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0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林，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宏宇，执业证号：15104200710611539，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辉，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东，执业证号：15104200910930374，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东，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隆庆路。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秀全，执业证号：15101200310904467，四川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长金，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辉，执业证号：15104200610805949，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林、刘辉、王东、彭长金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6年6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凤宇、检察员廖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林及其辩护人杨宏宇，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陈明东，被告人王东及其辩护人廖秀全，被告人彭长金及其辩护人贾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委托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加工锌渣，预付该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赵永林加工费1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后，刘辉三人于次日开始进场调试和改造设备。2015年9月3日，赵永林与刘辉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将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生产场地承包给刘辉三人，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起算，工人工资从2015年9月4日开始由刘辉三人支付。2015年9月9日10时许，工人刘某在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现场球磨机料仓进行焊接作业时触电身亡。经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局认定，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死者刘某无电焊工操作证，违规进行焊接作业，未佩戴绝缘电焊手套，对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危险因素没有基本的防范意识；间接原因是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工作有漏洞，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制度执行不严，无安全教育培训记录，生产现场安全警示标示标牌缺失，现场管理混乱，安全设施投入不足。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关证据，并申请四川省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企业登记专门知识的人楼某某出庭作证，指控被告人赵永林、刘辉、王东、彭长金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永林辩称，案发时，公司从锌渣中选铁的生产线已承包给刘辉、王东、彭长金三人，与其无关，其不对刘某死亡的事故承担责任。赵永林的辩护人为其辩称，赵永林有自首情节，赵永林是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案件发生后积极处理善后工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林不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辉辩称，其与王东、彭长金系委托赵永林的公司加工锌渣，与赵永林公司系委托加工关系，是无罪的。刘辉辩护人为其辩称，刘辉等三人与赵永林只存在加工关系，不能因刘辉等三人在赵永林厂里干活而认定其是承包关系，刘辉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刘辉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东辩称，其与刘辉、彭长金未承包赵永林的生产线，对公诉人举出的证人的证实笔录证实内容提出异议。其辩护人为其辩称，王东与起永林之间只存在委托加工关系，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赵永林，安全生产应由赵永林负责。生产线及设备都没有交接，就进行生产，不能仅以工人的证实认定王东与赵永林之间系承包关系，王东系无罪。被告人王东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彭长金辩称，其与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只存在委托加工关系，所有生产设备未接交，经营权没有发生转移，不应当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其辩护人为其辩称，公诉机关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彭长金是事故责任人，赵永林的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没有选矿资质，且没有通过安全评审，其进行选矿生产是不符合规定的。被告人彭长金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找到被告人赵永林，要求在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蓥晨公司）加工锌渣（从锌渣中选铁）。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在支付赵永林1万元后，开始进入蓥晨公司调试和改造设备，并对蓥晨公司加工锌渣的项目进行控制、管理、指挥。2015年9月9日10许，工人刘某在该公司生产现场球磨仓进行焊接作业时触电身亡。经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局认定，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死者刘某无电焊工操作证，违规进行焊接作业，未佩戴绝缘电焊手套，对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危险因素没有基本的防范意识；间接原因是蓥晨公司安全管理工作有漏洞，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制度执行不严，无安全教育记录，生产现场安全警示标示标牌缺失，现场管理混乱，安全设施投入不足。
另查明，蓥晨公司经营范围为塑钢门窗安装：销售：矿产品（涉及行政许可的除外）、汽车配件、电器设备、机械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材料。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林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且已支付死者刘某家属十二万元。庭审后，被告人刘辉、彭长金均表示认罪，二被告人的亲属各向法庭缴纳赔偿款五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材料，证实案件发生后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受理后移送公安机关。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永林系公安机关通过攀枝花市东区安监局通知被告人赵永林，赵永林主动到银江派出所。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民警经过调查，发现刘辉、王东、彭长金有承包蓥晨公司生产场地的情况，2015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三人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
3、现场勘查报告（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局勘查），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事故调查报告，经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发生、救援和报告经过，分析事故直接及间接原因，认定该事故系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死者刘某无证作业、违规操作、安全意识欠缺，未对岗位可能发生的危险进行风险分析，未正确佩戴及使用劳动防护用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直接责任，鉴于刘某在事故中死亡，建议不再追究。蓥晨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存在漏洞，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对员工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处以该公司罚款20万元。。
5、蓥晨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蓥晨公司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系赵永林，其经营范围为塑钢门窗安装：销售：矿产品（涉及行政许可的除外）、汽车配件、电器设备、机械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材料。
6、证人赵某（赵永林之子）的证实笔录，证实蓥晨公司将电焊器具放在工作场所，让工人在机器故障需要焊接时自己电焊解决。刘某2013年初开始到蓥晨公司上班，2014年5、6月时离开，刘某没有电焊工作证，是在蓥晨公司工作过程中逐渐学会并开始电焊作业。2015年8月，赵开明再次叫刘某到公司上班，8月底，赵永林与刘辉、王东、彭长金三人达成协议，将公司生产场地租给对方，2015年9月1日开始蓥晨公司职工的工资就是刘辉、王东、彭长金等人在支付了。
7、证人张某（赵永林之妻）的证实笔录，证实赵永林于2015年9月3日与刘辉、王东、彭长金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将蓥晨公司场地及装载机租给对方，租金32万一年，9月3日以后工人的工资由刘辉三人支付。
8、证人李某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28日开始在蓥晨公司上班，9月3日晚上赵永林告诉其和另一名姓李的工人（李某1）该厂已经承包给了王东、刘总（刘辉）和彭总（彭长金），9月4日以后的工资由王东等人支付，李某1听说换老板了第二开早上便离开了。9月5日中午，王东三人召集工人开会称他们已经承包了该厂，之后厂里的工作都是王东三人在安排。9月7日晚上，王东统计了李某等四个工人鞋的尺寸，准备配发雨鞋。9月9日早上，王东将李某辞退，支付了其9月4日至9月7日的工资400元，9月8日李某请了一天假，所以结了4天的工资。赵永林支付了李某8月28日至9月3日的工资600元。
9、辨认笔录，经李某辨认，王东、彭长金、刘辉就是承包蓥晨公司的三个老板。
10、证人李某1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2日到赵永林的厂里打工，因为赵永林将该厂承包给了厂里修机器的四个人，并告诉其以后的工资找承包方拿，其于9月4日早上离开。
11、辨认笔录，经李某1辨认，刘辉就是听说的承包方的一个男子。
12、证人蒙某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31日至9月2日在赵永林厂里上班，是赵永林支付的工资。9月3日其不在厂里，晚上接到姓彭的电话（138****2168）叫其第二天到厂里上班，9月4日，其到厂里，是刘辉安排其干活，当天刘辉支付了300元工资。
13、辨认笔录，经蒙某辨认，刘辉就是为其安排工作并发给其工资的人。彭长金就是打电话叫他去上班的人。
14、通话详单，彭长金138****2168的手机号于2015年9月3日15时12分到19时55分与蒙某186****4318的手机号有3次通话记录。
15、证人李某2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1日至9月9日在钛白路赵老板（赵永林）的厂里干活，头两天其工作是赵永林在安排，9月3日其请假回了老家，9月4日回到厂里后其工作是王厂长（王东）和两个戴眼镜的男的在安排，其他几个工人后面几天的工作也是他们三个在安排。王东安排其于9月5日晚上开始上夜班，因为上班的地方地上有水，其于9月7日向王东提议配发雨鞋，王东遂统计了几个工人的鞋的尺码。同德一个姓李的工人9月7日操作破碎机时堵了几次，王东三人都说要开除他，姓李的工人9月9日上午就结账走了。开装载机的工人（刘某）9月9日上午10时许出事时，其看到他躺在球磨机进料口处，上身没有穿衣服，穿着皮鞋，右手拿了一根焊条，左手拿着面罩把子，地上有水。
16、辨认笔录，经李某2辨认，王东是为其安排过工作的王姓男子，彭长金系是为其安排过工作的男子，刘辉是将其介绍给赵老板并安排其工作的人。
17、证人徐某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9月8日下午经刘辉介绍到蓥晨公司做事，9月9日出事后没有结工资便自行离开了，期间是王东安排其做破碎工作。
18、证人何某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3日经刘辉介绍到蓥晨公司应聘装载机司机，王东让其自己去试装载机，之后其和刘某白天、晩上轮班开装载机，9月9日，刘某被电打死，其就离开了。其没有看见赵老板（赵永林）安排过厂里的工作。王东全天都呆在厂里，是不是老板其不知道。没有人安排工作，头两天刘某给其说怎么干，以后其就按照刘某说的干，因没干几天，所以没有结算工资。不知道老板是谁。
19、证人刘某1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4日早上送了一瓶乙炔到钛白路上面的一个厂，是一个穿攀钢工作服的男的给的500元钱。
20、证人毛某（攀枝花市某装载配件经营部老板）的证实笔录，证实2015年9月8日上午，赵永林打电话让其帮忙修装载机，并告诉其他的厂已经承包出去了，让其找承包的人拿维修费。工人雷某维修回来后告诉其付维修费的那个人他也不认识（雷某认识赵永林）。到了晚上，赵永林打电话问其收到钱没。
21、通话详单，证实毛某139****3275的手机号码于2015年9月8日14时40分到20.36分与赵永林135****2187的手机号码有5次通话记录。
22、证人雷某（攀枝花市某装载配件经营部工人）的证实笔录，证实其从2010年到攀枝花市某装载机配件经营部上班，赵永林在东区钛白路上面有个洗铁渣的厂，具体名称不知道，他厂里的装载机一直是其在维修。证实2015年9月8日下午15时许，其与阳某、邹某一起到钛白路赵永林的厂里修装载机，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的（经辨认系王东）给的175元维修费，装载机司机说厂里的设备已经包给他们。
23、辨认笔录，经雷某辨认，王东就是9月8日支付装载机维修费的人。
24、证人邹某的证实笔录，证实2015年8月底或9月初的一天，其与雷某、阳某一起到赵永林厂里修装载机，一个不认识的男的（经辨认系王东）付了雷某一百多元的修理费。
25、辨认笔录，经邹某辨认，王东系付装载机修理费给雷某的人。
26、证人但某的证实笔录，证实2015年9月3日上午，赵永林开车接其到厂里检查电气设备并告知其检查完后要租给别人。
27、证人刘某2（刘某父亲）的证实笔录，证实刘某无电焊证，事发后其赶到医院时赵某称蓥晨公司已经转包给了刘总（刘辉）三人，其当场向刘辉求证，刘辉称他们与蓥晨公司还没有签承包合同。9月10日政府开协调会的时候，赵永林让刘辉他们给家属道歉，刘辉对其说了对不起。
28、证人赵某（刘某母亲）的证实笔录，证实刘某于2015年9月8日晚上给其打过两次电话，告诉其因为以前工作的工厂和另外的工厂合并，工作时间发生了变化，现在开始要上夜班。
29、具有专门知识的人楼某某的证言，证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是以国家统计局《2011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确定，该注释明确销售是指商品在流通环节中的批发和零售活动；采矿业中包含黑色金属矿采选。
30、被告人赵永林的供述笔录，其供述2015年8月底与刘辉、王东、彭长金达成口头协议，将蓥晨公司场地和装载机以32万一年的价格给刘辉等三人，刘辉三人从2015年9月1日直开始接管，工人工资从9月4日开始由刘辉三人支付，工人伙食也由刘辉三人解决。9月6、7日，刘辉找人改动过料斗震动器电源。刘某没有电焊工作证，出事时刘某的穿着不符合国家规定，厂里工人9月3日以后的工资都是刘辉三人支付的。其没有安排过工人上通宵夜班。
31、被告人刘辉的供述笔录，供述其与王东、彭长金于2015年8月13日委托蓥晨公司加工锌渣，其要求10天内设备改造完毕进入加工，赵永林8月16日开始改设备，9月7日左右开始试生产，期间他们三人和该公司法人赵永林谈过承包的事，他帮赵永林联系过三个工人。以他之前在企业的经验，蓥晨公司生产现场不符合相关标准，刘某出事时穿着不符合焊工操作规范。他们三人没有支付过工人工资，没有安排过工人工作，没有管过工人伙食，也没有向死者家属道过歉。
32、被告人王东的供述笔录，供述案发当天，其在蓥晨公司的坝子里干活，刘某在距离其10米左右的地方用焊枪焊接料仓，其喊刘某把水关掉，并朝刘某作业的地方看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到焊枪发出的光，后来意识到刘某应该是被电击倒了，并给刘某做了人工呼吸送至医院抢救后死亡。其关于与蓥明公司的委托加工关系的供述内容与刘辉供述一致。被告人王东还供述，其与刘辉、彭长金三人基本每天都要到厂里去，每天都要有人在厂里监督设备改造。其负责原材料来货的统计，产品的检验及查看原材料的利用情况，彭长金、刘辉负责进原材料及产品销售。
33、被告人彭长金的供述笔录，其供述与蓥晨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与刘辉、王东的供述内容一致。
3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经检验，刘某系意外电击死亡。
3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
36、协议，证实赵永林与死者父母于2015年10月2日达成协议，赵永林预支12万元处理刘某善后之事。
37、庭审后彭长金、刘辉向法庭提交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林作为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公司不具备采矿资质，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仍将公司的生产场地及设备交由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使用；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三人明知攀枝花市蓥晨工贸有限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在其公司内从事选铁工作；且在生产中任用不具有电焊资质，对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危险因素没有基本防范意识的工人刘某进行电焊作业，致刘某因意外电击死亡。被告人赵永林系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被告人刘辉、王东、彭长金系负有直接责任的管理人员及实际控制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永林、王东关于各自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永林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其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是对案件性质的辩解，其行为仍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林赔偿死者家属十二万元，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彭长金在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悔罪，其家属各自愿赔偿死者家属五万元，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永林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辉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彭长金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东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冯 元
审 判 员 程 渝
人民陪审员 刘福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