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知民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搜才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刚。
委托代理人任向明。
上诉人杨黎明为与被上诉人义乌搜才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搜才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
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知民初字第222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黎明
和被上诉人搜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黎明起诉称：其系《成�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
午餐》（原名《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
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近期，杨黎明偶然发现其上述作品
，被搜才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刊载于其单位所经营的“搜才网”
，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登载该作品的网址详见：http：／／www
.soucai.com／zx4027.html。搜才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授权，擅自
将杨黎明作品刊发于其所经营的网站，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其
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所享
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获酬权。根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相关规定，搜才
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杨黎明起诉要求：1、搜才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作品署名权、
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2、
搜才公司在《义乌商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3、
搜才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万元；4、搜才公司承担本案的公
证费800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
原审被告搜才公司答辩称：1、搜才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
是互联网信息服务，拥有浙江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的互联网信息服
务经营许可证。其是网络服务的提供者，网站资讯或者文章都是
来自于求职者个人或网友的上传，其仅提供网络服务。其对资讯
发布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在资讯上传页面显要位置做了
如下版权申明：“发布用户同意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并对其发布
的内容负责，您发布的文章不能侵犯他人的著作权，搜才网视为
您拥有该文章的合法版权，侵权责任与搜才网无关，您在搜才网
发布的文章，搜才网有权做出发布或者不予发布，并拥有编辑、
整理、删除及搜才公司旗下各网站免费刊登的权利。”2、搜才公
司在网站设置了便捷程序接受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做出合
理的反映，在文章显示页面显要位置做了免责申明：“本文仅代
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搜才网无关，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
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
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
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如文中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
，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删除！”3、文章如果要在搜才公司的网站发
布，步骤是先点开“搜才网”，再点开“我要分享资讯”，进行
免费注册，再点开“发布资讯”，再输入相关文章内容，但是文
章是否能发表，仍需要进行审核，审核结果分为两种，一种是公开，一种是关闭，公开状态是打开搜才网，点进“职场资讯”，
文章列表中都有显示，点开文章，可以看到相关文章内容，即公
开状态是向公众传播了作品。而关闭状态就是说文章并没有上传
到网站进行公开，只是进入到被告网站的数据库。除了特定人（
被告、上传人或者黑客）可以看到该文章，其他公众无法看到关
闭状态的文章。涉案的文章就是属于关闭状态，并没有在资讯上
进行公开，搜才公司在收到传票后，已经将涉案文章删除，所以
搜才�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黎明是《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
午餐”》一文的著作权人，该文于2011年8月15日在《广州日报》
上发表，全文共约1300字。
“www.soucai.com”系搜才公司经营的网站“搜才网”的域
名。搜才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0日，其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
目：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种类：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
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覆盖范围：互联网信息
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
、广播电影电视节目，含电子公告服务）；收集、整理、储存和
发布人才供求信息，开展职业介绍，开展人才信息咨询。一般经
营项目：计算机局域网设计、安装、计算机硬件开发销售（不含
电子出版物）。2011年8月16日，被告经营的搜才网（www.soucai
.com）登载了一篇标题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文章
，并在文章中注明“搜才网2011年8月16日发布”。
经庭审对被控侵权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与《
广州日报》上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进行比
对，双方确认两篇文章大部分一样，不同之处在于：1、被控侵权文章的标题中“免费的午餐”没有双引号。2、被控侵权文章的第
一段截取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最后一段中的部
分内容，其余段落顺序因此依次有所改变。另查明，杨黎明为制
止被控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800元。
原判认为，杨黎明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
文的著作权人，杨黎明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
络传播权、获取报酬权等权利，且上述权利均在保护期内。搜才
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修改后在其经
营的搜才网（www.soucai.com）予以登载，未署杨黎明姓名，也
未支付报酬，且在文章中注明“搜才网2011年8月16日发布”，其
行为侵犯了杨黎明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
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
民事责任。杨黎明要求搜才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作品署名权、修
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并在
《义乌商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其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
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
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
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
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
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
取证的合理费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
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
、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杨黎明未举证
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涉案作
品的字数及价值、杨黎明的知名度、搜才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后果及杨黎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同时参考相关稿
酬支付标准等因素，酌定搜才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含
合理开支）。搜才公司辩解被控侵权文章由求职者个人或者网友
上传，其仅提供网络服务，其对求职者上传的文章无审核义务，
并做了免责申明，同时其又辩解其已对被控侵权文章进行过审核
且并未将文章发布于其网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辩解既自
相矛盾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
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
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
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
、（十一）项和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
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
条和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
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
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五）项
之规定，于2013年7月22日判决：一、搜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
即在其经营的搜才网（网址http：／／www.soucai.com）删除《
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二、搜才公司自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30日内，履行在《义乌商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向杨黎
明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送
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
由被告义乌搜才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三、搜才公司自本判决生
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000元（含合理开支）；四
、驳回原告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搜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
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杨黎明负担68元，由搜才公司负担92
元。
宣判后，杨黎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核算
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时，未能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维权费用。2、原
审法院并未充分核算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综上所述，请求依法
改判，判令：1.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
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800元（公证费800元，差
旅费2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用640元。
被上诉人搜才公司答辩称：涉案文章并没有进入被上诉人网
站的咨询台上，仅存放在网站的数据库中，只有被上诉人的后台
管理人员或者文章的上传者才能看到；上诉人直接使用被上诉人
所给的4027打开涉案文章，并不能证明涉案文章已公开发布，该
文章处于屏闭状态，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
上诉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百度搜索打印件，证明在百度
上无法通过搜才网搜索到涉案文章；证据2、关闭状态文章的打印
件，证明处于关闭状态的文章，一般网友在搜才网上是搜索不到
的。
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对象有
异议，认为打印件的打印于2013年9月6日，涉案文章在此之前已
删除，故搜寻不到。
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因其均在涉案文章删除后打
印，现上诉人对其持有异议，并且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黎明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
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
传播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是
否适当。因杨黎明除了提供公证费用800元的票据之外，并没有提
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或搜才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原
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所涉作品的字数及价值、作者的知名度、搜
才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和后果、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参考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按照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的赔
偿数额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
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惠珍
审 判 员 陈荣飞
代理审判员 周巧慧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