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工业园1号第4层02室。
法定代表人吴元育。
委托代理人孙伟民，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潭，男，194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张东山、余彩星，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代理人孙伟民，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洪、陈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大潭、原审被告刘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大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建军、盈华公司共同赔偿林大潭医疗费及转送服务费1200000元、误工费19488.70元、护理费720704.16元、交通费50000元、住宿费11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600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454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7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3098250.86元；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刘建军、盈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交强险优先用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建军、盈华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17日19时19分许，刘建军驾驶涉案轿车在厦门市环岛南路（曾厝垵西路）路口与行人林大潭相撞，造成林大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建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大潭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林大潭即往厦门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8日，××危报告单》、《证明书》，建议林大潭住院手术治疗。2014年2月19日，林大潭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伴截瘫）；2、全身多处软组织疾患（皮肤擦伤）；3、××变；4、骨质疏松症；5、前列腺增生；6、左胫骨骨折”，主要治疗经过为“入院后暂时予以颈围制动，脱水消肿、营养神经、激素、补液等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拟择期行手术治疗，但患者及家属要求转院治疗，要求自动出院，予以办理”，产生医疗费3365.76元；同日，林大潭入上海长海医院治疗，住院34天，《病历》载明出院诊断均为“1、颈椎外伤伴四肢瘫；2、左胫骨平台骨折；3、颈椎后纵韧带骨化症”，出院指导为“注意加强营养”等，先后产生医疗费14元、14元、579.7元、320656.46元（合计321264.16元）。2014年3月24日，林大潭入上海开元骨科医院治疗，住院43天，《出院小结》载明出院诊断为“1、颈椎外伤伴四肢瘫术后；2、颈髓损伤（ASIAB）；3、气管切开术后；4、肺部感染；5、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6、尿路感染；7、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产生医疗费157535.5元。自2014年5月6日起，林大潭入厦门市中医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其先后住院30天、30天、30天、29天、27天、9天（合计155天），于2014年10月8日要求出院，先后产生医疗费21743.35元、21701.21元、24093.52元、27032.36元、22899.88元、5265.71元、23.29元（合计122759.32元）。自出院当日起，林大潭入一七四医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其先后住院54天、77天、109天（截至2015年6月5日合计240天），出院诊断为“1、颈椎外伤伴四肢瘫术后；2、劲髓损伤；3、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4、左肾结石；5、右上肢贵要静脉部分血栓形成”，先后产生医疗费66029.5元、55979.11元、55249.17元（截至2015年6月5日合计177257.78元）。一七四医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医嘱为“1、住院康复治疗；2、预防并发症；3、加强护理。附：患者目前需两名护理人员日常护理”。
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林大潭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一级。2014年10月8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根据案外人林某美的委托就林大潭的伤残等级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林大潭损伤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
再查明，涉案轿车的所有人系盈华公司。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系涉案轿车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的保险单位。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中载明“本保险单项下车辆因保险事故发生导致人身伤害所涉及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医保标准予以核定赔偿。本保险单保险责任不含营养费”。《营业用机动车辆保险免责条款特别提示》的“第一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七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审理中，根据人保厦门分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林大潭的医疗费（截至2015年2月16日）合理性、合理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6月1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42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1、林大潭的总费用为954298.35元，其中不合理医疗费用合计30736元，合理医疗费用709917.35元；另有213645元不予评定；2、林大潭的合理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合计305988.11元。根据盈华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林大潭所提交的全部就医诊断证明所列明的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全部医疗治疗费清单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以及林大潭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6月12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3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1、林大潭所提交的全部医院证明及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林大潭所提供的总费用共计954298.35元，其中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为713283.11元；3、林大潭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015年6月24日，根据林大潭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先予执行的民事裁定，裁定刘建军、盈华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向林大潭支付20000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据此向林大潭支付2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建军驾驶涉案轿车与行人林大潭发生相撞，造成林大潭严重受伤，刘建军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刘建军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事故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盈华公司承担。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涉案轿车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林大潭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盈华公司予以赔偿。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林大潭的损失及金额。刘建军、盈华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仅对林大潭主张的鉴定费金额70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林大潭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及转送服务费，包括厦门第一医院3365.76元、医疗转送服务费（厦门至上海）197000元、上海长海医院321494.16元、医疗转送服务费（上海长海医院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140元、上海开元骨科医院159035.5元、医疗转送服务费（上海至厦门）14775元、厦门市中医院122759.32元、外购药品（在厦门市中医院住院期间）11520元、一七四医院（截至2015年6月5日）177257.78元，目前每日需支出医疗费500多元，估算至2016年7月16日约为120000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林大潭提出对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55249.17元以及此后继续发生的医疗费，其将另案起诉。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医疗转送服务费不属于医疗费，认可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即合理医疗费为709917.35元，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全额承担。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医疗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55249.17元不在鉴定范围内，其他相关费用均已经过鉴定；在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中，合理医疗费709917.35元扣除非医保部分305988.11元后，保险责任范围为403929.24元；鉴定结论未评定为医疗费的213645元均属于转送费，且其中197000元系林大潭单方聘请空运至上海，属于扩大支出，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1）关于林大潭主张的医疗转送服务费（包括厦门至上海197000元、上海长海医院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140元、上海至厦门14775元）与根据证据内容反映的客椅费230元、陪仓费1500元，上述费用均不属于医疗费，另作分析认定。（2）除上述费用外，其余费用（截至2015年2月16日）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不合理部分均为30736元，应予剔除；对于合理部分709917.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2015年2月1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林大潭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2、误工费19488.7元，林大潭主张参照2014年厦门市劳动力市场部分工种（职位）工资指导价位标准的“家庭服务员”中位数工资2531元／月，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7.7个月。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林大潭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林大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构成伤残，但是其已69岁，超过退休年龄，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收入。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在就医治疗或者休养期间无法进行正常劳动和获得报酬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林大潭已年满60周岁，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林大潭未举证证明本起事故造成退休金减少或者在家照顾晚辈有实际收入，亦未举证证明从事其他劳动并且有实际收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3、护理费720704.16元，林大潭主张参照2014年厦门市劳动力市场部分工种（职位）工资指导价位标准的“护理人员”中位数工资3806元／月／人，2名护理人员，年限为厦门市男性平均寿命76.89岁－其实际年龄69岁=7.89年予以计算。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原则上护理人员为1人，且没有举证证明护理期限，不同意支付护理费。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林大潭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合计232天，其中在上海市住院期间77天的护理费按照当地判例标准40元／天计算，此后按照厦门市标准70元／天计算；缺少需要2人护理的医嘱或者鉴定结论，自定残之日起暂时按照5年、1人护理计算，即77天×40元／天＋（232天－77天）×70元／天＋70元／天×1人×5年×365天=141680元。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林大潭伤情构成一级伤残，有护理的必要性。林大潭在上海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以适用当地标准计算，其他期间适用厦门市标准计算。一七四医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患者目前需两名护理人员日常护理”的医嘱意见，故在此之前的护理费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在此之后的护理费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对于护理期限，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自定残之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暂时计算5年，相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护理费为77天×40元／天＋（344天－77天）×70元／天＋（5年×365天－114天）×70元／天×2人=261310元。
4、交通费50000元，包括家属所花费的机票、的士费、汽油费、公交费等。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交通费票据应以正式票据为准，且应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机票费属于扩大费用，不同意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林大潭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符，其本身不需要支出交通费，家属协助不应当使用的士，应参照公交标准10元／天计算，截至2015年6月5日共计473天即4730元。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厦门第一医院作出的《出院记录》、《证明书》，该院对林大潭作出“住院手术治疗”的建议，“拟择期行手术治疗，但患者及家属要求转院治疗”。据此，林大潭转院治疗缺乏必要性，其主张的相应的医疗转送服务费（包括厦门至上海197000元、上海长海医院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140元、上海至厦门14775元）以及客椅费230元、陪仓费1500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实难支持。人保厦门分公司同意支付截至2015年6月5日的交通费473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5、住宿费11798元，包括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期间8368元、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期间3430元。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林大潭转院至上海缺没有医嘱根据，不合理，其他意见同人保厦门分公司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住宿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体现住宿标准与期限，不应得到支持；林大潭转院至上海属于自身意愿，厦门、福州均有三甲医院，并非不能对症治疗，故该项费用不具有合理性。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在没有医嘱建议的情况下，林大潭转院至上海市治疗缺乏必要性。因此，林大潭本人住院不产生住宿费，对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50600元（按照100元／天自事故发生之日暂计至2015年7月7日）。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截至2015年2月16日，林大潭住院共364天，其中在上海市住院参照当地判例计算77天×20元／天；厦门出差标准于2014年9月17日修改，之前共212天（除77天外）按60元／天计算，之后按100元／天计算，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天×20元／天＋（212天－77天）×60元／天＋（364天－212天）×100元／天=24840元。刘建军、盈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人保厦门分公司所述。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于法有据，计算标准适当；林大潭主张暂计至2015年7月7日，但是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林大潭持续住院至2015年6月5日，故该项费用计算至2015年6月5日，即77天×20元／天＋（212天－77天）×60元／天＋（473天－212天）×100元／天=35740元。对于2015年6月5日之后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大潭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7、营养费50000元。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明确医嘱说明需要加强营养，不同意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营养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金额过高，可以参照上海当地判例标准30元／天、住院473天计算，并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于上海长海医院的出院指导有“注意加强营养”的内容，林大潭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酌定营养费为40000元。
8、残疾赔偿金454960元（按照2013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计算11年）。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应提供正式的居住证明，且林大潭的收入没有实际减少，请求酌情减少残疾赔偿金，其他意见同人保厦门分公司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仅能证明事发地点情况；对蓝印户口页、居委会证明、报刊订阅凭证及发票、有线数字电视登记表及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蓝印户口在3年前失效，居委会证明缺乏居委会入户经办人的签字，报刊订阅凭证系2014年1月出具的，有线数字电视登记表及服务协议仅能证明以林大潭名义办理，故不能适用厦门市城镇标准；林大潭在鉴定时69岁，适用厦门农村标准16220元计算11年为178420元。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蓝印户口页》载明林大潭自1994年4月取得厦门市蓝印户口，登记住址为厦门市海天路114号106室；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林大潭自2012年3月至今居住在该社区名仕2号；编号为0019314的《厦门市邮政局报刊订阅业务凭证》载明客户为林大潭，投送详细地址为名仕御园2号，订期为2014年全年，编号为01143945的《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客户为“林先生＋名仕2号”，货物及劳务名称为“厦门日报＋厦门晚报”，订期为2014年全年；编号为YXSZ02935479的《有线数字电视自购机入网登记表》载明客户为林大潭，安装地址为厦大名仕别墅A2号，受理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并且客户签名栏中有林大潭的签字；编号为YXSH03329691的《双方互动服务协议（以旧换新）》载明客户为林大潭，安装地址为厦大名仕别墅A2号，受理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并且客户签名栏中有林大潭的签字。刘建军、盈华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上述证据中，订阅报纸、安装有线数字电视接收设备属于居民生活服务消费项目，具有服务期限，体现服务的持续性。林大潭购买上述服务，消费地址均在厦门市。虽然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但是其内容与其他证据之间并不冲突。林大潭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符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刘建军、盈华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实难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林大潭自2012年11月份起即居住于厦门市，其主张适用厦门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计算标准应当调整为2014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625元／年，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为39625元／年×11年=435875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林大潭提供网页截图作为证据，刘建军、盈华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对此均有异议。鉴于林大潭不能提供相应的医嘱以及发票佐证，网页截图的证明力不足，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林大潭主张，受伤地点在人行横道，构成一级重伤与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灌肠、插导尿管，极度痛苦；应当对出租车运营起到警示作用，截至目前盈华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刘建军与盈华公司质证认为，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的因素，刘建军系因为被左边的大车打灯晃了眼睛导致几秒短暂失明才撞到林大潭，当时车速仅30公里左右；应当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支付。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一级伤残，酌情支持40000元为宜；因林大潭在人行横道才没有认定其责任，但是不能因此加重刘建军的责任，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有没有垫付款项并无关系；保险公司基于法定、合理的原则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侵权人赔偿。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刘建军驾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林大潭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造成本起事故，其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起根本作用。交警部门认定刘建军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大潭不负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林大潭受伤严重，构成一级重伤与一级伤残，根据医院诊断其脊髓功能可能无法完全恢复，显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抚慰，故原审法院根据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
11、律师代理费30000元。林大潭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认定，林大潭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09917.35元（截至2015年2月16日）、营养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40元（截至2015年6月5日）、护理费261310元、交通费4730元、残疾赔偿金435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568272.35元。
（二）关于盈华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1）林大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显然超过限额，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赔偿林大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即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10000元）。（2）林大潭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亦超过限额，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赔偿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合计120000元。2、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投保单》与《营业用机动车辆保险免责条款特别提示》的条款，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295988.11元（已扣除10000元）、营养费40000元、鉴定费700元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林大潭1111584.24元（1568272.35元－120000元－295988.11元－40000元－700元）。3、仍有不足的部分，即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295988.11元＋营养费40000元＋鉴定费700元=336688.11元，由盈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林大潭1231584.24元（120000元＋1111584.24元）；盈华公司应当赔偿林大潭336688.11元。人保厦门分公司根据先予执行裁定已经向林大潭支付20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故人保厦门分公司仍应赔偿林大潭1031584.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大潭1031584.24元；二、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大潭336688.11元；三、驳回林大潭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盈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盈华公司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赔偿林大潭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重新核算并依法改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赔偿，诉讼费用由林大潭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分担。事实及理由：
一、原审法院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关于营养费。本案中医疗机构没有明确要支付营养费的意见。虽然上海长海医院的指导有注意加强营养字样，但没有明确说必须要求加强营养，也没有明确说必须额外增加营养。虽然林大潭一级伤残，但因林大潭年老无法吸收，加上长期用营养药，已经无须额外增加营养。因此，本案对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在林大潭的起诉要求的5万元的基础上酌定4万元实属不妥，且有偏袒之嫌。即使确定应付营养费，亦应按上海的当地标准30元每天支付住院的473天，仅为14190元。关于护理费。盈华公司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5年，以及护理费标准没有意见，但对原审法院确定两名护理人员有意见。原审法院引用的174医院的医嘱没有经过当庭质证，林大潭当庭也没有引用和举证明其因此有两名护理人员。因此，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确定，即为14168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第一，本案林大潭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以一个失效的蓝印户口来确认林大潭系非农村居民，明显非法。订报及有线电视不是合法的证据，居委会的证明无人签字更不应采信。林大潭的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第二，本案中林大潭已经到退休年纪，实际收入没有减少（这一点原审法院已经确定）。因此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了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盈华公司完全不同意。第一，林大潭已经有残疾赔偿金作为补偿，实际上已经对精神损害进行了抚慰，不应额外要求。第二，原审法院酌定这8万元无作任何法律依据，依法裁判是法院最基本的义务和要求，如果全部用酌定来定案，这是违法的，不公正的。
二、原审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对于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不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投保单中约定投保的医药费不包括非医保用药。盈华公司认为，该条款中的“非医保用药”并无明确具体的含义，人保厦门分公司将其定义为“医疗用药的范围”无法律依据。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解释。此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人保厦门分公司“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主张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就明显降低了人保厦门分公司的风险，减少了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义务，限制了盈华公司的权利。人保厦门分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因此，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
三、诉讼费用的分担。原审判决中仅对盈华公司和林大潭进行了诉讼费的分担，但对同为被告的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分担诉讼费实属不当，应依法纠正。
林大潭答辩称：
一、关于营养费。本案事故造成林大潭重伤一级，经手术治疗且病情稳定后，仍然高位截瘫在床，生活无法自理，依法鉴定为一级伤残。住院期间，医师多次口头嘱咐要加强营养，书面上的证据体现在上海长海医院《病历》中“出院指导”第2项“注意加强营养”。根据医生的建议，林大潭的家属基本上天天都要老鸭冬虫炖汤或者是瘦肉海参炖汤给林大潭喝，配熬得很稀的地瓜粥吃，为此平均每天都要花费两百多元。盈华公司关于“林大潭年老无法吸收加上长期用营养药，已经无须额外增加营养”的说法，是非常过分的。林大潭年老且伤情如此之重，难道反而要吃比较普通的食品。难道只能依靠药物而不是依靠食品维持余生。
二、关于护理费。事故造成林大潭高位截瘫卧床，生活无法自理。护理人员要经常为林大潭翻身拍背，避免产生褥疮、血栓；要搬移林大潭去冲洗膀胱、灌肠；要协助林大潭活动手脚各个关节，缓解肌肉萎缩程度；医生还特别要求两个护理人员每天都要一左一右硬撑着林大潭站立一会儿、再坐一会儿，力求改善血液循环和神经敏感度。其他常规的护理工作（比如导尿等）更是不在话下。因此，确有必要由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书面的证据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详见原告证据十六，原告证据清单已写明“证明对象”为“需两名护理人员日常护理”，盈华公司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该证据在送达被告（即盈华公司）后，不但在开庭时进行了质证，而且在开庭前委托鉴定时也作了质证，也就是说，这份证据材料进行了两次质证。盈华公司所谓的“没有经过当庭质证”的说法，不符合事实。
三、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林大潭原审中提交了蓝印户口页、居委会证明、报刊订阅凭证及发票、有线电视登记表及服务协议，这些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林大潭的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岛内，事故亦发生于林大潭住所思明区名仕御园2号附近，事实是清楚的。盈华公司以所谓的蓝印户口“失效”，来否认林大潭常住厦门的事实，没有道理。盈华公司居然还不认可订阅报刊、有线电视登记等相关凭证，实在是不顾事实、毫无诚意。居委会的证明上加盖了公章，但由于长期形成的工作习惯，居委会的有关人员不愿意在证明上签名，林大潭原审中申请法院调查核实，从判决书来看，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已足以相互印证，无需再去居委会核实。如果盈华公司真有异议，完全可以自行去居委会了解情况，或者申请法院去调查，但显然盈华公司并没有这么做。可见，原审判决参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其次，林大潭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创下家业，后把生意交给子女经营，林大潭仍常为企业发展出谋划策、联系重要客户。事故发生后，林大潭不仅无力在生意上帮助子女，反而因高位截瘫而给子女增加了极大负担，分散了子女的精力，影响企业经营。林大潭甚至连帮子女照顾小孩的能力也被剥夺了。盈华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林大潭家庭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其要求调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应支持。第三，本案事故发生后，××危报告单》，子女决定将林大潭紧急转送上海治疗，这样做合情合理，也是必要的，否则，林大潭今天可能已经成为植物人。由此产生的巨额转送费用，也是盈华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原审判决未能支持该项费用，林大潭虽表示理解，但毕竟是盈华公司所造成的。事实上，本次事故给林大潭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是十分巨大的，只是难以在诉讼中一一主张，林大潭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是所谓的“十赔九不足”。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盈华公司的员工刘建军主观上存在过错。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事故现场道路是干燥沥青路面，路口设划人行横道，交通标志、标线齐全有效，有路灯照明，可见当时外界条件是良好的，但刘建军驾驶机动车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或停车让行，因此造成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林大潭一级重伤。刘建军的主观过错是明显的，其后果应由盈华公司承担。事故对林大潭的身体和精神造成剧烈、长久的痛苦。事故发生前，林大潭身体状况良好，除了为家族企业出谋划策、协助子女照顾小孩，还经常参加书法、音乐活动，颐养天年。但事故改变了一切。林大潭经受了事故带来的剧烈痛苦（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一级，详见原审原告证据二），忍受手术创伤，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结果为“一级伤残”。林大潭必须长期住院康复治疗，高位截瘫在床，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还需要定期灌肠、冲洗膀胱，每日均须要插导尿管导尿，此次事故对林大潭所造成的伤害和痛苦是巨大的，真是生不如死。盈华公司具有赔偿支付能力。盈华公司是本市一家大型出租车运营公司，且其已经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巨额的责任险，有充分的赔偿支付能力。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达到足以警示加害人的效果。出租车司机争路抢行、穿插变道、不让行人等违法违规行为屡见不鲜，饱受××，出租车企业长期以来存在的“重效益、轻安全”的问题屡教不改，特别是投保巨额三者险后，更是忽视安全管理。根据厦门网新闻报道，厦门交通部门通报了今年5月份出租车违规和非法运营查处情况，其中盈华公司违规突出，位于违规榜单第一名。对于这样享受暴利、重效益、轻安全的被告，理应判令其支付巨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便对其产生警示教育效果。事故发生至今已近两年，盈华公司未主动支付一分钱，可见其漠视交通安全、漠视行人的生命和××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与本市经济发展水平相一致。本市为经济特区，经济发展和人均生活消费水平较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与此一致，以便对林大潭产生有效的精神抚慰作用。
五、关于非医保费用。首先，非医保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是原审两被告之间的问题，不应为此而影响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其次，盈华公司提起上诉时，并未将人保厦门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应视为其已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该项争议不应审查。
六、关于诉讼费。原审判决已经对原审诉讼费的负担作出决定，公平合理，盈华公司不应就此再行纠缠。
人保厦门分公司答辩称：
一、从诉讼程序上，盈华公司并未列人保厦门分公司为被上诉人，其上诉状明显不符合格式，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二、关于盈华公司上诉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四个赔偿项目，除营养费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盈华公司赔偿之外，其余均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而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就本案提出上诉，因此，对于赔偿项目的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即可，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发表意见。
三、原审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按医保范围赔偿医疗费、非医保由盈华公司赔偿给伤者是正确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等组成。特别约定载明，医疗费用按医保标准核定赔偿，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人保厦门分公司只赔偿伤者合理医疗费用中的医保金额，不包括不属于医保标准范围内的费用，亦即不包括通称的非医保费用。盈华公司有意混淆词语含义，其主张不应支持。投保单是投保手续，由盈华公司盖章确认给人保厦门分公司，双方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商定后才在投保单上盖章，而不是所谓的格式条款。因交强险是强制保险，而盈华公司自己有权决定是否愿意投保商业三者险。既然盈华公司愿意投保，保险公司对于承保的风险范围也进行了明确告知，盈华公司也盖章确认同意，现在反悔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仅就本案商业三者险，盈华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缴纳4200元左右的保险费，承保的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对于合同约定的损失，人保厦门分公司均应当理赔。对于车险而言，尤其是要注意的是，假设一台车在一年发生多次事故，人保厦门分公司每次的责任限额都是150万元，何来不公平。盈华公司上诉理由所称收费高，保障不足的理由根本没有依据。而且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营运车辆的风险高于普通车辆，厦门几家私营出租车公司的保险赔付率均较高。因此，既然双方订立了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
四、诉讼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厦门分公司从未侵害林大潭并造成林大潭受伤，相反是盈华公司的司机实施了侵权行为，诉讼费不能由未侵害林大潭利益的当事人即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中，人保厦门分公司也没有怠于理赔。起诉前，盈华公司从未垫付伤者任何费用，相反是人保厦门分公司接到原审法院先予执行裁定时即支付费用，不存在拖延理赔。人保厦门分公司只是因为车辆的保险人参与诉讼，在法律上本质是代盈华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先行赔偿，而不是侵权赔偿的终局义务人。即使从合同约定看，交强险条款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承担，原审举证投保单后附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七）项亦约定诉讼费不承担。
原审被告刘建军对盈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大潭提交村委会证明、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厦门明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荣誉牌匾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林大潭不仅无力在生意上协助子女，反而因高危截瘫给子女增加了极大负担，盈华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林大潭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盈华公司要求调低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盈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盈华公司上诉称原审中林大潭提交的一七四医院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未经过质证程序。对此本院经查证，××诊断证明书》林大潭原审作为证据提交，并由包括盈华公司在内的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医嘱以及林大潭的一级伤残的伤情，酌定营养费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盈华公司对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没有意见，但对护理人数有异议。本院认为，一七四医院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目前需要两名护理人员日常护理”等内容，结合林大潭一级伤残的伤情，原审法院认定患者需要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日常护理，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蓝印户口页、居委会证明、报刊订阅凭证、有线电视入网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大潭的经常居住地系本市，林大潭主张适用本市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人刘建军的过错、林大潭的伤残情况以及本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裁量合理。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的承担问题。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部分载明“本保险单项下车辆因保险事故发生导致人身伤害所涉及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医保标准予以核定赔偿”等内容，该约定明确，盈华公司亦盖章确认人保厦门分公司对该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故盈华公司以该约定不明应作不利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解释为由，主张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的分担问题。因人保厦门分公司并非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方，亦无其怠于理赔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决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免于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盈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