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马新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君，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
负责人张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滕红兵、曾静，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玲，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子文，男，201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欣雅，女，200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雨辰，女，200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
被上诉人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之法定代理人张义玲（系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之母），女，年籍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元俊，男，195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凤，女，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帅，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委托代理人王喜，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袁之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傲。
委托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战，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凯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凌晨4时3分许，G60沪昆高速江西方向衢州服务区加速匝道内邵帅驾驶沪DAXX**／沪G8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刮擦碰撞停于合流岛与车道之间的皖F7XX**／皖F4X**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并碾压在车道内捆扎货物的驾驶员冯红光，致冯红光重伤，当日冯红光即被送往浙江省衢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9时49分死亡，共计产生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570.06元。2014年9月4日，浙江高速公路交警总队衢州支队二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邵帅在过度疲劳的状态下仍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死者冯红光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并在车辆发生故障时，占用行驶车道检修车辆的行为，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皖F7XX**／皖F4X**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沪DAXX**／沪G8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其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为上海捷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物流公司），且约定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条款。众诚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1版）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第十款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十）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事故发生时，前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2014年8月12日，浙江高速公路交警总队衢州支队二大队委托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对死者冯红光进行死亡原因及损伤形成过程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出具衢恒司鉴所（2014）病检字第13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红光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腹盆腔脏器损伤、右下肢毁损伤死亡”。
原审法院还查明：死者冯红光，1983年4月6日出生，于2014年8月11日死亡并于同年8月15日火化，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蒿沟乡濉河村周家组9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冯元俊、谢玉凤分别系死者冯红光之父、母。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三人系姐弟关系，即死者冯红光生前与其配偶张义玲所育。冯红光生前与其配偶张义玲自2009年始，共同租住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关办事处薛园路XXX号，就此原审法院已向死者生前居住地西关街道和园社区居委会核实了上述情况。
原审法院再查明，邵帅于2014年7月28日与捷信物流公司签订有机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辆牌号为沪DAXX**／沪G8X**挂，该车实际所有人系邵帅。张义玲等对于邵帅已给付现金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9月，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邵帅、捷信物流公司、众诚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0，570.06、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优先）、被扶养人生活费239，412.5元，上述款项由众诚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后，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和非保险理赔部分由邵帅、捷信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审理中，根据查询的相关信息所示：涉案皖F7XX**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濉溪县凯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晟公司），该车向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另调取有凯晟运输公司与赵会战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有汽车挂靠经营协议，车辆牌号为皖F7XX**，该车实际所有人系赵会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冯红光已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也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死者冯红光违章停车后下车，在车道内捆扎货物时，被邵帅驾驶的集装箱半挂车刮擦碰撞致死，对该起事故后果：一、相关部门认定邵帅系疲劳驾驶，据此做出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二、众诚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以系争保险合同之兜底条款“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主张商业险拒赔。三、死者冯红光是否可以享受所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合同利益。四、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
一、相关部门认定邵帅系疲劳驾驶，据此做出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所规定的具体侵权责任类型之一，而侵权法上过错认定依据的注意义务违反之来源有二：一为法律法规以保护他人为目的所规定之行为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二为正常人或同行业一般从业人员在行为人所处具体环境下所应尽能尽的注意义务。本案中邵帅在事故发生后交警讯问笔录中自认事发时其因睡眠不足、严重疲劳而处于精神恍惚、注意力难以集中的精神状态，显然，作为专业从事公路运输的驾驶员，邵帅应该知悉在事发当时其所处精神状态下，继续驾驶车辆容易引发交通事故，故不应该继续驾驶车辆上路行驶，但是邵帅未尽一般驾驶人员应尽的驾驶安全注意义务，仍然冒险驾驶肇事车辆上路行驶以致未能及时发现本应能发现的停靠在路边的受害车辆以及受害人而酿成惨祸，因此不论邵帅事发时身体状况是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关于疲劳驾驶的一般界定，根据事发时自身具体身体和精神状态，其未尽到一般驾驶人员所应尽的驾驶安全注意义务从而主观上存在过失甚明，且其过失行为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因果关系，故对于相关部门据此作出的责任认定，即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法院予以确认。
二、众诚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以系争保险合同之兜底条款“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主张商业险拒赔。首先，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尽到合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法律之所以作出上述严格规定，原因在于保险合同一般为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而投保人在专业知识和专业能力上相对于保险人均处于弱势地位，故为平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利益，相关法律法规特别规定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合理提示以及主动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系争免责条款系一概括性、笼统性的兜底条款，而非关于免责事由的具体、明确规定。正是考虑到系争条款内容的概括性、不确定性本身，保险人更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明确说明兜底条款中“其他情况”的具体指向，除非投保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公共政策等，否则保险公司仅以兜底条款进行概括，这样既使得免责条款不能做到明确具体，也难以使投保人准确预测获益范围，甚至额外减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从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平原则出发，法院认为众诚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法定的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系争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故对众诚保险公司提出的邵帅疲劳驾驶的行为系法律规定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由此引发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其次，本案中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免责事由是通过列举加兜底的方式进行阐述的。列举的内容包括：无证驾驶、醉酒驾驶、从事犯罪活动、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等九项，除此之外就用“兜底”方式来进行概括。很显然，上述列举的九项皆属于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列举的规定与概括性规定之间呈现并列协调关系原则，除此九项以外的情形若被纳入兜底条款，其过错程度应与之相当。疲劳驾驶虽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是显然其过错程度不及上述列举的九项。众诚保险公司据此拒赔商业三者险，显然依据不足。
再次，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众诚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内容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格式条款的解释存在争议，故对此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据此，法院认为众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商业三者险仍应按责任比例承担。
三、死者冯红光事发时置身车下，是否可以享受机动车保险合同利益。人保公司关于死者冯红光是本车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不能使用本车交强险的主张，法院认为，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死者冯红光事故发生前系皖F7XX**／皖F4XX**机动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则因检修车辆而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死者冯红光属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车上人员（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理应依法享受机动车保险利益。故对人保公司对于该起事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之主张，法院实难支持。
四、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根据死者冯红光事发后入院抢救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相关的凭据，确定为10，570.06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项损失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冯红光生前虽系非本市城镇户籍人员，但从死者生前居住地西关街道和园社区居委会核实证据可见，冯红光及其配偶、子女自2009年始，共同租住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关办事处薛园路XXX号，房东张红系非农户籍。鉴于事故发生时冯红光未满60周岁，故按照本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一项为877，020元。此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依据张义玲等提供的身份证明、蒿沟乡赵楼村村民委员会和蒿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见冯红光生前育有子女三人且目前均尚未成年，上述三人的生活费用，理应予以赔付，然冯红光之父即冯元俊的扶养费用，张义玲等并未对此予以充分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仅凭村委会一纸证明，在无旁证予以补强的情况下，对冯元俊扶养费之主张，实难支持。依照诉请，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425元，确认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8，087.5元。3、丧葬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该项损失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0，218元。现张义玲等主张28，150元，未超出前述范围，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冯红光因本案事故死亡，张义玲等痛失亲人，必将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各有责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先由众诚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各自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50%比例，由众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邵帅事发后虽垫付2万元，该笔费用本应予以返还，但邵帅表示自愿补偿2万元，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与法不悖，可予照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众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众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医疗费5，285.03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医疗费5，285.03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众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71，628.75元；六、邵帅给付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20，000元（已履行）；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众诚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众诚保险公司上诉称：邵帅在本案中存在疲劳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道路运输条例》等禁止性规定，对交通安全存在严重威胁，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符合免责条款第四条第十项的约定，且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应当确认该免责条款效力，其对本案予以免赔。综上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众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中，对于其公司承保的皖F7XX**／皖F4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而言，冯红光系驾驶员身份，因此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义玲、冯子文、冯欣雅、冯雨辰、冯元俊、谢玉凤答辩称：众诚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法定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而冯红光事发时相对其驾驶的皖F7XX**／皖F4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为车外人员，属于该车交强险的赔付对象。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帅答辩称：事发时，邵帅不属于疲劳驾驶，且众诚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因此众诚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受害人冯红光在事发时对于皖F7XX**／皖F4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于第三者身份，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综上，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捷信物流公司答辩称：根据邵帅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事发时邵帅连续驾驶未超过四个小时，且休息时间也已经超过30分钟，因此不符合法律上疲劳驾驶的概念。同时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引用兜底条款时应当明确告知和说明，否则免责条款无效。此外，冯红光事发时已经离开车辆，身份已经发生转化，属于人保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的赔付对象。综上，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会战、赵磊、濉溪县凯晟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冯红光在车道内捆绑货物，已经停止驾驶活动并脱离皖F7XX**／皖F4X**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因此对于该车辆而言，其彼时并非驾驶员身份，而属于交强险上第三者的身份，故人保公司作为皖F7XX**／皖F4X**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众诚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作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理由不再复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