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84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正宇，无业。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8月15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方，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务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某，务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1月5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系被告人吕正宇之母，无业。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乙，务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某甲，务工。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1月4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6］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正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指控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成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正宇及其辩护人刘子方、金元龙、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林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4月至9月，被告人吕正宇利用开设的淘宝网店将从他人处购进以及自己生产的假冒“海之蓝”、“天之蓝”等洋河系列白酒向江苏省宝应县杨某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98000余元。（二）2015年6月至9月，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告人吕正宇生产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仍向被告人吕正宇出售冒充上述注册商标白酒口感的散装白酒，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105000余元。（三）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余某为被告人吕振宇生产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42000余元。（四）2015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为被告人吕正宇生产假冒“海之蓝”白酒，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6300余元。（五）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林某甲向被告人吕正宇等人销售假冒“海之蓝”、“天之蓝”酒盒子等物品，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598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照片、商标注册证、鉴定意见、交易记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正宇、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正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正宇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正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某甲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应当以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吕正宇、李某、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余某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正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销售金额中有1-2万元刷信誉金额没有扣除。辩护人刘子方提出本案应作吸收犯处罚，被告人吕正宇具有初犯、坦白等量刑情节。辩护人金元龙提出销售金额中有1-2万元的刷信誉金额没有扣除，被告人吕正宇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其向被告人吕正宇销售散装白酒货值为人民币8万多元。
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
、、、是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在我国登记注册的注册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4日受让了注册商标。上述注册商标的注册号分别为第3606408号、第4662736号、第4662735号、第986805号，有效期分别为从2005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从2008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从2008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从199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3类：酒（饮料）、米酒、含酒精液体等。本案各被告人从未被授权使用或销售标有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5年4月至9月20日，被告人吕正宇在江苏省兴化市城东镇东鲍南村二组204号住处，利用其在淘宝网上开设的“撸几箱，酒业古典风韵”淘宝网店（旺旺号“真好喝酒业”）对外销售从他人处购进的以及自己安排他人生产的标有、、、商标的白酒，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78000余元（当中自己安排他人生产并对外销售的金额为105000余元；明知是他人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而对外销售的金额为473000余元）。
其间，被告人吕正宇为生产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用于销售，从他人处购进原材料以及安排他人生产。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告人吕正宇生产上述注册商标白酒系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且用于销售的情况下，仍通过物流发货等方式向被告人吕正宇出售冒充上述注册商标白酒口感的散装白酒，货值人民币80630元。被告人林某甲将从他人处购进的伪造的标有、、、商标的酒盒子、酒袋子、酒箱子、酒盖子等物品通过银行卡收款、物流发货等方式向被告人吕正宇等人销售，货值人民币59800元。被告人余某在被告人吕正宇住处、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被告人王某乙家中，利用被告人吕正宇购进的上述标有、、、商标的酒瓶、酒瓶盖、包装盒以及散装白酒等，采用灌装、包装等方法为被告人吕正宇生产标有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其中，被告人余某生产标有、、商标白酒94箱、生产标有、、商标白酒18箱，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42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生产标有、、商标白酒200余箱，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63000余元。
2015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吕正宇住处将正在灌装标有“”商标白酒的被告人吕正宇抓获，并当场扣押了标有、、、商标的成品酒250余瓶、酒袋子、空酒瓶、酒桶、酒瓶盖、封酒小配件等物品。被告人吕正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出人民币4000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接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某甲抓获归案，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出人民币6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出人民币70000元。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余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出人民币3360元。
经比对，从买家杨某等人处调取的以及被扣押物品上标有的、、、商标与注册商标权利人第3606408号注册商标、第4662736号注册商标、第4662735号注册商标、第986805号注册商标为相同的商标。且经注册商标权利人确认，从买家杨某等人处调取的以及被扣押物品系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正宇及其辩护人刘子方、金元龙、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林某甲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吕正宇的供述，证明吕正宇用王某甲的身份证注册了“撸几箱，酒业古典风韵”（旺旺号“真好喝酒业”）淘宝网店销售假冒“海之蓝”和“天之蓝”白酒金额936186元，通过朱春梅、朱春杰、吴易峰一共刷量337880元，还存在零散的刷信誉额1-2万元。假酒的来源有自己做的，有从其他人处购进的。散酒是跟李某买的，李某一开始就知道要做假酒。从李某处买了7千至8千斤散酒，通过支付宝转账68670元给李某，还有11960元未支付。余某帮忙做的18箱“天之蓝”、94箱“海之蓝”白酒以及王某甲、王某乙做的“海之蓝”白酒都是用李某的散酒做的。酒瓶、酒盒和配件等是跟林某甲（用林某乙银行账号）买的，自己和吕政和共支付货款59800元。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自己知道吕正宇购买自己的散酒是用来制作假的“海之蓝”、“天之蓝”白酒，自己还从网上找一些建议来指导他，对方通过支付宝转账68670元给自己，还有11960元未支付。
（3）被告人余某的供述，证明自己从2015年4月中旬到5月底参与帮忙吕正宇制作假冒“天之蓝”白酒18箱、“海之蓝”白酒94箱。吕正宇支付了3360元工资。
（4）被告人王某甲（吕正宇的母亲）的供述，证明自己借用了王某乙家和王某乙帮吕正宇制作假冒“海之蓝”白酒200多箱，给了王某乙2000元。
（5）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明自己和王某甲在自己家帮助吕正宇制作了假冒“海之蓝”白酒200多箱。王某甲给了自己2000元工资。
（6）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证明自己通过爷爷林某乙的银行卡销售了59800元假冒“天之蓝”、“海之蓝”白酒的外包装、配件等给吕正宇和吕政和。
（7）证人林某乙（林某甲爷爷）的证言，证明自己办过一张62×××76的银行卡，是林某甲在使用。
（8）公安机关调取的林某乙银行卡（62×××76）汇款记录以及经被告人吕正宇、林某甲、证人吕政和、林某乙的指认，证明被告人吕正宇和吕政和为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包装盒等向林某甲汇货款59800元。
（9）被告人李某、吕正宇的聊天记录，证明李某明知吕正宇做假酒仍出售散酒以及李某指导调制白酒。
（1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吕正宇转货款给被告人李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经吕正宇、李某的指认，证明吕正宇已经通过支付宝向李某汇货款68670元，还有11960元没有支付，合计80630元。
（11）公安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吕正宇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以及经被告人吕正宇指认的电子数据，证明“撸几箱，酒业古典风韵”淘宝网店对外销售假冒“海之蓝”、“天之蓝”白酒金额936186元，扣除通过朱春梅、朱春杰、吴易峰刷量金额337880元，得出被告人吕正宇实际销售金额598000余元。
（12）“撸几箱，酒业古典风韵”淘宝网页截图、“真好喝酒业”旺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吕正宇开设的网店情况、假冒“天之蓝”、“海之蓝”白酒的外观、显著特征、标价、宣传语等。其中，“海之蓝”白酒整箱标价最低318元，“天之蓝”白酒整箱标价700元。
（13）证人蒋某（吕正宇妻子）的证言，证明吕正宇在家经营网店销售假冒“天之蓝”和“海之蓝”白酒。王某甲和王某乙负责制作假冒“海之蓝”白酒。
（14）证人吕政和（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下午自己接到吕正宇的电话帮忙拉货，货是包装完整的“海之蓝”白酒。同时证实自己和吕正宇向林某乙银行卡汇款购买了假冒“海之蓝”包装盒、酒袋子、外包装和配件。
（15）证人董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正宇辨认董某的笔录和照片，证明自己与吕正宇合伙销售了400多箱假冒“海之蓝”白酒。货是自己买进的。
（16）证人杨某（买家）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撸几箱，酒业古典风韵”淘宝网店购买了两瓶“天之蓝”白酒，花了236元。
（17）证人（买家）周某、胡某、王某丙、景某、干某、张某、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证明在“真好喝酒业”网店购买过“天之蓝”、“海之蓝”白酒。
（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物照片、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吕正宇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天之蓝”酒盒236个、酒瓶盖115各、“天之蓝”酒瓶245个、“海之蓝”成品酒132瓶、“天之蓝”成品酒120瓶、“海之蓝”装酒袋子320个、“天之蓝”装酒袋子23个、封酒小配件500个、防伪条纹码3张等物品，被告人吕正宇退出人民币40万元；对被告人李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1部、铆钉枪2把、“海之蓝”外包装盒35个、“海之蓝”瓶盖55个、“天之蓝”瓶盖20个、散装酒3桶、账本1本、洋河小商标15张等物品，李某退出人民币7万元；扣押了林某甲手机1部，林某甲退出人民币6万元；余某退出人民币3360元；扣押了董某手机4部，“天之蓝”白酒5箱、“海之蓝”白酒1箱，董某退出人民币12万元。
（19）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扬公（电）鉴字【2016】第16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吕正宇使用的电脑硬盘登陆的阿里旺旺账号中发现有“真好喝酒业”等账号的登陆记录。
（20）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书，证明涉案商标的注册、续展、授权情况。
（21）注册商标权利人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证明从买家杨某、景某、胡某等人处调取的白酒和从被告人吕正宇处扣押的物品是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2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各被告人的照片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正宇、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仍为其提供主要原材料，依法应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故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亦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吕正宇、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共同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正宇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明知是他人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了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林某甲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正宇销售金额598000余元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吕正宇及其辩护人金元龙提出该金额中仍含有1-2万元他人零散刷信誉虚假交易的金额应予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支付宝电子光盘交易记录数据显示被告人吕正宇对外销售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白酒的金额为936186元，扣除已经查证属实的他人刷信誉虚假交易金额337800元得出被告人吕正宇销售金额为598000余元，该数据得到被告人吕正宇的指认。本院认为该电子光盘交易记录数据经被告人指认后具有证据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如被告人提出销售记录中存在虚假交易，被告人应当就此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本案中，考虑到被告人吕正宇第一次提出上述辩解的时间是在交代上述刷信誉人员名单的同时，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正宇该供述具有较高可信度，且现实中确实存在零散刷信誉的虚假交易现象，故从保障被告人利益出发，本院认为该零散刷信誉金额应一并予以扣除，并认定被告人吕正宇的对外销售金额为578000余元。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该指控犯罪数额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吕正宇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吕正宇的辩护人刘子方提出本案应以吸收犯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明知是他人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构成犯罪的，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被告人吕正宇销售假冒涉案注册商标白酒总金额578000余元当中，105000余元系自己安排他人生产并予以销售，473000余元系明知是他人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予以销售，故被告人吕正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吕正宇、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共同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正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正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正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院并考虑到被告人吕正宇侵犯的是涉及食品的知识产权犯罪，故认为被告人吕正宇不宜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吕正宇退出部分人民币、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作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吕正宇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0天，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在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视各被告人在本案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王某甲、王某乙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王某甲、王某乙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视其犯罪情节及归案情况决定对被告人余某、王某甲、王某乙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五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李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林某甲可以适用缓刑。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国家商标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正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吕正宇向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退出的现暂扣于该局的人民币40万元抵充被告人吕正宇的罚金，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向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退出的现暂扣于该局的人民币7万元抵充被告人李某的罚金，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余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余某向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退出的现暂扣于该局的人民币3360元抵充被告人余某的罚金，上缴国库。另，被告人余某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6640元。剩余未缴纳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未缴纳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未缴纳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林某甲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某甲向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退出的现暂扣于该局的人民币6万元抵充被告人林某甲的罚金，上缴国库。剩余人民币2万元退还给被告人林某甲。）
七、其他未随案移送（款）物品：“天之蓝”酒盒、酒瓶盖、“海之蓝”成品酒等物（详见扣押清单）由暂扣单位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董召召被扣押的手机4部、“天之蓝”白酒5箱、“海之蓝”白酒1箱以及退出人民币12万元由该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晓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陶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