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刑初字第5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第一管理所科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璐敏、沈向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4）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辩护人王璐敏、沈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汪某于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参与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集体土地上企业的征迁工作期间，具体负责经办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的征迁工作。被告人汪某在明知复旦公司总经理吴某虚构租赁给杭州育蕾幼儿园的其中一幢建筑物系24户职工住户居住、属住宅，并递交了伪造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及拆迁政策，未向指挥部等如实汇报，致使该建筑物违规以货币补偿的方式拆迁赔付给复旦公司，给国家造成约973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二）受贿罪：被告人汪某于2008年至2011年，利用在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进行集体土地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沈某乙、李某甲、许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4万元。受贿罪系自首。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汪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其中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且徇私舞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汪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汪某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未徇私舞弊，未起决定作用，应从轻、减轻处罚。2、受贿罪系自首，且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
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期间，时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科员的被告人汪某，根据单位安排在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集体企业组参与该区域内集体土地上企业的征迁工作，具体负责企业征迁的前期调查摸底、资料收集审核、协商谈判、协议签订及支付征迁补偿款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汪某负责经办了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旦公司）位于该拆迁范围内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征迁工作。时任复旦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吴某（另案处理）为了非法多获取国家征迁补偿款从中谋利，向被告人汪某提出请托，希望在拆迁补偿上予以帮助。
上述拆迁过程中，吴某虚构了复旦公司租赁给杭州育蕾幼儿园的其中一幢无证建筑物系24户职工住户居住，且已出售给职工个人属住宅的事实，并递交了伪造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被告人汪某在明知上述情况不属实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及拆迁政策，未向拆迁指挥部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如实汇报，致使上述共计1180平方米的建筑物最终被非法按职工住宅以8400元／平方米的标准，且违规按吴某的要求直接与复旦公司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书并支付了全部补偿款。
经杭州市审计局审计，被告人汪某的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了共计人民币973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复旦公司在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只有集体土地证，没有房产证，后把该土地上的办公楼和宿舍租给了育蕾幼儿园使用，宿舍里并没有复旦公司的职工居住，租赁情况一直持续到2008年开始动迁。2008年11月时其将集体土地上的24间房屋卖给职工的协议交给被告人汪某，协议的内容都是假的，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集体土地上的24间房屋能像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一样按住宅进行补偿。后汪某将协议还给其后就毁掉了，最后指挥部与复旦公司就24户职工住宅签订了一份货币安置协议书，补偿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其通过多人转帐取现后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育蕾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时租赁了复旦公司的一幢办公楼和一幢生活楼，2008年东站枢纽工程开始拆迁，其和复旦公司的吴某谈好共53万元的装修等补偿款后在2008年底幼儿园全部搬迁完毕。上述房屋从没有听说过卖给或租给别人。
3、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集体土地上的企业拆迁，如果没有房产证而认定为小产权房的，可按8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按实际面积货币补偿；但认定无证小产权房需满足三个条件，包括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因历史原因企业已将宿舍一套套实际出售且有收据、实际已作为住宅楼在使用。
4、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9年时其被杭州瑞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派到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做动迁工作，2009年2、3月份时，被告人汪某曾让其帮忙做过三份复旦公司的评估报告初稿，包括幼儿园的房屋价值、装修和地上附属物的评估，市场装修价值的评估，宿舍楼的房屋价值、装修和地上附属物价值的评估。当时没有去实地丈量、核实，仅依照汪某提供的材料做的初稿，但其没有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经对上述材料进行辨认，初稿中的评估人员签名及日期非其本人所签，且瑞星公司只有动迁资质而没有评估资质，故其也没有资格做评估工作。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瑞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瑞星公司主要是做拆迁的前期调查、收集资料等动迁工作，因没有评估资质，所以也没有资格在江干区参与项目的拆迁评估工作，包括丈量、测绘、出具评估报告等，姚卫星当时在公司做动迁工作，也没有资格进行评估工作，因被告人汪某当时是具体负责复旦公司拆迁工作的经办人，曾多次叫瑞星公司帮忙给集体企业做丈量工作，瑞星公司只是帮帮忙而已，而复旦公司的拆迁工作当时是由江干区征地事务所负责的，瑞星公司没有参与。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时其任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副总指挥兼政策组副组长、集体企业组组长，复旦公司的拆迁工作具体经办人为被告人汪某，汪某在收到复旦公司关于集体土地上24户职工住宅的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后，没有按照拆迁政策的规定对这24户职工住宅进行具体调查核实，并向其隐瞒了该公司集体土地上是没有24户职工住宅的真实情况，而且在与吴某签订货币安置协议时也没有向其提出这24户住户是不存在的情况，使得复旦公司多获得了近千万元的补偿安置款。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时其在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工作，被告人汪某等人主要负责彭埠范围集体土地的村级经济企业的动迁工作，复旦公司进行拆迁时，朱某主要负责谈判、汪某是具体经办人，负责对建筑物的丈量、评估、核对材料等工作，其主要是辅助二人的工作。当时其中的一幢建筑物上的24户职工住宅是按小产权房的标准进行货币安置的，指挥部和复旦公司单独签了补偿协议，是朱某和汪某做的，但按规定如按小产权房进行拆迁赔付属超出拆迁政策的范围，必须有政策组的会议纪要。如复旦公司确实把房子卖给了住户个人，赔偿的协议主体应该是24户住户而不是复旦公司，这24户住户也从没有到指挥部来过。在拆迁过程中吴某曾请其和汪某吃过一顿饭想在拆迁过程中多照顾下，其当时没有表态。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复旦公司在彭埠社区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工作由朱某、被告人汪某及周某甲负责，汪某是具体经办人，负责安排评估公司进行丈量、评估、核对所有资料，2010年复旦公司拆迁完后朱某才告诉其有24户房屋是按照小产权房进行拆迁补偿的，指挥部对按小产权房标准进行拆迁赔付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且经办人要认真核对并确认小产权房的购买人、房屋实际居住人和购买发票一致的情况下向指挥部进行汇报，在经指挥部集体讨论同意并形成会议纪要后才能按小产权房标准与每一个购房人签订拆迁协议，实际是赔给每个购房职工个人的。
9、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任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区块征迁指挥部总指挥，当时被告人汪某是负责复旦公司集体土地拆迁的具体经办人，负责前期调查、丈量评估等工作，其是在事后才得知复旦公司有24户房屋是按小产权房的标准赔付的，其在该公司的拆迁过程中没有看到过这24户职工购买房屋的合同及发票等材料，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也没有开会讨论过这24户房屋按小产权房进行拆迁补偿的问题，也没有人向其汇报过。
10、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汪某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的同事，2008年时复旦公司的吴某想通过其向汪某打招呼，希望汪某能在复旦公司的拆迁过程中帮帮忙，后有一次其碰到汪某就说了吴某的企业要拆迁了，希望能多关照下，汪某表示到时看情况，其只向汪某请托过这一次。
11、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江干国土分局征地拆迁科与征地事务所合署办公的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清理规范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证明国土江干分局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其中征地拆迁科为江干分局的内设机构，征地事务所为江干分局直属的事业单位，2013年4月17日起江干分局将征地拆迁科与征地事务所合署办公，由姚某甲主持全面工作，做好全区征地拆迁工作。
12、征地拆迁科工作职责、《杭州市区征收（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服务工作管理办法》，证明征地拆迁科的工作职责包括“认真、规范地做好房屋丈量、评估、签约等工作，按时完成房屋拆迁”等职责。
13、征地拆迁科（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职责及情况说明，证明征地拆迁科（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的具体职责，被告人汪某受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的委托，在征地拆迁科（征地事务所）工作期间负责的主要项目包括城东新城彭埠拆迁指挥部的彭埠社区及新风社区的征迁工作，工作职责主要从事在集体土地上的企业、农户拆迁、补偿工作，具体任务是审核评估资料、企业谈判补偿签约工作和补偿金付款。
14、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成立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的通知及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3月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2008年9月成立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具体负责实施征迁工作。
15、关于汪某在指挥部承担职务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汪某为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彭埠分指挥部拆迁政策组工作人员、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征地拆迁工作中政策组和集体民营组的工作人员。拆迁政策组主要负责拆迁政策的解释和政策把控工作，集体民营组主要负责被拆迁地块的前期调查摸底、资料收集审核、协商谈判、协议签订工作。
16、委托动迁协议、房屋拆迁许可证、公告，证明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委托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负责彭埠单元r21-31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工程征地红线范围内及农居安置地块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动迁工作，并于2008年6月6日进行了公告。
17、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2008年下半年彭埠社区征迁整体实施方案、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社区拆迁补偿和安置政策，证明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江干区彭埠镇人民政府、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彭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8年9月制定拆迁补偿和安置政策，同意集体土地单位宿舍在拆迁时按8400元／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货币安置或“实物”安置。
18、协议书、收款收据、转帐支票、进帐单，证明2008年3月11日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安置建筑面积为1180平方米，货币安置价格为8400元／平方米，且相关补偿款已由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支付给复旦公司。
19、关于杭州复旦时控科技有限公司部分房地产拆迁补偿及安置有关情况说明的回函，证明复旦公司拆迁所涉房产中的1180平方米建筑物，按“住宅”用途补偿款合计为人民币11268000元；但上述集体土地上无证房产按“住宅”性质予以补偿依据不足，按政策最高补偿单价应为1300元／平方米，合计可补偿人民币1534000元，与复旦公司实际获得的补偿款，差额为人民币973万元。
20、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其供认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上半年，在对复旦公司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过程中，其通过前期的摸底调查和核实，明知该公司的建筑物内不存在24户职工住宅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集体土地拆迁的法律法规，向指挥部和江干国土局的领导隐瞒了真实情况，导致指挥部最终将这24户职工住宅共1180平方米，按小产权房的标准以8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了拆迁补偿，使国家多支付给复旦公司近千万元的补偿款，且上述协议也是违规与复旦公司签订的，按规定签约的拆迁主体应是24户住户，补偿款也应支付给24户住户。在复旦公司的拆迁过程中，吴某曾托国土局的沈某甲让其照顾下复旦公司，其答复沈某甲“看情况”，吴某也曾请吃饭想搞好关系，但其未向领导汇报复旦公司真实情况的原因是其自认为朱某对建筑物中根本不存在24户住宅一事是明知的。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在滥用职权中未徇私舞弊”等意见，本院认为，本罪中的徇私舞弊意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公务过程中徇个人私情、私利而滥用职权，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徇私舞弊的事实为接受吴某的吃请及沈某甲曾向其请托，上述事实中，被告人汪某并未就请托而向吴某、沈某甲作出承诺，且根据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是建立在自认为朱某对吴某弄虚作假的行为已明知，其系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而为之，故从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汪某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徇私舞弊证据不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以不起决定作用为由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受贿罪
被告人汪某作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的工作人员，于2008年至2011年被派至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彭埠区块和彭埠社区征迁指挥部进行集体土地的征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贿赂款人民币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汪某在具体负责杭州远盛工贸有限公司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工作期间，为该企业提供帮助，于2008年9月收受沈某乙人民币40万元。
被告人汪某在具体负责杭州新南特种彩印厂在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工作期间，为该企业提供帮助，于2008年底至2009年春节前收受李某甲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汪某在具体负责新风村集体土地上企业的拆迁工作期间，为许某提供帮助，于2008年底至2009年春节前收受许某通过李某乙转送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超市卡。
被告人汪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汪某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4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杭州远盛工贸公司于2008年进入拆迁，2008年4、5月份时远盛公司管理的天东饭店首先拆迁，由被告人汪某代表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公司的前期摸底等工作；6月份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第一笔补偿款到账后，因汪某在拆迁过程中向其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其于2008年9月一次性送给汪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汪某在其姨夫经营的新南特种彩印厂的拆迁过程中帮了忙，为表示感谢于2008年底时送给汪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汪某在新风村的拆迁过程中帮了许某的忙，许某在补偿到位后买了1万元的超市卡，委托其送给汪某的情况。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其家进入拆迁，因其中有2幢无证房屋是向新风村租用土地的，其托李某乙去指挥部做工作，后这2幢房屋补偿到位，拆迁协议以杭州神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其为表示感谢买了1万元超市卡托李某乙送给指挥部帮忙的人。
5、协议书、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收据，证明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拆迁指挥部与杭州远盛工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后支付相应补偿款，经办人为被告人汪某。
6、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沈某乙于2008年9月22日提取现金人民币40万元的情况。
7、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收据，证明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拆迁指挥部与杭州新南特种彩印厂于2008年11月21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后支付相应补偿款，经办人为被告人汪某。
8、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拆迁指挥部与杭州神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
9、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汪某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4万元。
10、处分决定，证明被告人汪某于2010年6月17日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11、职工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任职资格条件审核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某的身份、工作履历及任职情况。
1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汪某于2014年4月24日晚被办案机关传唤接受讯问后，于2014年4月25日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并被押送至看守所，在入所前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甲等人贿赂的事实，并简要自书了相关情况。后同日下午办案机关在杭州市看守所对其进行详细讯问，同时对行贿人李某甲进行调查核实；在案的抓获经过中所述已掌握的被告人汪某的受贿线索因证据问题未予认定，不在本案指控的受贿事实内。
13、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其供认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具体负责江干区集体土地上企业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天东旅馆在拆迁过程中提供帮助，并于2008年9月收受远盛公司的沈某乙送的现金40万元；为新风村的一家印刷厂在拆迁中提供帮助，并于2008年底至2009年春节前，收受李某甲的现金3万元；为新风村的一家经营部在拆迁中提供帮助，收受经营部老板的朋友李某乙转送的1万元超市卡。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汪某一人犯两罪，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汪某因滥用职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该受贿犯罪以自首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案发后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受贿罪系自首及认罪态度较好等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汪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汪某涉案赃款人民币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亚青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项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