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建庆，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金铿枫，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滨，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雅利，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朱国兴，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玉凤，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李平阳，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杭州浙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东安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平阳。原审被告：杭州通圆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东安一路***号。法定代表人：许爱生。上诉人金建庆因与被上诉人楼雅利，原审被告杨玉凤、李平阳、杭州浙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东公司）、杭州通圆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圆家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庆上诉称：借款当天，楼雅利将案涉借款打入杨玉凤账户后，杨玉凤直接将案涉借款转入了通圆家纺公司账户，同日通圆家纺公司将该款用于归还贷款及利息，充分表明该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通圆家纺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借款人的事实认定错误。金建庆与杨玉凤已经分居多年，双方也与2013年10月20日签订过一份离婚协议，结合金建庆提交的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表明金建庆与杨玉凤没有共同生活。涉借款时间2013年11月18日，金建庆早已2009年5月7日之后不再是通圆家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了，原审认为该笔借款用于金建庆与杨玉凤共同经营的公司也是错误的。因此，案涉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金建庆也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金建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楼雅利承担。楼雅利在二审中答辩称：其只知道杨玉凤向其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至于借款如何使用其并不知情。即使通圆家纺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不等于通圆家纺公司就是涉案借款人。并且通圆家纺公司的在涉案借条中明确系担保人身份，金建庆的说法显然与此不符。金建庆所称的离婚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只要其与杨玉凤愿意，该协议随时可以制作出来，具了解，金建庆与楼雅利夫妻关系并未任何异常，通圆家纺公司也仍由其夫妇二人实际控制，仅表更法定代表人可能涉及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楼雅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杨玉凤、金建庆归还借款470万元；二、李平阳、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杨玉凤向楼雅利提出借款500万元。当天，楼雅利通过转账的方式将500万元汇入杨玉凤账户。事后，杨玉凤向楼雅利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方楼雅利交付给我的借款人民币（大写）五百万元整”，李平阳、浙东公司、杭州通圆纺织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更名杭州通圆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确认。2015年2月9日，浙东公司向楼雅利归还借款30万元。另查明，杨玉凤和金建庆于2006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杨涉案保证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杨玉凤作为借款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鉴于双方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未作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杨玉凤关于其非实际借款人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被告杨玉凤和金建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应以债务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基本准则。落实到本案，杨玉凤系凤凰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曾担任浙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庆原系通圆家纺公司股东和总经理，也系凤凰公司、浙东公司的原股东，他们用于日常生活的收入来源于对上述公司的经营；杨玉凤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楼雅利借款亦符合其职业身份，最终经营所产生的利益也及于金建庆，因此杨玉凤所负债务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所需，应系夫妻共同债务。金建庆辩称其与被告杨玉凤因感情不和已分居多年，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从该二人在原审法院所涉的诸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来看，金建庆在离婚当年，甚至离婚前不到两个月时还存在与杨玉凤共同向银行借款或为杨玉凤借款提供保证等行为，他人难以从杨玉凤、金建庆夫妻关系的外观表象来确定二人存在感情不和或分居等情形，故对金建庆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玉凤、金建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楼雅利借款470万元；二、李平阳、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杨玉凤、金建庆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减半收取22200元，由杨玉凤、金建庆、李平阳、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建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金建庆与杨玉凤早已分居，金建庆与案外人方某共同生活的事实。证据2、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一组，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金建庆、杨玉凤已不是通浙东公司、圆家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表明涉案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经质证，楼雅利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提供该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证言的内容仅是陈述金建庆与案外人方某有同居的情况，这仅仅是金建庆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与金建庆与杨玉凤二人有无共同经营、生活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本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楼雅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金建庆仍然是通圆家纺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据了解，金建庆和杨玉凤二人对外涉及诸多债务，所谓变更法定代表人仅是为了逃避债务。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即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无关，楼雅利对于该证据的异议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楼雅利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楼雅利与杨玉凤、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之间的保证借贷关系，有杨玉凤、浙东公司、通圆家纺公司签字盖章出具的借条以及楼雅利向杨玉凤银行账户汇款的单据为证，该保证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义务。现金建庆上诉称杨玉凤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但此说法与涉案借条记载的内容不符。杨玉凤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借款也汇入杨玉凤的个人账户，至于杨玉凤后续如何使用借款并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的认定。故金建庆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金建庆、杨玉凤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基于此，金建庆应当对其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明确约定为杨玉凤个人债务的情形，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杨玉凤个人的消费支出，亦不存在金建庆与杨玉凤对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得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楼雅利知道该约定的情况。再结合金建庆与杨玉凤离婚前不到两个月，还存在二人共同向银行借款以及金建庆为杨玉凤提供担保的事实，故金建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情形，原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将涉案借款推定为金建庆与杨玉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建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上诉人金建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