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旭坤，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155。委托代理人：王天慈，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衬开，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129。委托代理人：黄建好，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礼，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346。委托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旭坤、韩衬开因与被上诉人黄锦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锦礼因本案于2013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尹旭坤、韩衬开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63700元，并承担利息（即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息至付清借款本金为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锦礼与尹旭坤经他人介绍认识的。1、2012年2月23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的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借款（现金）肆拾陆万玖仟柒佰元人民币，用于作生意，借款期限为--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2、2012年3月27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现金）壹佰万元正人民币，用于作生意，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7日起至--年--月--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粤房字第××号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3、2012年4月27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现金）陆拾陆万叁仟元人民币，用于作生意，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2年7月27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4、2012年7月1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借款（现金）贰拾捌万叁仟元人民币，用于作生意，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起至--年--月--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5、2012年10月30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借款（现金）小写：450000大写：肆拾伍万元人民币，用来做生意，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30日起至--年--月--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6、2012年12月23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向--借款（现金）叁拾叁万元人民币，用于作生意，借款期限为--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计息，并以--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或抵押。（注：到期没清还，需经过法律追讨的其所有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承担。）”7、2013年1月1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款凭证，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于2013年1月1日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小写）￥180000元。写于--年--月--日前全部还清，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愿以物抵资，需用法律途经解决的一切费用由借未人全部承担。”8、2013年2月1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款凭证，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于2013年2月1日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捌仟（小写）￥188000元。写于--年--月--日前全部还清，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愿以物抵资，需用法律途经解决的一切费用由借未人全部承担。”9、2013年4月19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出具一份借款凭证，内容为：“兹有本人尹旭坤于2013年4月1日借到--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元。写于2013年4月19日前全部还清，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愿以物抵资，需用法律途经解决的一切费用由借未人全部承担。”黄锦礼主张，尹旭坤借款后至今未还。庭审中，黄锦礼表示上述借条及借款凭证所涉及的借款的交付方式其中只有黄锦礼于2012年4月28日给尹旭坤265500元是以转账的方式交付的，其余借款均是以现金形式给尹旭坤的。尹旭坤对黄锦礼提供的6张借条和3张借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为：前面三张借条，尹旭坤确认，虽然没有写出借人，黄锦礼自相矛盾，一会说是黄锦礼借的，一会说是黄锦礼丈夫黄海康借的，但黄锦礼是知道尹旭坤是去赌钱借的，明知是从事违法活动而借的，而且都没有给过一分钱现金，第二笔1000000元，一个月时间黄锦礼就拿出1000000元给尹旭坤，黄锦礼应该把其经营的钢材店的财务公开，也应该把黄锦礼的个人账号公开，查明有没有转账给赌场，或是有没有这么多现金来源。后面六张借条不合法，没有出借人，形式要件不符合，从实质要件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锦礼有付现金给尹旭坤，也没有转账记录，而且是黄锦礼单方计算复利和高利，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是不合法的债务，是黄锦礼企图通过向法院起诉，把赌债、黑债转为合法债务。尹旭坤对黄锦礼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确认，尹旭坤与韩衬开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尹旭坤的个人赌债，与韩衬开无关。尹旭坤对黄锦礼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质证意见为尹旭坤对回单的账号要庭后对一下，确定是不是尹旭坤的账号。庭审后，尹旭坤向法庭确认黄锦礼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账号是尹旭坤的账号，同时表示其于2012年5月2日转账267000元给茶山京山的赌场，但具体的账户名和账号记不清楚了，尹旭坤去银行打印银行底单，但银行称因为时间太久，打不出来。韩衬开表示同意尹旭坤的质证意见，认为所有的借条和借款凭证都是格式化的，用途和借款方式都是黄锦礼事先拟定写好的，不符合事实情况。黄锦礼对尹旭坤、韩衬开提供的证据特别约定书的质证意见为：尹旭坤、韩衬开没有提供原件，不质证。而且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是内部约定，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二，有明确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的，没有证据证明的，应以共同债务处理。这里的举证责任，应由尹旭坤、韩衬开承担。黄锦礼对尹旭坤、韩衬开提供的证据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的质证意见为：黄锦礼听过光盘，这个录音不是完整的，反映的内容并没有说黄锦礼借钱是赌债，只是尹旭坤在说是赌债和高利贷，黄锦礼没有承认是赌债或高利贷，光盘是传来证据，是视听资料，效力低于黄锦礼提供的借条和借款凭证。另，原审法院应尹旭坤申请到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寮步派出所调取了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黄锦礼对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确认，但是内容的真实性不确认，因为内容都是尹旭坤说的，没有其它证据佐证，而且当时报案是由于李贺稳与尹旭坤发生的债务问题而报的案，与本案无关，而且派出所对其报案并没有立案，只是有个受理案件登记表。关于两个询问笔录中虽然提到了黄锦礼丈夫黄海康，这只是事后黄海康与尹旭坤关于凯运来酒店抵债的事情有过协商，其他的黄锦礼并不知情。尹旭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尹旭坤已由于赌债事件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也受理了案件，编号为20130280号。询问笔录也反映了庭审中强调的事实，黄锦礼与胡锡权串通，引诱尹旭坤到茶山××山村××赌场参与赌博，赌债的出借人向尹旭坤恐吓，侵害了尹旭坤的人身自由。韩衬开表示同意尹旭坤的质证意见。另，黄锦礼庭后提交证据情况说明、借条、银行转账单拟证明黄锦礼与尹旭坤之间在本案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尹旭坤、韩衬开的质证意见为：1000000元的借条没有原件，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并否认黄锦礼的主张。黄锦礼还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对账单拟证明黄锦礼方资产实力。经质证，尹旭坤、韩衬开的质证意见为：黄锦礼未能提供案涉借款资金的来源和证据，且黄锦礼提交的上述证据是过了举证期限之后提供的，银行对账单的发生时间是2013年6月份之后，与本案发生的时间不相符，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尹旭坤申请对黄锦礼、尹旭坤的陈述进行测谎鉴定，但黄锦礼不予同意。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黄锦礼提交的借条、借款凭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借条、银行转账单、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对账单，尹旭坤、韩衬开提交的特别约定书、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原审法院应尹旭坤申请到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寮步派出所调取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黄锦礼提交六份借条和三份借款凭证并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尹旭坤归还借款，尹旭坤则主张案涉款项实为赌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锦礼与尹旭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若该借贷关系真实合法，韩衬开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尹旭坤在庭审中对全部借款均不予认可，且认为黄锦礼没有实际支付案涉借款给尹旭坤，本案的借款实际上是赌债及因赌债产生的利息，但尹旭坤在庭审中承认借条及借款凭证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而黄锦礼提交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可证明黄锦礼于2012年4月28日转账265500元给尹旭坤，虽然尹旭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材料，且尹旭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诉讼中，虽然尹旭坤申请测谎鉴定，因测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定依据，且测谎鉴定程序需要双方同意进行测谎鉴定并明确以测谎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才能进行，但黄锦礼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本案无法进行测谎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尹旭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黄锦礼为证明涉案借款事实已提交了有尹旭坤签名的借条、借款凭证和银行转账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借条、借款凭证和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3963700元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尹旭坤至今未向黄锦礼偿还借款，黄锦礼要求尹旭坤偿还涉案借款3963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于六张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按千分之二十，三张借款凭证没有约定利息，而黄锦礼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六张借条的借款3195700元的利息，如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高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如四倍利率高于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以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故借款3195700元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高于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以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借款768000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黄锦礼举证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显示尹旭坤与韩衬开系夫妻关系，于1976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尹旭坤、韩衬开就此没有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黄锦礼关于尹旭坤与韩衬开是夫妻关系的主张。虽然尹旭坤、韩衬开抗辩称案涉借款与韩衬开无关，并提交特别约定书拟证明夫妻双方的财产和债务各自承担，但由于该特别约定书是尹旭坤与韩衬开的内部约定，且尹旭坤、韩衬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锦礼在借款时知道其二人签订有特别约定书，黄锦礼在庭审中亦否认其借款给尹旭坤时知道尹旭坤、韩衬开签订有特别约定书，故对尹旭坤、韩衬开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尹旭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拖欠黄锦礼借款，黄锦礼请求尹旭坤、韩衬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尹旭坤、韩衬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锦礼连带偿还借款3963700元及利息（借款3195700元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高于月利率千分之二十的以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借款768000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驳回黄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尹旭坤、韩衬开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5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尹旭坤、韩衬开负担。尹旭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尹旭坤与黄锦礼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楚，定性不准。1.黄锦礼提交的9份借条（或借款凭证）中有7份借据没有出借人的名字，不具有合法的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故该7份借条无法证明黄锦礼与尹旭坤存在借贷关系。黄锦礼的代理律师在原审庭审中也无法确认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还是向黄海康借款。因黄锦礼无法证明其是上述7份借条所涉款项的出借人，故其不是合法的诉讼主体，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2.黄锦礼仅提供9份借条（或借款凭证）以及一张黄锦礼于2012年4月28日转账265500元给尹旭坤的银行客户回单，作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确有将案涉款项交付给尹旭坤，且黄锦礼未能提供案涉借款资金的来源。黄锦礼的代理律师在原审庭审中就黄锦礼的借款时间、地点、在场人、借款经过、借款来源、支付方式、借款用途、还款期限、利息等细节未能详细说明。黄锦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银行提取现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确实有3963700元的合法现金收入来源，更没有证据证明将现金交付给尹旭坤。而赌博债务关系的表现形式也可能表现为借条，与正当的借贷关系相比有较大差别，如借款用途随意编造，利息约定超出同期银行利息，最主要的是往往没有实际借款交付。因此，黄锦礼出借案涉款项近4000000元，但单笔借款金额高达1000000元，不能单凭几张借据就直接认定黄锦礼与尹旭坤存在借贷关系。3.黄锦礼提交的2012年4月28日转账265500元的凭证疑点重重，无法证明黄锦礼的主张。疑点如下：第一，无论黄锦礼在起诉状的陈述还是其代理律师在庭审的陈述，均称案涉借款均是现金出借，而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陈述并不一致；第二，黄锦礼代理律师主张尹旭坤每次借款均提前一天通知黄锦礼，而黄锦礼经营的钢材店1000000元现金随时有，但出借663000元时就并没有足额现金；第三，如黄锦礼银行转账交付，为何不是全部转账，又为何是2012年4月28日转账，而不是出具借条当日4月27日转账呢？第四，借款663000元，转账265500元，即交付现金397500元，无论转账金额还是支付现金的金额均不符合一般人的整数交易习惯。而事实是，2012年4月27日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663000元后去赌博，黄锦礼所转账的265500元是赌场退还尹旭坤赌博余款。4.案涉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9日的6张借条（或借款凭证）均是赌博债务的高额利息形成的，这与有关禁止复利计算复利的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予以驳回。尹旭坤因赌博向黄锦礼借了案涉三笔款项469700元、1000000元、663000元，及黄锦礼承接尹旭坤欠胡锡权的赌债1337000元的债权，四笔赌债共计3469700元，每月按40厘计算利息，尹旭坤不偿还赌债，黄锦礼就将每期利息数额作为本金，不断累加，累加后的数额作为下一期贷款本金总额再按月利率40厘计算，即俗称利滚利，黄锦礼每月将利息作为借款，强迫尹旭坤向其出具借条。6张借条均是每月1号出具及尹旭坤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可证明上述事实。6张借条均是尹旭坤被胁迫所写的。5.根据黄锦礼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黄锦礼每月取款比存款多，且存款余额鲜少超过1000000元的，且资金流量不大，因此黄锦礼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出借给尹旭坤。6.根据我国会计制度的相关规定，黄锦礼经营的钢材店应设置日记账，包括现金日记账，也包括银行日记账，但黄锦礼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可推定黄锦礼是没有多余的钱出借给尹旭坤。二、黄锦礼拒绝测谎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黄锦礼拒绝测谎，是因为本案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是非法赌博债务关系。三、原审认定韩衬开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韩衬开和尹旭坤对案涉债务没有举债的合意，韩衬开没有分享案涉债务带来的利益；2.案涉债务的用途是赌博，黄锦礼对此是明知的；3.韩衬开与尹旭坤于2003年3月9日签订了《特别约定书》，明确约定婚后各自财产、债务均由各人所有、承担。案涉债务应为尹旭坤的个人债务。因此，尹旭坤、韩称开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锦礼的全部诉讼请求。黄锦礼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黄锦礼提交的6张借条及3份借款凭证均是尹旭坤书写并签名确认的。黄锦礼多次借款给尹旭坤的原因有两点：（1）尹旭坤之前借款均按时还款；2.尹旭坤总是以凯运来酒店（价值约16000000元）作价抵债为由向黄锦礼借款，黄锦礼信以为真。尹旭坤主张案涉借款是赌债，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韩衬开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韩衬开与尹旭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韩衬开与尹旭坤件的协议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作为认定个人债务的证据适用。（3）韩衬开对尹旭坤的借款行为是清楚的。在本案前，黄锦礼与韩衬开、尹旭坤件存在经济往来，并且因尹旭坤有一房产证在黄锦礼手中作为借钱的抵押物，由此可证明韩衬开对尹旭坤的借款行为是清楚的。二、韩衬开、尹旭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韩衬开、尹旭坤以黄锦礼提交的借条及借款凭证中有7份没有出借人名字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理由如下：（1）虽7份借条或借款凭证没有出借人黄锦礼名字，但尹旭坤当庭承认借条及借款凭证均是其书写及签名确认的；（2）案涉借条及借款凭证原件在黄锦礼手中，理应认定出借人就是黄锦礼；（3）尹旭坤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关于我与黄锦礼夫妻协商归还赌债借款之谈话录音》能证明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的事实；（4）黄锦礼与黄海康系夫妻关系，案涉债权属黄锦礼与黄海康的夫妻共同债权。2.案涉借条及借款凭证均是真实有效，是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有效证据。《东公（寮步）受案字（2013）00280号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案涉债务是赌债。3.黄锦礼不同意尹旭坤的测谎申请，理由如下：1.尹旭坤的举证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2、测谎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证据使用，在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在法学理由存在重大争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27日，尹旭坤、胡锡权、黄锦礼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胡锡权将其欠黄锦礼借款1337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尹旭坤，黄锦礼亦就该债权提起另案诉讼。再查明，一、尹旭坤所提交的录音并无反映黄锦礼明知尹旭坤赌博仍向尹旭坤出借借款或案涉借款涉及赌债的事实，反之尹旭坤在其中确认其向黄锦礼借了三笔款项，分别是60多万、100万元、40多万，由黄锦礼汇入茶山镇景山村赌场。二、根据黄锦礼提供其本人及丈夫黄海康名下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在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出借之日甚至当月，除第三笔借款部分款项外，黄锦礼及其丈夫黄海康均未发生相应借款数额的转账交易。三、案涉第一至第六笔借款的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但黄锦礼并未起诉该六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至起诉前一日的利息，共计约750055元，黄锦礼在二审对此解释为其委托代理人建议其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之前的利息就不再计算。黄锦礼在一、二审就案涉借款的有关事宜作出如下陈述：一、交付地点。1.原审陈述：交付借款的地点不是在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就是到蟠龙花园，后面几次可能在海悦花园别墅。2.二审陈述：第一、二、三、四、五笔借款均在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交付，第六、七、八笔不是在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就是在金凯悦酒店交付；二、借款用途。1.原审陈述：尹旭坤向黄锦礼表示借款用于做生意；2.二审陈述：尹旭坤向黄锦礼表示第一、二笔借款用于经营砖厂及买装修材料，第四至九笔款项则用于尹旭坤的别墅装修款。三、借款来源：黄锦礼在二审陈述案涉9笔借款均是黄锦礼从其经营的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的保险箱取出，其有存放500000元至1000000元的现金在该店铺的习惯，如果现金用完后，再将卖钢材的现金收入放入该保险箱。四、借款目的。黄锦礼在原审陈述其与尹旭坤非亲非故，如果没有利息，其是不会借款给尹旭坤的。根据黄锦礼的上述陈述，本院要求黄锦礼提供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的2012、2013年账本以及相应的交易凭证以佐证已交付借款的事实，但黄锦礼以账本及相关交易凭证没有保留为由未向本院提交。尹旭坤在二审对案涉借款事宜作出如下陈述：案涉九笔借款均是赌债。第一、二、三笔款项是尹旭坤因赌博向黄锦礼所借的款项，尹旭坤事前向黄锦礼借款，并向黄锦礼出具借条，黄锦礼向赌场汇款后，尹旭坤才去赌场赌博，其从未收取黄锦礼支付的现金。其余六笔均是利息。在二审中，尹旭坤、韩衬开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据》、《证明》，拟证明韩衬开的海悦花园别墅已于2010年6月开始装修，2011年12前已装修完毕和入住；二、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2××67号）、《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2张发票，拟证明韩衬开于2012年3月2日前将位于珠海市情侣南路281号、283号房产出售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售房款为21831040元，有足够资金进行经营，无须借款。尹旭坤在庭审中称已就案涉债务是赌债向东莞市公安局报案并已获受理，因此向本院提出将本案移送东莞市公安局调查的申请。本院因此发函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公安局函复称：举报人尹旭坤提供的涉赌地点未发现相关赌博情况，黄锦礼及其丈夫黄海康均称不清楚赌场的情况，目前未有足够证据证实尹旭坤反映的地下赌博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尹旭坤、韩衬开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锦礼是否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案涉债务的性质；三、案涉九笔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四、案涉债务是否为尹旭坤、韩衬开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虽案涉6张借条及3张借款凭证中有7张未注明出借人名字，但上述借条、借款凭证的原件均由黄锦礼持有，尹旭坤亦确认6张借条及3张借款凭证均是因借款事宜而向黄锦礼出具的，因此，黄锦礼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黄锦礼提供的6张借条及3张借款凭证显示，案涉债务为借贷债务，尹旭坤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案涉债务实为赌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根据现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亦无反映黄锦礼与尹旭坤所主张的赌场发生转账的交易往来。因此，尹旭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依次为469700元、1000000元、663000元）有尹旭坤出具借条为证，此外，虽尹旭坤主张三笔借款用途为赌博，但尹旭坤确认已向黄锦礼借了上述三笔款项并用于赌博，可见尹旭坤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本院确认黄锦礼向尹旭坤出借469700元、1000000元、663000元，因尹旭坤未能举证证明黄锦礼存在明知其赌博而出借的情形，故上述三笔借款为黄锦礼的合法债权，应予以保护。对于案涉第四至第九笔款项（依次为283000元、450000元、330000元、180000元、188000元、400000元），虽有借条为证，但尹旭坤否认实际发生借款事实并主张该借条所载款项实为借款利息，且存在以下几点疑点：1.案涉第四至第九笔借款均是现金交付，黄锦礼在一、二审就借款交付地点、借款用途作出不一致的陈述；2.黄锦礼在持有尹旭坤房产证以作形式抵押的情况下才出借案涉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但黄锦礼在尹旭坤未归还前三笔借款及另案债务1330000元，且尹旭坤未提供财产担保或有关财产凭证交黄锦礼持有的情况下，黄锦礼仍继续出借案涉第四至九笔款项，不符以往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常理；3.黄锦礼主张其出借案涉借款的目的为赚取利息，但案涉第七、八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黄锦礼亦未起诉案涉前三笔借款自起诉之日前的利息共约750055元，不符常理；4.根据第九笔借款的《借款凭证》，约定尹旭坤于2009年4月1日借到400000元，于2013年4月19日前全部还清，但尹旭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9日。基于黄锦礼交付第四至九笔借款的事实存疑，本院认为，黄锦礼应当对案涉第四至九笔借款的交付事实进一步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黄锦礼陈述，案涉四至九笔的借款均来源于其经营的企石康达五金建材店出卖钢材的现金收入，其应当提交该店的账本、交易凭证予以佐证交付借款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黄锦礼主张出借案涉第四至九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发生在尹旭坤、韩衬开的婚姻期间，韩衬开主张其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情形，即：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但韩衬开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韩衬开主张其有足够资金，无须向外借款，并提交房产证、《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2张发票为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韩衬开在案涉第一笔借款后至案涉第二笔借款前发生买卖商铺的交易，并无反映该交易款项21831040元何时交付给韩衬开，更不能反映韩衬开在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发生时已有显然足够的资金无须向外借款，相反，从韩衬开交易行为来看，不能排除韩衬开存在当时因资金需要而将铺位出售的可能性，故韩衬开提供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更不能证明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为尹旭坤的个人债务。因此，案涉第一、二、三笔借款为尹旭坤、韩衬开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综上，尹旭坤向黄锦礼借款469700元、1000000元、663000元（共计2132700元），应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向黄锦礼归还本息，但其逾期未归还，故黄锦礼诉请归还上述三笔款项及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予以支持。根据借条的约定及黄锦礼的诉请，利息应以借款21327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从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若期间月利率千分之二十高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尹旭坤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尹旭坤、韩衬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锦礼连带偿还借款2132700元及利息（以借款21327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从2013年5月22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若期间月利率千分之二十高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黄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尹旭坤、韩衬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385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锦礼负担17714.6元，尹旭坤、韩衬开负担25795.4元。二审诉讼费38510元，由黄锦礼负担17714.6元，尹旭坤、韩衬开负担207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子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