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强，男，生于1966年10月15日，汉族，平凉市崆峒区寨河乡大路村五社农民。
委托代理人车登明，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男，生于1981年5月13日，汉族，平凉市崆峒区西郊开发区天门村三天门社农民。
委托代理人米军，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仲文，男，生于1968年7月17日，汉族，平凉市崆峒区草峰镇潘城村康寨社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强，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林，男，生于1955年3月15日，汉族，平凉市崆峒区白庙乡罗湾村二社农民。
委托代理人樊文渊，男，生于1987年1月25日，汉族，居民。系樊世林之子。
上诉人刘永强、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平、康仲文、樊世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强的委托代理人车登明、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董广武，被上诉人李金平的委托代理人米军、被上诉人康仲文的委托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樊世林的委托代理人樊文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5日，樊世林与李金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李金平作为承包方为樊世林在本区白庙乡罗湾村二社修建两层楼房。2015年4月21日早上6点多，康仲文电话通知刘永强到樊世林家来干活。刘永强如约到白庙乡罗湾村二社樊世林家修房工地上与康仲文、孟学伟等五人做钢筋活。当天早上9点左右，刘永强摆钢筋时，不慎将钢筋搭在了楼房前的高压线上，引起触电，刘永强当即从楼上摔下受伤。当天将刘永强送到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该院建议转院进一步治疗。刘永强遂赴西京医院治疗。西京医院诊断为：电击伤、高处坠落伤、颈4椎体骨折、颈3椎体滑脱并脊髓损伤、肺挫伤，住院10天。后又转往平凉市人民医院，该院诊断为：颈4椎体骨折并高位颈脊髓损伤、四肢电击伤、骶尾部褥疮、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住院77天。刘永强先后支出医疗费55392.43元。康仲文为刘永强支付医疗费8362.14元。2015年6月11日，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永强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共支出鉴定费5500元。刘永强的父亲刘明星（1934年7月10日出生）、母亲惠玲（1949年9月19日出生）均健在。刘明星与惠玲生有四个子女。樊世林未经审批在1995年扶贫项目修建的养殖场基础上修建住宅房屋。
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刘永强起诉李金平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金平系没有任何建筑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个人，承包两层楼房的修建，对刘永强人身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樊世林违规在养殖场旧址上修建两层楼房，且明知在临近高压线处施工而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安全施工条件的李金平，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康仲文作为从事劳务活动的组织者，应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但康仲文在同刘永强等人摆放钢筋时，未注意到与所修建的房屋距离较近的高压线的存在，致使刘永强被电击伤，对此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因高压电线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负有监督、管理的责任，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架空电力线路穿越人口密集地段和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设置安全标志。供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地段设置了安全标志，且明知樊世林擅自在临近电力设施保护区周围进行建筑活动，未予制止并采取有效措施，对刘永强的人身损害负有不作为的侵权责任。刘永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疏于注意自身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疏于注意作业前方高压电线的现实危险，被高压电击伤而坠落，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刘永强主张其残疾赔偿标准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市以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故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对于刘永强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应为145770.97元；误工费参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应为7525元（86天×31950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在西安住院10天，每天50元，平凉住院77天，每天40元，合计为3580元；营养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每天40元，共计344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5736元／年）计算，应为11472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应为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永强父亲刘明星81岁，计算5年；母亲惠玲66岁，计算14年。前5年，5272×5／4×2人=13180元；后9年，5272×9／4=11862元，合计25042元。刘永强住院期间护理费15050元（31950元／365天×86天×2人）。对刘永强主张的今后护理费暂予支持10年，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34条2款核算为319500元（31950元／年×10年×2人×50%）。10年期满之后需要继续护理费时，刘永强可以另行主张护理费。对刘永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永强的医疗费145770.97元，误工费7525元，护理费334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80元，营养费3440元，残疾赔偿金1397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2元），鉴定费5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75127.97元，由刘永强自行承担40%，即270051.19元；二、李金平赔偿刘永强上述赔偿款项合计675127.97元的20%，即135025.59元；三、樊世林赔偿刘永强上述赔偿款项合计675127.97元的15%，即101269.2元；四、康仲文赔偿刘永强上述赔偿款项合计675127.97元的5%，即33756.4元（已付8362.14元，再付25394.3元）；五、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赔偿刘永强上述赔偿款项合计675127.97元的20%，即135025.59元；五、驳回刘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三、四、五项给付内容，限给付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4元，刘永强承担7629元，李金平承担3815元，樊世林承担3815元，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承担3815元。
刘永强上诉称：（一）原判计算的人身损害赔偿总额错误，本案中赔偿总额应当为1939937.90元。1、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确定为416080元。2、今后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应确定为1278000元。本案刘永强评定为一级伤残，瘫痪在床，现年仅49岁，结合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完全护理依赖，长期需二人护理，今后护理费应确定为1278000元，即31950元（2014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0年×2人。3、原判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数额过低。根据刘永强伤残等级及所遭受的痛苦，造成瘫痪在床、生活无法处理的后果，以及当地法院的司法实践，应确定为50000元。（二）原判由刘永强自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刘永强有过错，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各侵权行为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原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按份责任错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金平、樊世林、康仲文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供电公司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2015）崆民初字第26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四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刘永强1585984.97元。
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不正确，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供电公司确实有责任对电力架空线路进行相应管理和监督的责任。但本案事发电力线路地段，原来为耕地，并非人口密集地段和人员活动频繁地段。供电公司也无法在电力线路上设置安全标志。实际上，供电公司已在涉案线路两边的电线标上按照国网公司的要求张贴了电力设施危险的警示标志，但各施工人对此视而不见。另外，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在电力设施安全距离内从事建筑活动，应当向电力部门报告并取得批准。而本案事发地点不是宅基地，不允许在该地上进行房屋建设，但房屋修建人樊世林却违法开工，既未向建设主管部门报批，也未向供电公司报告，擅自开工建设。供电公司在其建设时尚不知情，也无法采取制止措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而不采取措施不作为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本案虽然由触电引起，但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是高空坠落损伤，伤情鉴定报告中明确认定伤害为高空坠落伤害。而事发时，和受害人刘永强一起持钢筋作业的其他两个人与刘永强同时遭受电击，但由于离房沿较远，虽然倒地，但因没有摔落房下，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因此，刘永强的人身伤害属高空坠落摔伤。如果刘永强在从事高空作业时，建设方和施工方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如安全绳，安全垫等，即使发生高空坠落，也不致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因此，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供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改判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金平辩称：两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仲文辩称：两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世林辩称：供电公司称事发地是耕地不属实，事发地是宅基地。
刘永强针对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事发地是宅基地，不是耕地，属于人口密集区，供电公司有责任设置警示标志，应承担管理监督义务，刘永强的损害结果与电击有直接因果关系。
供电公司针对刘永强的上诉辩称：刘永强是农村居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合理，10年的护理期限也合理，护理费用计算也正确，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高压线不能随便碰触是常识性的，刘永强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己承担40%的责任正确。本案应是按份责任，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刘永强提交刘永强及妻子王浪浪的居住证，证明刘永强在城镇长期居住，并在公安机关进行了登记；提交户口本，证明刘永强与王浪浪的夫妻身份；提交被调查人为朱彦兴、刘某、李某的三份律师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永强在城镇长期居住。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户口本无异议；对居住证不认可，居住证办理时间存疑，居住证是2015年12月后才由暂住证更换的；对朱彦兴的调查笔录不认可，租赁不属实；刘某、李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针对出庭证言发表意见，李某与刘永强不是邻居，与刘永强见面次数不多，刘某与刘永强有亲属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金平、康仲文质证认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樊世林质证认为暂住证是2015年后才更换为居住证的，证据不真实，户口本上记载为农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永强提交户口本证明刘永强与王浪浪系夫妻，各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居住证，因办理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与《居住证暂行条例》的施行时间不符，且刘永强未做出合理说明；朱彦兴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不愿意出庭作证；刘某、李某的证言部分超出其可能知悉的事实；刘永强也未说明上述证据一审阶段未提交的合理理由，对于居住证、调查笔录、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判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二）如何确定本案的归责原则，原判对供电公司及刘永强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事故发生前刘永强以干钢筋活为主要生活来源，工作地点不固定。刘永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为城市，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原判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年限，原判综合案件相关因素确定10年，保留刘永强10年期满后另行主张的权利，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合理范围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永强认为当地法院的司法实践应为50000元，原判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场合及其他相关因素确定为30000元符合实际。
关于本案的归责原则，本案中刘永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高压电击坠落身体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分别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规定，本案归责原则应采用高度危险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供电公司作为造成刘永强损害的电力设施产权人、管理者和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供电公司认为事发地是耕地，不是人口密集地段和人员活动频繁地区的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认为其已张贴了警示标志，履行了管理和监督责任，亦无证据支持；认为伤害的主要原因及后果是坠落造成，经审查，刘永强的伤情确有坠落伤，但刘永强的坠落后果是触电引起的，供电公司以此减轻或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永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预见高压线附近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失，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减轻幅度不能超过主次责任的限度，在供电公司与刘永强之间，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判对于供电公司及刘永强的责任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李金平、康仲文、樊世林三方的责任问题，因未提出上诉，不属二审审查范围。
关于刘永强认为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表明本案修建活动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即要求发包人、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情形也不符合共同侵权及共同危险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
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自2013年4月8日起施行，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冲突被同期废止，原判适用已被废止的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原判驳回刘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序号存在笔误，应为第六项，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责任划分不妥，判处结果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6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
二、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永强的医疗费145770.97元，误工费7525元，护理费334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80元，营养费3440元，残疾赔偿金1397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042元），鉴定费5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75127.97元，由刘永强自行承担20%，即135025.59元；”
三、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60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赔偿刘永强上述赔偿款项合计675127.97元的40%，即270051.19元。”
以上给付内容项目的履行期限及迟延履行责任按原判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4元，刘永强承担3815元，李金平承担3815元，樊世林承担3815元，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承担7629元。
刘永强上诉案件受理费12992元，由刘永强负担7795.2元，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5196.8元。
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平凉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厉
审 判 员 白皎洁
代理审判员 杨振兴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