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百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邵景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宇成，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四明，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旺，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里湖镇。
原审被告：中山市盈顺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吴庆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绍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珠海市百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清旺、原审被告中山市盈顺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文军系张清旺雇用的司机。2014年3月6日，文军驾驶张清旺所有的粤C176**中型厢式货车前往江门崖南气库为车上装载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充气，在回程途中行驶至沿海高速坦洲收费站时，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以该车在未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运输液化石油气钢瓶为由扣押上述车辆并处以罚款，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香洲分局以案外人文军未取得广东省燃气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瓶装石油液化气为由扣押车辆装载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其中包括瓶身上标注“珠海市百岛能源有限公司”，编码分别为0705066065、ADC067925、VC0580700、146154、AD0066351、AD0313032、AC0135230、AC0304162、AC0033715、AC0137664、30475、0306644、AC0143905、AC0326757、AC0101080、VC0032260、AC0165117、AC0152605、BC0056115、AD0300935、7789988、C0058870、VC0659587、AD0148367、VDC030370、VC0034620、AC054580、AD0056323、D0030924、VC0034157、GB5842、GB5842、AC0147550、AE08505、YD0000008、00130573、AC0122037、AD0057334、AC0132456、AC325259、VC0661490、AC0306457、AC0337747、AC0151214、AC04669、AC0167570、AC0327547、AD0067582、AC0139915、AC0400505、AC0400772、AD0324039、V20513、A0717、AD0148378、AC0158237、0912060122、AC0158787、AC0133059、AD0148742、00600348、AC0151630、0024663、AC0145895的钢瓶64个。张清旺辩称该批钢瓶系由客户购买，其受案外人张喜雁的委托从坦洲运输该批钢瓶前往江门崖南气库充气，并提供《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1份、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瓶开户收据13张及管理费收据2张以兹证明。其中，《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系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清喜（乙方）于2004年3月27日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液化石油气钢瓶15KG60个；甲方按规定收取乙方钢瓶押金，并每年扣减钢瓶使用费；乙方不退户不扣钢瓶使用费，一次开户，永久使用；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瓶开户收据13张分别是张清喜于同年4月3日开户3瓶、于同年4月9日开户3瓶，于同年4月16日开户2瓶，于同年4月29日开户1瓶以及张清旺于2010年5月11日开户4瓶的收据。百岛公司对《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1份以及盖有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印章的开户收据8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清旺非法占有气瓶且未按液化石油气应固定充装的约定到百岛公司充装燃气，而张清旺在接受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香洲分局询问时陈述挂靠在盈顺公司名下，故盈顺公司应承担责任，百岛公司遂于2014年6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清旺和盈顺公司返还产权归百岛公司所有的液化石油气钢瓶64个；2.张清旺和盈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清旺和盈顺公司对百岛公司诉称的张清旺挂靠盈顺公司一事均予以否认。庭审中，百岛公司确认因钢瓶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循环，故客户姓名与钢瓶编码不一定能对应。诉讼中，百岛公司主张按侵权之诉作为本案诉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于百岛公司主张以侵权之诉作为本案诉因，故张清旺是否违法经营瓶装液化石油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焦点在于张清旺对涉案钢瓶是否无权占有。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与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香洲分局均未对涉案钢瓶的权属作出认定。对张清旺关于该批钢瓶系由客户购买，其受案外人张喜雁的委托从坦洲运输该批钢瓶前往江门崖南气库充气，并非无权占有的辩解意见，张清旺提供《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1份、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瓶开户收据13张及管理费收据2张予以证明。百岛公司对《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1份以及盖有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印章的开户收据8张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能够推翻张清旺辩解的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百岛公司自行承担，对张清旺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百岛公司要求盈顺公司与张清旺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百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清旺和盈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对百岛公司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诉讼保全费103元，合计128元（百岛公司已预交），由百岛公司负担。
上诉人百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采信张清旺并非无权占有涉案液化石油气钢瓶属事实认定错误。张清旺提供的《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及专用瓶开户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张清旺本人或其所称的客户有权占有涉案钢瓶。上述证据中并无张喜雁这一客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客户购买钢瓶是无效的，钢瓶产权人归百岛公司所有，客户支付押金后才能取得钢瓶的使用权。张喜雁没有提供取得供气协议中所列客户钢瓶使用权的依据。2.《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只能说明用户向百岛公司申请成为其专用瓶用户，该用户只有在支付了专用瓶押金之后才有占有使用百岛公司钢瓶的权利。3.《珠海市百岛石油化工公司专用钢瓶供气协议书》及专用瓶开户收据的钢瓶规格与涉案的钢瓶规格是不能一一对应的，收据中的钢瓶规格只有15kg一种，张清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中的规格为5kg和50kg的钢瓶享有占有权，属无权占有。4.张清旺运输百岛公司的专用瓶到江门充装石油气行为属共同侵权，其运输过程中的占有属无权占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清旺向百岛公司返还液化石油气钢瓶64个。
被上诉人张清旺、原审被告中山市盈顺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另查明：百岛公司二审期间称张清旺在坦洲镇有充煤气的网点，其钢瓶是从百岛公司的客户收取的，然后到外地充气，张清旺在运输充气过程中液化石油气钢瓶被扣押，目前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均在百岛公司处存放，张清旺并未实际占有。百岛公司称液化石油气钢瓶不可以出卖，由客户向其缴纳押金后申请使用，客户不使用可按合同约定退还气瓶并由百岛公司退还押金。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百岛公司以张清旺侵占其所有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为由提起本案返还原物之诉，侵占是将他人合法所有或者占有的财产非法占有，或者据为己有，改变了财产的占有状态，使权利人丧失了对该物的权利或者占有。百岛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确认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是首先由百岛公司的客户缴纳押金后申请使用的，然后由张清旺从百岛公司的客户手中收取过去进行充气，即张清旺取得液化石油气钢瓶并非非法占有。张清旺是由通过百岛公司许可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的客户取得涉案钢瓶，百岛公司主张涉案钢瓶的权利应该直接向其客户主张或者先确认其客户与张清旺之间的流转无效，同时张清旺提交委托书以证实其代替张喜雁运输涉案钢瓶的事实，百岛公司未举证证明张清旺将涉案钢瓶据为己有。综上，百岛公司以张清旺侵占其所有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提起本案的返还原物之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珠海市百岛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百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审 判 员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