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4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付才，男，汉族，1961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1月11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盐城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初中文化，船民，住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1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付才、陈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潘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付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付才伙同被告人陈某以签订水上货物运输合同为名，帮助货主运输货物，后利用水上运输过程中被害人无法掌控货物去向的便利条件，私自将被害人货物运走变卖，并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形式掩盖其诈骗的目的，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先后将江苏扬州居民李某、安徽淮南潘集居民李某乙的粉煤灰强行拉走并私自变卖，所得货款拒不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被害人李某、庞某的事实
2014年2月15日，被害人李某向淮南市飞跃鑫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二级粉煤灰6050吨，装船价每吨50元，合计302500元。同日，李某及其母亲庞某与被告人何付才签订粉煤灰水上运输合同，约定由何付才的船队将李某的6050吨粉煤灰从安徽凤台淮河中汉码头运至江苏省泰州市，运费为每吨55元，同时约定装货不得受潮，如有损失由何付才赔偿。按照合同要求，李某及其母亲庞某事先预付了何付才启航费30万元。同年3月15日何付才的兴航006油拖及陈某等人的11条驳船按照合同要求将庞某、李某的货物运到目的地江苏泰州华荣水泥有限公司，在卸货25吨后，发现粉煤灰在运输过程中部分受潮，导致无法卸货，货物需要晾晒。同年4月12日，李某上船查看粉煤灰晾晒情况，并通知驳船船主近两天等待厂方通知卸货，同年4月15日，厂方通知卸货时发现该船队不知去向，经被害人庞某、李某等人十天的多方寻找，于同年4月25日，发现兴航油拖006及大部分驳船运输的粉煤灰，在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盐城凯能新型建材公司被卸货2964吨，何付才等人得货款237120元。被害人庞某、李某遂到盐城市公安局盐东派出所报案，尚未卸完的3条驳船粉煤灰又被何付才、陈某等人拉到盐城江苏博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卸货1685吨，得货款134800元，其余粉煤灰被何付才卖给大丰西团水泥厂，得货款近4万元，被告人陈某分得货款10000元，其他驳船船主也分得10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货款。
2014年4月15日，何付才明知自己违约，仍以合同纠纷的形式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被害人李某，要求李某赔偿延期卸货损失1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万元。同年4月25日，经武汉海事法院调解，何付才同意于2014年5月30日前赔偿李某货款55万元，并约定同意兴航油拖006号轮队装载的涉及本案货物粉煤灰变卖的价款优先支付给李某作为本案的调解款项。调解协议生效后，何付才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在未与该院及当地有关单位通报的情况下，私自将其船队上李某所拥有的货物予以变卖，所得钱款据为己有后恶意逃避，期间经多次催要，被告人何付才于同年7月4日、10日两次给庞某、李某转款共计4万元。后武汉海事法院通过多种途径，均无法与何付才取得联系，于同年12月13日，认为何付才通过假意签订调解协议的方式恶意变卖他人财产，获取非法利益，涉嫌经济诈骗，将案件移送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何付才未退还货款，驳船主陈信胜退还李某货款13000元，吴建退还李某货款8000元，吴华退还李某货款10000元，被告人陈某女儿代为退还李某货款10000元，合计退款4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10000元，李某对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二、诈骗被害人李某乙的事实
2014年7月7日，被告人何付才与被害人李某乙签订了粉煤灰水上运输合同，李某乙预交了20000元定金。按照合同要求，二人约定承运目的地是江苏太仓浏河码头。同年7月29日，被告人何付才与船队长陈某乙以及驳船主等人将兴航油拖006和11条驳船组织船队航运到达淮南淮河架河码头报港停靠，被害人李某乙按照合同要求，将5975吨粉煤灰装船，期间，李某乙又支付给何付才11000元现金。同年9月3号前后货物装完准备起航，被害人李某乙发现此拖船船主为高干才而非何付才，为了防止被骗，保证货物不受损失，李某乙要求每条驳船主签字后才给付起航费，但何付才及陈某等驳船主拒绝签字领款。同年9月12日，被告人何付才、陈某在没有向货主及淮南海事局架河海事所报港离港的情况下，就偷偷将船队起航，被害人李某乙发现后立即报案并派其单位员工吴某、武某二人沿淮河寻找该船队。同年9月20日，船队补报离港，报港到达地为江苏东台，而非江苏太仓浏河码头。
同年9月23日，吴某、武某在淮河蚌埠闸将此船队截住，并要求上船押货，被告人何付才口头答应会将该船货物运输到太仓浏河，并提出各种理由让对方付费，吴某、武某二人在押船期间又分多次付给何付才运费48000元。同年10月上旬船队到淮安后，何付才在盐城采取遥控指挥的方式，指挥陈某等驳船船主将船队分成两部分，其中盐城建湖地区的7条驳船组织一个船队，徐州地区的四条驳船组织一个船队，因船队分开，吴某、武某二人遂在当地报警，但陈某等人仍将船队开到江苏盐城市建湖县境内，淮南警方得知货物可能被卖，于同年10月22日赶到盐城建湖县，截住陈某等人强行开走的粉煤灰船队并说明私自卖货的后果，但陈某等人仍听从何付才指挥，继续把该批粉煤灰拉走，何付才在建湖京都宾馆召集驳船主开会研究对策，并与盐城销售商袁红标签订了粉煤灰销售合同，将李某乙的5975吨粉煤灰经袁红标销售给江苏黄海水泥有限公司3385吨，得货款338500元，销售给盐城九鼎公司2534吨，得货款2534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76000元，其他驳船船主分得20000元至70000元不等的货款。另于同年9月14日，被告人何付才将与李某乙签订的粉煤灰运输合同私自修改后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李某乙装货超期违约。同年10月30日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对何付才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邳州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7日将案件移送该局。
案发后，被告人何付才未退还货款，被告人陈某女儿代为退还李某乙货款86000元，驳船主吴华退还李某乙货款30000元，吴建退还李某乙货款17000元，陈信胜退还李某乙货款17000元，袁红标通过办案机关将尚欠何付才的剩余货款90400元退给李某乙，合计退款240400元。陈某两次赔偿被害人李某乙经济损失40000元，李某乙对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李某乙购买粉煤灰5975吨，每吨价格28元，货款为167300元，灰库运到码头的车辆短途运输费为77675元，码头停运费为5975元，人工杂费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付才、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盐城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船舶资料、运输合同、收条、何付才写给李某一份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泰州市华荣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泰州市华荣水泥有限公司与扬州沃特龙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武汉海事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武汉海事法院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庞某在盐城市公安局盐东派出所报案材料、凤台县地方海事处出具的证明、江苏博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记账凭证、入库单、原材料审批单及应付账款明细账、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入库及发货单、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单永正代写张建平的签名、淮南市飞跃鑫海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乙收款凭证、银行转款业务回单、李某的谅解书及收条、兴航油拖006及11条驳船装货总吨位材料、淮南市东治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安徽恒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吴某、武某出具的说明、粉煤灰购销合同、淮南市东治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责任人：李桂分）、李某乙与王春山签订的购灰协议、报警材料、架河海事局出具情况说明及报港登记表、结拖合同、袁红标提供何付才送盐城九鼎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付款清单及送江苏黄海水泥有限公司粉煤灰贡书海付款清单、江苏黄海水泥有限公司报港验收入库单及费用报销单、贡书海提供的付款清单、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潘殿祥出具的证明及运输协议、陈某女儿代为退款收条及刑事谅解书、其他人员退款情况、袁红标退款手续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付才伙同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并趁被害人无法全程掌握运输动态，将他人货物拉走逃匿后予以变卖，后以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不返还所得货款。骗取被害人李某货款及启航金561250元；骗取李某乙货款及费用351775元，共计9130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何付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退赃，并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两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付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2025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111375元。
何付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该案系民事纠纷，且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何付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付才伙同陈某在与被害人签订水上货物运输合同后，利用水上运输过程中被害人无法掌控货物去向的便利条件，私自将被害人货物变卖，再以运输合同纠纷中的受害者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形式，掩盖其诈骗的目的和事实，于2014年2-7月和2014年7-10月，先后将江苏扬州居民李某、安徽淮南潘集居民李某乙的粉煤灰强行拉走并私自变卖，所得货款拒不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2月15日，上诉人何付才与被害人李某、庞某签订粉煤灰水上运输合同，约定将李某的6050吨粉煤灰运至江苏省泰州市，同时约定装货不得受潮，如有损失由何付才赔偿，李某、庞某支付30万元启航费。同年3月15日何付才、陈某等人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江苏泰州华荣水泥有限公司，在卸货25吨后发现运输过程中导致货物受潮结块，需要晾晒后才能继续卸货。上诉人何付才明知自己违约，便在未通知货主的情况下，伙同陈某私自将货物拖走变卖，卖给江苏博拓新型建材公司1685吨，得款134800元，其余粉灰卖给大丰西团水泥厂，得款近4万元，所得货款被何付才、陈某等人私分。为了掩盖自己犯罪事实，何付才以运输合同纠纷中的受害者的名义于2014年4月15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4月25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节协议，约定何付才在5月30日前偿还李某货款55万元。该调解协议生效后，何付才拒不执行并恶意躲避，在未与该院、当地有关单位及被害人李某通报的情况下，私自将李某的货物予以变卖。2014年12月13日，武汉海事法院认为何付才的行为已经涉嫌经济诈骗，遂将该案移送至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侦查。
二、为了诈骗他人货物，2014年7月7日，何付才又与被害人李某乙签订了粉煤灰水上运输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输至江苏太仓浏河码头，李某乙支付了20000元定金。同年7月29日，李某乙将5975吨粉煤灰装船，李某乙再次支付11000元。在起航前，被害人李某乙发现船主不是何付才，为防止被骗便要求何付才、陈某等人签字才给付起航款，几人均无理拒绝。为了非法占有李某乙的货物，同年9月12日，何付才伙同陈某秘密的将货物运走，李某乙发现后遂派出吴某、武某二人寻找。同年9月23日，吴某、武某在淮河蚌埠闸将船队截住，并上船押货，要求何付才将货物运输指定地点，何付才为了继续骗运输费便假意答应，骗取了吴某、武某总计48000元。为了躲避追踪，何付才授意陈某将船队一分为二，成为两支船队并将吴某、武某二人赶下船，吴某、武某见状遂在当地报警。同年10月22日淮南警方于盐城市建湖县境内截住陈某强行开走的粉煤灰船队并说明了私自卖货的后果，陈某仍不听劝阻，继续听从何付才的指挥，将货船拉走。何付才、陈某私自将李某乙的货物分别卖给江苏黄海水泥公司3385吨，得款338500元，卖给盐城九鼎公司2534吨，得款253400元。所得货款被陈某、何付才等人私分。为了掩盖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何付才私自篡改与李某乙签订的粉煤灰运输合同于同年9月14日以合同纠纷中受害人的名义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李某乙装货超期违约。同年10月30日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对何付才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邳州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7日将案件移送该局。
案发后，何付才未退还货款，陈某女儿代为退还李某乙货款86000元，驳船主吴华退还李某乙货款30000元，吴建退还李某乙货款17000元，陈信胜退还李某乙货款17000元，袁红标通过办案机关将尚欠何付才的剩余货款90400元退给李某乙，合计退款240400元。陈某两次赔偿被害人李某乙经济损失40000元，李某乙对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何付才与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盐城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船舶资料、运输合同、收条、何付才写给李某一份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泰州市华荣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泰州市华荣水泥有限公司与扬州沃特龙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武汉海事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武汉海事法院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庞某在盐城市公安局盐东派出所报案材料、凤台县地方海事处出具的证明、江苏博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记账凭证、入库单、原材料审批单及应付账款明细账、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入库及发货单、盐城市凯能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单永正代写张建平的签名、淮南市飞跃鑫海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乙收款凭证、银行转款业务回单、李某的谅解书及收条、兴航油拖006及11条驳船装货总吨位材料、淮南市东治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安徽恒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吴某、武某出具的说明、粉煤灰购销合同、淮南市东治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某乙与王春山签订的购灰协议、报警材料、架河海事局出具情况说明及报港登记表、结拖合同、袁红标提供何付才送盐城九鼎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付款清单及送江苏黄海水泥有限公司粉煤灰贡书海付款清单、江苏黄海水泥有限公司报港验收入库单及费用报销单、贡书海提供的付款清单、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潘殿祥出具的证明及运输协议、陈某女儿代为退款收条及刑事谅解书、其他人员退款情况、袁红标退款手续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付才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该案系民事纠纷，且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大量证据能够证实：1、在诈骗被害人李某的事实中，上诉人何付才与李某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在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泰州的过程中因货物受潮不能及时卸货，需要晾晒后才能卸货，违反了双方订立的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装货不得受潮”的义务。但货物在晾晒过程中，何付才没有与货主李某协商，于2014年4月12日左右伙同陈某私自将货物拉到凯能公司变卖2964吨。同时，在货主找到船队，尚有三船货物未卸的情况下，何付才又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意法院调解为借口，阻止公安机关对货物进行处理。何付才与李某在该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何付才却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未与该法院及当地有关单位通报的情况下，私自将李某所拥有的三船货物予以变卖，所得钱款据为己有后恶意逃避。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用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将被害人货物拉走后逃匿变卖的行为。2、在诈骗被害人李某乙事实中，上诉人何付才一边欺骗驳船主说到安徽淮南拉粉煤灰运到东台，一边以给李某乙联系价格更合适的买家为由欺骗李某乙在合同上补充“东台”这个目的地，后在未报港未通知李某乙的情况下，私自把李某乙的货物拉走，在李某乙及公安机关追上并明确告知不能私自处理货物的情况下，仍谎称会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并索要李某乙79000元运输费，最后将李某乙的货物私自卖给他人，所得钱款拒不退还给被害人李某乙。其主观上一开始就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用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将被害人货物拉走后逃匿变卖的行为。综上可知，上诉人何付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将被害人的直接损失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正确。故何付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付才伙同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并趁被害人无法全程掌握运输动态，将被害人货物拉走藏匿后予以变卖，共计骗取被害人李某货款及启航金561250元；骗取李某乙货款及费用351775元，共计9130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何付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退赃，并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两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淮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永
审 判 员 李景田
代理审判员 李接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