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中刑初字第25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国寿，男，1958年3月19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文盲，农民。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1年3月29日被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荣乐，云南省保山市法律援助办公室法律援助工作者。
被告人刘菊兰，女，1958年2月16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永明，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刑诉（2014）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国寿犯贩卖毒品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菊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在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徐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国寿及辩护人李荣乐、被告人刘菊兰及辩护人孙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段国寿以贩养吸，与同居的被告人刘菊兰共同零星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刘菊兰在段国寿家中向吸毒人员顾正中（另处）贩卖100元人民币的5粒甲基苯丙胺，经侦查实验计重0.53克。
2、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刘菊兰在段国寿家中向吸毒人员杨兴剑（另处）贩卖100元人民币的5粒甲基苯丙胺，经侦查实验计重0.53克。
3、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刘菊兰在段国寿家中向吸毒人员赵志杰（另处）、李斌（另处）贩卖100元人民币的4粒甲基苯丙胺，经侦查实验计重0.424克。
4、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段国寿在家中贩卖给吸毒人员顾正中400元人民币的19粒甲基苯丙胺，经侦查实验计重2.024克。同日，公安机关在段国寿家中当场查获顾正中吸食后剩下的甲基苯丙胺15粒，净重1.6克。
5、2014年4月1日20时许，被告人段国寿在隆阳区火烧营大保高速公路桥下，贩卖给吸毒人员赵志杰、李斌2000元人民币的甲基苯丙胺1袋（200粒），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量，净重21.02克。
6、2014年4月2日01时许，公安机关在段国寿家中抓获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并当场在段国寿家中的长安小轿车（云L657**）内查获毒品制成品（卡苦）14包，净重38.88克；在段国寿外衣口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净重104克；在其腰包内查获海洛因1包，净重0.19克，鸦片1包，净重2.96克，刘菊兰欲贩卖的甲基苯丙胺1袋，净重15.49克，在卧室内查获段国寿持有的火药枪3支，在卧室橱柜内查获刘菊兰贩卖毒品所得的人民币2000元。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共同贩卖毒品；段国寿还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3支，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段国寿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刘菊兰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段国寿系主犯，应数罪并罚，刘菊兰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段国寿当庭供认了指控事实，提出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段国寿认罪、悔罪、服罪，且是毒品的受害者，其持有枪支的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重大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菊兰当庭供认了帮段国寿贩卖毒品的事实，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菊兰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其售出的毒品数量小，涉嫌准备贩卖的毒品都已被查获，属犯罪未遂；据此，建议对刘菊兰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起，被告人段国寿以贩养吸，与被告人刘菊兰在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白塔社区南坝31组二人共同生活的家中长期零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其他吸毒人员。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刘菊兰分别赊售予杨兴剑、顾正中各5粒甲基苯丙胺；同月31日向赵志杰和李斌贩卖了4粒甲基苯丙胺，获毒资100元。同年4月1日被告人段国寿向顾正中贩卖了19粒甲基苯丙胺，获毒资400元；当日其还在火烧营大保高速公路桥下贩卖给赵志杰、李斌1袋200粒的甲基苯丙胺，获毒资2000元。
2014年4月2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以上吸毒人员供述，在被告人段国寿家中将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抓获，并当场从段国寿外衣口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4克，从其腰包内查获海洛因0.19克，鸦片2.96克；从云L657**轿车内查获卡苦38.88克；从刘菊兰床褥下查获甲基苯丙胺15.49克。从卧室查获段国寿非法持有的火药枪3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1）《户口证明》及福贡县人民法院（1991）福法刑判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的身份情况和段国寿的前科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及毒品、枪支的查获情况。（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二被告人的手机通话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段国寿尿检结果呈吗啡及甲基安非他命阳性。（5）《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赵志杰、李斌、杨兴剑、顾正中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的情况。（6）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表，证实云L657**轿车登记在王立先名下。（7）户口注销证明、《售车协议》，证实杨立先于2011年去世，其子王滨与段国寿签订了将云L657**轿车以13000元价格出售给段国寿的协议，并确认已付10000元。
2.物证及指认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指认查获物证及毒品称量、检材提取等情况。
3.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提取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从段国寿家的云L657**长安小轿车内搜查到卡苦14包，从段国寿外衣口袋内查获人民币24700元、甲基苯丙胺3包；从其腰包内查获海洛因和鸦片可疑物零包各1包；在床下查获火药枪3支。从刘菊兰床下查获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袋，柜子里查获人民币2000元。以上物品已被依法提取并扣押。（2）《称量记录》《检材提取笔录》，证实14包卡苦可疑物净重38.88克，从中提取11-20号检材；3包甲基苯丙胺可疑物净重104克，从中提取4-8号检材；1包海洛因可疑物净重0.19克，从中提取9号检材；1包鸦片可疑物净重2.96克，从中提取10号检材；刘菊兰床下甲基苯丙胺1袋净重15.49克，从中提取3号检材。另顾正中被查获的15粒甲基苯丙胺净重1.6克，从中提取1-2号检材（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安利医院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段国寿、刘菊兰人身检查无异常，身体状况适宜羁押。（4）《侦查实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侦查实验中每粒甲基苯丙胺重约0.106克，5粒净重0.53克，4粒净重0.42克。（5）《提取记录》《称量记录》《检材提取笔录》及（保）公（刑）鉴（毒）字（2014）120号毒品定性检验报告，证实李斌身上的甲基苯丙胺净重21.02克。
4.鉴定意见。（1）（保）公（刑）鉴（毒）字（2014）136号《毒品定性检验报告》，证实送检1-8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10号检材为鸦片；11-20号检材中检出鸦片成分。（2）（云）公（保）鉴（痕检）字（2014）63号《枪支性能鉴定书》，证实送检3支疑似枪支均符合以火药为动力、能发射枪弹的自制枪支标准，能正常击发。
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12时左右到段国寿家向刘菊兰赊购了5粒甲基苯丙胺的事实。（2）证人顾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下午在段国寿家向刘菊兰赊购了5粒甲基苯丙胺，同年4月1日在段国寿家花400元向段国寿购买了19粒甲基苯丙胺。（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与李斌一起在火烧营大保高速公路桥下以2000元价格向段国寿购买了1袋甲基苯丙胺，净重21.02克。同年3月31日在段国寿家向刘菊兰买了100元的4粒甲基苯丙胺。（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4月1日与赵志杰一起向段国寿购买1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同年3月31日其与赵志杰在段国寿家跟刘菊兰购买了100元4粒甲基苯丙胺并当场吸食了。（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云L657**小轿车落户在父亲王立先（已去世）名下，2014年3月与段国寿谈好以13000元价格将该车出售，但尚未过户。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段国寿供述，刘菊兰与其已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其于2013年5月开始零星贩卖毒品，吸毒人员来家里购买甲基苯丙胺，如果自己不在家，其让刘菊兰以100元5粒的价格卖给他们。查获的24700元是其贩卖甲基苯丙胺所得款；云L657**小轿车是跟王滨购买的，谈好价格13000元，已付10000元，尚未过户；三支火药枪是去世的父亲留下的，未使用过。其承认顾正中在2014年4月1日中午向其购买了400元的19粒甲基苯丙胺；同日晚20时许李斌和赵志杰一起在火烧营大保高速公路桥下以2000元向其购买了1袋甲基苯丙胺，共200粒。（2）被告人刘菊兰供述，2013年5月开始和段国寿一起贩卖毒品，2014年3月26日中午杨兴剑在家里向其赊购了5粒甲基苯丙胺，同日下午顾正中来家里赊购了5粒甲基苯丙胺；同年3月31日赵志杰和李斌来家里购买了100元的甲基苯丙胺，共4粒，并当场吸食了。三支火药枪是段国寿去世的父亲留下的，没有使用过。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国寿以贩养吸，长期零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刘菊兰协助段国寿贩卖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段国寿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3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国寿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指控被告人刘菊兰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刘菊兰所卖毒品均源自段国寿，且均在吸毒人员上门购买但段国寿不在家时进行贩卖，段国寿系主犯，刘菊兰系从犯；刘菊兰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其实际参与的毒品犯罪数量认定，据二被告人一致的供述及搜查提取笔录、证人证言等，即应认定为刘菊兰藏匿于床褥下小瓶内的15.49克甲基苯丙胺及已贩卖的14粒甲基苯丙胺。另外被告人段国寿非法持有自制枪支3支，依法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情节严重”的情形，但考虑该枪支的来源和使用情况、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段国寿以贩养吸长期零星贩卖毒品，应依法处罚；但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并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其非法持有3支枪支属情节轻微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菊兰系贩卖毒品的从犯，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实际参与的数量认定，且其认罪、悔罪，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查获的毒品数量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另外售车协议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云L657**小轿车虽未过户，但已出售给段国寿并完成交付，属段国寿本人财产，依法应予没收。为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共安全，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国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30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刘菊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
三、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119.49克、卡苦38.88克、海洛因0.19克、鸦片2.96克、火药枪3支、手机2部、人民币26700元、云L657**轿车，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映瑾
审 判 员 唐悄若
人民陪审员 刁国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