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05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雪峰，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临时羁押于苏州市吴江看守所，同年6月2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海兵，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6月1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文虎，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发开，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和友，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铜官检刑附民诉（2017）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犯污染环境罪并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仰杰、检察员助理陈远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杜雪峰及其辩护人汪小马、被告人吕海兵及其辩护人管文虎、被告人陈发开及其辩护人程和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杜雪峰在明知被告人吕海兵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和处置能力的情况下，拟向吕海兵提供并委托其倾倒、处置一批含有危险废物的工业生产固体废物。吕海兵承接其委托后，经与被告人陈发开商谈，拟将该批固体废物转委托、提供给同样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和处置能力的陈发开处理。2017年1月8日，吕海兵按照与杜雪峰的约定，通过物流公司租用两辆货车到达苏州吴江区黎里镇杜雪峰存放该固体废物的一个临时仓库，装运了约58吨用编织吨袋包装的固体废物，并在陈发开的电话安排和路线调度下，运至铜陵。1月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陈发开将吕海兵及该两辆装载固体货物的货车引领至本市金隆铜业有限公司3号门处，利用临时叫来的挖掘机和农用车将该固体废物在附近一处拆迁征收地块进行倾倒。在倾倒的过程中，接到举报的本市环境监察支队执法人员赶到了现场并责令其停止。当日，市环境监察执法部门会同公安部门现场扣押该固体废物53.31吨。经鉴定，其中8.32吨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足以严重污染环境。铜陵市环境保护局为消除该批废弃物危害，已产生应急处理费4,450元，10个月废物暂存费20,000元，危险废物鉴定费95,000元，危险废物处置费用需要37,440元、非工业危险废物固化填埋处置费用需要148,467元，合计305,35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环境侵权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判处三被告人对该305,357元承担连带责任。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前述指控与主张，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测报告、测评报告等证据。
被告人杜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针对公益诉讼人的主张，认为废物处置费用标准过高，应按1,200元/吨标准计算；对危险费用处置费及公益诉讼人的其他主张，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杜雪峰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与辩论意见：1、涉案危险废物总量不大，未造成实际污染，属于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轻微；2、杜雪峰对涉案废物中含有危险废物的事实并不明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杜雪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尽管其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妻子身患癌症需要治疗，仍主动预缴罚金保证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能对其判处缓刑；4、倾倒废物行为与杜雪峰无关，也非受杜雪峰指使，杜雪峰不应对附带民事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吕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提出其虽未主动投案但不属于逃犯，另外，其也认为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废物处置费用标准过高，对公益诉讼人的其他主张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吕海兵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与辩论意见：1、吕海兵对涉案废物中含有危险废物的事实并不明知，也没有非法牟利的意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2、本案没有造成公共利益损失，对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的诉讼主体有异议；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主张，其中的鉴定费系出于刑事办案需要，应当由办案单位而非被告人承担，应急处理费用、保管费、废物处置费等尚未发生的费用也应当由废物的提供者杜雪峰一人承担。
被告人陈发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公益诉讼人的主张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陈发开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陈发开犯罪未遂，主动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出于废物再利用的动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均没有合法处置危险固体废物的资质与能力。为了牟取利益，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相互商议进行工业固定废物处置经营活动。2017年1月8日，被告人杜雪峰联系吕海兵，许以一定费用，让吕海兵将其事先存放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临时仓库内的用编织袋分袋包装的约58吨（含水）固定废物运往外地处置。吕海兵与陈发开联系后，许以陈发开一定费用，然后通过物流公司租用两辆拖挂车进行装运，拖挂车司机在陈发开与吕海兵的电话联系和路线调度下，连夜将该批固体废物运至铜陵市。次日上午，陈发开安排农用车、挖掘机，将拖挂车上的废物分批卸到农用车上，开往铜陵市金隆铜业有限公司附近一处拆迁征收地块上直接倾倒。在对第二辆拖挂车上的废物卸车倾倒过程中，闻讯赶来的铜陵市环境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对倾倒废物的行为当场予以制止，查扣了涉案固体废物。经称重，涉案固体废物重量53.31吨，尚有18.35吨固体废物未及倾倒。后经鉴定与称重，其中有8.32吨白色固体废物中含有长链烷烃（矿物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列入的危险废物类别HW08，废物代码为900-249-08类中的废矿物油类危险废物，足以严重污染环境。
案发后，铜陵市环境保护局紧急组织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专业机构对现场废物进行清理，并指令对涉案固体废物与危险废物进行专业存放管理，待依法处置。铜陵市环境保护局为检测涉案废物的危险性已支付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费用95,000元。另经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测算，清除现场废物需支付的现场工时费为4,450元，12个月（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仓储管理费为24,000元，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为36,608元，处置其他废物费用为125,972元，以上尚需支付而未付的费用为191,03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发开于2017年6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杜雪峰于2017年6月2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吕海兵于2017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犯罪中，被告人杜雪峰获取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陈发开获取非法所得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取样照片，称重照片，以及现场检查、扣押、取样笔录等；书证铜陵市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行政执法证，受案登记表，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污染环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的批复，铜陵市环境保护局检测合同、检验委托书、检验费票据与鉴别费说明，铜陵市正源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过磅单、废料发送单与情况说明、服务价格登记证、处置费用情况说明与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缴纳罚金收据等；证人王某2、汪某、沈某、王某1、何某、张某1、刘某、张某2、伍某、胡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的供述与辩解；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与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处置费用测算报告与营业执照、执业证书等；辨认笔录；现场影像等视听资料等。
本院认为：
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30余吨工业固体废物，未及倾倒的18余吨固体废物中含有8.32吨危险废物，足以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涉案8.32吨危险废物是否已被倾倒于地面的相关犯罪事实不清，本院根据量刑事实存疑时应按有利于被告人予以认定的原则，认定涉案危险废物未及倾倒。《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八条第（六）项规定：“处置，是指将固体废物焚烧和用其他改变固体废物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已产生的固体废物数量、缩小固体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份的活动，或者将固体废物最终置于符合环境保护规定要求的填埋场的活动。”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处置”的终结性处理特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处置”行为。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既遂。涉案危险废物未及倾倒是出于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系犯罪未遂。犯罪未遂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分工合作，密切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情节的不同予以相应处罚。被告人吕海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吕海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杜雪峰、陈发开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海兵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各被告人对涉案废物含有危险废物系明知，相对于明知故犯的罪犯，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实际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杜雪峰犯罪未遂，主动投案自首，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海兵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发开犯罪未遂，主动投案自首，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因其不法行为而被扣押的工业废物与危险废物，对生态环境、社会公众的安全造成威胁，各被告人应通过共同承担预防性责任的方式，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危险。因各被告人均不具备合法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的资质，铜陵市环境保护局为消除危险采取的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应急处理费用以及废物处置所需费用191,030元，均系合理而且必要的费用，符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并于2018年1月1日施行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方案》规定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范围。其中，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应急处理现场工时费4,450元，废物暂存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主张的185,907元废物处置费用，本院根据其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测算报告测算的162,580元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主张的范围内，依法核定各被告人因环境侵权所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87,030元。
关于附带公益诉讼人主张的检测费用95,000元。该费用虽已实际支付且为必要，但不是因调查、鉴定评估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所发生，而是为确认涉案废物的危险性以发现、认定、打击犯罪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系为履行法定职责和公权所需，不应由被告人负担。本院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论意见，予以采纳，对公益诉讼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社会公共利益未遭到实际损害、因此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废物处置费用过高的观点，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考虑到相关法律法规对涉案废物转移、处置的特殊性要求，在专业机构仓储场地由该专业机构就地尽快消除该批废物、危险废物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危险十分必要，且相对方便、经济。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被告人应承担废物与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的主张在其证据支持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的废物处置费用为1,200元/吨的观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国家和公共利益因本案所发生的286,030元的经济支出，系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各自作为共同作用所造成，与各被告人行为均密不可分，理应对本院认定的187,030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雪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吕海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陈发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杜雪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发开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杜雪峰、吕海兵、陈发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人民币十八万七千零三十元，赔偿款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新会
审 判 员 谢飞梦
人民陪审员 汪海晖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 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
第五十七条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从事利用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
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