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2005年12月至2012年12月任德化县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至任德化县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监事（自任执行董事）。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桦清，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0月13日，经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建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桦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林某某在担任德化县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监事（自任执行董事）期间，利用经办申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及管理挂靠客运经营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7年4月至12月间，2次收受刘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9万元；于2010年的一天和2011年5月份期间，收受何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于2013年8月，向姚某某索要部分客车营运经营权，在姚某某将该车营运经营权转让给蔡某某后，将索要部分的客车营运经营权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出售蔡某某。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某某辩称：其只收到刘某某现金人民币5.5万元，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认为：1、德化某某公司非真正意义上的“公司”，不属于《公司法》、《合伙企业法》调整的公司、企业范畴，被告人林某某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身份；2、被告人林某某收受刘某某钱款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5万元，收受蔡某某钱款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9万元；3、被告人林某某将刘某某、何某某支付的款项用于申请线路牌花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缺乏“利用职务上便利”的要件，客体上未妨害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林某某收受该2笔款项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4、姚某某按事先约定，在承包期届满更换新车续期时，给予林某某德化至安海客运班线30%份额的经营权，弥补其在承包期间只收取姚某某微薄承包费用的损失，该行为不妨害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及职务廉洁性，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5、若认定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林某某在担任德化县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德化某某公司）总经理、监事（自任执行董事）期间，利用经办申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及管理挂靠客运经营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林某某在担任德化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经办申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的职务便利，在申请办理德化至顺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先后2次收取客运挂靠经营者刘某某交来的理顺审批部门关系的费用合计人民币9万元，归个人所有。
2、2010年的一天和2011年5月间，被告人林某某在担任德化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经办申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的职务便利，在申请办理德化到湖南新宁客车营运线路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先后2次收取客运挂靠经营者何某某交来的理顺审批部门关系的费用合计人民币6万元，归个人所有。
3、被告人林某某在担任德化某某公司监事（自任执行董事）期间，利用管理挂靠客运经营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索取财物。2013年8月间，被告人林某某未实际出资而向客运挂靠经营者姚某某索要德化至安海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30%的份额，后姚某某将客车营运线路经营转让给蔡某某。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林某某将索要的上述线路经营权份额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蔡某某。
另查明：1、2014年12月16日，中共德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因查办案件需要，将被告人林某某带到德化县大洋招待所谈话室配合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刘某某贿赂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及尚未掌握的上述其他事实；同月27日，中共德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案件线索移送德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归案后，被告人林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暂扣在德化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某、徐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07年4、5月间，该4人欲合伙购买客车，挂靠有客运资质的运输公司经营德化县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客运班车，遂以刘某某的名义与德化某某公司的总经理林某某洽谈，商谈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申请上述客运线路事宜，经协商，双方达成合意，并签订一份声明，由林某某负责客运线路的申请，刘某某支付林某某人民币9万元（申请时先行支付3万元，审批后营运前付6万元）。次日，刘某某按协议支付林某某人民币3万元。一段时间后，林某某告知德化县和泉州市的运管部门均已审批，需到福建省运管部门疏通关系，刘某某遂于同年8月间跟随林某某及德化某某公司副总陈某A到省运管部门沟通协调，约花费人民币5000元。同年12月间，该客运线路得到省运管部门的批准。后刘某某再次找到林某某，要求抵扣之前到省运管部门的花费以及自己前往泉州市运管部门的费用，因林某某不同意，刘某某遂将约定的另6万元交给林某某。另证实，申请客运线路无须交纳费用，因林某某作为有客运资质的德化某某公司总经理，有申请客运线路经营权的职权，其为了取得林某某在申请客运线路的帮助，才会支付款项给林某某。陈某某证实，客运线路牌获批后，林某某曾到永春找其和刘某某，刘某某要求林某某抵扣共同前往福州的花费人民币1万元，林某某不同意，遂按约定的数额全额付给林某某。林某A证实，其曾听刘某某讲，林某某不同意抵扣刘某某陪同前往福州的费用，刘某某按约全额支付给林某某。
2、被告人林某某供述：其在担任德化某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监事期间，先后收受刘某某、何某某、蔡某某人民币9万元、6万元和12万元。具体事实为：⑴2007年间，刘某某欲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申请德化到广东顺德的客运线路从事客运经营，遂委托其办理该客运线路申请事宜，并口头答应支付人民币6至8万元作为申请费用，后在其办公室支付了前期费用人民币3万元。该客运线路于2007年底或2008年初获批准后，在其办公室，刘某某又分别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2.5万元和数千元，合计约人民币6万元。其办理客运线路申请共约花费人民币4至5万元，余款用于个人花销。⑵2009年间，何某某委托其办理德化至湖南省新宁县的客运线路，同意支付办理费用人民币16万元，后到其办公室支付先期费用人民币3万元和委托公司副总经理转交人民币3万元，后因故该线路未获批准，但其在办理过程中仍花费了人民币5万元，余款用于个人花销。⑶2013年间，姚某某挂靠经营的德化至安海客运线路经营权承包期间即将届满时，在其要求下，与姚某某商定共同出资购买新车经营该线路，其占30%的份额，后其未接受姚某某支付人民币10万元购买该份额，不要参与经营管理的提议。尔后，姚某某因故将该线路70%的经营权转让给蔡某某，其遂与蔡某某协商，商定由蔡某某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该线路30%的经营权。另供述，德化某某公司于2005年12月成立，系其姐夫陈某A的私人企业，其为陈某A聘请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间，陈某A将该公司承包其经营，并将部分股份赠送给公司员工，公司员工又向陈某A购买部分股份，其占公司17%的股份；承包期满后，其辞到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理，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盈亏由股东承担。
3、证人姚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某以郑某某的名义，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经营德化至安海的客运线路。2013年8月，因挂靠承包经营的期限即将届满，姚某某向林某某提出更换新车继续承包经营该客运线路，林某某遂索要30%的经营权，后经协商，要求姚某某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2万元给林某某。姚某某因未能接受林某某提出的条件，遂将该线路70%的经营权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某某，并按林某某的要求，将另30%经营权让给林某某，由林某某与蔡某某协商。另证实，林某某系德化某某公司的老总，对挂靠车辆的线路申请、经营、更新车辆等方面拥有决定权，其因害怕林某某将客运线路经营权收回，才会在更换新车时将30%的线路经营权送给林某某。
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间，其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向姚某某购买德化至安海的客运线路70%经营权，后又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向林某某购进持有的该线路30%经营权。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其向林某某提议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申请德化至湖南省新宁的客运线路，林某某表示同意，但要求承担申请客运线路“跑关系”的费用，后与林某某商定费用数额为人民币15万元，并到德化某某公司交了2万元押金。2011年5月间，林某某称该客运线路已获得福建省运管局批准，后其按林某某的要求与德化某某公司签订1份声明，由其投资经营德化至新宁的客运线路，承担线路申请、承包、订车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预收8万元，另7万元待湖南方面申请获批后再支付，后其按林某某要求将4万元及2万元的押金收据交给他，林某某出具一份6万元的收据。后该客运线路因未获湖南省运管局批准而未投入运营。
5、证人陈某A的证言证实：1993年间，其个人独资企业香港利德粮油公司与德化县汽车运输公司、银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成立德化县德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因另2家公司改制，德兴公司只剩香港利德粮油公司1个股东继续经营至2004年底。2005年，其以加盟的方式与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合作，成立了德化某某公司，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工商注册需要，增加亲戚郑某A为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聘请林某某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至2007年底。因公司亏损，其遂于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将德化某某公司承包给林某某，由林某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期间将公司部分股份赠送给公司老员工，又拿出20%的股份出售给公司老员工。2013年1月1日起，公司开始实行股份制，由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风险，期间，其将名下的22%股份出售给陈某A，将公司的法人代表换为陈某A，林某某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重大事务的最后把关，因工商登记格式限制，陈某A登记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某为监事。
6、证人陈某A、黄某某、陈某B的证言，德化某某公司董事会权益明细及各股东股份比例、聘任书等书证共同证实：2005年12月31日，陈某A的个人独资企业德化德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加盟方式与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合作，成立了德化某某公司，由德化某某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聘请林某某担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08年至2013年，陈某A将德化某某公司承包给林某某，由林某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期间，陈某A将部分股份赠送给公司的老员工，也将部分股份出售给老员工。2013年1月1日起，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担盈亏，陈某A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林某某改为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重大事实的把关。另证实，德化某某公司申请客运线路的事务一直由林某某负责，对挂靠期限届满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只有陈某A和林某某才有权决定予以收回。
7、证人黄某B的证言及德化某某公司决议书证实，证实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间，德化某某公司由林某某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决议规定，“某某享受‘德化某某公司’的营运所得利益，其他一切相关权益并不涵盖，依然归董事会所有”，“整体运力有增加，奖金1万／线”等。
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中共德化县纪委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9、吊销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德化德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登记、变更、吊销情况。
1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章程、验资报告、章程修正案、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承诺书、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交款凭证、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实，德化某某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或股份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
11、台港澳侨投资企业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05年间，福建德化德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经协商后，合作成立德化某某公司，以及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未实际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盈亏的事实。
12、授权书、声明书证实，陈某A授权林某某于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作为德化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经营管理该公司，以及林某某、陈某B、黄某某、陈某A持有德化某某公司股份的情况。
13、挂靠合约，证实刘某某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经营德化至广东顺德的客运班线，郑某某、姚某某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经营德化至安海客运班线的事实。
14、声明书，证实德化某某公司与刘某某、何某某达成合意，由德化某某公司负责申报德化至顺德、德化至湖南新宁的客运班线，收取相关费用人民币9万元、15万元，先期收取3万元、7万元，尚欠部分待获批后付清，若未获批，则全额退回先期款项，若因外省运管部门未批准，则不退还先期费用。
15、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蔡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林某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了德化某某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证明，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及欠条，证实德化某某公司在2014年1月17日允许股东与他人合伙挂靠德化某某公司经营客运班线及各股东持有客运班线的份额情况；2014年8月5日至2020年9月30日间，蔡某某向德化某某公司承包德化至安海的客运班线，以及蔡某某拖欠德化某某公司承包经营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1、关于被告人林某某收受刘某某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在接受纪检部门调查期间及侦查机关的讯问中，均供述其收受刘某某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9万元，该供述能与贿送者刘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且有证人徐某某、陈某某、林某A的证言，声明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2、关于被告人林某某收受蔡某某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从辩护人提供的欠条内容看，蔡某某拖欠款项人民币3万元的性质为德化某某公司的承包经营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款项不能从被告人林某某收受蔡某某款项中扣除，故被告人林某某收受蔡某某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12万元。
本院认为，德化某某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某某身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申请客运班线许可不必向运管部门缴纳费用，而利用职务便利非法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某不具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且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扰乱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某具有索贿情节，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金 碧
代理审判员 郑 荣 平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龙 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