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8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安沛，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农民，经营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住河津市城区。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荣强，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西王村人，农民，住河津市。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2008年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减刑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津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3日上网追逃，同年11月25日主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31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30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晋088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安沛、王荣强不服，提出上诉。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本院以（2017）晋08刑终2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0一七年八年月三十日，河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8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安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窦安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2013年6月开始使用工业火碱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同年9月以被告人王荣强（窦安沛女婿）的身份证申请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2015年又以王荣强的身份证办理了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窦安沛将用工业火碱泡发的干水产品以鱿鱼8-9元、毛肚20-22元、牛百叶20-21元的价格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和副食批发部。2013年6月1日至案发，窦安沛共销售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共计326914.90元。经侯马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查扣的鱿鱼甲醛含0.554mg/kg、脱皮牛百叶甲醛含量156mg/kg、牛百叶甲醛含量0.521mg/kg、毛肚甲醛含量4.16mg/kg。窦安沛自2014年开始从郑州、运城等地购进“鸭肉棒”、“混合肉砖”自己加工切成片状，用自己让河津市胜隆广告部制作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的羊肉卷和肥牛卷商品标签、在运城市购买的塑料食品盒包装后以每盒5元或7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和副食批发部，截止2015年10月案发，窦安沛共销售羊肉卷、肥牛卷183208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荣强多次帮助被告人窦安沛给客户送羊肉卷、肥羊卷等。王荣强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证实工业火碱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
河津市公安局立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9日河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根据匿名举报在城区办高家湾村树峰肉食加工部现场发现工业火碱等。
侯马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对涉案的牛百叶、鱿鱼、、毛肚中甲醛及重金属含量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甲醛含量严重超标。
河津市公安局关于窦安沛、王荣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窦安沛系传唤到案，王荣强系主动投案。
河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证实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经营者为王荣强。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主要内容：该加工部业主为王荣强。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照片上的这个人（窦安沛）我认识，这个人大概是2013年6、7月份，具体时间忘了，在我店买过氢氧化钠（工业火碱）和工业双氧水。氢氧化钠每次都是一两袋每袋50斤；工业双氧水每次一桶50斤重。2013年在我店买了五六次，工业氢氧化钠大概有四五袋、工业双氧水有五六桶。卖给这个人的时候没有出具过票据。
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照片上的这个人（窦安沛）我认识，2014年大概是4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我经营的建东化工门市部买过一袋工业氢氧化钠（工业火碱）；2015年大概是5月份时候，他在我店买过一袋工业氢氧化钠（工业火碱）。2014年4月份的一天，这个人来到我店问我“有食用火碱吗？”我说：“没有，我这就工业火碱”，随后他就犹豫了几分钟对我说“你下次给我进点食用火碱”，我说“能行”，之后他就开车走了。之后过了大约六七天这个人又来到我店里，问我“进下食用火碱了吗？”，我说“没有”，他就买了一袋工业火碱给我付了70块钱，自己装到他开的面包车上走了。2015年5月份的一天，这个人又来到我店又问我“有食用火碱了吗”我说“没有进下”这个人对我说“你下次无论如何给我进点，现在要求要食用火碱”，之后他又买了一袋工业火碱，付给我75块钱后，装到自己的面包车上走了。
证人李某、柴某的辩认笔录，证实李某、柴某辩认窦安沛的经过。
证人郭某的证言材料及辩认笔录，证实窦安沛委托郭某制作了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的商品标签。
证人田某、崔某的证言，证实窦安沛分别从田某和崔某处购买过鸭肉卷和混合肉砖。
证人孙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侦察机关在窦安沛小作坊查扣的工业火碱是窦安沛购买的，用于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小作坊是窦安沛经营的，临时雇佣黄某。
证人李志军、袁某、吕某、张某、买某、明某、刘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这些人都购买过窦安沛的产品，其中李志军证明购买窦安沛的鱿鱼是每斤8元、毛肚是每斤20元，袁某、张某、买某、明某证明羊肉卷、肥牛卷每盒都是5元，刘某证明购买窦安沛的羊肉卷每袋7元。有时是王荣强替窦安沛送货。
现场查扣物品的照片及清单。
窦安沛的五本记账本（销售时间为2007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侦查机关的账本统计表，证实根据窦安沛的计账本统计，鱿鱼以每斤9元计算，毛肚以每斤22元计算，牛百叶以每斤20元计算，窦安沛五本记账本销售额为798731.46元，羊肉卷每盒以7元计算，肥牛卷每盒以7.5元计算，窦安沛的销售额为262701.5元。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西省曲沃监狱及释放证明书，证实王荣强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窦安沛的供述材料，证实窦安沛为牟取非法利益购买工业火碱用于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并将泡发的干水产品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副食批发市场，并以其女婿王荣强的名义申办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和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销售的鱿鱼每斤有时卖8元有时卖9元，毛肚有时卖20元，有时卖21元。工业火碱是其2014年上半年在河津市紫金街建设银行南边一家化工门市部买的。2015年6月份在河津市欧式一条街路边一家化工试剂门市部还买过一次。从2014年开始窦安沛购进“鸭肉棒”和“混合肉砖”自己加工切成片，用在运城买的塑料盒和在河津市一广告部制作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公司的商品标签包装后以羊肉卷、肥牛卷予以销售，树峰肉食加工部是自己经营的，雇了一妇女临时帮忙，有时忙不过来叫女儿或女婿王荣强帮助送货给客户，王荣强不参与经营，也不领工资。
被告人王荣强的供述材料，证实窦安沛用王荣强的身份证办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和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王荣强不参与经营，但多次帮窦安沛卸货或送货给客户。
被告人窦安沛、王荣强的户籍信息，证实窦安沛，男，出生于1953年7月6日，汉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王荣强，男，出生于1981年10月4日，汉族，河津市城区办西王村人。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安沛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数额为798731.46元的意见，经查，李某证言述称窦安沛2013年6、7月份在其店内购买工业火碱，柴某证言材料述称2014年4、5月份窦安沛各购买1次，故窦安沛的犯罪时间应从2013年6月1日起计至案发时间，其犯罪数额应从2013年6月1日起窦安沛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额计至案发时间。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安沛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窦安沛在加工、销售食品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荣强帮助窦安沛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荣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强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对王荣强辩称其不知道其替窦安沛送的是什么货，王荣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窦安沛上诉称：认定其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涉案金额326914.90元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安沛、原审被告人王荣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安沛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在加工、销售食品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荣强帮助窦安沛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窦安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犯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窦安沛提出“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涉案金额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窦安沛的供述及销售记录，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关于上诉人购买工业火碱的时间、数量，综合认定其犯罪数额并依法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