侧西房四间、西侧西房二间在内的新房，并根据房屋的建设情况及各当事人对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予以分割其拆迁安置利益并无不当。就毛×1、毛×3、毛×2上诉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列证人均未在本案中出现，证人证言亦未经过质证一节，毛×1、毛×3、毛×2对所列证人在另案中已经进行举证质证，且在本案中该质证意见已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根据庭审笔录中证人的陈述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判断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毛×1、毛×3、毛×2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老东房一间系毛×5、毛×4、毛×8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老东房的建设情况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毛×1、毛×3、毛×2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毛×10、赵×夫妻共同财产，毛×10留有遗嘱将其全部财产留给毛×1，毛×1可通过继承房屋取得所在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不能依法视为毛×10遗产属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根据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号院所占宅基地为村集体所有，毛×10、赵×夫妇仅就×号院落内房屋享有�有权，可以依法处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万八千七百元，毛×4、毛×5、毛×6负担五万七千三百元（已交纳二万八千六百五十元，剩余二万八千六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毛×8负担一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八千七百元，由毛×1、毛×3、毛×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