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海刑初字第4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浪（又名“李家全”、绰号“四宝”），经商。因本案，2012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伟，经商。因本案，2012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学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2）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浪、方伟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吴某、顾某、吕某乙、俞某乙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1日、11月14日，2013年1月31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代理检察员林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浪、方伟及辩护人吴金龙、祁裕、刘毅、许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底，被告人刘浪、方某在中铁大桥局股份有限公司嘉绍大桥v标项目部（以下简称“v标项目部”）工地因废钢销售合同履行等情况与被害人顾某一方发生冲突。2012年1月7日晚，被告人刘浪、方某经商议后，由被告人刘浪电话邀集潘在军（另行处理）等人前来撑场面。同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刘浪一方与被害人顾某一方再次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浪即通知并接应潘在军等人前来海宁。被告人方某率先到达工地后与吴某、俞某乙、吕某乙等人发生口角、撕扯。被告人刘浪及潘在军、张运、魏树强（均另行处理）等人到达工地后持棍棒殴打被害人吴某、顾某、俞某乙、吕某乙致四人受伤，并打砸顾某汽车，损失价值4324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被害人顾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告人刘浪、方某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43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浪、方某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伙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解其在犯罪后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提出其事先没有和刘浪商议邀集人员，没有纠集人员，只打了顾某一拳，犯罪后有自首情节等辩解。
被告人刘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浪犯罪后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积极的悔罪心理和表现；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许学龙提出：（1）被告人方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两个罪名，违反刑法“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应从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轻微；（3）被告人方某仅对被害人顾某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害人吴某的重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系初犯、偶犯，积极履行赔偿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刘毅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告人方某不应承担被害人吴某重伤的刑事责任；（3）被害人顾某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方某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9月19日、2011年12月30日，中铁大桥局股份有限公司嘉绍大桥v标项目经理部分别与海宁黄湾镇建业建筑材料经纪服务部（顾某）及被告人刘浪（合伙人刘浪、方某、宋某）签订了废钢销售合同。2011年底至2012年1月初间，被告人刘浪、方某一方在海宁市尖山新区中铁大桥局嘉绍大桥工地施工时，遭顾某一方多次阻挠，引发矛盾冲突。
2012年1月7日晚，被告人刘浪、方某经电话联系并商议后，决定邀集人员前往工地与对方谈判。被告人刘浪电话邀约杭州市萧山区的潘在军（另行处理），并要求潘在军帮忙叫人，潘在军随后邀约了张运、魏树强（均另行处理）等人，约定次日前往嘉绍大桥工地。2012年1月8日上午，顾某、吴某、俞某乙、吕某乙再次前往中铁大桥局七标项目部工地阻止被告人刘浪一方的工人继续施工，此间顾某前往五标项目部办公室与发包方商谈。被告人刘浪得知施工遭阻后通知并接应潘在军等人迅速赶往工地；被告人方某经与被告人刘浪电话联系后率先到达工地并与俞某乙、吕某乙等人发生口角、撕扯。此时，被告人刘浪及潘在军、张运、魏树强、“马亮”等人驾车赶至现场，持木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俞某乙、吕某乙、吴某；被害人吴某在逃离现场过程中，被潘在军、张运等人驾驶被告人刘浪所有车辆追赶，并持木棍连续击打其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
此时，被害人顾某驾车经过七标项目部时被被告人刘浪、方某一伙拦下并持木棍打砸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随后，被告人刘浪、方某等人将被害人顾建某行拉拽下车，以拳打脚踢、木棍击打等手段殴打被害人顾某，并逼迫其下跪。潘在军、张运、魏树强等人随即逃离现场。海宁市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并口头传唤被告人刘浪、方某等人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被害人顾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经鉴定，车辆损失为4324元。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浪、方某与被害人吴某、顾某、吕某乙、俞某乙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协议，共计赔偿金额447000元，并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伙潘在军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7日晚，“四宝”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叫人到海宁撑场面，其联系了张运和魏树强等人。1月8日9点左右，“四宝”通知其从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出发，其带领十多个人分乘五辆轿车前往海宁。在海宁下高速后至一丁字路口，“四宝”的黑色轿车、一辆银白色轿车及一辆面包车在该处接应的情况。到达现场后，其带的人及其他人帮助高个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方某）殴打一个头上有伤的青年和另一个小青年。还证实“四宝”和方某让其驾车追赶穿深色羽绒服的青年，其与张运等四人驾驶“四宝”的车追打该人，采用拳打脚踢、棍棒击打等手段殴打该小伙子的头部、身上。同时证实，开越野车的老头（经辨认系被害人顾某）被方某、“四宝”等人拖拉下车并殴打的经过。还证实了到场参与打架的人员除了萧山过去的人以外，还有其他人员，乘坐的是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的情况。
2.同伙张运的供述，证实的事发经过与同伙潘在军的供述基本一致，还证实了其与潘在军及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驾车追打穿深色上衣男子的经过，其看到车子上有木棍的情况。
3.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8日上午，其获悉刘浪一方仍在中铁大桥局工地施工的情况后，带领吴某、俞某乙、吕某乙三人前去阻止。后在其驾车经过七标项目部门口时被刘浪、方某等人强拉下车摁倒在地后，被十几个人用棍棒、拳脚殴打受伤的情况。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跟随顾某至中铁大桥局工地阻止割废铁的施工，俞某乙、吕某乙与对方理论争吵的情况，后其被对方七八个人围起来，用木棍击打其头部，逃跑过程中被对方驾驶黑色车辆追赶并继续殴打受伤的情况。
5.被害人俞某乙、吕某乙的陈述，均证实了被对方二三十人拳打脚踢及棍棒殴打的经过，与被害人顾某、吴某陈述基本一致。
6.证人宋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的证言，均证实顾某等四人前来其施工的工地阻挠施工的情况，同时证人宋某的证言还证实其老板方某与三个小伙子发生口角及推搡的情况，后刘浪、方某等人殴打顾老板的经过。
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中午，其看到一个戴蓝牙耳机的人与他人吵架，并边打电话边喊“过来，在这边”，后朝汽车里的人招手的情况。后看到有人拿木棍砸丰田越野车前挡风玻璃，殴打丰田车驾驶员的经过等情况。
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打架现场一辆越野车追赶一小伙子，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均持木棍殴打小伙子上半身和头部的情形，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能互相印证。
9.证人李某乙、吕某甲的证言，均系中铁大桥局门卫，证实当日11时许，七八辆小汽车通过岗亭冲入工地，车上人员持木棍下车，几分钟后上述车辆及人员迅速离开的情况。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还证实了白色越野车被砸，驾驶员被围的情况。
10.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其驾车经过中铁大桥局，有一戴蓝牙耳塞的人示意其停车问其是否老大，并拉其车门。后顾某驾车被拦停并殴打的情况。与潘在军供述、被害人顾某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了戴蓝牙耳机的人要顾某下跪等情况。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当日中午有一穿蓝色上衣的男子称因外面发生打架而在其宿舍躲藏的情况。
12.证人周某（个体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应三个小伙子租车组成车队从萧山至海宁，在海宁一丁字路口与一辆黑色斯巴鲁越野车、一辆银白色皖k牌照轿车汇合后赶至一工地，车上的人携带木棍下车打架的情况。还证实其车上没有木棍等工具。
13.证人杨某、王某、陈某（均系个体司机）的证言，均证实了其车辆被租用后组成车队从萧山至海宁，在一丁字路口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及一辆银白色轿车接应，后至一工地发生打架事件后即离开回萧山的情况。还证实其车上没有木棍等工具。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8日上午其在海宁袁花205车站碰见认识的“小胖子”（经辨认系潘在军），当时潘在军一行20多人，5、6辆汽车一排停在车站的情况。
15.证人陶某（方）明的证言，证实嘉绍大桥v标项目部先后分别与顾某、刘浪签订废钢销售合同的情况。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事发后以手机（号码为132××××1076）拨打海宁市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报警电话8795×××0报警，其是本人主动报警，没有人让其报警等情况。
17.证人俞某甲（系袁花派出所警长）的证言，证实当日中午，其与刘浪电话联系，刘浪称其工人在嘉绍大桥工地被打，询问该如何处理，其告知让刘浪报警等情况。
18.语音督察系统、监控录像，证实132××××1076号码向尖山派出所8795×××0号码报警，民警出警情况等。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情况，并当场提取、扣押断裂木棍6根。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顾某、俞某乙分别辨认出殴打其的被告人刘浪，被害人顾某辨认出殴打其的被告人方某等人；潘在军辨认出同伙刘浪、方某、魏树强等人，张运辨认出同伙刘浪；证人朱某乙、朱某甲辨认出戴蓝牙耳塞的方某，证人朱某乙辨认出向戴蓝牙耳塞下跪的系被害人顾某等。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吴某因外伤致头皮血肿，额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出现占位现象，脑实质内移，侧脑室前角受压，中线结构左位移，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伤；左侧尺骨中远端骨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轻伤。综合认定吴某损伤构成重伤。被检验人顾某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损伤构成轻伤。
2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车辆维修费用为4324元。
23.调取证据清单及废钢销售合同，解除废钢销售合同、协议书等相关书证，证实顾某、刘浪分别与v标项目部签订了有效的废钢销售合同，本案案发后v标项目部与刘浪一方解除了废钢销售合同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6.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及建议书，证实二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吴某各项损失40万元、赔偿被害人顾某各项损失3万元，赔偿被害人吕某乙各项损失1万元，赔偿被害人俞某乙各项损失7千元，并已履行完毕，取得四被害人的谅解。
27.被告人刘浪在公安侦查阶段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其所供与上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就事实及定性问题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刘浪归案后作了多份笔录，均供述其与被告人方某电话商议邀集人员前来，后其电话联系潘在军一伙并接应了方某邀集的人员后共同至海宁嘉绍大桥工地，上述人员持木棍对被害人吴某、顾某等人殴打并打砸车辆。并且，被告人刘浪的供述与同伙潘在军、张运就人员纠集、事发详细经过等情况的供述均能互为印证，与被害人顾某就其被殴打情况的陈述亦相一致。另有被害人顾某，证人朱某甲、宋学某证实被告人方某将被害人顾建某拉下车，拳打脚踢并逼迫下跪的事实。同时，同伙潘在军，司机周某、杨某、王某、陈某均证实，在人员纠集过程中除萧山前去的人员外，尚有其他车辆接应汇合后，一起前往工地的情况。当然本案尚有同案人未归案，无法逐一认定。反观被告人方某，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方某未就自己的犯罪事实作过任何供述，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认殴打了顾某一拳，但当庭所作辩解有诸多自相矛盾之处，其规避法律追责的意图明显，其供述不足以采信。退而言之，被告人方某在事发现场目睹同伙持木棍殴打被害人顾某一方，并积极实施了殴打顾某的行为，已实际上形成了概括性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方某应当共同承担被害人吴某重伤的后果，并负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作辩解和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浪、方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浪、方某又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公民私有财物，价值4000余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浪、方某等人以顾某一方为故意伤害的特定对象，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另起犯意，实施了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应当评价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浪、方某所犯故意伤害罪名成立，指控二被告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名应予纠正。辩护人刘毅所提被告人等毁损财物的行为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许学龙所提“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浪、方某均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量刑时结合二被告人的参与程度酌情体现。被告人刘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浪、方某及其辩护人就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所作辩解和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刘浪、方某均无主动报警或委托他人报警的情形，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所作询问笔录是以被害人身份所作，仅陈述了与俞某乙、吕某乙等人发生口角、撕扯的经过，未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条件，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作辩解和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刘浪、方某均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浪、方某积极赔偿被害人顾某财产损失并取得谅解，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可对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棍6根，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佳丽
人民陪审员 姚炳初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腾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