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5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山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07号，组织机构代码85438154-8。
负责人:陈圣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刘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龙珠，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鼓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郑龙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鼓山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郑龙珠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伪卡交易。（1）郑龙珠主张本案系伪卡交易，但并未完成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交易时，案涉尾号为3716的农行卡由郑龙珠本人持有且未离身。其次、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已于2016年2月3日就郑龙珠主张存款被他人盗取一事立案侦查。案件侦查终结前存款是否系他人盗取、通过何种方式和手段盗取尚未有结论。（2）案涉款项系通过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的POS机交易，而非通过上诉人的柜面、自助结算终端进行交易，识别伪卡的终端系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的POS机。上诉人作为发卡行，仅能判断中信银行南昌分行的POS机传输识别后的信息及被输入的密码是否与郑龙珠的信息相符，而无法事实上对银行卡的真伪进行识别。即便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系伪卡交易，也无法证明系上诉人的安全防范上存在技术缺陷，未尽到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3）本案是否是伪卡交易，还存在诸多疑点。首先，郑龙珠自开卡后账户流水显示存取款数额均为小额资金，在涉案被盗刷款项转入该银行卡后相隔两天就出现被盗刷的情况；其次，郑龙珠虽称银行卡被盗刷时未处案发地南昌，但其配偶长期在本案盗刷地点即在江西南昌，可能存在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郑龙珠配偶或因郑龙珠存在故意或过失泄露密码等行为；再次，在案发前几天，有两笔大额款项转入被盗刷银行卡，且该大额款项与被盗刷金额相近；再次，郑龙珠在案涉款项交易后，并不愿意报警，且态度平静，后系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马支行的工作人员劝说下，由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最后，案涉银行卡被盗刷后，郑龙珠仍在使用该卡。2、案涉款项交易系通过郑龙珠本人设置的密码进行的交易，如郑龙珠认为案涉款项并非郑龙珠本人交易，郑龙珠应当承担密码泄露或者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1）银行卡密码是郑龙珠申领银行卡时向银行预留的，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是持卡人进入电子交易系统的钥匙。银行卡交易时，密码是通过银行系统数据库自动扫描的形式进行核对，银行包括银行的工作人员都不知晓。正因为如此，密码才能起到电子签名的作用。如果没有相符的密码，交易是无法完成的。现实生活中，银行卡及密码都由郑龙珠本人持有。根据郑龙珠的用卡记录，郑龙珠多次使用网银、超级网银、支付宝等方式进行交易，泄露密码的概率极高。同时，章程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持卡人应妥善保管金穗借记卡密码，因密码泄露或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2）章程第四条之约定：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上诉人根据密码相符的交易指示，负有支付存款的义务。3、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已尽到合同约定的通知、止付义务，不存在过错。（1）郑龙珠在办理开户申请时，开通了短信银行实时通知业务。郑龙珠主张损失的该笔交易发生后，上诉人均以短信方式实时向郑龙珠开通短信通业务的手机号码发送了其账户变动情况通知。上诉人已尽到上诉人应尽之通知义务。（2）2016年1月29日，郑龙珠告知上诉人其银行卡被盗刷。根据章程第十六条的约定，上诉人于当日向中信银行发出《疑似欺诈交易资金延迟结算申请函》，要求中信银行延迟支付案涉款项，在排除相关欺诈合理嫌疑后，上诉人将解除商户资金延迟结算。2016年2月2日，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在上诉人尚未解除商户资金延迟结算的情况下，未提交任何证据，即发送《疑似欺诈交易资金延迟结算处理意见》，告知上诉人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已经排除了南昌市汇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珠宝”）欺诈合谋嫌疑，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汇金珠宝。4、本案不排除案涉款项被盗刷系郑龙珠与他人串通行为所致，亦存在经济犯罪行为，应当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是否需承担相应责任，唯有待案件侦查终结后方可判定。
郑龙珠辩称：1、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案涉银行消费系伪卡交易，涉案的款项系被盗取。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46秒，一名身穿黑色衣服头戴黑色帽子，持蓝色银行卡的男子在江西省汇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POS机上一次性刷卡消费529200元人民币。而案发之时，被上诉人身处福州，并随身持有银行卡。首先，被上诉人于上诉人福马分理处打印《中国银联交易查询结果》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可证实案涉农业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处，上述交易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的行为；其次，被上诉人持有的金色农业银行卡与交易卡蓝色银行卡外形有明显差异，系为犯罪分子恶意伪造形成；再次，被上诉人并未遗失其借记卡和密码，也未委托他人使用，被上诉人发现银行卡被盗刷后马上与银行方联系并报警，不存在泄露存款信息和密码等故意或重大过失所为；最后，涉案的农业银行卡消费凭证上签名为“陈燕珊”，与储蓄卡所有人郑龙珠的姓名不同，证实上述银行存款系被犯罪分子盗刷。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储蓄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对储户存款承担安全保证义务，并保证被上诉人持有的卡片具有安全性、唯一性及不可复制性。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被盗刷，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银行借记卡属于磁条卡，存在容易被复制克隆制成伪卡的风险，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持卡人，磁条卡的选择和使用并非被上诉人能够自行单方决定，也很难识别和回避此类风险，更遑论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本案中，犯罪嫌疑人能够使用被上诉人借记卡的伪卡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进行系争交易，说明被上诉人持有的真正银行卡内数据信息可以被复制并存储（克隆）到其他的伪卡内，并且伪卡输入密码后还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因此上诉人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上诉人未能充分尽到对于系争借记卡的交易安全保障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应当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3、本案系伪卡交易，案涉银行卡被盗刷的行为不能视为被上诉人的合法交易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泄露密码、未能妥善保管银行卡，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从交易发生时间、地点，以及被上诉人报案、调取监控录像等一系列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存在人卡分离，异地刷卡的行为当属盗刷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一直持有并谨慎保管案涉银行卡，未遗失银行卡及密码，未委托他人使用，未绑定支付宝、QQ、微信等客户端付款，也未办理副卡等。被上诉人发现银行卡被盗刷后，马上与银行方联系并报警，还通过电话挂失银行卡，不存在泄露存款信息和密码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再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泄露密码、未能妥善保管银行卡，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本案系伪卡交易，并非被上诉人与他人串通行为所致。本案事实清楚，无需待公安机关侦破后方能确定，不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且本案系储蓄合同纠纷，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信用卡诈骗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及审查。
郑龙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鼓山支行支付郑龙珠存款本金5292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7日为304元，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农行鼓山支行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鼓山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郑龙珠在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申请办理了一张金穗借记卡（该卡外观为金色），卡号为62×××16，郑龙珠为该借记卡设定了密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ABCS[2009]4029）》第四条载明：申领金穗借记卡必须设定密码。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发卡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签名仅作为持卡人认可交易金额的辅助措施。持卡人应妥善保管金穗借记卡密码，因密码泄露或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2016年1月29日，郑龙珠收到手机短信提示上述借记卡于当日14时47分发生一笔金额为529200元的消费交易。随后，郑龙珠立即用其在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中预留的手机号码138××××9699（该号码登记在郑龙珠配偶董建霖名下）拨打了农业银行24小时客户服务电话95××9并前往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询问。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根据郑龙珠的上述借记卡打印了一份当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打印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15时1分55秒），其中显示该卡于2016年1月29日消费529200元。后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工作人员拨打了报警电话，由郑龙珠在电话里陈述报警内容。晋安公安分局王庄派出所接警后于2016年1月29日15时45分到场处理并向郑龙珠出具了一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因前述借记卡账户于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的消费系在汇金珠宝公司POS机终端上进行交易，受理机构为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农行鼓山支行遂于2016年1月29日16时50分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发出《疑似欺诈交易资金延迟结算申请函》，要求延迟结算商户涉嫌交易资金。2016年1月30日，晋安公安分局向郑龙珠出具《受案回执》，告知郑龙珠其单位已受理郑龙珠于2016年1月29报称的被信用卡诈骗一案。2016年2月2日，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向郑龙珠回复《疑似欺诈交易资金延迟结算处理意见》，其中对上述借记卡账户于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在汇金珠宝公司的交易的调查结果为“不存在欺诈合谋嫌疑”，调查情况说明栏载明“经调阅相关凭证、观察监控录像，我行认定商户不存在欺诈合谋嫌疑”，其他情况说明栏载明“已于1月29日当日对该商户29日结算资金进行延迟入账处理，在排除欺诈合谋嫌疑后，我行将解除商户资金延迟结算”。同日，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向郑龙珠发出《商户资金延迟结算解除通知》，称“由于我行调阅相关凭证、观察监控录像，未发现我行商户存在异常行为，不存在欺诈合谋嫌疑。为了更好的服务商户，我行拟于2016年2月2日对已延迟结算资金进行解除操作……”。2016年2月3日，晋安公安分局向郑龙珠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郑龙珠被信用卡诈骗一案已立案。晋安公安分局从汇金珠宝公司调取的录像中显示：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一名黑衣人持蓝色银行卡在汇金珠宝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消费。晋安公安分局调取的POS机票据上持卡人签名为“陈燕珊”。另查明：1、郑龙珠上述银行卡曾于2016年1月26日入账50万元和105000元，2016年1月27日郑龙珠支取5万元并产生手续费7.50元，当日余额为555148.73元。2、郑龙珠确认其配偶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工作。3、郑龙珠称其不认识陈燕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的问题。郑龙珠与农行鼓山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公安机关立案的郑龙珠被信用卡诈骗一案属于经济犯罪嫌疑案件，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因此，农行鼓山支行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应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涉案银行卡账户于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在汇金珠宝公司POS机终端上的交易是否系伪卡交易和农行鼓山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月29日14时47分一名黑衣人持蓝色银行卡在位于江西省的汇金珠宝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消费，郑龙珠收到该消费短信提示后立即拨打了农业银行客户服务电话并前往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提供其持有的金色金穗借记卡打印了当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打印时间2016年1月29日15时1分55秒），且向公安机关报警。由于郑龙珠住所地和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均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前述交易行为地在江西省，交易行为发生后几分钟郑龙珠就已到达农行鼓山支行福马分理处，随后即报警处理，故郑龙珠不可能在短短数分钟内持涉案银行卡在相距几百公里的异地进行交易后立即返回本地，并且交易发生时涉案的金色金穗借记卡由郑龙珠持有，而公安机关调取的录像反映在POS机上交易的系蓝色银行卡，因此可以认定前述交易行为系伪卡交易。虽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规定，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持真实的借记卡进行交易。因此，在农行鼓山支行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龙珠存在银行卡保管不当、泄露密码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等过错行为的情形下，应由农行鼓山支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农行鼓山支行对郑龙珠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农行鼓山支行应对前述伪卡交易行为造成郑龙珠银行卡账户资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是否需要追加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和汇金珠宝公司作为本案农行鼓山支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信银行南昌分行、汇金珠宝公司均不是郑龙珠、农行鼓山支行之间储蓄存款合同的当事人，尽管农行鼓山支行向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发出《疑似欺诈交易资金延迟结算申请函》要求延迟结算商户涉嫌交易资金，但最终郑龙珠银行卡账户资金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损失仍应由储蓄存款合同相对方即农行鼓山支行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农行鼓山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违约方或者侵权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无需追加中信银行南昌分行和汇金珠宝公司作为农行鼓山支行。判决：农行鼓山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龙珠存款529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赔偿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郑龙珠在农行鼓山支行开户办卡，农行鼓山支行作为存款储蓄金融机构向郑龙珠发放了借记卡一张，郑龙珠也签名确认愿意遵守《中国农行鼓山支行金穗借记卡章程》（ABCS[2009]4029）等的相关协议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已成立生效。农行鼓山支行应依法为郑龙珠提供约定的服务，并确保郑龙珠存款账户内的资金安全。
案涉视频证据表明，郑龙珠涉案银行卡的存款被黑衣人持蓝色银行卡在江西省汇金珠宝公司输入正确的密码，通过POS机刷卡消费529200元，该蓝色银行卡与郑龙珠持有的金色银行卡外观上明显不一致，故前述蓝色银行卡系伪卡。根据《中国农行鼓山支行金穗借记卡章程》（ABCS[2009]4029）第四条关于“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的约定，因前述529200元交易介质系伪卡，而非农行向郑龙珠发放的金穗卡，故该交易不应被认定为郑龙珠本人的合法交易。农行鼓山支行及其授权的交易系统未能识别伪卡，致郑龙珠账户资金减损，违背其资金安全保障义务，该资金减损损失应由农行鼓山支行承担，故对郑龙珠关于农行鼓山支行应赔偿其存款损失529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赔偿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农行鼓山支行辩称银行卡密码具有唯一性，仅郑龙珠知晓，而前述交易密码正确，故可推知郑龙珠泄露了交易密码，但当前并无证据证明郑龙珠存在违反哟购卡安全义务的情形，交易密码被窃取的责任在于持卡人还是发卡银行，亦无法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
上诉人主张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但被上诉人郑龙珠系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该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与银行卡被盗刷所产生的经济犯罪嫌疑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同时，本院注意到，在涉嫌犯罪行为发生后，郑龙珠本人仍在使用该卡进行交易，且在数月内未更改密码，存在与常理不符之处，本院将把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95元，由中国农行鼓山支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榕
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
代理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蔡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