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行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金法。
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
委托代理人叶华珍，浙江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晓燕，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玲，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上城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翰献，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胡孝辉、徐进，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严金法诉杭州市人民政府拆迁行政命令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浙杭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严金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发现上诉人严金法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涉案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已申请再审，且被本院立案审查，而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的合法性存在关联性。本院据此于2014年6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因中止事由已经消失，故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金法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宁泽，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华珍，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小玲，被上诉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胡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拆迁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因甬江路项目建设需要，于2003年12月9日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领取了杭土资拆许字（2003）第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东至之江路、南至道路中心线以南15米、西至秋涛路、北至道路中心线以北15米的范围内进行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2003年12月10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杭州日报》上发布了该拆迁许可的房屋拆迁公告，其中载明本次拆迁的搬迁期限为2003年12月10日至2004年3月15日。严金法户居住的杭州市上城区江边路二弄4号房屋在本次拆迁范围之内。因拆迁人与严金法户经协商无法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申请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就其与严金法户的拆迁争议进行裁决。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其中确定被拆迁人严金法户的义务为“严金法户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裁决书于2009年3月17日送达拆迁当事人，其中严金法户为留置送达。在超过裁决确定的搬迁期限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于2009年3月31日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对严金法户实行强制拆迁，并提交了对严金法户提供临时过渡用房等材料。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核，于同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对严金法户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申请。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日受理该申请，并向拆迁当事人及相关部门通知召开责令限期拆迁听证会。2009年4月10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了由严金法户、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区政协委员、区人大代表、紫阳街道等参加的听证会，严金法在会上坚持要求还其一块土地。2009年4月13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认为该拆迁纠纷案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第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并于2009年3月17日留置送达严金法户。该户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七日内搬迁，但无正当理由未搬迁。依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一、责令严金法户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搬迁，将杭州市上城区江边路二弄4号房屋腾空交拆迁人；二、由拆迁人提供杭州市三里亭四区2幢2单元901室，建筑面积86.37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被拆迁人的临时过渡用房。逾期不搬迁的，将责成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于2009年4月13日以留置的形式送达严金法户。严金法不服该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中止，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浙政复决（2013）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于2013年11月16日送达严金法。另查明，严金法因不服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2009）杭上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严金法的诉讼请求。严金法经上诉，杭州中院于2010年9月3日作出（2009）浙杭行终字第15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超过房屋拆迁公告规定的或者本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裁决作出的搬迁期限，被拆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迁的决定。”据此，针对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过程中，经公告或裁决确定搬迁期限，被拆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情况，杭州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责令限期拆迁决定的职权依据。本案中，第三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因甬江路项目建设需要，于2003年12月9日领取了杭土资拆许字（2003）第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被许可进行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严金法户居住的杭州市上城区江边路二弄4号房屋在该项目的拆迁范围内。因拆迁人与严金法户经协商无法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申请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就其与严金法户的拆迁争议进行裁决。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其中确定被拆迁人严金法户的义务为“严金法户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裁决书于2009年3月17日送达拆迁当事人。而严金法户直至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案涉强制拆迁的2009年3月31日仍未搬迁，已经超过了拆迁裁决确定的搬迁期限，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召开了责令限期拆迁听证会，严金法户在听证会上提出其安置设想是还其一块土地，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拆迁裁决确定的内容，认为严金法户拒绝搬迁的理由不正当，并无不当。在拆迁人已提供临时过渡用房的情况下，被告依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责令严金法户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搬迁的决定，符合该地方性法规的规定。综合上述意见，被诉拆迁行政命令行为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正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金法的诉讼请求。
严金法上诉称：一、上诉人房屋所在地块早在2000年已被征收为国有，上诉人的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实体上严重违法。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决定的前置裁决违法，前置拆迁违法一审判决未予认定。1、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裁决时未履行对申请人资料严格审查的职责，也未依法进行裁决前的调解，评估机构也是拆迁人单方选定，且没有资金证明，安置房未落实等，在存在违法的情况下，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迁的命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宪法》、《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的房屋受法律保护。涉案土地和房屋在法律上是独立物，只有征收土地决定没有征收房屋决定，不能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涉案拆迁不是为了公共利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拆迁许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属违法。3、拆迁人制定的拆迁补偿标准严重不公平，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审核拆迁许可申请材料时没有依法审核拆迁补偿标准，属于行政违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47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房屋拆迁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其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拆迁没有法律依据，其应该向法院申请强制拆迁，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属于乱作为。四、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适用地方性法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根据立法法，应属无效。一审判决适用该条例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行他字第5号答复，涉案房屋应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补偿安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属错误。六、一审判决对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违法事实不予认定，未适用《立法法》、《物权法》、《行政许可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违法。
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拆迁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因甬江路建设项目需要，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批准，领取了杭土资拆许字（2003）第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属拆迁红线范围。拆迁期间，拆迁人与上诉人就拆迁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经拆迁人申请，2009年3月17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裁决上诉人在裁决书收到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但上诉人在裁决期限满后仍未搬迁，拆迁人遂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提出《关于要求对严金法户实行强制拆迁的报告》，并提供了相应的过渡用房。同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向答辩人提出责令限期拆迁的申请。答辩人受理后组织听证，上诉人要求还其一块土地，拒不搬迁。答辩人在审查相关材料及听证笔录后，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迁决定书。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正确、不充分。1、上诉人称答辩人没有职权依据对涉案房屋作出案涉行政命令，于法无据。本案所涉拆迁项目领取的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房屋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应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进行拆迁没有依据。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答辩人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迁的决定，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命令系履行其职权。2、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命令的依据是《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该裁决书经一、二审审理，未被确认违法或撤销。3、上诉人认为逾期不搬迁的，由市国土管理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这是上诉人对《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错误理解。该条还规定“逾期不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迁”。4、《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是经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浙江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的地方性法规，答辩人依据该条例作出案涉行政命令符合规定。二审庭审时补充答辩称：因（2014）浙行再字第11号的判决书的问题，针对第一大点中的第2小点答辩意见作一调整。即：虽然2015年2月3日省院作出（2014）浙行再字第11号判决书撤销了上城法院的（2009）杭上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及中院（2009）浙杭行终字第152号行政判决，同时也撤销了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的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但是，答辩人认为：（1）在答辩人作出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书时，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依据当时合法有效的裁决书，依职权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与程序及法律适用上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答辩人在作出涉案行政命令时，也是无法判断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事后被撤销，且法律法规规定，答辩人在作出涉案行政命令时，没有规定必须先审查房屋拆迁争议裁定书的合法性及其不可撤销性。事实上，答辩人也非司法部门，无法进行审查，何况本案的裁决书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的裁判，因而答辩人认为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的撤销行为是答辩人在2009年4月13日作出涉案行政命令时不可预测、不可控制的。故而，不能以事后的行为来认定事先的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称：一、本案拆迁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向我局提出房屋拆迁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的材料，我局经审查，拆迁人的申请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依法发放了涉案杭土资拆许字（2003）第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诉人称涉案土地系2000年由国务院批准征收并办理农转用而推断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拆迁，没有依据。二、上诉人称答辩人未对其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未进行调解、且补偿标准显示公平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受理了拆迁人的申请后，已依照法律规定，对相关材料等进行了审核，并进行了调解。在调解未果后，依法作出《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该裁决书被法院终审判决予以维持。相反，上诉人所称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09年3月17日，因拆迁人申请，我局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裁决上诉人在裁决书收到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但上诉人在裁决期限满后仍未搬迁。2009年3月31日日，拆迁人向我局提出书面提出《关于要求对严金法户实行强制拆迁的报告》，并提供了相应的过渡用房。同日我局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责令限期拆迁的申请。杭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09年4月10日，组织听证会，上诉人要求还其一块土地，拒不搬迁。杭州市人民政府在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及听证记录后，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迁决定书》依据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同意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因因甬江路建设项目需要，于2003年12月9日领取了杭土资拆许字（2003）第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同月10日在杭州日报上发布了房屋拆迁公告，搬迁期限为2003年12月10日至2004年3月15日。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在在本次拆迁范围内。因答辩人与拆迁人户经协商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答辩人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裁决。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月3日17作出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裁决上诉人在裁决书收到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在超过在裁决确定的搬迁期限满后，答辩人于2009年3月31日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书面要求对严金法户实行强制拆迁，并提供了相应的材料。同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责令限期拆迁的申请。杭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组织听证，上诉人户在听证会上坚持要求还其一块土地。杭州市人民政府遂依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被诉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因此，被诉拆迁行政命令行为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正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超过房屋拆迁公告规定的或者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裁决作出的搬迁期限，被拆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迁的决定。逾期不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迁，或者由市土地管理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因此，杭州市人民政府依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严金法提交本院于2015年2月3日所作（2014）浙行再字第11号终审行政判决，以印证被诉拆迁行政命令已经丧失其合法前提。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所作杭政（江）限拆决字（2009）4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经过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屋已于2009年6月17日被强制拆除。就上诉人严金法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再审）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浙行再字第11号终审行政判决的主文为：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杭上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浙杭行终字第152号行政判决；三、撤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的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四、责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房屋拆迁争议裁决。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超过房屋拆迁公告规定的或者本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裁决作出的搬迁期限，被拆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迁的决定。逾期不搬迁的，市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迁，或者由市土地管理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因此，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针对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过程中被拆迁人在房屋拆迁公告或裁决确定的搬迁期限无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具有作出责令限期拆迁决定的法定职责。涉及本案，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杭政（江）限拆决字（2009）4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时，虽然具备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杭土资上裁字（2009）003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的前置依据，但鉴于该行政裁决已被本院（2014）浙行再字第11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故不能再予认定被诉杭政（江）限拆决字（2009）4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据此再行判令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所述，由于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变化，据此导致原审判决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的杭政集拆责令上决字（2009）02号责令限期拆迁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惠 忆
审判员 王裕灿
审判员 唐维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