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7民初5号
原告任新君，女，汉族，1950年1月3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退休工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韩佩春，新疆韩佩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俊生，男，汉族，1945年4月8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退休工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韩佩春，新疆韩佩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春和园30幢。
法定代表人张兆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永胜，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青姣，女，汉族，1970年3月23日出生，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刘翔（系张青姣之夫），回族，奎屯市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东亭苑小区14栋222号。
被告刘翔，男，回族，1965年6月14日出生，奎屯市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原告任新君、周俊生与被告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兵七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原告任新君、周俊生与被告顺帮公司、刘翔均不服提出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团分院）于2016年3月9日以（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7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新君、周俊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佩春，被告顺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永胜，被告张青姣的委托代理人刘翔，被告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新君、周俊生诉称，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已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相关的利息。诉讼中，被告提出解除保全款1030097.67元以支付借款本金的申请，原告同意解除该笔保全款，但应当先支付利息；2014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一份3000000元《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支付拖欠借款期间的利息2856000元，支付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
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辩称：一、原告所诉借款本金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本金9350000元。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只有49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只有4450000元。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的延续合同，该协议中的500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原告主张的利息也应以9350000元为基数计算。二、《借款协议》签订后，已还本息7506500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均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愿按照合法的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对多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三、被告申请将法院保全的1030097.67元作为本金支付给原告，自该申请之日起，该款的利息不再承担。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本案的借款主体系顺帮公司而非张青姣和刘翔。六、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前生效的法律。综上，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原告任新君、周俊生（甲方、借出方）与被告张青姣、刘翔、顺帮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了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用于奎屯市房地产开发专用，借款期限半年，年利率24%，借款时甲方先扣除月利息2%，金额100000元。如有一方违约，按协议总金额（包括利息总金额）的20%赔偿对方，双方清理借款金额与抵押物，并终止此协议。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有任新君、周俊生签名，乙方有顺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青姣以及其丈夫刘翔的签名并加盖有顺帮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任新君于2013年8月30日以张青姣的名义在新疆××和银行××北新区支行存入一张存款单，票号88102389，账号20×××88，金额4900000元，交付给张青姣。
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到期后，由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2014年3月30日，原、被告又续签了一份《借款协议》，仅对借款期限和利率进行了变更，其他内容未变。协议签订后，张青姣、刘翔给任新君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款5000000元，张青姣、刘翔，2014年3月30日”。同日，张青姣在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注明“作废”。
2013年10月25日，任新君（甲方、借出人）与张青姣（乙方、借款人）、顺帮公司、刘翔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月利率2.1%，每月付息105000元整。到期不付，按借款金额的3%每天付滞纳金，12个月后即2014年10月31日所借5000000元一次性还清。如有一方违约，按照协议总金额的20%赔偿对方，双方清理借款与抵押物，并终止此协议。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有任新君签名，乙方有顺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青姣及其丈夫刘翔的签名并加盖有顺帮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任新君于2013年10月28日通过卡对卡转账的方式向张青姣支付4450000元。2013年11月1日，任新君给张青姣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青姣利息510000元整，注：2013年10月100000元、11月205000元、12月205000元”。同日，张青姣、刘翔给任新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款5000000元整，张青姣、刘翔，2013年11月1日”。庭审中，原告称给被告支付了40000元现金。
2014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6月5日，月利率3%。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有任新君签名，乙方有张青姣、刘翔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5日在新疆汇和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被告给原告出具3000000元的借条。2014年6月5日，被告通过新疆××和银行××北新区支行向原告返还借款3000000元，并在汇兑凭证附言注明：还任新君2014年3月5日3000000元贷款。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4月28日分两次将4月、5月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80000元支付完毕。该借款协议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
根据《借款协议》，被告向原告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30日借款中2014年1月份的利息100000元及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1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05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30日借款中2014年2月份的利息100000元及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2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05000元；2014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30日借款中2014年3月份的利息100000元及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3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05000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4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30日借款中2014年4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5日借款中2014年4月份的利息9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4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5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30日借款中2014年5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5日借款中2014年5月份的利息9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6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30日借款中2014年6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10000元；2014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3月5日借款中的本金3000000元；2014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7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30日借款中2014年7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10000元；2014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8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及2014年3月30日借款中2014年8月份的利息105000元，合计210000元；2014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2014年9月份的利息105000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借款本金1700000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借款本金300000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525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剩余8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中3000000元+2014年3月30日借款5000000元）本金的利息168000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剩余8000000元本金的利息168000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剩余8000000元本的金利息168000元。以上合计7506500元，其中偿还本金5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剩余2506500元系被告归还原告的利息。
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变化情况如下：2012年7月6日起为5.6%（六个月内）；2012年7月6日起为6.15%（一年至三年）；2014年11月22日起为6%（一年至三年）；2015年3月1日起为5.75%（一年至三年）；2015年5月11日起为5.5%（一年至三年）；2015年6月28日起为5.25%（一年至三年）；2015年8月26日起为5%（一年至三年）。2015年10月25日起为4.75%（一年至三年）。
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一、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一份；二、新疆汇和银行取款凭条两张、定活两便储蓄存单一张；三、新疆汇和银行存款凭条一张；四、2013年8月30日收据一张。上述证据拟证实：1、原告与被告签订5000000元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2%；2、原告5000000元的资金来源；3、借款到期后被告支付了利息未偿还本金。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收到了4900000元借款，原告预先扣除了一个月100000元的利息；对证据二中两张取款凭条的真实性认可，对定活两便储蓄存单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自己书写。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三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定活两便储蓄存单系新疆汇和银行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顺帮公司认可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4900000元（扣除一个月100000元的利息），与证据四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一、2014年3月30日《借款协议》一份；二、借据一张。上述证据拟证实原、被告协商将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变更为现有的借款协议，借期6个月，利率2.1%，此时两个借款协议的利息合并计算，每月利息210000元。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就是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的延续，月利率变更为2.1%，借款本金为4900000元。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三被告对证据一、二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一、2013年10月25日《借款协议》一份；二、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三、2013年11月1日借据一张；四、2013年11月1日收据两张。上述证据拟证实：1、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期12个月，月利率2.1%；2、原告给被告转账4450000元，现金交付550000元。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收到原告的借款数额为4450000元；对证据四张青姣出具的收据以及任新君书写的收据不认可，因为张青姣出具的收据只有张青姣一个人签字，没有刘翔的签字；任新君自己书写的收据不合法。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三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5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张青姣，张青姣出具收据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收据本院予以采信。任新君出具的2013年11月1日的收据中的利息与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25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2%、2.1%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原告将利息计入本金不予确认。
第四组证据：被告刘翔的银行流水单两份，拟证实被告认可借款5000000元及按照5000000元本金偿还利息的事实。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钱都是顺帮公司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两份银行流水单予以确认。
第五组证据：一、2014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一份；二、对账单一份；三、银行凭证一张；四、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张。上述证据拟证实：1、原、被告约定借款3000000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3%；2、原告给被告张青姣支付3000000元；3、该笔借款本息已付清，与本案无关。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收到原告的借款数额为2910000元，同时，该3000000元的利息与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25日两笔借款的利息是还在一起的，该3000000元与本案有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可以证实该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履行完毕，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第六组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单七份；二、新疆××和银行××北新区支行汇兑凭证七份。上述证据拟证实被告给原告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以及被告尚欠原告8000000元本金的事实。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第七组证据：邮寄送达费票据一张，拟证实原告因诉讼产生192.8元费用。被告顺帮公司、张青姣、刘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顺帮公司针对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一、支付款项汇总表一份；二、银行流水明细单七份。拟证实三被告给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506500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被告偿还的7506500元中包含2014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180000元利息。被告张青姣、刘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均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2015年10月29日原告的上诉状一份，拟证实原告认可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为4790000元。原告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目的。被告张青姣、刘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均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院对上诉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以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一、利息计算表以及银行利率表各一份，拟证实被告尚需支付利息1133482.8元；二、申请书一份，拟证实被告已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三、被告刘翔、张青姣银行卡明细表三份，拟证实涉案资金是为顺帮公司所用。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为5.8725%，四倍为23.488%；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该笔钱应当冲抵利息而非本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张青姣、刘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均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和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相应的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数据为准。
被告张青姣、刘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本案案情、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三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共同还款的法律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数额应为4900000元。原告庭审中认可，其在给被告出借5000000元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时扣除利息的，以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本金，故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应为4900000元。（二）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数额应为4490000元，理由如下：1、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5000000元《借款协议》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8日通过卡对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4450000元，此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且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4450000元。2、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给付被告现金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综合本案案情判断，原告有足够的能力以40000元现金的方式支付借款。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原告在履行出借义务时，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490000元（4450000元+40000元），其中510000元系2013年8月30日《借款协议》中三个月的利息即该510000元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因此，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490000元。故两份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应为9390000元。
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被告在2013年8月30日、10月25日以及2014年3月30日的三份《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字，在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不是借款人的情况下，应认定三被告为借款人，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顺帮公司辩称自己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再抵充利息，最后抵充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共计还款7506500元，扣除已履行的3000000元借款协议中的本金及利息以及正在履行的两借款协议中2000000元本金外，尚有2326500元（7506500元-3180000元-200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兵团分院于2016年3月9日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尚未审结，根据该通知规定，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本案的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利息计算如下：
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利息692533元（4900000元×2%/月÷30天/月×212天，合同约定利率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对2014年3月30日双方续签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利息计算如下：
1、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21日利息589307元（4900000元×6.15%/年×4÷360天/年×176天）；
2、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利息120882元（2900000元×6.15%/年×4÷360天/年×61天，2014年9月22日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
3、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77333元（2900000元×6%/年×4÷360天/年×40天）；
对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5000000元《借款协议》利息计算如下：
1、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21日利息1196585元（4490000元×6.15%/年×4÷360天/年×390天）；
2、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119733元（4490000元×6%/年×4÷360天/年×40天）；
上述利息共计2796373元。此部分利息原告虽未主张，但原告在被告的还款中已将其冲减，故本院应在被告已付款余额2326500元中予以抵充，即2796373元减去2326500元，尚有469873元是原告2014年12月31日前未抵充的利息。本案中，双方既约定了借款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原告可以选择主张利息、违约金，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仅支持未获抵充的469873元利息损失，对其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如下：
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290673元（7390000元×6%/年×4÷360天×59天）；
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335219元（7390000元×5.75%/年×4÷360天×71天）；
3、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利息216773元（7390000元×5.5%/年×4÷360天×48天）；
4、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利息254339元（7390000元×5.25%/年×4÷360天×59天）；
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利息250439元（7390000元×5%/年×4÷360天×61天）；
6、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854161元（7390000元×4.75%/年×4÷360天×219天）
上述1-6项利息共计2201604元，对原告多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三、2014年3月28日，被告在新疆××和银行××北新区支行还原告300000元，并在附言中注明：还任新君13000000元贷款利息。同年4月28日，被告在新疆××和银行××北新区支行还原告300000元，并在附言中注明：还任新君贷款利息。结合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2014年2月27日，被告偿还原告205000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偿还原告210000元，可以证实被告偿还的2014年3月28日、4月28日的600000元利息中包括2014年3月5日3000000元中的180000元利息，以上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2014年3月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青姣、刘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任新君、周俊生借款本金7390000元、支付利息2201604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7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指导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
二、被告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青姣、刘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任新君、周俊生违约金469873元;
三、驳回原告任新君、周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8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72元，由原告任新君、周俊生负担20840元，被告新疆顺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青姣、刘翔负担750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判长 邓德新
审判员 徐 华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