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卫清。
委托代理人：王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黄岩远东罐头食品厂。
法定代表人：叶德强。
委托代理人：张智华。
委托代理人：彭由军。
上诉人朱卫清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3）台黄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卫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叶德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智华、彭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3年6月27日，远东食品厂（原企业名称为黄岩市远东罐头食品厂）与城关卫青五金加工场经中间人介绍订立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甲方�远东食品厂）为支持乙方（城关卫青五金加工场）兴办企业，愿将二层楼房四间转让给乙方所有，以（经）双方协定，签订协议如下：一、转让厂房坐落在印山路原远东罐头食品厂食堂，南靠印山路，西靠桔林食品厂墙中为界，北靠桔林食品厂，东面外墙皮向东一米为界。二、双方协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三、乙方先付给甲方定金伍万元正。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付给甲方拾伍万元正。四、印契过户税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五、现有四间楼房，二层如果没有批准，后果由甲方负责。六、乙方付出叁拾万元正后，甲方拨出二间底层给乙方使用。七、在1993年8月底，甲方将全部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再付拾万元正给甲方。八、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日后任凭乙方营业、使用、翻建、出租和出卖，均与甲方无关。九、如该房屋涉及产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和赔偿，一切费用均与乙方无关。”甲方代表林兴康、乙方卫青五金加工场业主朱卫清的父亲陈明华、中间人尤海莲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甲方还加盖了单位印章。同年6月28日，朱卫清付给远东食品厂购房定金50000元，同年6月30日和1997年7月7日，朱卫清分别付给远东食品厂购房款100000元和150000元，余欠的房款100000元，朱卫清一直拖欠未付。1993年底，远东食品厂将所卖房屋全部交给朱卫清使用。
2006年1月6日，朱卫清以双方于1993年6月27日签订的另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为主要证据（该房屋转让协议与前述协议的主要区别是：约定房屋价款为250000元、而非400000元）诉至该院，并虚构付款事实（实际付款300000元，却陈述已付清房款250000元），要求远东食品厂协助朱卫清办理所购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该院审理后，作出（2006）黄民一初�第250号民事判决，判决远东食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到房管部门协助朱卫清办理好坐落在本城区印山路60弄14号坐东朝西二层楼房四间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07年6月，朱卫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3617元、相关税费6877.46元。2008年12月5日，涉讼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依生效的民事判决登记在朱卫清所开办的台州黄岩卫青五金厂名下。
2009年10月22日，该院作出（2009）台黄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案件进行再审。2010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09）台黄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院再审认为，朱卫清开办的城关卫青五金加工场于1993年间向远东食品厂购买房屋，双方通过中间人订有房屋转让协议二份，一份转让款为400000元，另一份转让款为250000元，经庭审双方均认可房屋转让款为400000元，故房屋转让款为250000元的协议是虚假的，房屋转让款为400000元的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房屋转让（买卖）协议应为有效。城关卫青五金加工场系朱卫清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虽然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已被工商部门注销，但其权利和义务依法可由其业主即朱卫清享受和承担。远东食品厂已于1993年底将所卖房屋全部交付给朱卫清使用，已履行了协议所确定的交房义务。朱卫清依约应付清400000元房款，但其仅付购房款300000元，对余欠的购房款100000元至今不予支付（再审中，朱卫清口头表示愿付清余欠房款100000元，但款实际不予支付），却要求对方协助办理所购房屋的过户手续，又未提供先过户后付清100000元房款的证据，朱卫清的这一诉讼请求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如朱卫清付清房款后，可另行主张。远东食品厂要求驳回朱卫清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持；但其要求解除双方房屋转让协议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判决：1、撤销该院（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2、驳回朱卫清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朱卫清于1985年间开办城关卫青五金加工场，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该营业执照已于1995年2月被工商部门予以注销。2005年8月18日朱卫清又重新开办台州黄岩卫青五金厂（个体工商户）。
（2009）台黄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朱卫清无法向远东食品厂直接支付购房余款，于2010年10月9日将应付远东食品厂的购房余款100000元向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提存公证。该公证处以信函方式通知远东食品厂到公证处领取提存款。
2010年10月11日，朱卫清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远东食品厂协助办理所购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1）台�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远东食品厂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朱卫清办理坐落在本城区印山路60弄14号坐东朝西二层楼房四间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远东食品厂不服，向台州中院提出上诉。台州中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1）浙台民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7月16日，朱卫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朱卫清缴纳了相关税费60174.32元，其中46987.18元的纳税人为远东食品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远东食品厂要求朱卫清支付100000元逾期利息的问题。1、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关于房屋过户、房款支付的纠纷持续时间较长，过户问题的生效判决是台州中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东食品厂于2013年3月14日诉至该院，要求朱卫清支付逾期�款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远东食品厂于1993年8月底将全部房屋交付给朱卫清后，朱卫清再支付100000元。即朱卫清依约应于1993年8月底前付清剩余的房屋转让款100000元，但远东食品厂实际交付房屋的时间是1993年底，朱卫清的付款时间也应延后至1993年底。本案中，朱卫清于2010年10月9日将上述款项提存，因此，对于逾期付款给远东食品厂造成的损失，朱卫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讼房屋转让协议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并未进行约定，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综上，对于远东食品厂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朱卫清应当支付给远东食品厂10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关于朱卫清反诉主张的67481.64元税费的承担问题。1、其中土地出让金1361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本案土地出让金13617元，应当由转让人远东食品厂承担。远东食品厂主张缴费通知书缴费单位为台州市黄岩卫青五金厂，要求朱卫清自行承担，缺乏依据。对于朱卫清支出的该笔费用，远东食品厂应予返还。2、对于朱卫清2007年缴纳的税费6877.46元，2012年缴纳税费46987.18元的问题。2007年厂房转让�税收征收方式与2012年不同，采取的是土地、房屋分别缴税的方式，而2012年则采取一次性缴纳土地、房屋相关税费再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从2007年完税凭证看，朱卫清当时缴纳了土地过户的相关税费（并办理了土地证）；2012年，由于办理房产证需要，朱卫清又按照后来的方式一次性缴纳了相关税费，即2012年虽然只办理了房产证，由于税费征收方式的改变，税费中也包括了土地过户的部分。按照正常办理过户手续的程序，朱卫清无须缴纳2007年的6877.46元，其虚构付款事实导致（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被撤销是两次办证的主要原因，远东食品厂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对于朱卫清要求远东食品厂承担6877.46元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2012年缴纳的税费46987.18元，朱卫清办理房产证时，按照1993年的转让款400000元缴纳，并未对涉讼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远�食品厂主张税费增加，差额部分由朱卫清自行承担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房屋转让协议对于相关税费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朱卫清主张从2007年6月8日、2012年9月25日开始计算相关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应从朱卫清提出主张之日（2013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远东食品厂应当返还朱卫清各项交易税费人民币60604.18元（13617元＋46987.18元），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4月1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朱卫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黄岩远东罐头食品厂10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浙江黄岩远东罐头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卫清人民币60604.18元，该款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并计付。三、驳回反诉原告朱卫清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2500元，反诉部分1183元，合计3683元，由浙江黄岩远东罐头食品厂负担1000元，朱卫清负担2683元。
宣判后，朱卫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且被上诉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存在购房款为40万和25万元的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且该两份协议对于付款期限约定不一�。其中25万元的协议第六条约定，办理好印契过户手续后，乙方再付给甲方伍万元。因被上诉人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未付。因本案存在两份协议，且对于两份协议的效力双方存在争议，那应该待协议效力确定之后，才可确定各方应履行的义务。对于争议期间就不应认定为逾期的期间，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2、如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那就涉及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为一审判决认定逾期期限长达近17年之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赔偿损失，系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请求权，显然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其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均未予举证。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0�9日止。上诉人认为，如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的事实存在，该认定计算损失的期限不当。1、1993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现根了解，所转让的房屋被上诉人于1997年1月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同年5月被上诉人还办理违章建筑的处理手续。房屋的交付不但是房屋这一具体物理意义上的交付，还有法律意义上的物权证明的交付。虽然被上诉人在1993年底交付了房屋，但因其未取得产权，存在预期违约行为。基于被上诉人的预期违约行为，为了避免风险的承担上诉人就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该段时间不应计算属逾期时间。因此，本案利息损失就不应该从1994年1月1日开始计算。2、2009年再审时，被上诉人答辩称要求解除本案协议，且拒绝接收10万元的购房款。基于被上诉人以其明显的行为表明拒绝履行协议，上诉人就有权拒绝履行。本案协议是否解除或继续履行，应待法院作出处理结果后而定。因此，在2009年法院再审期限内，不应计算逾期的时间。一审法院将该期限也计算在内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损失不当，且赔偿数额明显过高。1、就算上诉人逾期付款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本案上诉人如违约后，被上诉人也应该积极及时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购房款，但上诉人一直未主张。且事实上基于当时签订的协议尚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被上诉人也无法主张。因此，就算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也不应该由上诉人全部承担。2、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利息损失，属于损害补偿性质的违约责任方式，而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因此，损害补偿性质的违约金的数额，不应大于本金。而一审判决利息赔偿数额远远大于本金10�元，显然不合理。四、一审法院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上诉人认为，该适用法律错误且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浙江黄岩远东罐头食品厂答辩称：1、上诉人以购房款为25万元的虚假房屋转让协议为依据，主张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系诉称事实错误。黄岩法院（2010）台黄民初字第1103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第六、七、八条约定，“乙方（上诉人）付出叁拾万元正后，甲方（答辩人）拨出二间底层给乙方使用。在93年8月底，甲方将全部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再付拾万元正给甲方。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日后任凭乙方营业、使用、翻建、出租和出卖，均与甲方无关。”1993年底，答辩人将所卖房屋全部交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取得了房屋使用权。此时，上诉人仅付购房款20万元，拖欠20万元，在答辩人多次催讨及东城街道多次协调下，上诉人于1997年7月7日付给答辩人10万元，余款10万元经答辩人多次催讨，一直拖而不付。到2006年1月6日，上诉人以购房款为25万元虚假房屋转让协议书为依据，虚构付款事实（实际付款30万元，却陈述已付清房款25万元）向法院起诉，骗取黄岩法院（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8月5日，黄岩法院作出的（2009）台黄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房屋转让款为40万元，转让款为25万元的协议是虚假的，判决撤销（2006）黄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10月9日，上诉人将所欠10万元提存。2010年10月11日，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因上诉人恶意拖欠房款达�同总金额的四分之一，且以诉讼形式拒绝支付余款，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第167条规定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房屋转让协议书。在法院裁定对答辩人反诉不予受理下，该案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因此，答辩人于2013年3月14日向黄岩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1993年9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存在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损失扩大。2、上诉人诉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涉案房屋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而拒绝支付购房款，其主张自相矛盾，又违背了诚实信用。上诉人在2006年1月6日以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向黄岩法院起诉时未诉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涉案的房屋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反而虚构已付清全部房款的事实，骗取法院民事判决书。3、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恶意拖欠购房款10万元达19年之久，期间经答辩人多次催讨及东城街道多次调解均未支付，2006年上诉人以诉讼欺诈手段虚构事实，骗取黄岩法院民事判决书，拒付余款10万元的行为性质比恶意拖欠购房款的性质还要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6条第2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解释第24条第2款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诉称自相矛盾。上诉人自认“在1997年时双方曾通过当时的城关镇调解。经调解，上诉人于1997年7月7日支付10万元。”证明答辩人曾向其要求支付剩余购房款。同时又称“本案上诉人如违约后，被上诉人也应该积极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余的购房款，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这两句文字互相矛盾，上诉人连自己的上诉称也不能自圆其说，证明上诉人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存在超诉讼时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6月27日签订的价格为40万元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系已生效的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09）台黄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对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购房款，应看上诉人是否按该有效协议约定的内容去履行。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付出叁拾万元正后，被上诉人拨出二间底层给上诉人使用；在1993年8月底，被上诉人将全部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付拾万元正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日后任凭上诉人方营业、使用、翻建、出租和出卖，均与被上诉人方无关。结合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上诉人在1993年6月28日付被上诉人购房定金5万元，6月30日及1997年7月7日分别付被上诉人购房款10万元和15万元；被上诉人于1993年底将所卖房屋全部交给上诉人使用，余欠的房款10万元，上诉人至2010年10月9日向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提存公证这一无异议的事实分析，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购房余款是客观存在的。至于上诉人现称被上诉人没有及时主张余款、所交付房屋部分系违章建筑、且双方在城关镇调解时，被上�人同意先办理过户，再上诉人付清余款等为由，抗辩自已不是逾期支付购房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房屋转让发生在1993年6月，上诉人于6月28日付定金及6月30日付部分房款后，直到1997年7月7日再付部分房款，后双方为房屋过户、房款支付纠纷持续诉讼。这一事实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主张过购房余款的事实。其二、按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全部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付拾万元正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这一约定很明确，只有在上诉人付清购房款后，才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而上诉人在没有付清购房款时，就无权主张该转让房屋的所有权，更不能以该转让房屋先期部分是否存在违章建筑为抗辩不付购房余款。其三、纠纷发生后，双方在城关镇调解时，被上诉人虽陈述过先房屋过户再付余款，但最后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故被上诉人的陈述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更不能以此作为抗辩逾期支付购房款的理由。对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房屋转让发生在1993年6月，上诉人最后一次于1997年7月7日付部分购房款后，双方就为房屋过户、房款支付的纠纷持续长时间的诉讼，过户纠纷的生效判决为本院2012年4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这一过程是延续的，且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对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时间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9日止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进行处理是否正确。对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购房余款已在上述第一争议焦点中阐述清楚。因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房款对被上诉人造成损�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协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未进行约定，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从被上诉人于1993年底交付上诉人转让房屋后，上诉人未按约即时付清购房余款开始，确定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9日上诉人将余款向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提存公证止，作为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期限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元，由上诉人朱卫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杰
审判员 王文兴
审判员 牟伟玲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