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伦，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铭，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576146694G。法定代表人：谌新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如，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珍，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强，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周健伦、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恒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梅珍、张羽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783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健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由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连带赔偿10000元给刘梅珍，其不承担赔偿责任；3、由张羽强赔偿104335元给刘梅珍，其不承担赔偿责任；4、由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是经中间人徐剑贤介绍，受雇于张羽强帮他开车拉货。事发当天，其受张羽强指令，登上肇事车辆为张羽强进行雇佣活动。其与张羽强存在雇佣关系，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张羽强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登记人隆恒物流公司与车辆实际管理人张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隆恒物流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张羽强辩称，其与周健伦不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当天，其因病卧床，既没有见过周健伦，也没有指示过周健伦驾驶涉事车辆。周健伦驾驶车辆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梅珍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隆恒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驳回刘梅珍对隆恒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不属于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无需在交强险责任范围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投保义务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错误。其与张羽强之间属于“挂户关系”，不属于挂靠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即使属于挂靠关系，涉案事故赔偿责任也是由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张羽强承担，与其无关。第三、周健伦的开车行为属于盗开机动车行为，本案事故应由周健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梅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隆恒物流公司为投保义务人，认定事实清楚。即使隆恒物流公司不属于投保义务人，因与张羽强存在挂靠关系，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隆恒物流公司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即认定张羽强与隆恒物流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张羽强与隆恒物流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挂户合同书》真实有效，该合同证实张羽强与隆恒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营运车辆挂户合同书》第二条证实隆恒物流公司享有肇事车辆广告权、冠名权的运行利益，合同第三条第2项、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的内容可证明隆恒物流公司对肇事车辆具有一定的支配权、管理权。3、隆恒物流公司没有将周健伦列为被上诉人，不应对周健伦如何承担责任提出异议。周健伦是否属于盗用车辆，应由公安机关依法认定。张羽强述称，肇事车辆自2011年起登记在隆恒物流公司名下，每年的保险均由隆恒物流公司购买，并以隆恒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义务人应为隆恒物流公司。周健伦没有提供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20时05分许，周健伦驾驶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路外倒车进入G325线114KM+850M（开平市赤坎外埠中庙路段）过程中碰撞由开平市区往开平市百合镇方向行驶由刘梅珍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与刘梅珍同向行驶但不同车道行驶廖日妙驾驶的桂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正同一时间经过），造成刘梅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健伦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倒车时，没有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梅珍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梅珍即被送至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8日转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医嘱诊断：持续植物状态，对外界无关注。另查明，赣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隆恒物流公司，车辆实际管理人为张羽强，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隆恒物流公司为其办理道路运输证，该车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按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健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梅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刘梅珍的医疗费损失为159050元。关于交强险赔偿部分。周健伦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且其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羽强、隆恒物流公分别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和登记车主，对车辆具有相应的投保义务，对于刘梅珍的医疗费用159050元，周健伦、张羽强、隆恒物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刘梅珍10000元。关于侵权人赔偿责任。张羽强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肇事车辆经检测存在缺陷且属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同时其也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故应承担过错责任。隆恒物流公司以自己公司的名义，给肇事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存在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应认定隆恒物流公司与张羽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依照法律规定，隆恒物流公司与张羽强应连带赔偿刘梅珍44715元（159050元－10000元）×30%。周健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赔偿刘梅珍104335元（159050元－10000元）×70%。对于周健伦辩称是张羽强雇请自己驾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健伦、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00元给刘梅珍；周健伦、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对上述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周健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4335元给刘梅珍；三、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715元给刘梅珍；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对上述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隆恒物流公司、张羽强共同负担1240元，由周健伦负担2368元。张羽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病历一本，证明事发当天其到医院看病，没有指使周健伦开车。周健伦认为，病历记载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并无冲突。请法院核实病历的真实性。刘梅珍认为，张羽强提供的病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隆恒物流公司对病历无异议。本院认为，张羽强所提供的病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刘梅珍、周健伦和隆恒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周健伦、隆恒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刘梅珍的医疗费损失为1590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健伦与张羽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隆恒物流公司与张羽强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3、隆恒物流公司是否属于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4、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周健伦称其是经徐剑贤介绍受雇于张羽强从事货运业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羽强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的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挂靠的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本案中，隆恒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肇事车辆办理了合法的货物运输经营资质，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权由张羽强所有，可推定张羽强使用肇事车辆从事货物运输时，使用的是隆恒物流公司办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隆恒物流公司与张羽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车辆事发时挂靠在隆恒物流公司，且隆恒物流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对该车的运营负有监督及管理义务，所以隆恒物流公司应属于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张羽强作为该车的实际管理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也属于投保义务人。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机动车使用人和机动车所有人按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交强险赔偿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羽强、隆恒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周健伦作为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刘梅珍10000元。二、机动车使用人和机动车所有人赔偿部分。周健伦作为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的使用人，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羽强作为肇事车辆实际管理人，肇事车辆经检测存在缺陷且属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同时其也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其对事故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健伦、张羽强分别承担刘梅珍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的70%和30%，并无不当。隆恒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隆恒物流公司应对张羽强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健伦、隆恒物流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周健伦负担2486元，由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22元。（周健伦已预交二审受理费2586元，鹰潭隆恒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167元，多出部分由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跃新审 判 员 李均成审 判 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张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