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23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圣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开发区淮河路与金海大道交叉口，组织机构代码77496950-1。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安徽黄淮律师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苗雷,男,汉族，1979年9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宗亮，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甘志刚，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圣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雷、一审第三人甘志刚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苗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宗亮，一审第三人甘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发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苗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甘志刚与案外人曹广仁实际上是合伙租赁了圣玛公司的房屋，并共同对房屋进行了整改添附。曹广仁私自转租曹嘉庚产生的纠纷与圣玛公司无关。若圣玛公司未将房屋交付给甘志刚，甘志刚不会支付租金。甘志刚自愿替曹广仁支付拖欠的房租60万元，剩余的是甘志刚向圣玛公司支付当年房屋租赁费的60%。苗雷辩称，案涉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甘志刚，甘志刚代付60万的前提是圣玛公司交付房屋，现在房屋没有实际交付，就不存在代付60万的条件。其向圣玛公司代位行使甘志刚享有的债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甘志刚述称，其与圣玛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也实际支付了圣玛公司102万元租金，其不向圣玛公司主张返还租金的原因是其还想继续租赁圣玛公司的房屋。案涉房屋从未实际交付其使用，其与曹广仁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苗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玛公司返还其155.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苗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代位行使甘志刚对圣玛公司的债权1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志刚向苗雷借款106万元，苗雷分别于2012年2月24日、2013年1月20日、6月13日、2014年1月14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甘志刚支付35万元、28.8万元、18.2万元、16万元，合计98万元，甘志刚分别向苗雷书写借款凭证，对上述借款，苗雷与甘志刚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借款后，甘志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苗雷支付利息18万元，按照甘志刚与苗雷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计算，甘志刚欠苗雷借款利息合计59.371833万元，扣除甘志刚向苗雷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甘志刚尚欠苗雷借款利息合计41.371833万元,甘志刚尚欠苗雷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139.371833万元。2012年4月6日，圣玛公司与案外人曹广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淮河路与金海大道交叉口房屋出租给曹广仁使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并将出租房屋交付给曹广仁占用使用，在租赁期间，曹广仁将该房屋转租给曹嘉庚占有使用。2013年5月16日，甘志刚与圣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安徽省圣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甘志刚……一、房屋基本情况：甲方房产坐落在宿州市淮河路与金海大道交叉口，房屋为框架混凝土结构，层高局部为九层，建筑面积主楼4400平方米，西侧楼600平方米，共约5000平方米，以房屋现状为准；二、承租房屋用途：乙方承租房屋用途为洗浴、KTV服务娱乐行业；三、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四、租金及付款方式：1、该房屋租金第一年为70万元，以后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价递增2万元即第二年租金72万元，第三年租金74万元，以此类推；2、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60%租金，四个月内支付余下40%的租金，第二年至房屋租赁期满内，房屋租金在每年使用前三个月一次性付清当年全年的租金（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先支付原租赁方所欠2012年5月-2013年5月的房租60万元）……第七条、争议的解决……4、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生效以乙方把租赁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即生效，附银行账户：户名：王运宽；账号：62×××17；开户行：中行宿州分行浍水路支行，”圣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运宽与甘志刚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印章和签名予以确认。2013年5月16日，甘志刚向圣玛公司指定收款人王运宽的账户内汇入房屋租赁费用102万元，后由于圣玛公司出租给甘志刚使用的房屋存在纠纷，至今圣玛公司仍未向甘志刚履行交付案涉租赁房屋的义务。苗雷与甘志刚之间借款期限届满后，甘志刚亦未向苗雷履行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和利息41.371833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甘志刚与圣玛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甘志刚与圣玛公司之间形成房屋租赁费用债权债务关系。圣玛公司与甘志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未能将房屋实际交付甘志刚使用，圣玛公司继续占用甘志刚支付的房屋租赁费用，已构成不当得利，但甘志刚未向圣玛公司主张债权，可以认定甘志刚怠于行使其享有的圣玛公司的到期债权，故苗雷请求代位行使甘志刚对圣玛公司债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苗雷享有甘志刚债权本息合计139.371833万元，在圣玛公司尚欠甘志刚房屋租赁费用102万元范围内。甘志刚与圣玛公司明确约定代原承租人向圣玛公司支付尚欠房屋租赁费用60万元，应以甘志刚占有使用租赁房屋为条件，合同签订后，圣玛公司未有将房屋交付给甘志刚占有使用，故甘志刚代原承租人支付房屋租赁费用60万元的条件不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圣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苗雷履行清偿债务102万元。案件受理费18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苗雷负担8760元，圣玛公司负担15000元，从实现债权中优先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圣玛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甘志刚使用，但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甘志刚也不认可圣玛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其使用。案外人曹广仁与圣玛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圣玛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曹广仁占用使用。圣玛公司曾与曹广仁达成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074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该调解书中关于曹广仁与圣玛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内容被本院（2014）宿中民一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甘志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欠苗雷本息1393718.3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圣玛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已被甘志刚和曹广仁合伙使用，其不应返还甘志刚102万元租金，而苗雷辩称，案涉房屋并没有交付给甘志刚，甘志刚也与曹广仁不存在合伙关系，圣玛公司应当返还甘志刚10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理认为，圣玛公司与曹广仁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未满，圣玛公司又就同一租赁物与甘志刚签订租赁合同，致使圣玛公司未能将租赁物交付给甘志刚使用，圣玛公司与甘志刚签订的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甘志刚支付圣玛公司102万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圣玛公司继续占有甘志刚支付的102万元已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圣玛公司应将102万元返还给甘志刚。另，圣玛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是甘志刚和曹广仁共同占有，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甘志刚对此也不予认可。综上，圣玛公司认为其已经将房屋交付甘志刚且不应返还甘志刚10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苗雷是否能向圣玛公司代位行使甘志刚享有的102万元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审理认为，甘志刚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欠苗雷本息合计1397318.3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甘志刚享有对圣玛公司的102万元到期债权，其怠于行使该债权，对苗雷的债权造成损害，苗雷现要求向圣玛公司代位行使甘志刚享有的102万元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圣玛公司认为苗雷不能向其代位行使债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徽省圣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安徽省圣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张 奥代理审判员 孙 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秋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