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绰号“＊＊＊”，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湖南省永顺县人。2008年3月12日永顺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29日又以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2014年10月23日被永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某，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4）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二贵、周松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莫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邀约李某甲、张某某、陈某某等人持刀枪聚众斗殴过程中致瞿某甲、李某乙、方某某轻伤。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物证杀猪尖刀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收条等；证人胡某甲、石某某、彭某某、杨某甲、瞿某乙、李某丙、杨某乙、马某乙、李某丁、瞿某丙、马某丙、马某丙、瞿某丁、孟某、马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共同作案人管某、陈某某、张某某、李某甲、马某戊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该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纠集李某甲等人，伙同张某某、管某等人持刀枪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并积极参与，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不是首要分子。
辩护人莫某律师辩称，被告人马某甲不是首要分子。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主动到永顺县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马某甲的家属已给对方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在取保的过程中没有再犯罪，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法院对马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1日，张某某（已判刑）得知其表叔胡某乙找李某丁取赌债，便赶去给胡某乙帮忙。后张某某、胡某乙等人将李某丁带至＊＊县＊＊镇＊＊宾馆＊＊房间继续索要欠款。当晚，马某丙（李某丁胞妹）及男友瞿某丁（小名＊＊＊）、马某丙等人闻讯也来到＊＊宾馆＊＊房间商谈此事。被告人马某甲、陈某某（小名＊＊，已判刑）等人也闻讯赶来。当晚23时许，马某丁绰号（＊＊＊，又称＊＊，已判刑）开车从＊＊县＊＊镇回＊＊县城，途径＊＊宾馆，看见马某甲、瞿某丁等多人聚集在＊＊宾馆前，便同瞿某丁询问情况，因二人言语不和，马某丁将瞿某丁打一耳光，瞿某丁回了马某丁一拳，并辱骂马某丁。马某丁遂纠集多人追打瞿某丁等人，未果。被告人马某甲等人来到＊＊厂附近马某乙家，没多久，马某丁也来到马某乙家告知被告人马某甲、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大家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解决与瞿某丁之间的事。随后马某丁独自离开。与此同时瞿某丁、马某丙等六人来到＊＊县城＊＊厂内一亲戚家。次日（2006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瞿某丁打电话给马某甲，要其将马某丁叫出来，他想给马某丁道歉，并说在＊＊厂门口见面。被告人马某甲通过电话将此事告知马某丁。马某丁叫被告人马某甲等人先去，待瞿某丁一方到达地点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被告人马某甲认为马某丁与瞿某丁在＊＊宾馆前争吵时丢了颜面，准备报复瞿某丁一方，遂给李某甲（已判刑）打电话，要其带人去＊＊厂门口。李某甲等人便来到＊＊厂门口与被告人马某甲、张某某、陈某某等十余人会合后持刀枪埋伏在＊＊县城＊＊医院旁。当日凌晨4时许，当瞿某丁、瞿某甲、马某丙、方某某、李某乙、马某丙等六人从＊＊厂出来，走至＊＊医院时，被告人马某甲与李某甲等人冲出来持刀、枪追砍、打瞿某丁、瞿某甲、李某乙等人，将瞿某甲、李某乙、方某某砍伤，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瞿某甲的伤为轻伤七级伤残，被害人方某某的伤为轻伤、被害人李某乙的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曾于2008年3月11日主动投案，永顺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12日以涉嫌故意伤害对其刑事拘留。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29日又以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某甲再次向永顺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杀猪尖刀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外貌特征，根据李某甲等人的口供，作案后将刀丢在河里，后在李某甲的指认下，在＊＊县＊＊镇＊＊街＊＊局西侧河里发现了五把砍刀。
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4点多时，在＊＊厂门口看见十几个人追打三四个人，其中一人持枪朝那三四个人打了两枪，后在＊＊医院的巷子里又一声枪声。
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石某某听见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听见有响声，应该是枪声。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彭某某睡在家里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出来听人说是发生了打架，看到有两个男的受伤。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听见外面有枪响，吵闹声，后看到有个男的拿了把来福枪。另外发现有人受伤。
6、证人瞿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三点半钟左右，瞿某乙跑步回来，听见一声枪声。后看到有十几个年轻人有些人手上拿着有家伙，朝小西门桥街上走去了，过一会儿，就看到五男一女，其中有两个男的背着两个男的，另一个男子空着手从＊＊医院巷子走出来，被背着的男子裤子都是血。
7、证人李某丙、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瞿某甲回家过年时，才发现瞿某甲手和脸上有伤，手还不能自如。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马某丁与＊＊＊发生纠纷后，2006年12月11日晚马某丁、马某乙等人开车在街上寻找＊＊＊一伙人，未果。在马某乙家，＊＊＊、＊＊＊等一些人进进出出，听见他们说取抢之类的话，后看见一高个子拿着一把来福枪。次日凌晨，马某丁叫马某乙给他借几万块钱去。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李某丁一直欠＊＊四万多赌债，2006年12月11日＊＊索要赌债时，瞿某丁与＊＊＊发生肢体冲突，次日得知，瞿某丁的哥哥等人被＊＊＊砍了。
10、证人瞿某丙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2日凌晨两点多钟，＊＊打电话告知瞿某丙，和别人打架了，随后＊＊等五六个人来到瞿某丙家，四点多钟时候，＊＊等人离开瞿某丙家。
11、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马某丙的哥哥李某丁因欠＊＊的赌债被带到＊＊宾馆，后马某丙的老公瞿某丁因此事与马某丁发生肢体冲突，被他人劝解，瞿某丁逃走。次日凌晨四点多钟，马某丙、瞿某丁、瞿某甲等六人从＊＊厂内出来，准备回家睡觉，在＊＊医院附近被＊＊（其中＊＊拿了把枪）、＊＊、＊＊、＊＊等人持刀枪追赶，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三人被打伤。
12、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马某丙的三弟瞿某丁因他人之间的赌债而与马某丁发生肢体冲突，被马某丁的兄弟持凶器追赶。马某丙、瞿某丁等六人来到＊＊厂内的＊＊家，瞿某丁给＊＊＊打电话叫其将马某丁喊出来给他赔礼道歉，马某丙等六人从＊＊厂出来，被＊＊＊（其中＊＊拿了把枪）等十几个人持刀围住，结果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三人被打伤。
13、证人瞿某丁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马某丙的＊＊李某丁欠他人赌债而被关在＊＊宾馆内，瞿某丁去处理这个事情，在＊＊宾馆门前和马某丁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跑到＊＊厂一亲戚家，和马某丙、马某丙等六人一起，次日凌晨四点多钟，从＊＊厂出来，在＊＊医院门口，被＊＊、＊＊等人持枪追赶，并看到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三人受伤。
1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的一天，在＊＊宾馆楼下，马某丁一伙人与＊＊的＊＊一伙人起了冲突，孟某站在两伙人中间扯劝，后将＊＊劝走了。
15、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10日左右晚上，因马某丙哥哥欠张某某表叔＊＊的钱，马某丙和＊＊＊打电话给马某丁，叫其问问。马某丁在＊＊宾馆前与＊＊＊言语不和，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马某丁的很多兄弟都在，＊＊＊一方便逃跑。马某丁担心＊＊等兄弟出事，便叫他们当晚在马某乙家休息，后来接到＊＊的电话，得知＊＊＊一方想约马某丁出来谈谈。马某丁告知＊＊到了就打他电话。次日凌晨四点多，马某丁接到＊＊的电话，得知双方已发生打架，对方有人受伤，＊＊等人已逃跑至＊＊路上面。马某丁便去＊＊路同＊＊他们询问打架受伤情况及接下来的＊＊等人的打算情况，后给了＊＊、＊＊等人一些钱。
16、被害人瞿某甲的陈述，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瞿某丁与马某丁在＊＊宾馆前发生了争吵。次日凌晨，瞿某甲、马某丙等六人在永顺县＊＊厂门口被＊＊、陈＊＊、李某甲、＊＊＊等10多个人埋伏袭击，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被打伤。后来瞿某甲得到过2万元的赔偿。
17、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明2006年12月11日，瞿某丁与马某丁在＊＊宾馆前发生肢体冲突，后被马某丁一方的多人追赶。瞿某丁、马某丙、马某丙等六人躲在＊＊厂内的瞿＊＊家，次日凌晨四点钟，从瞿＊＊家出来，被陈＊＊等十几个人持枪、刀追打，瞿某甲、方某某、李某乙均被打伤。
18、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上，在＊＊宾馆门口，看见一个小个子男的打了马某丙的三弟一耳光，马某丙的三弟边骂边离开。后来与马某丙等六人一起来到马某丙的亲戚家，次日凌晨4点钟，六人从巷子里出来，被很多人持刀追砍并被砍倒在地，同时听到了枪响。除了医药费外，马某丙给了方某某15000元钱。
19、鉴定意见，证明张某某所持有的枪支，经鉴定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发射的枪支。经鉴定，瞿某甲的伤系轻伤七级伤残；方某某的伤为轻伤；李某乙的伤为轻微伤。
20、辨认笔录，证明马某丙、李某甲、管某均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某甲。
21、勘验检查笔录两份，证明被告人马某甲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地点为＊＊县＊＊镇＊＊街＊＊厂附近，经勘查，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迹，并发现了一颗红色散弹猎枪弹壳。对共同作案人李某甲扔刀的地方进行勘查的情况。
22、共同作案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11日晚，马某丁和＊＊因他人之间欠钱的事而发生冲突。后来，＊＊打李某甲电话，叫其去＊＊，说＊＊（指马某丁）今天丢了，＊＊告知当时在场的很多人：见＊＊就砍，又安排李某甲等几个人去＊＊宾馆找＊＊。次日凌晨2点多钟，＊＊给李某甲打电话，叫他们去＊＊厂。李某甲等人去＊＊厂之后，＊＊又告诉李某甲：现在面子都被丢光了的，什么都不要管了，见人就砍。李某甲看到陈某某和张某某拿着枪，张某某给了李某甲一把杀猪尖刀，后来李某甲持刀砍了＊＊和另一个男子每人几刀，张某某等一伙人也在打对方。打完后，李某甲等人逃跑至＊＊局旁边的河坎时，李某甲等人将刀子扔往河里。在＊＊路上面时，马某丁给李某甲等人一些钱叫他们先躲一下，李某甲得了300元钱，马某甲、李某甲、陈某某等人参与了斗殴。
23、共同作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某帮他表叔＊＊取账，将欠钱的人带到＊＊宾馆。因这事，＊＊的＊＊与马某丁在＊＊宾馆前发生肢体冲突，＊＊一伙看到我们持有刀枪，便逃跑，我们持刀枪去追赶，没赶上。马某丁打电话叫张某某去取一把从＊＊送过来的枪，取得后，张某某同马某甲、马某戊、陈某某等人来到＊＊一个叫“＊＊”的家里，马某丁等很多人都在。马某丁离开后，张某某和＊＊等人出门看到＊＊一伙人，＊＊便打电话给马某丁是否要和对方打架，＊＊挂电话后，打架都说要和对方打架，＊＊就说搞。张某某、＊＊、李某甲等人便持刀枪埋伏在＊＊医院附近，将从＊＊厂内出来的＊＊一伙人打伤。随后在＊＊路原朝园山庄附近，马某丁得知＊＊等人砍伤二人，还响了枪，便叫＊＊等一伙人先躲一下，分别给了＊＊、李某甲一些钱财。
24、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证明2006年底的一天，塔卧＊＊与马某丁在＊＊宾馆前发生冲突后，马某丁的堂弟＊＊叫陈某某带上枪去马某乙家。后陈某某带枪到了马某乙家，与马某甲等人汇合。次日凌晨，＊＊看见有几个人进了＊＊厂后，打电话叫李某甲带人带家伙过来，叫陈某某、＊＊、＊＊＊等人带上作案工具守在＊＊医院附近，当瞿某甲等人从＊＊厂走至＊＊医院时，陈某某、马某甲等一伙人持刀、枪从巷内冲出追打被害人瞿某甲等人。后看到＊＊拿的杀猪尖刀上有血，＊＊将刀子丢在＊＊厂下面的河里。跑到＊＊路不久，马某丁开车来到＊＊路，得知砍伤人及响枪的事，便拿出一些钱给他们，陈某某没有拿钱。
25、共同作案人马某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12月11日，因张某某取账一事，马某丁受了＊＊的气。当晚其与马某甲、陈某某等人与＊＊方在＊＊厂发生打架，＊＊等人持刀追打对方。
26、共同作案人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某取赌债时马某丁与瞿某丁发生争执，后与马某甲、陈某某等人持刀枪将对方打伤的具体经过，马某甲拿了一把像枪的东西将对方一人比到。
27、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马某甲参与打架是事实经过情况。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甲是1982年8月19日出生等基本身份情况。
2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3日9时30分，被告人马某甲到永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马某戊、陈某某、李某甲、张某某、管某因此次聚众斗殴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1、调解赔偿材料，证明马某丁、李某甲、张某某已给被害人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以及马某己系被告人马某甲的堂姐参与赔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纠集李某甲等人，伙同张某某、管某等人持刀枪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邀约并积极参与，系首要分子，本院对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二次主动投案，愿接受法律处罚，并当庭认罪，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虽当庭辩解不是首要分子，这是对法律的认识与理解，是自行行使辩护权，故应认定被告人马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不仅系自首，又是初犯，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于2008年主动投案后被取保，多年来，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甲重新犯罪，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马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马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彪
审 判 员 田正友
人民陪审员 向仍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