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0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男，汉族，1973年1月3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系被害人吴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冯源，甘肃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75年1月26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系被害人吴某某之母。
被告人柴旭东，曾用名柴耀东，男，汉族，初中文化，1992年6月20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倾兆滨，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侠义，曾用名柴冰龙，男，汉族，1965年4月5日生，小学文化，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诉字（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源、被告人柴旭东及其辩护人倾兆滨、被告人柴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3日19时许，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二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吴某某发生争吵并撕打。柴侠义伙同柴旭东对吴某某进行殴打，柴旭东持刀向吴腿部猛戳一刀。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某系左股动脉、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在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二人系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连带赔偿因被害人吴某某死亡形成的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383138元；已付30000元，再付1353138元。
被告人柴旭东辩称：他知道吴某某家属已向公安机报案，其将吴某某护送到医院后在抢救现场等待，主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辩称：柴旭东有自首情节；柴旭东、柴侠义家属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可对柴旭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柴侠义对犯罪基本事实供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家与被害人吴某某家居住同一巷道，柴侠义认为巷道占用了其家的空闲地。2013年6月3日18时许，柴侠义饮酒后在巷道口开始砌墙，欲将巷道口的部分用地圈入其家空闲地中。19时许，欲去上学的吴某某发现柴侠义的圈地行为后提出异议，引发柴旭东、柴侠义与吴某某发生争吵，继而双方持砖块、塑料管发生撕扯打斗，打斗中柴旭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吴某某腿部刺戳一刀，致吴某某受伤倒地。吴某某被其家属和柴旭东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某系左股动脉、静脉破裂而失血死亡。另查明，柴旭东帮助吴某某家属将吴某某送到医院后，同他人在急诊室外等待，公安干警询问谁是戳吴某某的人时，柴旭东称是自己；柴旭东便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在接受讯问时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陇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关于案件来源的说明，证实2013年6月3日19时18分，陇西县巩昌镇柴家门村关门社农民杨某某向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2013年6月3日19时许，在柴家门村关门社有人打架，其孙子吴某某被邻居柴旭东等人打倒，请求查处。
2、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供述、证人杨某某、吴某某、殷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勘查刑事技术照片，证实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家与被害人吴某某家居住同一巷道，柴侠义认为巷道口用地占用了其家的空闲地。2013年6月3日18时许，柴侠义饮酒后在巷道口开始砌墙，欲将巷道口的部分用地圈入其家空闲地中。19时许，欲去上学的吴某某发现柴侠义的圈地行为后提出异议，引发柴旭东、柴侠义与吴某某发生争吵，继而双方持砖块、塑料管发生撕扯打斗，打斗中柴旭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吴某某腿部刺戳一刀，致吴某某受伤倒地。吴某某被其家属和柴旭东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被告人柴旭东供述、证人吴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吴某某证言，证实柴旭东与吴某某厮打时，吴某某拿了一根塑料管打柴旭东，柴旭东夺下塑料管打吴某某时，劝架的吴某某母亲刘某某将塑料管夺下扔到了柴月明家果园中；吴某某又持砖块欲打柴旭东，砖块被劝架的人夺下后，吴某某同柴旭东继续厮打，柴旭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吴某某腿部刺戳一刀。
4、被告人柴侠义供述、证人杨某某、吴某某、吴某某、殷某某证言，证实柴侠义作案时处于醉酒状态，对其参与作案的过程不能完整回忆。但劝架的吴某某亲属杨某某、吴某某、吴某某、殷某某等人证实柴侠义厮打吴某某和劝架的吴某某家人时，手中拿着一块砖。
5、被告人柴旭东供述、证人张某某证言、陇西县公安局关于查找作案工具刀子的办案说明，证实柴旭东持刀将吴某某戳伤后，刀子被其母亲张某某夺下拿在手中；后张某某在继续劝架时刀子不知去向，在侦查中未能查找到。
6、被告人柴旭东供述、证人吴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劝架的柴旭东父亲吴某某看见柴旭东持刀戳吴某某，便回到自家院中取来一段螺纹钢要打柴旭东，被张某某夺下后扔到了柴月明家果园中；吴某某又返回家中取上一把菜刀后来到现场，菜刀又被其他劝架的人夺下。
7、被告人柴旭东供述，证人车某某、杨某某、杨某某、殷某某、柴某某、柴某某、张某某、吴某某证言，证实柴旭东犯罪后，帮助吴某某家属将吴某某护送到了陇西县人民医院抢救。
8、被告人柴旭东供述、证人张某某、柴某某证言、陇西县公安局关于柴旭东到案情况的说明（补查材料），证实柴旭东作案后知道吴某某祖母杨某某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柴旭东帮助吴某某家属将吴某某护送到陇西县人民医院后，医生抢救吴某某，柴旭东同其他多人在急诊室外过道中等待；赶到医院的公安民警问在急诊室外等待的人是谁戳的吴某某，柴旭东回答是他戳的。公安民警将柴旭东带到陇西县公安局进行讯问，柴旭东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勘查刑事技术照片、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指认现场笔录、证人吕军证言，证实现场位于陇西县巩昌镇柴家门村关门社82号吴某某家宅院北面巷道中。该巷道东西向，巷道西端封堵；巷道东端为进出口，与一南北向巷道相连，经南北向巷道向南通向村中公路。该东西向巷道北侧自东向西为柴侠义家宅院、吴玉龙家宅院、柴月明家果园，南侧自东向西为柴侠义家空闲地、刘立柱宅院、汪银堂家宅院、吴某某家宅院。吴某某家宅院、吴月明家果园之间的巷道西段为中心现场。吴某某家宅院北墙中间朝巷道开一大门，大门西侧为厨房，厨房北墙上朝巷道开一小门。院子大门为双扇内开木门（门扇用铁皮包裹），西门扇外侧的门把手附近有一右手血掌印；大门外向西66cm、距院墙15cm的巷道地面上有一块砖头，上有1.7cm×0.3cm的点状血迹；厨房北墙上小门为单扇内开木门，门上所挂布门帘下部有一31cm×21cm的涂抹血迹；厨房门外有一81cm×65cm×28cm的台阶，台阶上西北角有20cm×7cm的涂抹血迹，台阶下巷道地面有247cm×124cm的点、片状血迹及血泊；厨房门向西46cm、距地面12cm的厨房北墙外壁有20cm×15cm的涂抹血迹，该血迹向西25cm的厨房北墙外壁下部有35cm×32cm的涂抹血迹；厨房台阶下巷道地面有残缺不全的血足迹，台阶东侧16cm处巷道地面有一倒扣的蓝色左脚拖鞋。吴某某家大门、厨房门所对的巷道北侧为柴月明家果园，从果园南墙所设园门进入北面果园，果园内地面上有螺纹钢一根、PVC管一根（上有涂抹血迹）、菜刀一把。吴某某家大门向东32m、柴侠义家院门向东南280cm、刘立柱家院墙东北角外的东西向巷道地面上南北向垒有212cm×25cm×23.5cm的空心砖一排，该排空心砖以东的巷道北侧为柴侠义家院子南墙、南侧为柴侠义家空闲地。吴某某家厨房门外血迹东侧有散在的点状血迹，该血迹沿东西向巷道向东44m后，再折向南北向巷道（水泥路面）向南延伸35m后消失，南北向巷道地面的点状血迹用土覆盖。
10、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吴某某抢救记录，证实2013年6月3日19时25分吴某某被送到陇西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时诊断失血性休克，抢救45分钟后于20时10分被宣告死亡。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刑事技术照片，证实死者吴某某尸体肤色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右眉弓有0.2cm×0．1cm、左眉弓有0.3cm×0.1cm挫伤，左耳后有3.2cm×3cm挫伤区；左乳尖向上4.5cm左胸部有7cm×4.5cm挫伤区；左腹股沟中部有一横形长2cm×0.9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锐一角稍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型斜形向上向内；右肩背部有7cm×3cm擦伤、左肩部有8cm×7cm擦挫伤；右上臂中段外侧有一7cm×2cm擦伤，右肘外侧有4.5cm×4cm擦伤区，右手腕关节向上lcm有横形1.5cm×0.1cm的浅表划伤，该处向上4cm有一0.7cm×0.1cm的浅表划伤。解剖见前额顶部有2.5cm×2cm的头皮下出血，腹股沟创口内静脉、动脉破裂。鉴定意见：死者吴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创致左股动脉、静脉破裂而失血死亡。
12、被告人柴旭东供述、对柴旭东身体检查笔录及检查刑事技术照片，证实被告人柴旭东供述其持刀刺戳吴某某时左手食指被划伤。2013年6月4日，侦查人员对柴旭东进行身体检查时检见其左手食指掌侧末节有斜形2.0cm×0.1cm的浅表皮裂伤。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关于提取痕迹物证记录、扣押物品决定、扣押物品清单、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检验机构对提取的被告人柴旭东上衣布片上可疑血迹、PVC管子上可疑血迹、现场可疑血迹与死者吴某某血样、被告人柴旭东血样进行DNA鉴定比对，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被告人柴旭东上衣布片上、现场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某某，支持该血迹为吴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PVC管子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柴旭东，支持该血迹为柴旭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收条、领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吴某某家属赔偿款30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旭东在同被害人吴某某厮打过程中持刀刺戳吴某某，致吴某某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柴侠义参与伤害吴某某，其行为也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柴旭东、柴侠义有共同伤害吴某某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被害人吴某某的致命伤系柴旭东持刀所致，柴侠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柴旭东犯罪后在知道被害人家属已报案的情况下，积极帮助护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在医院，公安民警问谁是作案人时，在急诊室外等待的柴旭东主动承认是自己作案，后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柴旭东有自首情节。柴旭东关于自己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柴旭东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可对柴旭东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旭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4日起至2028年6月3日止。）
被告人柴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
二、由被告人柴旭东、柴侠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某因吴某某死亡形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张昱东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