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系被害人于某某之兄。
诉讼代理人关秋莉，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鹤佳，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法荣，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海微，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中专文化，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鹤佳、郭海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长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于跃云、杨鹤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于跃云，讯问上诉人杨鹤佳，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鹤佳与女友被告人郭海微于2013年5月8日晚入住位于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的昌华宾馆，杨鹤佳登录郭海微的腾讯QQ账号，郭海微的网友于某某（被害人，殁年30岁）误认为郭海微在上网，遂在网上约郭见面发生性关系。杨鹤佳认为郭与该网友发生过性关系而恼羞成怒，向郭海微表示要殴打该网友，让郭与于某某通电话约定在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恒客隆超市门前见面。5月9日凌晨1时许，杨鹤佳驾车拉乘郭海微赶至约定地点附近，杨鹤佳下车到恒客隆超市门前未见到于某某而返回车内，让郭海微打电话联系于某某，杨鹤佳从车内取出金属棒球棒到恒客隆超市门前的公交车站，见到于某某正持手机打电话，遂用棒球棒击中于某某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棒球棒击打于的左臂部和躯干左侧部位，并踢于的身体几脚，于某某向杨鹤佳求饶，杨鹤佳任由其打乘出租车离开，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杨鹤佳将于某某遗落在现场的一部小米牌手机拾起带回车内，与郭海微驾车返回昌华宾馆，后转到长新街与九台路交会处附近的龙腾旅店租住。当日12时38分许，于某某在医院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死亡。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附近将杨鹤佳抓获，后杨鹤佳引领公安人员到龙腾旅店内将郭海微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
（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5月9日，公安人员从杨鹤佳处扣押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从杨鹤佳汽车后备箱内收缴带有血迹棒球棒一根。7月2日，从陈晶处扣押昌华宾馆1009房间的铭瑄牌电脑主机一台，于7月18日发还给陈晶。
（2）法医学DNA检验意见，证实在棒球棒上检出被害人于某某的血迹DNA分型。
（3）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物证棒球棒、小米手机照片，经杨鹤佳辨认，确认棒球棒是其作案工具，小米手机是被害人遗落在现场的。
2.书证。
（1）住宿登记信息，证实2013年5月8日21时29分，杨鹤佳用捡来的姜某某（女）身份证登记入住昌华宾馆1009房间。
（2）公安人员从昌华宾馆的电脑中调取的腾讯用户资料，证实被告人郭海微的户名为“别再牵强的掩饰”，QQ号为386394893。被害人于某某的户名为“开始圣起”。
（3）被害人于某某手机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5月8日22时59分至5月9日0时2分，于某某与“郭海微”聊天情况，主要内容是于某某约“郭海微”出来开房做爱，并约定在桂林路恒客隆超市见面。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与西康路交会处西北方恒客隆超市门前的公交车站点处，地面有一片血迹，予以提取。
4.医院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证实于某某于2013年5月9日3时入院就诊，临床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内出血、脑外伤，化验血型为RH（-）型，于当日12时38分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于某某颅顶部见头皮肿胀，前额部眉间处见一星芒状创口，左上臂下段外侧及左前臂上段外侧见皮下出血，左腹外侧区见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头顶部及前额部见皮下出血，右侧大脑额极底面见脑挫伤，右侧前额颅窝处见粉碎性骨折，腹腔内积血及凝血块约3900毫升，脾脏破裂。分析颅顶部、左前臂外侧、左上臂外侧及左腹外侧区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因系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死亡。
6.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2013年5月9日凌晨1时30分，其约女网友“别再牵强的掩饰”在桂林路恒客隆超市门前见面等待时，被一男子用铁棍打头腹臂部各一下，踢腹部几脚，该男子打他时问“那女的你睡没睡？”后将其掉在地上的手机拿走。
7.证人马某某（被害人朋友、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9日凌晨1时许，于某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伤，在医院急诊室。其到医院见于脑袋被打伤，还说肚子疼，于某某说因为一个女的被打伤的，当时他在打电话，一男子拿铁棒从后面上来把他打倒，他的小米牌手机被抢走。其在医院打110报警。
8.证人于跃云（被害人于某某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9日2时许，其弟弟于某某的一个姓马的朋友打电话说于某某被人打伤住院，其连夜赶到医院，当时还没做手术，上午8点多于某某用护士的电话问其带的钱够不够，没说案情。于某某要进手术室时不行了。
9.视听资料。一审庭审时，当庭播放公安人员讯问郭海微的录像，内容与郭海微在公安机关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当庭播放公安人员询问于某某的录像，内容与于某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于某某还陈述了自己的QQ号码和密码。
10.被告人杨鹤佳供述：2013年5月8日晚，其登录女友郭海微的QQ号时，一网名为“开始圣起”的男子约郭海微出去发生性关系，其让郭把该男子约出来打他一顿出出气，郭海微与于某某电话联系后，其用QQ与于约定在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恒客隆超市门前见面。次日凌晨1时许，其驾车载郭海微至约定地点附近，自己下车，用车内的棒球棒打正在打电话的于某某头、臂等部位，踢了几脚，于某某求饶并打出租车离开，其将于某某掉在现场的小米牌手机捡走。于当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带领公安人员将郭海微抓获。
11.被告人郭海微对案件起因及过程亦供认，与杨鹤佳的供述基本一致。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是被害人于某某的哥哥，家属为救治于某某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211.10元。医嘱是于某某需特级护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籍材料、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鹤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郭海微明知杨鹤佳要伤害于某某仍约于见面，导致本案后果发生，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杨鹤佳提起犯意，指使郭海微约于某某见面，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后果严重，考虑本案是因情感纠纷引发，属民间矛盾，杨鹤佳打伤于某某后未阻拦于离开现场，于某某尚能自行到医院诊治，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对其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杨鹤佳归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郭海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郭海微顺从杨鹤佳犯意而约于某某见面，但未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罪过相对较轻，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杨鹤佳、郭海微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吉林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19203.5元、医疗费9211.1元、伙食补助费50元，应予保护；主张赔偿护理费一项，应参照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保护120.74元；主张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考虑已实际支出相关费用，可酌情保护4000元；主张赔偿死亡补偿费一项，新的刑事诉讼法及有关解释已不再保护；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32585.34元，应由杨鹤佳、郭海微分别承担80%、20%民事赔偿责任，分别为26068.27元、6517.07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鹤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郭海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杨鹤佳、郭海微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经济损失人民币26068.27元、6517.07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于跃云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对被告人杨鹤佳的量刑过轻；民事赔偿部分与实际损失相距甚远，请求赔偿医疗费9211.10元、护理费2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死亡补偿费461780元、丧葬费19203.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计各项损失人民币602444.60元。
杨鹤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杨鹤佳的行为直接造成的，因被害人的特殊血型及医院未准备该血型血浆致使被害人未能及时输血，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死亡，杨鹤佳的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2.杨鹤佳在实施伤害过程中主动中止犯罪，构成犯罪中止。3.杨鹤佳患有甲亢，容易激动焦躁，因没有控制好情绪而导致本案发生，属激情犯罪。4.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原判量刑过重。杨鹤佳另提出，被害人有过错。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晚，在长春市宽城区长新街昌华宾馆内，上诉人杨鹤佳登录女友被告人郭海微的腾讯QQ号时，郭海微的网友于某某（被害人，殁年30岁）误认为郭海微在上网，提出约郭见面发生性关系。杨鹤佳恼怒，欲殴打于某某出气，让郭海微将于某某约至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恒客隆超市门前见面。5月9日凌晨1时许，杨鹤佳驾车载郭海微至约定地点附近，杨鹤佳自己下车，持从车内拿的棒球棒打正在打电话的于某某头部一下，致于倒地后又用棒球棒打于左臂部和躯干左侧部位，踢于身体几脚，于某某求饶并打出租车到医院治疗，后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致失血于当日在医院死亡。杨鹤佳将于某某遗落在现场的一部小米牌手机捡起带回车内，与郭海微驾车离开。杨鹤佳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将郭海微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跃云是被害人于某某的哥哥，为救治于某某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211.10元。医嘱于某某需特级护理。
上述事实有物证凶器棒球棒、在上诉人杨鹤佳处收缴的被害人手机，书证腾讯用户资料、被害人手机聊天记录、户籍材料、医院病例、医疗费票据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检验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同案被告人郭海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杨鹤佳亦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于跃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对被告人杨鹤佳的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于跃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民事赔偿部分与实际损失相距甚远，请求赔偿医疗费9211.10元、护理费2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死亡补偿费461780元、丧葬费19203.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计各项损失人民币602444.6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9211.10元、丧葬费19203.50元、伙食补助费50元依法予以保护；对其所主张的护理费200元，参照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保护120.74元；对其所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考虑应有实际支出，予以酌情保护4000元，共计保护32585.34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案发后杨鹤佳拿走的被害人手机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未造成实际的财产损失。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请求“二审保护死亡补偿费4617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杨鹤佳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郭海微与杨鹤佳是男女朋友关系，尚未订立婚约，郭海微有异性交往的自由，且无确切证据证实于某某知晓郭海微已有男友，于某某约郭海微见面发生性关系虽不当且系本案诱因，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鹤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杨鹤佳的行为直接造成的，因被害人的特殊血型及医院未准备该血型血浆致使被害人未能及时输血，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死亡，杨鹤佳的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身体所受伤害系上诉人杨鹤佳的行为所致，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系RH（-）血型，属特殊血型，即使医院因没有足够的血浆及时给被害人做手术导致其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死亡的事实存在，作为客观因素而非医生的主观原因，并不能成为减轻上诉人刑事责任的理由，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此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鹤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鹤佳在实施伤害过程中主动中止犯罪，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鹤佳用棒球棒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体，并用脚踢被害人身体，被害人求饶后离开现场，此时杨鹤佳的伤害行为已经实施终了，没有继续实施加害且未阻止被害人打车离开亦是区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罪的重要情节，而且杨鹤佳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治行为，以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鹤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郭海微明知杨鹤佳欲伤害他人身体，仍约被害人见面，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鹤佳提起犯意，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杨鹤佳归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郭海微，有立功表现，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以及被害人是特殊血型，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等具体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杨鹤佳及其家属虽有赔偿意愿，但双方未能达成谅解协议。故杨鹤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鹤佳患有甲亢，容易激动焦躁，因没有控制好情绪而导致本案发生，属激情犯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海微顺从杨鹤佳犯意而约被害人见面，未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罪过相对较轻，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明伟
代理审判员 吴科春
代理审判员 罗高鹏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