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芸。
委托代理人徐军、徐冠，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英。
委托代理人张建民。
上诉人王芸因与被上诉人魏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民初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0日16时30分许，原审原、被告间在苏州市吴中区水香街道零零食专卖店内因口角扭打，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长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至现场处理。次日上午，原审原告因右眼角外伤至新景苑社区服务站就诊进行了外伤包扎处理。2011年11月17日，原审原告因感觉左眼视物下方遮挡一天至苏州市眼视光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眼高度近视，孔源性RD。此后，原审原告多次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苏州市立医院就诊，自2011年12月5日至12月8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期间行左眼PPV＋激光＋注油术；自2012年4月26日至4月30日又至该院治疗，期间行左眼晶切＋玻切＋硅油取出＋C3F8注入术。
事发之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长桥派出所对原审原、被告间的纠纷开展了调查并对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2011年11月22日的询问笔录�，原审被告陈述：11月9日下午，我看见魏英在店里就和她讲话，在谈话的过程中我们有些不愉快，我说要找同在店里工作的王培芳，她说王培芳要明天下午16时许在店里，当时我就离开了，到了第二天的下午16时30分许，我又到零零食品店里去了，刚开始我和王培芳在讲话，魏英在一边，讲话的过程中涉及到魏英，魏英听到后就和我吵起来了，过后魏英到食品店内的仓库里去了，我就跟她进仓库要她把事情讲清楚，我刚讲完一句话，她右手拿着茶杯朝我脸上甩过来，甩在我的嘴上，左手拿着热水瓶还想朝我头甩，被我用手抓住了没有甩到，热水瓶里的水都泼到我身上了，我身上都湿了，我的两只手抓住她两只手把她按到了仓库内卫生间马桶上。我们在扭打过程中，她突然蹲下去坐在马桶边的地上，然后她用手抓我的手背，但是我没甩她的手，还是紧紧的抓住她两只�，我们都没力气了，双方都松手了，我就从仓库里出来了，她也从仓库出来，我听到她说“我眼睛”，她要王培芳帮她拿毛巾浸冷水敷眼睛，王培芳帮她敷了两次毛巾，她同时也报了110。好像是右眼睛受伤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我上门牙嘣掉两小块，嘴里都是血。
2011年11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王培芳陈述：11月10日下午，我和魏英在零零食品店上班，16时30分许，我们以前的同事王芸到店里来，王芸到店里和我说了一分钟左右后，王芸和我说话中有点是在骂魏英的，后魏英和王芸吵起来了，吵过后，魏英就到店内仓库内去了，在仓库内魏英还在骂王芸，王芸听见后就冲到仓库里，她刚进仓库，我就在外面听见王芸在大叫，我就也到仓库里去了，我看见王芸脸上都是茶叶水，嘴里都是血，王芸的两只手抓住魏英的两只手，魏英的两只手拿着茶杯和热水瓶，因为我要看店，所以我就从仓库里出来了，过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魏英的眼睛具体是怎么伤的我不清楚。她们打完架过后，魏英从仓库里出来，我看见她眼角上有点伤，哪只眼睛不知道了，我当时给魏英敷了两块冰毛巾。
当日的询问中，原审原告陈述：11月10日16时30分许，王芸进到我工作的店里，进来后就指手划脚，对我粗口不断，我不想和她发生冲突，所以去店里的仓库倒水，我进入仓库后，她还在外面骂，当时我就忍不住回了她一句，她就冲进来了，举手就来打我，由于我在倒水，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拿着热手瓶就举起来挡住了，僵持在那儿。后，她说“你还骂人啊”，就开始用拳头用力打我脸，由于我双手都拿着东西没时间放下，所以只能挡，大约一、二分钟后，同事王培芳进入了仓库，想把我们拉开，期间杯子打到王芸的嘴部，王培芳将我的杯子和热水瓶拿了下来，王培芳拉不开王芸，王芸用力打我，将我逼到角落打倒在地，用拳头打我脸，我双手护着脸，身上都是伤。这时，王培芳将我拉起来，我起来后想跑出去，跑到仓库门口时，王芸挡着门拦住我，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去撞仓库门框，最起码撞了五次以上，撞击部位是我的右脸角，当时眼睛被撞得很痛，但是还看得清。但她还不罢休，又把我打倒在地，依旧拳打脚踢，我的头部被她脚踩到至少五六下，眼睛虽然被踩得很痛还呼救了，但她依旧不罢手，当时右眼非常痛，她还说“叫你装死”，后来她停手了，当时右眼角眼皮处出血，左眼看东西感觉有黑色物体在飞。大约在十五号时感觉左眼下方有深色物体遮挡，很不舒服，所以2011年11月17日去医院检查，检查出左眼视网膜脱落。
2012年11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王芸陈述：2011年11月10日下午4点多，我当时正好在那�里，当时店里有王培芳和魏英，王培芳站在店门口，魏英在店内仓库外。我当时跟王培芳聊天，但在店内的魏英听我们讲话后，突然对我讲了几句骂人的话，我当时感到蛮火的，就走到店内仓库门口并问她为什么骂我？还对她讲“你嘴巴清楚一点”，这时，魏英右手拿的一只不锈钢杯子，左手拿一只热水瓶，正好在仓库门口，没想到她突然将手中的杯子朝我的嘴巴处甩过来，我没来得及防备，自己的嘴巴里的两颗上门牙被砸碎两小块，并且流了血出来，后我又看到她左手拿一只热水瓶也要朝我身上甩来，但被我用手按住。另外我受伤后，大叫一声，这时在店外的王培芳就进来劝架，开始王培芳不敢劝，只是对我们讲“你们算了，算了，不要打了”。后来也没拉开我们，但我和魏英一直僵持着互拉着手，双方都不肯松手，后我们又扭到仓库的卫生间抽水马桶旁，反正我们两个人一直僵持了有一段时间，后来我们双方都没力气了，就各自松手了。过后我们回到店内，当时王培芳看到我嘴巴上都是血，就给我一块毛巾让我敷一下伤口，另外我也看到王培芳给魏英一块毛巾。当时，我们扭在一起，我们只是互相拉住对方的手，我没有打她，不清楚魏英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大概到了10月22日左右，处警民警跟我联系说魏英的眼睛受伤了要到上海去治疗。
2013年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庞彩云陈述：对当天店员魏英和王芸打架的事情，是第二天接到公司的通知才知道的，公司叫其去吴中区分店了解处理一下，当天上午，店员王培芳在店里，王培芳跟我讲，在昨天上午，魏英和王芸在店里因有点小矛盾发生口角，两人在店内仓库的卫生间发生扭打，后魏英受伤。
2013年1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郜德淦陈述：我在2011年11月11日上午�有一个中年妇女（即原审原告）来我诊所，跟我讲她的右眼角处被撞伤了，我当时帮她诊断了一下，发现她的右眼角外侧处有皮肤组织有破损出血的症状，后我帮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并告知她如果眼睛视力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到相关大医院复诊。
2013年2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贾松陈述：我是苏州市眼视光医院的医生，有一中年妇女（即原审原告）于2011年11月17日上午来我医院看病，她说左眼看东西下方有遮挡，检查后，发现其左眼上方视网膜青灰色隆起，达到两个象限。当时诊断结果为左眼高度近视，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外力可以是视网膜脱落的一个诱因，尤其对高度近视的病人，出现视网膜脱落后并不是立刻会出现视力下降，当视网膜脱落至一定程度后，病人才会有视力改变，具体时间由病人病情而定。病人于2011年11月10日左眼受损，2011年11月17日至医院发现视网膜脱落是正常的。
2013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原审原告陈述：其进初中后戴眼镜至初三，当时的镜片度数不记得了，初中毕业后就再没有戴过眼镜。案外人黄勤陈述，我老婆魏英在2011年11月10日受伤之前，平常生活或工作时，是戴隐形眼镜，左右眼睛的视力较低，大概有600到700度左右，属于高度近视。
2013年6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长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11年11月10日16时30分，我所接报称在吴中区水香街零零食专卖店内有人打架，后我所民警至现场处警，经了解是当日下午，在零零食专卖店仓库内，该店员工魏英与同事王芸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两名当事人在民警到现场后，当事人魏英称自己的右眼角眼皮出血，另一名当事人王芸称自己的上门牙崩掉两小块，嘴里是血，事发当日，当事人魏英未提出自己的眼睛有特别异样症状。
另查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长桥派出于2012年10月24日委托苏州市公安局对原审原告所受伤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局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根据魏英目前提供的病历材料和损伤检验情况，魏英外伤致视网膜脱离，玻璃体混浊，手术治疗，目前视力可，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的规定，魏英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
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及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魏英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期限在伤后6个月，伤后综合予以2个月1人护理及1个月营养支持。为此，原审原告垫付鉴定费用2564元。后，又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与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落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视网膜脱离的原因很多，目前临床研究认为按病因可分为：（1）原发性视网膜脱离。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引起原发性视网膜脱离的主要原因，目前文献报道认为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主要与视网膜及玻璃体变性有关，好发于中老年人及高度近视眼患者。（2）继发性视网膜脱离。肿瘤、炎症、视网膜血管病变等疾病可以引发继发性视网膜脱离。近视、钝性眼外伤和白内障手术为视网膜脱离的危险因素。视网膜脱离与眼球钝挫伤间隔的时间长短不一，以1周－2个月为常见。魏英系高度近视患者，左眼视网膜呈高度近视退行性改变，自身存在发生视网膜脱离的高危因素。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致其右眼角外伤，但左眼未见红肿、出血等直接外力作用的表现，提示左眼外力作用轻微。故本次鉴定认为魏英发生左眼视网膜脱离主要与其高度近视所致视网膜病变等自身因素有关；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可作为其左眼视网膜脱离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掌握在5％－15％（参考均值12.5％）左右为宜。为此，原审原告垫付鉴定费用2160元。
庭审中，原审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关于事发当日双方是否存在扭打行为，原审原告陈述，当天因原审被告无故对其人格侮辱，其不知道为什么原审被告骂其，其忍不住就与原审被告发生了争执，其拿水杯到仓库内去倒水的时候，原审被告冲进仓库对其殴打，开始两人扭打在一起，原审被告将其推倒在地，第一次被同事王培芳拉起来，后两人在仓库内继续扭打，当时其想离开仓库到店堂去，但原审被告挡在门口不让其出去，原审被告抓住其头发，将其脸�向门框上撞，当时其拼命呼救，想离开仓库，原审被告拉住其不让出去，后在拉扯过程中，其摔倒在地，原审被告用脚在其脸上踩了几脚，其捂着脸喊“眼睛疼死了”，其就用手捂住眼睛，之后其在地上坐了一会，其同事看了之后说其右眼睛破了，就用湿毛巾给其按住出血的地方，之后其报了110。而原审被告陈述，当天下午，其到零零食品店买东西，因为其以前在那里上过班，当天看到王培芳，就和王培芳聊天，之后其看到原审原告在柜台后面插话，并且在骂人，其和王培芳继续聊天，一开始没有注意，后其去看原审原告在骂谁，进去之后看到原审原告在倒水，其问原审原告骂谁，没有问完，原审原告就将水杯一甩，甩到其嘴巴上，水泼到其脸上，其门牙就掉了。后原审原告另一手中还有热水瓶，想要砸过来，其就挡住了，砸在其手上。因为热水瓶还在原审原告�上，其就抓住原审原告的手，整个过程，其就是抓住原审原告的手，没有动手打原审原告。
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司法鉴定委托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卡、住院病情摘要及证明、出院小结、鉴定费用票据，当事人的陈述，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魏英的诉讼请求为：诉请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72883.3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以及鉴定委托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以证实，2011年11月10日16时30分许，原审原、被告因口角引发相互扭打，�方在扭打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受伤。而原审被告抗辩其未动手打原审原告，与上述证据证明之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扭打行为与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离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派出所调查询问材料及原审原告的就诊病历资料可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扭打之时右眼受伤出血并于第二天上午至诊所就诊包扎伤口，左眼无明显异常，此后7日，原审原告因左眼不适至医院就诊，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原审原告认为其左眼视网膜脱离与原审被告扭打其行为有因果关系，而原审被告抗辩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就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离的原因分析认为近视、钝性眼外伤为视网膜脱离的危险因素，视网膜脱离与眼球钝挫伤间隔的时间长短不一，以1周－2个月为常见。魏英系高度近视患者，左眼视网膜呈高度近视退行性改变，自身存�发生视网膜脱离的高危因素，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致其右眼角外伤，但左眼未见红肿、出血等直接外力作用的表现，提示左眼外力作用轻微，该鉴定机构认为魏英发生左眼视网膜脱离主要与其高度近视所致视网膜病变等自身因素有关，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可作为其左眼视网膜脱离的诱发因素。该鉴定机构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理由充分，值得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扭打行为对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离有因果关系，对原审原告的损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原审原告系高度近视患者，自身存在发生视网膜脱离的高危因素，其个人体质状况会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仅是扭打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原告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而原审被告抗辩认为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离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而与其无关，由于其双方间的扭打行为与原审原告左眼视网膜脱离有因果关系，且原审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对此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但本案中，根据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口角之争，且存在相互扭打行为，因此，原审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明显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应减轻原审被告40%的赔偿责任，由原审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审原告提供了病历卡、住院病情摘要及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住院清单，庭审中将医疗费之诉请金额46383.30元变更为45435.30元，原审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医疗费。经审查，原审原告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45254.30元，其中2011年12月5日至12月8日期间产生伙食费63.5元，2012年4月26日至4月30日期间产生伙食费117.50元不应计入医疗费范围主张，而该些费用应在伙食补助费部分据实核算。
2.住院伙食费，原审原告提供了病历材料主张住院9天，每天按18元的标准计算为162元；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明细清单中载明二次住院期间共产生的伙食费为181元，鉴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伙食费181元，该费用为原审原告住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核定住院伙食费为181元，而对原审原告重复主张162元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审原告提供了鉴定意见书关于伤后60天1人护理的鉴定意见，主张按每天60元计算为360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因护理期限已由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原审原告受伤确需要护理，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参照本地护理标准每天50元的标准核算护理费为3000元。
4.营养费，原审原告提供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期限为30天，每天按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90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伤后30日，原审法院参照本地营养费标准每天20元的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600元。
5.误工费，原审原告根据疾病证明单以及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为伤后6个月，主张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为15000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将原计算标准变更为按每月1500元计算，原审被告亦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尊其自愿，参照鉴定意见，核定原审原告的误工费为9000元。
6.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供了火车票、高速公路收费及停车费用票据主张831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鉴于原审原告提供的部分票据与其主张缺乏关联性，结合原审原�的病历材料，考虑原审原告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鉴定费用4724元系审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此款已由原审原告预垫，应作为诉讼费用由原审原、被告分别根据过错责任40%、60%的比例予以分担。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原审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尊其自愿，在本案中不再理涉。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58535.30元（未包含鉴定费用），原审被告应赔偿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为58535.30×60％＝35121.1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英人民币35121.18元。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用4724元，合计人民币5124元，由魏英负担2050元，王芸负担3074元。
上诉人王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魏英受伤的是右眼，而网脱是左眼。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致魏英右眼角外伤，但左眼未见红肿、出血等直接外力作用的表现，提示左眼外力作用轻微。故本次鉴定认为魏英发生左眼视网膜脱离主要与其高度近视所致视网膜病变等自身因素有关；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可作为其左眼视网膜脱离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掌握在5％－15％（参考均值12.5％）左右为宜。因此，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也应按照鉴定意见12.5%的参与度、双方过错大小确定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魏英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英的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外伤是双方在扭打过程中造成的，对于魏英因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外伤就医产生的损失由双方按照过错责任大小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王芸承担60%的责任，魏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虽然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魏英发生左眼视网膜脱离主要与其高度近视所致视网膜病变等自身因素有关。2011年11月10日打架行为可作为其左眼视网膜脱离的诱发因素，建议参与度掌握在5％－15％（参考均值12.5％）左右为宜。但魏英左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外伤最终造成的损伤后果不构成�残，该损伤参与度与魏英眼部损伤造成的其他损失（如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无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按照该损伤参与度确定相应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文杰
审 判 员 叶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芮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