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终字第3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4年4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溪鹏，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漳浦县公安局马坪派出所协警，家住漳浦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6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陈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闽E×××××号五菱牌小客车运载5包粗盐，从漳浦县赤湖镇南峰村沿513县道往漳浦县马坪镇方向行驶，途经马坪镇文安村“水吼水库”路段时，遇漳浦县公安局马坪派出所民警陈某乙及协警蔡某、杨億侬、陈某丙等人在此开展交通纠违检查。陈某乙示意被告人陈某甲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陈某甲减速靠右并降下驾驶室车窗玻璃后，协警蔡某上前将手伸入车窗内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出示证件接受检查，被告人陈某甲突然加大油门强行冲关，蔡某被迫徒手攀在该车左侧驾驶室车门外，并多次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陈某甲不顾蔡某的停车要求继续驾车逃窜，沿513县道横穿马坪镇文安村居民生活区行驶了1.8公里后至“天美加油站”路段时，车辆冲出路外发生侧翻，造成路侧2棵绿化树被撞倒，蔡某被甩出车外六七米远并被倒伏的树木压伤致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1处）、左根骨骨折、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左足楔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3处）。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甲弃车逃离现场，蔡某被随后赶到的民警送往医院救治。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4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27日先后到漳浦县第二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30天，后又于同年11月10日、2015年4月14日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4月17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伤残等级为8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受伤后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出院后90日，医院建议蔡某9个月内未见骨痂生长，需重新手术内固定加植骨，是未发生的医疗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因本案花掉医疗费计人民币69333.72元，并造成误工费人民币135.14元／天×720天=97300.8元（按诉求）、护理费人民币135.14元／天×120天=162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元／天×30天=45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营养费人民币69333.72元×10%=6933.4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0816.4元／年×30%×20年=184898.4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以上合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75733.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陈某甲于2014年4月14日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等。
2.陈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甲的身份信息情况。
3.漳浦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14日，向陈某甲扣押了五菱小客车1辆等事实。
4.漳浦县公安局马坪派出所证明，证实陈某乙系该派出所民警，蔡某、杨某、陈燕棋系该派出所工作人员。
5.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陈某甲已办理小型汽车驾驶证的信息。
6.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情况说明及随案移送说明，证实经该队调查落实，该起案件不属于交通事故案件，并将该案移交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等。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文安村“水哮”路段执勤时示意闽E×××××面包车停车接受检查，蔡某走向该车驾驶室让驾驶员拿出证件检查，约一分钟后，协警陈某丙对其说蔡某被面包车拽走了，其回头已看不见蔡某，赶紧驾驶警车追赶。大概行驶2公里后，在马坪镇后康村天美加油站路段看到侧翻的面包车，但看不到驾驶员，在距面包车六七米处看到协警蔡某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并被树木压着，全身不能动弹，其将蔡某送到佛昙医院抢救。当时其等执勤时都有穿警服，该车驾驶员知道其等的身份。其在追赶面包车时，车速为90-100公里／小时，始终看不到面包车，估计面包车车速为100公里／小时，其驾驶闽E×××××警车掉头时大概用掉40秒左右等。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文安村“水哮”路段执勤时，陈某乙示意一辆闽E×××××面包车停车接受检查，面包车慢慢靠边停车。其在警车后面开具处罚单，听到蔡某喊了一声“停下”，回头就看到蔡某被该辆面包车卡在驾驶室外面拽着走，其赶紧喊陈某乙。陈某乙驾驶警车掉头追赶，其待在原地看管其他违章车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文安村“水哮”路段执勤时，陈某乙示意一辆闽E×××××面包车停车接受检查，面包车慢慢靠边停车。蔡某上前对该车进行检查，其继续检查其他过往的摩托车。后听到蔡某喊了一声“停下”，其赶紧回头查看，但看不到蔡某及面包车。其叫陈某丙对陈某乙说一声，陈某乙就驾驶警车去追赶，后其和陈某丙留在原地看管其他车辆。当时面包车拽蔡某的速度很快，其回头就看不到面包车。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驾驶闽E×××××摩托车从佛昙镇往马坪镇方向行驶，途径文安村“水哮”路段时，看到一名公安民警带三名交通协管员在现场执法，民警示意其靠边停车检查，其在路边等开罚单时，听到现场开罚单的协警喊：“蔡某被面包车拽走了，赶紧去追。”其转过看到一名瘦瘦的协警被一辆面包车拽走十多米，面包车继续加速前进，那名协警就抓在车门上，公安民警马上开警车去追。
1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文安村卫生所门口看见一辆五菱牌面包车从佛昙镇往后康村的方向快速驶过，除了驾驶员，还有另一个人的头部在驾驶室里面，但看不见人的身体，估计是攀附在车门外面。这条道路属县道，平时车辆行人很多，该车当时车速非常快，并在村里一个拐弯处还甩了一个大弯。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天美加油站里听到“砰”的一声，看到加油站对面的路旁有一辆闽E×××××五菱牌面包车侧翻在路旁，协警蔡某趴倒在路边，身上还压着一根树木，民警陈某乙驾驶警车赶到现场后立即将蔡某抱上车，送往医院抢救。事故现场路旁的几颗树都被撞倒，当时车速应该很快，车内驾驶员已经逃跑。从文安村水哮路段至天美加油站大约近两公里，路旁均是建筑物，有居民住宅，路上行人很多。
13.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后康村山上干活，陈某甲打电话称骑车摔倒受伤，要其载去医院治疗。其就驾驶三轮摩托车到马坪中学路口附近路段，看到陈某甲手上和脸上有血渍，陈某甲称怕被警察查获开车闯关，带着一个工作人员开了一段路程，工作人员伸手去抓方向盘时车翻倒在公路边，其载陈某甲到赤湖卫生院医治。
14.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其在白佛线路旁的田地里干农活时发现田里有几个绿化树被车撞倒的痕迹，经打听才知道2014年2月26日发生了事故。
15.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马坪镇文安村“水哮”路段执勤时，有一辆闽E×××××面包车朝其驶来，陈某乙示意该车停车接受检查，面包车慢慢靠边停车后，其走到驾驶室旁边让驾驶员拿出证件检查，将手伸进驾驶室要接证件时，该驾驶员突然开车往马坪镇方向行驶。其右手被夹在驾驶室的玻璃内，刚好握住面包车内部左侧的保护杆，左手抓住驾驶室的玻璃，其劝告驾驶员将车停下，驾驶员说要等车内货物卸下后再停车。其让驾驶员先把其放下，但驾驶员都没有理睬，一直变换档位加大油门往前行驶。到天美加油站附近时其已筋疲力尽，试图用左手去抓驾驶员的身体及方向盘，驾驶员突然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辆就向右侧路外驶出去，碰撞到路外的树木翻车，其被甩出去昏了过去。刚开始车速大概有30-40公里／小时，后来至少有60公里／小时以上。当天其有穿警服。
16.漳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浦）公（伤）鉴（医）字（2014）0319号、03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蔡某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跟骨骨折、左足多发趾骨骨折、左足楔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陈某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7.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车辆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闽E×××××五菱小客车转向、制动、灯光均正常。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方位情况。
19.现场路况视频资料，证实案发路段平时的交通情况。
20.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27日，其载着五包粗盐从赤湖镇南峰村驾驶一辆五菱面包车往马坪镇上坡村行驶，行驶至马坪水库路段时，一名执勤民敬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因其没有驾驶证就减速慢行，往前行驶了五六米，车前方右侧有另一名执勤民警也示意其停车，其没有停，该民警就抓住驾驶室左侧门并叫其停车，其对该民警说等把车上运载的货物卸完后再说，该民警伸手要拔车钥匙，其进行阻拦，后该名民警就被夹在其驾驶室的车门上拖行了一公里多。刚开始车速比较慢，后时速达到50-60公里／小时，途中该民警一直叫停车，但其继续向前行驶。后该民警察伸手来抓其方向盘要拔钥匙，其用左手去挡，该民警抓到方向盘后，车辆向右侧冲去撞到树木翻车，该民警被甩出去，其爬出车外逃走。
21.漳浦县第二医院放射检查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放射检查报告、伤情摘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实蔡某的伤情情况、住院及门诊治疗情况。
22.漳浦县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医疗收费专用票据及收费清单，证实蔡某的医疗费支出情况。
23.漳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浦）公（伤）鉴（医）字（2014）03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蔡某的伤情鉴定结论情况。
24.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蔡某的伤残等级为8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受伤后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出院后90日，医院建议蔡某9个月内未见骨痂生长，需重新手术内固定加植骨，是未发生的医疗事实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公安民警纠违检查时为逃避执法人员检查，强行冲关，并在执法人员蔡某攀挂车体外的情况下仍在交通干道上强行驾驶，最终导致车辆侧翻、执法人员蔡某4处轻伤，并造成8级伤残，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公安罪。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经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75733.1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是为逃避检查，客观上在案发时该路段没有行人和车辆，不存在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行为；案发后投案自首，请求按照妨害公务罪定罪处刑。蔡某执法行为不规范，攀车抢夺方向盘、拔钥匙、殴打上诉人，有一定过错。民事赔偿部分项目和标准不合理，且没有考虑蔡某的过错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某甲主观上是为逃避检查，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现有证据表明在案发时该路段没有行人和车辆，不存在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行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刑。上诉人案发后投案自首，且蔡某执法行为不规范，有一定过错，建议对陈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于2014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遇交通纠违检查时强行冲关，导致蔡某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为逃避执法人员检查，强行冲关，导致车辆侧翻、执法人员蔡某受轻伤，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后，陈某甲经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陈某甲的行为造成蔡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没有证据证明案发时陈某甲为逃避执法人员检查、强行冲关的行为足以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故原判对陈某甲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刑不当，应予纠正。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陈某甲提出民事赔偿标准不合理及蔡某有过错的理由。经查，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蔡某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综合评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标准适当，应予采信；蔡某属依法执行职务，故上诉理由不能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64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75733.1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二、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6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翁兆聪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