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湖南省溆浦县，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李某己之女）。
委托代理人谌平业，湖南省溆浦县龙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于湖南省溆浦县，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李某己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德学，退休职工。
被告人向良学，男，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桂东，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良学犯故意伤害罪，于二0一五年六月四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谌平业、李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学、被告人向良学及辩护人赵桂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向良学在前往宁波打工途中与同县外出打工人员李某甲相识，此后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并长期同居。2015年1月，二人回到怀化�李某甲因家人反对等原因提出分手，向良学遂要求李某甲赔偿人民币4万元，遭到李某甲的拒绝。2015年1月17日至19日，向良学从怀化来到溆浦后多次联系、寻找李某甲索取赔偿，因李某甲不肯见面，向良学心生恼怒，于同年1月19日在溆浦县龙潭镇集市上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次日再次前往李某甲家理论。同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向良学携水果刀来到李某甲家中，李某甲父亲李某己见向良学到来，便呼喊欲告知李某甲，向良学见状持水果刀朝李某己背部捅刺一刀，李某己被刺后跑向屋外。向良学持刀来到二楼，朝正在厨房淘米的李某甲背部捅刺一刀，随即逃离现场。李某己、李某甲被刺后被邻居送往医院救治，李某己于当日下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系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左肩胛部内侧致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一级。2015年1月20日下午，向良学向溆浦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良学因感情纠纷而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向良学赔偿李某甲的医疗费7787.2元、护理费144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400元、误工费8400元，计21427.2元。赔偿李某己的丧葬费21948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医疗费2977元、交通费2000元，计194365元。以上两项共计215792.2元。
被告人向良学对其持水果刀伤害李某己、李�甲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赵桂东提出：1、被告人向良学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构成自首。2、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除误工费只认可3500元、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外，其余的诉讼请求均愿意予以认可且已赔偿20000元，故向良学具有悔罪表现。4、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李某甲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5、被告人向良学系偶犯、初犯，且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向良学在前往宁波打工途中与同县外出打工人员李某甲相识，此后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2015年1月，二人回到怀化后李某甲因家人反对且双方都有家庭等原因提出分手。向良学以二人恋爱期间�李某甲治病花费了人民币4万元为由要求李某甲偿还，遭到李某甲的拒绝。2015年1月17日至19日，向良学从怀化来到溆浦后多次联系、寻找李某甲索取钱款并请求溆浦县龙潭镇派出所调解未果。向良学于同年1月19日在溆浦县龙潭镇集市上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次日再次前往李某甲家理论。同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向良学携水果刀来到李某甲家中，李某甲父亲李某己见向良学到来，便呼喊欲告知李某甲，向良学见状持水果刀朝李某己背部捅刺一刀，李某己被刺后跑向屋外。向良学持刀来到二楼，朝正在厨房淘米的李某甲背部捅刺一刀，随即逃离现场。李某己、李某甲被刺后被邻居送往医院救治，李某己于当日下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左肩胛部内侧致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5年1�20日下午，向良学向溆浦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李某己的丧葬费24264元（按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044元×6个月）、运输李某己尸体和李某甲治伤所花费交通费3400元、李某己的抢救医疗费2977元,李某甲受伤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7787.2元、酌情计算误工费3500元、护理费144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45768.2元。案发后，被告人向良学的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湖南省溆浦县龙潭中心医院出具的入出院记录两份、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病历资料证明，2015年1月20日8时40分，被害人李某甲被送往龙潭中心医院治疗，诊断�左背部皮肤刀刺伤、左侧肺挫伤、左侧血气胸，当日11时50分转上级院治疗。2015年1月20日8时40分，被害人李某己被送往龙潭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背部刀刺伤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肺挫裂伤、左侧血胸、左侧第10肋骨骨折、下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当日10时转上级院治疗。当日12时50分，李某己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接受治疗，最后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左肺挫裂伤、左侧胸腔积液、左侧第10肋骨骨折、左背部刀刺伤、下额部皮肤挫裂伤，当日17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于失血性休克。
2、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溆）鉴（法）[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李某己下颌部有3.5×1.0cm表皮剥脱,其中有2.0×1.0cm缝合创口;左侧胸10椎旁有3.5×0.3cm创口,创缘整齐,上角钝下角锐;左手背有1.5×1.0cm表皮剥脱。余体表无异常发现。左侧胸腔有约1000ml血性液体及不凝血块；左肺下叶有4.5×0.5cm创口，深达3.5cm；左第10后肋横断骨折。余未见异常征象。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分析推断死者李某己符合肺破裂致大出血死亡。综上所述，死者李某己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左肩胛部内侧致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公（溆）鉴（法）字[2015]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鉴定意见证明，经检验，伤者李某甲于2015年1月20日进入溆浦县龙潭镇中心医院，入院时其左背部近肩胛下角处可见一大小约为5cm×0.5cm半月型创口，流血不止，边缘整齐，深达壁层胸膜。同年1月21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35医院CT影像学诊断：1、左侧第8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并部分实质不张，左侧液气胸；左侧胸壁引流管末端位于胸壁内；2、右肺下叶条索某，建议复查。经检验所见伤者李某甲左肩胛内侧有4.5×0.1cm呈斜行缝合创口，上角锐，下角钝。经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符合被锐器类工具（单面刃）致伤特征，其损伤属轻伤一级。
3、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k4312240000002015010088号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龙潭镇少山村重庆组李某己家中，现场一楼距中堂北墙10cm处有一扇外开木门，木门东侧4cm处地面上有一块68cm×40cm的滴状血迹，一楼到二楼共24级楼梯上均有滴状血迹，其中最大直径1.8cm,最小0.5cm。提取了楼梯第五级上滴状血迹，提取楼梯转折处平台上滴状血迹和楼梯第二十一级上滴状血迹。二楼厨房东墙距地面58cm处有一片80cm×38cm的溅在墙上的米粒区。二楼客厅地面有一滴1.5cm×0.6cm的滴状血迹。距客厅北墙87cm处地面有一滴0.5cm×0.1cm的滴状血迹。在该血迹东侧距厨房东墙59cm处客厅地面上有一滴0.4×0.1cm的�状血迹。由李某己家一楼西墙卷闸门出来到达西侧村公路，往南60m，距张克章家东墙1.2m处发现一24cm×21cm的滴状血迹区。距东侧变压器2m处，有一片70cm×60m的滴状血迹区。所有血迹均已提取。
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10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中检验意见证明，经检验，送检的1号血样（张克章家附近血样）、2号血样（一楼楼梯口血迹）、11号血样（死者李某己心血）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即案发现场留有死者李某己的血迹。
5、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向良学到溆浦县公安局投案称:他于当天早上7点多钟携带水果刀到溆浦县龙潭镇李某己家,将李某己背部扎了一刀,又将李某甲后背部扎了一刀后逃离现场，来到公安机关投案。
6、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向良学对12张不同男子、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向良学指出男子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刺伤的李某甲的父亲；女子照片中的5号就是其在二楼厨房用水果尖刀刺伤背部腰部的李某甲；证人李某丁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李某丁指出8号照片上的向良学就是本案的作案人；证人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唐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向良学就是本案的作案人；证人吴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吴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向良学就是18、19日连续两晚在其宾馆租住的男子；证人王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向良学就是17日在其宾馆租住的男子；被害人李某己的儿媳张某甲对12张不同男子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张某甲指出10号照片上的尸体就是李某己的尸体。
7、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向良学指认出李某己家一楼就是其刺伤李某己的地方，二楼厨房就是其刺伤李某甲的地方，并在作案后逃离现场。
8、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短信记录、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向良学对李某甲及其家人进行手机短信威胁并要求李某甲偿还花去四万元钱的事实。2015年1月16日至19日，向良学与李某甲有过多次手机通话的事实。
9、物证: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向良学处提取的三星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当庭确认该手机系其用于与李某甲联系及发短信的手机。
10、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她与向良学是在2013年正月的时候，两人在同去浙江宁波的中巴车上认识的。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确定了恋爱关系。刚开始是每个周末去向良学那里相聚一下，自2014年10月起，她与向良学在浙江正式同居在一起，生活开支由向良学出，她负责洗衣服和做饭。那段时间，她发现向良学脾气不好且喜欢赌博，两人为这事还吵了几架。她与向良学交往期间，她是有家庭的人，丈夫是四川人，与丈夫生育有两个儿子，但她与丈夫关系不好。向良学也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向良学的老婆是贵州人，后来跑了。
2015年元月，她与向良学回了怀化，向良学在工地上做事，她陪了四、五天。2015年元月13日，她从怀化回龙潭治病。因为她没有手机，向良学就给她妈妈张某乙打了很多次电话，因为她在医院吊盐水，向良学认为她故意不接电话。之后，向良学还打电话威胁她的家人，说要在她家放煤气，她父母就极力反对。她下了决心不想再跟向良学好了并给向良学打电话要求好聚好散。后向良学来到龙潭多次发短信威胁她，要其退还四万多元钱，她要求向良学来她家把帐算清楚，向良学称派�所下班了，要来的话就第二天来。期间，她曾要向良学在龙潭在买一套房子，向良学不吭声。2015年1月20日上午7点多钟,她在溆浦县龙潭镇少山村自家二楼厨房弯腰洗米准备做早饭时被向良学用刀朝她的后背部扎了一下。她看到向良学手拿一把刀正朝楼下跑，她追到一楼时听见她父亲李某己喊抓贼，她跑出家门看见向良学穿一件黑衣服在前面跑，她父亲在后面追，她也朝父亲跑的方向追。当跑五、六十米后，她父亲倒在了地上见后背部被扎了一刀，流了血。因她也受伤了，后她和她父亲被“120”救护车送到龙潭医院。
11、证人李某戊（系李某己的侄女）、证人谌某（系李某己的弟媳，谌某与李某己是邻居）、证人唐某（李某己的邻居）、证人刘某（李某己是刘某男朋友的爷爷）的证言分别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午7点多钟，听到李某甲尖叫一声，李某己在喊�贼。看到李某己站在离家约60米的地方，李某甲从后面赶到，李某己、李某甲背部被人扎了一刀，村里人把二人送到龙潭医院，后又转至怀化五三五医院。到下午16时许，李某己在怀化五三五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张某乙（系李某己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因李某甲有××和腰椎盘突出，李某甲的户口本和医疗本都放在家里，2014年6月份的时候，李某甲讲要回来治病，她就答应了。当时李某甲带着向良学和向良学的儿子来家里住了一晚后向良学离开。2014年农历8月18日，李某甲的丈夫要李某甲回广州，李某甲就去了广州。2014年10月，李某甲的丈夫打电话来说李某甲跑了。她通过她侄子打听到李某甲在浙江宁波和向良学在一起。她不同意且多次打电话要李某甲回来，劝李某甲不要和向良学在一起。2015年1月13日晚上，李某甲回家。第二天向良学就给她打电�找李某甲，李某甲当时不在家，向良学不相信还说她瞒着向良学。后向良学还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威胁、骚扰李某甲。2015年1月18日中午，她在龙潭大桥边碰到向良学还在找李某甲，当天下午还来到家里找，但李某甲不在家。向良学离开后又发短信要李某甲还四万块钱。她认为李某甲没花向良学的钱，是两人在一起时一起用的。2015年1月20日上午7点多钟，她听到李某己和李某甲喊“杀死人了”，她下床后看到家里有血，跑到外面，凶手不见了。她在外面看到李某己后背部有处流血的伤口，接着大家把李某己和李某甲抬上救护车。下午16时许，李某己死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7日中午，向良学在她经营的位于溆浦县黄茅园镇大埠村的云云餐馆店里住宿。她听向良学讲跟女朋友分手了，还花了向良学几万块钱并借她电话（388×××7）给对方（156××××1695）打了电话。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19日晚，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她经营的位于溆浦县龙潭镇汽车站对面的金叶宾馆住了两晚，该男子告诉她有人欠该男子五、六万元钱。
14、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10点半左右，他骑摩托车至红星村老医院附近时，一个留短平头，身穿一件黑色外套，操溆浦口音的中年男子花20元钱乘坐他的摩托车到黄茅园镇桥头。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员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向良学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李某己、李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16、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2015年1月17日下午，向良学来到溆浦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反映向良学与龙潭街上一个叫李某甲的女子有感情纠纷，向良学在李某甲身上花费了四、五万元钱，李某甲要�向良学分手，向良学请求派出所的人出面调解，如不能和好就想把花费在李某甲身上的钱要回来。公安人员答复可以调解，但双方必须到场，也可以申请司法所调解，公安人员把派出所的电话告诉了向良学。1月18日晚上，向良学打电话到派出所说向良学与李某甲的事情，公安人员答复要向良学次日来派出所，然后一起去找李某甲了解情况，可向良学第二天没有来派出所。1月20日，向良学作案后打电话至龙潭派出所称其刚才杀人了，要去溆浦县公安局投案，该所公安人员立即赶赴溆浦县公安局处警。
本案案发后，溆浦县公安局公安人员根据向良学供述的其花了10元钱在龙潭镇街上一个摆地摊的妇女那里买了水果刀的事实，在龙潭镇街上进行了寻找，未找到卖水果刀的妇女。后又沿着向良学供述的其逃跑方向进行寻找，亦没有找到向良学使用的水果刀。
17、湖南省溆浦县龙潭镇中心卫生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各两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和收款凭证一张以及由溆浦县龙潭镇梓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被害人李某甲花费医疗费7787.2元、交通费700元，李某己花费医疗费2977元、交通费700元以及运输李某己尸体交通费2000元。经被告人向良学当庭质证表示认可。案发后，被告人向良学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20000元，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当庭确认属实。
18、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二张证明，讯问被告人向良学的过程合法，无违法取证的行为。
19、被告人向良学的供述：他因为持水果尖刀刺伤李某甲及其父亲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3月份左右，他从溆浦去宁波打工时在客车上认识了李某甲，过了一两个月，两人就确立了恋爱关系。在交往过程中，他知道李某甲还没有离婚且有两个儿子，李某甲身体还有××，李某甲对他讲等把病治好就和他结婚，所以他就出钱给李某甲治病，一共花去了四万多元。他也将自己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且老婆跑出去多年的事告诉了李某甲。2015年1月份，他和李某甲来到怀化一建筑工地打工，两人开始谈结婚的事，李某甲提出要他在龙潭镇街上买房子，并要他把所有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李某甲，他觉得李某甲还没有离婚，就没有答应。后面李某甲就回龙潭娘家处理离婚的事，并开始不接他电话，还发短信叫他不要再纠缠李某甲了。他短信回复李某甲让李某甲补偿生活开销及给李某甲治病的费用4万元，李某甲没有回复。2015年1月17日中午，他从怀化坐车来到黄茅园在一家招待所住了一晚，当天还去龙潭镇派出所讲了他与李某甲的情况。第二�上午，他坐车来到龙潭李某甲的娘家，李某甲一直没跟他见面。直到18日晚上，李某甲才给他打来电话，还有个男人在电话里恐吓他，所以当天晚上他就没有再去李某甲家，而在龙潭汽车站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2015年1月19日上午11时许，他又来到李某甲的家里，发现李某甲的家门是关的，他就在街上闲逛，他越想越不服气，感觉李某甲骗了他，害得他把钱全部用在李某甲身上治病了，就在街上花10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尖刀，心想明天刚好初一，就早上去李某甲家讨个说法。2015年1月20日早上7点多钟，他拿着尖刀来到李某甲家，李某甲的父亲一个人蹲在堂屋里面烧纸，看到他就喊，他一听到李某甲父亲喊，就手持尖刀朝李某甲父亲的后背腰上刺了一刀，李某甲的父亲边喊杀人了边往外跑。他拿着水果刀直接来到二楼，刚好看到李某甲在二楼厨房里面洗米，他就拿着水果刀朝李某甲的后背刺了一刀，后就把刀放在裤子口袋里跑了，那把刀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他拿刀去找李某甲只是想报复一下，解一下恨，并不想把李某甲搞死。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良学因感情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良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向良学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向良学的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向良学的辩护人赵桂东提出：“1、被告人向良学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构成自首。2、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诉讼请求除误工费只认可3500元、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外，其余的诉讼请求均愿意予以认可且已赔偿20000元，故向良学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向良学系偶犯、初犯，且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李某甲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向良学与李某甲存在同居关系，本案确因二人感情纠纷引发，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李某甲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良学因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即45768.2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良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向良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济损失45768.2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魏华常
人民陪审员 黄全柱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