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汕城法民一初字第113号原告余美娟，女，1958年10月5日生，汉族，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九龙。委托代理人林泽斌，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辉，男，1959年10月18日生，汉族，香港永久性居民，A）,住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吴焕新，男，系吴文辉胞弟，住汕尾市城区。被告孙于程，男，1980年2月6日生，汉族，汕尾市城区人，住汕尾市区。委托代理人孙泽银，男，系孙于程父亲，住址同上。原告余美娟诉被告吴文辉、孙于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泽斌，被告孙于程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泽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文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吴文辉为夫妻关系，双方结婚后原告长期在香港生活，被告吴文辉在广东省创办企业经营，双方长期二地分居、疏于联系（见证据一）。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品清村埔尾仔汕可公路西侧二幅土地，总面积为13065.5平方米，并已办理汕国用(2006)第000508号、第0005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二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原告与被告吴文辉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依法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见证据二）。至今年三月份，原告无意得知被告吴文辉竟然于2010年5月20日与被告孙于程订立一份《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以及于2010年8月30日订立一份《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将上述二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予被告孙于程，两被告有意隐瞒上述交易情况，从未将原告列为交易一方并通知原告对该项交易提出意见，也未告知原告出让二幅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任何安排，导致原告对此自始至终毫不知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吴文辉的行为也深深地伤害了原告的夫妻感情，对此，原告极为不满！（见证据三）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合法享有对上述二幅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为该二幅土地的共同共有产权人，两被告在刻意隐瞒交易事实的情况下，非法就二幅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达成交易，既已构成无权处分行为，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原告）合法权益的严重违法事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物权法》第66条、第106条之具体规定，以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8、59条之具体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判决：1、依法确认二被告的交易行为无效，判决撤销两被告签署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吴文辉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确属合法夫妻。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品清村埔尾仔汕可公路西侧二幅土地，总面积13065.5平方米，证号分别为汕国用(2006)第000508号、第000516号，确是用原告与答辩人夫妻长期共同积累的资金买得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答辩人于2010年5月20日与本案被告孙于程签订《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和2010年8月30日签订《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确实未经与原告商量，未经原告同意，事后也未曾告知原告。答辩人与本案被告孙于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答辩人对原告的诉求表示无异议。被告孙于程辩称，余美娟起诉案客观上并不存在纠纷。本案涉地交易，余美娟亲身参与，在场知情，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全。出入境记录、现场余美娟交给孙于程的三项证件、中介知情人的书面证言和庭上证词等三个互为因果、互相印证的证据，共同充分证明了本案涉地交易，余美娟在场知情的客观事实。事实决不会因巧舌抵赖而改变，证据也不会因主观臆断而消失。吴文辉与孙于程买卖本案涉地使用权行为合法合理，没有存在恶意串通致余美娟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余美娟无权请求撤销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转让书》、《协议书》。余美娟以捏造的事实申请查封，提起诉讼，是有主张而无证据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余美娟原诉案与吴文辉原诉案为同一标的物，虽余美娟为原告，吴文辉为被告一，但其诉讼请求完全相同，诉讼目的意图高度一致、被告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认可，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缺乏常见的诉讼对立。吴文辉虚假诉讼与侵权违建并举，余美娟虚假诉讼与骗封、违封同施，夫妻如出一辙，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不是依法，而是抗法，不是维权，而是侵权。[详见(2016)粤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4-8页孙于程答辩内容]。余美娟2015年9月22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上诉状》上诉请求，既包含了2013年6月3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撤判请求，又包含了2013年3月20日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撤销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的诉讼请求，特引用市、省二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论予以反驳。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双方土地使用权买卖及诉讼可看出、孙子程购买诉争土地使用权是善意的，并且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土地使用权只登记在吴文辉—人名下，只要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条件下是有权利转让的，并非余美娟所称的无权处分。因此吴文辉与孙于程买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合理，没有存在恶意串通致余美娟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案经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余美娟的诉讼请求”。[见(2012)汕尾中法民三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吴文辉与孙于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从而侵害了余美娟共同共有权益，吴文辉与孙子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转让书》是否需撤销？分析如下：涉案地块系吴文辉通过市场交易并经国土部门登记后取得土地使用权。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孙子程，以上合同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合同有效。余美娟与吴文辉是夫妻关系，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吴文辉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上诉人余美娟认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与吴文辉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依法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可见，我国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只登记在吴文辉一人名下，余美娟没有在土地使用权证上加名，孙子程与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吴文辉签署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故孙于程是善意的购买者。余美娟与吴文辉夫妻之间共同财产的约定，对孙于程不产生约束力，且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合同之前从未提及或出示协议告知孙于程。吴文辉以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孙于程，其在交易中视同共同财产的代表人，即吴文辉代表夫妻处分共同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吴文辉代表夫妻双方签署合同，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余美娟所称吴文辉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吴文辉起诉孙于程，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而孙于程则反诉主张土地买卖合同有效，要求吴文辉协助过户。从整个诉讼过程看，双方的利益对立的。余美娟未有证据证明孙于程与吴文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余美娟更无法证明吴文辉与孙于程土地使用权买卖行为涉嫌恶意诉讼、制造虚假诉讼或者意图通过诉讼达到非法目的，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吴文辉与孙于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经广东佳明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果为市场价16985150元，净值价11889605元，而合同当事人议定转让价款849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抿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款是否合理、还要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等因素综合认定。而涉案土地转让的价款，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交易价格体现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愿。退一步说，即使存在价格不合理情形，但吴文辉以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孙于程，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故也不影响当事人签署《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的效力。孙于程签订合同后也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备，其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善意的。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和交易安全，孙于程购买诉争土地使用权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余美娟一审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2)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但余美娟在上诉时却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虽然该上诉请求与(2012)2)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关于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交付土地判项密切关联，但请求撤销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并不是该判决主文内容，此不属于当事人可以申请撤销的范围。因此，余美娟上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美娟如认为吴文辉擅自处分其共有财产份额，导致自己合法权益受侵害，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余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7.5元，由上诉人余美娟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见(2016)粤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余美娟诉前还对本案涉讼建设用地申请查封保全。孙于程认为，本案财产保全方余美娟夫妻关系正常，不存在离异，不存在财产、资金争议，更不存在财产、资金转移等情况，且没有提供与本案涉讼建设用地等同数额的财产、资金担保，不符合案前财产保全条件，其对本案涉讼建设用地申请查封保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余美娟即使具备申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只能申请自己份额部分的查封，而不能把吴文辉份额部分也一并申封。更突出的是余美娟既申封又违封，把应该履行本案涉讼建设用地使用查封法令守封法律义务变为占地侵权违建出租获取非法利益的权利。其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行为是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最高法发布《物权法》司法解释（一），（下称《解释》），明确指出“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导致的物权变动，不以登记交付为生效要件，法律文书一经生效，即发生法律效力。”(2012)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自2012年8月28日起孙于程就已对本案涉地依法享有物权。《解释》第八条强调：“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余美娟应依法承担其错误查封的赔偿责任及其恶意诉讼的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交易诚信原则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汕尾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余美娟的无理诉请，依法追究其夫妻的刑事责任及其侵权占地的赔偿责任。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原告与被告吴文辉为夫妻关系；证据2、汕国用(2006)第000508号、第0005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两被告的交易标的为原告与被告吴文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3、《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证明两被告恶意隐瞒交易事实，违法处分原告享有共同共有权利的财产，构成无权处分行为，应予撤销。被告孙于程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孙于程提供证据：一、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余美娟出入境记录、2010年8月28日被告吴文辉带原告余美娟到汕尾友谊酒店与孙于程办理卖地取款手续，原告将其结婚证、身份证、通行证的复印件交给孙于程、中介人书面证言，证明本案涉地交易，原告知情且亲身参与，原告亲手将自己的结婚证、身份证、通行证复印件交给本人；三、余美娟的民事起诉状2份、上诉状，吴文辉的民事答辩状、民事诉状、（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24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余美娟原诉案与吴文辉原诉案为同一标的物，虽余美娟为原告，吴文辉为被告一，但其诉讼请求完全相同，诉讼目的意图高度一致、被告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认可，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缺乏常见的诉讼对立，原告余美娟与被告吴文辉涉嫌恶意诉讼、制造虚假诉讼或者意图通过诉讼达到非法目的；四、吴文辉在涉案建设用地上侵权违建物照片、余美娟单方申请的土地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对象照片，证明吴文辉虚假诉讼与侵权违建并举，余美娟虚假诉讼与骗封、违封同施，夫妻如出一辙，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五、(2013)汕尾中法民三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原告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合，证据四内容没意见，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原告正在申诉中，结论未出来。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吴文辉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2日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于2010年5月28日补办了《结婚证》，原告婚后居住香港，吴文辉则长期在东莞办厂，本案争讼土地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品清村埔尾仔汕可公路西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6年4至5月份分别向何木坤、海丰县怡安汽车修配厂购买的，均登记于吴文辉一人名下，总面积1306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二份，证号分别为汕国用(2006)第000516号、第000508号。2010年5月20日被告吴文辉和被告孙于程签订《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合同约定“被告吴文辉将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品清村埔尾仔汕可公路西侧的两幅总面积13065.5平方米的证号分别为汕国用(2006)第000516号、第00050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孙于程，约定每平方米转让价款为650元．总价款8492500元。……”。后吴文辉以孙于程余款未付清为由，起诉孙于程，要求解除合同。案经一二审审理，判决吴文辉与孙于程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二审[案号：(2012)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71号]生效后，吴文辉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于2013年3月1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孙于程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立案受理了孙于程的执行案，该执行案因本案原告余美娟的起诉而中止执行。原告余美娟于2013年3月份得知上述土地被卖，遂向本院起诉吴文辉与孙子程侵权，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又于2013年6月3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案号(2013)汕尾中法民三撤初字第1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中院撤销之诉诉讼期间原告余美娟向中院申请评估争议土地于2010年5月20日的时价，经中院委托广东佳明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2010年5月20日的的市场交易价格，评估结果为市场价16985150元，净值价11889605元，而合同当事人议定转让价款8492500元。2015年8月21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余美娟撤销之诉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余美娟的诉讼请求，余美娟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粤民终29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于2016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吴文辉与孙于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行为是否有效？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从而侵害了余美娟共同共有权益，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是否需撤销？分析如下：涉案地块系吴文辉通过市场交易并经国土部门登记后取得土地使用权。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孙于程，以上合同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余美娟与吴文辉是夫妻关系，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吴文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原告余美娟认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与吴文辉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依法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我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可见，我国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只登记在吴文辉一人的名下，余美娟没有在土地使用权证上加名，孙于程与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吴文辉签署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故孙于程是善意的购买者。余美娟与吴文辉夫妻之间共同财产的约定，对孙于程不产生约束力，且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合同之前从未提及或出示协议告知孙于程。吴文辉以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孙于程，其在交易中视同共同财产的代表人，即吴文辉代表夫妻处分共同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吴文辉代表夫妻双方签署合同，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余美娟所称吴文辉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吴文辉起诉孙于程，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而孙干程刚反诉主张土地买卖合同有效，要求吴文辉协助过户。从整个诉讼过程看，双方的利益是对立的。余美娟未有证据证明孙于程与吴文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余美娟更无法证明吴文辉与孙子程土地使用权买卖行为涉嫌恶意诉讼、制造虚假诉讼或者意图通过诉讼达到非法目的，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吴文辉与孙于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经广东佳明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果为市场价16985150元，净值价11889605元，而合同当事人议定转让价款849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笫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擞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款是否合理，还要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等因素综合认定。而涉案土地转让的价款，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交易价格体现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愿。退一步说，即使存在价格不合理情形，但吴文辉以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孙于程，不存在无权处分问题，故也不影响当事人签署《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和《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的效力。孙于程签订合同后也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善意的。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和交易安全，孙于程购买诉争土地使用权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综上，余美娟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吴文辉与孙于程使用权转让交易行为无效，撤销吴文辉与孙于程签订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证转让书》、《土地交易延期补收定金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美娟如认为吴文辉擅自处分其共有财产份额，导致自己合法权益受侵害，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美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1247.50元，由原告余美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涉及香港一方当事人在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君审 判 员  余小阳人民陪审员  林悦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肯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