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2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薛玉玲，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薛×2，1957年11月6日出生；系被告人薛玉玲之姐。
辩护人郭旭，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玉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玉玲及其法定代理人薛×2、辩护人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薛玉玲于2013年1月29日凌晨，在其居住的北京市丰台区×屋内，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靳×的头部，致靳×死亡。经鉴定，被告人薛玉玲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薛玉玲作案后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3时许在其居住地内将其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玉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薛玉玲的刑事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薛玉玲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薛玉玲及其法定代理人薛×2对公诉机关指控薛玉玲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薛玉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亦有可能系被害人作出了刺激的行为导致被告人精神病发作，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玉玲与被害人靳×（女，殁年54岁）于2013年1月28日晚一同在朋友家中吃饭饮酒，当日22时许二人共同回到薛玉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暂住地。2013年1月29日凌晨，薛玉玲持菜刀多次砍击靳×头部，造成靳×失血性休克死亡。薛玉玲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到案后对于持刀行凶的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薛玉玲作案当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1证言：我是×院保安员。2013年1月29日2时许我在上岗，从×单元跑出一女子，边跑边向我摆手，并说”我家闹鬼了，快点儿跟我抓鬼去。我住×屋。”当时那女子手上、脸上都有血，手里没有东西，浑身哆嗦，我觉得她很害怕，精神状况不很正常，说话声音很大而且都变声了。后我拿了一根警棍跟她过去，发现楼道内地面上有血迹，到房间，我站在门外往里看，见一人趴在地上不动，头上盖着一件黑色衣服，我就让那女子打电话报警，那女子就拿出手机打”110”报警。我听见她说”我住×屋，杀人了”。我听她打电话报警就回自己的岗位了。过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
2、证人李×2（薛玉玲暂住地邻居）证言：2013年1月29日1时许，我听到女人吵架的声音，但没听清内容。2时46分左右，有人敲我家房门，拉我家门把手，我好像听到对面女住户的哭声和说话声，还有一男子跟她说话。我妻子翟×透过猫眼看了外面，但没有开门，她说那男子像是我们小区的保安。
3、证人翟×证言内容与证人李×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李×3证言：靳×跟我定2013年1月28日晚上在我家吃饭，后来我又约的莒×、王×、薛玉玲。当时我们五个人都喝酒了，喝的是绿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总共喝了2瓶，还喝了些普通燕京啤酒。靳×和薛玉玲都喝了有二三两白酒，她们每人还喝了1瓶啤酒，吃饭时未见异常，也没觉得她们喝多。21时30分左右，靳×张罗要走。我送靳×、薛玉玲到外面东口，薛玉玲和靳×都说不让我送了，她们一块打车走，后她们就一起走了。薛玉玲和靳×接触不多，没有矛盾。我不清楚薛玉玲有没有精神病。
5、证人莒×证言：2013年1月28日17时许，我去李×3家吃饭，靳×、薛玉玲、王×也在。当时我们都喝酒了，喝了两瓶绿瓶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薛玉玲和靳×差不多每人喝了二两多白酒，还喝了些啤酒。21时许，我先回家了。我觉得薛玉玲精神上没什么事，也没听说薛玉玲与靳×之间有什么纠纷或过节。
6、证人王×证言也证明案发前和薛玉玲及靳×等人在李×3家中吃饭的情况，证言内容与李×3、莒×证言内容一致。
7、证人孟×1证言及辨认被害人尸体笔录：2013年1月28日7时许，我妻子靳×说要去她朋友”小惠”的新住处聚会，并一起吃晚饭，还有谁我不清楚，”小惠”好像叫李×3。当日20时许，靳×给家里打电话，听情况他们当时在吃饭，靳×说话很正常，没提到当晚是否回家，不过她除了在单位值班、加班，晚上都会回家。靳×脾气不大，性格外向，没什么疾病，精神也正常。据我了解靳×与他人没有矛盾或经济纠纷。
孟×1指出本案被害人尸体即为妻子靳×的尸体。
8、证人孟×2（被害人靳×之女）证言内容与证人孟×1证言内容一致。
9、证人姚×（被告人薛玉玲前夫）证言：我与薛玉玲大概一个月通话一二次，听朋友和亲戚说薛玉玲现在单独居住。我觉得薛玉玲有精神病，她性格特别暴躁，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就与我动手打架，而且经常打。薛玉玲的父亲就是精神病，曾因将薛玉玲的母亲杀害被送到安康医院。
10、证人张×（被告人薛玉玲之嫂）证言：我和薛玉玲认识20多年了，她性格内向，不爱和人接触，爱抽烟，能喝点酒。我不清楚薛玉玲能喝多少酒，在家一般不让她喝，我见她喝过一瓶啤酒。我觉得她没有朋友，我和她在一起住的那几年她基本都不出屋子。我觉得她精神上有些问题，有时候自己哭，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她眼神有时候发直、发呆，嘴里经常自言自语。没听说薛玉玲和他人有矛盾或经济纠纷。
11、证人刘×（被告人薛玉玲外甥）证言：2013年1月29日6时许，公安机关通知有人死在薛玉玲家里，后我去了薛玉玲家，看到一不认识的女子躺在客厅地上。我姥爷家有精神病史，我姥爷有精神病，在我母亲小时候把姥姥砍死了。薛玉玲有时候精神上不像正常人，但没有做过相关鉴定。我没发现薛玉玲最近有反常情况，没有人和她同住，也不清楚她居住地方有无外人来往。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屋案发现场的情况。房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厨房，门厅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西侧为衣帽间，卫生间南侧为卧室，卧室西侧为客厅，客厅南侧为阳台。门厅中间地面为圆桌，圆桌北侧地面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俯卧状。于门厅北墙下地面上，距东墙1.21米提取一把木柄菜刀，菜刀全长0.28米，刃长0.19米；于客厅杂物堆上棕色书包内发现靳×身份证等物品；于客厅茶几杯子内提取黄鹤楼烟蒂一枚；于茶几北侧双人沙发下方地面上提取一枚黄鹤楼牌烟蒂；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0.68米、距客厅北墙3.34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0.99米、距客厅北墙3.3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2米、距客厅北墙1.48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26米、距客厅北墙3.54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48米、距客厅北墙4.42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96米、距客厅北墙3.96米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客厅北侧地面距客厅东墙0.5米、距北墙2.56米提取一枚黄鹤楼牌烟蒂；于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0.97米、距北墙2.28米提取一枚黄金叶牌烟蒂；于客厅北侧地面距东墙1.33米、距北墙1.76米提取一枚黄鹤楼牌烟蒂；于客厅北侧地面距东墙1.4米、距北墙1.55米提取一枚黄鹤楼牌烟蒂；于客厅北侧地面距东墙1.6米、距北墙1.78米提取一枚黄鹤楼牌烟蒂；于卫生间面盆东北角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提取）；于厨房灶台上距东墙0.37米、距北墙1.12米提取滴落血迹（棉签提取）；阳台西北侧为一组花盆，其中靠东侧花盆呈侧倒状。
另证明，公安机关于现场另提取相关物品、痕迹并提取被害人靳×心血、薛玉玲血样，提取靳×会阴部拭子、左乳头拭子、外裤腰前后侧拭子、内裤前后腰内侧拭子、左手指甲拭子，提取薛玉玲左、右手指甲拭子、左手血迹、头发上血迹等痕迹；扣押薛玉玲裤子一条、毛衣一件、袜子一双等物品，并扣押靳×部分衣物。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靳×系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物证补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薛玉玲裤子上血痕、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0.99米、距客厅北墙3.3米处滴落血迹、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26米、距客厅北墙3.54米处滴落血迹、现场卫生间面盆东北角血迹、现场客厅内双人沙发下方地面上烟蒂的唾液斑、现场客厅地面上提取的五枚烟蒂的唾液斑为薛玉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薛玉玲左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薛玉玲毛衣（检测血痕）、薛玉玲袜子（检测血痕）、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0.68米、距客厅北墙3.34米提取的滴落血迹、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2米、距客厅北墙1.48米提取的滴落血迹、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48米、距客厅北墙4.42米提取的滴落血迹、现场客厅北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96米、距客厅北墙3.96米提取的滴落血迹、现场厨房内灶台上距东墙0.37米，距北墙1.12米提取的滴落血迹、靳×会阴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靳×左乳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靳×外裤腰前后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靳×内裤前、后腰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客厅内茶几上杯子内提取的黄鹤楼烟蒂唾液斑、靳×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薛玉玲左手上血迹、薛玉玲头发上血迹、菜刀上血迹为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孟×1、靳×是孟×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学鉴定书及相关说明证明：被鉴定人薛玉玲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复杂性醉酒。2013年1月2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明显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说明证明：被鉴定人薛玉玲诊断为复杂性醉酒，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明显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29日2时32分01秒，薛玉玲手机报警求助，称在×屋，后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屋内有一名女子死亡，另一名女子神智慌乱，身边有一把菜刀，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现场神智慌乱女子薛玉玲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薛玉玲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薛玉玲对其在家中持刀将靳×砍伤致使靳×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靳×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月29日1时10分许，靳×手机报警，称在×楼，石榴园派出所的民警多次回拨报警电话，电话声音提示为”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后始终未能与报警人取得联系，故该”110”报警没有进行出警工作。
21、薛玉玲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薛玉玲手机拨打”110”报警以及与公安机关联系的情况。薛玉玲于2013年1月29日2时31分许、2时32分许两次电话报警通话时长分别10秒、96秒；石榴园派出所于2时35分许回拨电话，通话83秒；后薛玉玲于2时37分许再次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47秒；出警民警于2时48分回拨薛玉玲电话，通话时长12秒。
2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观看说明、相关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地小区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原始录像储存在该小区物业管理处的硬盘内。2013年1月28日22时26分许两名女子走进小区大门；22时33分许两名女子走进×单元门；2013年1月29日2时57分许一女子在×单元门内看手机；3时1分许一保安随女子进入单元门；3时15分许民警到达，女子给民警开单元门。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6分26秒。证人孟×1经观看相关监控录像，辨认出小区大门监控录像中2013年1月28日22时26分23秒出现在画面中靠近屏幕左侧的女子，是其爱人靳×；小区楼门监控录像中2013年1月28日22时33分46秒画面中出现的两个人，其中后出现背黄包的人，与靳×有些相似。
23、相关报警录音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靳×报警及薛玉玲于2013年1月29日2时32分许、2时37分许二次报警的情况。薛玉玲报警时告知公安机关案发地位置并称”杀人了”，要求警察赶到现场。
24、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靳×的身份情况，尸体已火化。
2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薛玉玲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薛玉玲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28日19时许，我到李×3家吃饭，当时有我、李×3、”靳姐”、姓莒的姐们、还有李×3一男性朋友。我们吃饭时喝了牛栏山二锅头。吃了二三个小时之后就散了，我和”靳姐”打了一辆正规出租车走的，我记得我好像在刘家窑附近下车了，出租车送”靳姐”走了，我又换了出租车回的家，怎么进的家我记不清了。到家之后我记得我开过电视、开过冰箱，其他记不清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觉得有个男人亲我、抱我，他的脸是煞白的，嘴唇很红，像鬼一样，我很害怕，就嚷”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并推开他往卧室跑，他跟着我，自称是朝阳的，姓韩，还说了两个男人的名字，他说话声是男的。我怕他杀我，觉得见鬼了，就跑进厨房拿出菜刀对着那个男的头部砍，然后乱砍一气，砍完之后我就跑出家，去敲对面邻居家的门，但是邻居没有反应。然后我跑到小区找门卫，并喊”你赶快来，我们家闹鬼了”，然后我跑回家，用手机打了”110”，大概就是说”杀人了”之类的话，我当时很害怕，想让警察来救我。警察来了跟我说我伤的是女的，然后就把我带走了，我走的时候才看到客厅和厨房的过道上躺着一个人，就是”靳姐”。我认识”靳姐”一年多了，关系还不错，她以前没有去过我家，我们私下没有来往。
经对12张不同中年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薛玉玲辨认出靳×就是”靳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玉玲及亲属赔偿被害人靳×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万元整，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已执行完毕，被害人亲属表示不再追究薛玉玲的赔偿责任，且对被告人薛玉玲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薛玉玲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玉玲持刀数次砍击被害人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薛玉玲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作案后能够主动报警，并在案发地等候警察到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对被告人薛玉玲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薛玉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薛玉玲的辩护人所提案发时有可能系被害人作出刺激的行为导致被告人精神病发作，结合全案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节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相关量刑建议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薛玉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玉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
人民陪审员 郭建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