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桃委，又名张桃伟，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耀俭，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金保，济源市沁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廉，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张桃委与被上诉人吴耀俭、刘希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桃委于2011年11月30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吴耀俭与刘希廉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5日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张桃委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桃委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梅、被上诉人吴耀俭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金保、被上诉人刘希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22日，张桃委与刘希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希廉将位于济源市天坛中路铁路小区2号楼301室的房屋以53500元的价格卖给张桃委。张桃委于当天支付10000元，同年12月26日又支付43500元。刘希廉将房产证、土地证、钥匙及其和其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交付张桃委。2007年1月，刘希廉将房屋交付张桃委居住，但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现该房仍由张桃委居住使用。2008年10月30日，因卢连财涉嫌诈骗吴耀俭100000元一案，张桃委在玉泉派出所为吴耀俭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刘希廉售给张桃伟房屋位直（置）济源车站小区点马逢（蓬）区65.97现欠吴跃俭拾万元，现拿房屋底（抵）押给吴跃俭张桃委2008.10.30号”，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等手续交付吴耀俭。后张桃委和吴耀俭等找到刘希廉，告知刘希廉，将房过户给吴耀俭。2008年11月5日，刘希廉、吴耀俭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刘希廉将上述房产卖与吴耀俭，同年11月11日，吴耀俭、刘希廉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日，张桃委得知吴耀俭、刘希廉将房屋过户的事实。同年11月14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玉泉派出所给张桃委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关于卢连才欠克井吴要俭现金拾万元一事，现拿张桃伟购买轵城刘喜连马蓬小区房屋暂做抵押给吴要俭，卢连财于2008年11月29日前一次还清拾万元，吴要俭归还张桃委房屋手续。在2008年11月29日前吴要俭不得变卖或过户手续。如卢连才2008年11月29日前不还再作处理。亚桥派出所（公章）2008年11月14日”。2009年3月5日，张桃委将吴耀俭、刘希廉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2009）济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判决吴耀俭、刘希廉于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买卖济源市天坛中路铁路小区2号楼301室的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后吴耀俭、刘希廉申诉，2010年7月1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0年7月28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9）济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张桃委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裁定，对张桃委按撤诉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张桃委称吴耀俭、刘希廉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吴耀俭、刘希廉不予认可。从吴耀俭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张桃委曾将吴耀俭带到刘希廉家中，告知刘希廉将房过户给吴耀俭，故张桃委称其对吴耀俭、刘希廉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吴耀俭、刘希廉之前素不相识，系通过张桃委认识，刘希廉在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时未获取任何利益，与张桃委之间在此之前亦无任何纠纷，与张桃委及吴耀俭之间均无任何利害关系，其将房屋过户给张桃委或者吴耀俭均仅是履行原房主的协助过户义务，故其与吴耀俭恶意串通损害张桃委合法权益的可能性较小。且张桃委自愿代替卢连财归还吴耀俭100000元，并同意以争议房屋抵押，争议房屋位于天坛中路马蓬，面积65.97平方米，张桃委2006年11月22日的购买价为53500元，从2008年的市场房价分析，抵账100000元对张桃委并无明显不公，张桃委与吴耀俭2008年10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由张桃委归还100000元，若不还则办理过户，至2008年11月5日，张桃委仍未还款，吴耀俭将该房屋办理过户符合常理。且至2009年4月29日张桃委与吴耀俭、刘希廉在（2009）济民一初字第641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吴耀俭仍同意只要张桃委归还其100000元，其就将房屋过户到张桃委名下，但张桃委不同意，在本案调解过程中，吴耀俭同意只要张桃委归还其60000元，其将房屋过户给张桃委，张桃委仍不同意，进一步说明吴耀俭当时将房屋办理过户只是为了实现其债权，并不存在恶意损害张桃委利益的情形。综上，吴耀俭、刘希廉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的行为虽仅是为了办理房产证，但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系张桃委及刘希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桃委不能举证证明吴耀俭、刘希廉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现张桃委以吴耀俭、刘希廉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确认吴耀俭、刘希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张桃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桃委负担。
张桃委上诉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06年11月22日，张桃委与刘希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希廉将位于济源市天坛中路铁路小区2号楼301室的房屋以53500元的价格卖给张桃委，后张桃委将房款付清，刘希廉也于2007年1月将房屋交付张桃委居住，双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现该房仍由张桃委居住使用。2008年10月30日，因卢连财涉嫌诈骗吴耀俭100000元一案，张桃委为使卢连才不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派出所通过民警为吴耀俭出具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刘希廉售给张桃伟房屋位直（置）济源车站小区点马逢（蓬）区65.97现欠吴跃俭拾万元，现拿房屋底（抵）押给吴跃俭张桃委2008.10.30号”的证明一份并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给吴耀俭持有。因产权证不是张桃委的名字，吴耀俭和派出所要求张桃委将吴耀俭带至刘希廉家中确认该房屋系张桃委所有。2008年11月5日，刘希廉、吴耀俭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吴耀俭。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桃委与吴耀俭没有约定2008年11月29日卢连才不还款再对房屋作出处理的约定错误。一审中，张桃委称当时与卢连才、吴耀俭约定，2008年11月29日前卢连才一次性还清10万元，吴耀俭归还张桃委房屋手续。在2008年11月29日前吴耀俭不得变卖或者过户，如卢连才2008年11月29日前不还再作处理。其提供了处理卢连才案件的派出所证明，该证明系当时处理卢连才案件的民警书写，对上述约定有明确的表述。其认为，作为抓获卢连才、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到最后双方达成一致释放卢连才等一系列活动的参与者及双方协商的主持者，对双方最后达成协议内容应该是最清楚的，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还原事实真相。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证明的表述极其含糊，未明确是否采信。反而采信以张桃委为吴耀俭出具的证明以及吴耀俭提供的由派出所于2009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中没有明确上述约定来否认该约定的存在。在此，其认为：首先，正因为其给吴耀俭出具的证明是以抵押方式作出的担保，没有记录上述内容才是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派出所于2009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不是当时办案民警书写不清楚，且该证明是应吴耀俭的请求出具的，不可能显示上述内容，另外，没有显示不等于没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模糊认定令人不解。三、一审判决对张桃委是将房屋抵押给吴耀俭还是抵账给吴耀俭表述相互矛盾。首先，从出具的证明看，明确表述为抵押；其次，派出所两次出具的证明表明是抵押，即便是吴耀俭提供的证明，也明确表明张桃委是将房屋抵押给了吴耀俭，在不还拾万元的情况下，才将房屋抵给吴耀俭。该三份书面证据均可表明其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以抵押方式提供的担保。一审法院采信了吴耀俭提供的该行为系抵账的证人证言，从而否定了书证，而在认定事实部分，又明确认定为抵押，之后又表述为抵账。一审判决不仅采信证据错误，而且在认定事实上相互矛盾。四、一审判决认定张桃委告知刘希廉过户给吴耀俭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吴耀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吴耀俭带到刘希廉家中，告知房过户给吴耀俭，庭审中，除了吴耀俭、刘希廉的陈述，其没有看到其他证据，吴耀俭、刘希廉作为一审的两个被告，陈述不应该作为证据。另外，如果是其同意将房屋过户的话，在房屋过户后，吴耀俭应将其出具的证明归还，但事实是，该证明在诉讼中尚在吴耀俭手中，因此，也可以证明吴耀俭、刘希廉签订合同的行为未经其同意。五、关于吴耀俭、刘希廉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其认为，吴耀俭在明知该房屋只是抵押的情况下，未经张桃委同意，未经诉讼程序，未经对房屋作价、变卖、拍卖而直接与刘希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恶意的；而刘希廉在明知自己与张桃委存在有效协议的情况下，未经张桃委同意，又与吴耀俭签订不存在实际交易的虚假合同，其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因此，吴耀俭、刘希廉签订合同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但一审判决仅因为两人之前不认识，刘希廉也未从合同中获取利益就认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显然只是推理，过于片面。六、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1、其给吴耀俭出具的证明因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系在卢连才涉嫌诈骗被抓获的情况下出具的，因卢连才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使其免于刑事追究，因此，其担保行为是为卢连才免于刑事处罚而作出的，其本身具有违法性，行为不属于有效民事行为，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法律效力。2、即便上述行为有效，根据一审中的书面证据，其也是将房屋抵押给了吴耀俭，根据《担保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到期不履行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之规定，吴耀俭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中关于张桃委不还款即将房屋抵给吴耀俭的约定因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吴耀俭直接取得房屋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吴耀俭、刘希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也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张桃委出具的证明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之后基于该无效行为所为的其他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而且吴耀俭、刘希廉在明知张桃委于刘希廉之间存在有效协议的情况下未经张桃委同意，恶意串通签订不存在实际交易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张桃委的合法权益，因此，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吴耀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张桃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针对上诉状第一项，张桃委在上诉状中第一项陈述的内容，在（2010）济中民再字第8号案件中有四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是张桃委要求吴耀俭、刘希廉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户登记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吴耀俭也向法庭提供了再审中关于四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并且加盖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的印章，四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吴耀俭、刘希廉对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是应张桃委要求的事实。二、针对上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其在一审中其向法庭提交了2009年12月24日玉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这份证据证明是张桃委要求吴耀俭、刘希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桃委在一审中提供的派出所证据加盖的是亚桥派出所印章，而亚桥派出所的印章在2007年10月份已经作废，张桃委出具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提供的四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也可以印证吴耀俭、刘希廉办理过户手续应张桃委要求。三、从2008年到2014年该案经历了6年之久，截止现在张桃委仍没有归还吴耀俭10万元欠款且一审中多次调解，均未达成调解协议，证明张桃委根本没有归还吴耀俭10万元欠款的真实意思，所以张桃委主张的一审关于吴耀俭、刘希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认定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四、针对上诉状中第五项，吴耀俭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从其提供的所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张桃委曾经将吴耀俭带到刘希廉家中，告知刘希廉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因此张桃委称对吴耀俭、刘希廉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刘希廉在该案之前并不认识，是通过张桃委办理过户中才认识的，关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刘希廉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与吴耀俭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二人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张桃委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上诉状中第六项，如果张桃委出具的证明不合法或者无效，张桃委应当另案提起关于这个证据无效的确认之诉；张桃委不具有因自己故意违法而对该证据主张无效或撤销的主体资格；即使张桃委没有给吴耀俭出具这份证明，其他证据也足以证明张桃委让吴耀俭、刘希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
刘希廉辩称：该案件已经经历了六年，其认为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事实。2006年其将房屋卖给张桃委，一直到2008年10月份张桃委、卢连才、吴耀俭之间发生纠纷，期间两年时间张桃委没有催其过户，是其一直催促张桃委办理过户，但不清楚什么原因张桃委一直不办。吴耀俭与张桃委去其家之前，张桃委先给其打电话说另外买了一套新房，之前买的房屋卖给了其他人，让其和新的买主办理过户手续。其当时考虑张桃委让其直接和新的买主办理过户手续，张桃委可以省一笔费用。之后张桃委带了吴耀俭和另外几个人拿着房屋的手续到其家，说让其和吴耀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只认识张桃委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认识，张桃委说65000元卖给了吴耀俭。临走时，吴耀俭问其什么时候可以办理过户，其让吴耀俭先去房产局咨询需要什么手续。吴耀俭第二天到其家去说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于吴耀俭去的时候其不愿意办，吴耀俭又把张桃委叫来，张桃委说双方都商量好了让吴耀俭和其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吴耀俭将所有的手续办理好后让其去房管局签字。对于吴耀俭与张桃委之间的纠纷其并不清楚，只是告诉其让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吴耀俭、张桃委故意隐瞒纠纷，由于吴耀俭、张桃委双方的纠纷造成其一直参与诉讼，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桃委于2006年11月22日与刘希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桃委付清房款后该房屋交付张桃委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桃委与刘希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但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2008年10月30日，张桃委因卢连才涉嫌诈骗一案在玉泉派出所给吴耀俭出具证明，证明因欠吴耀俭10万元将刘希廉售给张桃委的房产抵押给吴耀俭，对于抵押权设立的问题，如前所述，张桃委因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该房屋抵押权的设立不符合抵押的要件，因此，张桃委上诉称其将房屋抵押给吴耀俭并约定2008年11月29日前不得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耀俭与原房主刘希廉之间办理过户手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吴耀俭提供了四个证人证言，证明应张桃委的要求，到刘希廉家中告知刘希廉将房过户给吴耀俭，证人证言的陈述与吴耀俭、刘希廉双方的陈述一致，可以证明张桃委因与吴耀俭的纠纷，告知刘希廉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故张桃委称对吴耀俭、刘希廉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刘希廉作为原房主，其应房屋购买方张桃委的要求直接将房屋过户给吴耀俭，刘希廉并未因此行为未获取任何利益，并且在此之前对张桃委、吴耀俭之间的纠纷也不知情，与吴耀俭、张桃委之间均无任何利害关系，所以刘希廉的行为仅是履行房主的协助过户义务；同时，吴耀俭与刘希廉办理房屋过户，是因张桃委自愿代替卢连才归还10万元，吴耀俭为实现其债权而办理，也并不存在恶意损害张桃委利益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吴耀俭、刘希廉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有效正确，张桃委以吴耀俭、刘希廉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吴耀俭、刘希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桃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