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二再终字第000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潘选进，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施立甫，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方明霞，女，1973年12月31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成龙，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吴璋田，男，1966年3月3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虎才，枞阳县麒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潘选进与被上诉人施立甫及一审第三人吴璋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的（2011）枞民一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选进不服，向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庆检民行抗（2013）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4）宜民二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枞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潘选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选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光明，被上诉人施立甫的委托代理人方明霞、吴成龙，一审第三人吴璋田的委托代理人胡虎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31日，一审原告施立甫向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施立甫与吴璋田平均出资建成“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主要财产有厂房、机械、管道等，公司章程约定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2009年7月，公司开始运行。经营中，吴璋田强行撕毁账目，抢走公章，以致联营无法继续。2010年8月23日，经吴璋田同意，施立甫与潘选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施立甫将其享有的50%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潘选进。但至今潘选进一直未支付相应的投资款及收益款。综上，请求判令潘选进给付施立甫“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投资及收益款10万元。审理中，施立甫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潘选进给付投资及收益款357170元。
一审被告潘选进辩称：潘选进与施立甫签订协议只是转让50%的股权，并没有约定给付多少钱；在工商部门也没有进行法人变更登记；且吴璋田阻止潘选进参与公司经营；故股权并没有转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施立甫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吴璋田述称：一、2010年8月23日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一）50%股权究竟是多少，数额不明确；（二）转让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三）潘选进未实际经营，协议并未履行。二、对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评估部门没有实地对公司资产实物进行评估，同时又将其他厂的财产拿来评估，发票手续不符，纯属纸上谈兵。三、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09年2月25日至2009年5月16日，即该公司于2009年5月就不存在了。故施立甫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潘选进系施立甫妹婿，吴璋田系潘选进姐夫。2009年2月8日，施立甫与吴璋田共同出资开办了“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施立甫与吴璋田第一期各出资3万元计6万元，剩余注册资本于2011年2月25日之前一次性缴足；公司法人为施立甫，营业期限自2009年2月25日至2009年5月16日。此后，施立甫与吴璋田分别投资添置厂房、购买管道等机械设备。2009年1月16日与1月18日，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分别与项铺镇石溪村、项铺镇边山村签订人饮工程实施协议，收取两村每户村民2009年2月—10月底材料及安装费用为1200元（11月1日起每户收1800元）。公司在运作过程中，施立甫与吴璋田产生矛盾，经协商一致，施立甫将在该公司占有的股权转让给潘选进，并于2010年8月2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施立甫同意将石边自来水厂的50%的股权转让给潘选进，将法人过户给吴璋田。二、潘选进不得将石边自来水厂的50%（百分之伍拾）的股份转让给吴璋田（或其他任何人）。三、如果在自来水厂经营过程中，施立甫发现潘选进将股东股份转给其他任何人，潘选进要负全部责任。四、石边自来水厂的法人章必须由会计保管，不得由吴璋田保管，在用章之时必须由潘选进同意。五、石边自来水厂必须请会计做账，自来水厂收费由会计代收，不得由任何股东收取，如发现收一罚十。“本协议一试（应为式）叁份，各执一份，之（应为自）签字时生效。吴璋田亦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协议签订后，施立甫将印章交给了吴璋田，离开该公司，但未经工商部门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后因投资款及收益款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施立甫于2011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潘选进给付“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投资及收益款10万元。
一审审理中，施立甫于2011年4月12日申请对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皖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1年9月10日，安徽中皖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前往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进行实地勘查时，遭遇吴璋田强行阻止，致实地勘查未果。施立甫于2011年9月10日致函一审法院，就评估有关事宜明确如下：“一、评估基准日：因股东经济纠纷，我于2010年1月因无法主持全面工作而被迫离岗，故我要求评估基准日定于2010年8月23日。二、评估范围：包括厂区房屋、机械设备、自来水管网、变压器及电力设施。其资产状况、资产数量及当时完工程度见后附表。三、关于注册资产评估现场勘查工作。因我和股东之间经济矛盾较深，股东吴璋田对评估工作十分抵触，为避免矛盾进一步加深，在此，我要求枞阳县人民法院向评估机构及执业的评估师言明，免去评估师现场勘查的工作程序，按照本人提供的评估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进行评估。”施立甫同时还声明：本人向枞阳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基准日的管网建设示意图是真实完整的，评估资产均属评估基准日以前形成的公司法人资产，本人愿意全部承担因注册资产评估师不能亲临现场勘查所形成的法律经济责任。评估中，施立甫向评估机构提供购置机械设备等购货单据计九张。安徽中皖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进行评估，作出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评估价值为714340元。潘选进对评估报告书没有异议；吴璋田对该评估报告书虽提出异议，但未要求重新评估，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据此，施立甫遂要求潘选进给付“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投资及收益款357170元。
另查明：吴璋田于2011年2月14日在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座落地石溪村开办了枞阳县项铺镇石溪自来水厂（经工商核准登记），并使用了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部分机械设备；并于2010年7月10日分别与枞阳县项铺镇石溪村和边山村签订人饮工程实施协议，收取每户村民材料及安装费为1500元。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工商登记不是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本案中，施立甫与潘选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璋田亦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施立甫即将公司印章交给了吴璋田，离开了公司，潘选进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给付施立甫享有的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50%的股份款。至于股份款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施立甫的申请依法委托中介机构对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实有资产进行评估，但在评估过程中，进行实地勘查时受到吴璋田的阻扰。评估机构遂按照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进行评估。对评估结果，潘选进与吴璋田未提出重新评估，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评估价值为714340元），即潘选进应给付施立甫50%的股份款即357170元。至于潘选进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且也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该协议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潘选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施立甫享有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50%股份款357170元。案件受理费6658元、评估费8000元，计14658元，由被告潘选进负担。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枞阳县人民法院（2011）枞民一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据以定案的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鉴定机构的确定不合法、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等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一、鉴定机构的确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枞阳县人民法院就鉴定机构的确定，应当由潘选进和施立甫协商，协商不成，由人民法院指定；二、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程序不符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发布的中评协（2007）189号《资产评估准则—评估程序》第六条的规定，评估人员未到现场调查收集评估资料，评估结果明显程序违法；三、评估所依据的发票等资料有不完整、不真实之处，施立甫提供的一张枞阳自来水厂（9500元）购货发票明显不实。评估人员未到现场勘查，本案所涉资产是否存在、是否完好等情况均无法确认，显然依据不足。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潘选进诉称同原审辩称，并认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要求撤销原判。
被申诉人施立甫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1、评估机构的选定，施立甫申请评估时就要求法院直接指定，不愿与对方协商确定；2、评估人员一行到过现场勘查，只因第三人吴璋田阻扰，致使现场勘查无法进行，申请人无过错；3、评估所依据的发票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审已作认定。其中一张枞阳自来水厂（9500元）购货税票，因购货地点在枞阳县外—潜山县，税票上的客户名称只注明到枞阳县，未注明到项铺镇石边，引发误解。综上，法院应当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吴璋田述称：评估人员应到“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公司”现场勘查，而不是到“枞阳县项铺镇石溪自来水厂”进行评估，石溪自来水厂是吴璋田个人独资企业，就是到石边自来水公司进行评估也应征求合伙人的意见。同时支持申诉人潘选进的申诉意见。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申诉人潘选进与被申诉人施立甫及原审第三人吴璋田互为亲戚，过去关系甚好。2009年2月8日施立甫与吴璋田共同出资6万元创办了“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2013年5月3日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以不按规定年检吊销），施立甫为公司法人。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两股东为琐事产生矛盾，经协商，施立甫将其在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潘选进，并于2010年8月2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璋田亦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协议约定了五项内容，签字生效。后因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施立甫与潘选进就投资款及收益款发生纠纷成诉。
2011年4月12日施立甫申请对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2011年4月21日施立甫又向一审法院负责委托评估工作的审委办提出申请，要求法院直接指定评估机构，不愿与对方协商。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皖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1年9月10日评估人员在前往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进行实地勘查时，吴璋田以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址上，成立了枞阳县项铺镇石溪自来水厂（吴璋田个人独资企业），资产属枞阳县项铺镇石溪自来水厂所有，拒绝评估人员现场勘查。2011年9月10日施立甫就评估人员现场勘查遇阻致函一审法院，要求免去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程序，按照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进行评估。并承担因评估人员不能亲临现场勘查所形成的法律和经济责任。评估机构对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作出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评估价值为714340元。评估报告书于2011年11月21日送达潘选进、吴璋田，两人签收后均未提出重新评估，亦未提供反驳证据。
除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予以确认。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因该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且当事人之间对50%的股份价值又不能达成一致。一审审理中，法院基于一审原告的要求，委托评估机构对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实有资产进行评估，以此来确定转让的50%股权价款，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合法，主要表现在：一、原审评估机构的确定不合法，二、评估程序不合法，三、评估依据明显不足。再审认为，第一、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在启动委托评估鉴定程序时，已就评估机构的选定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施立甫书面言明，不愿与其它当事人协商，要求法院直接指定。因此，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直接指定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有效。第二、评估人员在评估过程中，并非主观删减现场勘查程序，而是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遭到吴璋田的强力阻止，致使现场勘查无法进行。嗣后，评估人员根据所收集的评估资料继续执行评估业务，符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颁布的中评协（2007）189号《资产评估准则——评估程序》第八条的规定，因此评估程序并无不当。第三、吴璋田作为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明知枞阳县项铺镇石溪自来水厂建在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址上，并使用了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部分机械设备，理应主动配合评估人员指认、确定属于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资产范围、地点和现状，而其不但不积极配合，反而阻止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的进行。因此，评估机构依据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作出评估意见并无不当。至于抗诉机关称，评估资料中，一张“枞阳自来水厂”于2009年4月份购25根水泥电杆税票（9500元）明显不实问题，再审认为，首先，施立甫持有票据；其次，出票人系潜山县天柱水泥制品厂，购货地点在枞阳县外，出票人在票据上将购货人简写成“枞阳自来水厂”，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的写法；再次，从税票的购货时间、购货用途与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筹建时间和所需材料相吻合，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可以认为这张“枞阳自来水厂”购货税票的实际购货人系枞阳县项铺镇石边自来水有限公司。综上，潘选进和吴璋田得知评估结论后，既不提出重新评估，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具有合法性。原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将皖中皖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支持。案经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1）枞民一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658元、评估费8000元，计14658元，由申诉人潘选进负担。
潘选进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以皖中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确定股权价款明显错误。二、2010年8月23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未成立，原判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无据。三、股权转让分有偿转让和无偿转让。四、原判以单方申请估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有悖契约自治基本原则。五、被上诉人不能行使实体处分权，上诉人亦不能取得所谓股权，上诉人显不应支付价款。综上，请求撤销再审和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施立甫辩称：一、涉案的皖中正大评报字（2011）第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法应当作为确定股权转让的事实依据。二、涉案的2010年8月23日《协议书》应依法成立，属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涉案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四原判以案件当事人申请估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没有违反契约自治原则。五、上诉人应当支付股权转价款。
一审第三人吴璋田述称：一、潘选进与施立甫的股权转让是皮包公司形式。二、本案鉴定评估书是纸上谈兵，指鹿为马，法院突然对吴璋田的私人资产进行勘察、评估，吴璋田当然有权阻拦，评估报告没有现场勘察，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三、评估价71万，厂房、围墙、住房等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不能作为评估财产范围。综上，评估书来源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请求中院依法支持潘选进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二审中，一审第三人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枞阳县项铺镇石溪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一份证明石溪自来水厂的厂址用地和住房、围墙权属归属石溪村，吴璋田只有使用权；一份证明石溪自来水厂厂房（材料库房）由吴璋田于2010年10月建造。
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新证据，是可信的，证明了石溪自来水厂与石边自来水公司是不同的两个厂；该证据也证明了评估报告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证明内容在一审开庭前已存在，再审二审开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案解决是石边自来水公司的股权转让，与第三人个人办的石溪自来水厂无关。
本院对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这两份证明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因本案系检察机关抗诉后的上诉案件，本院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以及一审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评估报告书的合法性问题，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评估机构的确定以及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一审第三人吴璋田阻挠评估人员现场勘察，评估机构依据被上诉人施立甫提供的评估申报表、财务资料和管网建设示意图作出评估意见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潘选进和一审第三人吴璋田知悉评估结论后，在一审程序中既不提出重新评估，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具有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4）枞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8元，由上诉人潘选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庆明
审 判 员 丁绍福
代理审判员 杨 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梅 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