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住所地绥宁县长铺镇绿洲大道。
负责人吴求煌，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萍，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泽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任申，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汽车南站。
负责人付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
负责人付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安妮，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强。
委托代理人陆安伟，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定安。
委托代理人严文锋。
委托代理人刘衍雄，绥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湘运邵阳公司）、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湘运绥宁公司）、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汽车南站（以下简称湘运绥宁南站）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强、于定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九月十日作出的（2013）绥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艳萍，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任申，湘运邵阳公司、湘运绥宁公司、湘运绥宁南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安妮，被上诉人杨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安伟和于定安的委托代理人严文锋、刘衍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7日，于定安驾驶其所有的湘E510**中型普通客车从湘运绥宁南站驶往朝仪乡，途经寨市乡十里铺村路段时，因下雨路滑，临危操作不当、措施不力且超速行驶，致使湘E510**中型普通客车从道路右侧驶往左侧，翻入垂直高度18米高的坎下，造成湘E510**中型普通客车乘客王某某当场死亡、驾驶人于定安、乘务员龙某某、乘客杨小强等其余16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受绥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3年3月25日，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作出邵交运（2013）交鉴字第046号（绥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司法技术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湘E510**客车“事发时车速推算为85KM／小时。该车现场制动拖印明显存在制动协调时间不平衡，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要求”。2013年4月1日，绥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绥公交认字（2013）第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定安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雨天上道路超速行驶，临危处置不当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小强等乘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湘E510**中型普通客车系杨某甲从他人手中购得，杨某甲为该车在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19日0时至2013年5月18日24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0000.00元、投保座位数18、累计责任限额3600000.00元。2012年9月25日，杨某甲将该车转让给于定安，车辆所有人由杨某甲变更登记为于定安。2012年9月26日，杨某甲与于定安共同申请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对湘E510**中型普通客车的保险合同进行变更。次日，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将该车的投保人杨某甲变更为于定安，在办理变更手续时，没有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特别约定内容明确告知于定安并由于定安签字认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系湘运绥宁南站的参运班车，由南站进行派班、安检等营运管理，于定安每月向南站交纳站务费360元。事发班次系由南站派班，并由南站安检员杨某乙进行了安全例行检查，安检合格。本次交通事故事发路段系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封闭施工的怀通高速绥宁连接线新建路段。事发当天，该路段未实行封闭施工，因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需在原绕行道路上施工，便阻断原绕行道路，致使途经车辆只能从新建路段通行，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和采取专人指挥、限速通行等其他安全防护措施。2014年5月4日，于定安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定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7月2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小强于2013年3月17日入绥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28日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11日出院，同日转院至绥宁县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7月11日，杨小强的伤经邵阳市莳竹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作出邵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51号伤残及伤休时间评定意见书，鉴定杨小强因车祸致：1、右侧额叶脑挫裂伤；2、颅底、左额骨、筛骨骨折；3、肺挫伤、胸膜增厚及粘连；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左肱骨骨折；6、创伤性休克；7、T1右侧横突骨折；8、右大腿皮肤裂伤。此损伤共计7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胸膜粘连评定为十级残。建议：取内固定费5000元；伤休期为210天（包括取内固定）。杨小强自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在福建省莆田市升腾鞋材有限公司工作及居住。根据杨小强的诉讼主张，并参照《2013－2014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杨小强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⑴医疗费81550.95元（2013年3月17日至3月28日在绥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26689.62元、2013年3月28日至4月11日在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38137.24元、2013年4月11日至7月11日在绥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16499.09元，2013年8月13日检查费225元）；⑵误工费12940.60元（2013年3月17日计算到2013年7月11日定残之日，加上8月13日复查误工1天，共计118天，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年÷365天×118天=12940.60元）；⑶护理费6879.30元（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21836元／年÷365天×115天=6879.3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30元／天×115天=3450元）；⑸残疾赔偿金46901.8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20年×（10%＋1%）=46901.80元］；⑹后续治疗费5000元；⑺营养费2000元（根据杨小强伤残情况酌定）；⑻鉴定费75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59472.65元。事故发生后，于定安向绥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纳事故押金32000元、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为本次交通事故支付赔偿款150000元，共计182000元（其中支付王某乙、杨某丙50000元及运尸体费2000元、棺材土漆费5680元；付杨丙翠医药费30000元；付龙某甲医药费55000元；付杨小强医药费35000元；付汇款邵阳、长沙手续费250元），另外于定安直接支付给杨小强治疗费6000元。2014年3月7日，于定安补交事故押金30000元。同年4月11日，杨小强乘坐绥宁县人民医院的湘E516**救护车从长沙转院回绥宁县人民医院治疗，途经绥宁县红岩镇陡街村路段时，湘E516**救护车因驾驶员赵某某操作不当，侧翻到路边农田里，同年4月25日绥宁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绥公交认字（2013）W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杨小强在该交通事故中受伤，在该交通事故中杨小强不负事故责任。但杨小强在该交通事故中没有经济损失，于定安在第二次开庭时也明确放弃杨小强在该交通事故中有损失的抗辩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杨小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损失应由过错方赔偿。于定安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雨天上道路超速行驶，临危处置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于定安为其车在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处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每人（座）2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杨小强系该车上旅客，故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2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对于定安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为了施工堵塞了原通行的公路，导致县城至寨市乡方向过往车辆只能从事发路段通行，作为施工单位，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应当知道事发路段系未竣工验收不具备通行条件的新建道路，会给过往车辆带来安全隐患，却没有采取在该路段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限速通行等安全防护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故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湘运绥宁南站作为客运汽车站，向于定安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对进站参营的湘E510**号客车依法依约负有管理义务。因该站安检存在瑕疵，造成湘E510**号车的制动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得以发现并排除，系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湘运绥宁南站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湘运绥宁南站、湘运绥宁公司均系湘运邵阳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湘运绥宁南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湘运邵阳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系“多因一果”，于定安、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湘运绥宁南站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不可分割的原因。鉴于各责任人之间对事故的发生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各过错行为之间彼此独立，又互为中介，间接结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各行为人应当按过错大小承担按份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酌定于定安、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湘运绥宁南站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5%、20%、5%。杨小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于定安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住宿费因证据不足、误工费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主张只在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的分项赔偿责任限额内并扣除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条款约定明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特别条款约定明确告知了于定安，于定安亦不认可，且该特别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对等，特别条款约定属无效条款，不予采信，故对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的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另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称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答辩主张因无相关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湘运邵阳公司、湘运绥宁公司、湘运绥宁南站提出其安全检查符合规范、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杨小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472.65元。由于定安赔偿119604.50元，于定安应赔偿的11960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核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已赔付的35000元和于定安已赔付的6000元，尚余78604.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赔偿31894.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由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赔偿7973.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上诉称，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与杨某甲就湘E510**号车签订了保险合同，并就免责条款向杨某甲予以提醒告示。后杨某甲将湘E510**号车转让给于定安，杨某甲应当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说明义务，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已经没有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所有约定内容均为有效条款。于定安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于定安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每座200000元，其中：死亡责任限额9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7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15000元。每次交通事故的免赔率20%。本保险不承担旅客因伤所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补助。请求撤销原判，按照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核减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的赔偿额。
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上诉称，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没有在原绕行道路施工阻挡道路通行，且以砂石阻挡了未验收的新修道路，并树立了警示牌，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原审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未予采信，而采信对于定安有倾向性的证人证言，致使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交警事故认定，驾驶员于定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没有过错，本事故与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湘运邵阳公司、湘运绥宁公司、湘运绥宁南站上诉称，湘运公司不是湘E510**号车的所有人，湘E510**号车是依照政府规定进站经营，湘E510**号车车主系于定安，于定安应当对本案负全部责任。制动协调时间不平衡不是安全例检的范围，根据鉴定结论，未发现有影响湘E510**号车制动失效的因素存在，湘运公司已经尽了安全例检义务且检验结果与鉴定结论一致。湘运公司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湘运邵阳公司不对杨小强承担赔偿责任。
杨小强、于定安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湘运绥宁南站于2009年进行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经营运输、修理、对外停车等业务的营业执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杨小强损失数额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如何承担保险责任，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湘运邵阳公司、湘运绥宁公司、湘运绥宁南站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于定安所驾驶的湘E510**号车原系杨某甲所有，杨某甲在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合计20万元，该保险合同为人保财险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包括分项限额及免赔等特别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杨某甲将湘E510**号车转让给于定安时，向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申请变更被保险人，经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批改，保险合同相对人变更为于定安，杨某甲不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即负有向变更后的合同相对方于定安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因其未尽该义务，其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应在最高责任限额20万元内对被保险人于定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人保财险绥宁支公司上诉提出其对于定安不负有说明义务和应按照保险合同分项理赔并计算20%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为了施工堵塞了原通行的公路，导致过往车辆只能从事发路段通行，且事发路段系其公司在建工程，其未采取设置安全警示标识防止非施工车辆通行等有效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对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核工业长沙建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其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湘E510**号客运车制动协调时间不平衡不符合标准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湘运绥宁南站作为湘E510**号客运车的运营管理单位，在收取一定的站务管理费后，即对该车负有派班、安检等管理义务，由于其未尽安全检查管理义务，致存在安全隐患的客运车上道行驶，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据此判决由湘运绥宁南站承担5%的责任适当，湘运邵阳公司、湘运绥宁公司、湘运绥宁南站上诉主张湘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湘运绥宁南站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进行了工商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以湘运绥宁南站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为由判令湘运邵阳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3）绥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
二、杨小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472.65元，由于定安赔偿119604.50元，扣减于定安已赔付的6000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已赔付的35000元，于定安还应赔偿78604.5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2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赔偿杨小强经济损失31894.50元；
四、由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汽车南站赔偿杨小强经济损失7973.60元；
五、驳回杨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174元，二审诉讼费3522元，共计4696元，由于定安负担879元，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1409元，由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绥宁分公司汽车南站负担12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负担1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肖 霞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惠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4０、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现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
（1）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私营独资企业、合伙组织；
（2）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型联营企业；
（3）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
（4）经民政部门核准登记领取社会团体登记证的社会团体；
（5）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
（6）中国人民银行、各专业银行设在各地的分支机构；
（7）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设在各地的分支机构；
（8）经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街道、村办企业；
（9）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其他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