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吉增贵，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住所地：牡丹江市阳明区。经营者徐桂芳，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厂长，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孙思荣，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副厂长，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孙晓平，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禹，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百邦铁艺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晔，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郭忠庆，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郭忠庆，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张晓禹、郭建晔、王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稳东，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以下简称：荣发苯板厂）的经营者徐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思荣、孙晓平，被上诉人张晓禹，被上诉人郭建晔的委托代理人郭忠庆、张波，被上诉人王慧的委托代理人郭忠庆、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中国二十冶集团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建筑分公司）与南通汇能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二十冶建筑分公司将牡丹江江南公租房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承包与南通汇能公司,工程于2013年6月1日开工,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2000000元,苯板最低规格10㎜,平米单价88.81元。2013年5月1日南通汇能公司给被告王慧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南通汇能公司授权王慧代表南通汇能公司与二十冶建筑分公司对本工程进行投标相关事宜,对其签署的所有文件南通汇能公司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013年5月25日南通汇能公司与王慧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南通汇能公司、张晓禹、郭建晔、王慧均认可南通汇能公司与王慧实际系挂靠关系,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南通汇能公司与二十冶建筑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被告王慧承受,工程名称为牡丹江江南公租房,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自负盈亏,南通汇能公司收取王慧方施工管理费100000元,南通汇能公司对王慧方工程款实行专项管理,工程款按二十冶建筑分公司付款比例,在款到账后,按规定扣除费用,余款凭有效票据支付给王慧,非经南通汇能公司许可,王慧不得向二十冶建筑分公司支取工程款,王慧不得以南通汇能公司的名义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材料及设备租用合同等,王慧方签字由颜某某代签字。郭建晔称其与王慧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参与南江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项目,其是主要负责人,张晓禹系郭建晔同学,在该工程中,与张晓禹有口头合作协议,张晓禹在工程中有分成,但具体分成不应向法庭陈述,也应有风险共担的问题,但双方没有谈过这个问题,张晓禹在江南公租房施工现场做现场负责人,王慧认可郭建晔的以上陈述;张晓禹亦认可与郭建晔、王慧系合作关系。该三被告称,江南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总价款合同暂定12000000元，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实际结算额应是14000000元到15000000元，现在该三被告未与二十冶建筑分公司结算。按照二十冶建筑分公司的说法,该三被告与该公司还有4000000多元未结算，按照该三被告计算还有5000000多元未结算，该三被告已与二十冶建筑分公司结算了10550000元,有1550000元在被告南通汇能公司，未付给该三被告。同时还称,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如果二十冶建筑分公司付款，还需要付到被告南通汇能公司账面上，工程款还得被南通汇能公司扣留。南通汇能公司承认已给付王慧工程款8000000余元，但其代理人以不清楚为由,未回答是否扣留工程款1550000元。因江南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建设,需要苯板,张晓禹出面向原告购买苯板,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与张晓禹结算后,张晓禹为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牡丹江江南公租房外保温工程荣发苯板厂供货总金额为2832455元,票据总数为202张,合计8500立方米,截止2013年10月31日,已付款1050000元,尚欠货款1782455元,此款按中冶置业(指二十冶建筑分公司)付款条件按到款比例支付,收货方南通汇能公司并加盖南通汇公司牡丹江项目部公章,张晓禹签名,供货方为原告并加盖原告公章,孙思荣签名。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张晓禹又出面向原告购买苯板,金额63186元。为原告出具结算单即2013年10月31日后,被告郭建晔通过银行向原告代理人孙思荣转款195641元,给付原告汇票100000元。现被告张晓禹、郭建晔、王慧认可尚欠原告货款1550000元,此款包括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向原告购买苯板所欠货款63186元，对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异议。南通汇能公司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要求南通汇能公司付货款没有依据。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多次提及的“利德科技”系与本案无关的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因牡丹江市南江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项目系被告王慧以被告南通汇能公司名义承包，王慧与南通汇能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慧、郭建晔、张晓禹共同合作对该工程项目施工,张晓禹是施工现场负责人，王慧、郭建晔认可张晓禹向原告购买苯板的行为、结算行为及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晓禹、王慧、郭建晔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属有效合同,被告张晓禹、王慧、郭建晔应给付原告尚欠货款1550000元;根据2013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被告张晓禹、王慧、郭建晔向原告购买的苯板用于了牡丹江市南江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项目,结算单向原告表明了收货方为南通汇能公司,南通汇能公司作为被挂靠方违反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借施工资质,并不能控制他人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使原告有理由相信三被告有权代表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且依据南通汇能公司与王慧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王慧的工程款，发包方首先付给南通汇能公司,南通汇能公司对工程款有控制权,故南通汇能公司应对被告张晓禹、王慧、郭建晔拖欠原告货款15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王慧是否违反其与南通汇能公司之间的协议,则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张晓禹、王慧、郭建晔可以按该三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另行算账,被告南通汇能公司与王慧之间可按二者之间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另行算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晓禹、郭建晔、王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牡丹江市阳明区荣发苯板厂货款1550000元;二、被告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被告张晓禹、郭建晔、王慧负担,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南通汇能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慧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与被上诉人郭建晔之间没有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张晓禹称是帮郭建晔忙的，其与王慧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张晓禹的行为不能认为是受王慧的委托，更不是受上诉人的委托，其行为的后果只能由其本人承担。2.被上诉人郭建晔、王慧自愿加入被上诉人张晓禹的债务，人民法院判决三人共同偿还债务没有错误，但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说法，原审法院错误地混淆了法律关系。3.本案结算的证据本身存在瑕疵，在买卖双方（原审原告和张晓禹）对结算单据的形成过程的说法均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采信该证据，显然错误，而且上诉人已经表明该项目部的公章不是上诉人的，因为该案中已经涉嫌虚假诉讼或私刻企业印章罪，原审法院本应终结审理，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结算单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该证据作出判决。4.被上诉人张晓禹的行为非被上诉人王慧所委托，也非表见代理，前两次审理与第三次审理被上诉人郭建晔与被上诉人王慧的说法显然不一致，明显存在串通嫌疑，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答辩称：上诉人与王慧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挂靠关系。王慧、郭建晔及张晓禹是工程项目合作合伙，购买的苯板在江南公租房使用。上述事实一审已查清，应当认定王慧和郭建晔及张晓禹三人欠我方的货款应给付，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慧与上诉人是内部承包关系，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王慧和郭建晔及张晓禹的行为代表上诉人。上诉人对王慧的挂靠行为要付出代价，对不知情的我方，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晓禹答辩称：一审调查事实清楚，只涉及怎么判。同意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郭建晔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慧答辩意见同郭建晔。本案争议焦点：一、张晓禹、王慧购买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的货物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上诉人南通汇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二审中，上诉人南通汇能公司，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张晓禹、郭建晔、王慧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慧、郭建晔、张晓禹自认共同合作对牡丹江市江南公租房外墙保温工程项目施工，被上诉人张晓禹是施工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张晓禹向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购买苯板用于该工程项目施工,经结算，被上诉人郭建晔给付了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部分货款，对尚欠的货款数额，被上诉人王慧、郭建晔、张晓禹均认可。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合同己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所以上诉人南通汇能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晓禹系个人行为，被上诉人王慧、郭建晔属债务加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该工程施工项目是被上诉人王慧以上诉人南通汇能公司的名义承包，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上诉人作为被挂靠方违反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借施工资质,收取管理费，应当对因挂靠工程项目施工购买苯板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货款结算单存在瑕疵的抗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慧之间虽有约定，不得以上诉人的名义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材料合同，但该约定属于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至于“项目部”的公章是否未经上诉人授权私自刻制，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上存在问题，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且购买的苯板用于挂靠工程项目，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有理由相信买方系上诉人的工程项目部，被上诉人荣发苯板厂为善意第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上诉人南通汇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蒋志红代理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