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二终字第001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柏青，中共党员，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所工作人员。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飞，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法律顾问处律师。
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柏青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熟刑二初字第05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柏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柏青及其辩护人高新华、邱飞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主体部分
1995年9月，被告人姚柏青至常熟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工作，1997年7月，常熟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更名为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2004年12月，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分设为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所和常熟市市政设施养护所。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所均系全民事业单位，被告人姚柏青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人姚柏青于2005年借用至常熟市鑫达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2009年4月借用至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辛庄、沙家浜、尚湖片区的污水管网工程现场管理工作，2011年6月任命为管网工程部副经理，兼任辛庄、沙家浜、尚湖片片长。被告人姚柏青系国有事业单位、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受贿部分
200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姚柏青在先后担任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工作人员、常熟市鑫达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甲方建设现场代表、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管网工程部副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常熟市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个体工程业主陶某、顾某、无锡云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69600元。
案发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冻结了被告人姚柏青相关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30000元及其在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常熟阜湖路证券营业部的资金账户。
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姚柏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亲笔供词，证人刘某、徐某、黄某甲、陈某、管某、黄某乙、陶某、顾某、李某的证言，施工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会议纪要、抢修方案、图纸、通水试验报告、竣工报告、评估报告、检查报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任职通知、职责说明、聘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表、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案发经过、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侦查终结财物、文件处理清单、查封、扣押清单、冻结通知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柏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96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姚柏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已被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九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姚柏青上诉称检察机关对其疲劳审讯，所取得的证据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其没有收到刘某和黄某乙贿赂，也没有收受陶某5000元。原审认定其收受陶某的10000元是给付的劳务费；顾某的3000元是与他人共同消费的；李某的1600元是其垫付的餐费。
辩护人高新华、邱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柏青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收受刘某和黄某乙的5万元钱款，证据之间存在矛盾；陶某与姚柏青是同事关系，姚柏青父亲又在工地上烧饭，收受陶某的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姚柏青收受顾某3000元、李某1600元，属垫付款，亦不应认定为受贿。且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姚柏青疲劳审讯，所取得的被告人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部分
1995年9月，上诉人姚柏青至常熟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工作。1997年7月，常熟市市政工程养护管理处更名为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2004年12月，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分设为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所和常熟市市政设施养护所。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常熟市市政设施管理所均系全民事业单位，上诉人姚柏青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姚柏青于2005年借用至常熟市鑫达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2009年4月借用至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辛庄、沙家浜、尚湖片区的污水管网工程现场管理工作，2011年6月被任命为管网工程部副经理，兼任辛庄、沙家浜、尚湖片片长。
常熟市鑫达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均系国有公司，原审认定姚柏青系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有误，二审予以纠正。
二、受贿部分
1、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负责常熟市辛庄镇2010年污水收集管网工程和尚湖镇中兴路污水管道工程现场管理、核实工程量签证、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常熟市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某及其为个体工程业主黄某乙转送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5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1）2011年3、4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常熟市辛庄镇污水收集管网工程工地上，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5、6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刘某车内，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10月份，上诉人姚柏青在常熟市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4）2012年3、4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常熟市尚湖镇中兴路污水管道工程工地上，非法收受刘某为个体工程业主黄某乙转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2、2001年11、12月期间、2007年12月份，上诉人姚柏青在负责常熟市常昆工业园区配套工程和新世纪大道北延道路工程现场管理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个体业主陶某所送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5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1）2001年11、12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常熟市常昆工业园区配套工程工地上，非法收受陶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2）2007年12月份，上诉人姚柏青在新世纪大道北延道路工程工地上，非法收受陶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
3、2010年7、8月期间，上诉人姚柏青在负责常熟市尚湖镇2009年小区污水收集管网工程现场管理、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工地上，非法收受个体业主顾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案发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冻结了上诉人姚柏青相关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30000元及其在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常熟阜湖路证券营业部的资金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即为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柏青及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对其疲劳审讯，所取得的证据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和材料。其次，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对其收受他人贿赂有过多次稳定供述，也有其亲笔供词确认。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在收集上述证据时采用了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再次，本案认定的事实，均是侦查机关根据上诉人姚柏青的主动交代，再对行贿人进行核实，在供证一致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所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柏青称其没有收受刘某、黄某乙贿赂，没有收受陶某5000元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收受刘某和黄某乙的5万元钱款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柏青在侦查机关对收受刘某、陶某贿赂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该供述与行贿人和其他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柏青及其辩护人提出陶某与姚柏青是同事关系，姚柏青父亲又在工地上烧饭，收受陶某的10000元是给付的劳务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陶某与常熟市鑫达路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单位只是代陶某交纳社保，费用从陶某的工程款中扣除，故陶某在行贿时与上诉人姚柏青不是同事关系；陶某在原审出庭作证时明确姚柏青父亲不在工地上烧饭，且其也不会支付工地上做饭的人的工资，对此上诉人姚柏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也从未提及，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柏青称收受顾某的3000元是与他人共同消费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认为该3000元系顾某归还姚柏青的垫付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某送给上诉人姚柏青的3000元，是基于上诉人姚柏青当时是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甲方代表，顾某是为了与上诉人姚柏青搞好关系而送的，至于上诉人姚柏青在收受3000元后是如何处理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且无证据证实该3000元系顾某归还姚柏青的垫付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姚柏青利用职务便利，在常熟市江南水务有限公司内非法收受无锡云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600元，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姚柏青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所述内容有较大不一致，李某的证言前后也有出入，故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柏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刑二初字第
05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姚柏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没收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刑二初字第
053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已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九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已被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的赃款人民币六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继华
审 判 员 陈羚麒
代理审判员 徐 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