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穗中法民三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皇冠电器有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淑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廉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伯荣，男，汉族，1984年9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振，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琳，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广州市皇冠电器有限公司（下称皇冠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下称皇冠厨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0）天法知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皇冠电器公司于2000年4月经核准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和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
2008年8月28日，香港皇冠电器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822811号“皇冠”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扇、电热器等。2006年9月28日，皇冠电器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4080399号“皇冠”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消毒碗柜等；2008年3月14日，皇冠电器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4632885号“皇冠”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烤箱、电炉灶等；上述第4080399、4632885号商标已于2008年经核准转让，受让人为香港皇冠电器有限公司；2008年9月10日，香港皇冠电器有限公司与皇冠电器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同意皇冠电器公司以一般许可方式在有效期限内使用上述第822811、4080399、4632885号商标。皇冠电器公司另注册了第4080411、4080412号“CROWN皇冠牌”及图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2类颜料、第8类园艺工具。上述注册商标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
皇冠电器公司就其注册或使用的商标及商品的知名度，提交了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等颁发的“中国著名品牌”、“中国名牌产品”证书。皇冠电器公司提交的1988年至2001年香港《明报》、《文汇报》、《星岛日报》等报刊、大陆及香港各商场的宣传单显示，上述报刊、宣传单刊登有各种涉及皇冠产品或前述注册商标标识的商业广告。皇冠电器公司提交《现代家电》杂志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合同显示2006年至2007年皇冠电器公司曾委托该杂志制作并发布产品广告。
皇冠厨卫公司于2008年6月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成立，系自然人李坚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厨房及卫生间用具、家用电器。1997年6月28日，温州市鹿城神州实业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042564号“CROWN皇冠”及图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热水器、淋浴器等，注册有效期限续展至2017年6月27日。2008年4月28日，李坚经核准受让该商标。
2009年9月22日，皇冠电器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就当日皇冠电器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专用计算机访问皇冠厨卫公司企业网站www.gdcrown.com.cn中相关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月27日作出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32731号公证书显示如下内容：1、皇冠厨卫公司网站首页左上角登载有第1042564号“CROWN皇冠”及图组合商标（已标注®），以及“CROWN皇冠牌”字样，中间标有“皇冠世家传承经典”字样及产品图案，底部登载有另一式样“CROWN皇冠”及图组合商标（已标注®），以及“CROWN皇冠牌”字样，右下角标有“2008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2、皇冠厨卫公司网站下设“关于皇冠”、“皇冠新闻”、“项目产品”等栏目，其中“关于皇冠”栏目中公司简介内容如下：“广州皇冠厨卫是一家以项目股份制，资产、技术、质量为体制，集研发、设计、销售、服务于一体，以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为核心，由多家企业形成的现代企业经营模式。产品有燃气炉具……等厨卫系列综合型集团化公司”；3、“项目产品”栏目下列有“储水式热水器”、“电磁炉”、“电饭锅”等到十余种产品，并附有相应的产品型号及照片；4、上述网页框架上部均显示有第1042564号“CROWN皇冠”及图组合商标（已标注®），以及“CROWN皇冠牌”字样，以及“关于皇冠”、“皇冠新闻”、“项目产品”等栏目链接；4、“皇冠新闻”栏目下登载有“皇冠品牌全面开展打假活动2008-10-20”新闻一篇，内容为“皇冠品牌全面开展打假活动……”，另有一篇标题为“严正声明2009-2-17”，内容为“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是第1042564号‘CROWN皇冠’及图组合商标持有人授权在中国大陆唯一的代理商。为维护代理商该商标专用享有权、打击假冒侵权皇冠牌商标的违法行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从2009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维权打假活动，初战告捷，将处理结果声明如下。在此严正警告假冒侵权皇冠牌商标不法者，悬崖勒马，停止侵权，否则将追究民事、行政、刑事法律责任。”该声明附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穗工商群（2009）15号信访答复件照片，并作“文中涉及有关单位相关信息，在此做部分隐藏”的说明；6、上述网页底部均标注“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管理粤I**备09046550号”字样。
一审庭审中，皇冠电器公司明确其主张皇冠厨卫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以下两点：1、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上所载公司简介内容中将其企业宣传为“集团性企业”，及将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标注在其网站展示的所有产品上的行为，均属虚假广告宣传行为；2、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上以穗工商群（2009）15号信访答复件作为其“严正声明”依据，对皇冠电器公司实施诋毁性不实宣传。
皇冠电器公司就本案合理费用主张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25000元。
另查明：一、因皇冠厨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坚上访反映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经检大队没有依法查处皇冠电器公司侵犯“皇冠牌”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2月9日向李坚发出《信访答复件》，内容如下：“根据投诉人和被投诉人提交的书面材料，我局认为：一是由于被投诉人获授权使用的商标，与投诉人持有的商标不属于类似商品，不能对抗投诉人持有的商标专用权；二是尽管被投诉人核准使用的企业名称是‘广州市皇冠电器有限公司’，但在商品和服务上突出使用‘皇冠’字样的行为，不属于规范使用其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行为，属于对抗投诉人商标的行为。因此，被投诉人在燃气热水器、煤气炉、电磁炉、电饭锅、电炖锅、电水壶等产品上使用该商标及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但考虑到图形＋CROWN商标所有权人取得该商标专用权的时间远早于投诉人取得时间，且在国内和港澳地区拥有较高知名度，被投诉人生产的‘皇冠’牌电器、家电、电磁炉等产品曾被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等评为中国名牌产品、中国著名品牌、质量过硬最受消费者依赖的首选放心品牌等情况，建议白云分局对被投诉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限期召回市场上的侵权商品处理。白云分局在查办案件时，遇到如何定性把握不准的情况，向上级机关请示，暂时中止案件调查，属正常程序。我局已在2009年1月21日向白云分局作了批复。白云分局将会对该案继续进行处理。”经比对该答复件与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上登载的答复件内容，网站上的内容隐去了多个皇冠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白云分局经检大队”字样，以及“但考虑到……首选放心品牌等情况”、“白云分局在查办案件时……属正常程序”两段文字。
二、皇冠厨卫公司因皇冠电器公司等商家和个人生产、销售皇冠牌微电脑电磁炉、皇冠牌旋转式电热开水壶、皇冠牌自动电饭锅侵犯其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三案诉讼，案号为（2009）越法民四知初字第278、279、280号。该院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认为：李坚是第1042564号“图形＋CROWN＋皇冠”图形文字组合商标注册人，皇冠电器公司生产的皇冠牌微电脑电磁炉、旋转式电热开水壶、自动电饭锅商品包装、说明书、招贴和标贴上标注的“皇冠简图”图形＋“CROWN”＋“皇冠牌”横列式组合商标与李坚注册的商标比对，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两者构成近似；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皇冠厨卫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及在类似商品上将与皇冠电器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标志作为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情形，至于皇冠电器公司第4080412、4080411号“皇冠简图图形＋CROWN＋皇冠牌”图形文字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分别为第8类园艺工具（手动的）和第2类颜料，不能作为涉案侵权商品微电脑电磁炉、旋转式电热开水壶、自动电饭锅上使用“皇冠”和“CROWN”标志的合法根据；故皇冠厨卫公司起诉皇冠电器公司等商家侵权成立。皇冠电器公司不服上述三案判决已提起上诉，现三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
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根据皇冠厨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坚的举报，于2009年4月22日作出穗工商云分责改字（2009）第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皇冠电器公司的皇冠牌电饭煲、电磁炉等产品与李坚的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构成相似，侵犯了李坚的注册商标权。皇冠电器公司不服该行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一审（2009）云法行初字第196号行政判决，认为皇冠电器公司使用的标识与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相近似，不构成对其商标权的侵权，工商分局作出责令改正的处理事实依据不足，故撤销该行政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坚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于2010年3月23日受理。
四、皇冠电器公司于2009年9月先后向国家商标局就上述第1042564号商标提出异议，并申请撤销上述第1042564号商标，上述申请已被受理。
五、皇冠电器公司就其主张的皇冠厨卫公司侵犯其企业名称权纠纷，已另案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09）天法知民初字第357号，原审法院已于2010年12月作出一审判决。
该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皇冠电器公司、皇冠厨卫公司均系商品经营者，实际经营业务均包含家用电器销售，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已因“皇冠”相关图文商标的使用产生纠纷向对方提起行政、民事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皇冠电器公司、皇冠厨卫公司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故皇冠厨卫公司抗辩皇冠电器公司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该院对此不予采纳。
本案皇冠电器公司主张的皇冠厨卫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之一，即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上所载公司简介内容中将其企业宣传为“集团性企业”，及将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标注在其网站展示的所有产品上的行为。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栏目“公司简介”中宣称的“广州皇冠厨卫是……综合型集团化公司”虽属夸大，但仅为个例，皇冠厨卫公司在其网站首页相关企业名称以及其他所有网页底部ICP备案的申请人中，均以其企业名称“广州皇冠厨卫有限公司”规范署名，相关公众施加一般注意力即可对皇冠厨卫公司企业类型作出判断，该个例的夸大并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对于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在网页框架标注的行为，皇冠厨卫公司确系该商标的合法权利人，有权在其网页上展示商标样式并标注注册标志，虽然该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热水器、淋浴器，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皇冠厨卫公司已在网页展示的其他产品上直接使用该商标，故皇冠电器公司主张皇冠厨卫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对此该院不予采纳。
皇冠电器公司主张的皇冠厨卫公司另一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皇冠厨卫公司在网站上以穗工商群（2009）15号信访答复件作为其“严正声明”依据之行为。该院认为，该信访答复件确系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即皇冠厨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坚所作的回复，皇冠厨卫公司并未作任何不实内容的添加或修改，隐去的内容虽涉及多个皇冠电器公司企业名称、行政单位及办案程序，以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考虑的皇冠电器公司取得商标专用权时间较早、知名度较高、获得荣誉情况，但该答复作为非行政处罚法律文书、仅为信访意见的性质并未改变，从答复内容上看，相关纠纷仍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继续处理的结论已然明确，故皇冠电器公司所称该内容系“诋毁性不实宣传”并无依据，对此该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皇冠电器公司主张皇冠厨卫公司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事实依据，对皇冠电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院判决驳回皇冠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皇冠电器公司负担。
皇冠电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在网站栏目‘公司简介’中宣称的‘广州皇冠厨卫是……综合型集团化公司’虽属夸大，但仅为个例……该个例的夸大并不足以造成公众的误解”，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的支持，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仅为法律允许的最低资本金1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厨房及卫生间用具、家电电器，即经营范围按法律规定为零售性质企业。被上诉人作为仅10万元注册资本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却在其网站的“关于皇冠”页面，将其描述为综合型集团化公司作虚假宣传，且延续至今。可见，被上诉人的虚假宣传是明显夸大的，且是公然的、固定的、长期的，而绝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仅为个例”。再者，与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对比，被上诉人虚假宣传的误导性便更清晰明了，其在网站的大肆吹嘘，已足以对公众造成混淆和误导。然而，原审判决却在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将其描述为综合型集团化公司作不实宣传“虽属夸大，但仅为个例”、“该个例的夸大并不足以造成公众的误解”。此种解释不能解释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仍在其网站上长期宣传的行为，仍为个别行为呢是否其它企业仍可以此“为个别行为”的合法性就可以此为例进行宣传，并会得到法院支持保护，明显这是错误的、背离法律的认定。因此，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该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热水器、淋浴器，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被告已在网页展示的其他产品上直接使用该商标，故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没充分分析上诉人证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经查，被上诉人104256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仅为第11类的热水器、淋浴器。然而，点击被上诉人网站“产品栏目”进入产品页面，可以清楚看到，包括电磁炉、电饭煲等所有产品均标有1042564号商标证上的皇冠图案商标，且加注了符号表示是注册商标产品。显然，被上诉人以1042564号商标作为其所有产品宣传中所使用的商标，明显已超出104256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仅为热水器和淋浴器的范围。再者，被上诉入其网站网页框架上部均显示有第1042564号“CROWN皇冠”及图形组合商标（已标注），且不作任何解释说明，这势必对公众造成强烈的误导，使公众误以为被上诉人网站产品页面所罗列的所有产品均为标注第1042564号商标的产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观上是有意识的误导公众，是故意而为之的虚假宣传行为。以上事实有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09）南公证内字第32731号公证书及第1042564号商标资料加以佐证。上诉人认为，这种宣传就是使用的事实，不需要再列举其它事实。同时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非注册商标商品上使用已提出了诉讼。因此，原审判决在没有充分分析上诉人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被告已在网页展示的其他产品上直接使用该商标，故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属于严重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主张是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从答复内容上看，相关纠纷仍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继续处理的结论已然明确，故原告所称该内容系‘诋毁性不实宣传’并无依据”，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未充分意识到被上诉人诋毁性不实宣传的恶意针对性及上诉人商誉的巨大损害。被上诉人在其网站“皇冠新闻”页面显示5项内容，其中2008年10月20日“皇冠品牌全面开展打假活动”中记载：皇冠品牌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打假活动，紧接下页为“严正声明”的内容是：在全国范围内维权打假活动初战告捷，将处理结果声明如下：下面粘贴了一份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穗工商群（2009）15号信访答复件的部分内容。这是明显的对上诉人进行针对性、诋毁性的不正当宣传的侵权行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所登载的《信访答复件》不是全文，只是部分内容，而这部分内容正好不是此答复件的主要内容，只是一种初步答复，不是结论性的文件。尽管答复件已隐去多个企业名称和行政单位等内容，且作“文中涉及有关单位相关信息，在此做部分隐藏”的说明，却显名表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商标纠纷，并标明了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广州市皇冠电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诋毁性诽谤宣传的针对性和目的性，欲盖而彰。因此，被上诉人对此答复件断章取义，对公众作出误导宣传，是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信访答复件》仅是对被告信访处理进程的答复，不是处理结果的答复。这点从此件的内容可证实。但被上诉人却作为结论性宣传，作为其维权打假成果对上诉人进行攻击宣传。上诉人提供的白云区法院196号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已有结论，两商标不相近似，不构成侵权。这才是此《信访答复件》内容的最终结果。仅从此案件的独立判例判断，就从196号判决书足以证明此宣传是虚假宣传，是诋毁性宣传。但被上诉人却用一份没有确定行为性质、责任归属的回函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商标侵权的证据，强行证明其维权打假成果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这种超前的主观错误判断来代替客观事实行为的宣传，就是对上诉人企业声誉的污辱和损害的侵权行为。由以上论证可见，被上诉人企图针对上诉人进行“打假”，从而对上诉人进行商誉上的抵毁。据此，被上诉人已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被上诉人的诋毁性不实宣传显然构成不正当竞争。然而，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被上诉人虚假宣传行为的恶意等因素便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诋毁性不实宣传并无依据，显然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逻辑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皇冠厨卫公司辩称：皇冠电器公司的上述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09）南公证内字第32731号公证书显示：点击被上诉人网站“产品栏目”进入产品页面，可以看到，包括电磁炉、电饭煲等所有产品均标有1042564号商标证上的皇冠图案商标。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经营内容均包括家用电器类商品的生产和销售，存在同业竞争关系。
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之公司简介内容中将企业宣传为“集团性企业”，有夸大不实成分，违反诚信信用的市场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修正。由于本案是民事诉讼，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该项宣传行为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或者商誉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不能认定对上诉人构成虚假广告的不正当竞争。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确实将其第1042564号注册商标用在了没有核准注册的商品上，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被上诉人在网页展示的其他产品上直接使用该商标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该项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规定，应当对相应的内容予以修正，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此而遭受损失，被上诉人不规范使用商标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对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侵权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以穗工商群（2009）15号信访答复件作为其“严正声明”依据之行为，该答复是因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坚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访反映白云分局经检大队没有依法查处皇冠电器公司侵犯“皇冠牌”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该局出具的信访答复件，网站内容只载明了工商管理部门的部分信访答复内容，没有将工商管理部门对上诉人商标使用情况之考量进行如实记载，虽然没有全面客观反映答复件的情况，但由于被上诉人并非捏造虚伪事实对上诉人进行诋毁，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在此提醒被上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为作出（2009）云法行初字第19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应当如实向网友反映真实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虽然在事实认定上有不当之处清楚，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皇冠电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平
审判员 龚麒天
审判员 丁 丽
二〇一三年××月××日
书记员 刘 丹
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