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一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能前，男，1982年6月28日生，汉族，家住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上营村174号，现住德宏州芒市。委托代理人孔春雷，男，1984年3月8日生，汉族，住宣威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丛国，男，197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梁锦银，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斌，男，1990年2月9日生，汉族，家住湖南省双峰县走马街镇香泉村新竹村民组，现住昆明市，系芒市东方托运服务部业主。委托代理人王威，男，1991年12月25日生，汉族，家住湖南省双峰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能前因与被上诉人刘丛国、原审第三人王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4）芒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能前及其代理人孔春雷，被上诉人刘丛国及其代理人梁锦银，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为：2013年3月17日，刘丛国驾驶云Ｍ×××××号货车从昆明将蔡能前购买的石材运送到芒市芒核村蔡能前的仓库。蔡能前从货运部找来几个搬运工将石材从刘丛国的车上搬运到蔡能前的仓库的过程中，蔡能前的一名搬运工叫刘丛国帮忙，刘丛国便到货车厢上帮忙扶石材。期间，石材侧滑倒塌将刘丛国压伤，蔡能前及搬运工用铁锤将压在刘丛国身上的石材砸烂后拖出刘丛国，送至德宏州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刘丛国为重度挤压伤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耻骨联合重度分离并右骶关节脱位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右腕部软组织裂伤并桡动脉损伤，右踝关节及足背软组织重度剥脱伤并足背动脉损伤。刘丛国在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治疗费63378.88元，护理费1050元，伤情稳定后，医院建议刘丛国前往上级医院治疗。2013年4月18日至28日，刘丛国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入院治疗10天，治疗费16370.06元。2013年4月28日至5月22日，刘丛国转入昆明广福医院治疗24天，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12150.22元。2013年5月22日至30日，刘丛国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入院治疗8天，治疗费9411.86元。2013年7月3日至12日，刘丛国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针对损伤进行骨盆切开内固定取出手术等治疗9天，治疗费3757.96元；2013年12月9日至28日，刘丛国又到该医院进行右下肢小腿下1/3截肢术等治疗19天，治疗费为16568.01元。上述共住院治疗6次，住院治疗费121636.99元，住院治疗98天，门诊费计360.86元，购买辅助器材支出605元。经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丛国的损伤进行鉴定，2013年8月17日作出保永司鉴字（2013）临鉴字第4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丛国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因后期行截肢术，2014年1月7日，该中心作出保永司鉴字（2014）临鉴字第4694号、4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丛国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刘丛国的残疾用具费每次需16000元（使用期5年/具，包含训练费和保修费），刘丛国取出骨盆骨折内固定物的后期治疗费约需7000元。刘丛国在损害发生后，蔡能前为刘丛国支付医疗费308.18元、住院费2000元、保险赔偿款11480元，共13788.18元。刘丛国因此次损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5043.98元、残疾用具费64000元、护理费7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6400元、住宿费2000元、营养费1960元、误工费47107元、残疾赔偿金21075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471907.98元。原审法院认为，刘丛国与蔡能前无直接劳务关系，但刘丛国的损伤是在为蔡能前卸石材的过程中发生，刘丛国为帮工人，蔡能前为被帮工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刘丛国帮工时蔡能前未明确拒绝，蔡能前是刘丛国行为的受益人，故蔡能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丛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其到货车厢上扶石材时的危险性，但刘丛国未注意防范导致被石材压伤，故刘丛国应自担40%的责任。刘丛国与第三人王斌系承运合同关系，刘丛国只需将货物运到指定地点即可，无需卸货，且卸货是由蔡能前负责，故第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刘丛国要求后期治疗费7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蔡能前赔偿刘丛国各项损失269356.60元（扣除已付13788.18元），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刘丛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292元，由刘丛国负担4116.80元，蔡能前负担6175.2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蔡能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蔡能前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刘丛国负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蔡能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保险公司出具的笔录应属证人证言，缺乏被询问人的年龄等基本要素，所述“石材厂的小工叫刘丛国帮忙”是孤证，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据《民事诉讼法》第67条、第70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4条、第55条、第58条的规定，原审直接采信笔录有违本案事实；3、从承运合同第二条可以看出，在货物到达蔡能前处下完货之前，所有费用均是由托运公司承担，包含下货的费用；4、蔡能前与刘丛国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如存在帮工关系也是刘丛国在帮助货运公司或托运公司找来的搬运工，即使刘丛国认为是帮了蔡能前，但在蔡能前根本无机会表达接受或拒绝帮助的情况下，原审判令蔡能前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则；5、蔡能前损失巨大，是真正的受害者，原审认定蔡能前是受益者不符合货物运输的交易习惯，即蔡能前不具备义务帮工受益者的条件，刘丛国也不具备主动、自愿帮助蔡能前的条件；6、刘丛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驾车辆上装有倒塌后足以致人伤亡的石材而爬到车上，未尽驾驶员应有的安全防范义务，刘丛国应对自身受伤承担全部责任；7、蔡能前现生活困难，缺乏赔偿能力；8、交易习惯是填补合同漏洞的重要原则，本案已引起力宇建材市场商户的高度重视，为此商户们出具相关货物运输的交易习惯说明，即货运公司提供一站式运输服务，货运公司收取的运费已包含卸载货物等费用，且该说明是互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商户们出具，说明的证据效力较强，法院应予采信。被上诉人刘丛国答辩称，其是在无偿为上诉人蔡能前卸石材的过程中遭受严重人身损害，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斌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为：1、其托运部与被上诉人刘丛国系承运合同关系，刘丛国的行为系为蔡能前义务帮工卸货，刘丛国受伤与托运部无关，故托运部不承担任何责任；2、装货前，托运部与上诉人蔡能前口头约定，托运部只负责托运，卸货由蔡能前负责；3、蔡能前称其为托运部垫付卸货费用的说法是推卸责任，托运部有工人，无需另请搬运工，此次托运部为蔡能前运送3吨石材赚取100多元运费，若负责卸货则明显亏本，且此前托运部多次为蔡能前送货，均由蔡能前负责卸货，故卸货应由蔡能前自行负责；4、货物已送到蔡能前仓库门口，由其负责卸货，故蔡能前对搬运工和帮工人负有安全注意、劳动保护的责任；5、蔡能前应使用吊车卸货，但却叫人工卸货，其指挥失误、操作不当致帮工人受伤，有重大过失；6、刘丛国帮工时，蔡能前未明确拒绝，蔡能前系刘丛国行为的受益人，故蔡能前应承担赔偿责任；7、托运部不认可蔡能前提供的力宇建材市场交易习惯。针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蔡能前认为原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刘丛国为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丛国，原审第三人王斌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发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蔡能前是否为适格被告；2、蔡能前应否对刘丛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3、刘丛国与王斌是否存在帮工关系，王斌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王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人陈某1、杜某、杨某、李某、陈某25人的书面证言各一份，欲证明托运部的交易习惯不是全部均送货上门，要在托运前与客户商量确定。经质证，上诉人蔡能前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刘丛国予以认可。上诉人蔡能前、被上诉人刘丛国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王斌在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所举证据的分析评判基本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蔡能前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石材的卸货责任人为原审第三人王斌，故上诉人蔡能前作为石材的所有权人，应负有卸载石材的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蔡能前对石材负有卸货义务，以及认定被上诉人刘丛国、原审第三人王斌不负有卸货责任准确，原审第三人王斌与被上诉人刘丛国之间未形成帮工关系。上诉人蔡能前认为被上诉人刘丛国与搬运工形成帮工关系的主张缺少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原审第三人王斌不承担赔偿责任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刘丛国帮助上诉人蔡能前卸载石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刘丛国为帮工人，上诉人蔡能前为被帮工人，上诉人蔡能前是被上诉人刘丛国帮工行为的受益人，上诉人蔡能前依法应承担被上诉人刘丛国因帮工行为产生的损失，上诉人蔡能前为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上诉人蔡能前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考虑到被上诉人刘丛国未注意防范导致被石材压伤的事实，综合全案认定上诉人蔡能前对被上诉人刘丛国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损失基本得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上诉人蔡能前负担1900.80元，由被上诉人刘丛国负担126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上诉人蔡能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静玲审 判 员  李江润代理审判员  王金元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杨永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