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蕴智，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龙，辽宁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长河，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兰西县。
委托代理人：申晓明，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鹏，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赵蕴智因与被上诉人石长河、姜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沈高开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惠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纪主审，代理审判员丁广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赵蕴智的委托代理人周文龙，被上诉人石长河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晓明，被上诉人姜鹏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石长河于2013年3月1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赵蕴智、姜鹏立即支付装修人工费人民币49，532.00元；2、判令赵蕴智、姜鹏支付装修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9，186.00元；3、诉讼费用由赵蕴智、姜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艾森健身俱乐部三部（以下简称艾森俱乐部）于2012年7月5日成立，工商核准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其经营场所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西路8号泛华广场购物中心6层606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赵蕴智（身份证21010419831128284X）。2011年4月，石长河经人介绍承包了艾森俱乐部前期装修的部分人工费工程，工程内容涉及瓦工、力工、保洁工、油漆工、水暖工、大白、壁纸、造型设计等多项人工工作。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蔡征宇系当时艾森俱乐部负责工程装修事宜的具体负责人。据蔡征宇出庭称述，被告姜鹏和赵蕴智曾合作开办过多个俱乐部，浑南的艾森俱乐部也是由被告姜鹏和赵蕴智合伙开办，施工前期由姜鹏负责管理；石长河曾于2012年4月施工浑南艾森俱乐部的装修；施工费用是石长河报价给蔡征宇，蔡征宇报给姜鹏，姜鹏签字后蔡征宇去位于华府天地的艾森管理公司批款。而姜鹏称，其并不是合伙人，其只是帮助赵蕴智进行先期筹建，并未投资；后期姜鹏退出了艾森俱乐部浑南店的管理，从始至终姜鹏并未获益。石长河施工至2011年8月完工。经蔡征宇核算，石长河施工人工费合计人民币85，832.95元。石长河认可在施工期间姜鹏通过蔡振宇给付人民币36，300元，尚欠人民币49，523.95元未付。另外，干活期间，部分装修材料由石长河代购，2011年6月18日蔡征宇以“艾森蔡征宇”的名义向石长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欠油工材料款人民币11，841元。”2011年6月27日蔡征宇又以“艾森蔡征宇”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华润材料款人民币7，345元。”的欠条一份。代购材料费合计人民币19，186元。蔡征宇陈述，装修工程的后期核算是由其直接向赵蕴智汇报，前述的结算的材料费和人工费都是在和石长河结算后，报给过赵蕴智，赵蕴智认可后，蔡征宇才给石长河出具的结算意见和欠条。对于已支付的人民币36，300元，姜鹏承认付款的事实，但其陈述该款系赵蕴智提供。蔡征宇对该部分已付款的陈述与石长河所述内容一致。而赵蕴智辩称，从未委托石长河施工过任何工程；也没有委托蔡征宇和姜鹏办理过任何事项；也未曾通过姜鹏及蔡征宇进行过付款和结算；浑南的艾森俱乐部系赵蕴智自己开办，与姜鹏并没有关系。艾森俱乐部于2012年12月5日由被告赵蕴智申请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不善。
原审法院认为：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档案中记载，艾森俱乐部系由赵蕴智个人登记注册成立。故围绕该俱乐部所产生的民事行为及后果均应由赵蕴智个人承担。石长河与赵蕴智之间虽未签订正式合同，但根据蔡征宇、姜鹏以及曾经在俱乐部施工现场务工的人员陈述，足以证明石长河确实为本案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所以赵蕴智所述未委托石长河进行过施工的陈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石长河施工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款额赵蕴智不予认可，但有姜鹏、蔡征宇的陈述相印证，赵蕴智也不能提供反驳对方或佐证己方意见的相应证据，故综合本案案情及证据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赵蕴智存在拖欠石长河人工费的事实，石长河请求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蕴智抗辩称，其与姜鹏及蔡征宇曾因借款纠纷案件有过诉讼，故二人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二人称述的于己不利的证言内容，法院不应采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姜鹏及蔡征宇与赵蕴智产生过纠纷，但二人的证言内容与石长河确实在赵蕴智开办的艾森俱乐部进行施工，该俱乐部系赵蕴智个人开办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二人的陈述意见具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石长河主张姜鹏系合伙人的意见，因赵蕴智及姜鹏均不予认可，蔡征宇的陈述与艾森俱乐部的工商登记信息也不相符合，石长河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石长河主张赵蕴智、姜鹏系合伙关系并要求姜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蕴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长河人工费人民币49，532元；二、被告赵蕴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长河装修材料款人民币19，186元；三、驳回原告石长河要求被告姜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元，由赵蕴智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蕴智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沈高开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石长河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长河、姜鹏承担。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石长河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蔡征宇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赵蕴智欠款的事实以及所欠数额。然而我国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只能与其他合法有效地证据配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证明案件事实。并且，蔡征宇与姜鹏都同赵蕴智发生过诉讼，存在利益关系，存在相互串通，恶意损害赵蕴智合法权益的事实。因此，蔡征宇的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纳。然而原审法院仅凭借该证言认定了石长河陈述的所有事实，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石长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艾森健身俱乐部（沈阳）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现在也还是我，当初开业之前所有的工作都是我负责完成的。石长河给泛华店装修只是他做的工程的一部分。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07年6月18日，沈阳韵致天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赵蕴智为法定代表人，姜鹏为股东。2008年8月25日沈阳韵致天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金训仙投资成立艾森建身俱乐部（沈阳）管理有限公司，姜鹏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赵蕴智为董事。2008年8月26日沈阳韵致天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发申请称：由于我司经营需要，需办理两个企业：1、艾森健身俱乐部（沈阳）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由我司和韩方金训仙先生成立中韩合资有限公司；2、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艾森健身俱乐部，该俱乐部以我司法人代表赵蕴智名义注册。……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核算单、欠条、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石长河与赵蕴智之间虽未订立书面施工合同，但赵蕴智认可蔡征宇系其经营的艾森健身俱乐部工作人员，故蔡征宇以“艾森蔡征宇”名义签署的核算单及欠条应当对艾森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赵蕴智产生约束力，赵蕴智应当按照核算单及欠条给付欠款。经本院查明，姜鹏系艾森健身俱乐部（沈阳）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艾森健身俱乐部（沈阳）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艾森健身俱乐部具有关联关系，故姜鹏陈述应当予以采信。虽赵蕴智否认其与石长河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诉争工程并非石长河施工，故原审法院结合核算单、欠条以及证人证言认定赵蕴智、石长河存在合同关系并判决赵蕴智支付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赵蕴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惠丽
代理审判员 丁广昱
代理审判员 王 纪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吕慧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