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02刑初337号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某，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云浮市云城区，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委员，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7〕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某、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王钰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1年初，原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副书记程某某（另案处理）以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旁的观音山地块作为高峰街道的项目，引进商人黄某某搞房地产开发。黄某某考察后，成立了云浮市祥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准备对观音山地块进行开发,并在程某某建议下,决定以政府“三旧”改造的名义开发该项目。高峰街道办在协助开发商进行前期的征地工作过程中，黄某某与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和程某某等人多次商议，由严某某、张某某和程某某等人以政府“三旧”改造的名义征收观音山地块，黄某某承诺事成后给予严某某等人好处费。后严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政府“三旧”改造的名义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协商达成了征地协议，并由程某某安排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了青苗清点等工作。黄某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520612元到严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严某某从中分给张某某7.5万元、程某某7万元，余款由其个人支配使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某、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某认为其只得到1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王钰瑶的辩护意见是：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成员因村集体财产的管理和处分属村民自治范围，不是依法从事公务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把协助人民政府利用土地征收补偿费用进行管理规定为公务活动。对这一点的理解，关键是“协助人民政府”和“公务活动”。公务活动的木质特征是管理性，就是在国家事务中组织领导等具有管理性的活动。从《刑法》的立法精神和司法实践中可以看出，公务活动仅包括国家事务，而排除集体事务。严某某协调观音山房地产开发项目，其资金来源是开发商个人即黄某某，虽然发给村民的费用也被称为“土地征收补偿费”，但其活动完全是为发展村组集体经济，是集体事务，而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公务。2000年6月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贯彻执行〈解释〉的通知》（三）规定：“严格要求把握界限，准确认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活动是否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解释》所规定的行政管理工作，对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活动不能适用《解释》的规定”。所以被告人严某某不属于《解释》中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构成受贿罪主体。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对被告人严某某行为的定性予以重新评判,结合我国《刑法》中罪刑法定原则，即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对其做出无罪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原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程某某（另案处理）以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旁的观音山地块作为高峰街道的项目，引进商人黄某某搞房地产开发，并提出以政府“三旧”改造的名义开发该项目。时任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严某某、时任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张某某，负责协助高峰街道办为项目进行前期征地工作。在此期间，黄某某与程某某及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等人多次商议后，决定以政府“三旧”改造的名义征收观音山地块，黄某某许诺事成后给予严某某等人“好处费”。通过严某某、张某某出面与相关村民进行协商，由开发商与高峰街道东方村委及冯屋村民小组达成了征地协议，并由程某某安排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了青苗清点等工作。事后，黄某某通过银行先后多次转账共55万元到被告人严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扣除青苗补偿款、围闭工程支出以及给予个别村民的“好处费”后，被告人严某某分得175612元，被告人张某某分得7.5万元，程某某分得7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严某某向本院退出其所得款6.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向本院退出其所得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行贿人黄某某的供述；2.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以及程某某的供述；3.证人欧某某、游某某、龙某某等8人的证言；4.征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收款证明、青苗补偿明细表；5.有关“三旧”改造项目的申请书、请示、文件；6.严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7.云城区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干部严某某、张某某当选证明；8.线索来源、发破案及抓获经过；9.常住人口登记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三）土地的经营、管理和宅基地的管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土地征收是人民政府对土地实行管理的一项行政管理工作，作为高峰街道东方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严某某和作为村委的被告人张某某，协助高峰街道办从事征地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两被告人符合‘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两人身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严某某、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村民委员会的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的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款项，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严某某非法收受他人款项175612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收受他人款项7.5万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某受贿分得的数额375612元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严某某认为其只分到13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钰瑶认为被告人严某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是受贿犯罪的主体，应对其做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某主动退出其受贿的非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主动退出其受贿的非法所得5000元，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以及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影响等方面，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受贿的各自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严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严某某的受贿非法所得175612元、被告人张某某的受贿非法所得7.5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被告人严某某6.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刘伙耀人民陪审员  叶金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伍倩仪书 记 员  谢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