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大丰汇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树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植，系广东信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港威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明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顺财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大丰汇利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被上诉人钟明贤、被上诉人汕头市港威化工有限公司（下称港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顺财，被上诉人钟明贤、被上诉人港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明贤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被上诉人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子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顺财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由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商贸公司对陈顺财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侵害了陈顺财的合法权益。商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标的额高达10202378.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第一审民商事纠纷案件级别管辖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金额1000万元以上且涉外、涉港澳台案件，因此，本案应由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由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本案原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则本金金额、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约定利息是否清楚明确、在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约定的利息是否过高、以及债务人是否有还款，还款的金额都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能否查清上述事实，决定着能否正确处理本案。而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没有进行审查，导致其作出了错误判决。（一）本案的本金金额为437万元，而不是500万元。通过商贸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债权人李子植提供的转账凭证中记载的转账记录仅有437万元，与借条中记载的500万元的本金存在着73万元的巨大差额。该73万元的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方式等影响本案能否正确审理的基本事实商贸公司没有作出合理说明，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陈顺财及钟明贤交付了该金额，商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却并未对这么重要的事实进行审查，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2014年1月1日以前，本案能够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仅有100万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以500万元的本金金额计算利息。根据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共有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及200万元，在三张借条上，仅有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月息4点，其余两张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而只是记载“利息已付”或“利息2个月已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因原债权人李子植与债务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因此本案能够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仅为100万元，商贸公司要求以500万元的本金金额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在2014年1月1日以前只能以100万元的金额计算利息，其余本金不能计算利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债权人和债务人约定的利息过高，应进行调整。商贸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中，不论是金额100万元的借条还是欠款确认书，约定的利息都高于人民法院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应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案利息。（四）对于债务人是否已经还款，以及已经还款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仍然没有进行审查。债务人是否还款以及还款的金额将会直接决定本案债务人的尚欠款项金额，而原审法院对这一至关重要的事实仍然没有进行审查，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债务人钟明贤在收到原债权人李子植的借款后，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具体偿还金额见附件），金额总计2230000.00元，扣除已偿还利息，钟明贤目前仅欠本金3344256.26元。三、本案商贸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无权作为债权人要求钟明贤偿还借款，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本案原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系李子植，其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港威公司及钟明贤，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因此商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四、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顺财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是本案的债务承担主体。商贸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没有书面答辩，庭审口头答辩称：1、关于级别管辖的问题，在金平法院起诉后，有进行管辖异议的审理，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提起管辖异议，只是对案子地域管辖提出异议，对级别管辖异议没有提出关于级别的问题。后由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金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商贸公司起诉借款780万元及利息，也不违反级别管辖，陈顺财的第一个意见是不成立的。2、陈顺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了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在原审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都有请律师，当庭对本金及利息均没有异议。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的代理律师明确本案欠款7802378元，为本金500万元及2802378元利息，商贸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780万元改为本金500万元，利息2802378元，本金从2014年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的代理人明确了数额，数额是法院根据双方对账的情况确定的，是清楚的。3、陈顺财提出本案的本金437万元的结算方法没有依据。还有25万元的借款没有计入，是没有算利息的，2012年的4月份的账上扣除了，首笔100万元一直保持。2012年4月，其他两笔200万元借款加起来是400万元，借款500万元是通过结算算出来的。4、本案能够计算利息的本金只有100万元，两张借条明确说明利息两个月已付，没有约定在欠条上，但是在欠条上也清楚写明了。所以在两张借条也要计算利息，双方在2013年11月23日进行对数并作了明确的确认。5、债务人约定利息过高，原来的利息第一次是约定4分，是陈顺财同意的，2012年年底进行结算，2012年12月也进行结算，两次结算后的原件钟明贤收回了。约定的利息是2.5%。对于债务人是否已经还款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有进行审理。有钟明贤在2013年12月31日作出了欠款确认书，确定了这个数额。陈顺财提出还了223万元，到现在没有结算过，数字不能确定。商贸公司认为陈顺财目前仍欠本金500万元。6、商贸公司主体适格。债权转移是由公证处公证送达的，钟明贤拒收退回，即使不算，商贸公司在一审起诉的时候，法律的规定已经告知转移给谁了，所以不存在主体这个问题。7、商贸公司认为陈顺财免除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陈顺财与钟明贤是配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钟明贤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是港威公司因为资金不足通过陈顺财联系，由钟明贤借用，美莱顺的总经理是陈顺财，钟明贤的债务是夫妻共同经营家庭企业的，因此陈顺财应当承担上述的债务。钟明贤、港威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没有书面答辩，庭审时作口头答辩称，与陈顺财上诉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钟明贤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了一份《欠款确认书》，内容为“兹经结算，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共结欠李子植先生借款人民币柒佰捌拾零万贰仟叁佰柒拾捌元（7802378元），利息按月2.5%计付。”港威公司在《欠款确认书》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2015年8月23日，李子植与商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商贸公司。2015年8月26日，李子植与商贸公司向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公证形式邮寄送达三被告。案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欠款确认书》中钟明贤所结欠的7802378元，系本金5000000元、利息2802378元（利息计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钟明贤陆续付还500000元。另查明，钟明贤持有国内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为440524196901072923。陈顺财持有国内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0619661110003X，该身份证上的姓名为“陈顺才”。一审法院认为，钟明贤结欠李子植借款，李子植将债权转让商贸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商贸公司受让债权后已通知债务人，已取得合法债权人资格，商贸公司诉讼的主体适格。钟明贤作为债务人应依法对尚未付还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陈顺财与钟明贤是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顺财、钟明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明贤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陈顺财应依法共同偿还商贸公司债务。至于钟明贤陆续还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商贸公司主张所付还的50万元是利息可予照准。钟明贤尚欠商贸公司本金500万元，利息2802378元减去付还50万元的利息，为2302378元（计至2013年12月31日）。故商贸公司请求钟明贤、陈顺财付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302378元以及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港威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在该期限内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主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故未超过保证期间，港威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商贸公司请求港威公司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明贤、陈顺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汕头市大丰汇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2302378元（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00万元，月利率2%计的利息。二、汕头市港威化工有限公司对钟明贤、陈顺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为44807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由钟明贤、陈顺财、汕头市港威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顺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的对账单》11张；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6份；证据三、《中国民生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6份。上述证据证明已经还了本息223万元。商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证明2012年4月2日有借款25万元，款项加在2015年4月6日200万元里面扣除；证据二、《潮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陈顺财是港威化工和美莱顺内衣城的总经理，他们是家庭公司；证据三、《人口信息查询表》2份，证明陈顺财、钟明贤在国内登记的人口信息材料；证据四、《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1份，证明钟明贤在2015年11月25日用国内身份证过户房子，有双重户口，对法律文书要更改为国内身份证的号码，经常在国内使用身份证。经本院组织质证，商贸公司对陈顺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在2013年12月31日对过账了，也作了确认。陈顺财、钟明贤、港威公司对商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一，钟锦江不是本案主体，是否有还款也不清楚，不能证实商贸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商贸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根据中国国籍法，中国公民只有一个国籍，获取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居住权是自动丧失中国国籍，不论陈顺财或钟明贤都是香港居民，能查到相关的人口信息是国家部门之间的信息库没有联网，在公安局相关部门没有注销。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顺财原邮寄上诉状中也明确本案借款为500万元，其余2802378元为利息，并请求未付利息2302378元中超过法定利率应予扣除。二审期间，商贸公司同意在一审法院认定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尚欠利息2302378元减半支付1151189元，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00万元，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院对陈顺财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予查明，从2013年12月31日钟明贤出具《欠款确认书》后，先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转帐付还债权人共16次金额共43万元（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付还5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还5万元、2014年3月10日付还5万元、2014年3月25日付还2万元、2014年5月29日付还2万元、2014年8月6日付还3万元、2014年9月25日付还2万元、2014年10月30日付还2万元、2014年11月25日付还2万元、2014年12月17日付还2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付还5万元、2015年1月31日付还2万元、2015年2月18日付还2万元、2015年4月30日付还1万元、2015年10月14日付还1万元、2016年6月4日付还2万元）。上述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所确认2013年12月31日后已付还利息50万元是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后，钟明贤、港威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钟明贤结欠商贸公司借款金额的问题。钟明贤自愿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借款7802378元。一审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结欠借款7802378元中，本金为500万元，利息为2802378元，后付还利息50万元，未付的利息2302378元。陈顺财原上诉事实理由中也再次予以确认，故现陈顺财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认为仅欠本金3344256.26元，既与事实不符，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但二审时，商贸公司同意钟明贤尚欠的利息2302378元减半收取，系其自愿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本案债权转让已公证送达陈顺才、钟明贤及港威公司，商贸公司也依法起诉主张权利，故陈顺才上诉认为商贸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顺才认为本案应由中级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问题，因陈顺财未在一审答辩期限内提出，陈顺才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陈顺财上诉提出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陈顺财与钟明贤是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顺财、钟明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明贤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陈顺财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商贸公司在二审期间同意将尚欠的利息2302378元减半收取为1151189元，本院予以照准，故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的判决。二、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顺财、被上诉人钟明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被上诉人汕头市大丰汇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151189元（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00万元，月利率2%计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9614元，由上诉人陈顺财负担73614元，被上诉人汕头市大丰汇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林 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