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吉01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泽臣，男，193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华裕新，男，1968年6月7日出生，回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华泽臣之子，诉讼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兰生，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前进大街6888号。法定代表人卢明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邵中友，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商务局局长，诉讼代理。委托代理人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环城路3066号长春市人民政府第二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丽光，主任。委托代理人孙百卉，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原审第三人赵恩立，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芦桂峰，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南关区，诉讼代理。再审申请人华泽臣与被申请人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部都市管委会）、长春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地中心）及第三人赵恩立城建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0）二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华泽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长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泽臣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长行监字第4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后华泽臣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吉行监字第7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泽臣的委托代理人华裕新、高兰生，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邵中友、苏昊然，被申请人市土地中心委托代理人孙百卉，原审第三人赵恩立委托代理人芦桂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9月1日，华泽臣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作出的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要求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赔偿因强制拆除其二十八个温室地上物及一栋办公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275500元。南部都市管委会辩称，华泽臣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南部都市管委会被告主体不适格，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作出的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华泽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市土地中心述称，华泽臣原告主体不适格，南部都市管委会被告主体不适格；市土地中心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赵恩立没有发表意见。本案经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泽臣于2007年10月16日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九社村民赵恩立、姚忠有、王凤霞等23人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鉴证机关是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合同管理站。赵恩立、姚忠有、王凤霞等23人以“出租”的形式，将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红嘴子村九社，等级一级，面积为33920平方米的土地流转给华泽臣从事农业生产。流转期为25年（从2007年10月16日至2032年12月31日）流转费为949760元（每平方米28元）。合同签订后，华泽臣即行施工，建温室二十八个。2007年底前竣工，投入使用。2009年4月9日，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局向赵恩立发出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要求于2009年4月9日在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红嘴子村九队建设的构筑物（十一个温室）工程，现施工至完成，因（1）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进行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限其于2009年4月12日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对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未拆除的，政府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依法对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强制拆除。2009年4月28日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将华泽臣在长春市南关区红嘴子村九社赵恩立出租的土地上建设的十一座温室拆除，相继还拆除了华泽臣在毗邻该地块上建设的十七座温室。原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局作出的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二）项1目、3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撤销长春南部都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局作出的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由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华泽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给华泽臣造成经济损失是不争的事实。2、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3、本案不应再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华泽臣经济损失人民币12，049，029元。南部都市管委会辩称，华泽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市土地中心述称，市土地中心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赵恩立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华泽臣提出的第一、二点上诉理由，已经原审判决确认。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华泽臣提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即南部都市管委会是否有必要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改判赔偿经济损失。经审查，南部都市管委会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因主要证据不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南部都市管委会应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对被拆除建筑的合法性重新作出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关于行政赔偿问题，因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拆除的建筑物性质尚未确定，且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建筑物价值，所以华泽臣应依照行政赔偿的有关规定另行提出。综上，华泽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华泽臣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华泽臣再审主张,一、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不适合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二、依法确认被申请人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各项损失人民币12，049，029元及利息5，259，361元；三、本案原一、二审及本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市土地中心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华泽臣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赵恩立请求依法判决。本次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提交证据、依据如下：1、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2009）吉长国民证民字第912号公证书；3、长春市人民政府长府批复（2006）10号文件；4、吉开办函字（2007）4号文件；5、吉林省政府开发办关于对设立长春南关都市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区）进行备案的复函；6、长春市人民政府（1998）31号文件；7、《南部新城（三期）地块征地拆迁实施办法》。8、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再审申请人华泽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一、二审一致，其认为《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的行政相对人是赵恩立，而温室实际所有人系华泽臣，该通知书证明南部都市管委会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南部都市管委会列举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华泽臣流转土地行为违法，也不能证明华泽臣修建温室改变了土地用途。被申请人市土地中心、原审第三人赵恩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一、二审一致。再审申请人华泽臣本次再审提交证据如下：1、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2、收款明细表一份附二十三份土地流转合同书、土地流转交费收据；3、当地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4、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5、打井、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6、工程预（决）算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各一份；7、种植、提供苗木协议书一份；8、彩色卫星图一张，用以证明华泽臣的28座温室被南部都市管委会拆除；9、长春中弘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南部都市管委会当时拆除温室数量为28座，双方没有争议，并且已进行了评估。再申请人华泽臣在本次再审中提供的证据1-7与原一、二审一致；证据8-9原一、二审未举证、质证。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市土地中心对证据8-9有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南部都市管委会拆除了另外17座温室。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一、二审一致。原审第三人赵恩立认为南部都市管委会当年拆除了华泽臣温室28座。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一、二审一致。经查，证据8-9虽附在一审卷中，但未经原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列举的情形，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其他证据经原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次再审予以确认。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华泽臣的主要再审请求是行政赔偿，而行政赔偿是行政主体违法实施行政行为，损害相对人合法权益时由国家承担的一种赔偿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规划局）作出的长南都规字（2009）第0085号《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因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已经被撤销。在被申请人南部都市管委会未对涉案温室法律性质重新作出认定、涉案温室合法价值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华泽臣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合法有效证据支持，故再审申请人华泽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长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伟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代理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庆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