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1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兴锐，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彭慧东，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7被逮捕，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学军，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农民。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雨刑初字第007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3月15日，原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金井村村民委员会（现划归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与湖南金丽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丽源公司）签订《金井村生产安置用地使用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位于振华路与金海路之间临万家丽路一侧的62亩地。金井村村民因对补偿方式和补偿数额不满，自2013年6月份以来，筹集资金20余万元用于上访、聘请律师等支出，并由被告人吴某乙管钱、被告人周某管账，被告人张某甲负责签字确认报销相关费用。2014年6月，金丽源公司与湖南金惠民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相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9月起，该公司开始准备施工。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金井村村民多次聚集数十、上百人不等阻止金丽源公司对工地的勘测施工，导致该项目勘测施工无法进行。公安机关接到多次报警。公安民警、街道工作人员到场处理、劝说均无效果。被告人张某甲为主和被告人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等人多次召集开会商量阻工并参与了阻工。阻工期间发生的支出也在前述所收村民费用中支出。被告人张某甲安排2台渣土车拖了3车土堵住工地入口。被告人杨某甲要吴某丙在工地旁组织村民值班防止开工，被告人吴某乙等人购买2顶帐蓬供阻工村民使用，并和其他村民一起将工地的2台钻机拿走放在村里的仓库。被告人周某、吴某甲找人做横幅用来挂在工地上。被告人邹某甲强行关闭作业中的钻机，将工地的1根钻杆拿走放在村保安室，还动手打了金丽源公司员工刘某甲。在民警把刘某甲护送上警车准备离开时，村民们拦住警车，阻拦警察离开。2014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邹某甲、杨某甲、吴某甲等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12月2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某甲抓获。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吴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2月5日，被告人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2台钻机和1根钻杆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江某。金丽源公司赔偿湖南有色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因窝工和机械损坏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3000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湖南金丽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其提供的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金井村村民大会决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缴纳土地费用的凭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等，证明湖南金丽源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开发的合法手续，其委托湖南有色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工程勘探。
2、湖南金丽源公司提供的被阻工期间日均经济损失明细表、钻机及零件的购买价格的凭据、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雨价认鉴（2014）第5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湖南省利安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利安达鉴审财报字[2015]第1201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金丽源公司提供《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约定每日地勘钻机窝工费6000元、钻机运输车窝工费2000元、地勘延迟违约金1500元。机械损失情况：（长探100钻机1）湘柴1100柴油机1台全损，鉴定价值2850元；（长探100钻机1）主体控制阀1个，鉴定价值5000元；（长探100钻机1）钻机钻杆，鉴定维修价值1000元；（长探100钻机2）湘柴1100柴油机1台，鉴定价值1850元。以上物品合计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0700元。金丽源公司因村民阻工期间（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1日）的经济损失为人工工资48603.46元，办公场地租赁费10430.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1564.00元，办公场地及宿舍物业费876.00元，钻机损伤费10700.00元，资金成本520318.25元，共计592492.50元。
3、证人邹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邹某丙、邹某丁、张某戊、吴某丙、易某甲、张某己、罗某、杨某乙、张某庚、李某甲、邹某丁、易某乙、李某乙、许某、邹某戊、邹某己（均系金井村村民），证人张某辛、易某丙、王某甲、黄某、王某乙、唐某甲（均系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的工作人员），证人王某丙（系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民警），证人张某壬、欧某、李某丙（系湖南有色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证人江某（系湖南三川岩土勘查有限公司的员工），证人唐某乙、刘某甲、李某丁、肖某（系湖南金丽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刘某乙（系火凤凰广告图文打印社的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3份，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刘某乙的手机短信截图，金井村村民阻拦工地施工的照片，阻工现场的视频资料12张，报警案件登记表11张，公安民警从杨某甲身上扣押的费用开支条据9张，被拆卸和损坏钻探机的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下半年起，因不满案涉土地征收的回报，金井村村民集资作为上访开支，由吴某乙管钱，周某管账，钱的开支由张某甲负责。2014年11月，金利源公司取得了案涉土地开发手续，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1日，金井村村民多次聚集数十、上百人不等阻止金丽源公司的勘测施工。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11次。公安民警、洞井街道工作人员到场劝村民离开，不要强行阻工，未起到作用。期间，被告人张某甲组织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等人多次开会商量阻工并组织、参与了阻工。阻工期间发生的支出，由张某甲签字在所收村民费用中才能报账。杨某甲安排吴某丙在工地组织人员值班阻止开工，并购买2顶帐蓬供值班人员休息，值班人员每晚给值班费。张某甲安排2台渣土车拖3车土堵住工地入口。吴某甲、周某找人做横幅挂在工地上。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邹某甲等人强行关闭了作业中的钻机，动手打了金丽源公司员工刘某甲的右眼，把眼镜打破了。工地1台钻机被破坏。在民警把刘某甲护送上警车准备离开时，村民们又拦住警车，阻拦警察工作。被告人邹某甲将1根钻杆拿到保安室。12月2日，公司进场安装钻机勘探时，村民阻止进场。2台钻机被杨某甲等村民拆走放在村里的仓库。12月4日，公司再次准备进场施工又被村民阻拦。村民将施工车辆轮胎的气放了。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被村民拆卸的2台钻机和1根钻杆并发还给江某。参与阻工和阻止民警执行职务的张某庚、许滔、李某甲、杨某乙、邹某丁、易某乙、张某乙、李某乙、张某己、罗某等人被公安机关处以治安行政处罚。
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他所在的金井村在万家丽路与金海路东北角有块两安用地。因为没有与村民达成一致。村民不同意开发。从2013年7月开始，村民开始上访。因为上访要费用，大家开会提议凑钱，每人出200元，由他来具体实施上访，与政府和开发商交涉。金井村马房塘组的钱是他和吴某丙一起收的。最后收的钱都交给吴某乙。他和吴某乙、周某等人一起开会，由大家提议，他认同后，形成了由吴某乙管钱，周某管账，钱的开支由他签字的管理方式。全村收了20多万元。后来金丽源公司取得了合法的土地开发手续，他们村民只有阻工。村民在阻工期间，街道书记、派出所所长多次找他们开过会，告知他们阻工是违法的，但都没有取得好效果。村民是从2014年11月26号左右开始阻工的，一直持续到2014年12月11日。他在阻工期间组织开过多次会议。参加人有他、周某、吴某乙、邹某乙、杨某甲等人，还有其他一些村民。阻工造成了金丽源公司一直没有成功开工，听说在11月底该公司的2台钻机探机被拆了，机器的零件保存在老村部，还在工地边上搭了帐篷，安排人守夜值班。他安排、指挥2台渣土车拖了3车泥巴把工地的入口堵了。
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们认为金丽源公司与金井村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不合法、不真实，就组织村民阻止金丽源公司动工，在工地轮流值班，并多次组织村民去省、市、街道上访。2014年11月底的一天，当时已经有一百多村民在工地现场了，张某甲、吴某乙、周某、吴某甲等人都在，大家不准公司的打桩人员打桩，发生争执。他打电话给村长，要村领导快来现场。之后，同升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现场，做协调工作，搞了三四个小时，最后，金丽源公司的打桩人员没有继续施工离开了。村民们有人讲要安排人守在这里。开始是自愿守，后来就要吴某丙安排人守在那里，每天安排两个人，每个人每天150元。没过几天，吴某丙打电话说金丽源公司的人又来打桩了，他赶过去，当时也有很多村民在，大家不准对方施工，他又打了村干部的电话，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最后施工方没有搞成，他和一些人将对方放在现场的2台机器拆卸下来并移到了村里的仓库内。之后，他们运来了帐篷，村民一起搭了起来，还在帐篷上拉起了横幅。12月初的一天下午17时许，他在现场看见金丽源公司运挖掘机过来，大家阻止对方进入工地施工。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要将公司人员带走，村民们围住了警车不让离开，僵持了一段时间。阻工过程中，他主要是通知部分村民来阻工、和大家一起商量具体对策、安排吴某丙负责守工地、参与将打桩机器移到了仓库，还有就是把横幅从帐篷上取下来挂到了工地的围墙上。组织村民阻工为首的是张某甲，吴某乙、周某、吴某甲和他等十几个人都是积极参与者，大家平时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搞，人数并不固定。每次都是张某甲组织开会，商讨具体措施，并安排具体工作；吴某乙是负责管钱的，周某是负责管账的；其他的人都是积极参与者，一起开会一起出主意，按照安排做具体的事。
6、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明因为很多村民觉得开发商没有给相应的补偿款，他们数十名村民就一起阻工。从2014年11月25日起到2014年12月11日，他们每天基本就在帐篷里面集合，开发商要开工他们就集合在一起站墙阻止他们施工。有很多村民都参与了阻工，其中有吴某乙、邹某甲、杨某甲、周某和张某甲等人。她阻工的具体行为就是和吴某乙一起去买了两个大帐篷回来，然后和村民一起在工地出口处搭了帐篷，施工人员和工程车辆要进入工地施工时，她和其他村民一起站在工地的入口阻止。村民在阻工的过程中，有人往设备油箱内灌了泥巴，把汽车的轮胎气放了，用泥土和石头把工地的入口堵住。2014年11月26日阻工开始，她在老村部和帐篷里分别开过3次商量阻工的会，都是张某甲叫她去的。由于他们的阻工，导致施工方从2014年11月26日开始到12月11日，都无法进行施工。每次阻工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警察都来维持秩序，并在现场劝说他们不要阻工。
7、被告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她和张某甲一起参与集资维权，她负责管密码。2014年11月26日，她到了工地看到开发商已将1台施工设备摆放在工地上。施工设备周围围了很多村民。她找开发商1名负责的男子理论。在阻工过程中，她找吴某甲要了吴某甲的姨侄的电话，并打电话给吴某甲的姨侄，做了两幅横幅，告诉了要做横幅的具体要求和内容，要吴某甲的姨侄送到工地。2014年12月2日，她又要吴某甲姨侄做了两幅横幅，内容是杨某甲写给她的。她多次参与了阻工，还参与了阻工会议。
8、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甲打电话要他开会，讲从村民手中收了20多万元，商量钱怎么安排。后来张某甲就安排他来管理从村民收的20多万元，负责凭张某甲签字的单据支出现金，周某负责管密码和管账。2014年11月26日上午8时许，他看到工地的工棚里，进了一台施工设备，当时有很多村民围在这台设备周围，阻止工作人员施工。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街道的陈书记来工地协调。阻工持续大概3个多小时，施工人员离开了现场。2014年11月27日上午8时许，他看到村民又在与施工方发生冲突，周围围了八九个村民，他和村民一起围在了设备周围。后张某甲、杨某甲要他去买一个篷子来搭在工地上。杨某甲安排吴某丙负责守夜的事情。为了阻止金丽源公司在工地上施工，村民还开过几次会，他也参加两次左右。具体组织者是张某甲，参加人员主要有张某甲、周某、杨某甲、吴某乙等人。2014年11月26日，施工方的设备进场，被他们村民阻止后，当天晚上张某甲还组织他们在老村部开过会，商量阻工问题。后来，也因施工方在工地施工，他们还开过会，开会的具体地址也是在老村部。这几次开会的主要组织者是张某甲、杨某甲。
9、被告人邹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们认为金丽源公司与金井村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不合法，不真实。所以他于2014年11月26日开始就参加了对土地开发的阻工。他有过4次阻工行为，第1次是2014年11月26日，他到施工现场看见施工方正在打钻取样，他关掉打桩机的发动机，当时开发商有人在现场摄像，他冲上去朝摄像人的脸上打了一拳，打在右眼上，将摄像人的眼镜打掉了，其他村民一起阻止了施工。之后，他又去过2次，都是在白天，他站在工地门口和村民一起阻工，这两次他没有做什么具体的事。第4次是2014年12月2日，开发商又拖来1台打钻设备准备施工，村民围聚现场阻止施工，他当时就将1根钻杆拿到他上班的保安室。2013年上半年以村民张某甲，邹海军，杨某甲，易明山的老婆等4人为首在本村收取20多万元（人均200元）作为上访、告状等费用。当时村民推举张某甲为首收钱，为首组织和积极参与的还有周某、吴某乙等人。这些人多次到省、市级部门上访，阻工时也都在现场。从2014年11月27号开始就在工地上搭了篷子，由张某甲组织，吴某丙负责实施并登记造册。
10、金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付款的凭据，2015年3月金丽源公司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金丽源公司因窝工、机械损失已按合同赔偿湖南有色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人民币63000元。公司在2014年12月28日才完成项目地勘作业。
11、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吴某甲、周某、吴某乙、邹某甲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吴某甲、邹某甲于2014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某乙、周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某、吴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吴某甲、邹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吴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邹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本案不存在聚众犯罪，其与村民是依法维权。金丽源公司、金惠民公司具有重大过错，金丽源公司的经济损失是不真实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事发工地，属于上诉人和村民们自己的场所，村民在自己的土地上而非其他公司经营场所实施行为，不具有刑事非难性及可罚性，上诉人年近七十五岁，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或者对其宣告缓刑、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正当防卫行为，本案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且事出有因。金井村村委会、金丽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金丽源公司尚未合法、正当地取得工地使用权，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甲在本案中作用、地位一般，本案发生原因复杂，事出有因，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其年事已高，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该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因对土地补偿方式及补偿数额不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上诉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杨某甲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周某、邹某甲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周某、吴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甲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甲、邹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无罪，或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在明知金丽源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手续后，仍然指挥倾倒渣土阻止施工，并组织上诉人杨某甲等人开会，对阻工事宜予以安排，系聚众扰乱社会罪的首要分子，对其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张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张某甲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以及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原因复杂，事出有因，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 璠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何 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