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智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政通路145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晶。委托代理人：陈洪涛。委托代理人：袁蕙珍，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荣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公共仓库办公楼201A-16。法定代表人：范文斌。委托代理人：吕志亭、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大连荣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晟公司）与原审被告淄博智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智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蕙珍和被上诉人荣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志亭、于知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荣晟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原告将3万多吨煤炭交付被告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煤款2,527,09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智晶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货款已结清，原告主张煤炭欠款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是口头合同，关于款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被告可以随时付款，并没有违约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0900001），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品种及规格为冶炼精煤-1/3焦煤，质量为10级，全年提供3万吨；交货方式为买受人负责派船到港，港口船板交货，出卖人负责受载船进港、靠泊、装船、离港等港口事项；质量和数量以起运港口商检部门化验、检斤结果为结算依据；煤炭单价为975元/吨；执行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买受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装船前10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预付装船量所需的全额货款，平仓后结清，一船一结，一票结算（煤炭增值税发票）；由于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当期货款或由于其他原因不履行合同，出卖人有权单方终止当月合同，买受人如连续两个月不履行合同，出卖人有权单方终止全年合同，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别于2012年9月、10月向被告交付煤炭32,073.76吨，货款总额33,427,091元。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三组增值税发票，载明：货重合计32,073.76吨，金额合计33,427,091元。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银行承兑汇票若干张，以此证明被告分11笔累计向原告付款30,900,000元，尚欠货款2,527,091元未付。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全部款项，有2013年3月以银行现汇方式向被告支付967万抵顶1,000万及收款收据七张为证。上述七张收款收据均注明：日期为2013年3月6日，付款单位为被告，收款单位为原告，收款事由为货款，合计金额为23,427,091元，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后，原告向其出具相对应金额的收款收据。由于被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周久洋签名的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总金额为850万元，被告对于其主张向原告支付的其余款项均不能予以证明。同时被告主张自2013年3月6日之后，被告再未向原告付款，支付给案外人周文胜的票号为27320035、20471480、23693784、37092689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其向黑龙江龙煤荣盛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上述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与黑龙江龙煤荣盛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付款明细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并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煤炭32,073.76吨，价值33,427,091元，并向被告开具了与价值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案涉货款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现被告仅凭收款收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与约定不符，且由于被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周久洋签名的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总金额为850万元，被告对于其主张向原告支付的其余款项均不能予以证明，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自2013年3月6日之后原告收到的款项与本案案涉货款无关的主张，因被告提供的有周文胜签收确认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与案外人黑龙江龙煤荣盛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向其付款明细中所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号均不一致，被告以此证明上述付款与本案无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527,09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淄博智晶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荣晟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527,09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8元，由被告淄博智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智晶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七张收款收据，从交易习惯来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款项，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收条和汇票用于证明款项已付是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四张周文胜收取的汇票是用于支付给黑龙江龙煤荣盛公司的货款，不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原审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荣晟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为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收款的凭据，上诉人还应提供付款的原始凭证；另外，上诉人自己都说不清四张汇票是用于付谁家的货款，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原判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荣晟公司主张其与智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智晶公司有欠款未付，荣晟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双方对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及荣晟公司向智晶公司实际交付煤炭32,073.76吨，价值33,427,091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荣晟公司还自认智晶公司已付款30,9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智晶公司抗辩称货款已付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审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妥，智晶公司关于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智晶公司在一审未能提供其向荣晟公司付清货款的凭证，仅提供了荣晟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向其开具的七张收款收据，以此证明其在2013年3月6日以前已付清案涉货款。但荣晟公司自认智晶公司于该日期以后还向其支付过六张承兑汇票，其中编号为37092689的承兑汇票经多手背书后最终由智晶公司背书给荣晟公司，这与智晶公司关于2013年3月6日以前已付清货款的主张相矛盾，故智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智晶公司还否认荣晟公司自认的其在2013年3月以后又分6笔给付荣晟公司货款的事实，并提出其中编号为27320035、20471480、23693784、37092689的四张承兑汇票是支付给案外人黑龙江龙煤荣盛公司的货款。但黑龙江龙煤荣盛公司向智晶公司主张货款的已生效的（2015）林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却未将该四张承兑汇票认定为智晶公司向黑龙江龙煤荣盛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智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采信荣晟公司的证据，认定智晶公司已付款30,900,000元，尚欠2,527,091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6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淄博智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宁 宁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