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豪，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发令，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先英，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金忠，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李建豪因与被上诉人晏先英、原审第三人李金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豪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3月21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向其转款100万元的凭条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借款实际履行完成，原判决认定向其借款100万元证据不足，显然没有事实根据。晏先英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100万元是合伙款的事实是正确的，理由如下:从履行的情况看，会议记录中李金忠是合伙人，款项由李建豪转过来，事实是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在履行，并且晏先英收到100万后也是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转给了陈保前。3、从周某的证人证言看，李金忠是当着三人的面要求李建豪把100万元转给晏先英，说明这100万元是合伙款而不是借款。4、从晏先英与李金忠、周伟形成的书面材料来看，这个借条也只能证明是本案款项是合伙款项。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转款在前，修改借条在后，合伙款转为借款的问题，我不同意上诉人所说是借款合同的说法，我们认为这100万元是李金忠的合伙款项，后面改为李建豪的借款这一说法是不对的，转让的性质应该与基础法律关系一致，转让后也是合伙权利义务的转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李金忠二审陈述称：晏先英借了李建豪的钱，与我无关，一审我在苏马荡，所以我没有参加。我是重庆裕泰典当行的经理，当时陈保前在我这里来说，让我找一点资金，冲一下贷，我就给晏先英打了电话，他们来后我把情况说了后，本来说让晏先英凑200万，但是晏先英拿不出这么多钱，晏先英就让我凑100万，我也要找别人借，但借不到。我就给晏先英说我账上没有这么多钱，我就跟她说你要不要去找李建豪借钱，虽然我和李建豪是父子关系，但我和李建豪的经济关系是独立的。晏先英跟周伟就跟李建豪打了电话借钱，李建豪跟晏先英具体是怎么说的，我不清楚。后面我跟李建豪通了电话，我让他支持一下晏先英，当日下午，李建豪跟晏先英达成了共识就把钱转给了晏先英，借条是晏先英在我的办公室出的，当时出借人写的是我的名字，第二天晏先英就把借条拿给李建豪，李建豪一看借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当时他就不满意，跟我吵了一架，李建豪就要求晏先英、周伟把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改为李建豪，借条是周伟改的，晏先英按的指纹，晏先英也同意了的。当时我、李建豪、晏先英、周伟都在场。我当时还跟晏先英说把承诺书毁了，她说没带在身上，还说我们之间有这么多账，怕什么，我当时很信任她。李建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晏先英返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晏先英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原告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晏先英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1日，原告李建豪的父亲即第三人李金忠与被告晏先英及案外人周伟就合伙出资2000000元借与陈保前等人签署《会议纪要》，并由第三人及周伟向被告各出具《承诺书》一份，由周伟执笔，被告在落款借款人一栏签名的被告向第三人及周伟各出具《借条》一份。被告与第三人及周伟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晏先英、李金忠、周伟（系合伙人）经三人商议，向陈保前、催坤财、明城志三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笔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大家一致同意后放款。李金忠：壹佰万元（系李建豪转账）晏先英：伍拾万元周伟：伍拾万元，以上金额统一转到晏先英账户上，由晏先英的名义向陈保前、催坤财、明城志借款。2015.3.21日周伟晏先英李金忠”；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书向晏先英的承诺：2015年3月21日、因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晏先英借款200万元。由我提供信息，我出资人民币100万，于2015年3月21日将人民币100万元转账晏先英，晏先英以出借人的名义向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中属于我的100万元人民币，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我承担，与晏先英无关。（本借条的原件存放晏先英）特此承诺承诺人：李金忠，时间：2015年3月21日”；周伟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书向晏先英的承诺：2015年3月21日、因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晏先英借款200万元。由李金忠（合伙人）提供信息，我出资人民币50万，于2015年3月21日将人民币50万元转账晏先英，晏先英以出借人的名义向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中属于我的50万元人民币，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我承担，与晏先英无关。（本借条的原件存放晏先英）特此承诺承诺人：周伟，时间：2015年3月21日”；晏先英向第三人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金忠转账人民币小写：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时间，从借款到帐之日起20天内归还。借款到指定的账户后，此条生效。此款用于陈保前、崔坤财、明城志三人的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此条借款人：晏先英电话：借条出具时间：2015年3月21日”；晏先英向周伟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周伟转账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整。借款时间，从借款到帐之日起20天内归还。借款到指定的账户后，此条生效。此款用于陈保前、崔坤财、明城志三人的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此条借款人：晏先英电话：借条出具时间：2015年3月21日”。上列《会议纪要》、《承诺书》、《借条》出具当日，原告从户名为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由周伟向被告转款500000元。被告收到原告及周伟前述转款当日，由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一份，并由被告根据《会议纪要》、《承诺书》及《借条》内容向陈保前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借款2000000元。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晏先英转帐人民币小写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时间，从借款到帐之日起20天内归还。超期还款：按同期银行月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利息，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罚息，并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同意以上条款：从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时止，保证范围所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借款到指定的帐户后，此条生效。户名：陈保前银行农行帐号。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015年8月，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陈保前、明城志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人还款。同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8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保前、张莉、明城志、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等；陈保前、张莉、明城志、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律师费80000元、差旅费245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陈保前、张莉、明城志、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6年9月1日生效，并事后由被告向本院申请了执行。庭审中，被告称已收回案款218440元，因对陈保前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由其垫付，以及与第三人及周伟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未将该款进行分配。被告于2015年3月21日向第三人及周伟出具前述《借条》，并由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由周伟向被告转款500000元，以及被告将原告及周伟所转款与本人的合伙出资款共计2000000元借与陈保前等人后，周伟在被告未在场情况下，根据原告要求，在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载明的第三人名字处上方填写原告名字。原告举示的《借条》原件显示第三人的名字被划掉，原告名字处押有指印。庭审中，周伟出庭陈述其仅根据原告要求在《借条》的第三人名字上方添加了原告名字，未将第三人名字划掉，不清楚谁在原告名字处押指印，添加时原告未提出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对此称记不清楚谁划掉第三人名字，原告名字处的指印为被告所加盖；被告抗辩不清楚《借条》被改动一事，《借条》载明的原告名字处的指印不为其押印，也记不清《借条》的落款借款人一栏的被告名字上是否为其押印。对此，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7年3月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原件的原告名字的字迹与同部位押名指印的形成时序及该部位押名指印是否为被告的指纹所捺印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该司法鉴定申请后，要求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补充指纹样本。2017年3月14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在场情况下，完成对被告的指纹采集。同年3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到该采集补充样本，认为该补充样本供检条件差，在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取得联系后以《借条》上被告名字的字迹处押名指印作为样本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7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借款人署名为“晏先英”的《借条》上“李建豪”字迹形成在先，同部位押名指印形成在后；该指印与此《借条》上“晏先英”字迹处押名指印为同一指纹捺印。2017年5月26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交与被告质证，被告提出《借条》落款“晏先英”名字为其签名，该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其所押不清。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提供该抗辩理由相关证据，并提出如被告需对《借条》落款“晏先英”名字处的指印进行鉴定，则在五日内提出，逾期则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通知被告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取其指纹样本，被告未按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提供样本。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李建豪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晏先英所转款1000000元是否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及支付该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所转款1000000元为被告向其借款，虽举示了借款人一栏为被告签名的《借条》，以及原告于《借条》落款当日即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但从原告举示的该《借条》载明内容来看，该《借条》最初为被告向原告的父亲即第三人李金忠出具。而根据被告举示的《会议纪要》、《承诺书》、（2015）万法民初字第082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2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申请的证人周伟出庭证言显示，在该《借条》落款当日，也即原告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之日，第三人与被告及周伟签署了《会议纪要》，达成合伙出资2000000元，将该出资款2000000元统一转入被告的银行账户，以被告个人名义向陈保前等人提供借款，其中第三人的出资款1000000元载明系原告转账。被告在收到原告及周伟转款当日，也按《会议纪要》及《承诺书》内容向陈保前等人提供合伙出资借款2000000元。原告对此无证据证明在向被告所转款1000000元之前其与被告曾达成被告向其借款1000000元的合意。故原告于《借条》落款当日即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所转款1000000元应视为代其父亲即第三人交纳《会议纪要》及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合伙出资款，非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最初向第三人所出具的《借条》即为收到第三人出资款的收款凭证。在被告于2015年3月21日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以及原告于该日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后，虽周伟根据原告要求在该《借条》载明的第三人名字处上方填写了原告名字，并在被告不认可其曾在《借条》载明的原告名字上盖过指印情况下，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原告申请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7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取的被告指印样本供检条件差，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借款人署名为“晏先英”的《借条》上“李建豪”字迹形成在先，同部位押名指印形成在后；该指印与此《借条》上“晏先英”字迹处押名指印为同一指纹捺印。并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事后决定对《借条》的原告名字上的指印是否为被告指印进行补充鉴定，被告未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配合提供样本。但根据被告举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8208号民事判决书及周伟出庭证言，被告于收到原告代其父亲即第三人转合伙出资款1000000元的当日，就按被告与第三人及周伟签署的《会议纪要》和第三人、周伟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将三人合伙出资款2000000元借与陈保前等人。足以说明被告将原告所转款交付陈保前等人在前，周伟在《借条》上填写原告名字在后。且周伟陈述其在填写原告名字时，原告并未提出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所转款为被告向其借款。同时，被告举示的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3日还向被告主张合伙向陈保前等人提供前述借款事宜。足以说明被告与第三人及周伟就合伙向陈保前等人提供前述借款的合伙关系未终止，或三人并未一致同意将原告所转款转化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故即使《借条》上的第三人名字被划掉，并在第三人名字上方填写了原告名字，以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借条》中的原告名字上的指印是否为被告指印进行补充鉴定后，被告未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配合提供样本，而由此推定《借条》中的原告名字上的指印为被告指印，也不能当然认定原告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所转款1000000元就转化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由于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除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所转款1000000元外，还事后就该《借条》另行向被告提供100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000000元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00000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建豪要求被告晏先英返还借款1000000元及按月利率20‰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已收案件受理费20700元，应收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李建豪负担（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原审第三人李金忠申请对《会议纪要》中“（系李建豪转账）”内容是否是2015年3月21日之后添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李建豪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的证据是其于2015年3月21日向晏先英转账支付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晏先英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中，出借人处原为“李金忠”，后改为“李建豪”，但是，该《借条》同时载明了借款用途：“此款用于陈保前、崔坤财、明城志三人的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因此，从《借条》内容上看，该笔借款并非李建豪与晏先英之间单纯的借贷。晏先英抗辩李建豪向其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是李建豪代李金忠履行合伙出资款，并举示了在2015年3月21日晏先英与李金忠、案外人周伟签订的《会议纪要》、李金忠和周伟向晏先英出具的《承诺书》、晏先英向周伟出具的内容相同的《借条》，以及一审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820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晏先英举示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李建豪持有的《借条》，只是晏先英与李金忠、案外人周伟三人在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合伙事务过程中相互出具的文书之一，《会议纪要》中载明了李金忠出资100万元系李建豪转账，李金忠向晏先英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与李建豪持有的《借条》中“此款用于陈保前、崔坤财、明城志三人的借款，风险共担，利益均享”一致，晏先英的抗辩事由成立。李建豪主张向晏先英出借100万元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得到支持。李金忠在本案二审中申请司法鉴定，属于滥用诉权，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建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李建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