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1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县栗山旅游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太庙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32543364-8。
法定代表人：郑孝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权，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新发栗山生态园，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栗山南，组织机构代码L6059295-2。
经营者：王新发，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阳县栗山旅游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山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新发栗山生态园（以下简称新发栗山生态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栗山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权，被上诉人新发栗山生态园经营者王新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栗山旅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栗山旅游公司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发栗山生态园承担。事实与理由：栗山旅游公司系请求确认其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确认凤阳县曹店林场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之间协议有效，来掩蔽栗山旅游公司诉请合同效力的事实，纯属张冠李戴。王新发承包经营的该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未经办理任何合法审批手续，违法将该公益林地与栗山旅游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改变林地性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新发栗山生态园辩称，双方所签合同并未改变林地性质，不存在商业开发问题，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法律所保护。新发栗山生态园与凤阳县曹店林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表明王新发与栗山旅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栗山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栗山旅游公司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并由新发栗山生态园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王新发在凤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2年9月5日，凤阳县曹店林场向凤阳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栗山对外承（包）经营的报告，内容为：栗山位于官沟水库西侧，总面积3900多亩，主要生长有栗树、马尾松、黑松及杂灌，属国家公益林。现有王新发提出承包经营栗山，进行综合开发利用，发展旅游业，经本场研究初步同意其开发意向，但诸如林地审批、林地性质变更、环评审批、规划设计审批等相关批文均由承包人自行负责办理，其他林地租赁费用、林地征占费用等按国家规定办理。妥否，请林业局批示。
2012年9月30日，凤阳县曹店林场（甲方）与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乙方）签订林地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为壮大林业经济，搞好林业综合开发，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林地合作经营事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林地坐落地点及面积。甲方将一林班离山顶南处林地644亩交给乙方合作经营。合作地块四至为东至螺丝嘴西，南至外松幼林、马尾松林，西至庙基西，北至老离山顶、山脊线，具体坐落地点详见附图。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70年，自2012年9月30日至2082年9月30日止。三、林地合作经营费用的确认。双方商定，乙方交给甲方林地合作费按每年40元／亩计算，林地总合作费25760元／年，协议签订时缴第一年费用，以后按照相同时间逐年上缴。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按时收取林地合作费。2、合作期间，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周边关系。3、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将上述林地使用权向第三方作任何处置，如转包、转租、抵押、作价入股等。4、甲方必须确保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限内享有持续、有效的合作经营权。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作期间，乙方享有经营自主权，独立承担合作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和经营风险。2、合作期间，如国家建设需征用林地、林木，林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3、合作期间，乙方应守法经营，按约定的用途使用合作的林地，不得擅自改变林地的用途。4、合作期间，乙方应按时交纳林地合作费。5、合作期间，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林地性质，不得转包、转租、转让、拍卖、抵押甲方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6、合作期间，为了充分发挥林地的使用率，乙方可以在进行林业开发的同时，套种其他农作物，但费用不增加。7、乙方有权依法在林区内进行生产配套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对所建设施享有所有权。该协议还对协议的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凤阳县曹店林场在甲方处签章，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在乙方处签章，凤阳县林业局也在合同下方签章。
2012年10月11日，凤阳县林业局以凤林资字（2012）127号文件形式，向安徽省林业厅作出关于凤阳县曹店林场省级公益林进行部分调整的报告，其中小班调出情况说明内容为：计划调出小班为省级公益林一林班2号小班371亩、3号小班217亩，计588亩。调出部分林地长期被群众开荒蚕食，难以管理，起不到很好的生态防护效果，生长环境极差，不利于发挥公益林防护效益。其中小班调出利用情况说明内容为：为充分利用林地资源，对调出的林地，计划与当地政府共同开发，发展森林旅游等项目。
2013年7月8日，王新发在凤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新发栗山生态园，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6月19日，凤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投资（2013）155号文件形式作出关于凤阳县新发栗山生态园农家乐项目备案的通知，内容为：新发栗山生态园，你园报来《关于新发栗山生态园农家乐项目要求立项的申请报告》及相关材料已收悉。根据《滁州市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备案暂行办法》（滁政办（2005）45号）有关规定，对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我委对该项目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审查认为，该项目符合备案条件，同意备案，现就有关事项备案如下。一、同意在凤阳县刘府镇建设该项目。二、项目建设规模和内容，该项目占地3000亩，建设无公害蔬菜基地、经果作物种植基地；新建农家小院、民族文化村、观赏动物园、塘坝等配套设施。三、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3亿元人民币，资金自筹解决。四、接文后，请抓紧办理相关手续，尽快组织实施。2013年7月25日，凤阳县环境保护局以环管（2013）43号文件形式，作出关于同意新发栗山生态园农家乐项目环保立项意向性意见，内容为：新发栗山生态园，你单位报来《关于申请办理新发栗山生态园农家乐项目环保立项的报告》收悉。项目建设在凤阳县刘府镇，总投资约3亿元人民币，占地面积3000亩，建设无公害蔬菜基地、经果作物种植基地；新建农家小院、民族文化村、观赏动物园、塘坝等配套设施。经审查，原则上同意你公司上述项目立项。注：本意见不作为取得项目建设的环保审批文件，请按程序和规定，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保审批手续，选择具有环境影响评价资质的单位开展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并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报批。在未取得合法环保审批手续之前，不得擅自动工建设。2013年12月11日，滁州市宗教事务局以滁宗字（2013）15号文件形式，作出关于重建凤阳县梨山老母庙的批复，内容为：凤阳县宗教局，你局《关于恢复重建凤阳县梨山老母庙的报告》（凤族宗（2013）34号）报告收悉，我局对照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进行认真研究，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批复如下，鉴于凤阳县道协申请，当地有一定数量信教群众，也有必要的建设资金，我局同意恢复重建凤阳县梨山老母庙。望你局指导好当地道协按国家有关政策，办理土地、规划、消防等相关手续，做好恢复重建凤阳县梨山老母庙工作，加强监督管理。2014年10月30日，新发栗山生态园向凤阳县刘府镇提出申请报告，内容为：新发栗山生态园项目位于曹店国营林场栗山上，已获凤阳县发改委批准，属于旅游休闲用地。生态园建成后将会给当地的旅游业、税收等带来很大收益。生态园在道路工程建设中，计划充分利用原林区内23公里长的防火道，铺设5米宽的水泥硬化路面。目前该防火道路坑洼不平，为此需要平整路基。另外在园内需建2个停车场，为此施工挖掘机2台，捣机2台，铲车1台。路面平整工程约为90天。望刘府镇为我们单位办理上报审批手续。凤阳县刘府镇人民政府在该报告上签注“同意报批”并加盖公章。
2014年12月9日，王新发（甲方）与郑孝兵（乙方）签订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为了搞好山林绿化工作综合发展旅游产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经双方协商，就山林地合作开发经营旅游事业事项达成以下协议意见。一、甲方将自己享有的与凤阳县曹店林场合作经营的有关山林地使用权与乙方进行合作经营发展旅游业，以更好地维护山林绿化工作。二、该山林的位置及面积根据前期的《林地合作经营协议》载明的：一林班栗山顶南处林地644亩；四至界线为，东至螺丝嘴西，南至外松幼林、马尾松林，西至庙基地，北至老栗山顶、山脊线。三、甲方与乙方的合作经营山林地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14年12月9日至2044年12月9日止），除不可抗力外，甲方应确保乙方对合作经营的山林地使用期限30年不变。四、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山林地合作使用费每年100万元，30年期限共计使用费用为293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的前三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山林地使用费230万元，其中首年附条件分期支付230万元。条件为，该协议签字后7日内甲方必须将有关该山林使用手续复印件（交）乙方一份，该山上甲方所雇佣人员撤离后乙方支付给甲方30万元；嗣后一个月内乙方再付甲方100万元；本年底12月30日之前再付清100万元，从2017年开始每年付给甲方山林使用费100万元；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甲方山林使用费，乙方超过2个月不付给甲方山林使用费，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协议，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五、甲方在乙方合作经营山林地期间不得随意干涉乙方的经营自主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山林使用权所需的相关法律手续，乙方负责依法使用该山林地。六、乙方在合作经营使用山林地期间对该山林地使用权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有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0年期满后，乙方在该山林地上所投资金及其附属物全部归甲方所有。七、该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若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按照该协议山林地使用权的总价款20%赔偿给守约方违约金。王新发在甲方处签名、按手印，郑孝兵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2月4日，凤阳县司法局府城司法所为上述协议书出具（2014）凤府证字第2号见证书。
2014年12月16日，栗山旅游公司在凤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郑孝兵。2014年12月23日，凤阳县曹店林场（甲方）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乙方）签订占用林地协议，内容为：根据《森林法》、《安徽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等文件精神，甲方与乙方就占用林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占用林地位置及面积。1、该宗林地位于曹店林场一林班离山。2、占用林分类型为有林地，主要树种是栎树、外松、黑松、马尾松等；林地类型，主要有灌木林地和幼林地。使用面积60亩，呈片状和点状分布。二、占地用途及使用年限。1、林地用于新发栗山生态园基础设施建设，主要有停车场等一座20亩，庙殿一座20亩，门楼11座18.6亩，凉亭8座0.4亩，长廊1亩（详见附图）。2、使用年限40年，批文之日起计时。3、使用年限期满，需要继续使用应重新办理征占用林地协议。若不再使用，应由使用方恢复造林植被。三、占用林地面积60亩，为国有林业用地，位于一林班离山，地类为灌木林地、幼林地，面积60亩。林地补偿费每亩0.915万元，计54.9万元，安置补助费每亩2.135万元，计128.1万元，林木补偿费每亩0.5万元，计30万元，总计213万元。2、乙方拟占用林地在省林业厅批复后，分4年付清甲方全部费用，即签订协议后2014年度付甲方50万元，2015年度付甲方50万元，2016年度付甲方50万元，2017年度付甲方63万元。3、该宗林地占用结束后，应及时归还甲方。4、占用方在占用期间不得破坏森林，不得造成环境污染，不得造成森林火灾，否则依法处理。四、双方共同遵守之条款。1、乙方在提交有关文件、材料后，立即上报县林业局办理林地占用审核审批手续。2、乙方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或相关批文时不得提前占用。五、法律责任。1、双方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认真履行本协议各项条款……3、乙方在接到批准文件一周内不付清当年应缴补偿费用，甲方将停止其占用林地权，并追究其责任，以后3年乙方应按时付清甲方费用，否则甲方将停止其占用林地权，并追究其责任。六、其他事项。2、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若占用林地未被批准，本协议自动解除。凤阳县曹店林场在甲方处盖章，新发栗山生态园在乙方处盖章，凤阳县林业局在主管单位处盖章。
2015年2月3日，王新发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栗山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款723000元。
2015年3月10日，凤阳县梨山老母庙向凤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提出建设规划选址报告，内容为：栗山生态园已经县发改委立项，目前前期种植业的投资均已到位，种植中药材及苗木花卉704亩已完成，栗山老姆庙的原址恢复重建已获市宗教局批准，建设工程的设计工作都准备充分，总建设用地60亩，主要包括老姆庙、生态农庄、门楼及部分经营管理道路，基本具备开工条件，为做到合法规范建设和开发利用，现申请对项目建设予以规划选址。该报告加盖凤阳县梨山老母庙章，凤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在该报告上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6年5月6日，凤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凤族宗字（2016）11号文件形式，作出关于凤阳县梨山老母庙举办梨山庙会的批复，内容为：凤阳县梨山老母庙，你庙《关于举办梨山庙会的申请报告》收悉，根据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经我局研究同意你庙申请，在规定范围内开展相关活动。望你庙办理好相关手续，并和相关职能部门对接好，注意抓好人员安全工作，确保活动顺利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栗山旅游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王新发与郑孝兵签订的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栗山旅游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孝兵在公司成立（2014年12月16日）前于2014年12月9日与王新发签订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栗山旅游公司因该协议产生纠纷提起诉讼，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新发栗山生态园认为栗山旅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凤阳县曹店林场与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签订的林地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凤阳县林业局签章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协议未约定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及其经营者王新发不得就该林地与他人合作经营。该协议签订前，凤阳县曹店林场于2014年9月5日向凤阳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栗山对外承（包）经营的报告，明确提出“王新发提出承包经营栗山，进行综合开发利用，发展旅游业”。凤阳县林业局在该协议上签章即应视为对该报告的批准。凤阳县府城镇新发林业生态园营业执照中载明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后王新发成立新发栗山生态园，营业执照中载明的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栗山旅游公司认为新发栗山生态园将不当得到的国有山林地644亩的所谓经营权、擅自单方又以个人身份、在没有取得山林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与栗山旅游公司签订了《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主张，不予支持。栗山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凤阳县栗山旅游开发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凤阳县栗山旅游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栗山旅游公司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
新发栗山生态园与凤阳县曹店林场签订林地合作经营协议，取得离山顶南处644亩林地合作经营权，开发林业旅游项目，新发栗山生态园又与栗山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孝兵签订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将其取得的山林地经营权交由栗山旅游公司开发经营旅游业，该两份林地合作经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栗山旅游公司主张其与新发栗山生态园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改变林地用途，变相买卖国有林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看，目的是为了开发经营旅游业，并非是改变林地性质，至于其中涉及的有关占用林地，协议约定需经过依法批准，故该协议不属于改变林地用途的转让买卖林地合同；尽管王新发出具的收取栗山旅游公司的收款收条中出现“土地款”的字样，但该款系履行双方签订的林地合作经营协议的付款，属于合同约定的使用费性质，不能证明系土地转让款。对新发栗山生态园在没有取得该林地使用的合法权属证书情况下所签订的林地合作经营协议，该情形并非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栗山旅游公司与王新发所签订的林地合作开发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栗山旅游公司主张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山林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栗山旅游公司庭审中提出的该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问题，因没有法律规定此类合同需经批准生效，故栗山旅游公司主张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栗山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栗山旅游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汪全
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
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琰玲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