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兖矿国际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兖州市国际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李存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蕊，山东德孚威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佳益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西外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伟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新欣，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兖矿国际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佳益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蕊、被上诉人佳益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石新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益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14日佳益丰公司与焦化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佳益丰公司向焦化公司供应炼焦用洗精煤10000±10%吨，煤炭单价1180元／吨。合同约定，焦化公司在收货完毕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具结算单，并在收到佳益丰公司开具的无争议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发票金额给付货款。合同签订后，截止到2013年4月1日佳益丰公司按照约定共计向焦化公司供应煤炭9988.68吨（225车），煤炭货款共计人民币11166792.40元。付款日到期后，佳益丰公司多次向焦化公司索要煤款，但焦化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货款给付义务，给佳益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90362元。请求判决：1、焦化公司给付煤款人民币11166792.40元。2、焦化公司给付迟延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自2013年4月20日至7月19日为190362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焦化公司承担。
焦化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佳益丰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013年3月14日焦化公司与佳益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佳益丰公司向焦化公司销售炼焦用洗精煤（1／3焦煤）。合同签订后，佳益丰公司于3月17日、18日通过汽车运输发货1133.68吨，3月25日到4月1日送货8855吨，共计9988.68吨。2013年3月24日焦化公司开始将佳益丰公司供应的煤炭陆续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中，焦化公司逐步发现用佳益丰公司供应的煤炭生产出来的焦炭质量明显下滑。焦化公司发现问题后，便组织生产技术人员对生产中的各个环节进行核查，经核查发现属于煤炭质量问题引起的焦炭质量下滑。2013年5月2日，焦化公司将封存的煤炭样品送交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煤炭样品进行了检验；2013年5月7日，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第MZWT（2013）05063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混煤。由于焦炭质量下滑，导致焦炭的销售价格降低，给焦化公司造成损失17439120元。后双方一直协商未果。焦化公司以销售伪�产品罪向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报案，该案正在初查中。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应驳回佳益丰公司的起诉或中止审理。二、佳益丰公司要求给付煤款和货款利息的主张，也不符合合同约定。1、佳益丰公司交付的煤炭不是合同约定的1／3焦煤，而是混煤，其无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1／3焦煤价格进行结算。2、由于佳益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煤炭，导致双方无法结算，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条件为双方结算完毕，焦化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五日内付款，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支付。现在，由于双方无法达成结算，佳益丰公司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其无权要求付款和支付货款利息。综上所述，从程序上讲，佳益丰公司的起诉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或者中止审理；从实体上看，本案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焦化公司没有义务付款，佳益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4日，佳益丰公司、焦化公司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佳益丰公司向焦化公司供应炼焦用洗精煤10000±10%吨，煤炭单价1180元／吨。另对煤炭品种、质量标准、扣款与拒收标准等均作了约定。同时，焦化公司承诺在收货完毕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具结算单，并在收到佳益丰公司开具的无争议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发票金额给付货款。
合同签订后，佳益丰公司分别于3月17日、3月18日通过汽车运输发货向焦化公司供应煤炭1133.68吨，价款为1337742.40元。
2013年3月25日，佳益丰公司与焦化公司又签订了《煤炭买卖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煤炭单价1110元／吨，该协议同时对煤炭质量标准及扣款标准作了约定，其中，约定煤炭胶质层厚度Y值（mm）标准为≥14，拒收值为＜12。后佳益丰公司于3月25日至4月1日又向焦化公司交付煤炭8855吨，价款为9829050元。
对上述佳益丰公司交付焦化公司煤炭的时间、数量及合同约定的价款，佳益丰公司与焦化公司均无异议。后焦化公司对佳益丰公司3月25日、3月27日所供煤炭单方进行了质量检验，认为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Y（mm）值不符合约定标准，但佳益丰公司对检验结果不予认可。佳益丰公司、焦化公司双方共同委托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进行了质量检验。3月28日，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该检验结果认定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的胶质层厚度Y（mm）值为12。后焦化公司又于2013年5月2日单方委托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煤炭质量进行了检验，该检验报告认定煤炭胶质层厚度Y（mm）值为13。
原审法院另查明：焦化公司方工作人员李峰（本案焦化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7月3日向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佳益丰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2013年7月5日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报案人李峰出具了受案回执一份，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济公东（经）受案字（2013）00002号。
原审法院认为：佳益丰公司、焦化公司双方于2013年3月14日、3月25日分别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煤炭买卖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佳益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焦化公司供应了9988.68吨煤炭，焦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佳益丰公司主张焦化公司给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按照焦化公司承诺，其在收到佳益丰公司货物后七个工作日内应开具结算单，在约定时间内焦化公司未向佳益丰公司开具收货结算单，致使佳益丰公司无法向其开具发票，责任应由焦化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佳益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焦化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不符合支付佳益丰公司货款的条件、佳益丰公司供应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因为从双方共同委托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对煤炭质量检验的结果看，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胶质层厚度Y（mm）值均符合约定标准，且在焦化公司出具的报告单中煤种一栏也注明了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均为合同约定的1／3焦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焦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佳益丰公司货款11166792.40元及项下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4月20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943元，由焦化公司负担。
上诉人焦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应付货款数额为4516681.32元，驳回被上诉人佳益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佳益丰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按照1／3焦煤的价格认定货款数额，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煤炭（1／3焦煤）买卖合同》虽然对单价进行了约定，但由于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不是合同约定的单一煤种的1／3焦煤，而是混煤，因此煤炭单价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3焦煤价格进行结算，而应当按照普通气煤价格进行结算。由于该时期普通气煤价格为452.18元／吨，故货款数额应当为4516681.32元。二、原审判决自2013年4月2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当承担利息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煤炭，导致双方无法结算，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条件为双方结算完毕并且上诉人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日内付款，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支付。现在，由于双方因质量纠纷无法达成结算意见，被上诉人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货款利息。2、自2013年4月20日到双方质量纠纷解决之日期间是上诉人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期间，在双方存在的质量纠纷没有裁判前，上诉人在此期间不付款的行为属于依法行使合同抗辩权的行为，不属于逾期违约行为，因此原审判决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后，于2013年7月5日向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报案，要求对被上诉人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侦查。现在，该案已由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受理，正处于侦查程序中。原审中，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随后，上诉人就本案争议合同以买卖合同质量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退回剩余煤炭。上诉人以该案的审理结果将影响本案的审判结果为由，再次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原审法院未对该申请作出裁定，径直作出判决。因此，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佳益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双方�立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如约交付货物，上诉人也即时对货物进行了质量检验，检验结果是被上诉人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上诉人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向公安机关报假案，公安机关只是按照程序对案件受案，但是一直未立案，所以上诉人主张中止审理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质量验收，焦化公司与佳益丰公司所签煤炭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货到后，汽车运输由汽车采样机进行采样（如采样机不能使用方可人工共同取样），由双方共同监督，如果佳益丰公司不参加共同取样，则视为对焦化公司单方�样的完全认可。焦化公司按本合同质量标准进行化验验收，以焦化公司的化验结果为质量结算依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佳益丰公司供煤过程中每送一次化验一次，连续二次不合格或一次严重超标，焦化公司有权终止执行合同。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数额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应当将应付货款数额改判为4516681.32元？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焦化公司承担尚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是否正确？3、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因此而应发回重审？
一、关于是否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货款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按照约定价格计算货款数额并无不当，焦化公司关于应当按照普通气煤价格进行结算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
1、本案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格结算货款。
2、焦化公司主张，佳益丰公司供应的煤炭是混煤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单一煤种的1／3焦煤，故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但是，焦化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为：（1）涉案买卖合同约定，货到后，由汽车采样机采样（如采样机不能使用方可人工共同取样），由双方共同监督，焦化公司按本合同质量标准进行化验验收，以焦化公司的化验结果为质量结算依据；供煤过程中每送一次化验一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焦化公司应当及时组织涉案货物质量验收的取样和化验。在本案起诉前，焦化公司对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单方进行了质量检验，认为煤炭Y值（胶质层厚度）不符合约定标准，但佳益丰公司对检验结果不认可，双方遂共同委托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了质量检验。2013年3月28日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认定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的Y值符合约定标准。（2）在一审中，焦化公司提供了2013年5月7日山东省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佳益丰公司所供应的煤炭是混煤而不是合同约定的煤炭品种。佳益丰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报告的样品是焦化公司单方送检，无法证实样品来自佳益丰公司所供货物；佳益丰公司4月1日就将所有货物供应完毕，焦化公司该报告的送检日期是5月2日，送检日期不符合“每送一次检验一次”的合同约定及煤炭行业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一方面，5月7日的检验报告是基于焦化公司单方委托行为所形成，焦化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是双方共同取样，或样品确系佳益丰公司所供货物；另一方面，本案合同约定每送�次化验一次，该报告的送检时间显然不够及时，故该报告不足以证明佳益丰公司所供应的煤炭是混煤而不是合同约定的煤炭品种。（3）在二审中，焦化公司又提交了两份“煤镜质组随机反射率半自动测定结果”的检测材料，用以证明佳益丰公司供煤是混煤。佳益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该两份检测材料系焦化公司单方自行检测所形成，且焦化公司不能证明样品就是本案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故该证据不应采信。
由上述分析可见，焦化公司主张佳益丰公司所供应的煤炭是混煤而非合同约定的煤炭品种，证据不足。因此，焦化公司关于应按普通气煤价格而非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焦化公司应否承担尚欠货款的利息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佳益丰公司已经按约向焦化公司供应了9988.68吨煤炭，焦化公司未支付货款，焦化公司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佳益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焦化公司关于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构成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合同约定，焦化公司开具结算单的义务在前，佳益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在后，故焦化公司以佳益丰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因此，原审判决焦化公司承担货款利息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
焦化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有二：其一是，佳益丰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二是，焦化公司已经就本案买卖合同以质量纠纷为由在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即（2013）济商初字第10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将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
关于焦化公司的第一个中止审理的事由。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焦化公司于2013�7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对佳益丰公司销售伪劣产品罪进行立案侦查，但时至今日，焦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此予以立案。其次，即使公安机关对焦化公司所举报的佳益丰公司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予以立案，那么本案也并不当然因此而必须中止审理。因为，刑法与民法具有各自不同的立法目的，刑法在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而民法在于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利益关系及人身关系，二者具有不同的适用范畴和方法；刑法上的评价不能代替民法上的评价，刑事责任也不能代替民事责任；刑事诉讼法与民事诉讼法的目的、任务及基本原则不同，刑事诉讼程序与民事诉讼程序在证明标准等方面也存在着差异。因此，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是可以分别进行的，即并非凡涉嫌或涉及刑事犯罪就必然“先刑后民”。就本案而言，双方所签的煤炭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焦化公司收到了佳益丰公司交付的煤炭且已经实际使用，但至今尚未支付货款，佳益丰公司因此起诉要求焦化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故本案系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之诉，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鉴于以上两方面的分析，焦化公司以佳益丰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焦化公司的第二个中止审理的事由。本院认为，1、本案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之诉在前，另案买卖合同质量纠纷之诉在后。鉴于该两诉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诉讼主体相同，且双方当事人互为被告，故作为本案被告的焦化公司完全可以在本案中就买卖合同质量争议问题提起反诉。这样既便于双方当事人诉讼，也便于法院审理，可以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诉讼资源。而且，实际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焦化公司也确实提出了反诉的主张，�审法院也当庭给予准许，佳益丰公司也当庭表示放弃对反诉的答辩期。但是，在一审庭后，焦化公司却并未办理反诉手续，而是在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在此情况下，如果本案支持了焦化公司中止审理的主张，则会变相导致拖延本案诉讼的后果，这对供货方佳益丰公司显然有失公允，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诚信诉讼原则。2、虽然焦化公司已经另案提起了质量纠纷之诉，但这并不当然意味着本案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纠纷案件就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的质量问题的认定，无非两种可能：或者是质量符合约定，或者是质量不符合约定。如果该案认定质量符合约定，则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裁判并无影响，但如中止本案审理而等待该案审理结果却会影响佳益丰公司权利救济的及时性。如果该案认定质量不符合约�，则就质量问题给焦化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焦化公司可以在该质量纠纷案件中向佳益丰公司主张。也就是说，即使质量纠纷案件认定供货质量不符合约定，那么焦化公司的合法权利也不必非得通过中止本案审理的方式才能得到救济。因此，尽管焦化公司另案提起质量纠纷之诉，但基于以上分析，本案不宜、也不必中止审理。
因此，焦化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两个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有其正当性，焦化公司以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另外，焦化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佳益丰公司所供煤炭是1／3焦煤还是混煤进行鉴定。佳益丰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其理由是：焦化公司在一审中过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二审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程序；现在距离佳益丰公司供货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已不�备对货物鉴定的基础；双方的合同、质检单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符合质量约定，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认为，焦化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没有对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且焦化公司也已经对此问题另案主张并在另案中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结合前面的分析，焦化公司的该鉴定申请在本案中不必、也不宜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焦化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51元，由上诉人山东兖矿国际焦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成安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