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盐民初字第2418号
原告：慈某某，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慈某雪，系原告慈某某之父。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哲，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艳明，该院维权部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宏波，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某某诉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运城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慈某雪、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艳明、王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慈某某诉称：2012年原告因分娩后一个月左右出现发热，最高体温39℃，给予物理降温，体温波动于38℃。10余天后，原告出现尿潴留，双下肢无力。2012年5月28日，原告就诊于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岛医院），诊断为：（1）脊髓炎；（2）系统性红斑狼疮；（3）神经源性膀胱。鉴于原告病情，青岛医院高度重视当即按病危对待，给予羟氯喹及甲强龙病因治疗，并给予甲钴胺、维生素B1、复合维生素B营养神经、保胃、补钙等对症治疗，住院一个月后，原告体温正常，双下肢健康，独立行走出院。
2013年12月26日，原告又顺利生下第二个孩子后，第二个月下旬再出现发热状况，体温波动于38℃左右，原告认定又是生孩子后病情复发，于2014年3月9日，就近步行到被告运城中心医院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急性脊髓炎（C）；（2）系统性红斑狼疮。病情诊断和青岛医院一致。鉴于2012年的住院情况和紧急严重程度，原告和随同到医院的姨妈建议主治医师和科室领导，立即对原告行羟氯喹及甲强龙大剂量激素冲击治疗，但主治医师和科室领导并未采纳，仅采取最原始最一般的降温措施和微量激素冲击，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导致原告病情不断加重，高烧屡升不降。到3月11日、12日，原告疼痛难忍，昼夜不安，高烧不止，出现下肢麻木、无力、呼吸急迫、生命危急状况，但医生仍不采取青岛医院做法，原告家人多次和医生吵闹，还找到院长，这才引起主治医生和科室领导重视，采用大剂量激素冲击作法，但为时已晚。由于被告延误这几天时间，导致原告高烧不退，脊髓病变，双下肢瘫痪，并随时有生命危险，被告运城中心医院急忙将原告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几天后，仍无任何效果，应原告及家人要求，被告不仅减免两万元左右医疗费，还花费一万余元雇车将原告送往青岛医院治疗。因病情延误，青岛医院也无回天之力，只能保住原告病情不在加深。现原告双腰以下已无知觉，大小便失禁，整日瘫在床上，时刻需人伺候，这都是被告医院部分医护人员无德、无责、无能造成的重大责任事故，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具有完全过错。
其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运城中心医院诊断正确，但就治疗和用药方面，使用最原始一般药物和微量激素应付差事，未能及时采用大剂量激素冲击，以致错失良机，延误病情，导致严重不良后果发生，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医疗事故，具有完全医疗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等有关规定，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已侵犯原告健康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运城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819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元、营养费2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354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2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864144元、误工费68500元、残疾赔偿金565820元、鉴定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37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2077201.7元的50%，即1038600.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运城中心医院承担。
原告慈某某就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补充说明函一份。拟证明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对原告治疗中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程度在20%-60%范围内，原告伤残等级程度为一级伤残，被告应承担50%的责任。
2、青岛医院医疗费住院票据4页9份、门诊票据54页108份。拟证明原告在青岛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1957.7元。
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出院后每天要去青岛医院扎针，做康复理疗，在青岛医院附近租房，每月房租1500元，按3个月计算（算至定残前）为4500元。
4、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0日银行工资明细。拟证明原告生病前在山东青岛一保险公司上班，前三年平均工资为4125元/月，原告误工费为68500元（4125元/月÷30天×500天）。
5、伤残鉴定费票据一份。拟证明原告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0元。
6、出生医学证明两份。拟证明原告有两个孩子，长子张又元，今年3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17112元/年×15年÷2人计算为128340元。次子张力元，今年1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17112元/年×17年÷2人计算为145452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四份。拟证明原告慈某某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3488元。
被告运城中心医院辩称：答辩人在对原告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原告入院时没有神经性系统阳性体征，不存在使用大剂量激素冲击的症状，在此情况下，医生严格按照诊疗规范进行治疗，并无不当。二、激素冲击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存在对应症状，并且要经过检查、评估，证实是重症且要排除感染、结核等其他因素才能进行冲击，因患者入院时不存在相关体征，在出现症状后答辩人已给予及时的激素冲击治疗，不存在过错。三、原告慈某某在来答辩人处就诊前就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而该疾病的症状表现为：全身发热、对称性多关节疼痛、肌无力、肾脏损害、神经系统损害、胸膜炎、心包炎等症状。其中系统性损害是一种很隐秘的、比较罕见的，可能会因患者个人体征而发生的一种症状，并且该种症状发展极快，因此答辩人认为神经系统损害是系统性红斑狼疮这一病症的病程转归的结果。四、原告出现神经系统损害系原告未遵医嘱用药所造成。五、原告在病情尚未稳定，仅停药后3个月就再次怀孕，而系统性红斑狼疮对于怀孕的要求是在病情稳定且停药后一年以上方可怀孕，否则的后果就是诱发母体病情恶化。因此，从上述事实来看，答辩人运城中心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尚欠答辩人部分医疗费，如最终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原告拖欠的医疗费及答辩人支付的7500元救护车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花费的医疗票据及医院内部报销凭证。拟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21044.03元、垫付救护车费用7500元，上述费用应当在最终判决中予以扣除。
2、运城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临床诊疗指南风湿病分册。拟证明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严格按照诊疗规范的要求进行，不存在过错。
庭审中，原、被告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的第2项关于运城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分析意见不客观。理由如下：第一、作为一名执业医师，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应当严格执行临床诊疗指南规范，依据原告体征表现及相应的检查进行治疗，而不是听原告陈述以往病情后不加分析就进行治疗。第二、关于第2项（2）中鉴定机构提出的硫酸羟氯喹用量小于教科书要求，因此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认为硫酸羟氯喹是一种慢性起效的免疫抑制剂，需要由小剂量开始逐渐加量，开始时的0.2G每天符合诊疗规范，这一用药与原告现在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关系，因此（2）中所说的医疗不足没有依据。第三、关于（3）、（4）中鉴定机构认为医院未能针对原告2012年病情特点，完善相关检查，存在不足，缺乏依据。因为原告在3月9日入院时没有“下肢远端麻木、无力”这些症状，在不存在这些症状的情况下，医生按照原告病情给予了相应的检查及对应治疗，在这种情况下，因原告没有“神经系统”症状，因此也就没有进行MRI的必要，如果进行了检查，可能存在过度医疗的问题，因此鉴定意见对此问题的分析与诊疗规范规定不符，没有依据。第四、关于（5）中鉴定机构认为在早上9:14分下核磁共振医嘱，12:01分出结果，存在延误问题。鉴定机构显然是没有充分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作为全市唯一一家三甲医院，承担着大量患者的治疗工作，原告进行核磁共振从开始医嘱到检查完毕的时间，实际上已经非常及时。同时鉴定机构引用的病历写明：早上查房出现了“右下肢远端麻木、无力”，在8:40分立即进行了会诊，并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同时在10:26分就加大了激素的用量，在11:44分开始进行激素冲击治疗，上述时间表明在原告出现症状的情况下，医院立即给予了对应的检查及对应治疗，不存在过错问题。综上结合鉴定意见给出的五个参考因素，被告认为，前三个因素是造成原告现状的根本性原因。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原告的该原发性疾病因存在多种损害后果的可能，同时神经系统损伤在多种损害后果中是罕见的、较为隐秘的，并且发展极快的一种。即使如原告所述，在没有指征的情况下，一开始就进行大剂量激素冲击，很大程度上会造成药物副作用导致的功能障碍。因此不能以原告的现状来倒推医院存在过错。而且鉴定意见仅为证据的一种，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对医疗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医疗费系原告治疗原发性疾病而支出的费用不应作为损失予以计算，并且应当扣除原告已报销的部分。3、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住院天数、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以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为准，按诉讼地法院标准计算。4、对交通费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5、对定残后护理费按20年计算有异议，认为应当考虑原告病情及其恢复治疗情况，以3-5年为宜，计算标准按诉讼地法院标准。6、对误工费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系2012年之前的收入情况，无法证实其在住院前的收入情况，因此不应予以支持。7、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当按诉讼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8、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异议，认为应当结合其发生的必要性进行认定。9、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异议，认为过高。10、对住宿费有异议，认为不应支持。
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慈某某的质证意见为：1、对医疗费、救护车费无异议，同意扣除。2、对住院病历及临床诊疗指南风湿病分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不予认可。
本院听取了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进行审查认证：1、原告提交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有专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进行的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结合原告病情，就被告诊疗过程中在应用免疫抑制剂硫酸羟氯喹方面、针对性完善检查和邀请神经内科会诊方面、临床诊断分析方面、完善MRI检查和激素冲击治疗的及时性方面存在医疗不足，进行了综合分析，作出了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目前神经系统损伤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介于次要∽同等因果关系范围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青岛医院医疗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系原告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脊髓炎、进行康复治疗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了原告出院后在青岛医院附近租房每天进行康复理疗，每月支付房租1500元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0日银行工资明细，无法证实原告住院前的收入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各项损失费用数额，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综合审查判断并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9日，原告慈某某因间断发热，体温波动于38℃左右，到被告运城中心医院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诊疗过程中，初期原告慈某某病情平稳，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给予原告SLE常规检查、应用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根据病情加用免疫抑制剂治疗。3月12日，原告慈某某病情加重，右下肢远端麻木、无力，经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神经内科会诊，并作全脊柱MRI（核磁共振）检查，提示脊髓炎，病变累及延髓，随时有呼吸、心跳停止可能，于当日将原告转重症医学科治疗，并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急性脊髓炎（C型）。同时诊断原告双上肢肌力、肌张力、腱反射正常，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低，腱反射未引出，双侧巴氏征（-）胸12平面以下痛觉消失、深感觉差。在被告运城中心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因病情未好转，应原告要求，被告运城中心医院于2014年3月19日，将原告转院到青岛医院住院治疗。此后原告慈某某于2014年3月20日至7月8日，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4月19日，多次在青岛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69天，花费医疗费81957.7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3488元。出院时原告双下肢屈髋肌力2级，其他肌力0级，肌张力降低，膝反射、跟腱反射消失，双侧病理征未引出，T12以下感觉减退、L2以下感觉消失。出院诊断为：狼疮性脊髓病变；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神经源性膀胱；大便习惯改变；疼痛；由于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骨质疏松；截瘫（双下肢瘫痪）。
还查明，原告慈某某在青岛市区居住生活，于2012年4月18日婚生长子张又元，于2013年12月26日婚生次子张力元。再查明，原告在青岛医院出院后，因每天要去青岛医院扎针，做康复理疗，来往不方便，在青岛医院附近租房，支付房租4500元。另外查明，原告慈某某在被告运城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1044.03元，转院青岛医院救护车费用7500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10000元，剩余医疗费21044.03元及救护车费用7500元由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垫付。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慈某某申请，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对原告慈某某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与损伤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7月23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5]医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对原告慈某某诊疗过程中，在应用免疫抑制剂硫酸羟氯喹方面、针对性完善检查和邀请神经内科会诊方面、临床诊断分析方面、完善MRI检查和激素冲击治疗的及时性方面存在医疗不足，对原告慈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慈某某目前神经系统损伤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法医学技术立场分析介于次要∽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原告慈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5年9月22日，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鉴定机构认定被告对于原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鉴定依据不足，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表述意见不明确，无法判定被告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比例，申请重新鉴定。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被告申请未予准许，于2015年10月8日向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发函，要求鉴定机构对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作出明确界定。2015年10月2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法源医函（2015）第88号补充说明函，对介于次要∽（共同）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明确界定为20%-60%，理论系数值为40%。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在对原告慈某某诊疗过程中，在应用免疫抑制剂硫酸羟氯喹方面、针对性完善检查和邀请神经内科会诊方面、临床诊断分析方面、完善MRI检查和激素冲击治疗的及时性方面存在医疗不足，造成原告神经系统损伤，被告运城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原告受到的损害，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慈某某在山东省青岛市城区居住生活，对原告要求按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慈某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一、医疗费81957.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0元[50元/天×住院天数279天（运城中心医院住院10天、青岛医院住院269天）]；三、营养费13950元，计算标准同上；四、误工费40000元[原告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365天×500天（从2014年3月9日起算至2015年7月22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500天）]计算；五、住院期间护理费22320元。因原告未提供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按80元/天×住院天数279天计算；六、定残后护理费927720元。原告慈某某今年33周岁，双下肢瘫痪，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期限应按20年计算，即原告定残后护理费为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20年；七、残疾赔偿金584440元，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20年计算；八、被扶养人生活费284007元，其中原告长子张又元为137423元（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15年÷2人），次子张力元为146584元（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16年÷2人）；九、鉴定费12000元；十、交通费酌定为14000元；十一、住宿费4500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23488元；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52332.7元，被告运城中心医院按40%责任比例赔偿计820933.08元，扣除原告在被告运城中心医院医疗费21044.03元及救护车费用7500元，共计28544.03元的60%即17126.42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慈某某各项损失803806.6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慈某某各项损失803806.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47元，由原告慈某某承担2000元，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承担121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运建
审 判 员 李民杰
代理审判员 闫红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