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115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男，32岁（1981年4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瑞华，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1（曾用名李×2），男，33岁（1981年1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3）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李×1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李×1及戴×的辩护人郑瑞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戴×、李×1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号宇飞大厦××号，以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公司信息招揽业务。期间使用跟踪、拍照等方法，为请托人郑×、曹×提供非法获取的信息，有偿非法从事讨债、婚姻调查等活动，收取请托人共计人民币97000元。被告人戴×、李×1于2012年4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抓获。赃款未扣缴。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戴×、李×1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戴×、李×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能够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并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戴×的犯罪事实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戴×、李×1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号宇飞大厦××号，以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招揽业务，有偿非法从事讨债、婚姻调查等活动。期间使用跟踪、拍照等方法，为请托人郑×、曹×提供非法获取的信息，共收取人民币97000元。被告人戴×、李×1于2012年4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戴×、李×1被抓获的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涉案计算机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招商银行U盾2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税务登记证1张。
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三环支行出具的查询存款通知书、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2年1月13日郑×给戴×招商银行卡（卡号×××）汇款人民币5万元。
4、北京拓邦信达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及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拓邦信达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宣传网页及工商登记信息、李×1的名片，证明北京拓邦信达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及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的信息情况、经营范围及李×1对外宣传的身份和业务范围。
5、浙江舒丹妮鞋业有限公司与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及相关材料，证明戴×以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舒丹妮鞋业有限公司签订催缴欠款及打假协议的情况。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戴×的DELL牌笔记本电脑中发现车号为×××的宝马车调查信息，在2台台式计算机和李×1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
7、证人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浙江舒丹妮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委托其与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签定催收欠款和打假的委托合同。具体业务是向一个叫戴×1的人催收欠款，北京众和众调查有限公司收20%的代理费并承诺把其公司货款全部收回。后来北京众和众调查有限公司给了其一些戴×1门店的照片，说戴×1的门店搬到了新的地方，还说戴×1开着1辆白色的五系宝马车，后来说查实这辆车不是戴×1名下的。其给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委托的预付费人民币5万元，如果追收欠款成功，还要再收取20%的费用。另外给了北京众和众公司对戴×1在上海的鞋店销售其品牌的假冒鞋打假的费用。北京众和众公司负责人是戴×，公司在东直门外大街××号宇飞大厦××室。郑×辨认出被告人戴×。
8、证人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其在网上找到了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调查其丈夫婚外情的情况并签了1份协议书，委托调查费是人民币1万元，调查前其先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给戴×。大约20多天后，戴×说调查发现其老公确实在外面有女人，并告诉其那名女子的家庭住址。其担心丈夫要离婚，想事先将名下的财产转移，于是其又让戴×查其老公名下的账户，戴说要另付调查费人民币2000元。于是其将丈夫名下的3张建行账号提供给戴，没过多长时间，戴说查好了，并约了一个地方进行交易，见面后戴将查询的结果给了其，其将人民币7000元支付给戴。二次都是现金当面交易，第一次交易地点在戴的公司，第二次是在路边。戴×公司在东城区东直门外的宇飞大厦里。曹×辨认出被告人戴×。
9、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4、5月份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郭×，当时是郭×和戴×准备合伙开的，但是注册完没开始经营就散伙了。散伙后，戴×说他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在东直门附近，还是做商业调查和市场调查。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公章等物品都在其和郭×手里，其没有允许戴×使用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公司的名称。
10、证人王×2的证言及QQ联系记录、QQ好友列表，证明李×1联系王×2购买个人信息的情况。
11、证人孙×、梁×的证言及二人QQ好友列表、QQ联系记录、电脑内提取的文件资料，证明孙×、梁×、王×2在网上调查个人信息及调查价格，下家大多是调查公司的情况。
12、被告人戴×、李×1的供述、证明戴×和李×1于2011年10月7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号宇飞大厦的××房间成立了北京拓邦信达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公司），主要业务是做一些调查个人及单位信息的事情，包括企业背景调查，婚前、婚外情的调查，商业市场调查，商务信息调查，车籍户籍信息调查，企业打假维权，知识产权调查，资金房产调查等。拓邦公司成立后需要1个公司网站进行宣传推广，戴×花了人民币3000元将北京众和众商务调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众公司）的网站给买了过来，用于拓邦公司使用，拓邦公司只是使用众和众公司的网站、公章，没有业务关系。戴×是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1是公司的经理，调查业务是二人一起做。婚外恋的调查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信息进行跟踪、拍照，通过这样的方式继续取证，查清是否有婚外恋。打假的调查，是通过跟踪、拍照、录像取证，然后提供给委托人。2011年11月戴×以众和众公司名义与浙江舒丹妮鞋业有限公司签订打击戴连华假冒舒丹妮皮鞋产品和催讨货款的委托合同。戴×、李×1通过跟踪、观察，核实了假货数量，李×1通过小×查询了戴×1的名下的汽车情况，并查询了1辆白色的宝马牌轿车（×××）的信息，浙江舒丹妮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戴×、李×1酬金共计人民币8.5万元，其中3.5万元是现金，5万元是打入戴×的账户内。2011年11月底的一天，曹×委托戴×、李×1调查她丈夫是否有婚外情，李×1跟踪了20多天发现曹×丈夫确实有婚外情，曹×要求调查她丈夫名下的银行存款，李×1通过小龙调查了曹×丈夫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曹×分3次当面支付戴×调查费共计人民币1.2万元。拓邦公司一共有5台电脑，其中红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是戴×的，银色惠普牌笔记本电脑是李×1的，二人的笔记本电脑都是自己使用，另外3台台式电脑是公司使用的，二人都用过。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李×1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从事调查隐私、追讨债务等活动，牟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戴×、李×1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戴×、李×1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对被告人戴×、李×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戴×、李×1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七千元，予以没收。
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及电脑主机三台，退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招商银行U盾两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张、税务登记证一张，发还北京拓邦信达商务顾问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梅梅
代理审判员 孙加奇
人民陪审员 王祖铠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