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三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珠，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延国，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闫继用，农民。
委托代理人田敬勇，农民。
原审原告王立臣，农民。
原审原告伊景荣，农民。
原审原告王某甲。
法定代理人伊景荣，农民，系王某甲之祖母。
上述三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诗谦，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闫波，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德军，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阳支公司。
负责人李凯，总经理。
上诉人陈明珠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延国，被上诉人陈秋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闫继用、田敬勇，原审原告伊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诗谦，原审原告王立臣、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吴诗谦，原审被告闫波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7日18时35分，被告闫波驾驶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宁阳县东疏镇义和庄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蒙馆公路向东转弯时，与沿蒙馆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三原告亲属王某驾驶的鲁H×××××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两车相撞后起火燃烧，致王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闫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死者王某兄弟姐妹3人，已于2015年1月与张某某离婚，两人共生有一名子女王某甲，离婚后王某甲由其父亲王某抚养。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被告无异议。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对三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主张原告王立臣、伊景荣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孩子是父母的法定义务，王某甲的母亲抚养孩子是法定义务。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要求法院酌情认定。
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陈秋林，被告陈秋林主张于2013年8月份已将该车卖给了被告陈明珠，未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闫波在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一中队的讯问笔录中及庭审中陈述其系被告陈明珠的雇佣司机，并由被告陈明珠支付工资，被告闫波及陈秋林均证实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陈明珠。对此被告陈明珠不予认可，主张被告陈秋林将该车卖给了其岳父陈某（已于2014年5月去世）。并签订有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书已在发生事故时在车内烧毁灭失。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均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及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另查明，庭审中三原告主张因被告闫波是肇事者，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96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亲属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应依法作为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因此，原告因该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闫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关于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权问题，根据本案的庭审调查及被告闫波、陈秋林、陈明珠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秋林称转让车辆时未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陈明珠称车辆签订了买卖协议，由陈某购买该车辆，但协议因事故灭失。原车主即被告陈秋林和驾驶员闫波均证实该肇事车辆的车主系被告陈明珠，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被告陈明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应认定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陈明珠。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陈明珠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告闫波在该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秋林系登记车主，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秋林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王立臣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其父母分担。综上，三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237640元（11882元／年×20年）、丧葬费251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909元（其中原告伊景荣53080元：7962元×20年÷3人；王某甲35829元：7962元×9年÷2人）、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636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陈明珠赔偿三原告253668元（363668元﹣110000元）。被告闫波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三原告对被告陈秋林的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一次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三原告负担545元；被告陈明珠负担6755元。
上诉人陈明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实际车主错误。一是车上营运收支记录本作为原始直接书证，陈某真实明确记载了支付购车款和车的营运收支明细，证实陈某既是实际购车人，也是实际营运支配者，即陈某是实际车主的客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是陈某之妻谢某主张，车是其和丈夫二人购买和营运，丈夫陈某去世后，子女同意车仍归谢某所有，有陈明珠协助谢某从事车的运营，其车的营运收支盈亏有谢某享有和承担，谢某是实际车主。三是其他两位司机都能一致证明车是陈某和谢某所有。四是原判决认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闫波和陈秋林的瑕疵证言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陈某在世时对购车款和车的营运收支明细记录，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据效力大。而且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问，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被上诉人陈秋林擅自更换发动机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6条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陈秋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是被上诉人陈秋林，实际车主是谢某，上诉人仅是受谢某委托或安排，协助谢某实现车的营运，其营运的盈亏有谢某享有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申请即电话通知上诉人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做法，违反程序性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秋林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的申请，改判被上诉人陈秋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秋林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立臣、伊景荣、王某甲陈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闫波陈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陈秋林以涉案的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卖给陈明珠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陈明珠为被告，一审法院书面通知陈明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涉案车辆系陈某购买并营运，申请证人陈某及田某出庭作证，陈某称陈某曾向其借钱买车。田某称涉案车辆是陈某的。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两本记录本，该两本记录本只是记载吃饭、加油、过路等花费及运费等情况，并无任何人的签名。上诉人称其受其岳母谢某委托雇佣闫波为驾驶员，闫波没有见过谢某，其曾以现金方式给闫波支付过工资。上诉人陈明珠认可其是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被保险人。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鲁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权问题，原审被告闫波在本案事故发生当天在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涉案车辆的车主系上诉人陈明珠，闫波在庭审时认可其受陈明珠雇佣，由陈明珠给其发放工资。被上诉人陈秋林作为涉案车辆的转让方亦认可涉案车辆由上诉人陈明珠购买。上诉人陈明珠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与闫波和陈秋林的陈述相比，不具有证据优势，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两本记录本并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称陈秋林擅自更换发动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其主张陈秋林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陈秋林书面申请追加陈明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书面通知陈明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陈明珠亦答辩、出庭参与诉讼活动。因此，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陈明珠为被告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明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丽梅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尹 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