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0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无业。2004年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1月14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传菊，湖北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无业。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21日被抓获，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梅，无业。2015年8月22日被抓获，同月24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松，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无业。2014年8月21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无业。2014年12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龚某、刘华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华梅、覃某、李某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鄂沙市刑初字第003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杰、龚某、刘华梅、覃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杰先后招募解娇、杨某、毛某、邱某等卖淫女在江西省南昌市“金域名都”酒店、“维也纳”酒店、“睿天”酒店等地多次卖淫，被告人刘华梅负责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招揽嫖客，由陈杰的狱友被告人龚某代为管理卖淫女，向卖淫女收取介绍嫖客的提成（卖淫女每做成一笔性交易收嫖资400元，其中250元作为提成由龚某转交给刘华梅等人），每天龚某会不定时的到卖淫女房间收取当天提成，并和刘华梅安排的人通过短信对账，龚某在扣除自己每天的工资500元后，随即将剩余提成汇到刘华梅掌控的以“陈松”（被告人陈杰的兄弟、刘华梅的丈夫）名字开户的农行账户，账号为62×××18。期间龚某非法获利7000余元。
二、介绍卖淫：2013年初，被告人刘华梅与刘华乔（另案处理）达成协议，为刘华乔招揽嫖客并从中提成。刘华梅邀约被告人覃某、李某等人充当“代聊”，利用QQ、陌陌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发布大量极具挑逗的文字和裸露的女性图片、手机号（名义上是卖淫女的手机号，实为刘华梅所聘请人的电话号）、地址（卖淫女所住酒店）等信息，并冒充卖淫女和有嫖娼意愿的人聊天，告知服务内容，商谈服务价格。每做成一单生意（即刘华梅手下代聊招揽到的客人与刘华乔掌握的卖淫女达成一次性交易），刘华乔支付刘华梅150元提成，刘华梅再按照每单生意提成80元左右的标准支付给其手下的代聊。从事网络组织招嫖期间，被告人刘华梅获利120余万元，已退赃179050元。
2013年初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覃某在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西流村2组、荆州市沙市区水瓶厂宿舍2栋5单元2楼1号，利用网络为刘华梅招揽陕西省西安市、湖南省长沙市、江西省南昌市等地的嫖客。被告人覃某所招揽的嫖客每完成一笔性交易，刘华梅付给覃某80元左右提成。期间，被告人覃某非法获利10万余元，已退赃111100元。
2014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燎原小区胜利村十组68号公寓4楼一出租屋，通过网络为刘华梅招揽江西省南昌市、陕西省西安市、湖南省长沙市等地的嫖客。被告人李某所招揽的嫖客每完成一笔性交易，刘华梅支付给李某80元左右提成。期间，被告人李某获利约5万元。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龚某的供述；2、证人邱某、杨某、毛某的证言；3、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联商务存根；4、辨认笔录及身份信息；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物票据；6、银行卡账户明细表、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清单；7、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淫秽物品审查意见书、电子数据光盘；8、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9、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及犯罪记录。
一审认为，被告人陈杰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龚某、刘华梅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陈杰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华梅、覃某、李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华梅、覃某主动退赔部分或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龚某供述同案犯的相关情况对固定全案的证据有一定作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龚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刘华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0元；四、被告人覃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李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没收被告人覃某退赃的人民币111000元、被告人刘华梅退赃的人民币179050元及公安机关收缴刘华梅的一辆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七、没收作案工具：杂牌手机6部、黑色“苹果4S”手机1部、粉色“苹果6”手机1部、“HTC”手机2部、“诺基亚”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苹果”平板电脑3台、黑色组装兼容机电脑3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杰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罚金刑过高、量刑过重；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华梅不服，上诉提出：1、刘华梅不构成协助卖淫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龚某、覃某、李某不服，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杰先后招募卖淫女在江西省南昌市“金域名都”、“维也纳”、“睿天”等酒店多次进行卖淫活动，同时安排上诉人龚某与卖淫女结算当日卖淫所得。该部分事实有上诉人陈杰的供述、同案犯龚某的供述、证人邱某、杨某、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陈杰的其行为显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杰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华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华梅不构成协助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陈杰组织卖淫的活动中，上诉人刘华梅组织人员从事发布信息招揽嫖客、安排人员进行对账、结算、分配提成等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认定准确。故上诉人刘华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刘华梅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陈杰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梅、覃某、李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关于上诉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罚金刑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陈杰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综合考虑上诉人陈杰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及上诉人陈杰系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无过重的情形，且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某、覃某、李某、上诉人刘华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刘华梅、龚某、覃某、李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充分考虑四上诉人均当庭认罪、上诉人龚某主动交代同案犯情况、上诉人刘华梅、覃某主动退赔赃款的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上诉人龚某有犯罪前科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对上诉人刘华梅、龚某、覃某、李某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均无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龚某、覃某、李某、上诉人刘华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力博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