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天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南门大街1号306室。
法定代表人张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爽，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业路6号。
法定代表人蒋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瑾，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明，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镇江天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加空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元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健、张爽，被上诉人天加空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瑾、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加空调公司一审诉称：天元机电公司自2008年起承接了天加空调公司的叉车定期保养及维修业务。2012年6月，上海力至优叉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至优公司）的技术人员确认：2011年6月、11月，天元机电公司以力至优公司日本原装进口配件名义和价格（分别为66870元和69870元）向天加空调公司供应的两台F**力至优叉车行驶马达，并非力至优品牌产品。后经询问天元机电公司，该公司告知涉案马达是其以每台1万元的价格从江苏常州新誉集团下属的江苏常牵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牵公司）购买，确非日本原装进口。天元机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天加空调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1674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元机电公司退还两台行驶马达货款差额116740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天元机电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已履行完毕，天加空调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其起诉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发票、交接单、安装单、电子邮件等证据可证明双方只明确为用于力至优叉车的行驶马达，并未约定采购原装进口马达。规格24114-01260也非FBA20／25-65车型的进口马达所特有。天加空调公司2011年6月所购马达安装在FB20PN-
DC70BC-470型叉车上，2011年11月所购马达安装在FBA20P型叉车上，证明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是通用件，不是天加空调公司主张的专为FBA20P型叉车所配备。天元机电公司出售的马达价格得到天加空调公司的认可，其向他人购买马达是另外的合同关系，与天加空调公司无关，天加空调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差额违反了合同相对性。故请求驳回天加空调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元机电公司为天加空调公司力至优品牌叉车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维修过程中，天元机电公司于2011年6月向天加空调公司销售叉车行驶马达1台，用于力至优公司2006年制造的FB20PN-
DC70BC-470型叉车。天元机电公司于2011年11月再次向天加空调公司销售上述同型号马达1台，用于1998年产于日本的FBA20PN-65C-470M型力至优叉车。前述两台马达系天元机电公司以每台1万元从常牵公司购买，后分别以66870元和69870元的价格销售给天加空调公司，天加空调公司按该金额支付了货款。
2011年7月11日，天元机电公司向天加空调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总金额为66870元，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为力至优行驶马达总成，规格型号为24114-01260；2011年12月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总金额为69870元，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为行走马达总成，规格型号同上。
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日受领书载明：行驶马达一个（FBA叉车用），异议期为二十天。
2012年6月26日，天加空调公司致函天元机电公司称：自2008年以来，天元机电公司承接天加空调公司的叉车维修服务，一直以来天元机电公司均声称提供的叉车配件为力至优原厂配件，且比力至优原厂价格优惠。但天元机电公司实际供货的涉案马达虽售价为日本原厂马达的市场价，但却系江苏新誉集团下属的电机厂家生产，经向该集团询价，报价在1万元左右，要求天元机电公司对其以原厂配件名义和价格向天加空调公司供应国产马达的行为给予合理解释。
次日，天元机电公司回函称：天加空调公司购买的力至优叉车的主要部件大多是在国内生产配套，力至优公司并未因使用国内零配件而在价格上有所调整。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购买的整车厂家所采用的马达为同一厂家同一规格，没有提供其他仿冒产品。天加空调公司并未要求一定为日本生产，天元机电公司提供同一厂家的产品即为原厂，只是进货渠道不同。天元机电公司参照整车厂家标准价格报价符合市场惯例，价格折扣率不同导致价格差异，但均在双方签订的维修保养合约商定的折扣率以内，销售价格是经双方协商达成。
2013年9月12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栖霞派出所（以下简称栖霞派出所）对张小平（天元机电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涉案情况进行讯问。张小平称：自2009年左右开始与天加空调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2年初；其卖给天加空调公司的马达为力至优叉车的配套马达，是从常牵公司以每台1万元左右购买，后按照原厂价格的9折销售给天加空调公司；该马达为原厂配套件，即这些配件就是使用在力至优公司整车上的马达。
同日，栖霞派出所对严宜江（天元机电公司维修工）涉案情况进行讯问。严宜江称：其为天加空调公司维修叉车，该公司要求更换力至优原装马达，经双方协商确认价格后，由天元机电公司采购，并由严宜江安装；天元机电公司销售的马达是力至优牌，其老板也称该马达是力至优原装进口，与天加空调公司叉车使用的马达一致。
2014年5月9日，栖霞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2年8月8日，天加空调公司向该所报案，称天元机电公司以“力至优”牌原厂配件的名义和价格供应的马达系常州一家公司生产，并非“力至优”牌产品，且价格相差较大。
原审法院另查明：天加空调公司与天元机电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叉车定期保养及维修合约》一份，约定：天元机电公司对天加空调公司所有电动叉车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期限为2年，双方无异议继续顺延合作；在维修服务中，如需更换配件，向天加空调公司提供叉车设备零配件报价，报天加空调公司审阅择优选用，同等条件下给予优先商议；天元机电公司尽可能为天加空调公司提出最佳维修方案，也可应天加空调公司要求在保证使用性能的前提下，推荐替代器件，最大限度地节省维保费用；天元机电公司承诺给予天加空调公司的配件价格按原厂价格9折优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交往中应当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天元机电公司在维修叉车过程中为天加空调公司采购配件，双方发生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天元机电公司是否应提供力至优品牌马达的问题。天加空调公司主张以双方签订的维修合约为依据，因该合约履行期间在涉案买卖关系之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天元机电公司称双方未约定必须提供力至优品牌的马达，且马达上也未标明力至优品牌的名称，又在回函和庭审中称其提供的是“同一厂家同一规格”的配件，因天加空调公司的叉车系力至优品牌，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配件也应为该品牌，故天元机电公司陈述相互矛盾，结合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型号、天元机电公司的报价及力至优品牌马达的市场价格，确认双方约定天元机电公司应当提供力至优公司生产的马达。
关于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是否为“同一厂家”生产的问题，即其提供的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购买的叉车是否同一厂家生产。天加空调公司一台叉车系日本生产，另一台系力至优公司生产，故天元机电公司应提供力至优公司生产、销售的马达，但力至优公司指定销售商未向天元机电公司提供涉案马达，天元机电公司不能证明涉案马达购自“同一厂家”。天元机电公司主张其从力至优公司指定的生产厂家购买马达供应天加空调公司，仅提供江苏常牵电机有限公司销售公司证明，未提供力至优公司的确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天加空调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天元机电公司举证一台马达的受领书载明异议期为交货后二十天，但在此期间内天加空调公司仅能对数量、外观等进行验收，不可能要求天加空调公司在此期间内对马达的内在质量等提出异议，故天加空调公司对天元机电公司提供马达不是原厂配件的异议应不受上述期限约束。天元机电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1年12月，力至优公司2012年5月回访时，天加空调公司才知道天元机电公司违约造成其权益受损，其于2012年6月要求天元机电公司给出合理解释，虽未提出具体处理要求，但已对马达质量提出异议。天加空调公司又于2012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于2013年12月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天加空调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对天元机电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天元机电公司实际发生的销售成本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天元机电公司抗辩已交税款，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
综上，天元机电公司未向天加空调公司提供双方约定的原厂配件，已构成违约。天加空调公司多支付了相应对价，造成损失。天加空调公司主张减少价款，要求天元机电公司返还超出合理价款的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考虑到天元机电公司的采购成本和合理利润，酌情从已支付价款中扣除26000元，天元机电公司应返还货款1107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镇江天元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天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10740元；二、驳回南京天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755元，由天加空调公司负担120元，天元机电公司负担3635元。
天元机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加空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双方从未口头或书面约定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必须是日本或者力至优公司生产。双方仅约定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购买的整车厂家所采用的马达是同一厂家同一规格，即天加空调公司从力至优公司购买的原厂叉车中使用什么样的马达，天元机电公司就提供什么样的马达，这就是双方约定的“原厂马达”的真实含义。2.力至优公司从未自己生产马达，其所生产的叉车使用的马达与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是同一厂家生产的同一型号产品。即使天加空调公司到力至优公司更换马达，其获得的产品也是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产品。故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天元机电公司应提供“力至优公司生产的马达”没有事实依据，客观上也无法实现。3.双方在受领书中已约定检验期为二十天，天加空调公司应在此期限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天加空调公司2011年6月最先送货并安装的叉车是力至优公司生产，原厂马达和更换的马达是同一厂家生产的同一型号产品，完全没有权利提出异议。另一台叉车马达虽是日本生产，但这台叉车的马达铭牌与更换的马达铭牌完全不同，天加空调公司当时就应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4.双方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对产品的价格已有明确约定。力至优叉车（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报价单并非力至优公司生产的马达的报价，所针对的马达是与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完全一致的产品，通过比较，天元机电公司的报价比力至优叉车（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报价更低。无论天加空调公司从整车生产厂家咨询到怎样的售价，这一售价都没有横向参考意义，因为生产厂家的售价是基于长期、稳定、批量采购的交易背景而产生的价格，这一价格是针对特定交易商给予充分优惠才产生的，并不针对天加空调公司这样的终端用户。综上，双方未约定涉案马达必须是力至优公司生产，双方对产品价格的约定合法有效，天元机电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应予撤销；天加空调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天元机电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下列新证据：
证据1、江苏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常牵公司向力至优公司销售的直流电机中包括本案所涉电机。
证据2、从网上下载的力至优公司产品配件手册。拟证明力至优公司叉车所使用的电机为常牵公司生产，本案所涉电机规格型号与力至优公司叉车所使用的电机型号一致。
证据3、马达零件列表页面的查询路径。拟证明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通过该路径进入并下载。
被上诉人天加空调公司答辩称：2011年3月该公司原产日本的叉车出现故障，天元机电公司建议更换行驶马达。天加空调公司要求购买原厂力至优马达。天元机电公司于2011年6月向其提供了案涉行驶马达。2011年9月力至优公司生产的叉车出现故障，天元机电公司遂将先采购的行驶马达用于该叉车，此后又要求天元机电公司为日本原产叉车重新采购行驶马达。2011年11月天元机电公司将第二台案涉行驶马达送至天加空调公司。天加空调公司采购的两台行驶马达均要求是原厂马达，天元机电公司也是以原厂名义和价格供货。天元机电公司未向天加空调公司提供双方约定的原厂配件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定在其采购成本中增加30%，已充分考虑到天元机电公司的采购成本和合理利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天加空调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2011年6月1日的受领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2011年6月1日其接收的行驶马达系计划用在日本原装叉车上。
当事人的质证意见：
天加空调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是复印件且涉嫌伪造，增值税发票应印有“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而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发票并无该章。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0年1月，与涉案行使马达采购时间也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常牵公司向力至优公司销售电机，也不能证明天元机电公司以力至优公司名义出售给天加空调公司的两台电机就是力至优公司原厂电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日本产叉车行驶马达与国产叉车行驶马达编号并不一致，不能实现天元机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翻译公司只能提供翻译，不能证明信息获取的真实性。
天元机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天加空调公司订购两台行驶马达不符合电机使用常识，两份受领书同时记载用于FBA叉车不具有合理性。
本院认证意见：天加空调公司对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两份证据均系来源于网页，形式上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天加空调公司提交的受领书及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
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另查明以下事实：1.天元机电公司陈述：其在发票上列明货物名称为力至优行使马达总成，是因天加空调公司将该马达用于力至优叉车，故作如此记载。
2.天元机电公司2012年6月27日回函称：其向天加空调公司提供的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叉车使用的马达是同一厂家同一规格，同一家产品即为原厂。
3.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常牵公司销售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0年1月28日，型号24114-01260-6直流电机的单价为3600元（含税）。
4.天元机电公司一审提交的2011年9月7日的天元科技服务工作单记载：设备型号为FB20PN-
DC70BC-470，内容为“叉车不能行走……”，拆前桥大修费1500元，拆后桥大修费600元；2011年11月22日的天元科技服务工作单记载：设备型号为FBA20PN-65C-470M，内容为“叉车不能行走……”，拆前桥大修费1500元。
5.2011年6月1日的受领书记载：行走马达一个（FBA车）；2011年11月2日的受领书记载：行走马达一个（FBA叉车用）。
6.天加空调公司陈述：2011年6月采购的一台案涉行驶马达在同年9月装在了国产的FB20PN-
DC70BC-470型叉车上，后在同年11月又为日本产的FBA20PN-65C-470M型叉车更换了另一台案涉行驶马达。
7.经天元机电公司申请，本院至力至优叉车（上海）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进行调查，据该分公司赵莉经理陈述：FBA20PN-65C-470M型（65系）马达为日本原产，已停产；FB20PN-
DC70BC-470型马达是力至优公司生产；其为客户推荐行驶马达时仅区分进口马达和国产马达，无原厂马达之说，前者价格大概为6、7万元，编号为24114-01260，后者价格大概为2、3万元，编号要在前面的编号后加个“y”；一般叉车使用年限为10年左右，超过十年就不需再更换行驶马达；行驶马达一般不会坏；国产马达采购自哪儿属公司秘密，其也不清楚；未听说过常牵公司；其隶属上海销售公司，与制造工厂独立；其公司网站为www.lichiyu.com.cn。
以上有一审经质证的天元科技服务单、增值税发票、受领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行驶马达是否符合双方约定；2.天加空调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如何确定；3.天加空调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天元机电公司在维修天加空调公司的叉车时，为其采购并更换了叉车的行驶马达，双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自主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元机电公司认为其向天加空调公司提供的行驶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的力至优品牌叉车所使用的马达系同一厂家、同一规格，并提供了江苏常牵电机有限公司销售公司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常牵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力至优公司的产品配件手册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常牵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中的电机规格与天加空调公司的力至优叉车上使用的行驶马达的规格并不完全一致，该发票开具时间也早于天加空调公司叉车更换案涉马达的时间。力至优公司的产品配件手册未标明该型号的马达系由常牵公司生产，其来源及真实性亦无法认定。江苏常牵电机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亦无力至优公司的佐证。而且，根据天元机电公司的受领书记载，其提供的两台行驶马达均是为天加空调公司的FBA20PN-65C-470M叉车采购，该叉车原产于日本。天元机电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行驶马达系同一厂家同一规格，即应提供日本原产叉车上使用的同样行驶马达。天元机电公司申请至力至优叉车公司调查，以确认力至优叉车使用的马达为常牵公司所生产，但根据本院至力至优叉车（上海）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调查已初步显示天加空调公司所有的FBA20PN-65C-470M叉车已停产，所供国产行使马达与常牵公司无关联，并且力至优公司所使用的电机来源属于商业秘密。故准许天元机电公司的申请再行调查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举证规则，天元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称提供的行驶马达与天加空调公司叉车中使用的行驶马达是同一厂家、同一规格这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元机电公司提供的马达不符合其声称的同一厂家、同一规格，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退还相应差价的违约责任。一审酌定在天元机电公司采购成本的基础上增加30%作为其利润和销售成本，亦属合理，予以确认。故天元机电公司还应向天加空调公司退还案涉两台行驶马达的差价合计110740元。天元机电公司认为其向天加空调公司供应案涉行驶马达是基于市场定价，考虑了销售成本、税费、利润等支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故对天元机电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天加空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天元机电公司未提供双方约定的行驶马达构成违约，并未对案涉行驶马达的质量提出异议，天元机电公司有关异议期的抗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理涉。2012年8月8日，天加空调公司向栖霞派出所报案称“天元机电公司以“力至优”牌原厂配件的名义和价格供应的马达系常州一家公司生产，并非“力至优”牌产品，且价格差距大”时，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天加空调公司2013年12月12日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天元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元，由上诉人天元机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本案涉及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
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