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苏香兰，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邱金香，女，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香兰因与被申请人邱金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闽08民申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倪淑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苏香兰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及判决书。（二）邱金香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是其采取非法手段逼迫申请人违背真实意思写的，其并未向邱金香借款，邱金香也未将所谓的“借款”转入其银行账户。“借条”并非自愿写的，而是邱金香于2014年11月7日将其强行绑架至上杭县逼迫写的。作为证据的“借条”是邱金香采取威胁手段非法取得的，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苏香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邱金香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邱金香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答辩人一审起诉时填写了苏香兰身份证上的户籍地址及其联系电话，一审法院送达材料过程中，通过邮寄方式无法送达，再由答辩人带路寻找未果后，一审法院才决定用公告的形式送达材料，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二)苏香兰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苏香兰与答辩人是好友关系，没有在借款当时书写借条，符合常理。欧文兴的证言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可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并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其次，苏香兰事后补写借条是对原借款关系进行形式上的确认。且苏香兰在借条的名字及身份证号、住址、金额及利息的大小写部分均以按手印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三)苏香兰签写借条时没有被胁迫，借条应当作为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首先答辩人没有对苏香兰实施胁迫、威胁等行为，苏香兰向派出所报案后半年多才开始侦查，经侦查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终结此案。其次苏香兰据以再审申请的理由是第三人赖建招的两份“讯问笔录”，不排除存在刑讯逼供或者没有充分保障当事人精神没有受到压制下所陈述的事实，该讯问笔录未经审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赖建招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内容也无法证实苏香兰签写借条时是被胁迫的情形下写的。(四)苏香兰向答辩人签名按手印的借条是苏香兰自愿承担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苏香兰如果认为其签写的借条是遭到胁迫所写，其应当在写好借条后的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不应当以未经审判的讯问笔录作为胁迫的证据，推翻真实有效的借款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苏香兰的申请，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邱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香兰返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2月18日，苏香兰向邱金香借款60000元，苏香兰没有向邱金香出具《借条》，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2013年3月23日，苏香兰向邱金香借款50000元，苏香兰没有向邱金香出具《借条》，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2014年11月7日，苏香兰向邱金香出具借款11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每月30日前归还邱金香6000元，但《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条》出具后，苏香兰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邱金香经多次向苏香兰催讨借款未果，诉至法院。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苏香兰向邱金香借款110000元，该民间借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条》出具后，苏香兰未按约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限期返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邱金香要求苏香兰返还借款本金11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苏香兰与邱金香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虽邱金香主张，本案借款苏香兰与邱金香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邱金香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邱金香主张要求苏香兰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苏香兰应支付邱金香从起诉之日（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苏香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香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邱金香借款11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邱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苏香兰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苏香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都有异议，其认为：①2012年12月18日没有向邱金香借款6万元。②2013年3月23日，5万元只是经其手转交给别人，后5万元有陆陆续续还给邱金香，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账。③2014年11月7日，《借条》是邱金香把其绑去上杭在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借条不是真实的，2012年12月18日的6万元是转给欧文兴，没有转给其本人，2013年3月23日的5万元的借款是经其手转给别人的，但对方不认，只能认了。被申请人邱金香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苏香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苏香兰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证明2013年3月23日的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被申请人邱金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归还的不是借款，而是借款的利息(2013年2月20日归还的是6万元按2分计算的利息1200元；2013年3月23日苏香兰借5万元后，合计是11万元，2013年4月20日、6月21日、7月19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18日、2014年1月19日苏香兰向邱金香分别支付了2700元利息，其中有5万元的3分利息1500元及6万元的2分利息1200元合计2700元，2014年2月、3月没有支付利息，到2014年4月8日、5月21日、6月19日、7月23日就各支付3000元利息)，以上银行清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苏香兰向邱金香共转账12次合计32100元。被申请人邱金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龙岩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因证据不足，邱金香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二：邱金香的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2012年至2014年苏香兰向邱金香支付借款利息，其中6万元约定2分利息，5万元约定3分利息，之间间隔几个月没有支付利息；证据三：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当庭陈述，其是邱金香及苏香兰双方的朋友，2014年4月因邱金香联系不上苏香兰，就叫其去约苏香兰出来，商讨还钱事宜。双方都说到借了11万元的事情，说要写借条，但是没写，苏香兰有说到钱不是苏香兰本人借的，是别人借的。再审申请人苏香兰经质证：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转账给邱金香的钱是分批次还5万元的本金，并不是还利息；对证据三认为可以证明当时其本人有说过11万元不是其借的。本院认为证据一可以证明邱金香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因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予以释放，并于2016年4月18日对其解除取保决定；证据二可以证明苏香兰有向邱金香转款的事实；证据三可以证明黄某、邱金香和苏香兰是朋友，2014年4月黄某作为邱金香及苏香兰的中间人，把苏香兰约出来商讨如何还邱金香借款事宜。再审对复查阶段本院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西陂派出所调取的2015年6月11日、2016年3月4日对赖建招的讯问笔录；2015年5月11日对邱金香的讯问笔录；2015年5月28日对欧文兴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苏香兰认可赖建招、邱金香的讯问笔录，但对欧文兴的询问笔录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6万元借款一事。被申请人邱金香质证认为对赖建招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赖建招作为嫌疑人，其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且每一页并没有经过赖建招签字，讯问笔录不排除他在刑事拘押期间受到刑讯逼供，且赖建招也没有陈述邱金香胁迫苏香兰在借条上签字；对邱金香讯问笔录及欧文兴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1、2012年12月18日，邱金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万元给欧文兴。2015年5月28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西陂派出所对欧文兴的询问笔录时说到，其通过苏香兰认识了邱金香，在2012年的一天，苏香兰在其店里，邱金香要转6万元给苏香兰，但苏香兰没带建设银行卡，其就把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号报给苏香兰，邱金香把6万元转到其卡上，第二天再把这6万元取出来交给了苏香兰。(欧文兴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问：“你是否认识邱金香、苏香兰？”答：“我认识邱金香，还有小苏，不懂得小苏是不是苏香兰。”问：“你与邱金香是什么关系？”答：“我是通过小苏认识邱金香的，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问：“你与邱金香和小苏是否有经济往来？”答：“2012年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小苏正好在我店里，小苏告诉我邱金香要转6万元给她，当时因为小苏身上没有建设银行卡，于是小苏就问我有没有建行卡。正好我有一张建设银行的白金卡，小苏就将我的建设银行的卡号报给邱金香，邱金香就把这6万元先转到我建设银行的账户，第二天再把这6万元取出来交给小苏。”……问：“你是否向邱金香借钱”答：“没有。”问：“这笔6万元是不是你向邱金香借的？”答：“不是。”……)。2、苏香兰再审庭审时称，2013年3月23日，5万元的借款是经其手转给别人，但对方不认，只能其认了。3、2014年11月7日，邱金香拟好借条一份，借条的内容为：“本人苏香兰应资金周转不过，经向邱金香借到人民币拾壹万元整(￥110000元)，限每月底三十号归还陆千元整，(￥6000元)本人凭借条为据，如未归还，本人苏香兰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苏香兰，身份证号：……2014年11月7日。”苏香兰再审庭审时承认借条中的三处划线的“苏香兰”及“身份证号码”均是其本人所签，且借条中的名字、金额、身份证号码、日期均以按手印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且对身份证号码尾数“2X”及落款日期“11月”两处因涂改加按了苏香兰的手印。4、2015年6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西陂派出所对赖建招的讯问笔录中工作人员问：“请你将涉嫌非法拘禁的事情经过如实供述？”答：“……邱金香和两名男子拉着小苏就从排头村的巷子里面出来了，并将小苏推上车，……在车上我听到那两名男的叫小苏老实点，还说小苏有钱赌博怎么不还。邱金香说她和小苏是好姐妹，借钱给小苏。在溪口往太拔路边的一个水坝，邱金香叫我停车，叫小苏下车谈谈怎么还钱给她……。”问：“当时小苏是否有写欠条、借条给邱金香？”答：“我们在上杭县泮境乡一家饭店吃完饭的时候，邱金香有叫小苏写了张借条给她，借条的内容我不懂。”问：“当时你们是否有打小苏？”答：“我不知道小苏有被打。”问：“你们当时有没有辱骂小苏？”答：“邱金香很生气说小苏不归还钱，那两名男子有骂小苏有钱赌博不还钱。”问：“我们再问你一下，当时到底是谁殴打小苏的？”答：“我不知道”。2016年3月4日赖建招的讯问笔录与2015年6月11日赖建招的讯问笔录基本相同。5、2014年11月7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西陂派出所接苏香兰举报，对邱金香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15年5月12日对邱金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进行拘留，2015年6月9日对其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解除理由为“犯罪嫌疑人邱金香涉嫌非法拘禁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且其取保候审期限即将届满”。6、一审法院立案后，根据邱金香起诉时提供的户籍地址及电话号码向苏香兰邮寄方式送达应诉材料，但在2015年4月22日被退件(退件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及电话打不通)，2015年5月11日上午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由邱金香带路送达，但寻找未果，最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三)双方借贷关系是否受胁迫产生？根据一审及再审诉辩情况及查明事实作如下分析：(一)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送达应诉材料过程中,先根据被申请人邱金香提供的再审申请人苏香兰的户籍所在地邮寄方式送达,但无法送达。2015年5月11日上午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由邱金香带路送达，也无法送达，最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因此一审法院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向苏香兰公告送达诉讼材料，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程序合法。(二)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存在借贷关系。第一，邱金香主张借款两笔共11万元给苏香兰，其中2012年12月18日借款6万元，2013年3月23日借款5万元。对于第一笔6万元的借款，一审时邱金香有提供转6万元给欧文兴的凭证，结合2015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对欧文兴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欧文兴在收到邱金香的6万元后转交给了苏香兰；对于另一笔5万元的借款，再审庭审时苏香兰当庭陈述：“那5万元经我手转给别人，但对方不认，只能认了”，可知，苏香兰有收到5万元借款，但其未提供转给别人的证据，因此5万元应认定为邱金香借给苏香兰的借款。第二，从苏香兰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据可知，2013年2月20日苏香兰给邱金香转账1200元，2013年4月20日、6月21日、7月19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18日及2014年1月19日苏香兰按月支付邱金香2700元。另外，从邱金香提供的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清单可知，2014年4月至7月苏香兰每月向邱金香转账支付3000元，以上转账共12次，合计金额32100元。对于上述转账情况，苏香兰认为是归还借款，邱金香认为苏香兰归还的不是借款，而是利息，其中2013年2月20日归还的是6万元按2分计算的利息1200元；2013年3月23日苏香兰再借5万元后，合计是11万元，2013年4月20日、6月21日、7月19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18日、2014年1月19日苏香兰向邱金香分别支付了2700元利息，其中有5万元的3分利息1500元及6万元的2分利息1200元，合计2700元，2014年2月、3月苏香兰因没有支付利息，到2014年4月至7月就每月支付3000元利息。再审认为邱金香对上述转账解释较为合理，同时上述转账的整个过程也较有规律，与民间借贷还息习惯相符。因此上述转账应认定为苏香兰向邱金香支付利息，苏香兰主张5万元已还的依据不足。第三，根据证人黄某在庭上的证言：“2014年4月我作为中间人把她们两个约出来，商讨还钱事宜，双方都说到借了11万元的事情，说要写借条，但是没写。”可知，苏香兰与邱金香曾商讨11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宜。结合公安机关对赖建招的讯问笔录，其听到邱金香有借钱给苏香兰，而苏香兰有钱赌博却不还钱这一事实，可知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存在借贷关系。第四，苏香兰与邱金香是朋友关系，双方没有在借款时立即写借条，符合常理。综上，可认定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三)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的借贷关系不是受胁迫产生。第一，根据前述认定，邱金香向苏香兰借款时间分别发生在2012年12月18日6万元和2013年3月23日5万元，苏香兰归还利息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7月，而苏香兰认为被邱金香“绑架”其写借条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11月7日，而此时双方借款关系已经存在。第二，即使存在苏香兰所说的邱金香存在过激行为，也不能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首先，2014年11月7日公安机关接苏香兰举报，对邱金香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对邱金香进行了拘留、取保候审，并最终对其解除取保候审，解除理由为“犯罪嫌疑人邱金香涉嫌非法拘禁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且其取保候审期限即将届满”。其次，从公安机关对赖建招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赖建招听到邱金香有借钱给苏香兰，并要求苏香兰还钱。结合前述分析的借贷关系在2014年11月7日之前已客观存在的事实，可以认定邱金香的过激行为即使属实，也只是针对苏香兰不还钱而产生并要求苏香兰还钱，并不是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却威胁苏香兰写借条。再次，从借条书面内容来看，苏香兰承认借条中“苏香兰”三处的签字及身份证均是本人所签，且借条中的名字、金额、身份证号码、日期均以按手印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且对身份证号码尾数“2X”及落款日期“11月”两处因涂改也加按了苏香兰自己的手印，说明苏香兰对借条中的内容进行了检查并对借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苏香兰于2014年11月7日补写借条是对原借款关系进行形式上的确认。综上，再审申请人苏香兰与被申请人邱金香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关系不是受胁迫产生。再审申请人苏香兰申请称已还清5万元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计收，再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再审申请人苏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大  标审判员 陈  碧  英审判员 李  秋  英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毅平(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