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初字第173号
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侨光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林善，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牟家银，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火车站广场*号。
法定代表人：陈燕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住所地任丘火车站众凯嘉园。
负责人：陈燕奎，该公司经理。
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诉被告衡水众凯集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众凯公司）与衡水众凯实业集团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任丘众凯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08）沧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衡水众凯公司与任丘众凯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林善、牟家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衡水众凯公司与任丘众凯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由原告承建“众凯嘉园”小区住宅工程，项目工程包括单体楼5#、8#、9#、10#、12#、13#、14#、15#共八栋楼的建筑安装工程，约定价格执行河北省预算定额。被告按照约定工程进度分40%、50%、80%三次拨付工程款项。2005年4月18日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组织施工，同年7月2日，该工程被任丘市建设局责令停止施工。原因是：被告就该项目曾发包给江苏苏中建设集团，因被告未支付工程款，苏中集团中途撤场，因他们之间未解除施工合同，在招标办备案登记的施工方仍然是江苏苏中建设集团，由于众凯公司怠于履行办理开工许可义务，导致工程被任丘市建设局叫停。造成原告窝工，发生人工费、租赁费、工人生活费等大量损失费用。由于被告不支付工程款项，原告已无力继续垫资，截止到2007年初，原告退场前工程施工状态为，5#楼施工主体完成内部初装完毕，8#、9#施工到主体地上6层封顶，10#到地上2层封顶，12#到地上1层，13#地上1层墙体完成，14#、15#到地上11层封顶。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施工合同；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项和利息共23637348元；要求被告赔偿项目施工期间的窝工费用、设备租赁等实际损失270万元。
被告衡水众凯公司、任丘众凯分公司公司在发回重审前辩称并反诉：2004年3月经招投标程序我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江苏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发现实际施工单位是江苏金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借用苏中公司名义承揽，其行为严重违法，我公司与其解除了合同关系。同年12月，原告和任丘众凯分公司未经招标程序就已与“苏中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后的众凯嘉园小区5#、8#-10#、12#一15#楼签订了工程价款与建筑施工协议，按约定原告应在2005年12月15日前完工，但直至2006年11月也未完工，并中途撤离，扔下半拉子工程，且工程存在大量问题，我分公司于2006年1月6日依法通知解除了与原告的施工合同。后得知，原告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与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联营协议，借用原告的资质承揽了8#一10#楼的工程，华兴公司就此又与安徽省六安市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原告还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前与安徽省鼎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营协议，鼎力公司借用原告的资质承揽14#、15#楼整体工程。粤海公司、华兴公司、鼎力公司和欧亚公司严重违法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以上四公司共同连带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和严重超期以及违法分包非法借用资质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50万元。
被告衡水众凯公司与任丘众凯分公司在本次（发回重审后）诉讼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8日，任丘众凯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作为项目开发商，乙方作为该项目部分工程承建单位。由乙方承包众凯嘉园住宅小区多层5#楼及高层8#、9#、10#、12#、13#、14#、15#楼基础垫层开始的主体结构、粗装修、给排水、电气、通风、消防等建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8栋楼同时开工，整体竣工日期为2005年8月31日。工程造价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设计变更、洽商。执行河北省98建筑工程预算定额、98常用单位估价汇总表、2000河北省单位估价表补充定额、河北省98建筑工程费用定额、安装工程定额、材料价格执行施工同期沧州地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及有关规定进行调整、竣工造价按乙方总造价让利7%于甲方。工程进度款支付：多层，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完成至住宅楼封顶时，按已完成工程量的40%拨付，至主体结构封顶时，按完成工程量的50%拨付；单体粗装修完成，按此阶段完成工程量的50%拨付。单体粗装修、安装工程完成经甲方认证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全部造价80%的工程款。高层：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完成至：＋-0.00时，按已完成工作量的40%拨付，主体结构款项按每六层已完成此阶段工程量的50%拨付；单体粗装修施工按每六层已完成此阶段进度拨付50%的工程进度款项。单体粗装修、安装工程完成甲方认证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单体工程全部造价80%的款项。工程竣工支付款：单体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后两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竣工工程款按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97%拨付。预留3%作为质保金。同时还约定：对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窝工，乙方可按有关规定计取索赔，其费用并入竣工结算造价。
2005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如工程在2005年11月15日前竣工，结算时让利部分减少1.5%。如在12月15日前竣工验收，让利部分减少1%。5#楼如在10月10日前竣工让利减少1%。另外对发包人指定的材料，其价格发包人应予确认，工对程取费等级等也进行了约定。
2005年3月15日双方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众凯嘉园精品住宅小区，住宅楼高层7栋，多层1栋（不含粗装修），开工日期为2005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2月15日，5#楼为2005年10月10日。合同价格38618247元。同时对上述协议书列为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
对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原告在发回重审前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有：
一、诉讼主体类：1.企业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广东省施工企业出省承建工程申请表；4.进沧州施工企业单项工程备案表；5.河北省建筑工程安全生产备案表；6.进冀建筑企业单项备案证书；7.承包合同范围。
二、建筑施工类：8.招标邀请函，9.施工前准备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0.施工合同；11.质量保证体系；12.5#楼施工组织设计；13.临电施工方案，14.8#、9#、10#楼施工组织设计；15.14#、15#楼施工组织设计；16.12#、13#楼施工组织设计；15.14#、15#楼施工组织设计；16.12#、13#楼施工组织设计；17.工程照片。
三、建筑施工类：18.众凯向粤海公司发出的“关于结算等事项的告知函”；19.粤海向众凯回复“关于众凯嘉园项目结算等事项的商榷函”；20.中标通知书；21.工作联系函；22.停工通知；23.2005年10月26日粤海公司致众凯公司的工作联系单；24.2006年4月12日粤海公司致众凯公司工程联系函；25.2006年3月24日工程联系单。26.2005年6月10日工程联系单；27.2005年8月27日工程联系单；28.工程价款结算；29.粤海公司致众凯公司的申请工程款报告；31、32.众凯公司向粤海公司的通知；33.借支单8一10楼民工工资登记表；34.2006年1月4日众凯公司致粤海公司的质询函；35.关于解决民工工资问题的函；36.2006年10月17日工作联系单。
四工程决算类：37.决算书4本；38.众凯嘉园工程商务标；39.现场洽商签证单；40.工程部位完工一览表；41.12#、13#楼交接过程；42.证明；43.工程量确认单；44.粤海公司对工程质量整改措施；45.公证书（3份）。
五、损失赔偿类：46.索赔费用清单及编制说明；47.作业人员花名册（4份），租赁合同23份；48.加工定作合同3份；49.买卖合同；50.供货协议10份；51.六安市中院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高院民事判决书。
被告在发回重审前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诉讼主体类：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3.广东省施工企业出省承建工程申请表（2003年3月26日）。恰恰证明本诉原告粤海公司无权到河北省承建本案众凯嘉园工程。因为珠海市建设局行政许可的出省外出施工地点和项目名称仅限于北京市大兴区旧营镇的云龙家园。而任丘市属于河北省而不属于北京市。粤海公司到河北省承揽工程并没有先行取得其政府主管机关珠海市建设局的行政许可；4.进沧施工企业单项工程备案表（2005年3月23日）。因为没有先行取得其政府主管机关珠海市建设局进冀施工行政许可证批文，其进沧施工备案行为自然也是违法无效的。更何况工程所在地任丘市建设局也未在申请表上先行盖章予以准许；5.进冀建筑企业单项备案证书（2005年10月18日）。理由相同于证据4意见，即没有先行取得其政府主管机关珠海市建设局的进冀施工行政许可，其进冀备案行为违法无效，更何况其备案时间2005年10月18日已是合同约定的工期期满之时，已晚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10个月之久；6.河北省建筑工程安全生产备案表。此表不能证明原告已取得合法有效的进冀施工行政许可，并且表上填写的人员实际并不是粤海公司人员。比如，刘登奎是安徽六安市华兴公司的负责人，包庆文是北京天坛医院的在职医生；7.粤海公司的施工资质。要求原告出示原件。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除证据7外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支持粤海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和与原告主张的关性。
二、建筑施工类：8.招标邀请函。9.施工前准备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种邀标意向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我公司项目的合法手续是齐全的，也是合法的建设项目。但粤海公司在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无效印章。因为原告自己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加带“（京）“字的全部印章仅限于在北京行政区域内使用。其出京使用是非法的，是无效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是真实的3但是粤海公司并没有履行该两协议。协议要求的工期和质量优良等级，粤海公司都没有实现；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是真实的，形式上似乎也合法，但实际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为粤海公司签订此施工合同以前的2004年12月，就已经分别与安徽六安华兴公司和鼎力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是先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协议而后再与我公司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粤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合同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我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的5#、8#至10#、12#至15#楼不是粤海公司施工。5#楼的实际施工人是戚志安等人。8#一10#楼实际施工人是华兴公司，12#-15#楼实际施工人是安徽鼎力公司，而这些实际施工人均没有法定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不能承建本案工程，承建行为是非法的，不应受法律保护。另外，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我公司是法定代表人陈燕奎签字和盖章，而粤海公司方面签字的是包庆文，他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北京天坛医院的医生，加盖的印章也不是粤海公司的法定公章；11.质量保证体系。12一16份证据。5#、8#一10#，12#-15#施工组合设计和临电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质量保证体系中的人员大部分没有出现在施工现场，而出现在施工现场的人员都不是粤海公司的职员。原告没有提供与上述人员之间经过备案的劳动合同，不能提供原件的证据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原告主张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各楼号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一是加盖的印章是只限于北京市使用的带（京）字的印章，在河北省行政区区域内使用就是非法的；二是这些方案的编写和审核都不是粤海公司的人员，而是华兴和鼎力公司的人员，只是他们借用了粤海公司的资质与名义，是非法的，无效的。特别是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中完全违背其所做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人员设备严重不足，工期严重超期，进行野蛮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层出不穷。甚至发生了不可修复的严重质量问题；17.照片。我们不认可这些照片的真实性。实际施工人中途撤场扔下半拉子工程。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在多次去函质询要求其立即恢复施工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场修复可修复的质量问题和继续进行未完工程的施工，对于产生的不可修复的质量问题则仍保留在现场。
三、建筑施工类别：18.众凯公司向粤海公司发送的函。对于该证据我公司认可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该函足以说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依法解除。说明造成解除的原因完全是因为粤海公司实施了法律所严禁的行为。说明双方无法处理解除合同以后的善后事直的责任和原因在于粤海公司。证明粤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可以用于核算工程量的技术资料和结算报告。19.粤海公司的回函。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全部内容；20.中标通知书。我公司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l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1.工作联系函。关于不能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的原因不在于我公司。因为我公司依照合同法第96条规定通知解除了与苏中公司的合同关系后，任丘市建设局有关工作人员不认可这种合同法所明确规定的通知解除合同方式，非要双方当其面协议解除；否则不予办理后续备案手续。责任不在于我公司而在于行政部门；22.停工通知。对于任丘市建设局2005年7月2日下达的停工通知没有意见。因为粤海公司确实没有办理施工许可，更没有办理进冀、进沧施工许可。粤海公司补办手续的时间已是10月份；23-36号证据，各种联系单。除我公司送发给粤海公司或实际施工人的文件外，对其他的证据我公司均不认可其真实性，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这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都不是原告。造成工程无法顺利施工的真正原因是实际施工人管理水平差、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四、工程决算类：37.决算书4本。我公司此前没有收到这些决算书。这些决算书不具有法定的形式，也不具备法定的效力，因为这些决算书都是粤海公司公司单方编制的，仅是自编表格而已，并没有附双方签字核定的全部工程技术经济资料，也没有经过我公司签证认可或审核通过。粤海公司向安徽省法院就六安法院判决案上诉状中明确表示没有向众凯公司提交过决算书；38.工程商务标。是粤海公司单方编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据；39-43号证据。对于这些证明因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而且涉及工程技术层面的事项，待我公司庭下进一步向有关人员核实后再递交书面质证意见；44.粤海公司对工程质量整改措施。表明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确实存在一系列的严重质量问题，虽然名义上做了整改措施，但仅停留在书面上，并没有具体落实；45.公证书。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相反能够证明原告粤海公司允许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完成工程，中途撤场。没有完工的工程不能认定是合格工程。
五、损失赔偿类：46.索赔费用清单及编制说明。是粤海公司单方编制，我公司不认可。不能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只列数字而没有提供计算依据，不能算作证据；47.作业人员花名册4份。虽然我公司不认可这些花名册的真实性，但是这些花名册恰恰说明实际施工人不是粤海公司而是华兴公司和鼎力公司及其他没有挂靠任何单位的闲杂人员。这些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建筑施工资质。绝对不是简单的劳务分包。我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粤海公司将本案工程全部准许其他单位和个人借用其资质和名义进行承建；48.加工定作协议3份。我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关联性。这些协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也未经我公司签证认可，不是结算工程款的有效凭据；49.买卖合同或购销合同。我公司不认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关联性；50.供货协议10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原告主张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1.六安法院的判决书和省法院的判决书。我公司认可该判决中粤海公司关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认可粤海公司在该案中关于工程结算报告未递交我公司审核以及相关工程不是粤海公司施工，与粤海公司无关的主张。不认可该判决关于其与华兴公司协议性质的认定和判决的结算数额。
总之，本案工程款，必须按法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核算。
被告衡水众凯公司及任丘众凯分公司在发回重审前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和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资质证据及营业执照等；2.众凯公司发送给江苏苏中集团的解除通知、回执、法律依据及说明；3.协议书；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进京建筑企业手册；6.任丘市建设局停工通知；7.粤海公司与华兴、鼎力两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8.众凯向粤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及邮寄回执；9.华兴公司起诉粤海公司的起诉状、判决书等法律文书；10.粤海公司向任丘法院起诉华兴公司的起诉状及粤海公司在安徽省法院上诉华兴公司的上诉状；11.六安市中院、安徽省高院的两份判决书；12.众凯公司向粤海公司发送的通知书；13.粤海向众凯提供的质量处理措施及整改措施；14.粤海向众凯提供的质量保证书和承诺；15.质量整改的十次通知单；16.众凯在施工监理过程中向粤海发送的通知；17.砼试块抗压强度报告；18.众凯向粤海发送的就建筑物沉降设立观测点的文件；19.众凯向粤海的两份通知和质询函；20.第8、9、10、12、13、14、15号楼的公证书；21.财务档案；22.工程损失结算书；23.14#、15#楼标高标偏差测量报告书；24.六安市法院19号卷中粤海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等诉讼文书。
原告在发回重审前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意见，与案件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异议，但证明力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5、6、7、8、9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应说明证据的来源；证据11判决书中认定案件的性质是“名为联营实为分包“，能证明是有效的法律关系；对证据12、13、14、15、16、17、18、19、20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1部分内容真实，应以双方对账单为准；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众凯公司单方做的结算依据；证据23、24未当庭提交，未质证。
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我院委托河北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众凯家园住宅5#、12#一15#楼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和委托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对5#、8#、9#、10#、12#-15#楼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合格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鉴定。河北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如下：5#楼建筑面积11232.9平米，工程造价6742885元；12#楼建筑面积690平米，工程造价1069949元；13#楼建筑面积1035平米，工程造价1389726元；14#-15#楼建筑面积12000平米，工程造价8271480元。综上所述，5#、12#-15#楼工程造价合计为17474039元。并作出说明：1.由于没有施工图及结算资料，只能依据2005年《河北省建筑工程经济指标》、1998（（河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结合典型工程造价资料进行计算，结果仅供参考；2.5#、12#、14#-15#楼建筑面积是依据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索赔费用清单确定的，13#楼建筑面积是依据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土建工程预算造价书确定的；3.本鉴定结果的施工内容是依据提交的证据资料，工程量确认单、公证书和录像资料确定的。在鉴定期间对8#、9#、10#楼工程造价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皖民一终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未再进行鉴定。（2008）皖民一终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是因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本案原告提起的关于8#、9#、10#楼的建设工程分包产生的拖欠工程款的纠纷，该生效判决确认“2007年3月28日，粤海建筑公司对华兴劳务公司所承建的8#、9#、10#楼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结论为：华兴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总价值10194449元”。综上，结合河北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和（2008）皖民一终字第0232号判决，应确定粤海公司完成5#、8#、9#、10#、12#、13#、14#、15#楼的工程造价为17474039元＋10194449元=27668488元。
庭审中，原告粤海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即施工期间的窝工费用、设备租赁等实际损失270万元，请求变更为7989754.3元。针对原告的上述请求其提供的证据是证据46-51号。提供上述证据主张的总体意见是因众凯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直接影响到资金周转，致使5#楼拖延至2006年11月26日完工，12#、13#楼因众凯公司施工续不齐，任丘市建委责令其停止施工，于2006年3月20日退场，8#-10#楼也因上述原因，工程施工拖至2006年4月2日，14#、15#楼工程施工拖至2006年12月8日主体完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是双方往来信函及四方交接清单。
关于众凯公司反诉的建筑工程质量问题，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证据13粤海公司向众凯公司提供的质量处理措施及整改措施；证据14粤海公司向众凯公司提供的质量保证书和承诺；证据15众凯公司向粤海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整改发送的十次通知单，证据17砼试块抗压强度报告；证据18众凯向粤海公司发送的就建筑物沉降设立观测点的文件及质询函和公证书，用以证明粤海公司撤场时留下的半拉子工程。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质量不合格的经济损失及依众凯公司的申请委托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通过查阅案卷资料，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于2010年11月16日完成了“任丘众凯嘉园5#、8#、9#、10#、12#、13#、14#、15#楼质量问题清单”，双方对该清单的质证意见是：众凯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各栋号楼存在混凝土试块不合格，钢筋绑扎不合规范，防水不良等问题；粤海公司认为质量问题是在施工中进行质量检查发现的问题，并经整改达到设计要求后才进行下一道工序，所列质量问题在已经完成的工序中是不存在的，并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销售。该鉴定中心综合双方意见认为，本次鉴定的目的在于追溯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并提出相应的维修整理方案、核定维修费用，并非对涉案工程现有质量状况进行鉴定，质量问题是否已经整改完毕。由何人实施整改与本次鉴定无关，该鉴定分析说明中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及维修方案进行的分析说明，鉴定意见为：1.涉案工程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2.上述质量问题维修处理所需费用为人民币10424273.43元。该鉴定作出后，于2011年6月29日鉴定中心向我院发函称，鉴定期间，粤海公司提出所有质量问题均已在施工中修缮完毕，由于涉案标的物已经交付使用，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勘察检验，故我中心对涉案工程是否已完成相关质量问题的修缮及其质量现状不做评价。
本院发回重审前根据被告众凯公司申请追加安徽华兴公司、鼎力公司，欧亚汽车服务公司为本案反诉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上述三公司均未到庭参加应诉。经从粤海公司及众凯公司所鉴定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双方的承发包关系看，本案纠纷与上述三公司无必然的关联性。
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做出后，本院发回重审前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工程造价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粤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工程施工期间的材料价格与98定额内的材料信息价格是否做了相应调整；2.98定额内的模板为钢模板，实际施工时是竹胶板，河北省相应的补充定额是否做了相应调整；3.应适当提取相关安全防护等费用；4.工程施工的垂直运输费用的计取方法和标准是什么；5.合同甲方指定材料单价与98定额内的材料是否做了相应调整；6.人工劳务费用的调整，河北98定额是否做了相应调整；7.施工设计图的实际施工钢筋量与98定额内的钢筋含量有增加（6.2%），是否增加计量；8.12#楼首层柱、墙钢筋已经制作绑扎完毕，是否增加计量了完整部分；9.5#楼工程施工已经按照合同施工完毕；10.14#和15#楼，施工图纸是二类工程标准，实际施工是按照一类工程施工，工程造价计提标准是否已做了调整；11.14#、15#10层以上至顶层进行了冬季施工，需要计提特别加班的人工补助；12.其他。由于鉴定过程没有详细说明，需要尽量采用实际施工的计量方法和施工数据，国家预算定额也要随时调整。由于本案鉴定材料有缺陷，施工图纸在开发商手中拒绝提供，带来了鉴定结论的大量缩水，该损失后果不能由施工方承担。
众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完全推翻了唯一能界定双方问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合同约定。双方的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对权力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而该鉴定报告只字不提合同对工程造价所必然依据的合同及协议所作的各种约定，更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进行造价鉴定；二、没有依据施工图纸进行造价鉴定，没有图纸就没有工程量，没有工程量就无法鉴定，该鉴定报告承认所作鉴定没有依据图纸；三、具体错误和问题。1.根据2005年《河北省建筑工程经济指标》进行套算，与本工程合同中约定套用98定额不符，且粤海公司是非法承包，且所施工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2.粤海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索赔清单和工程预算书、工程量确认单等不能作为鉴定依据。3.在工程造价列表中的土建及安装单方造价明显偏高。4.该项目存在单方供材，如5#楼屋面红瓦、外墙瓷砖、蘑菇石、屋面广场砖，报告中均未体现。5.报告中所提工程均为未完工工程，没有达到交验工程必备的条件，因此也就不能参照整体完工工程所谓造价鉴定。法律禁止对鉴定资料不齐全的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报告没有使用任何鉴定所应当使用的科学手段，本次鉴定程序违法，且主体不符合规定，所作鉴定结论跟实际差异太大。
双方当事人在发回重审前对工程质量鉴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粤海公司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书是非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1.涉案标的物由众凯公司擅自使用，众凯公司不能再主张质量问题，也无需作出质量争议的鉴定。2.既然鉴定中心对质量现状无法评价应终止鉴定。3.我们不能确定该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具有相应资质，该中心不是法定检测单位，无权出具相应鉴定报告。4.鉴定中心采用证据不合法。第一、鉴定中心不能代替法院行使认证权利，从鉴定书中看，证据过程完全是由鉴定中心作出的。第二、鉴定中心交于法院组织质证的清单与众凯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矛盾，超出粤海公司提交证据的范围。如众凯提交的证据22也仅仅对5#、12#、13#楼提出质量问题，楼梯加固硅石块问题，也仅对9#楼提出；5.鉴定中心认为无法对质量问题进行检测，就无法认定维修，也无法计算维修费用。
粤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结论形式要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且依据充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且质量问题的修复均非粤海公司修复，涉案工程本身不是粤海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是安徽六安的华兴公司和欧亚汽车销售公司，以及合肥的鼎立公司。
关于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在发回重审前经本院核实，被告众凯公司主张在2005年至2006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973685.94元，被告还主张2007年度向粤海公司支付1405700.63元，2008年度向粤海公司支付30万元，2011年向粤海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款419761元（提交任丘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任丘市人民法院收款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总计付款数额为17099147.57元（14973685.94＋1405700.63＋419761）原告粤海公司对众凯公司的付款数额无异议。
本案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公告或邮寄）向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省六安市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均未按公告期限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省六安市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不是本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故作出（2014）沧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对安徽省六安市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省六安市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由于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作出（2014）沧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裁定，按撤回对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的反诉处理。
2015年4月29日，本院根据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的申请，到河北绿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原河北昆仑城市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调取“众凯嘉园小区施工设计图纸”，2015年5月4日河北绿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将“众凯嘉园小区施工设计图纸”的电子版发送到我院制定邮箱；2015年5月14日本院依法向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公告送达了质证传票及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在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质证与选择鉴定机构；本院司法技术室遂依法指定河北柏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众凯嘉园5#、8#、9#、10#、11#、12#、13#、14#、15#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确定部分造价为25033016.97元，不确定部分造价2498842.55元，合计造价为27531859.52元。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向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公告送达了对上述鉴定结论进行质证的传票，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在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质证。
庭审中，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对河北柏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认可众凯嘉园5#、8#、9#、10#、11#、12#、13#、14#、15#楼的施工总造价为27531859.52元；同时认可二被告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7099147.57元；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由于二被告原因被任丘市建设局责令停工，停工期限为2005年7月2日至2007年1月12日退场。因停工造成机械费、人工费等损失7989754元。
综上所述，2004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05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200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众凯嘉园小区多层5#楼、高层8#、9#、10#、11#、12#、13#、14#、15#楼自基础垫层开始的主体结构、粗装修、给排水、电气、通风、消防等工程。合同中约定：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对由于甲方（被告）原因造成乙方（原告）停工、窝工，乙方（原告）可按有关规定记取索赔等。施工过程中，众凯公司未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2005年7月2日任丘市建设局向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京）发出了停工通知。主要内容为：你公司承建的众凯嘉园小区工程（5#、8#、9#、10#、11#、12#、13#、14#、15#），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且施工队伍未办理进冀手续，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河北省建筑条例》、《河北省进冀建筑业企业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必须立即停工，补办相应手续；粤海公司主张停工期限自2005年7月2日至2006年3月20日止，并提交了2006年3月2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该确认单中载明重新开工日期为2006年3月20日，并由原、被告双方项目部人员签名确认。粤海公司为证明因停工造成的损失，还提交了施工人员花名册以及钢管、扣件、起重机等多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到粤海公司撤场时，完成如下工程：5#楼主体工程及内外装修全部完成，8#楼主体建至六层，9号楼主体建至六层，10#楼主体建至两层，12#楼建至地下一层，13#楼建至一层封顶，14#楼主体封顶，15#楼建至11层半。粤海公司自2006年3月至2006年年12月陆续撤场。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告施工人员在未全部完成施工任务的情况下因故撤离施工现场，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所以不能按照2005年3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格计算工程价款。根据被告提交的8、9、10、12、13、14、15号楼的公证书，能确定原告撤场前的工程施工状况，本院根据相关施工图纸，结合原告实际施工状况，委托有司法鉴定资格的河北柏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5#、8#、9#、10#、11#、12#、13#、14#、15#楼）造价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且经过质证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即确认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27531859.5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099147.57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432711.95元。
关于停工、窝工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的施工与付款情况，能认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是本案停工、窝工的原因之一；同时，根据任丘市建设局作出的责令停止施工通知内容，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被责令停工均有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及施工作业人员花名册、钢管、扣件、起重机等多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能认定确实存在停工事实及停工损失，原告起诉时主张停工、窝工损失270万元，庭审中增加至7989754元，应以起诉时的主张为准，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由被告承担50%为宜，即被告赔偿原告停工、窝工损失等135万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于2004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05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05年3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偿付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0432711.9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赔偿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施工期间的窝工费用、设备租赁等实际损失1350000元；
四、驳回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468元，原告珠海市粤海建筑工程公司承担86734元，二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承担86734元，反诉费55900元由二被告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丘房地产开发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依法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
审判长 郭淑仙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周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