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兰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少良，男，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4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附条件逮捕，次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兰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鹏，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少良挪用资金、合同诈骗一案，由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6日以黑兰检公诉刑诉（2015）8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少良及其辩护人孙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犯罪
1.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卢少良经莫某某介绍与王某甲签订了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11年9月28日至2031年12月30日，租金为26万元。卢少良在收到该笔租金后未入账，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2.2011年秋季，被告人卢少良与吴某某口头约定租赁1204D拖拉机，租期为20年，租金为13万元，并通过吴某某介绍将两台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租赁，租期为20年，租金分别为25万元和19万元。卢少良在收到以上3笔租金后未入账，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3.2012年4月，被告人卢少良经莫某某介绍与赵某某签订了3316型谷物联合收割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租金为19.5万元。卢少良在收到该笔租金后未入账，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4.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卢少良与刘某甲签订了山东金亿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12年6月30日至2032年6月30日，租金为16.5万元，刘某甲共计支付租金13万元，余下3.5万元未支付。卢少良在收到该笔租金后未入账，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综上，被告人卢少良共计挪用本单位资金115.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卢少良与被害人苗某某签订土地抵押贷款协议，双方约定卢少良以驾校东南角金永平树地南（原兰西县果树场）7万平方米的一块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苗某某借款900万元。2013年4月11日，卢少良与顾某某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上述土地使用权以500万元的价格卖予顾某某。后卢少良隐瞒了已将上述土地卖予顾某某的真相，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于2013年5月25日、6月24日、6月26日、7月2日、8月12日继续使用上述土地使用权分别骗取苗某某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骗取苗某某30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卢少良于2014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少良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少良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苗某某的陈述，证人莫某某、吴某某、付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租赁合同书、相关收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借据等证据。
被告人卢少良当庭辩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是他自己一个人实际出资的，合作社的收入都打到自己的银行账户，2011年中旬，合作社刚成立时，还没有会计，财务制度不健全，所以收入及支出没有入账，但合作社的收入都用于合作社的经营活动。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他在向苗某某借款时没有诈骗的意思，他和苗某某签订9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后，和顾某某签订的500万元合同也是抵押借款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而且作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大约1400万元，所以他向苗某某、顾某某的借款总额没有超过抵押物的价值，他和顾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与苗某某发生的3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他所欠苗某某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并不是真实借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挪用资金罪，其认为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卢少良将合作社农机具租赁后所得款项未入账这一事实假设成立，也只能认定这是合作社的经营行为，因为被告人卢少良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单位进行经营活动，代表该单位使用资金，即使收入没有入账也不必然一定是被挪用，且从证据来看，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租赁款项归个人使用超过3个月未还，公诉机关指控该罪依据的证据得出事实具有其他可能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另外，合作社实际是被告人卢少良一人出资，该合作社实质是被告人卢少良个人的独资企业，挪用资金罪的客体是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从理论上讲不应包括自己侵犯自己的财产，因此从侵犯的客体来看也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合同诈骗罪，其认为被告人卢少良没有合同诈骗罪中五种法定情形的客观表现，被告人卢少良在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并没有拿到所谓的300万元，这些借据是被告人卢少良对于以前900万元借款出具的利息证据，没有拿到的款项也就不存在所谓犯罪，并且此罪也无证据表明300万元是借贷合同关系，进一步讲即使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来认定，被告人卢少良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因为被告人卢少良在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出具这所谓300万元，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卢少良和贷款人之间有过担保或者其他约定，也就是说被告人卢少良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来骗取对方财物，如果说被告人卢少良没有告诉贷款人将土地卖予顾某某的真相是事实的话，这种不告知也是合法的，因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借款人履行这种义务，更何况借款行为是一种民事合同行为，遵循的是意思高度自治的原则，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犯合同诈骗罪，其行为实质上是经济往来中的经济纠纷问题，被告人卢少良只是承担损害赔偿或者违约的民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卢少良为成立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便以顶名的方式用刘某乙、刘某丙、付某乙、王某某、黄某某五人的身份信息向兰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同年9月8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依法注册登记，被告人卢少良为法定代表人（且系该合作社实际出资人），该合作社经营范围为机械整地、播种、中耕植保、收获、农业运输、技术咨询、培训及维修。2012年8月10日，被告人卢少良与其妻子姜某甲共同出资成立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兰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被告人卢少良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万寿菊种植、加工、销售；生物有机肥制造、销售；玉米、高粱、大豆、谷子、南瓜、马铃薯种植与销售。
（一）挪用资金犯罪
1.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卢少良经莫某某介绍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王某甲签订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11年9月28日至2031年12月30日，租金为26万元。被告人卢少良于签订合同之日收到该笔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对于该笔资金的去向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用于合作社的农机具维修、加油及支付职工工资，但未提供该笔资金具体去向的证据。
2.2011年秋季，被告人卢少良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吴某某口头约定租赁1204D拖拉机，租期为20年，租金为13万元；后被告人卢少良通过吴某某介绍分别于2011年、2012年将两台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租赁，租期均为20年，租金分别为25万元和19万元。被告人卢少良在分别收到上述3笔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对于该笔资金的去向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用于合作社的农机具维修、加油及支付职工工资，但未提供该笔资金具体去向的证据。
3.2012年4月，被告人卢少良经莫某某介绍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赵某某签订3316型谷物联合收割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租金为19.5万元。被告人卢少良收到该笔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对于该笔资金的去向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用于合作社的农机具维修、加油及支付职工工资，但未提供该笔资金具体去向的证据。
4.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卢少良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刘某甲签订山东金亿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租赁合同，租期为2012年6月30日至2032年6月30日，租金为16.5万元，双方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刘某甲共计支付租金13万元，余下3.5万元至案发尚未支付，被告人卢少良于签订合同之日收到刘某甲支付的5万元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对于该笔资金的去向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租金用于合作社雇佣工人采摘种植物，但未提供该笔资金具体去向的证据。被告人卢少良于2013年8月22日收到刘某甲支付的2万元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粱种植，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卢少良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刘某甲支付的3万元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而是利用担任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用于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粱种植，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卢少良于2014年1月6日收到刘某甲支付的3万元租金后未载入该合作社账目，对于该笔资金的去向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该笔租金用于支付合作社的职工工资，但未提供该笔资金具体去向证据。
综上，被告人卢少良挪用本单位资金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1年-2012年他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先后与王某甲、吴某某、赵某某、刘某甲签订农机具租赁合同，并先后收取多笔租金后均为载入合作社账目，其中收取王某甲、吴某某、赵某某以及刘某甲于2012年6月30日、2014年1月6日交付的租金用于合作社用于合作社的农机具维修、加油、购买种子及支付职工工资，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18日收取刘某甲的租金用于合作社高粱生产种植的事实；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5月份，他通过王某乙介绍认识卢少良，6月29日，他决定租赁卢少良合作社的玉米收获机（山东金亿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他们在红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卢少良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书，租赁期限从2012年6月30日起至2032年6月30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他先交了5万元先交，合作社赵某甲给他出的收据，后来和卢少良商量分期付租赁款，后在2013年8月22日交付2万，2013年9月18日交付3万，2014年1月6日交付3万，都交付给合作社的李某某，收据上都没盖合作社的公章，到现在仍有3.5万元没交的事实；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他通过莫某某介绍在卢少良的合作社租赁一台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当时经办人是莫某某，他先给付5万元后卢少良在2011年8月30日出具5万元收条，2011年9月份，他和卢少良签订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前他又交付21万元，共计26万元租赁费，合同签订30年的事实；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5月，刘某甲听说卢少良有农机具出租就找到他帮忙，他从中将二人联系到一起，他们具体怎么租赁农机具的情况不太清楚，2012年末，刘某甲找他想租金分期付，后他和卢少良商量，卢少良同意了的事实；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从2012年7月15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担任××合作社的出纳员，在她担任出纳员期间，现金账目上没有刘某甲租赁农机具的入账体现，也没有刘某甲交付现金的体现，在2013年现金账中，有五笔租赁农机具的资金入账，交款人分别是刘某某、隋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甲、卢某甲，还有一笔款是记载2013年9月6日收收割机租赁费，以上收据都有卢少良本人同意入账的签字，合作社的现金账没有迪尔120D拖拉机租赁费13万元入账、没有迪尔3316谷物联合收获机租赁费19.5万元入账、没有两台迪尔玉米收获机租赁费15万元入账，她不认识吴某某，关于王某甲租赁费26万元，合作社是否入账她不清楚，因为她还没在合作社工作，并且合作社的往来账目没有找到2011年的账目的事实；
6.证人莫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8月份他帮王某甲从卢少良手中租赁过一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租期30年，租赁费26万元，2011年8月30日他替王某甲向卢少良转交5万元租赁费，卢少良除了5万元的收据，2011年9月王某甲和卢少良签订租赁合同，经他手给付卢少良租金21万元，21万元是他在农行汇给卢少良卡里，2012年4月赵某某要租赁一台谷物收割机，他就介绍卢少良给赵某某认识，赵某某从卢少良那里租赁一台33**谷物收割机，租期20年，租赁费19.5万元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在××合作社担任档案员，在他去之前合作社的档案员是孙某甲，2013年8月22日的2万元、9月18日的3万元、2014年1月6日的3万元收据都是经他手给刘某甲出的，钱他都交给卢少良的事实；
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4月他开始给卢少良的妻子开车，2012年3、4月他陆续开车接送合作社的张某甲经理和其他人，2013年4月他被任命为合作社办公室主任兼任司机，红光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农机具除了卢少良使用过几回，基本上没有对外使用过的事实；
9.证人隋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9、10月份，他从卢少良手中租赁过一台春雨牌收割机，租赁费3.5万元，是用卢少良欠他的木工工时费顶账租赁的，并且当时签订合同的事实；
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2011年秋天以他的名义租赁过卢少良合作社的三台农机具，一台迪尔1204D拖拉机，租期20年，租赁费13万元，两台迪尔210玉米收获机租赁费分别是25万元、19万元，迪尔1204D拖拉机他汇到卢少良银行卡中，他们是口头合同，两台迪尔210玉米收获机的租赁费也交给卢少良了，其中一台迪尔210玉米收获机在2011年秋天他转租给呼兰的张某某，租期20年，租金25万元，卢少良要求每年开回来年检，2013年6月他把这台机器要了回来，并退回17.5万元租赁费，还有一台迪尔210玉米收获机是2012年秋天他转租给拜泉县的一个人，租金19万元，2013年6月他把车要了回来，退回租赁费17.5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2011年秋天租赁过吴某某的一台迪尔210型玉米收获机，租期20年、租赁费25万元，2013年6月他就给吴某某送回去了，送到兰西县红光乡的一个合作社，吴某某给他退回17.5万元租赁费的事实；
1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2012年4月通过莫某某在卢少良手中租赁一台33**谷物联合收割机，租期20年，租赁费19.5万元的事实；
1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卢少良成立合作社他不知道，他给卢少良提供过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办理学习收割机的证件用的事实；
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2011年卢少良找到他说要成立合作社，让他顶名为其办理入股，他就答应了，在卢少良办公室他签的字，入股材料是卢少良自己拿出来的，卢少良让他在材料上签字，当时卢少良和他说不承担风险也不用出资，和他一起给卢少良顶名的还有付某乙、刘某丙、王某某、黄某某的事实；
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2011年卢少良找到他让顶名办理入股，他就答应了，在卢少良办公室他签的字，入股材料是卢少良自己拿出来的，卢少良让他在材料上签字，当时卢少良和他说不承担风险也不用出资的事实；
16.证人付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在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他在合作社实习过，实习时卢少良说给他办理大型农机具驾驶证，让他提供身份证，他将身份证交给卢少良的事实；
17.农机具租赁合同，主要证实刘某甲、王某甲与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
18.收刘某甲玉米收获机款收据，主要证实卢少良收取刘某甲租赁费13万元的事实；
19.收王某甲玉米收获机款收据，主要证实卢少良收取王某甲租赁费5万元的事实；
20.玉米收获机送回收据，主要证实刘某甲将租赁的收获机送回合作社的事实；
21.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主要证实吴某某于2011年9月27日向卢少良个人账户汇租赁款13万元的事实；
22.兰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合作社依法登记，是企业法人，成员出资总额480万元，其中卢少良出资330万元、刘某乙出资30万元、刘某丙出资30万元、黄某某出资30万元、付某乙出资30万元、王某某出资30万元以及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法定代表人卢少良，股东出资卢少良360万元、姜某甲出资240万元的事实；
23.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2012年-2013年现金往来账明细说明、及账目，主要证实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投入资金及支付资金情况的事实；
24.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主要证实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注册信息的事实；
25.中共绥化市委办公室、绥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绥化市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资产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主要证实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相关制度的事实；
26.刘某丙、黄某某、王某某、付某乙、刘某乙在兰西县工商局所作询问笔录及请求解散红光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申请书，主要证实该五人是红光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但该五人未投资、未参与分配盈亏的事实。
（二）合同诈骗犯罪
被告人卢少良因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紧缺，其便通过朋友付某甲介绍向苗某某借款。2012年1月15日，被告人卢少良以其名下草原承包合同作抵押向苗某某借工程款300万元，约定利息150万元，后被告人卢少良又以其名下林权证、房产作抵押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两次借工程款150万元，2013年1月20日两次借工程款200万元，共计借款本息800万元。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卢少良将上述向苗某某借款所做抵押材料取回，用其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该土地价值为1340.67万元）使用权作抵押再次向苗某某借工程款100万元，并与苗某某签订9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当日被告人卢少良取得10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卢少良分别于2013年4月7日向苗某某出具10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4月8日出具10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5月25日出具5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6月24日出具5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6月26日出具10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7月2日出具50万元工程款借据、2013年8月12日出具50万元借据，共计500万元借据。被告人卢少良为向顾某某借款于2013年4月11日以其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与顾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规定：“2014年4月10日后，甲方（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少良）随时有权返回500万元收回土地”，被告人卢少良于当日取得借款500万元。
被告人卢少良于2014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机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2年1月15日，他以其名下草原承包合同作抵押向苗某某借工程款300万元，约定利息150万元，后又以其名下林权证、房产作抵押共计借工程款800万元。2013年3月25日，他将上述向苗某某借款所做抵押材料取回，用其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证作抵押再次向苗某某借工程款100万元，并与苗某某签订9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当日被告人卢少良取得10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卢少良出具共计500万元的借据，2013年4月11日，他以其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证作抵押，与顾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于当日借款500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苗某某的陈述，主要证实他通过朋友付某甲介绍认识卢少良，2012年1月15日借给卢少良300万元，利息150万元，卢少良用草原承包合同作抵押，2013年1月17日借给卢少良100万元，用的林权证作抵押，同日又借卢少良50万元，2013年1月20日，卢少良用红光乡政府房产作抵押借款150万元，2013年1月20日卢少良用红光乡临街的商品房作抵押借款50万元，2013年3月25日卢少良找他说：他位于果树园前院的土地七万多平米，手中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价值1400万元，想用这块土地再借点工程款，后他和卢少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当天借给卢少良100万元，抵押手续都放在付某甲那里，后期他又陆续借给卢少良500万元，共计1400万元都是现金给付卢少良的，后来等他找不到卢少良时，他拿着卢少良给他的抵押手续去土地局核实，工作人员告诉他是假的土地使用证，他才知道受骗的事实；
3.证人付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的时候，卢少良找她帮忙从苗某某借款，后来卢少良用草原和红光乡房产作抵押借款300万元，后卢少良又陆续向苗某某借款，2013年3月25日卢少良与苗某某签订9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用面积7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将原来抵押的手续抽回的事实；
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4月，卢少良向他借款500万元，用面积7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就将该土地卖给他，卢少良没有支付过他利息，他们之间借款没有利息，卢少良也没有通过李某甲以现金形式支付他利息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2013年3月到××合作社担任档案员，在他担任档案员期间，卢少良没有让他拿过兰西县果树场土地使用权证档案袋给苗某某的事实；
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4月10日，范某甲打电话找他，让他帮顾某某写一份转让合同，后他和顾某某、李某甲到卢少良办公室看完土地转让的所有手续，他和顾某某说可以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情，后来他把打印好的合同交给顾某某，签订合同时他没在场，不知道合同是转让还是抵押性质的事实；
7.证人齐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她是苗某某妻子，苗某某借给卢少良工程款时，她都在场，每次借款时卢少良都说工程款用来买水泥、钢筋、石头等，大约2013年3月末，卢少良陆续找苗某某借工程款，他们不同意再借款了，卢少良提出用兰西县果树园前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约七万平米的土地做抵押再借点工程款，苗某某与卢少良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又借给卢少良100万元，在卢少良办公室他们看了抵押手续后，卢少良将手续放在付某甲手中保管的事实；
8.证人刘某戊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和毛某甲去过哈尔滨市地段街和透笼街附近一个鉴定中心鉴定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真假，鉴定合同上的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后来说这个公章是假以及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毛某甲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人一栏是他签的事实；
9.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卢少良欠他67万元的事实；
10.证人柳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卢少良欠她9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2月份，他和付某甲去兰西县国土局查询卢少良抵押给苗某某的土地使用权的真伪，后工作人员告诉这个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国土局出具的事实；
12.兰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卢少良交给苗某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兰国用（2013）第9155号），版本号为NO：019268967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事实；
13.借贷协议、土地抵押贷款协议、借据，主要证实卢少良与苗某某签订借款900万元的抵押贷款协议以及卢少良向苗某某出具500万元的借据的事实；
14.借据，主要证实卢少良分别向姜某某、柳某某出具67万元、90万元的借据的事实；
15.苗某某提供的七万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相关档案，主要证实此手续被兰西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为伪造的事实；
1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据、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主要证实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顾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卢少良收到顾某某交付其500万元的事实；
17.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收据，主要证实该土地出让金为13406700.00元的事实；
18.兰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案件信息，主要证实与卢少良有经济往来的人向法院起诉情况的事实；
19.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证明，主要证实顾某某与卢少良代表的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有效，以及该判决已经生效的事实；
20.视听光盘，主要证实顾某某与卢少良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过的事实；
21.抓获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卢少良到案经过的事实；
22.户籍证明、平时表现，主要证实被告人卢少良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被告人提交的证据：
再审申请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主要证实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顾某某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决定立案受理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4起挪用资金犯罪，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卢少良供述、相关租赁人、中介人、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言、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第1、2、3起挪用资金犯罪事实以及第4起挪用资金犯罪中被告人卢少良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收取刘某甲租赁费5万元、2014年1月6日收取刘某甲租赁费3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此罪中涉及款项的用途及具体去向，且被告人卢少良供述收取的租赁费用于合作社的农机具维修、加油及支付职工工资，属该合作社生产经营范围，故公诉机关认定其挪用上述款项归个人使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卢少良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第4起挪用资金犯罪中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收取刘某甲租赁费2万元、2013年9月18日收取刘某甲租赁费3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卢少良供述收取的租赁费用于合作社的高粱种植，但高粱种植已超过合作社业务范围。在2012年8月10日，被告人卢少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注册登记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粱种植属该公司业务范围，且在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卢少良已开始从事万寿菊、高粱、玉米等植物种植并相继投入资金，从事实逻辑上判定，被告人卢少良将上述2笔5万元租赁费用于合作社的高粱种植有悖常理，庭审中又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被告人卢少良上述租赁费用于高粱种植的多次供述稳定，且不存在诱供、逼供，结合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合作社账目等证据，应认定其将收取的合作社农机具租赁费5万元用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即被告人卢少良挪用合作社资金归其个人使用，至案发超过三个月未还，此外被告人卢少良成立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时顶名虚报注册骗取工商行政部门审核登记，并实际取得企业营业执照，具有法人资格，但之后被告人卢少良以该企业名义正常经营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通过虚假验资骗取工商营业执照的“三无”企事业能否成为职务侵占罪客体问题征求意见的复函》，行为人通过虚假验资骗取工商营业执照成立企业，即便是“三无”企业，只要具有法人资格，并且不是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不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能够成为《刑法》第271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经营农机具租赁业务是以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为载体，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以合作社为主体，属合作社的经营行为，故兰西县红光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属刑法意义上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被告人卢少良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他人签订农机具租赁合同后收取的租赁费属企业财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租赁费用于其个人使用，已侵犯企业财产的所有权，综上，被告人卢少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诉机关指控第4起挪用资金犯罪中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收取租赁费2万元、2013年9月18日收取租赁费3万元，共计5万元单位资金挪用后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卢少良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犯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苗某某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卢少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使用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该土地价值为1340.67万元）使用权作抵押向苗某某借款，共计骗取借款300万元这一事实。经查，首先被告人卢少良在向苗某某出具的300万元借据中明确写明此款用于工程建设，被告人卢少良供述也称将这些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同时被害人苗某某也称其钱财借于被告人卢少良用于工程建设，公诉机关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人卢少良将此300万元用于其他用途，同时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交在被告人卢少良在与苗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前后的资产情况及负债情况，对此被告人卢少良主观上缺乏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意图，也无法认定被告人卢少良在与苗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前后其已经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其次，被告人卢少良使用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作抵押与苗某某签订9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依据被告人卢少良的供述、被害人苗某某的陈述以及苗某某提供的借据和抵押借款合同能够证实在2013年4月8日双方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而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5笔300万元借款是被告人卢少良在2013年4月8日后向苗某某出具的借据，借据中未载明用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作抵押，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告人卢少良继续使用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作抵押向苗某某借款；最后，被告人卢少良于2013年4月11日以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7万6千平方米工业用地（兰西县原果树场）使用权作抵押向顾某某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此合同属买卖合同还是抵押借款合同性质不清，公诉机关虽提交了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人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但此民事案件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受理，且顾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先期证言称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买卖合同，其后期又称系抵押借款合同，其前后证言不一致，同时被告人卢少良供述此5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抵押借款合同，并且每月其通过李某甲或李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向顾某某支付25万元利息，而本案证人李某甲公安机关未找到，公诉机关未提交李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卢少良个人账户中确有多笔每月25万元的汇款记录，同时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卢少良与顾某某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第三条还规定：“2014年4月10日后，甲方（兰西县紫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少良）随时有权返回500万元收回土地”，对此在被告人卢少良与顾某某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人卢少良对苗某某是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卢少良主观上缺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意图，且客观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少良犯合同诈骗罪，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卢少良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卢少良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卢少良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少良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志峰
代理审判员 杨海涛
代理审判员 吕晓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