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终字第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杰，女，196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索立军，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慧，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彩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芳菲，吉林天利人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宝杰因与上诉人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宝杰委托代理人索立军、徐慧，被上诉人天天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彩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单芳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宝杰在原审时诉称：双方2014年4月9日签订《加盟经营合同书》，约定天天快递公司同意田宝杰在朝阳区经营天天快递业务，合同期限一年，田宝杰向天天快递公司支付经营加盟金5000元、风险抵押金10000元，违约金约定为100000元。协议签订后田宝杰按约定向天天快递公司支付了经营加盟金与风险抵押金。田宝杰为经营需要租赁房屋、专门购买车辆、雇佣人员，自2014年4月9日开始经营，2014年6月1日，天天快递公司擅自与他人合作，停止田宝杰的快递业务，田宝杰无法继续经营，并拖欠派送费150元。田宝杰多次与天天快递公司协商解决未果，田宝杰处理了车辆并与工人提前解除合同，向工人支付了补偿金。此外，田宝杰经营期间，由于天天快递公司培训不利，未为田宝杰下载软件，田宝杰看不到信息反馈，造成田宝杰被总部罚款6280元。请求判决天天快递公司向田宝杰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返还经营加盟金5000元、抵押金10000元；支付拖欠派送费150元；赔偿田宝杰损失15313元、罚款损失6280元、跨区收件损失16250元、提前解约赔偿工人损失7000元、租赁房屋损失4000元，以上共计163993元。
天天快递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天天快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田宝杰提出的解除合同事由，田宝杰丈夫杨某某在自愿的情况下解除的合同，不存在天天快递公司强行解除合同，不存在天天快递公司有如下田宝杰所述的违约行为的事实，关于10万元违约金，在订立合同之初，就应当仔细阅读合同。加盟金、抵押金，田宝杰主张天天快递公司返还没有依据，关于车损、罚款、跨区收件、工人工资和租赁房屋，田宝杰在订立合同当初就知道自行承担，田宝杰在明知此合同的情况下仍然主张，没有依据，天天快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各项损失由田宝杰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天快递公司原名长春天驿快递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双方签订《加盟经营合同书》，约定天天快递公司同意田宝杰在吉林省长春朝阳区域经营天天快递业务，加盟条件田宝杰应有必备的通讯工具、必备的交通工具，具备或部分租赁相应的汽车等，经营方式为田宝杰独立承担经营风险、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田宝杰必须在加盟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区域从事经营活动，未经天天快递公司的书面同意不得超区经营或设立分支机构，否则天天快递公司有权限期撤离并追究相关责任。如田宝杰在从事经营活动时，如遇对所属经营区域及下属经营不善并无能力协调的，天天快递公司有权收回所属区域经营权并重新授权他人。田宝杰应支付5000元加盟金（不论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都不归还此项费用），交付10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用于可能发生的恶意欠款、罚金、违约金等，待合作终止时结清所有账款，合同期满后且处理完遗留问题后第二个月全额无息退还田宝杰。田宝杰在无论什么时期都必须根据天天快递公司的要求达到不同的指标，违反本项中任一规定的，天天快递公司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或重新选择新的加盟商。遵守天天快递公司的政策和程序。田宝杰必须严格遵守天天快递公司的文件和书面指导的规定，正确使用业务信息E3、OA、企业邮箱系统，上传有关数据。田宝杰违反合同规定发生擅自扩大商标的使用范围、跨越地区取件等行为天天快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田宝杰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因田宝杰自身原因导致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的，田宝杰应至少提前90天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天天快递公司审核，审核期间田宝杰进行全面审计，审计期间相关管理工作由天天快递公司安排专人主持。田宝杰中途退出须提交书面申请，待天天快递公司同意批准后还将承担一周的无偿派送、查询等工作，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
合同签订后，田宝杰开始履行合同，购买车辆、租赁房屋、雇佣人员用于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多个快件投递出现问题，被天天快递公司罚款6280元，天天快递公司2014年6月1日停止向田宝杰派送快件，田宝杰的业务由他人接手，田宝杰将所购车辆变卖，与购买时的差价为15317元；田宝杰提前解除雇佣人员的合同，花费7000元；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租金损失4000元。天天快递公司称田宝杰因自身原因不想继续经营，公司才另行将业务交给他人。2014年田宝杰的丈夫至天天快递公司处结算，结算单写明田宝杰的经营从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31日，派送费从4月6日至5月31日全部结清，罚款5月份的等到7月8日总公司系统出账单后，从押金10000元中扣除。其后，田宝杰又派送了手中部分尚未派送完毕的快件。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已实际履行。天天快递公司称是田宝杰自身的原因不愿继续经营，才将业务交给他人，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己方的主张。天天快递公司对加盟商的进入与退出没有完善的经营体制，对田宝杰的业务培训不足，双方的权利义务和操作程序未详细约定，对田宝杰的损失负有责任。但合同只有田宝杰违约的约定，没有本案出现的情形，故田宝杰要求天天快递公司给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天天快递公司应赔偿田宝杰因天天快递公司擅自解约造成的损失。田宝杰要求天天快递公司给付5000元加盟金，依据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抵押金10000元天天快递公司称罚款已经交完，其他费用也没有。如果把签收单、合同返还，就将10000元返还，因此田宝杰将业务签收单交还天天快递公司后，天天快递公司应予给付田宝杰抵押金10000元。田宝杰因天天快递公司解约造成车辆买卖差价损失15313元、提前解雇雇员损失7000元、租赁房屋损失4000元，共计26313元，天天快递公司应予赔偿。田宝杰在其丈夫结算后又发生的派送费150元，符合合同中关于退出后仍负责派送手中的快件的约定，予以支持。田宝杰的罚款损失为自身经营不当导致，且已结算完毕，不予支持。跨区收件损失为田宝杰单方主张，天天快递公司未予同意，无法核算，且是其他经营者违规造成，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天快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田宝杰支付车辆买卖差价损失15313元、提前解雇雇员损失7000元、租赁房屋损失4000元，共计26313元；二、天天快递公司在田宝杰交还剩余的签收单后，返还田宝杰风险抵押金10000元，并支付派送费150元；三、驳回田宝杰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田宝杰、天天快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田宝杰的上诉理由是:一、天天快递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1.天天快递公司擅自终止合同是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对加盟商的进入与退出没有完善的经营体制，对上诉人的业务培训不足，双方的权利义务和操作程序未详细约定的违约行为。2.按照双方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书》约定，田宝杰违约，应向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合同系天天快递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按照该约定，依据公平原则，天天快递公司违约，应当向田宝杰支付违约金10万元。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原审未支持田宝杰的该项诉请不正确。二、天天快递公司应返还田宝杰加盟金5000元。田宝杰向天天快递公司交纳加盟金是为了加盟，经营快递业务，而天天快递擅自停止田宝杰的快递业务，致使田宝杰无法继续经营，天天快递公司应当将收取田宝杰的经营加盟金5000元返还给田宝杰。合同中虽有“不论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都不归还此项费用”该条约定是霸王条款，不应支持。三、天天快递公司应赔偿田宝杰罚款损失6280元。根据合同约定，天天快递公司应当对田宝杰进行培训。但在培训过程中，天天快递公司未尽职尽责，培训有漏洞，未给田宝杰下载红色E3软件，对红色E3软件如何使用未进行培训，致使上诉人看不到信息反馈，无法对罚款信息作出解释，造成田宝杰被总部罚款6280元。该损失应由天天快递公司赔偿田宝杰。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罚款损失为自身经营不当导致，且已结算完毕，对田宝杰的损失不予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天天快递公司应赔偿由于他人跨区收件给田宝杰造成的损失16250元。田宝杰加盟天天快递公司经营，有明确的区域范围，根据合同约定，经营者只能在指定的地区经营业务，不能跨区取件，如跨区取件每次罚款50元。田宝杰经在天天快递公司系统中查询，查到在田宝杰经营期间，其他经营者在田宝杰经营区域跨区取件325件，这些收益被其他经营者收取，中转费用天天公司却在田宝杰处扣取，给田宝杰造成损失，这是天天快递公司管理不当造成的，天天快递公司应赔偿田宝杰的损失，每件50元，325件共计16250元。跨区收件的数据在天天快递公司的管理系统中，田宝杰无法取得，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天天快递公司承担。原审以无法核算为由不予保护没有依据。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天天快递公司向田宝杰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返还田宝杰加盟金5000元，赔偿田宝杰罚款损失6280元、跨区收件损失16250元；3.诉讼费由天天快递公司承担。
天天快递公司答辩认为：田宝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快递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田宝杰其他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
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天天快递公司赔偿田宝杰车辆损失15313元，提前解雇雇员损失7000元，租房损失4000元，共计26313元，实属不当。天天快递公司与田宝杰自愿订立《加盟经营合同书》，约定加盟商在加盟天天快递后需自行配备从事快递工作的工具、人员及场地条件等，由此产生的所有风险及费用均由该加盟商自行承担，与天天快递无关。本案田宝杰系天天快递的加盟商，在订立合同之初就对该合同详细阅读并认可签字。2014年6月8日，田宝杰丈夫杨某某又在天天快递处签署说明一份，表明在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自行终止该合同，终止期为2014年5月31日。以上情况足以说明，天天快递公司向田宝杰赔偿损失26313元，没有事实基础。二、原审法院判决田宝杰在向天天快递公司交还签收单后，天天快递公司返还10000元的抵押金，与事实不符。天天快递公司与田宝杰之间有过约定，即抵押金在交还签收单后3个月内返还，但至今田宝杰仍没有把签收单交还天天快递公司，对此由于田宝杰的违约行为导致天天快递对此10000元的抵押金有权不再返还。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天快递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的各项费用；2.上诉费由田宝杰负担。
田宝杰答辩认为：一、天天快递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田宝杰的各项损失。二、天天快递公司称双方约定抵押金在交还签收单后三个月返还，没有依据。是因双方产生争议，田宝杰部分签收单才未返还。
二审中，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证人系天天快递经开区加盟商，2014年5月前，田宝杰加盟的时候是证人带领田宝杰丈夫在证人的面包车上对田宝杰丈夫进行培训，包括流程、网络、人员和车辆配备、站点租赁、送、取件等，大约培训两三次。证人使用的红色E3软件是其自行下载。
田宝杰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证明快递公司想要证明问题。天天快递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证人柏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4年雨季证人给湖西路第二分部送货，自湖西路至开运街到七环范围内送货，后来听经理说朝阳二部经营不下去了。
田宝杰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言不客观，证人去的时间短，不能证明田宝杰没有业务员，快件有大量积压，亦不能证明田宝杰无法继续经营，这个事实是证人经理告诉证人的。天天快递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6月8日田宝杰丈夫杨某某在写有“朝阳二田宝杰从4月9日经营到5月31日结束，派费从4月6日到5月31日全部结清。罚款5月份的等到7月8日总公司系统出帐单后，从押金10000元里扣除”的字条上签名。
本院认为：
一、关于天天快递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向田宝杰赔偿损失的问题。天天快递公司与田宝杰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加盟期限为一年，但在2014年6月1日天天快递公司将田宝杰经营的业务交由他人接手。天天快递公司主张系田宝杰自愿终止合同，并提供了田宝杰丈夫杨某某2014年6月8日签字的字条。该字条记载“朝阳二田宝杰从4月9日经营到5月31日结束”，记载的是经营期间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田宝杰系自愿终止经营。二审中，天天快递公司申请证人柏某某出庭，欲证实田宝杰系自愿终止经营，但该证人系天天快递公司的员工，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实内容系听说，属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在天天快递公司不能证明田宝杰系自愿终止经营的情况下，应认定天天快递公司提前终止协议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由此给田宝杰造成的违约损失。1.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赔偿田宝杰提前解雇雇员损失7000元的问题。提前解雇雇员损失系因田宝杰提前解除了与其雇佣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而赔偿给雇员的损失。一审中雇员出庭作证证实已收到赔偿金并为田宝杰出具了收条，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该损失是由于天天快递公司提前终止加盟合同造成，故应由天天快递公司予以赔偿。2.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赔偿田宝杰租赁房屋损失4000元的问题。田宝杰为履行加盟合同而租用房屋，产生半年租用费用6000元，但因天天快递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该房屋仅使用了两个月，故天天快递公司应赔偿由此给田宝杰造成的租金损失4000元。3.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赔偿田宝杰车辆买卖差价损失15313元的问题。车辆买卖差价损失15313元系因车辆使用而产生的折旧损失。因该车辆系田宝杰从事经营必须具备的运输工具，且依据双方之间的加盟协议该部分支出由田宝杰自行承担，故田宝杰经营期间车辆的折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田宝杰主张应由天天快递公司赔偿，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赔偿田宝杰罚款损失6280元的问题。双方对于该罚款系天天快递公司总部对田宝杰经营过程中存在问题的处罚并已经收取无异议。田宝杰主张总部对其罚款系由于天天快递公司对其培训不到位，未及时为其安装红色E3软件，使其未能及时反馈红色E3软件中的邮件信息造成的。但田宝杰未提供证据证明红色E3软件应由天天快递公司为其安装，且证人李某某同样作为加盟商出庭证实其使用的红色E3软件系由其自行下载安装。同时，田宝杰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天天快递公司对其培训不到位。故田宝杰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应由其自行承担。5.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赔偿田宝杰跨区收件损失1625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书》第八部分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第4条约定：“乙方（田宝杰）只能在甲方（天天快递公司）指定的地区经营业务，不得跨越该地区，如跨区取件，每次罚款50元。”该条款是对田宝杰跨区收件的禁止性约定，并非对天天快递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田宝杰依据该条约定主张跨区收件给己方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且田宝杰主张天天快递公司跨区收件数量的证据系田宝杰手写的快递单号，天天快递公司并不认可。故田宝杰主张天天快递公司承担跨区收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向田宝杰返还加盟费5000元的问题。依据《加盟经营合同书》第三部分乙方（田宝杰）费用和业务第3条“加盟金。在签订加盟经营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5000元人民币作为网络地区承包的经营加盟金（不论是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都概不归还此项费用）”的约定，加盟费一经收取任何理由都不能退还，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田宝杰主张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返还田宝杰风险抵押金10000元的问题。天天快递公司主张抵押金在田宝杰交还签收单后3个月内返还，由于田宝杰一直未交还签收单，所以不予返还。天天快递对于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据《加盟经营合同书》中关于风险抵押金的约定，天天快递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且处理完遗留问题后第二个月，全额无息退还。现天天快递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田宝杰经营期间尚有遗留问题未处理，故应将风险抵押金10000元返还田宝杰。因田宝杰已不再经营，其保存的签收单应返还天天快递公司。
四、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否向田宝杰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依据《加盟经营合同书》第八部分“违约责任及违约金：乙方（田宝杰）违反合同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天天快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10万元以上的违约金”的约定，田宝杰主张依据公平原则，在天天快递公司违约时，也应当向其支付10万元违约金。因田宝杰与天天快递公司系平等主体，双方在自愿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田宝杰主张对合同条款作推定解释，在天天快递公司否认此种解释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田宝杰将其主张的10万元解释为可得利益损失，因田宝杰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期间存在收益及收益数额，故无法证明可得利益是否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在实际发生的各项损失已经得到补偿的情况下，田宝杰主张天天快递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天天快递公司应付向田宝杰支付派送费150元的问题。天天快递公司对在田宝杰经营期间拖欠田宝杰150元派送费无异议，但主张在田宝杰丈夫到公司结算时，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关于该主张，天天快递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田宝杰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令天天快递公司向田宝杰支付150元派送费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田宝杰风险抵押金10000元，并支付派送费150元；
三、上诉人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田宝杰提前解雇雇员损失7000元、租赁房屋损失4000元，共计11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田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1790元退回上诉人田宝杰，由上诉人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9元，由上诉人田宝杰负担1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9元，由上诉人田宝杰负担30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