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滨中刑二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住邹平县。1998年9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王文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农民，住邹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贤、王延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夏某抢劫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治发、代理检察员王中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王磊、王文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杨德贤、王延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3月2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夏某伙同赵某、段某（已判决）四人驾驶无牌黑色起亚索兰托越野车行至邹平县明集镇牛官村与西佐村之间的一座桥附近时，看见邹平县明集镇小耿村王某乙骑摩托车引领三条格力犬经过此地。经陈某提议，四人决定抢劫王某乙的格力犬。赵某遂从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下车追赶王某乙，夏某驾车载被告人陈某、段某到前方拦截。赵某追上并持刀威胁王某乙，与随后赶到的段某一起对王某乙拳打脚踢。陈某将跑到黑色起亚索兰托越野车附近的一只小格力犬逮住并放到越野车内。段某欲抢走两条大格力犬中的一条未果，格力犬又跑回王某乙身边。赵某遂持刀逼迫王某乙将这两条大格力犬用绳锁拴住，将两条大格力犬抢走。在经过王某乙的摩托车时，赵某为防止王某乙驾车追赶，用水果刀将王某乙摩托车前轮胎扎破。在赵某将两条大格力犬放到越野车上后，由夏某驾车一起逃离现场。
2013年3月9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被抢劫的三条格力犬从赵某处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王某乙。
2013年7月4日，陈某在家中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2014年1月29日，夏某在邹平县韩店镇肖镇村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1998年9月15日，陈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被抢劫三条格力犬照片，经被告人陈某、夏某当庭辨认，系其抢劫被害人王某乙的三条格力犬。
2、被扎破摩托车照片，经被告人陈某、夏某当庭辨认，系被害人王某乙被抢劫时所骑摩托车。
（二）书证
1、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3月3日10时0分，邹平县明集镇小耿村王某乙到邹平县公安局报警称2013年3月2日21时许，他在邹平县明集镇牛官村与西佐村之间的一个桥附近被人抢劫。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在家中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夏某在邹平县韩店镇肖镇村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夏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邹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邹平价鉴字（2013）21号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涉案物品不符合价格鉴定的充要条件。
5、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27日，共同作案人赵某因犯抢劫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共同作案人段某因犯抢劫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6、邹平县人民法院（1998）邹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1998年9月15日，被告人陈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3月9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被抢劫的三条格力犬从赵某处扣押，并于当日发还被害人王某乙。
（三）证人证言
1、共同作案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他和陈某、段某喝酒后，当晚21时由陈某认识的一年轻男子驾驶黑色无牌越野车载他们三人外出，当车沿邹平县明集镇的一条河行驶时，陈某在副驾驶上看到有牵狗逮兔子的，陈某说抢走那人的狗。他从车上拿了水果刀，下车去追赶牵狗男子，他追上该男子后段某也追上来了，二人殴打了该男子，他去牵其中一只狗时被咬了手，他拿刀逼在该男子脖子部位让他用绳子将狗拴住，他牵着这两条狗走向越野车。为防止该男子追他，他用刀将该男子驾驶的摩托车前轮胎扎破。随后他将两条狗放入越野车后备箱，看见后备箱已经有一只小狗，听说是陈某抱上车的，随后坐车离开现场。
2.共同作案人段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陈某、赵某喝完酒后，由陈某的表弟驾驶无牌黑色起亚索兰托越野车载他们三人外出，陈某看到一骑摩托车头上戴矿灯的男子，陈某说抢走该男子牵的狗。赵某先从车上下来去追那名男子，陈某表弟驾车载陈某和他去堵截那名男子，停车后发现一只小狗在车前，陈某将小狗抱上车，他下车看到赵某和那名男子在吵架，他从后面将那名男子推倒在地，并挥拳殴打，他去牵两条大狗的其中一只，中途因害怕被狗咬松手，他回到车上不久，赵某牵着两只狗放到车后备箱，四人驾车离开现场。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3月9日，他和陈某领着朋友冯某到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韦家村赵某租住房，在以2000元价格购买两条格力犬时，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发现。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9日，他经王某甲介绍并带领到一户人家，在以2000元价格购买两条格力犬时，被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发现。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陈述，2013年3月2日21时许，他在邹平县明集镇牛官村与魏桥镇西佐村中间的一个桥附近遛狗时一辆汽车沿着河岸追他，从车上下来一男子追赶他，那辆汽车拐到他前面去截。他往回走时被拦住了，那名男子把他从摩托车上拉下来，朝他头上打了几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刀子架在了他脖子上。随后从他后面又过来一个人，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后来过来打他的那个人抓住他身边那条黑白花格力犬脖子上的项圈，往汽车那边拉，因格力犬不跟着，还要咬人，那人放开了那条黑白花格力犬。持刀男子逼迫他把两条格力犬拴住牵着往汽车那走，走的时候还用刀子把他的摩托车前轮胎扎破，抢走了三条格力犬。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供述其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2.被告人夏某供述其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方位示意图，经被告人陈某、夏某当庭辨认，系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乙所作辨认笔录，证实2号照片男子（赵某）为2013年3月2日晚持刀抢走其三条犬的犯罪嫌疑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某、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某、夏某抢劫的财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夏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宣判后，检察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
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他距离抢格力犬的地方有200余米，不在抢劫现场。2、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指使夏某他们去抢劫。3、患有××。
陈某的辩护人除提出同陈某上诉理由1、2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主观上不具备抢劫的行为动机，事先也没有抢劫的意思联络，不构成抢劫罪共犯。客观上没有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事后也没有将狗占为己有的意思表示，不构成抢劫罪。2、陈某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夏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只是受陈某指使驾驶车辆，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2、案发后主动提出让陈某归还格力犬，有悔罪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夏某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夏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夏某没有参与实际抢劫过程，没有和其他三同案犯共同抢劫的行为和犯意，一审认定夏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陈某、夏某构成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两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两上诉人和赵某等四人系经过共同预谋、共同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一人既遂全部既遂，故均构成抢劫罪。3、一审对陈某和夏某的量刑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他距离抢格力犬的地方有200余米，不在抢劫现场，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指使夏某他们去抢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主观上不具备抢劫的行为动机，事先也没有抢劫的意思联络，不构成抢劫罪共犯。客观上没有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事后也没有将狗占为己有的意思表示，不构成抢劫罪，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作案人赵某、段某证言能够与被害人王某乙陈述，陈某、夏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证实陈某、夏某与赵某、段某一起抢劫的过程，并证实赵某将其劫取的两条细狗抱到车上后陈某即辨认出该三条狗不是刘进财的，但仍指使夏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狗藏匿在赵某处，后在进行卖狗交易时被抓获。陈某虽在二审期间辩解其没有提议抢狗，但不能对其供述发生变化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陈某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患有××”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是受陈某指使驾驶车辆，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夏某辩护人提出“夏某没有参与实际抢劫过程，没有和其他三同案犯共同抢劫的行为和犯意，一审认定夏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供述、共同作案人赵某、段某证言能够与夏某供述、被害人王某乙陈述相印证，证实夏某在抢劫过程中驾车追赶、堵截被害人，待共同作案人劫取财物之后驾车逃离现场，在整个抢劫过程中，夏某虽没有直接实施暴力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但是其受陈某的指使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积极实施了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某、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夏某抢劫的财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夏某主动提出让陈某归还格力犬，有悔罪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考虑夏某的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根据夏某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耀伟
审 判 员 胡秀琴
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