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复字第10号被告人朱进鸿，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广东省珠海市（户籍所在地台湾省高雄市桥头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进鸿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进鸿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从被告人朱进鸿处扣押的手机五部、电脑主机一台、现金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从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朱进鸿在广东省珠海市从事礼品罐采购生意，将购买的空罐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至台湾。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朱进鸿将1000克冰毒，分装成小袋混装入空罐内，通过快递邮寄至台湾给收货人蔡某。同年4月24日，朱进鸿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将一箱夹藏有冰毒的空罐邮寄到台湾给蔡某，被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查获，从空罐中缴获甲基苯丙胺1418.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8%）。4月26日，朱进鸿在广东省珠海市××小区被抓获，侦查人员在朱进鸿租住的该小区1栋1单元203房内缴获朱准备邮寄给蔡某的甲基苯丙胺999.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4%）。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作出的埔缉刑勘（2014）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世通国际快件中心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快件业务监管科。2014年4月25日11时，海关人员对一票快递包裹进行检查，发现货物与申报不符，夹藏物品初检呈毒品阳性反应，于是将货物查扣于监管科。勘查人员对该票快递货物进行了勘查。该货物用褐色编织袋包装，袋上贴有“东莞市常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货运单，袋内货物为一大一小两个黄色纸箱，表面都贴有快递单。大的黄色纸箱规格为47×40.5×50.5CM，贴有“信丰物流”快递单，单号400××××××5，寄件人栏为“李生”，收件人栏有“台湾高雄蔡某0939441773”等字样，纸箱内整齐摆放167个铝制易拉罐，均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经清点，在其中的52个易拉罐内发现由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已实物提取），用透明胶袋固定于罐内，每个罐内放有一张方形小纸片，罐内散发有花露水香味。其中，白色底色易拉罐6只；棕色底色易拉罐16只；蓝红罐体图案易拉罐10只；紫色花纹罐体图案易拉罐6只；黄棕花纹罐体图案易拉罐13只；红白花纹罐体图案易拉罐1只。小的黄色纸箱贴有“DHL”快递单和常安物流配送标签单，单号40×××××688，有“台湾宏扬台北市遥控器”等字样，内装有四个遥控器和连接线。2、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缉私分局作出的埔常缉刑勘（2014）1号：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珠海市××1栋1单元203房。203房大门朝北，阳台朝南，两房一厅结构，进门即为客厅，厅内摆放有饭桌、电脑桌、电视柜、沙发等家具用品。侦查人员在客厅内电脑桌键盘托搜出四小包白色晶体粉末，在电脑桌下方搜出白色透明密封胶袋、吸壶、吸管、锡纸等物品，客厅西南面为杂物房，在房内的衣柜中搜出一个银灰色椭圆形的电子秤及一个标有“新麒麟”字样的咖啡色纸袋，袋内装有一个“DISNEY”字样的红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一透明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块状物。经现场称量重量为1011克（含胶袋重量）。在该房内搜出装满彩色外观双截空罐的一个纸箱，空罐共分四层，每层42个，共计168个。衣柜顶搜出若干标签纸（47×40.5×50.5字样）以及经剪裁的方形小纸片。3、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朱进鸿租住的广东省珠海市××××1栋1单元203房进行搜查，在杂物房衣柜上隔搜出白色密封袋装的白色块状晶体一袋（重1011克），在客厅电脑桌键盘托盘搜出白色密封袋装的白色晶体物3小袋，电脑桌键盘托上眼镜盒内白色晶体物1小袋。电脑桌上搜出电话卡7张，小笔记本1本，信丰物流快递单，白色透明密封袋（大小不一）1袋以及其它物证一批。（二）物证1、毒品：证实被告人朱进鸿被侦查机关缴获毒品的情况。在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快件中心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1418.9克；在被告人朱进鸿住处内搜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999.3克、7.21克。2、铝制罐、密封袋、花露水等物品一批：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朱进鸿的租房内缴获的毒品分装、包装工具的情况。3、笔记本2本：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朱进鸿的租房内缴获的朱进鸿用于记录收件人信息的笔记本的情况，其中记录有蔡某，台湾省高雄市茄萣区民治路63号；黄某乙亦，台湾高雄市大社区××××号；郭某，台湾省高雄市路竹区××××号等收件人的信息。（三）鉴定意见1、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关缉司验（化）字（2014）189号理化检验报告及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穗司鉴字20140500800406、20140500800407号检验报告书：证实2014年4月25日在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快件业务监管科查获的其中的52个礼品罐中发现藏有的白色晶体52包（净重1418.9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8%，在广东省珠海市春泽嘉苑1栋1单元203房杂物房衣柜上隔查获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999.3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4%，在客厅电脑桌键盘托查获的白色晶体3包（净重分别为0.16克、0.1克、0.05克）、在托盘上的眼镜盒内查获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6.9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广州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穗刑（痕迹）（2014）23号痕迹检验鉴定书及检材图片：证实2014年4月25日在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快件业务监管科查获的其中的52个礼品罐中发现藏有的白色晶体52包的其中一个胶袋上检出的指印与被告人朱进鸿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进鸿在广东省珠海市×××苑小区被侦查人员抓获，是被动归案。2、海关检查记录：证实2014年4月25日海关工作人员对东莞市常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的其中一票申报为“无牌铝罐200个、电子遥控器5个样品”（分运单号为612011940）的货物进行检查，发现其中52个铝罐中各藏匿有“冰毒”，共净重1418.9克。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26日在被告人朱进鸿位于广东省珠海市×××苑1栋1单元203房的住处扣押白色晶体1011克，白色晶体粉末三小袋，花露水、剪刀、固体胶、封箱纸等物品，长方形纸片一批，标签纸一叠、吸毒工具（吸壶、吸管、锡纸）一批，信丰物流快递单三张，笔记本两本（一大一小），手机四部，电脑主机一台，电话卡七张，透明密封袋一批（五种规格），夹板木条一批，铝制易拉罐一箱（168个），纸箱样品两个，小型电子秤一部，人民币现金伍叠等、一包白色晶体（眼镜盒内透明胶袋包装）；2014年4月25日在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快件业务监管科检查的一批货物中扣押铝罐52个以及罐内藏有的可疑白色晶体1820克。4、货物发送统计表及相关快递运单：由东莞市经典物流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提供，证实于1月5日至4月24日期间，经典公司接收、发送铝罐的情况，寄件人均为“李某乙”或“李某甲”，其中3月9日、23日及4月24日的收件人为蔡某，3月23日寄送的快递（运单号4008199638）已由蔡某签收。5、说明材料：由侦查机关出具，证实扣押清单中记载的毒品重量与鉴定时的重量存在差异的原因是现场称量时未去除外包装材料。6、涉案冰毒存放说明及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将涉案的甲基苯丙胺按黄埔海关缉私局有关毒品存放的规定，存放于黄埔海关缉私局枪支弹药库内。7、台胞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朱进鸿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蒋丽于2013年12月18日租住珠海市××××园1栋1单元203房，期限为一年。9、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1××××0258（朱进鸿使用）与手机号码158××××6966（朱进鸿供述该号码系“眼镜”小弟所用）在2014年4月26日16时许有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34××××1955（陈某甲使用）与手机号码131××××0258、150××××4462（朱进鸿使用）在2014年3月23日14时许、4月23日19时许的通话情况。（五）视听资料1、广东省珠海市×××苑小区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4月26日16时51分26秒，被告人朱进鸿牵着一只狗出现在小区的路段，其手里没有拿物品；16时57分08秒，朱进鸿牵着狗，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往回走。2、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朱进鸿系自愿供述，供述内容与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一致。（六）证人证言1、陈某甲的证言：我是珠海顺一快递有限公司的快递员，负责珠海拱北地区的收、派件业务，由于顺一公司不具备独立开展快递、物流的资质，在途运输业务都是通过信丰物流或速尔快递的运输网络展开的，但上述公司均不具备运货至台湾的资质，所以如果接到发货至台湾的订单，我就会交东莞市常某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香洲区分公司运输。大概从2013年12月开始，一名叫“李某乙”（电话131××××0258，地址珠海市香洲区×××苑1栋2楼203房）的台湾人委托我寄送礼品罐至台湾，总数大概有十次以上，总箱数大概有十箱以上。礼品罐是用纸箱包装，纸箱外面又用原木木条做成框架，后来因为这种包装方式需要办理木质包装的检验检疫手续，后来在我的建议下就仍保持纸箱包装，但外框架改用人工板材，因框架制作较麻烦，后来又改成在纸箱外边再多套一个纸箱，每箱大概有一百多个礼品罐，我曾经随机抽了几个礼品罐出来打开看，看到里面是空的，我平时收件时只会偶尔抽查。收货时，“李某乙”都会翻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让我抄下收件人的信息，我记得收件人的名字有蔡某、黄某乙奕等。我最后一次收“李某乙”的货是2014年4月23日，是运往台湾的礼品罐，我在4月24日委托常某公司运送。此外，我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2月，也曾给“李某乙”送过两次货，是从广州快递至珠海的货物（四箱），送货约四五个小时后，“李某乙”又打电话给我，要求其去取货（包装未改变）并发到台湾，经我抽查，同样是礼品罐。我记得在1月份，最初两次收“李某乙”的货时，在他俩住的地方，他女友也在家，钱和货都是“李某乙”交给我。“李某乙”没有向我讲过他的的真实姓名，陈某乙介绍这个台湾人时，有讲过该人姓“李”。此外，我向该台湾人送货时，有看到快递单上写明收件人为“李某乙”，我平时称呼这个台湾人为“李先生”，他也没有否认，因此我认为这个台湾人的名字叫“李某乙”，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实姓名。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辨认出委托其快递礼品罐至台湾的“台湾李”就是被告人朱进鸿；朱进鸿的女朋友就是蒋某。指认笔录证实：陈某甲指认出其为“李某乙”寄送货物的相关快递单证（复印件）及快件物流信息。2、吴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经典物流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接收的出口到台湾的货物都会交给东莞市常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出口，其中负责珠海仓库的人员习惯上都是以“常安公司”的名义向外揽货。我所在公司从2014年开始才有接收出口台湾的铝罐货物，共有十三次，经向珠海仓库工作人员李某丙和艾某了解，那些铝罐都是一名叫陈某甲的快递员送来的（都是以“信丰物流”的快递单交货），上述铝罐除了4月底的那箱被海关查扣外，其他都已经发往台湾。上述铝罐的大小与可口可乐的罐子一样，每箱有100多个，可以从中部掰开，里面是空的，外观有各种图案，陈某甲说是出口到台湾的礼品罐。平时仓库人员仅会对货物进行抽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会交给“常安公司”报关出口。4月25日，我接到常平海关缉私分局通知，当天其公司出口到台湾的一箱铝罐里被发现藏有疑似冰毒。3、李某丙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常安国际货物运输公司珠海仓库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24日16时许，信丰快递公司的业务员陈某甲送了一件货过来（已包装好，发至台湾），品名写着“铝罐”，是由我的同事艾某接收的（不清楚是否有检查），运费都是按公司规定的标准收取。我只记得3月中下旬还有送过一次铝罐来，当时陈某甲送货到仓库的时候，我和陈某甲对这批铝罐打开检查了一下。这件货大概有两百个，分九层罗列在一起，我当时用手从中间每层掏了几个看了一下，每个图案都有些类似，形状大小都差不多一样的。每个罐都可以打开盖然后上盖，罐体内都是空的。我和陈某甲检查完这几个铝罐后，就包装好，陈某甲将他的信丰公司快递单交给仓库。我们再按往常的流程，称重、贴常某标签，把标签单号给陈某甲、收钱，这样就完成交接。我印像中收陈某甲发的铝罐只有这有这两次，实际次数以快递单为准。除了陈某甲外，没有其他人送过铝罐过来。4、蒋某的证言：我与朱进鸿是男女朋友关系，朱进鸿说自己是做彩色易拉罐（礼品罐）采购和在台湾搞龙虾养殖的，那些彩色易拉罐是通过快递寄去台湾的。2013年12月18日开始我们租住在×××苑1栋1单元203房，2014年春节前，朱进鸿因回了台湾，就留下寄货地址（只记得是高雄，具体不记得），交代我帮忙将一箱已打包好的货物交给快递员。同年2月下旬左右，我看见朱进鸿在租房的小房间内拆开一个箱子，里面装有多个彩色易拉罐。我没有见过朱进鸿封装彩色易拉罐的过程，也没有参与或帮忙包装过，平时那些箱子一般放在小房间里，有时小房间会被朱进鸿锁起来。朱进鸿每次会寄1-3个箱子，我见过两三次，都是叫同一个快递员来取货。朱进鸿平时有吸食冰毒和K粉的习惯，我只知道租房里放有朱进鸿用于吸食的小包毒品。辨认笔录证实：蒋某辨认出朱进鸿。（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朱进鸿的供述：2013年9月我从台湾到珠海后，有台湾朋友委托我购买礼品罐（空罐，可装东西），但我不清楚具体在哪里能购买，于是联系了大陆的朋友李某乙带路。同年年底的某天，李某乙带我到广州（具体地点不详）选购礼品罐，后其选定了一个档口，之后都是在该处买的空罐子，因为卖家（况小姐，电话136××××2296）不肯直接将空罐寄至台湾，因此我每次都是要求卖家将空罐寄到其珠海的住处，我再快递至台湾。我将空罐寄给的收货人有王某、郭某、黄某乙意等（具体不知道他们用来做什么）。买罐后我就再没有与李某乙联系了。我和李某乙一起在广州买罐子时，是用李某乙的名字登记的，之后其打电话向卖家订购罐子时，卖家以为我是李先生，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以李某乙的名义订购罐子，因为我使用“李先生”的名义收广州寄过来的空罐，快递员就以为我姓李，我觉得称呼无所谓，就没有纠正。2014年2月左右，经我朋友“青哥”介绍，我认识了一名外号叫“眼镜”的台湾男子（自称姓张，具体身份不详），三人聊天期间“眼镜”知道我经常寄空罐到台湾，之后“眼镜”向我索要了出售空罐的卖家的联系方式。同年3月初的某天，“眼镜”约我见面，并告诉我说，他订了些空罐，在里面放了5、6公斤冰毒快递到台湾，但因没有藏好，毒品被台湾警察查到了，所以“眼镜”想委托我在空罐里藏些冰毒寄回台湾，并承诺向我支付报酬，我同意了。我向台湾快递礼品罐总共大概有十多次，其中只有两次混装有冰毒，收件人都是蔡某，蔡某的信息（其将该信息抄在笔记本上）和冰毒都是“眼镜”提供给我的。第一次是在2014年3月23日，冰毒的数量是1公斤左右，虽然我没有称量过具体重量，但其用于分装冰毒的小袋子的规格大概是30克每袋，其共分装了30多小袋，该批货已经发到台湾了；第二次是4月23日，藏入的冰毒数量为1.4公斤左右，我同样是以第一次的规格分装了50多小袋，该批货被海关查扣了，没有运到台湾。上述货物都是通过珠海顺一快递公司一名姓陈的快递员（电话134××××1955）收寄的。另外在3月7或9日我向蔡某寄过一次空罐子。“眼镜”每次给我的冰毒都是大包装的，我先将冰毒分装在透明的小密封袋里，再平均分装在部分空礼品罐里，并用透明胶纸将装冰毒的袋子固定在罐子内壁，防止晃动时发出响声，同时还将喷有花露水的方形纸片装在罐子里，防止缉毒犬闻出毒品的味道。我所寄的空罐用纸箱包装，分成四层摆放（每层42个，共168个），藏有冰毒的罐子放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第一层和第四层摆放空罐，以防止被快递或海关人员抽查到。警察在我住所（珠海×××苑1栋203房）衣柜中搜出的1011克冰毒（在现场称量的重量，已经确认）也是准备寄往台湾的，被搜出的剪刀、纸片、花露水、胶纸、密封袋等物品均是用于分装、包装走私的毒品的，小包的冰毒是我用于吸食的。4月26日16时许，一名自称是“眼镜”的小弟的男子（电话158××××6966）打电话约我（电话131××××0258）到×××苑小区门口与××路交界的马路口等，因两人互不认识，我遂牵了一条狗到约定地点，以狗为信号，从该小弟处拿了一包东西（用一个印有“新麒麟”的礼盒纸袋包装），回家后我确认是冰毒，于是将该冰毒放在杂物房衣柜的最上层，准备等第二次快递的冰毒顺利送到台湾后再运至台湾的。我第一次成功帮“眼镜”快递1公斤冰毒到台湾后，“眼镜”向我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是在他第二次给我冰毒时候顺道给的。第二次冰毒的数量多一点，除了一大袋之外，还有一小袋，他说冰毒发到后会给我人民币7000元。第二次由于冰毒给查扣了，所以我还没有收到钱。我女朋友蒋某及快递员小陈某丙对我在托运的礼品罐里藏有冰毒的事情不知情；我被扣押的5万元人民币是我以前在台湾贩毒时赚的。辨认笔录证实：朱进鸿辨认出陈某甲就是其委托寄送礼品罐的快递员“小陈”。指认笔录及图片证实：①朱进鸿指认出其托运礼品罐的相关快递运单及其记录的相关收件人信息；②指认出2014年4月26日16时许春泽嘉苑小区门口监控录像截图中拍摄的就是其当天找“眼镜”小弟取冰毒的情形；③指认出在其住所被缴获的其用于分装、包装走私毒品的空罐、纸片、花露水、密封袋、电子秤等物品以及冰毒1011克；④指认出其于2014年4月23日托运的藏有冰毒的易拉罐。被告人朱进鸿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的毒品交易链条、毒品走私及买卖的上下线并没有查清，该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者未到案，朱进鸿的供述得不到完全的印证。2、朱进鸿的行为属于替他人走私行为提供便利，在走私毒品犯罪链条中并不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亦不起主要作用，且部分毒品尚未邮寄出去，属于犯罪未遂。应从宽量刑。3、朱进鸿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进鸿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藏在礼品罐中邮寄至台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走私甲基苯丙胺3418.2克，其中999.3克尚未寄出，属犯罪未遂。朱进鸿走私毒品数量巨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朱进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毒品交易链条没有查清属实，但朱进鸿走私毒品的事实是清楚的，其直接实施走私毒品行为，在走私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提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76号以走私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进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 麟审 判 员  林俞先代理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