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二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步红，无业。1985年10月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986年11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88年4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8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底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5年5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95年8月改所外执行；199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2年7月刑满释放；2003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28日被抓获后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步红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3）石刑初字第001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茜泽、高紫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步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下半年，于俊立（已判决）以每克600元或650元的价格将毒品卖给唐京明，唐京明购买的毒品除自己吸食外，伙同被告人张步红以每克1000多元的价格将28.6余克毒品贩卖给刘某等多名吸毒人员。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3%。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立案情况。
2、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的工作说明证实，调取的于俊立、薛岁石、唐京明、张步红等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唐京明与张步红联系频繁，唐京明、张步红与吸毒人员于某、田汝震等联系频繁。
3、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01月08日12时许，被告人唐京明、张步红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万豪大厦C座2501号内被抓获。
4、证人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2年5、6月份开始，他一直从唐京明那里拿海洛因，最后一次是2012年12月初从唐京明处拿了一包500元的货。他购买海洛因用于自己吸食，从唐京明处购买海洛因的具体时间、数量记不清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吸食海洛因。2012年12月26日下午2时许，他到万豪大厦找张步红买了1克3分左右的海洛因，与朋友牛某在万豪大厦楼下的车上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吸了，这次买海洛因花了2500元。他是2012年8月开始从张步红处购买海洛因的，平均两天拿一回，一回拿3分，一分150元。张步红说海洛因是从唐京明处拿的货。除在张步红处购买海洛因外，他还在唐京明处购买过两回，共计2分左右，给了唐300元。
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8日11时许，他和唐京明、张步红在中华大街万豪大厦C座2501房间吸食海洛因时被抓获。他从唐京明手里拿过3、4次毒品，150块钱一分（0.1克），一共买了多少记不清了。
7、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7日19时，他给唐京明打电话要300元的海洛因，后在中华大街和工农路交叉口见面，唐京明给了他一包海洛因，他给了唐京明300元。2012年9月份他开始从唐京明手里买海洛因，开始一周买一次，一次买150元的，到了2012年12月，隔几天买300元的，具体购买的数量和次数记不清了。
8、证人王某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吸食海洛因，基本上每天都吸。2012年5、6月开始从唐京明处拿货，最后一次是2013年1月7日晚从唐处拿了250元的货。其购买的海洛因用于自己吸食，截止案发从唐京明处购买海洛因的次数和数量记不清了。
9、同案被告人于俊立供述，2012年5月的一天，芦秀武对他说有海洛因，如果谁要可以找他，芦秀武当天给了他一小袋海洛因（大约一克左右）。没过几天，薛岁石问他能不能弄到海洛因，他就把那一克海洛因给了薛岁石，没有向薛岁石要钱。后来薛岁石经常找他买海洛因，他就从芦秀武处以每克550元拿货，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薛岁石。薛岁石2012年5月开始从他这里买毒品，有时一两天拿一回，有时三四天拿一回，最长半个月拿一回，一共购买多少记不清了。后来唐京明也开始从他这里拿货，说薛岁石告诉这里有货。从9月份开始，唐京明不时从他处购买海洛因，最后一次是2012年12月14日，他卖给了唐京明3克。他贩卖和吸食的海洛因是从芦秀武处买的，一共买了大约100克海洛因，给了芦秀武大约三、四万元，总共贩卖了大约20克。
10、同案被告人唐京明供述，十几年前他开始吸毒，一直没断过。2012年6、7月份，他通过薛岁石从于俊立手里买毒品，一直到八、九月份后开始直接从于俊立手里买。买来毒品和张步红、刘某、王新新等几个朋友一起分着吸。除此之外，有人要就给他打电话，有时给张步红打电话，联系好了就给他们送过去，也就是留下他和张步红自己吸的，其余的海洛因卖给了别人。从2012年9月份至今，于某找他买过几次海洛因，每次要0.1克或者0.2克，他给送过三次，张步红给于某送过几次，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张步红卖给于某的毒品也是他和张步红合伙买的。2012年夏天，赵某、翟建玲从他这里买过毒品，有时赵某和他联系，有时翟建玲和他联系，买过多少次、多少克记不清了。
11、被告人张步红供述，他贩卖的海洛因是唐京明的，唐京明的海洛因是从于俊立手里买的，唐京明买到海洛因后留够他们两人吸食，多余的卖给了赵某、牛某、翟建玲、刘某等人，卖毒品赚的钱他们两人再去买毒品。赵某从他这里买的多，从2012年10月基本上两天买一次，每次三分左右，赵某需要时打电话，他把毒品送到万豪大厦楼下。翟建玲找他买过三四次，每次1分多点。牛某找他买过七、八次，每次1分多点。刘某从他那里买过三四次毒品，每次1分多点。刘某每次都是到他租住的万豪大厦C座2501室来拿，后直接在他租住的地方吸。
二、2013年7月7日下午，被告人张步红在正定县瑞天大厦一楼的宝琳阁珠宝店，盗窃3枚男式千足金戒指，后将盗窃的赃物卖到石家庄市一门店，所得赃款已挥霍。经鉴定，3枚金戒指价值94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阳泉市公安局上站派出所将网上逃犯张步红抓获。
3、阳泉市看守所证明，2014年9月28日，张步红被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2014年9月30日出所。
4、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千足金戒指3各，重29.95克，价值9434元。
5、证人白某甲证明，2013年7月7日，其经营的珠宝店被盗，丢失3个千足金戒指。物品丢失后，7月11日由妻子到公安局报案。2013年9月6日18时许，他在散步时看见一名男子和7月7日在他店内盗窃的男子特别像，就叫上儿子一直跟着该男子，后在正定县自来水公司附近将该男子抓住，扭送到了正定县公安局。
6、证人白某乙证明，2013年9月6日18时许，其父亲白某甲在街上遇到了盗窃他家戒指的小偷，他就开车在正定县常山路与恒州路交叉口找到父亲，和父亲抓住了小偷，把小偷扭送到公安机关。
7、证人崔某证明，2013年7月7日16时左右，在正定县瑞天大厦一楼宝琳阁珠宝店，她清点货物时发现店内少了三个千足金戒指，后来一看监控录像，发现被一男子偷了。
8、证人崔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经依法辨认，确认盗窃其宝琳阁珠宝店3枚戒指的男子就是张步红。
9、被告人张步红供述，2013年7月7日下午，他骑自行车到正定县转着玩，顺便看是否有机会偷点东西，到了瑞天大厦后从南门进去，进去后看到一些卖珠宝或者黄金的饰品店，他走进一家叫宝琳阁的珠宝店，假装买戒指在柜台旁边转悠，后来趁服务员不注意偷走了3枚黄金戒指。之后他骑车返回石家庄，将3枚戒指卖到石家庄的一个收黄金的门店，卖了大概7、8千元。
三、2013年9月6日，被告人张步红在正定县开元寺广场扒窃张某放在自行车上的女包一个，里面有现金200余元，张某身份证及手机一部。经鉴定，手机价值7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7日，张步红被扭送到正定县公安局后从其携带的物品中扣押海尔W-910黑色手机一部，张某身份证一张，华夏银行借记卡一张，人民币200元。2013年9月8日，将上述物品发还失主张某。
2、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海尔牌W-910型手机一部，鉴定价值720元。
3、证人张某证明，2013年9月6日18时30分左右，她在开元寺广场买水果，把钱包放在车筐内，买完水果发现钱包不见了。包内有1000余元现金，还有一部黑色W-910海尔手机及一张本人身份证。
4、被告人张步红供述，2013年9月6日下午，他骑着自行车沿着正定县燕赵大街向北行驶，在历史文化街附近有一女子正在买水果，手包放在一旁的车筐内，他趁该女子不注意偷走了车筐内的包。包内有一部黑色手机，一张身份证，有200多元现金。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前科材料：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3）西刑初字第34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记载：张步红1985年10月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986年11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88年4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8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底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5年5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95年8月改所外执行；1996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2年7月刑满释放。2003年8月26日，张步红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西刑一初字第00187号刑事判决书记载：2007年5月22日，被告人张步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8年3月22日刑满释放。
2、户籍证明：张步红，男，汉族，1969年07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南长街195号1栋3单元302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步红伙同唐京明共同贩卖海洛因28.6克。被告人张步红实施盗窃2次，盗窃物品价值10354元。被告人张步红明知是毒品仍实施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步红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被告人张步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步红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盗窃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张步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000元；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张步红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一时糊涂帮助唐京明给赵某、牛某、翟建玲毒品，没有和唐京明合伙买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省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步红犯贩卖毒品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认定其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不应高于其上线于俊立；张步红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张步红系累犯，建议对张步红贩卖毒品罪、盗窃罪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于俊立（另案处理）将毒品卖给被告人唐京明（另案处理），唐京明购买的毒品除自己吸食外，伙同上诉人张步红将约20克毒品贩卖给赵某、刘某等多名吸毒人员。
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步红在正定县瑞天大厦一楼的宝琳阁珠宝店盗窃3枚男式千足金戒指、在正定县开元寺广场扒窃张某现金200余元及手机一部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牛某、赵某、刘某、于某、王某、白某甲、白某乙、张某等证言、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于俊立、唐京明、张步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检察员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载明，从芦秀武家中查获的暗白色固体块状及粉末，经检验检出海洛因、单乙酰吗啡等成份，其中海洛因含量为33%。
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时检察员出示的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张步红上诉所提其没有和唐京明合伙买卖毒品、只是帮助唐京明给他人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赵某、于某、牛某、刘某、王某均证实从张步红、唐京明处购买毒品；赵某辨认出张步红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于某辨认出张步红是唐京明派来给其送毒品的人；同案犯唐京明供述其和张步红共同向于某、赵某等人贩卖毒品，并供述其从于俊立处购买毒品留出二人吸食后卖给他人；同案犯于俊立供述其从芦秀武处购买毒品贩卖给唐京明；从芦秀武处查获的毒品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份；上诉人张步红亦对其与唐京明共同向于某、赵某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在案，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步红与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毒品数量较大；其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盗窃罪；张步红在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积极主动，系主犯；张步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步红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8.6克与同案犯于俊立的供述矛盾，应予纠正，但上诉人张步红系累犯，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步红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明辉
代理审判员 赵成燕
代理审判员 李建民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