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8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松，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金焕，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某，男，1995年6月2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再松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韦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闽0802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再松、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旭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再松及其辩护人段金焕、上诉人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杨再松租赁了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月山村一栋房子四楼供其本人和卖淫女陆某某、吴某、韦某等人居住。被告人杨再松通过为上述卖淫女提供住所、饮食和卖淫用具、与韦某某一起为卖淫女在卖淫期间提供保护等方式控制和容留卖淫女陆某某、吴某、韦某等在月山村路段进行站街卖淫。2015年11月3日，民警在该房子四楼当场抓获被告人杨再松、韦某某及卖淫女陆某某、吴某、韦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前科记录，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杨再松为刑拘在逃人员；韦某某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日8时许，民警接群众举报，在月山村一拆迁房抓获4名女子及杨再松、韦某某等5名贵州籍男子。
3、领条,证实2015年1月16日，杨某某1从公安机关领回一部蓝色爱99手机；杨某某2（杨再松父亲）从公安机关领回一个黑色手提包、现金1050元、一条观音金项链、一条金项链、一个戒指、一块手表、一本杨再松驾驶证、一个棕色钱包（内有银行卡、身份证）、一本机动车登记证（所有人为杨树鹏）。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1月4日，侦查机关向杨再松扣押人民币12900元。
5、邱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邱某某于2015年9月22日、29日分别向手机号为1518563****、1359960****收取房租等各种费用各750元。（房号为201和401）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分别对陆某某、吴某、韦某、杨某情因本案的卖淫行为处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
7、陆某某、吴某、韦某、杨某情、杨再松对卖淫场所的现场辨认照片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及卖淫女对卖淫场所的指认。
8、受案登记表、受害人钟羿的陈述、证人卢林添证言、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关于钟羿的伤情鉴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3日22时20分左右，钟羿驾摩托车送同事经过锦江之星酒店往龙岩高速路方向100多米处，对三名站街女子讲“有警察还敢站街”的话被三名女子听到后，双方对骂并发生冲突，过了半分钟，有一辆SUV小车撞向他（香槟色，闽J，型号可能IX35），车上共有六人下来对其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被暂扣的车辆是杨再坤的车辆。该案现立为行政案件，2016年1月27日，钟羿在曹溪所收到杨再坤赔偿款1万元。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杨再松在浙江涉嫌犯罪一案，侦查人员已发函至浙江警方，浙江警方表示无法将杨再松在浙江的原案移送至新罗公安分局；（2）杨再坤经侦查人员一再联系，拒绝制作询问笔录；（3）吴某目前无法联系上；（4）钟羿被殴打一案，因在现场查扣了一辆杨再坤的车辆，其委托他人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先行赔偿。
10、韦某某、杨再松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韦某某的1327595****的通话记录，该手机首次通话于2015年10月25日开始出现，且位于泉州，通话对象未知（但对方持机人处于龙岩）。该手机号第二次与人通话是在10月27日的凌晨零时许，该手机已经位于龙岩了，是与吴某通的电话（15957****XX），随后在同日凌晨3时开始与杨再松（手机号为1707912XXXX）通话（被叫），共通话过两次（基站显示手机处于恒宝大酒店），28日、29日两天，无通话记录，10月30日韦某某再次与人通话时，基站显示该手机处于东肖地质八队，一直到11月3日被抓时，都是处于东肖地质八队和液达林酒店。（2）杨再松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该手机通话时间基本上为深夜及凌晨时段，且手机通话记录体现被告人杨再松早在被抓前二个月就在龙岩。
11、证人陆某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5日，我与韦某乘坐杨再松驾驶的车辆从贵州老家来龙岩。到龙岩后，我与韦某、吴某、杨再松和韦某某都住在月山万达附近一民房四楼，石春伟住二楼。后杨再松对我说上这种班（指卖淫）很赚钱，一直做思想工作。几天后，我就同意了。杨再松有带我到月山村花鸟市场路边的一空房子，房子里面有一张床，杨再松叫我站在路边上，有男的经过时，就对男的叫一声，如果男的是嫖客，就带到杨再松提供的卖淫场所卖淫。卖淫所得100元，杨再松说拿50元给他。每次卖淫后，我就拿50元给他。我共获利2000元至3000元，大约给杨再松2000多元。
我在站街拉客时，杨再松和韦某某就会站在边上看，等我和嫖客一起进房间发生性关系时，他们两人就站在附近看着。目的一是看其有没有接客，接了多少客，二是如果被嫖客欺负，其一叫，他们两人马上就会过帮忙，三是等嫖客出来以后，其就把嫖资50元给杨再松。
韦某某和石春伟是听杨再松安排的。我被人欺负时，他们会帮我，但我只交给杨再松嫖资。9月的一天，有一名客人不想给钱，我有告诉韦某，韦某打电话给杨再松后，杨再松马上就带韦某某和石春伟到现场，杨再松和韦某某上前把打了嫖客几下，石春伟站在边上没有动手，打完后还叫嫖客付钱。2015年10月23日晚上大约10时左右，我还看到杨再松、韦某某和石春伟等10多人因别的卖淫女与两个男的发生纠纷，一起动手打了那两个男的，其中有一哥开着车子撞了其中一男的。和我一起从事卖淫的女子还有韦某和吴某，也是由杨再松负责管理，提供吃住，提供卖淫场所和避孕套。杨某某2也是和我们一起站街招嫖的卖淫女。
辨认笔录，证实杨再松、韦某某、石春伟都是10月23日晚上参与殴打他人的人。
12、证人韦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我从贵州到泉州，几个月后，打电话给在龙岩老乡“老三”（也叫杨哥，经辨认为杨再松），叫他帮介绍工作。9月初我从泉州雇小车到龙岩，杨再松来接我。之后我与陆某某、吴某在月山合租了一套房子（就是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地方），并在龙岩站街卖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就是月山拆迁的路边空房子里面。是杨再松和“老恒”（经辨认为韦某某）叫我站在路边招揽客人，每接一个客人（一般20分钟），收费100元，他们要抽30元，但我从上班至今还未上交抽成过。
我把每次卖淫情况有记在本子上，记录的纸张等杨再松和韦某某他们来结算并拿走抽成以后就扔掉。杨再松和老恒每个月会到我们出租房过夜四五次，但都没有和我们发生性关系。他们来出租房的目的主要是来了解我们近期的接客及收入情况的。
杨再松和韦某某平时都会在她们站街附近，碰到有事情他们就会出来帮忙。期间，陆某某在9月份有碰到一次客人不肯给钱，她就打电话给我，我告诉杨再松、韦某某后，他们去帮陆某某向客人把钱要回来了，至于他们去了多少人，有没有打客人其就不清楚了。
我有听陆某某讲，在2015年10月23日的一天晚上，因为一个站街女与客人发生冲突，杨再松、韦某某和石春伟他们去追打客人，后杨再松、韦某某和石春伟回到住的地方也讲了这事情。
经辨认，杨再松、韦某某、石春伟都是在月山村路边为站街女提供保护和10月23日晚上帮忙打架的人。
13、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之前在泉州一酒吧上班，后没事做，就向“二哥”（经辨认指杨再松）借了1000元，因为2015年4月有在泉州做过卖淫的事，我于是和杨再松说跟他到龙岩卖淫将赚到的钱还给他。2015年10月28日，我从泉州到了新罗区，杨再松打摩的到车站来接我。之后，他告诉我按照抽成结算，卖淫一次他抽三成，我得七成，我做了三天，共赚了1000多元，还了杨再松500元。我卖淫收完钱后，回到出租房会将抽成给他。因为我们住他租的房子及用他买的避孕套及纸巾等，所以他有抽成。我们卖淫的地方是已经被征用拆迁的民房。
我有听陆某某讲有一次一个客人喝醉了打小妹，他们就开车去追客人，并开车去撞客人，其中就有杨再松（有车）。后杨再松和韦某某有跟我说在2015年10月23日的晚上参与了打架。我没有问他们是什么原因。我们做这行没有人保护肯定不行的，杨再松就是保护人之一。因为他们在这里有一定的人脉，能处理一些我们产生不必要麻烦的事情。陆某某和我一样是站街招嫖的，听她说来了三个多月了。经辨认，杨再松、韦某某都是告诉吴某称他们有在10月23日晚上参与殴打他人的人。
1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月山村有一栋房子用来出租，共有四层，其中二楼和四楼是分别租给开网店的人，二楼的年轻人电话是13599****XX，从2015年9月开始出租，房租450元，四楼401是从9月份租给开网店的年轻人，房租也是450元，租401的年轻人来租时有开一部闽C牌的别克车。
经辨认，第一组中的10号杨再松就是向其租四楼房子的人。
15、潘某某1、杨某某1、潘某某2、叶某、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潘某某2、叶某和贵州老乡一起说话时以及潘某某1、杨某某1正在二楼时，被警察抓了，但他们称没有参与组织卖淫一事。
杨某某2是杨再松的父亲，其不知杨再松是做什么的。
16、被告人杨再松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以及对卖淫女的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0月中旬左右，我从泉州来到龙岩找女朋友韦某玩，后在被抓的七八天前来到了月山村小学附近的一个拆迁房内（被抓的地方）。韦某和另外两个小妹（指陆某某和吴某）是站街女，是以站街招嫖的方式提供性服务，每次接客得80元，给“五哥”30%。这几个卖淫女没有把卖淫的钱交给其，而是交给“五哥”，然后“五哥”会拿一钱点钱给其买菜（其是负责买菜煮饭的）。
公安机关查获的卖淫窝点的床铺等卖淫所需工具都是“五哥”弄的，有人来闹事也是“五哥”处理的，房子也是“五哥”租来的。
2015年10月23日，其有听说街上有人打架，但其没有参与。
杨再松辨认了卖淫房间和床铺，同时辨认了韦某某、石春伟、陆某某、吴某、韦某、杨某某2。
17、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28日，我从石狮来到龙岩，两天后来到月山杨再松住的地方和他一起住。杨再松说这房子是他哥租的。吴某是在月山村的公路边上站街招嫖的。我认识另外两个女子，但不知她们是做什么的。
韦某某辨认了杨再松、陆某某、吴某、韦某、杨某某2。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再松以营利为目的，以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韦某某为被告人杨再松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杨再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被告人韦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随案移送：杨再松、韦某某通话记录光盘一张，属视听资料，随案存查。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杨再松的暂扣款12900元，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再松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组织卖淫的行为只有证人陆某某、吴某、韦某的陈述，并没有嫖娼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2.上诉人指认的场所是韦某出面与陆某某、吴某合租的，用于居住的，并非卖淫场所。3.侦查机关没有查获卖淫场所、没有提取相关的卖淫物证，也没有查获嫖客。4.证人陆某某、吴某、韦某的证言不真实。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还认为，1.证人陆某某、韦某的证言与钟羿的陈述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为站街女提供保护的证据。2.邱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出租房201、401不是上诉人杨再松承租的，杨再松没有为证人陆某某、吴某、韦某提供住处。3.一审法院将证人陆某某、吴某、韦某以及杨再松、杨某某2对现场辨认照片认为是上诉人及卖淫女场所的指认明显存在错误。
上诉人韦某某上诉称，上诉人是10月26日下午乘车到龙岩的，之前没有来过龙岩。一审认定参与打人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再松、韦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再松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韦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证人陆某某、韦某、吴某关于杨再松让她们站街招嫖并提供吃住、卖淫场所和相关用具、以及杨再松和韦某某还会在她们站街招嫖时提供保护等的证言证实，证人邱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均可证实杨再松向其租赁401室。上诉人杨再松亦曾供称知道韦某及另外两个小妹在曹溪月山小学附近以站街招嫖的方式提供性服务，并将所得的30%交给“五哥”，“五哥”会拿钱给我买菜煮饭。上诉人韦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称知道吴某是在曹溪月山村的公路边站街招嫖和听杨再松说房子是他哥租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再松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韦某某在组织他人卖淫中，提供保护等帮助行为，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庆 泉
审 判 员 苏 素 芬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