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初254号原告：聊城四方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淮河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秦振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广福，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彬，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山东聊城国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国金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殿华，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国金宽之子。第三人：山东聊城国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辽河路157号。法定代表人：国金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迪，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阳谷县。第三人：国金宽，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聊城国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山东聊城国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聊城市东昌府区文化路36号内2号楼211室。第三人：方国利，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聊城四方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钢构公司）与被告曲广福、第三人山东聊城国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机械公司）、第三人山东聊城国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钢构公司）、第三人国金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聊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原告四方钢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民终9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方国利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对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不能，本院依法对该三当事人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四方钢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青和吕雪蕾、被告曲广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成彬、第三人国力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国殿华、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茂迪、第三人方国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金宽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方钢构公司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涉案设备和材料为原告所有，解除查封措施，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理由是：1.被告所申请执行的财产(设备和材料)为原告所有，而不属于第三人国力机械公司所有。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委托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部分设备进行评估，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7日评估了国力钢构公司占有的部分设备。并于同日出具了聊正信估报字【2014】第31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资产为195400元；方国利于2014年8月18日与国力钢构公司签订《购买协议》及设备清单；约定购买《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资产；同日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将该设备交付给原告，原告即投入使用；2014年8月19日方国利向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支付了《购买协议》项下的款项195400元。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向方国利出具了收据。方国利以该设备出资，与秦振朝及邓林学成立了原告公司，原告对该设备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的上述交易行为、支付行为并无不妥之处。原告是善意取得涉案设备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设备作为动产，在交付时产权便发生转移，也就是说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将设备交付给原告后，该设备的所有权就转移给了原告。2.被告对属于原告的设备申请执行是完全错误的，其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条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16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根据合同约定被执行人保留所有权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由第三人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交付全部余款后，裁定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第3l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原告与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的交易是真实的，原告支付了195400元的设备款后才取得了该设备的所有权，原告是善意取得，被告无权对原告的上述财产申请执行。2014年10月24日，法院在执行(2014)聊执字第478号民事裁定书时错误地将原告所有的设备和材料查封。该设备和材料由原告实际占有，并非由国力机械公司实际占有；贵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采纳是完全错误的。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对涉案设备的财产所有权。综上所述，(2015)聊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曲广福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四方钢构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贵院查封的财产是国力机械公司的，而并非国力钢构公司的，国力钢构公司与国力机械公司非同一主体。2.国力钢构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依法查封的国力机械公司车间内物品归其所有。假如国力钢构公司认为查封的物品归其所有，应向法庭提交购买该宗物品的原始发票、原始合同、以及收货凭证、以及相关的账目。3.法院依法查封的国力机械公司车间内物品实际为国力机械公司占有，而并非他人占有。4.原告诉称涉案的设备、材料由原告实际占有是完全错误的，该涉案的设备材料在国力机械公司而非在原告处，原告所称显然与事实不符。5.假如国力钢构公司与方国利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再者，原告诉称的善意取得不符合条件，因法院查封的标的额与交易的标的额相差悬殊。综上所述，原告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聊执异字第l号裁定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国力机械公司辩称：土地占有人是国力机械公司，钢结构厂房和设备是国力钢构公司的。第三人国力钢构公司称：同意原告方的观点。第三人方国利辩称：涉案设备是由我购买国力钢构公司后出资到四方钢构公司的，而非购买国力机械公司的。第三人国金宽未答辩。本院经重审查明以下事实：国力钢构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日，住所地为聊城市开发区辽河路157号，法定代表人为国金宽，股东为国金宽、国殿华（国金宽之子）；经营范围为：资质范围内承揽钢结构工程、网架工程制作安装、土建工程、金属成型彩板、木工工程建筑、水电暖设备安装、铝合金塑钢门窗加工、销售、钢材销售、工艺装饰。国力机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5日，住所地为聊城经济开发区辽河路西段（即辽河路157号），法定代表人为国金宽，股东为国力钢构公司、国金宽、国殿华；经营范围为：运输机械、建筑工程设备、机械配件、五金电料生产销售；重型卡车、自卸车、水泥搅拌车销售。2014年2月13日，曲广福作为原告，将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诉讼期间，方国利作为国力机械公司和国金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和调解；双方于2014年8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2014）聊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包括六项：一、双方一致认可被告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代山东路易莎调味品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曲广福偿还本金220万元及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的利息37万元；二、上述款项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9月30日前还利息37万元，10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11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12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2月28日前还本金30万元，3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4月30日前还剩余本金10万元及本金22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月息7‰计算）；三、如被告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不能偿还157万元和不能及时偿还上述2015年的四笔款，则原告曲广福可对本案全部未还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被告自愿自2012年9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加付违约金（但须扣除上述37万元利息）；四、如被告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在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157万元，则原告曲广福应申请法院解除部分财产保全（保留龙湾20号楼1单元1181室和柳字第2869号房产）；五、被告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偿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山东路易莎调味品有限公司追偿；六、案件受理费33200元，减半收取16600元，由原告曲广福与二被告均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曲广福负担。2014年8月13日，方国利作为国力机械公司和国金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签收了上述调解书。2014年8月17日，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国力钢构公司的委托，作出聊正信估报字【2014】第317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在评估过程中，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纳入评估范围的相关资产进行了必要的勘察核实，对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提供的法律性文件、财务记录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必要的核实、查证、估算、分析和调整等必要的资产评估程序，得出委估资产的价值。评估结论为：账面价值151.52万元，评估价值为19.54万元。2014年8月18日，方国利与国力钢构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约定：方国利购买国力钢构公司淘汰的生产线全套设备，价款19.54万元；在该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方国利）在一次性付清195400元的设备款项后，甲方将拥有该批设备的一切权利，从此该批设备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一次性付清购买款，表明甲乙双方对此旧设备的买卖协议正式生效，旧设备的买卖程序结束，旧设备全部产权实现了自动转移。次日，方国利向国力钢构公司账户转账19.54万元。2014年9月15日，四方钢构公司成立，住所地为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淮河路19号，法定代表人为秦振朝，股东为秦振朝、方国利、苗银龙。2014年10月8日，因国力机械公司和国金宽未履行（2014）聊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还款义务，曲广福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4）聊执字第478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国力机械公司、国金宽的银行存款70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本院查封了国力机械公司车间内的物品一宗，查封清单载明的物品有：捞钢12件、钢梁170根、HGP0816-8抛丸机1台、Q11-13×2500剪板机1台、1250门型埋弧焊机1台、JZL-800型H钢钢翼缘矫正机1台、ZN3050×16摇臂钻床3台、CNC/GDZ-4000型数控/火焰切割机2台、HZJ15型钢组立机1台、5吨航吊13台、10吨航吊3台、H钢8米400#200根、板材150吨。2014年10月26日，原告四方钢构公司提出异议。2015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5）聊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四方钢构公司的异议。四方钢构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方国利主张：“我并不是被告所称的国力机械的员工，而是国力钢结构的员工”，并提交了一份盖有“聊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印章的《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国力钢构公司为方国利缴费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终止时间为2014年9月，2014年10月后即一直欠费。曲广福对此反驳称：在（2014）聊民一初字第24号调解书中已载明方国利是国力机械公司的职工，在案件的调解过程中，方国利作为代理人与我方进行了几次反复，他们是有意拖延时间，以转移资产。国力机械公司和国力钢构公司在工商登记上是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二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意在干扰法院的执行。原告四方钢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的《合作建厂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国力机械公司，乙方为国力钢构公司，内容有：1.由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名下土地一宗用于建设厂房，占地面积约82亩，土地最低使用年限50年；2.乙方负责建设厂房，办公楼、厂区道路、各类管线、围墙等地上附属建筑，建厂完毕后确保具备生产开工条件；……6.甲方土地的使用权、乙方建成房屋的产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的产权各自拥有独立的自主权。在对外贷款或担保互不牵涉对方的产权，如需协助时需征得对方的同意，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的下方盖有国力机械公司和国力钢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无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签订合同人员的签字或印章。经质证，被告曲广福对该建厂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四方钢构公司有关方国利实物出资的情况时，四方钢构公司陈述：方国利出资的实物没有清单，出资的实物在工商局没有登记，也没有验资报告，价值是公司与方国利估价折旧后协商达成的。庭审中，法庭询问国力机械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国殿华“国力机械公司股东有哪些人时”，他回答：“有我，有国金宽，具体想起来的就这些,因为我不具体参加国力机械的经营管理”。上述事实，有（2014）聊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14）聊执字第478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4）聊执字第478-1号执行裁定书、（2014）聊执字第478-2号执行裁定书、（2014）聊执字第478-3号执行裁定书、（2014）聊执字第478号查封公告、（2015）聊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互联网查询的相关企业信息、资产评估报告、购买协议、部分设备购货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公司章程修正案、国力机械公司和国力钢构公司合作建厂协议、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四方钢构公司对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采取强制措施时查封的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四方钢构公司既然主张对法院查封的设备和材料享有所有权，就应对享有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国力机械公司和国力钢构公司为两个法人，但二者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公司股东中的自然人股东相同（均是国金宽和国殿华父子），国力钢构公司同时又是国力机械公司的法人股东；本案第三人方国利在本院审理的（2014）聊民一初字第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曾以国力机械公司职工身份，作为国力机械公司和国金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多次参与调解，而在本案庭审中方国利又证明自己的身份为国力钢构公司的行政业务经理；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国力机械公司与国力钢构公司除在经营场所、股东情况方面混同外，在经营管理人员方面也存在着混同。另外，国力机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5日，但依据原告四方钢构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仅仅在成立6天之后，即2008年10月1日，国力机械公司就与国力钢构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建厂协议》，约定由国力机械公司向国力钢构公司无偿提供名下土地一宗用于建设厂房，还约定国力机械公司拥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国力钢构公司拥有该宗土地上建成房屋的所有权，这种“房地分离”的约定明显与国家法律相违背。不管这份仅盖有公司合同专用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合同签订人签章的《合作建厂协议》真实性如何，均能证明国力机械公司与国力钢构公司在经营上具有不可分的特征。本院认为，以上表征可以说明，国力机械公司与国力钢构公司在公司法人人格上存在混同之嫌。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方国利主张其购买的系国力钢构公司设备而非国力机械公司的设备，不应支持。从调解协议和资产购买协议的签订时机来看，作为国金宽和国力机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方国利签收与曲广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调解书约定的第一期债务的履行日期为8月30日，在此期间，国力钢构公司委托评估机构于8月17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方国利于8月18日与国力钢构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一次性付清购买款，表明甲乙双方对此旧设备的买卖协议正式生效，旧设备的买卖程序结束，旧设备全部产权实现了自动转移”，虽然具有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厘清和界定的含义，但在合同应是规范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该约定明显具有双方共同对外宣示的意图；加之四方钢构公司于9月15日成立，这些事件和时间节点贯穿起来，被告曲广福提出的对方恶意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方钢构公司认可，“方国利出资的实物没有清单，出资的实物在工商局没有登记，也没有验资报告，价值是公司与方国利估价折旧后协商达成的”，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基于此，方国利出资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规定可以看出，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手段，交付必须有明确的、可以识别的表征，以便对外显示动产物权的变动及变动后的物权现状，使当事人、社会公众能够直接从外部加以识别，并为司法机关判断动产物权的变动提供一个客观标准。本案中，四方钢构公司的经营场所为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淮河路东首路北，而查封的财产位于国力机械公司或国力钢构公司的经营场所即聊城市开发区辽河路157号院内，从动产物权的现实交付方式来说，四方钢构公司尚未取得对该批动产事实上的管理和控制。原告四方钢构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所称的“2014年8月18日该设备的所有权就转移给了原告”与原告四方钢构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才成立的事实明显不符。从法律规定的动产物权的其他交付方式来说，原告四方钢构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取得所有权。因此，原告四方钢构公司主张涉案财产已转化为其法人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四方钢构公司无权阻却法院对查封财产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聊城四方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原告聊城四方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牛祺忠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