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1）桂民一终字第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鹿寨县国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鹿寨××雒容镇。法定代表人安明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小慧，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金马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潭中大道××综合楼东侧××号。法定代表人伍剑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杰，广西广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广星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号。法定代表人王良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韦金新，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鹿寨县国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柳市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宝林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礼国和代理审判员唐靖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1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林晓华担任记录。上诉人国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俊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马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杰，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广星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韦金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林公司原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造纸厂，于2002年6月28日改制为现名称。2001年12月5日，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北雀路45号柳州木材厂土地。同日，金马公司与广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金马公司与广星公司共同出资，与国林公司合作开发北雀路45号柳州木材厂土地。广星公司为履行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向柳州市商业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投资于柳州市木材厂土地项目。2002年4月11日，因广星公司自愿退出项目开发，广星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广星公司退出项目后，广星公司已经投资的500万元来自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由金马公司负责在2003年3月底前归还广星公司。后由于金马公司未能归还广星公司500万元投资款，金马公司、广星公司又于2003年3月5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广星公司投资的500万元，来自于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金马公司承诺负责归还500万元银行贷款，并从2003年3月起承担该500万元贷款利息。2003年11月20日，国林公司与广星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广星公司于2002年3月6日向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期为一年）本息（利息从2003年4月算起）全部由国林公司负责偿还，并确定了偿还方式。2003年12月29日，国林公司向广星公司转款500万元，广星公司于次日向柳州市商业银行归还了500万元贷款。2007年11月19日，金马公司就合作开发柳州市木材厂项目起诉国林公司。国林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出其在2003年12月29日已经向广星公司转款500万元用于清偿应由金马公司负责归还的500万元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应视为归还金马公司投资款行为，该500万元应计入其支付给金马公司的款项总额中，其已返还投资款和支付补偿金总额为2108.4万元，已经提前超付。金马公司认为国林公司的行为与该案审理的合作经营纠纷没有关联性。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了（2007）柳市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和（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认定广星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本息问题与该案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对该500万元不作认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01年12月5日，国林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金马公司依约向国林公司支付了土地开发项目启动资金1000万元。事后，金马公司又向国林公司支付570万元，双方在《关于广西林业造纸厂改制为多元投资主体国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处置的报告》以及2003年3月28日的复函中共同确认金马公司共计向国林公司支付合作投资款1570万元。后因合作开发一事未能得到履行，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金马公司向国林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并为筹措合作资金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后由于《补充协议书》仍未能得到履行，双方又于2004年7月30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国林公司自愿支付给金马公司1000万元，作为在开发中为合作项目所支付的策划、宣传、前期开发、股东退股补偿、预期利润等损失；金马投资的1000万元转为国林公司10％的股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1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和2003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同时作废。但国林公司仍未完全按照《终止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06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2004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国林公司支付给金马公司补偿金550万元，于2006年7月31日前支付首期款50万元，余款从2007年1月起至2009年7月止，每月支付20万元，直至付清；若延期付款，则从下月1日起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全部款项付清后，双方于2004年7月30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以及之前签订的所有有关合同、协议及备忘录等全部作废，若届时国林公司不全部履约，金马公司有权依原合同、协议要求国林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国林公司共向金马公司支付了45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认为：国林公司主张其总共已向金马公司支付了2108.4万元，扣除1570万元投资款，已向金马公司支付了538.4万元，加上承担转移债务252万元，实际已经提前支付了06年协议的全部款项，并超付了补偿款。对此，该判决认为，协议并未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后总的补偿款是多少，协议也未对之前的补偿支付数额进行结算，但对今后的补偿进行了约定，并具体到每月支付的数额以及支付的时间。如国林公司在订立06年协议之前已超付补偿款，则不可能约定支付补偿费550万元；如已提前支付了，则不可能还在06年协议中约定支付550万元的具体时间和违约责任。因此，国林公司主张提前超付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国林公司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其代金马公司偿还500万元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系双方合作经营纠纷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为金马公司偿还了本应由金马公司负责偿还的500万元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金马公司因此获得利益，并免除了归还银行贷款责任，而该款并未纳入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返还投资款法律关系中进行审查，金马公司获得不当利益，应承担向国林公司返还500万元责任，请求判决金马公司返还5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先后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关于2004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情况、返还投资补偿款纠纷以及与广星公司之间的债权转移问题，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具有既判力，应当一并予以确认。根据国林公司陆续付款情况以及国林公司、金马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行为及事实，完全可以反映出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是根据协议履行的动态变化情况不断重新签订新的协议，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前后协议之间应为更换替代包容关系。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之间返还投资并支付补偿款权利义务关系，其最终确认依据为2006年6月30日《关于2004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国林公司向金马公司返回投资款并支付补偿金550万元。国林公司主张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并未详细统计返回给金马公司的投资款数额，辩称其已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补偿金共计2108.4万元（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500万元在内），实际已经提前履行完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该主张并没有得到生效判决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审查后认为，2006年6月30日的《关于2004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后总的补偿款是多少，协议也未对之前的补偿支付数额进行结算，但对今后的补偿进行了约定，并具体到每月支付的数额以及支付的时间。如国林公司在订立06年协议之前已超付补偿款，则不可能约定支付补偿费550万元；如已提前支付了，则不可能还在06年协议中约定该550万元的具体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因此，国林公司主张提前超付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该认定实际上已确定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在2006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影响双方对最终权利义务的确定，故不应单独确认本案讼争的500万元事实及性质。国林公司以该500万元未能在双方的合作纠纷中确认为返还投资款为由，主张金马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之间返还投资及补偿款纠纷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本案讼争的500万元仅为其中的一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独立于双方合作经营行为之外，故不宜单独分割出来进行认定和处理。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合作具有合法根据，金马公司抗辩本案50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事实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国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850元，由国林公司负担。上诉人国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国林公司代金马公司为广星公司偿还的500万元贷款，与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是相互独立且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两种法律关系混同处理，导致严重错判。二、本案完全符合不当得利法律要件，金马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金马公司返还国林公司500万元及该款利息1429900元（从2003年12月3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08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诉讼费由金马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金马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本案500万元是双方合作经营的一个组成部分，不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广星公司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二审庭审时口头陈述称，对一审判决广星公司不承担责任无异议，对其他事项不发表意见。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林公司要求金马公司返还款项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述判决均认定广星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本息问题与该案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对该500万元不作认定”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在2004年7月30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时，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体现在该《终止合同协议》第二条（2003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对金马公司为国林公司筹措合作资金向柳州市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并支付给国林公司，专款用于交纳办理该项目土地出让手续等费用，予以明确确认，而2004年7月30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已无该项内容，该事实变化与国林公司已于2003年12月29日代金马公司归还了柳州市商业银行500万元贷款相一致，说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国林公司和金马公司早在2004年7月30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时已经进行了结算，是双方合作经营的一个组成部分。国林公司主张该500万元在双方结算时遗漏，没有进行结算，与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在审理（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金马公司与国林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时，国林公司主张其总共已向金马公司支付了2108.4万元，扣除1570万元投资款，已向金马公司支付了538.4万元，加上承担转移债务252万元，实际已提前支付了06年协议的全部款项，并超付了补偿款。对此，本院（2008）桂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认为，国林公司主张提前超付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在该判决生效后，国林公司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就该2108.4万元中的500万元，另行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马公司返还该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柳市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鹿寨县国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国林公司已预交），由国林公司负担。国林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一审法院退给国林公司。国林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本院退给国林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宝林代理审判员  陈礼国代理审判员  唐靖钧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