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108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仙居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强，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张成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周某在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经营云武包子店期间，明知桂花牌香甜泡打粉（复合膨松剂）含有铝成分，仍在面粉中添加该种泡打粉用于制作、生产馒头并对外销售。同年11月19日，民众镇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到该云武包子店向被告人周某购买其销售的馒头2袋后送检，经检测，上述馒头中检出铝成分，含量为50.2mg／kg。同年12月7日，公安机关联合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上述云武包子店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某，并查获桂花牌香甜泡打粉1包。经检验，上述桂花牌香甜泡打粉检出铝成分含量为2.62%。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只有被告人周某供述有使用过“香甜泡打粉”，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周某确实使用过“香甜泡打粉”来生产食品和对外销售，指控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2.证人黎某和黄某在收集的过程中没有表明身份出示证件，也没有经当事人确认封存后送检，无法排除该包子被污染或人为调换的可能，故黎某和黄某收集封存送检并检出铝成分超标的包子与周某的包子没有关联性；3.周某是在制作包子的过程中发现没有泡打粉了才匆忙购买，没有注意该“香甜泡打粉”含有铝成分，从主观上看，周某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恶意和故意；4.周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客观上没有造成不良后果。综上，认为周某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周某在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经营云武包子店期间，从中山市民众镇民众市场购买了10包桂花牌香甜泡打粉，并使用其中的9包用于制作馒头并对外销售。同年11月19日，民众镇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到该云武包子店向被告人周某购买其销售的馒头2袋后送检，经检测，上述馒头中检出铝成分，含量为50.2mg／kg。同年12月7日，公安机关联合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云武包子店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某，并查获桂花牌香甜泡打粉1包。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验，上述桂花牌香甜泡打粉检出铝成分含量为2.62%。归案后，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了在生产、制作馒头过程中使用过上述含有铝成分的桂花牌香甜泡打粉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9日上午7时许，其与同事黎某驾驶摩托车去锦标村锦丰东路25号、浪网大道42号云武包子店和民众文化路包道广式点心店分别购买了两袋馒头，并根据上述三个地址分别标注序号为馒头1、馒头4和馒头7，之后把购买的馒头送到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同年12月6日，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回复其馒头4中检出铝含量超标。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2015年11月19日早上7时许在云武包子店售卖馒头的老板。
2.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与证人黄某的证言一致，证明其与黄某2015年11月19日上午7时许，在浪网大道42号云武包子店购买的馒头，经检验发现铝含量为50.2mg／kg。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2015年11月19日早上7时在云武包子店向其售卖馒头的老板。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7日早上7时许，民众镇食品药品监督所联合公安机关来到其和丈夫周某在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经营的云武包子店检查，现场发现并提取了两种制作馒头的泡打粉和成品馒头进行抽样检验。两种泡打粉分别为高皇牌双效泡打粉和周某在民众市场买的桂花牌泡打粉。其和周某在2014年9月份刚接手经营包子店的时候，其曾经告诉周某不要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制作包子和馒头，当时他没有理睬。
4.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7日上午7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云武包子店将被告人周某抓获。
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云武包子店。
6.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中山市民众镇云武包子店的经营者为被告人周某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中式包点制售。
7.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文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7日，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依法从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42号云武包子店抽检“白馒头”30个，“高皇双效无铝害泡打粉”（批号：20151021，佛山市层层高有限公司生产）3斤，“香甜泡打粉”（批号：20150407，桂林市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50克）1包。
8.缴获的桂花牌香甜泡打粉照片，证明该香甜泡打粉1袋净含量50克，铝含量≤4.60%。
9.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继续教育记录复印件，证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周某均参加了培训内容为食品添加剂的有关知识、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管理员工作职责及内容的相关培训。
10.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馒头④，经检查，检出含铝成分，含量为50.2mg／kg。馒头①、馒头⑦的检测结果符合要求。
11.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12月7日在云武包子店抽取的馒头和泡打粉样本中，白馒头和高皇牌双效无铝害泡打粉未检出铝成分，桂花牌香甜泡打粉检出铝含量为2.62%。
12.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资质认定范围及限制要求。
13.《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证明自2014年7月1日起，膨化食品生产中不得使用含铝食品添加剂。
1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某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其在制作馒头的过程中发现使用的高皇牌泡打粉用完了，而批发商还没有发货过来，于是其去民众市场一层的一间粮油批发店以一包五角钱的价格购买了10包桂花牌香甜泡打粉回去做馒头，加起来大约做了1350个馒头和1620个包子。用了9包后，批发商就将高皇牌泡打粉发货过来，其就没有继续使用剩下的1包桂花牌香甜泡打粉。其从2013年开始，每年都会参加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的广东省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管理员培训。因铝属于重金属，食用后会中毒，所以基本上每次培训都会强调严禁添加含铝的食品添加剂到食物中。2015年12月7日早上7时许，食品药品监督所联合公安机关一起到其经营的云武包子店进行检查，现场提取了已经制作好的馒头3斤，并在其制作馒头的桌子上方找到了用剩的一袋香甜泡打粉，在储物室内发现了高皇牌泡打粉一罐。
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某是否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制作馒头并对外销售的问题，经查，周某在侦查阶段对其购买含铝的桂花牌香甜泡打粉用于制作馒头并对外出售的供述十分稳定，对于使用情况等细节的供述也基本一致，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供述有证人黄某、黎某的证言、查获的含铝成分的桂花牌香甜泡打粉及相关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周某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辩护人所提指控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某是匆忙购买的香甜泡打粉，没有注意到该泡打粉含有铝成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从事馒头、包子的生产、销售工作多年，并多次参加有关部门组织的餐饮服务食品安全培训，明确知道严禁在制作的包子、馒头中添加含铝成分的食品添加剂，其在制作面点前检查生产原料或者食品添加剂是否含有铝成分属于其工作常识，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证人黎某和黄某在收集物证过程中没有表明身份出示证件，也没有经当事人确认封存后送检，无法排除该包子被污染或人为调换的可能，认为黎某和黄某收集封存送检并检出铝超标的包子与被告人周某的包子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黎某、黄某到周某所经营的店铺购买包子的行为，只是对辖区内店铺的一种抽查行为，其二人购买回来后立即送检，检测结果与周某供述的曾使用含铝成分的香甜泡打粉制作馒头的结果一致，并有辨认笔录、物证、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明黎某和黄某向周某购买的馒头中含有铝成分。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客观上没有造成不良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红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丽君
连宜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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