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民二终字第00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安，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宝莲，女，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系王相安前妻。
委托代理人王相萍，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系王相安之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定元，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信福，男，1982年7月17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克元，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军，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述清，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汉滨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汉阴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112005-1。
负责人张小林。
委托代理人蔡刚、魏伟，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相安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滨区人民法院（2010）安汉民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相安的委托代理人田宝莲、王相萍，被上诉人陈述清、安康市汉滨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汉阴分公司（以下简称汉阴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刚、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唐定元、罗克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信福、罗建军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4年4月8日，王相安（甲方）与汉阴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建房合同》，合同载明：1.甲方将位于安康秦巴市场西南角，建筑面积约为3150.94平方米，总造价为160.9790万元的住宅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2.甲方要求乙方必须按图纸施工，交合格工程；3.单方造价每510元一平方米，图纸之外付（属）于增项工程，具体结算以实际丈量为准；4.付款方式：一层主体起，甲方付给乙方50万元人民币，主体修起前，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人民币，工程交付使用，甲方付给乙方总造价80%人民币，下余20%3个月内付清，除保修金千分之二按建筑规定外，甲方若不能按时付款，造成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负。合同的5、6、7、8条对合同其他内容做了约定，第九条（书写添加）约定：施工图未涉及到的又必须增加的单项目不超过5000元不再另行增加费用。合同签订后，汉阴分公司即开始施工，王相安聘请王海波个人为工程监理。2004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建房补充协议》，载明：1.甲方必须在2005年元月15日前一次付清前期的工程款；2.乙方必须在2005年6月底完工，施工资料齐全；3.单方违约赔偿1万元经济损失。2005年7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1.乙方要求甲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必须首先付清在建工程前期工程款（一层主体完工，计付50万元）；2.乙方必须在8月15日前将一层主体以下的施工资料全部补齐给甲方；3.乙方要求甲方每层主体完工，监理认定且质量符合设计要求（三方签字），甲方必须付给乙方12万元（三天内付清）；4.乙方要求将增加的一层地下室工程费用予以落实；5.甲乙双方谁违约，谁承担违约金5万元（除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6.建设工期要求：（1）乙方必须在2005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逾期交工，每天罚款50元，每提前一天奖给20元，（除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还约定：此合同未涉及部分，原合同继续生效。2005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施工进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乙方必须按照与甲方的合同、协议所约定的建设交付工期（2005年12月31日）定时交工；2.在建设交付工期内，甲方要求乙方必须按照进程完工，并将每层施工资料（甲乙双方和监理签字）健全，如拖延工程进度，每拖延一天，甲方向乙方罚款5000元，如遇有不可抗拒的因素拖延工程进度，经甲、乙方协商签字认可；内外粉刷等项目必须在11月25日前完成；在12月25日前完成外墙涂料的粉刷；3.乙方如不按此协议2所约定的施工进度完工，累计拖延10天甲方有权辞退乙方的施工权利。辞退后，乙方必须在3日内将施工人员撤离施工现场，由甲方另行安排施工单位。4.乙方撤离施工现场后，对已承建工程部分可通过监理及甲、乙方在原合同造价基础内进行核算。但对乙方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必须由乙方承担。5.此补充协议所列事项，从甲、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二00四年四月八日的《建房合同》、二00五年七月二十三日的《补充协议》与此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要求甲方必须按05年7月23日的补充协议执行付款（注现浇起三日内付工程款12万元整）。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停工，每停工一天，甲方赔偿乙方每天5千元损失费，注，在启（起）墙的12天可放延三天不作处罚。在施工中，应王相安的要求，又增加了地下室工程，同时对七楼的工程也做了调整（由原来的部分工程改为全建）。2007年2月11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王相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参加各方对工程质量的评价书上亲笔填写了验收评语：经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共同验收，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规范规定，经验收小组同意该工程为合格工程，验收当中存在的问题施工单位已表态返修，保修范围按国家标准执行。当日，双方还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工程名称：王相安住宅；结构类型；砖混；层数、建筑面积：八层、3600；开工日期：2004年4月；竣工日期：2006年11月；分部工程：共六分部，经查六分部符合标准及设计要求六分部，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共16项，经审查符合要求16项，经核定符合规范要求16项，合格。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共核查1项，符合要求1项，共抽查1项，合格。观感质量验收：共抽查2项，符合要求2项，不符合要求0项，一般。王相安、王海波在建设单位验收结论栏签字，张小琳在施工单位栏签字。双方未对工程进行决算。该房经验收后王相安入住。王相安入住后，对外出售了部分套房。
2008年8月11日，汉阴分公司以王相安尚欠其工程款801330元和利息103852元（利息算至2008年8月11日）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双方当庭认可已结算工程款1257000元（王相安提供条据的金额为21.5万元，其他票据拒绝提供）。王相安在诉讼中称：汉阴分公司有24741.6元的漏项工程没有做，自己先后为工程购买材料垫付款及垫付施工款共计38万元；其中购买钢筋款4467.68元，水泥款5040元，购预制板2860元，塑钢门窗57919.05元，拉沙石11250元，拉砖8040元，陈中普地下室支壳模工资1000元，修架子车费56元，疏通管道160元，罗建军完成天面避电、雨水管、天面接地、电视和电话穿线、安装电视箱、室外给水、室外排水共计7160元，罗建军为一，二层安装线路及给排水项目工资9300元，徐信福做楼梯间及通道仿瓷外墙乳胶漆花费129527.2元（双方签有书面合同），唐定元完成后期工程125000元，陈述清做门2道、楼梯钢筋上漆、木楼梯扶手计11584元。汉阴分公司对王相安的上述辩称均不认可。王相安所提到的自行购买材料和垫付施工款，仅徐信福做乳胶漆双方有合同，其余均无书面合同，只有领款条据，王国臬证言证实其做了一遍防水，王相安又请他另外做了一遍防水，该工程费用及其余防水处理费用与设计图纸无关，应由王相安自负，王国臬还证实汉阴分公司用传统材料煤渣做了一遍保温，王相安认为不符合图纸要求，又购买4公分的保温挤塑板，金额为15960元，王相安要求给写成8公分的金额。
原审法院根据汉阴分公司的申请和案件审理的需要，对王相安住宅地下室是否计算面积，按原图纸约定的回填变更为地下室实际费用增减情况，1-6层面积、7层面积，漏项工程是否存在，实际漏项工程的费用等项目，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室对外委托鉴定。2009年1月10日，陕西省安康市法学会司法鉴定所安法学会法鉴所（2008）建鉴字第40号房屋面积及增减项目造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相安私人住宅楼第一层建筑面积为445.982平方米；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各层建筑面积为502.337平方米；第八层（出屋顶两楼梯间）建筑面积为31.191平方米。王相安私人住宅楼除地下室外，总面积为3491.195平方米。2.按照自2005年7月1日起实施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有关规定，根据实测，该地下室高约为2.10m，不足2.20m，应计算一半建筑面积。按规范规定计算的地下室应为289.480ⅹ0.5=144.740平方米。3.若地下室不计算建筑面积，因原施工图纸未设计地下室，也无变更图纸，地下室的工程量无法计算（根据我们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了解，地下室由谁施工完成存在争议）。4.按合同约定及图纸要求存在如下漏项工程：①西花台泥工（西边遮阳板）；②6-7楼的室内楼梯；③塑钢门连窗；④一楼隔墙；⑤中单元不锈钢栏杆7个；⑥室内木门。⑴西花台泥工（西边遮阳板）未做，应从结算款中扣除10242元；⑵6-7层室内楼梯和隔墙未做，应从结算款中扣除2249元，但同时增加了现浇板，应补给施工方2631元，增减相抵后应给施工方增加382元。⑶12樘塑钢门连窗未做，应从结算款中扣除11822元，但同时增加四根构造柱，应补给施工方4157元，增减相抵后应从结算款中扣除7665元。⑷一楼隔墙和铝合金卷闸门未做部分应从结算款中扣除9326元，一楼隔墙和铝合金卷闸门增加部分应补给施工方3213元。增减相抵后应从结算款中扣除6113元。⑸中单元不锈钢栏杆未做，应从结算款中扣除1811元。⑹室内木门总计为141樘，施工方仅制作安装了100樘门框，应从结算款中扣除35040元。上述⑴-
⑹项目增减相抵后，共计应从结算款中扣除60489元。
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当事人均在指定的期间对该意见书中的个别问题提出意见。2009年3月16日，陕西省安康市法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书提出的问题进行了书面回复：1.王相安提出的地基的回填土工程价款有多少？答复：地下室现状面积为289.480平方米，地下室层高约为2.10米，若将地下室回填夯实，则回填土工程量为289.480×2.10=607.91立方米，按照本鉴定书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计算，其素土回填夯实造价为9026元，但是，未考虑余土外运成本。2.王相安事后口头回忆说南阳台尺寸与原施工图纸有所不同，故提出复核面积请求。鉴定所对王相安申请复核的部位进行了勘验：①二、三、四层南阳台长度为8.94，宽为1.85。②五、六、七层南阳台长度为8.94，宽度为2.00。经复核，王相安私人住宅楼除地下室外的总建筑面积为3474.702平方米。3，王相安提出的原图纸是否设计有8公分隔热层聚苯板，若有价款应为多少？答复为：在施工图纸《建筑用料说明》中，出屋面楼梯间的平屋顶保温层标注为60MM厚聚苯板，其余的平屋顶保温层标注为80MM。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不申请重新鉴定。花鉴定费6000元。
原审另查明，在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中，王相安向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在建房工地做活的工人唐定元、徐信福、罗克元、罗建军、陈述清等出庭作证，以证明给付其人工工资和材料费。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8）安汉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后，王相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安民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相安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同时，王相安又将证人唐定元、徐信福、罗克元、罗建军、陈述清及汉阴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汉滨区人民法院。2010年3月17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王相安申请再审立案受理，故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日作出（2010）安汉民初字第59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后，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陕申民字第4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1）安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汉滨区人民法院重审，并要求与本案合并审理。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重审期间，王相安要求该案审理完毕后，再审理已中止诉讼的本案。王相安还在重审期间提起反诉，要求汉阴分公司返还多收取的人工费、材料费等122980.46元、违约金50000元。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对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作出（2011）安汉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王相安不服，再次提起上诉，2013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2）安民终字第00423号民事判决。王相安仍不服，再次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陕民一申字第0073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的终审判决。根据王相安的申请，汉滨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恢复诉讼。
原审认为，王相安要求唐定元、徐信福、罗克元、罗建军、陈述清等人返还人工费、材料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唐定元等人虽然认可给王相安做工后，王相安支付了数额不等的人工费、材料费，但没有认可所做的项目是同一工作，收取了双份人工费。王相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定元等五人所做的工程包括在汉阴分公司承包主体之内。罗克元虽然认可给王相安做了窗子，人工费也是王相安支付的，但是又说明当时做的是窗心，外窗不是他做的，当时房屋主体已经建起。罗建军承认给王相安做了水电工程，但又称是唐定元叫去的，是为汉阴分公司做活，钱是“张经理讲好的”。王相安以唐定元询问笔录、停工申请证明汉阴分公司因工地事故放弃施工，但与唐定元出庭证言和出具的证明不一致。陈述清虽然认可是为王相安做活，钱也是王相安支付的，但是又说给王相安做活是在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8月份，该时间已在汉阴分公司与王相安交付工程之后。因此，王相安要求唐定元等五人返还人工费、材料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相安提出，汉阴分公司在施工中工地出事故，致使部分工程和地下室工程由其自己承建，该部分工程款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汉阴分公司应返还其对支付的工程款134396元（其中人工费43686元，材料费90710元），但是，双方在2005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若汉阴分公司未按约定的交付工期2005年12月31日交付工程，王相安有权辞退汉阴分公司的施工权利。本案中，实际验收交房的时间是2007年2月11日，双方对房建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记录载明，八层、3600平方米。王相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参加各方对工程质量的评价书上亲笔填写了验收评语：经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共同验收，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规范规定，经验收小组同意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因此，王相安提出汉阴分公司在施工中因发生事故后，其所有工程是自己找人所建，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王相安对汉阴分公司的相关诉讼，已在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案中提起反诉，汉阴分公司起诉王相安案中要求其偿付拖欠工程款达801330元，法院根据王相安的辩称、反诉和案件事实（安康市法学会司法鉴定所安法学会法鉴所的鉴定、建房合同及协议）最后仅支持汉阴分公司503309.22元工程款。因此，汉阴分公司提出，王相安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属于基于相同事实、理由和证据的同一案件二次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二诉”基本原则的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相安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相安不服提出上诉称，1、本案与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的诉讼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违反“一事不二诉”的基本原则；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既然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已认定，王相安建房工程是汉阴分公司承建，那么，王相安支付唐定元等五人为王相安做工的劳务工资，应当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将本案与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合并审理，但原审法院却迫使上诉人提交中止申请，却又以该案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否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唐定元、罗克元、罗建军、徐信福未答辩。
被上诉人陈述清答辩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汉阴分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向原审法院再次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二诉”的基本原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汉滨区人民法院（2011）安汉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2）安民终字第00423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申字第00736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基本原则；2、王相安支付唐定元、徐信福、罗克元、罗建军、陈述清的劳务报酬应否返还，这些报酬、材料费应否在王相安支付汉阴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焦点一，“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即民事诉讼重复起诉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汉阴分公司起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相安反诉要求汉阴分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22980.46元，并支付50000元违约金。本案中，王相安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唐定元返还泥工费125000元、徐信福返还外墙涂料费129527.20元、罗克元返还塑钢窗费用57919.50元、罗建军返还人工费16460元、陈述清返还人工费11584元，以上合计340490.70元由汉阴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汉阴分公司返还其他人工材料费134396元（其中人工费43686元，材料费90710元）及其垫付之日起的利息。后诉与前诉比较来看，前诉的当事人是王相安与汉阴分公司，后诉的当事人较多，除了汉阴分公司还包括唐定元等五人，因此当事人不完全相同；前诉的诉讼标的是汉阴分公司与王相安之间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后诉的诉讼标的还包括唐定元等五人与王相安之间的劳务关系，故诉讼标的也不尽相同；诉讼请求显而易见亦不完全相同。由此可见，前诉包含于后诉之中，原审认为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案中的反诉，与本案中王相安对汉阴分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王相安支付唐定元、徐信福、罗克元、罗建军、陈述清的劳务报酬应否返还，这些报酬应否在王相安支付汉阴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即唐定元等五人为王相安提供劳务的工程是否包含于汉阴分公司承包王相安房建工程内。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申字第007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相安的再审申请，本院（2012）安民终字第0042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驳回王相安的反诉请求，即王相安要求汉阴分公司返还多收取的人工费、材料费1343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相安上诉认为，本院（2012）安民终字第00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相安向汉阴分公司支付工程款，那么，其已经向唐定元等五人支付的工钱应当返还。汉阴分公司为王相安建房工程完工后，2007年2月11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验收为合格工程。王相安未就其自行雇请工人建房在验收报告上注明，也未与汉阴分公司就其自行建房产生的工程款达成协议。现王相安主张其雇请唐定元等五人为其提供劳务的工程是汉阴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内，其提供的证据与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相同，因王相安提供的证据为个人书写的收条、工程清单等，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案不予认定，故本案仍无法确认其客观真实性。罗克元做的塑钢窗、陈述清所做的室内楼梯、室内门，在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已被鉴定为漏项工程，工程款在总工程款中已予以扣除。因此，王相安的该上诉请求因无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王相安还上诉认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将汉阴分公司诉王相安一案发回重审后与本案合并审理，原审法院迫使其对本案写出暂缓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从本案一审卷宗第2册第2页“询问笔录”复印件（原件存汉滨区人民法院（2011）安汉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卷宗中）载明，王相安要求对汉阴分公司诉其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案审理完毕后，再发本案的开庭传票、公告。王相安在笔录上亲笔签名。因此，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3元由上诉人王相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丹
审 判 员 帅文婷
代理审判员 张 翼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