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16－129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广，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阳照。
委托代理人陈浩生，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十四案，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宗广、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浩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独占性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5156游戏网”网站（域名为www.5156yx.com）传播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形象为元素的“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百米栏”等游戏（十四案游戏名称详见判决书附表），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停止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即立即在被告所有并经营的“5156游戏网”网站上删除上述游戏及所有相关信息；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2万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1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涉案游戏均非被告所制作，被告只是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原告以十四款游戏软件分别单独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已就被告侵犯其灰太狼、红太狼美术作品提起过诉讼，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七幅美术作品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上述作品的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美术作品“暖羊羊”于2007年7月11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者为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原告，作品完成日期为2005年9月18日。
2011年12月15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原告代理人朱晖在公证员纪瑾及该处工作人员沈锋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上述操作过程显示：1、网站www.5156yx.com的备案单位为被告，审核通过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2、进入该网站，首页上方显示“无忧无虑游戏网（5156游戏网）－全球最大的小游戏平台：提供各类小游戏、在线小游戏、双人小游戏等”；点击首页下方的“关于本站”，进入的页面中有关于壹圆网的介绍，其称“深圳市壹圆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全球领先的搜索引擎服务商和电子商务服务商”、“5156游戏网（www.5156yx.com）：无忧无虑游戏网是目前全球最大的Flash小游戏门户网站，共收录Flash小游戏16多万个”等。3、返回5156小游戏网页，点击“喜羊羊与灰太狼”，页面出现喜羊羊与灰太狼合集小游戏210个的列表。4、分别点击“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百米栏”、“灰太狼找红太狼”、“喜洋洋海报拼图2”等十四个游戏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开始游戏”，部分游戏缓冲过程中植入有广告，等游戏缓冲结束后进行试玩，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了与原告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十四款游戏名称、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的与原告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详见判决书附表），游戏运行过程中显示的域名前部分均为http：／／www.5156yx.com。其中“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百米栏”游戏运行界面显示有“4399游戏独家发行www.4399.com”字样，“美羊羊商场血拼”、“灰太狼独闯羊村”、“醉酒的慢羊羊”、“喜羊羊嘉年华”游戏运行界面显示有“卡酷游戏kakugame.com”或“卡酷游戏荣誉出品”字样，“喜羊羊麻将连连看”游戏运行开始界面显示有“小游戏5068.com”字样，“拯救沸羊羊”游戏介绍页面中有“火柴人游戏网www.dm15.com独家提供”字样，“拯救沸羊羊”游戏运行界面显示有“dm15.com火柴人游戏”字样，“喜羊羊与灰太狼消消看”游戏运行界面显示有“dm15.net火柴人小游戏”字样。5、被控侵权游戏均为免费游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了（2011）浙杭钱证字第9988号公证书。被告确认被控侵权网站系其主办，但否认被控侵权游戏系其制作发布，主张被控侵权网站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被控侵权游戏运行时是链接到第三方网站上。
庭审时，法庭当庭登陆网站www.5156yx.com，在首页“游戏搜索”一栏分别输入被控侵权的十四款游戏名称，均能查找到对应的游戏；分别点击十四款游戏介绍页面中的“全屏游戏2”、“全屏游戏1”、“开始游戏”、“备用线路2”，游戏均可以运行，除“喜洋洋打豆豆”游戏运行过程中未出现与原告主张权利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动漫形象外，其余13款游戏运行界面均与上述公证书中记载的运行界面一致，其中点击“全屏游戏2”、“全屏游戏1”后进入的运行界面显示的域名仍为http：／／www.5156yx.com，点击“开始游戏”、“备用线路2”后进入的运行界面显示的域名为第三方网站的域名。
原告于庭审时明确其主张保护的权利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还主张其为每案支出合理费用1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并提交了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
另查，2006年，原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入围中国学院奖组委会、中国数码艺术博览会颁发的“中国学术奖”优秀奖。2008年，原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颁发的“内地及港澳台20**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州市软件（动漫）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单位颁发的“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动画艺术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2009年，原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国中央宣传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0年，原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二届中国创意策划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第六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暨2010卡通总动员最佳收视表现大奖”，作品“喜羊羊”获得首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大奖。
被告成立于2005年6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产品的技术开发及网上销售、软件研发等。
再查，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另案受理原告诉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300号，被控侵权游戏与（2013）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16－129号案件所涉十四款游戏属同次公证取证，游戏名称为“灰太狼找红太狼”，游戏运行过程中出现与原告主张权利美术作品灰太狼、红太狼一致的动漫形象。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公证费为600元。本院在该案中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灰太狼、红太狼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证据保全公证书、荣誉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被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取得了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财产权。
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公开发表后，被告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涉案“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百米栏”、“喜洋洋海报拼图2”等十四款游戏使用的被控侵权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一致。因此，可以确认被控侵权“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百米栏”、“喜洋洋海报拼图2”等十四款游戏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美术作品。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告是被控侵权游戏的内容提供者还是搜索链接服务提供商，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控侵权网站在网站介绍时自称其可“提供各类小游戏”、“收录了小游戏16多万个”，而且被控侵权游戏运行时显示的域名仍为被告网站。被告抗辩其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虽然此种域名未变更的情形在技术上存在深度链接的可能，但被告对其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提出的主要理由有三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被告称公证书记载的页面显示被告为搜索引擎服务商。该行为属于被告的自我陈述，证明力不足。2、被告主张部分游戏运行界面显示有第三方网站名称。该署名系内嵌于游戏运行页面中，仅能表明被控侵权游戏可能是由第三方制作，但不能证明被控侵权游戏在线运行时存储的服务器地址为第三方网站；3、被告主张当庭登陆被控侵权游戏对应网页时点击“开始游戏”、“备用线路2”可链接到第三方网站。法庭登陆时显示的域名状态与公证取证时的域名状态不完全一致，表明被控侵权网站相关部分已进行更改，而且法庭登陆时已在公证取证之后且在诉讼期间，其状态不能代表公证取证时的状态。因此，被告未能尽到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被控侵权网站中提供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其涉案8个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其涉案8个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被告经营规模和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十四案共计8万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300号一案仅对被告在名称为“灰太狼找红太狼”游戏中提供灰太狼、红太狼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作出了处理，并未涉及本次诉讼所指控的十四款游戏中的侵权行为，且该案判决的赔偿数额亦未考虑本次被控侵权的十四款游戏给原告导致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十四案合并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壹圆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每案案件受理费3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巍
审 判 员 周立雄
代理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原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