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鄄商重字第1号
原告胡秀会，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勇（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山东泓坤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建设路东段工业园内。
组织机构代码：79616001-7。
法定代表人陈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衍峰（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志强。
委托代理人孙占堂（特别授权代理），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菏泽亿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建设路东段工业园内。
组织机构代码：05499708-8。
法定代表人潘晖，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玉（特别授权代理），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爱华，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告胡秀会诉被告山东泓坤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坤公司）、郑志强、第三人菏泽亿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鄄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原告胡秀会不服，提出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菏商终字第312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期间，泓坤公司、胡秀会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的基本事实需进一步查清，撤销了本院（2013）鄄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被告泓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衍峰、被告郑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孙占堂、第三人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伦知足、王爱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被告泓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衍峰、被告郑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孙占堂、第三人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被告泓坤公司的债权人，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11日被告泓坤公司向原告借款19笔，共计1397.2万元。其中17笔借款借据均加盖有被告泓坤公司公章和陈杰签字，另两笔系陈杰签字。近日，原告准备收回资金时发现，被告泓坤公司将其全部设备、办公楼、厂房、1号宿舍楼及上述房产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于2011年11月1日转让给第二被告郑志强，并在2011年11月21日，第一被告出资1400万元，宋明昌出资600万元设立第三人亿业公司，第一被告占公司股权70%，后于2011年11月26日第一被告又将占第三人亿业公司的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郑志强。两被告在明知存在多名债权人且存在巨大债务的同时还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资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二被告转让资产后重新在原址上，以原资产组建新公司，成立第三人亿业公司，实属逃避债务行为，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泓坤公司与被告郑志强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同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诉讼费用及活动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泓坤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是真实的。为了逃避债务，不受因债权人起诉而使资产经受法院制裁，泓坤公司将自己的所有资产故意压低价格，作价1400万元成立了第三人亿业公司，而其资产实际达4000万元之多。泓坤公司与宋明昌、被告郑志强之间的股权转让也属双方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获得贷款成立新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同意撤销该两份协议。
被告郑志强辩称，泓坤公司与郑志强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善意的意思表示。泓坤公司注册亿业公司，并将财产转移到亿业公司是资产转让协议所确定的方式，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为了落实资产转让协议的一个从合同，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所针对的是特定的抵押物，在转让前郑志强也并不知道泓坤公司存在像原告这样的大量社会债务，双方没有恶意串通；涉案财产转让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郑志强为实现资产转让，付出了合理对价，其行为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实际履行时发生了部分变更。原告的债权数额存在争议，没有依法确认，其提出的撤销权依据不足。泓坤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是因为与郑志强的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出现了矛盾，其做的陈述是虚假的。综上，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第一，亿业纺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第二，原告请求撤销的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并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三，转让书中所载财产已经合法变更；第四，原告的诉请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撤销要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重审查明，被告泓坤公司有多个债权人，原告胡秀会系其债权人之一。原告在被告泓坤公司的债权未设立抵押，债权数额因非本案审查范围，故不确定。
被告泓坤公司在企业资金紧张，面临抵押债权即将到期而又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了盘活企业，使企业继续生产经营，选择了对外转让企业已抵押资产的融资方式。被告泓坤公司系菏泽建设银行开发支行的客户，在该行有抵押贷款；被告郑志强所在的日照方也系该行的客户。经过该行工作人员的介绍，在相互了解后，双方经过磋商，2012年11月1日被告泓坤公司与被告郑志强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泓坤公司将其全部设备、办公楼、厂房、一号宿舍楼以及上述房产所占用范围内的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郑志强，转让方式为先由泓坤公司以实物注资的方式组建新的公司，然后由郑志强接受新公司股权，郑志强接受该资产的同时接受泓坤公司1090万元的债务。同日，亿业公司与被告泓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亿业公司将设备租赁给陈杰，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该租赁合同未履行）。2012年11月26日为进一步落实上述转让协议，被告泓坤公司与被告郑志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泓坤公司将投入到亿业公司的1400万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70%）全部转让给郑志强，以上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2012年10月19日，经菏泽市工商局核准登记，被告泓坤公司与宋明昌成立了本案的第三人亿业公司。同年11月26日被告泓坤公司将在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郑志强。2013年5月24日被告郑志强又将其在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日照昊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昊鼎公司）。次日，被告泓坤公司与宋明昌、昊鼎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泓坤公司在两年后三年内回购亿业公司股权及相应资产，不含宋明昌现金入股的状态。
两被告签订协议后，房产、土地均过户在第三人亿业公司名下，设备亦登记在第三人亿业公司名下。截至目前，被告郑志强已偿还应承担的大部分债务。
另查明：2012年7月16日被告泓坤公司将自动络筒机一台、喷气织机40台抵押给孙保成，2011年12月28日其余的机器设备抵押给鄄城县四联担保公司。2012年10月19日菏泽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下称诚和事务所）对被告泓坤公司的上述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10万元。2007年至2011年启用的成新率在10%-20%之间，2011年后启用的成新率在30%-40%之间。原告及被告泓坤公司对该报告有异议，被告郑志强、第三人亿业公司没有异议。上述机器设备其中的40台喷气织机由亿业公司通过法院拍卖程序取得，其余的现在泓坤公司，仍处于抵押状态。
被告泓坤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990.3平方米，2008年抵押给工行18534.4平方米，2010年抵押给建行9862.1平方米，共计28396.5平方米。被告泓坤公司用土地及房产在建行抵押借款790万元。在成立亿业公司时，被告郑志强代被告泓坤公司偿还此二行欠款后，2012年11月16日抵押给此二行的土地得到解押。同日，被告泓坤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转让给亿业公司26516.2平方米，剩余10474.1平方米，鄄城县国土资源局为亿业公司颁发了鄄国用（2012）第0110号证书，为泓坤公司颁发了鄄国用（2012）第0111号证书。2011年7泓坤公司将鄄国用（2012）第0111号证书项下的土地约16亩抵押给河南濮阳的刘涛。2012年11月10日鄄城地佳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地佳评估公司）对被告泓坤公司转让给亿业公司的26516.2平方米的土地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6109332元。
2012年11月16日菏泽市剑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剑宸评估公司）对被告泓坤公司转让给亿业公司的办公楼、厂房、一号宿舍楼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菏剑宸房估鄄字第（2012111601）号、菏剑宸房估鄄字第（2012111602）号、菏剑宸房估鄄字第（2012111603）号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公开市场价值分别为：一号宿舍楼238万元，办公楼79万元，厂房678万元整。对此，被告郑志强、第三人亿业公司没有异议，原告及被告泓坤公司均有异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解释为：该报告房产市场价值系市场重置价值，同时考虑到折旧，不包括土地、装修、使用的配套设施。
2013年亿业公司为了抵押贷款委托菏泽信源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信源估价公司）对其名下的房产，即：办公楼、厂房、一号宿舍楼进行评估，同年4月16日该公司作出菏信源估字第（201310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
30617668元。
2013年6月6日，亿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因日照昊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申请办理贸易融资贷款人民币肆仟万元整，我公司同意用公司名下房地产（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鄄国用（2012）第0110号）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作为抵押担保。
同月13日，日照昊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签订了2013年中营额字第008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由日照中行向昊鼎公司提供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的贷款，同时约定由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鲁守杨提供最高额保证，由亿业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同日，亿业公司与日照分行签订了2013年营高抵字第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亿业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权证号：鄄房权证城区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鄄国用（2012）第0110号）为昊鼎公司提供最高额本金余额4000万元的借款及以本合同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进行担保。
2014年4月28日，原告胡秀会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的房产及机器设备在2011年11月时点价值进行重新技术鉴定。同年5月12日，本院将咨询评估机构的收费标准告知原告时，原告以收费太高，难于预付为由，放弃了鉴定申请。
被告泓坤公司除转让协议涉及的财产外，另外有2、3号宿舍楼各一座，现已出售给其职工。
再查明：被告泓坤公司在评估前已将评估中的机器设备对外设置抵押，该抵押债权不在被告郑志强接受债务范围之内；一号宿舍楼中的三个单元其中两个单元中的20套房屋（价值58万余元）已出售给职工所有；同时尚欠交281.3319万元土地出让金，评估时均未扣除其减少的价值。
被告泓坤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原告系其债权人，对原告所述的欠款数额有异议；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善意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不存在明知债务存在而低价转让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告主张我公司与被告郑志强的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是不存在的；我公司是按评估价值扣除瑕疵之后进行转让的，被告郑志强支付的价款与实际价值大体相当，不属低价转让，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因被告泓坤公司在重审时与原审陈述不一，庭审后，责令其法定代表人陈杰到庭。2014年4月26日陈杰到庭接受调查，在调查中，陈杰对原告提交的19份借据没有异议，表明被告泓坤公司向原告借过款，但这些借款许多都是利息；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11月1日及同月26日的两份协议没有异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采取融资的方式盘活企业，以股权回收的方式吸收资金，继续经营，保住企业不被查封，避免债权人缠闹。对菏信源估字第（20131013）号房地产估价表，表明知道此事，认为估价3000万元稍微高些；对其在原一审、二审及重审时意见完全相反，即一审时说签订转让协议没有与郑志强恶意串通，公司没有以明显的低价转让，二审、重审又完全否定了的原因，其解释为：本案原告与其它五个债权人起诉泓坤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后，除本案原告外，其它五个案件通过其做工作后撤诉。法院向被告郑志强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李业银和宋明昌以把资产收回去后会被其他债权人进行瓜分为由给其做工作，同时也鉴于原告多次逼迫打借据，最终使其于2013年5月25日与昊鼎公司签订了新股权回购协议书。因为在协议中昊鼎公司承诺投入亿业公司400万让其尽快恢复生产，遂决定与日照方（包括郑志强、宋明昌、李业银、昊鼎公司）合作，故原审庭审时站在了日照方的立场上。当时说的话与事实不符，违背了良心。后来，日照方迟迟不履行协议承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即向向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二审开庭时就不再与日照方保持同一立场，而是实事求是了。重审第二次庭审时，泓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陈述与第一次庭审后对其调查时的陈述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泓坤公司的债权人，被告泓坤公司将其资产有偿转让给被告郑志强，系不争的事实。原告基于二被告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以侵犯了其合法债权为由，请求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请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因二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系有偿转让，根据该规定，应当确认被告泓坤公司的有偿转让行为是否害及原告的债权，且被告泓坤公司实施该行为时二被告是否明知损害原告债权，否则，即使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也是对其自己财产的合理处分，为了保护交易的安全，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
由于涉案房产的两个鉴定机构鉴定报告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两个鉴定机构报告的鉴定结论相差太大，且原告放弃了对涉案房产重新技术鉴定，故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对该两个鉴定机构鉴定报告的客观真实性进行综合分析，选择更接近客观真实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剑宸评估公司对被告泓坤公司转让给亿业公司房产进行评估，该评估对象系泓坤公司已经启用的房产，并进行了装修，水电设备齐全。该评估公司在评估时考虑到折旧同时，只对其市场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土地、装修、使用的配套设施不包括在内，故其作出的三份评估报告不具有合理性。信源估价公司对该房产作出菏信源估字第（201310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后，昊鼎公司依据该报告将第三人亿业公司的该房产向中行日照分行抵押贷款4000万元，中行日照分行与其签约，同意发放贷款。该两份报告虽然评估的目的、时点不同，但根据近几年城市房产日趋走高的客观情况分析，菏信源估字第（201310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更具有合理性，更接近客观真实，故其估价结果30617668元应予采纳。
诚和事务所对涉案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10万元。该所对机器设备的成新率认定为：2007年至2011年启用的成新率在10%-20%之间，2011年后启用的成新率在30%-40%之间。涉案机器设备总价值为2051.78万元，该所依据评估目的、被告泓坤公司经营困难、参照近期纺织设备处置时的市场价格，将机器设备评估为410万元，因使用年限较短，成新率评估显属较低，评估结果不合理。故原告及被告泓坤公司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地佳评估公司涉案地产26516.2平方米的土地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6109332元。该结果系在政府公布的《鄄城县城区土地定级与基准地价更新报告》商、住、工各行用途的基准地价的基础上作出的，原、被告、第三人均未提异议，应予认定，作为定案的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即使诚和事务所作出的报告是真实的，涉案资产业已达到4000余万元。泓坤公司将投入到亿业公司的1400万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70%）全部转让给郑志强，郑志强接受该资产的同时接受泓坤公司1090万元的债务。虽然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但实属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被告泓坤公司虽然在重审时与原审时陈述不一致，但根据上述认定，应认定重审时陈述的事实更为客观，故不应采纳其原审陈述。被告郑志强及第三人亿业公司依据诚和事务所、地佳评估公司、剑宸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共计2000余万元，认为扣除涉案财产瑕疵8499985元，不属低价转让，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被告泓坤公司与日照方均属建行菏泽分行的客户，双方均无异议。泓坤公司在背负大量债务、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寻求合作。在此种情况下，经该行人员介绍，双方经过磋商，进行合作。该行工作人员孙卫峰证实，他们合作的前提系泓坤公司外欠帐较多，日照方应当知道。根据商业习惯，双方合作，应当在相互了解的情况下进行。因此，被告郑志强应当知道泓坤公司在转移财产时存在大量债务，应当意识到接受涉案财产会害及泓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郑志强称泓坤公司未告知其存在债务，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定。
被告泓坤公司将其涉案财产转移给第三人亿业公司后，其2、3号住宿楼已出售给职工，财产权利业已转移，现有的约16亩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河南濮阳的债权人刘涛。除此之外，被告泓坤公司已无资产，无力偿还债权人的债权。故其转移财产的行为，已害及其债权人。被告泓坤公司转移的资产虽系抵押物，其抵押物的价值远高于其借款。因被告泓坤公司存在多个债权人，其不应私自处分抵押物。如通过法定程序实现其价值后，除偿还其抵押借款外，尚有余资在其他债权人之间进行分配。被告郑志强称处分的系抵押物，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泓坤公司转移的涉案财产系以明显的不合理低价转让，被告郑志强在接受该财产时是明知的，被告泓坤公司转让涉案财产后，其资产不足以偿还其他债权人，因害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被告泓坤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均有权撤销，原告胡秀会系其债权人，其申请撤销理由处分、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泓坤公司与被告郑志强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同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泓坤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文娟
审判员 石养同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夏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