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64号原告：林少洪，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唐长华、龙灏，广东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景祥路1号6幢3、4、5、6卡，组织机构代码：08675897-0。法定代表人：黄道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广衡，男，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宏燕，女，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的委托代理人：旷冰珑、旷礼平，分别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林少洪诉被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少洪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长华，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清及委托代理人李云松，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的委托代理人旷冰珑、旷礼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少洪诉称：2014年9月4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经营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景祥路1号日升美食城6栋3-6卡的餐厅及加盖部分，2014年10月1日起，双方共负盈亏。协议签订后，原告出资100000元，占合作餐厅股份总额的16.67%。原告于2015年3月底向各被告要求退股，经各被告同意后原告于2015年4月15日退股，不再参与合作餐厅的经营及其他任何事务。2015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款通知单》，载明合伙餐厅在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因经营管理不善致使累计亏损555934.83元，林少洪因自身原因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股东林少洪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亏损比例支付90655.81元给餐厅。请于2015年5月28日前到本餐厅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结算手续。2015年5月27日，原告的父亲林丙申从新会农村商业银行取款90000元交给原告，但原告于当天去被告财务室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90655.81元亏损金时，被告无理拒绝办理手续拒绝收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四方小城公司办理结算、付款手续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15日终止与三被告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退出合作餐厅的经营；2.确认原告已承担合作餐厅的亏损金90655.81元；3.确认原告不再承担合作餐厅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一切债务、亏损及其他对内对外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林少洪在诉讼期间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复印件；2.催款通知单；3.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有折现金取款单；4.建设银行转账凭证；5.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6.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被告四方小城辩称：我方与原告、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合伙经营石岐人家餐厅是事实，石岐人家餐厅并未领取营业执照，经营期间借用了四方小城公司的银行账户和公章。我方认为原告并未在2015年4月15日发生实际退伙，不能免除其作为合伙人承担石岐人家餐厅开业至结业清算完毕期间的全部合伙损失的责任。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石岐人家餐厅经营期间都是由原告和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实际共同经营，我方从未参与餐厅的任何直接经营，所有的采购、菜品、定价、收款付款及人员工资都是原告和被告何广衡、李宏燕负责，所有财务数据也是原告和被告何广衡、李宏燕提供和核算的，原告作为餐厅实际经营者理应承担所有亏损责任。二、原告作为合伙协议的乙方之一，其没有与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就其退伙达成一致意见，其不同意也没有签署退伙协议，也没有按催款通知单付款，原告并未实际退伙。首先，原告等乙方内部就原告退伙有意见无法达成一致，原告并未产生实际退伙的事实。2015年4月中旬，乙方告知我方原告向乙方其他合伙人提出退伙，我方表示只要乙方其他合伙人同意便行，但事后原告拒绝签署按原合伙协议本意起草的退伙协议，而另行起草一份协议，这份协议与原、被告的合伙协议初衷背离，各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亦一直拒绝与其他合伙人见面和沟通，导致无法签订退伙协议退伙。其次，催款通知单是石岐人家餐厅发出的通知，我方只是按照合伙协议乙方的要求加盖了我方的印章，通知单中户名为黄道清的收款账号已交予石岐人家餐厅使用的，该催款通知单并不能作为我方同意或确认原告退伙的依据。催款通知单中已明确退伙的条件，原告拒绝签订退伙协议，也没有按照催款通知单时间缴款，故原合伙协议对原告继续有效。至于原告于2015年6月17日的汇款行为，系基于其他合伙人在2015年6月14日核算了亏损并通知原告后，原告为规避责任而转账的。再次，原告虽在2015年4月15日以后不再回石岐人家餐厅上班，但不能以此作为其已退伙的依据和理由。三、原告应和其他乙方合伙人连带承担合伙餐厅开业至结业期间50%的债务。即便其他合伙人确认其退伙。也不能免除乙方按照协议分担50%亏损的责任，至于原告需分摊多少，系其与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内部的事情，与我方无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四方小城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东微信聊天记录；2.财务刘某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3.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4.退股协议书复印件；5.退伙协议书复印件；6.现金负债损益报表及明细表复印件；7.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8.2015年6月15日录音光盘及书面摘要、说明。被告何广衡、李宏燕辩称：我方与原告林少洪、被告四方小城公司合伙经营石岐人家餐厅是事实，但我方认为原告林少洪并未退伙，理由如下：一、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内，除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合作。原告主张退伙，没有经过合伙人一致同意，也并未签订书面退伙协议。二、原告主张其退伙，但并未支付任何清算款项。三、催款通知单仅为被告四方小城公司发出，没有经过我方同意，而银行流水单显示原告汇款至黄道清账户内，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退伙款项，亦未支付至石岐人家财务处。为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终止合作经营协议；2.支付清算款收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少洪（乙方）与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甲方）、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合作经营位于中山市景祥路1号日升美食城6栋3-6卡的餐厅以及加盖部分；合作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餐厅现状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也不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2014年10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包括餐厅劳资纠纷）由甲方承担，2014年10月1日后餐厅正常经营债权债务由甲乙共同承担，乙方非法经营或者超出经营范围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各投入300000元作为餐厅的改造以及流动资金，改造资金应按照三年摊销，最后摊销金额以改造完毕、双方签字确认金额为准；餐厅结算日为下个月的10日（首个结算日为2014年11月10日），除去经营费用、改造摊销资金、日常开支、工资、资金、需缴纳的税费等收入外为净利润。结算方式：支付1）150000元餐厅经营费用（包括设备以及餐厅场地租金），从第三年起每年递增6%，原租赁合同由甲方继续履行；2）改造摊销费用；3）日常开支、工资、奖金、税费。剩余资金50%作为餐厅的流动资金，流动资金的50%作为甲乙双方的利润分成（甲乙方各占50%），餐厅的亏损也是甲乙按50%比例承担。餐饮公司品牌在合作经营期间属于甲乙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合作期间届满后，归甲方所有。乙方三名合作经营管理者月工资为6000元/人/月，工资均由餐厅支付；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内，除双方协商一致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合作（不可抗力除外）。甲乙双方不得擅自终止合作，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损失。如乙方终止合作，餐厅的改造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改造资金。协议各方签字并各自注资300000元后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依约出资并合伙经营餐厅，但未成立相应的合伙经营体。2015年4月15日，原告林少洪离开石岐人家餐厅。2015年6月17日，原告林少洪向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清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4汇款90655.81元。原告林少洪认为其已于2015年4月15日退出与三被告的合作经营，并足额支付了合作经营的亏损款，遂于2015年6月16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又查：2015年6月16日《终止合作经营协议》内容显示：甲方：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乙方1：被告何广衡，乙方2：李宏燕、乙方3：林少洪，约定：……由于乙方经营不善，乙方提出终止合作，经甲乙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自2015年6月14日起停止营业并进行结业结算。场地经营费应计至结业清算工作完成为止。二、乙方应做好各项结业清算工作：1.做好酒楼员工的辞结算工作，安抚好员工情绪确保不发生任何群体事件；2.做好酒楼物品的盘点工作，提交盘点清单给甲方；3.2015年6月15日前收齐各项应收账款；4.做好各供应商的结算支付工作；5.做好结业清算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确保甲方财物的安全。三、甲乙双方依据共同确认的财物结算报表按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四、餐厅的改造及相关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改造资金。五、乙方应于2015年6月20日前完成全部结算清理工作，甲乙方应于2015年6月18日前将应承担的亏损款交至石岐人家海鲜酒楼财务部，缴款方式为转账或现金支付。逾期缴款，则每逾期一天按应缴款总额的1%支付滞纳金，如逾期5日仍未缴款的，本协议无效，甲方有权仍然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收取场地租金。六、若由于乙方其他成员未按时履行义务导致甲方向乙方索赔等造成的损失，由未履行方负责。本协议在乙方按时完成结业清算工作后生效。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分别在甲方、乙方1、乙方2处签名确认，被告林少洪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名。2015年6月15日，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2015年6月16日，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分别向四方小城公司支付了清算款225807.24元，被告四方小城公司分别向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出具收据，其中收据内容：兹收到乙1何广衡、乙2李宏燕结业清算款各225807.24元，经营期间实际负债共1354843.44元（详见财务报表），按原合同甲方负责50%，乙方1应付225807.24元、乙方2应付225807.24元、乙方3应付225807.24元。四方小城公司在收据落款处盖章。同日，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离开了石岐人家餐厅。原告林少洪为证明其退伙得到全体股东同意，提供2015年5月25日《催款通知单》，内容载明：尊敬的林少洪：……本公司在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内，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致使累计亏损555934.83元（555934.83=实际亏损638396.45-固定资产折旧82461.62），由于自身原因贵方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股东林少洪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亏损比例支付90655.81元弥补公司亏损。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帐户：62×××74，开户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石岐支行，户名：黄道清。恳请贵方于2015年5月28日前到本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结算手续，逾期缴款，本公司则每逾一天按还款总额的1%（即907元/天）收取贵方滞纳金，并视为继续参股共负公司盈亏。通知书的落款处盖有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确认该通知书上的公章为其公司的公章，但认为系应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的要求才在通知上盖章的，其由于未实际参与经营，对具体亏损款并不清楚，因林少洪并未按照通知书上时间付款，且最终甲乙双方在2015年4月15日前并未就此签订退伙协议，故其认为林少洪在2015年4月15日并未退伙。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称原告林少洪确实有向合伙各方提出退伙意见，但并未得到合伙各方一致同意，该通知书系四方小城公司一方意见，其二人并不同意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伙，对于通知单上的亏损款因未进行核算而不予确认。原告林少洪为证明其已于通知书载明的时间支付合伙亏损款，提供：1）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有折现金取款单。显示在2015年5月27日取款90000元。原告林少洪称该款系其父亲林丙申提取现金交予其，其到石岐人家餐厅交款被拒。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确认取款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用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能证明林少洪曾到石岐人家餐厅交款。2）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显示林少洪于2015年6月5日将90000元现金存入其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的62×××76账户内；建设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15年6月17日，显示原告林少洪的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的62×××76账户向黄道清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山石岐支行转账支付90655.81元。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林少洪的转账款90655.81元，但认为林少洪未按通知时间付款而未退伙。被告何广衡、李宏燕认为上述单据仅证明原告林少洪向通知书上账户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林少洪已足额支付退伙亏损款。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为证明合伙甲乙双方就退伙清算事宜通过微信讨论的情况，提供了2015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14日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财务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6月15日至同年7月8日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14日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显示原告林少洪的聊天记录，内容系讨论原告林少洪退伙签订协议事宜。而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系各人对餐厅清算款项的确认，其中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称狮子头像的微信号系林少洪的微信号，该微信号于2015年6月15日向其他人员声明其已于2015年4月15日盘点结算并于6月17日称已支付退股款90655.81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称系被告何广衡的微信号表示已结算完毕，应付款为135043.44元，甲乙双方各占675421.72元，乙方每份为225140.57元，原告林少洪在群聊中未对此发表意见。原告林少洪确认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中狮子头像的微信号系其微信，亦确认该头像所述内容，其他聊天记录其不予确认。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确认聊天记录中由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标示的头像系其二人的头像，基于聊天距今相隔时间较长，均对微信的内容不予确认。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证人刘某称：我从2014年5月起在石岐人家餐厅担任出纳工作，原、被告是合伙关系，餐厅实际由原告林少洪、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经营，其中何广衡是总经理，李宏燕负责销售，林少洪负责餐厅的厨房。财务由我核对后交何广衡签字确认。林少洪确实有拿过现金来餐厅，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林要求我拿验钞机验钞，但由于几名合伙人并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故我没有把钱收下。确认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财务与股东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中财务与股东微信聊天记录是我与林少洪的聊天记录。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所标示的头像确实是我的头像，我在其他两个微信群聊中亦确实与餐厅其他股东说过那些话。2015年7月以后，我的工资就由甲方四方小城公司发放。证人吴某称：我从2014年11月起担任石岐人家餐厅的会计，餐厅实际由原告林少洪、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经营，内账报表的单据由何广衡收集交纳报销后，再由出纳交给我做账，单据均由何广衡签字确认。我根据股东的安排分别制作了2015年4月15日和2015年6月15日两个时间段的报表。催款通知单中的清算款没有包括固定资产摊分，我发现该数额计算有误，就又重新制作了一份新的报表，具体按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现金负责损益报表为准，我方现在是四方小城公司的会计。对于林少洪是否有拿过清算款到公司不清楚。原告林少洪认为证人林某的证言已证明其按通知书时间到餐厅财务处交纳清算款，林少洪已履行了《催款通知单》的付款义务，因餐厅拒绝收款而付款不成功，至于证人吴某证言，因证人吴某与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确认。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对上述两名证言所述没有异议，石岐人家的财务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合伙餐厅亦确实由协议乙方经营。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了两份《退伙协议书》，称一份是原告林少洪草拟的，另一份是其草拟的，因原、被告对上述协议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均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两份协议中均载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的累计亏损为555934.83元（555934.83元=实际亏损638396.45元-固定资产折旧82461.62元）。在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和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显示曾将上述两份退伙协议内容上传于群内供各人查看讨论。原告林少洪与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因上述退伙协议未有相关人员签名而不予确认。庭审中，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均称，合伙经营石岐人家餐厅期间，由于石岐人家餐厅未办理工商登记而使用了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和银行账户，其中户名为黄道清的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石岐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是石岐人家餐厅经营期间使用的其中一个银行账号，四方小城公司与何广衡、李宏燕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时有通知原告林少洪一并签订该协议。被告四方小城称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后，租赁的场地物品未作清理，租赁物仍在交纳租金，因乙方未足额支付退伙款，仍有不少供应商向其追款。诉讼中，原告林少洪、被告何广衡、李宏燕表示石岐人家餐厅租赁场地内的现有物品归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所有。为防止损失扩大，原、被告同意由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对涉案经营体的租赁场地作转租或退租处理。原、被告确认原告林少洪、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各占石岐人家餐厅的16.67%股权。另查：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另案受理四方小城公司诉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林少洪与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四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依法对四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是否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二、若符合退伙条件，原告是否已完成退伙结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没有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退伙条件为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为主张其退伙得到全体股东同意提供了《催款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由于自身原因贵方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通知单的落款处盖有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及时间2015年5月25日。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合伙经营的石岐人家餐厅在合伙期间未领取营业执照，三名被告确认石岐人家餐厅经营期间借用了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及账户进行经营。又根据被告何广衡、李宏燕提供的收据显示，被告四方小城公司与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石岐人家餐厅收取被告何广衡、李宏燕清算款的收据上亦加盖了被告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以及三被告在庭审中称知悉林少洪要求退伙等，可以推断林少洪提供的《催款通知单》实际系由作为合伙经营体石岐人家餐厅向原告林少洪发出缴交退伙结算款的通知，通知内容反映石岐人家餐厅全体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基于通知单中已载明原告林少洪的退伙请求已得到全体合伙人同意，故本院认定林少洪的退伙符合原、被告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关于焦点二。根据《催款通知单》中载明的“股东林少洪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亏损比例支付90655.81元弥补公司亏损。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帐户62×××744，开户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石岐支行，户名：黄道清。恳请贵方于2015年5月28日前到本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结算手续，逾期缴款，本公司则每逾一天按还款总额的1%（即907元/天）收取贵方滞纳金，并视为继续参股共负公司盈亏。”原告林少洪须于2015年5月28日前将合伙清算款90655.81元支付到通知单中的账户即完成退伙结算手续。根据林少洪提供建设银行转款凭证反映，林少洪于2015年6月17日从其上述个人账户转账90655.81元至通知单所载明的黄道清账户内，而三被告在庭审中已确认户名为黄道清的上述账户为石岐人家餐厅经营期间使用的银行账户，可见，林少洪在2015年6月17日的转账行为实际系向石岐人家餐厅支付退伙结算款的行为。至于林少洪的交款是否已超过通知单规定的时间问题。根据原告林少洪提供的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有折现金取款单、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反映，原告林少洪的父亲林丙申于2015年5月27日提款90000元，后林少洪于2015年6月5日将90000元现金存入其个人账户内，以及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餐厅出林某华证言反映原告林少洪曾携带现金到石岐人家餐厅要求其验钞收款，其基于原告未与其他合伙人签订相关协议而拒绝收款的情况，可以推断原告林少洪曾在《催款通知单》载明的付款时间内向石岐人家缴交退伙结算款，但基于非其个人意志原因未能顺利交款，本院认为《催款通知单》上的交款时间对原告林少洪不再适用，现原告林少洪已于2015年6月17日按《催款通知单》载明其个人应承担的亏损款90655.81元向石岐人家餐厅转账缴款，故本院认定原告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伙。至于是否已足额支付退伙结算款问题。催款通知单中已清楚载明亏损款为555934.83元并附上计算方法，又根据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两份《退伙协议书》亦载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的累计亏损为555934.83元（555934.83元=实际亏损638396.45元-固定资产折旧82461.62元），虽然该两《退伙协议书》未有相关人员签名，但在被告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和清算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曾将上述两份退伙协议内容上传于群内供各人查看讨论，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头像亦予以确认，再结合证吴某燕证言反映曾制作2015年4月15日和2015年6月15日两个时间段的报表的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5年4月15日石岐人家餐厅的亏损款为555934.83元，基于原、被告确认原告林少洪占石岐人家餐厅股权16.67%，原告林少洪理应承担退伙亏损款924674.33元，基于《催款通知单》只通知时应承担的亏损款为，林少洪已向石岐人家餐厅支付了上述款项，完成了退伙结算手续，对石岐人家餐厅在2015年4月15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出与被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合伙经营的石岐人家餐厅；二、驳回原告林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6元（原告林少洪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9元，被告何广衡负担689元，被告李宏燕负担688元（三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丽君代理审判员  官 琳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石丽娜孙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