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敏，男，198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菁华，女，1987年6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811987********，汉族，住溧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沈维，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陈国海，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祥德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黄镇上林路**号楼116、117。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琦，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工业园区*号。法定代表人沈火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坤元，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晟唐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磨子山。法定代表人沈祖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祖富，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敏、沈菁华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祥德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德公司）、江苏兴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原审被告晟唐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唐公司）、沈祖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商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晟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本院按晟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德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2月15日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章敏、沈菁华向祥德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月息10‰。同日兴盛公司、晟唐公司及沈祖富与祥德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对前述借款予以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祥德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祥德公司依约向章敏、沈菁华发放了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及保证人至今未能向祥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祥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章敏、沈菁华立即偿还祥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74274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律师费15000元，以及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30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判令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对章敏、沈菁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章敏、沈菁华、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祥德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章敏、沈菁华立即偿还祥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26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30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其余两项诉讼请求不变。章敏、沈菁华一审辩称：其二人与祥德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并且没有收到祥德公司出借的款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祥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兴盛公司一审辩称：由于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兴盛公司向祥德公司提出借款，但祥德公司提出不能直接出借给兴盛公司，兴盛公司必须借用自然人名义向祥德公司借款，祥德公司才能出借。于是兴盛公司就以章敏、沈菁华的名义向祥德公司借款300万元，在借款的协商以及利息的归还中均是由兴盛公司与祥德公司进行协商，由兴盛公司操作完成，利息均是由兴盛公司安排财务人员予以归还，另兴盛公司应祥德公司要求将与该案讼争的借款合同以及其他6笔相关借款合同共计180万元的款项汇入祥德公司指定的账户，兴盛公司要求将该180万元在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以及其他6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案中要求扣除本金27万元。晟唐公司、沈祖富一审辩称：第一，本案的借款合意应该是兴盛公司与祥德公司之间的，而不是个人与祥德公司之间的借贷。第二，章敏、沈菁华及兴盛公司、祥德公司隐瞒了上述情况，因此晟唐公司的担保依法不能成立。第三，利息的支付均可印证本案的借款方均是兴盛公司而非个人。第四，从借款当天兴盛公司已支付180万元利息，另每月仍按约定支付利息，根据省金融办关于印发《江苏省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监管处罚细则（暂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祥德公司的行为属于体外走账，严重违反了金融法规，晟唐公司及沈祖富保留向相关部门举报其违法行为并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为此，应依法驳回祥德公司对沈祖富、晟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祥德公司与章敏、沈菁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12），约定：章敏、沈菁华向祥德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工程物资，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合同第四条约定：（一）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并在法定浮动幅度范围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浮动幅度，计算出实际执行利率后在借据中载明。（二）本合同项下的短期（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执行固定利率，以借款借据所载利率为准。计息方式为按月结付，付息日固定为每月20日。付息方式为扣收或自觉履行。合同第十二条第二点约定违约责任：（二）借款人未按合同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利息。（八）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祥德公司与兴盛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兴盛公司为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12的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提供连带债务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为二个或二个以上的相互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祥德公司与晟唐公司、沈祖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晟唐公司、沈祖富为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12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3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为二个或二个以上的相互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2月12日，祥德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章敏、沈菁华账号发放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祥德公司称因其电脑系统问题未能及时将合同录入电脑，双方又将合同时间改为2014年12月15日，合同内容不变。章敏、沈菁华认为时间确实已改为2014年12月15日，但目的是为了与预交180万元的时间区分。2014年12月18日祥德公司制作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章敏、沈菁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事由为经营，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月利率为10‰，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章敏、沈菁华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借款后，章敏、沈菁华仅归还了部分利息，截止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5日，章敏、沈菁华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期内利息26000元。2015年9月25日，祥德公司与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指派赵琦律师代理诉讼，祥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案外人姜春兰向案外人王田长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80万元，载明用途为往来。兴盛公司认为该180万元系应祥德公司要求通过兴盛公司财务会计姜春兰向祥德公司指定的账户王田长卡上汇入的押金（涉及该案的借款合同以及其他6案中的借款合同），要求在该案借款本金中扣除27万元。晟唐公司及沈祖富认为该180万元系预付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祥德公司与章敏、沈菁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祥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记通知、借款借据，上面均表明借款人为章敏、沈菁华，且该笔300万元借款已实际打入到章敏、沈菁华个人账户，故该院认定章敏、沈菁华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章敏、沈菁华、兴盛公司认为章敏、沈菁华未向祥德公司借款，系由兴盛公司向祥德公司借款，利息也是由兴盛公司指定姜春兰账号向祥德公司归还，要求法院通知祥德公司方承办人王茂到庭，并调查借款到账后的资金流向，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章敏、沈菁华借款后如何使用该笔款项、由谁的账号归还利息并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祥德公司按约向章敏、沈菁华发放了300万元借款，章敏、沈菁华仅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对祥德公司要求章敏、沈菁华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26000元，同时承担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00万元，按约定利率月利率10‰即年利率12%上浮50%即年利率18%计算）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祥德公司与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晟唐公司、沈祖富提出只是为兴盛公司担保，并不是为章敏、沈菁华个人借款担保，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保证合同明确载明债务人为章敏、沈菁华，且合同中声明条款载明“乙方（即保证人）已阅读本合同及主合同的所有条款”，晟唐公司及沈祖富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知晓借款人是谁。保证合同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均作了约定，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在保证期间内未履行保证义务，故祥德公司要求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对章敏、沈菁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兴盛公司辩称，兴盛公司已在祥德公司的要求下通过其公司财务会计姜春兰向祥德公司指定的账户王田长卡上汇入人民币180万元作为押金（涉及该案所涉借款合同以及其他6案中的借款合同），故要求在该案中扣除借款本金27万元，晟唐公司、沈祖富则辩称该180万元系预付的利息。对于上述辩称意见，兴盛公司仅提供了姜春兰向王田长汇款180万元的凭据及姜春兰手机短信记录，祥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银行转账凭证中付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姜春兰手机短信记录只有王田长的账号信息，并未涉及到打款金额及用途等其他信息，不能证明兴盛公司预先向祥德公司支付押金或利息。该院认为兴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这180万元系兴盛公司向祥德公司支付的押金或预付的利息，故对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章敏、沈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祥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26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二、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对章敏、沈菁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315元，由章敏、沈菁华、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负担。上诉人章敏、沈菁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没有借贷合意。兴盛公司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向祥德公司提出借款，祥德公司表示不能直接向兴盛公司出借，只能由兴盛公司借用自然人的名义借款。后兴盛公司借用了章敏、沈菁华的名义向祥德公司借款300万元。故与祥德公司形成借款合意的应为兴盛公司而非章敏、沈菁华。二、章敏、沈菁华没有实际收到或者使用过祥德公司出借的款项。本案所涉的章敏、沈菁华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实际是由兴盛公司以章敏、沈菁华的名义开设的并一直由兴盛公司掌控和使用该银行卡。章敏、沈菁华并没有动用过该银行卡内的资金。三、即使借款合同成立，也应认定借款本金为273万元。因为在祥德公司发放借款当天也即2014年12月12日，兴盛公司已应祥德公司的要求通过公司财务姜春兰的个人银行卡向祥德公司指定的王田长账户汇入180万押金。该笔押金涉及本案及其他6个借贷案件，故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7万元。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祥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德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祥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兴盛公司答辩称：兴盛公司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向祥德公司提出借款。祥德公司表示兴盛公司必须借用自然人名义才能借款。当时兴盛公司借用七个自然人的名义共向祥德公司借款2000万元，相关的操作也是由兴盛公司进行的，实际形成借贷关系的应当是兴盛公司与祥德公司。而且预付的180万元也是由兴盛公司通过会计的个人银行卡汇给祥德公司指定账户的。原审被告晟唐公司、沈祖富述称：一、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实际形成借贷关系的是兴盛公司与祥德公司。二、兴盛公司请求晟唐公司为借款进行担保时，谎称借款是生产经营所用，但事实并非如此，祥德公司与兴盛公司故意隐瞒了借贷事实，骗取了晟唐公司的担保，担保合同应当无效。三、祥德公司实际出借的资金高达2000万元，但祥德公司将其拆分为七个案件，且通过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祥德公司的上述行为为违法借贷，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晟唐公司及沈祖富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兴盛公司预先支付的18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或者应当从2000万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祥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祥德公司与章敏、沈菁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祥德公司与章敏、沈菁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系章敏、沈菁华与祥德公司签订，章敏、沈菁华认可其将身份证交给兴盛公司办理银行卡，且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章敏、沈菁华的上述行为表示其本人同意以个人名义代兴盛公司向祥德公司借款。章敏、沈菁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祥德公司和章敏、沈菁华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款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祥德公司和章敏、沈菁华。其次，祥德公司与章敏、沈菁华签订借款合同后，祥德公司将借款打入章敏、沈菁华的账户，章敏、沈菁华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章敏、沈菁华收到了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至于章敏、沈菁华将其银行卡交由他人保管、该款项的用途为何、款项如何流转，不影响祥德公司已经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章敏、沈菁华认为其没有收到、使用祥德公司出借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章敏、沈菁华主张2014年12月12日案外人姜春兰向案外人王田长所汇的180万元中的27万元应当作为兴盛公司归还的本金，但章敏、沈菁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田长与祥德公司的关系以及祥德公司就案涉借款委托王田长收取了上述款项并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事实，故章敏、沈菁华主张借款本金为27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章敏、沈菁华应当向祥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期内利息26000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同时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亦应对章敏、沈菁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盛公司、晟唐公司、沈祖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章敏、沈菁华追偿。综上，上诉人章敏、沈菁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5元，由上诉人章敏、沈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郑 仪代理审判员  唐 凯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曾 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