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辉权，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辉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奕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辉权及其辩护人陈艳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辉权驾车到本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小学附近路段，因道路通行问题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己、肖某乙发生口角，遂打电话纠集同案人吕某（已判刑）、邹某（已另案起诉）携带刀具、双截棍等作案工具到上述地点，共同与被害人王某己、肖某乙发生打斗，致被害人王某己死亡、被害人肖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己系因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右肺及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肖某乙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双手多处肌腱断裂，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2016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抓获被告人冯辉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辉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辉权辩称其与被害人因通行问题产生纠纷，但其没有纠合同案人殴打被害人，也没有下车实施伤害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指控被告人冯辉权指使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冯辉权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冯辉权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辉权驾车到本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小学附近路段，因道路通行问题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己、肖某乙发生口角，遂纠集同案人吕某、邹某（已被判刑）携带刀具、双截棍等作案工具到上述地点，共同与被害人王某己、肖某乙发生打斗，致被害人王某己死亡、被害人肖某乙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己系因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右肺及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肖某乙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双手多处肌腱断裂，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2016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抓获被告人冯辉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有人在花都区狮岭镇联合小学旁打架。民警接报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两名男子受伤，其中一名伤者王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步了解，案件是因伤者与一开车男子因让路问题发生口角，后开车男子叫来另外两名男子打伤两名伤者。经侦查，2016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抓获被告人冯辉权。
2.通话清单证实：同案人吕某的187××××0416手机与132××××7289手机在案发当天有通话记录。
3.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刑初字第9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4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吕满卿、邹序松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四年六个月。
4.被害人王某己的身份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己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及其于2011年10月1日因全身多处刀伤造成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5.被告人冯辉权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辉权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
6.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医）字【2011】22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王某己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可见多处创口，其中右胸部裂创进入右胸腔，左腋中线处裂创深入左胸腔及腹腔，胸腹腔内见大量积血，右肺、左膈肌及脾脏破裂。分析其死因为右肺、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死者王某己胸、腹部裂创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四肢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3）综上所述，王某己系因被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右肺及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医）字【2011】22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丙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双手多处肌腱断裂，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8.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5】7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闪壁新村一巷8号民宅门前地面上的2处血迹均来自被害人王某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9.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制作的花公刑勘字【2011】65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闪壁社联合小学北侧小路。小路南侧是联合小学的围墙，北侧是一块空地，小路与空地有1米高的落差。该小路未发现异常痕迹。小路北侧是闪壁新村住宅区，住宅区位于空地的西侧，住宅区与空地之间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该路面上有一滩血迹。血迹的西侧是闪壁新村一巷8号民宅。
被告人冯辉权在庭审时对上述现场予以确认。
10.证人蒋某丙（现场证人）的证言：2011年9月30日21时许，我来到联合小学旁湘菜馆，和谢某乙、贺某、“珍珍”、王某己、肖某乙等人一起吃宵夜、喝啤酒，到10月1日1时许离开。我们走到联合小学旁一个小巷子，我推着自行车和肖某乙走在前面，其他四个女孩子和王某己走在后面，一会儿后面来了一台车。巷子的一边是墙，另一边是空地，天下着小雨。因空地上有水，后面五个人不可能站空地边，五个人都靠墙站着让车。我和肖某乙看车停在那里很久就是不动，我们的五个人也没过来。我叫肖某乙过去看看，我怕自行车挡路，就推车到前面宽一点的路上等。后来车开过来，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大肚子男人和女人。男人下车后就打电话叫人来，那女人推他上车，说都是些小孩子算了。肖某乙走上来后，那男子问肖某乙想怎么样，肖某乙也问那男子想怎么样，我和那女人赶紧拉开他们。这时王某己过来对那名男子说：“你想怎么样？你知道我是混哪里的吗？我是混湘西的。”那名男子说：“你混湘西又怎么样。”王某己说：“也没怎么样，你赶快走。”不久，来了一台女式电动车，车上有两名男子。他们一下车，坐在电动车后面的B男子打开电动车后座下取出一把扳手还有一个什么工具，我没看清，他把扳手交给开电动车的A男子。A男子过来用扳手打肖某乙的腿，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打起来后，他们就打到来时的路上了，王某己和那名开车男子、女子也都在那条路上，几分钟后那辆小车和电动车就开走了。我想去看，但几个朋友已倒回去走了，我因为身上有工资和手机，不敢走进去，就推自动车回走前面去了。我们与对方是因为让路过车的事发生争吵的。开车男子有点胖，身高一米七左右，脸很小，光头或短发，三十多岁；A男子较瘦，二十多岁；B男子也较瘦，二十多岁。因为当时没有路灯路很黑，我没看清打架的具体情况。对方走了后，我走回去看肖某乙和王某己，看见他们和谢某乙等人一起往回走。我以为没有什么事，就骑自行车回出租屋了。回到出租屋后，谢某乙用公用电话打电话说他们还在打架的地方，王某己被人捅伤了，流了好多血。我马上赶过去，看到王某己已被抬到救护车上，他全身都是血，好象昏迷不醒了；看到肖某乙双手和腿受伤了。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伤势。
11.证人谢某乙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凌晨零时十分，我和工友一起到联合村湘菜馆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分两批走，两名男工友走在前面，我们五名女工友在他们后面走。经过联合小学旁边的水沟时，我们看到一辆小车和一辆男装摩托车从我们旁边驶过，在前面把我们的两名男工友截住。小车和摩托车上的几名男子出来和那两名男工友打起来。他们打完后，那两名男工友就跑过来拉我们一起跑，当我们走到闪壁村鱼塘边的时候，其中一名男工友就倒下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女工友是王某戊、蒋某丙、贺某、“朱某甲”；男工友一名叫“小杨”、另一名叫“王某丙”。对方的小车上好像有一男一女，摩托车上有几个人我也看不清楚。“小杨”的一只手腕被砍伤了，还有脚也伤了。“王某丙”的胸口被人刺了一刀。
12.证人朱某丙的证言：2011年9月30日21时左右，我和王争争等共五女两男（以下称A男、B男）一起吃宵夜。一直吃到第二天凌晨1时才离开，我们走进联合小学附近的一条小巷时，有一辆黑色小轿车从我身边经过，我们赶紧避让，当时B男和一名女生走在前面，B男手里推着单车。那辆小轿车突然停在了B男和女生身边，然后就看到有人在跟他们说话，这期间没有看到他们争吵，而且还有开着摩托车的人过来，加起来对方7、8个人。后来A男突然冲前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B男他们几个就跟对方打起来了。我们当时离得太远了，都听不清楚那边究竟怎么回事。后来我们跑上去，就看到对方手里拿着刀和双截棍打A男、B男，A男和B男当时被打得不轻。他们打了大概10分钟左右，A男和B男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了。那伙人也没有去追，各自乘车走人。A男好象胸口被捅了一刀，B男的右手被砍伤了。
1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2011年9月30日晚上，我和谢某乙、贺某、朱某丙、蒋某丙、王某丁还有“小杨”一起在联合村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走路回去，王某丁和“小杨”走在前面，我和其他四名女性走在后面。经过联合小学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和我们同向开来，里面坐着一男一女。车开到接近我们的时候，因为路比较窄，我们稍微有点挡了他们的路，我们都往路边靠让出空位，然后小车就从身边经过了。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听到那男的在打电话，但是我听不懂他说的话，接着那个女的就对男的说话，意思就是叫那个男的不要打电话。我听了他们的对话，觉得不对路，好象想要打架的样子，于是我拉着贺某往回走。刚走几步我就看到王某丁捂着胸口也往回跑，我回头看到“小杨”从桥上掉到桥下去，于是我们5名女性也跟着跑。王某丁跑了20米左右就倒在地上，并且流了很多血，那时候小轿车也开走了。我不知道“小杨”为什么掉下桥的，觉得是有人推他下桥，但我没有看到。我也没有看到王某丁是怎么受伤的，没有看到有人攻击他。
14.证人贺某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1时许，我和四名女同事、两名男同事吃完夜宵准备回宿舍，我们走到联合小学旁边一条小路时，一辆黑色小汽车经过，我们就站到路边上，后来黑色小汽车的男子认为我们不让路就下车打电话叫人来了。当时“小杨”和蒋某丙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在前面，我和王某己等五人走在后面。这时有一辆小汽车从我们身后过来，那辆小汽车上有一男一女。小汽车分别过了我们五人，但是“小杨”和蒋某乙是推着自行车走的，小汽车通不过，于是就停了下来。我看见那个男司机对着“小杨”说了一句话，然后“小杨”也回了一句话，他们说什么我没有听见，那名司机就下了车，并拿出手机在打电话。这时就有两名男子开电动车过来了，他们开到小轿车旁边，其中一名男子从电动车车尾箱里拿出一些工具，然后两名男子、男司机和“小杨”、王某己就打了起来，具体打架情况我没有看清楚。我看见“小杨”被他们推到了凹坑里，五个人又跳到坑里打。打了一会儿，“小杨”和王某己就往我们方向跑了，男司机和那两名男子就上来开车走了。我看见王某己用手捂着胸口位置，身上在流血。“小杨”的双手和腿部有刀伤。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1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我在花都区狮岭镇联合闪璧经济社士多店打台球，听到外面有人说外面有人打架。我连忙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正飞快地开着离开现场，上面坐着两个男子；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那里，一个背着包的女人从车头跑到副驾驶座，然后轿车也开走了，向葛某方向走了。然后我就看到一名年轻男子，上身赤裸，浑身是血，模糊不清地叫着“报警电话打不通，谁能帮帮我”，地上还躺在一名男子，旁边有几名女子在哭。我赶紧帮忙打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了，救护车也随后来了。我没有看到打架的人发生冲突的过程。案发现场在我的士多店两百米处，一边是联合小学围墙，一边是农田。那里有路灯，不过案发地点在灯光范围外，有点看不清。
16.被害人肖某乙的陈述：2011年9月30日20时许，王某己打电话叫我到联合小学旁边的湘菜馆吃饭。我在22时30分下班后就乘摩托车过去，去到后就见到王某己和“二姐”、“三妹”、“燕子”、“可”、“雅”等六个人在那里喝酒，我也过去和他们一起喝酒。到次日凌晨零时许，“二姐”结账准备离开，我们就送五名女孩子回宿舍。走到联合小学后面的小路时，我和“燕子”走在前面，“燕子”推着自行车，王某己等五人走在后面。那小路很窄，只有两米多宽，右侧是联合小学的围墙，左侧是空地，空地与路面有一米多高的落差。我和“燕子”在前面差不多走出围墙边了，这时有一辆小轿车从联合小学方向驶入小路，并在王某己等人后面猛按喇叭。我就往回看，看到王某己等人贴着围墙，那辆小车还是不够位通过，停在与王某己平行的位置。我就大声喊王某己等人叫他们绕到车子后面走。王某己他们有没有绕到车子后面我就没有看到，反正车子开了过来，王某己他们应该是让开了。车子开到我和“燕子”身边就停下来，驾车的男子下车打电话。打完电话不到一分钟，就从联合小学方向开过来一辆女装摩托车，摩托车上有两名男子。两名男子一下车，开小车的男子就马上走过来用拳脚打我。王某己跑过来，开摩托车的两名男子就从摩托车上拿工具打我们。开摩托车的一名男子拿工具打我，我就用手挡，接着我从地上捡了一条双截棍。开摩托车的其中一名男子就与我对打，开小车的男子与另一名开摩托车的男子就打王某己。我就被对方的人打掉到小路的空地上。王某己喊“兄弟快走”。之后我就从下面跑到路上，我们一起往村子的路跑，跑了三四十米，王某己就倒在地上，我看到他上半身满是血，我就叫其他女孩子打110。我没有看到对方使用工具的情况，我是流血才知道受了刀伤。我捡到的双截棍是对方的。打架后，对方与我们反方向离开。开小车的男子司机，30多岁，很胖，平头，头小身大；开摩托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蓝色衣服，中等身材，另一名身材也差不多。开摩托车的男子来到后，没有与小车上的人交谈。
17.同案人邹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和“满某”等人在花都区狮岭镇闪壁社附近喝酒。后来，“满某”的一个叫“老鼠”的朋友打电话给“满某”，叫他过去，然后“满某”就叫我一起过去。我骑摩托车载着“满某”一起去了打架的地方，在那里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中间，“老鼠”和他女朋友在和另外两名男子争吵。我和“满某”下车后走过去，“老鼠”叫我们拦住对方。“满某”过去问对方怎么回事，“老鼠”就从他的小车车后排拿一根钢管。我停好摩托车和“满某”、“老鼠”站在一起，对方的一名男子说没事，一场误会。“老鼠”不知说了句什么话，就用铁水管打对方一名男子。对方另外一名男子将我推下路边的空地，我感觉右肩有点痛，抬头看见双方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对方的两名男子就跑了，“老鼠”就和他女朋友上车离开了，我骑摩托车载着“满某”跟着“老鼠”的车离开了。走了一段路，我骑不动了，就上了“老鼠”的车，他把我送到医院。住院时，我一个朋友对我说打架的对方可能死了，“满某”和“老鼠”都跑了，然后我就跑去了衡阳。“满某”是湖南邵阳人，我看见他下摩托车时拿了一把刀，并拿刀捅人；“老鼠”是狮岭镇闪壁人，他拿的是铁水管。对方持刀捅伤我的男子年约30岁，体型中等，当时好像没穿上衣。对方另外一名男子年龄与我相仿，体型中等，好像也没穿上衣。当我骑摩托车离开时，发现摩托车脚踏板上有一把匕首，上面有血，但我不清楚这把刀是否是“满某”使用的。后来“满某”骑我的摩托车走了，应该是“满某”把刀拿走了。那天晚上“满某”骑走摩托车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摩托车了。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邹某指认出被告人冯辉权就是叫“老鼠”的男子，他在案发当晚参与了打架。
18.同案人吕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1年9月30日晚，我在狮岭镇合成村市场吃夜宵。到10月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小孩子”打电话给我说：“阿某甲在葛某打架，你叫些人过去。”打完电话，我就租了摩托车到联合小学围墙处，见到在联合小学围墙旁的小路停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黑色小轿车，有七八个人在拉拉拉扯。我下车跑过去，这时“老板娘”拉着对方的一名陌生男子说：“算了吧。”但没有拦住“老鼠”和“阿某甲”和对方的人打起来。“老鼠”喊我过去帮忙，我就在摩托车后尾箱里面拿了一条双截棍。我用双截棍打了被老板娘拉着的男子，“阿某甲”、“老鼠”和对方男子混战。对方一名男子被打掉到路旁的空地处。“老鼠”叫我去追那名掉到空地处的男子，我没有去追就用手上的双截棍扔向他，但没有扔中。之后“阿某甲”就喊：“快跑！”“阿某甲”开摩托车载着我，马上逃离现场。“阿某甲”骑了一百多米就停下来说：“不行了，我身上全部是伤”。“阿某甲”下车后，我看到他手上、腹部及摩托车把手都有血，接着我就骑上摩托车，这时我见到摩托车踏板处放有一把刀，刀上沾满了鲜血。于是我就将“阿某甲”扶上那辆黑色轿车，黑色轿车是一名我不熟悉的男子开的，车上载着“老鼠”和“老板娘”。我就开摩托车跟在后面走。接着来了一辆面包车，“老板娘”给了“阿某甲”2000元，我扶着“阿某甲”上了面包车，由我送“阿某甲”到武警医院，“老鼠”他们三人就走了。我没有动手打。我看到他们打起来，就拿双截棍自卫。“老鼠”、“阿某甲”也有持工具，但我看不清他们拿的是什么。放在摩托车踏板的刀是一把长约25厘米的匕首，沾满血。我将摩托车停在警备司令部附近，之后车和刀都不见了。双截棍是我之前放在“阿某甲”摩托车后尾箱的。对方有一个人应该持刀具，“阿某甲”胸腹部中了一刀，流了很多血。我在医院听“阿某甲”说事情的起因是对方的人喝醉酒了，“老鼠”开车经过按喇叭，但是对方的人不让路还拍车，所以双方打起来。在打架时，我被对方男子用刀捅伤了臂膀，我用双截棍打了捅伤我的男子，那男子跳到旁边的坑地里，我用双截棍去扔他，但没有扔中。我的电话是187××××0416。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吕某指认出被告人冯辉权就是叫“老鼠”的男子，他在案发当晚参与了打架。
19.被告人冯辉权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大概几年前国庆节前一天的22时至次日凌晨0时左右，我和女朋友汤某甲香、“阿某甲”、“阿某乙”在狮岭镇东升街吃完夜宵。我和汤某甲香开我的本田雅阁车离开，“阿某甲”和“阿某乙”骑一辆女装摩托车跟在后面，我们准备去打麻将。当车开到花都区狮岭镇联合小学旁的一条小路时，我看到一男一女坐在靠墙边，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在前边七八米远的地方。因为那名男子和女子挡住了去路，我就按喇叭叫他们避让，但是那名男子站起来后没有让路，还走到我的车前面用手拍了我的车头。我想下车，但是被汤某甲香拉住说别理他们，他们喝醉酒。我也看到那名男子被身旁的女子拉开。后来跟着我后面的“阿某甲”和“阿某乙”把摩托车停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汤某乙说对方好象想打架的样子。“阿某甲”和“阿某乙”就冲向那名拍我车头的男子，和对方打了起来。我看到这种情况想下车看怎么回事，但汤某甲香拉住我让我赶紧离开，然后我就开车走了。我当时没有看清楚“阿某甲”和“阿某乙”用什么工具打，但事后我听“阿某甲”说“阿某乙”用小刀把对方捅伤了。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我没有动手打人。我没有叫“阿某甲”和“阿某乙”过去，当时是他们开着摩托车跟着我们准备去打麻将。当时我穿一件长袖衬衣和黑色牛仔长裤，一双人字拖鞋；汤某甲香穿一件长袖风衣和黑色西裤，一双黑色长靴。“阿某甲”和“阿某乙”的衣着打扮我没有注意看。我的绰号叫“鼠哥”、“老鼠”。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冯辉权指认出同案人邹某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阿某甲”；指认出同案人吕某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阿某丙”。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辉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冯辉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辉权没有纠集并殴打被害人，其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蒋某丙、谢某乙、朱某丙证实打架时对方的三名男子均有动手殴打被害人方；被害人肖某乙、证人王某戊、贺某证实双方发生纠纷后，驾驶小汽车的男子即被告人冯辉权打电话，随后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三人即动手殴打被害人方；同案人邹某、吕某证实其两人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冯辉权先动手殴打，并指使其二人殴打被害人方。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冯辉权纠集同案人，并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伦铭健
审 判 员 马伟锋
代理审判员 陈骏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晓霞
罗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