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1，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呼玛五村***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94年10月被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吴勇虎，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女，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真北路***弄***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89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1994年10月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李宏、魏晋，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2，女，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武宁路***弄***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91年4月被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袁克强，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3，女，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
辩护人朱伟毅，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暂住上海市。
辩护人黄文征，上海恒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女，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韶山路***弄***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94年2月被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左孝蓉，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4，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通河七村***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11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李明，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淞南五村***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5月被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周建云，上海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保德路***弄***号***室；曾因犯诈骗罪于1994年10月被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北海宁路***号；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9月被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华茂良，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毛某3、陈某1、陈某2、毛某4、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毛某3、陈某1、陈某2、毛某4、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吴勇虎、袁克强、朱伟毅、李明、华茂良、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魏晋、黄文征、左孝蓉、周建云、胡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毛某3、陈某1、陈某2、毛某4、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经事先预谋，于2016年8月16日上午至本市瑞金二路XXX号瑞金医院伺机骗取老年人钱款。当日8时许，由毛某3搭识被害人李某某，并对其谎称该院医生“杨主任”医术高超，尔后由毛某2冒充“杨主任”与毛某3巧遇，其余被告人则分别在边上佯装与“杨主任”打招呼或望风、掩护。被告人毛某3、毛某2对被害人称植物玛卡是治疗其疾病的特效药，但在医院里无法买到，遂将李某某带至医院外一弄堂内，由陈某1冒充送药人员，将一包玛卡以人民币8,6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因李某某随身只带有600元，毛某3假意为其垫付余下的8,000元，尔后陪同其回家取钱，毛某1、朱某某以拼车为名同乘一辆出租车至被害人李某某住处。当骗得被害人人民币8,000元后，几名被告人共同逃离，诈骗所得由毛某1分赃给各被告人。
同年8月15日，上述10名被告人在本市淮海中路XXX号徐汇区中心医院，由周某某搭识被害人、毛某2冒充医生，其余被告人在旁策应或望风掩护，以相同手法骗取被害人宁某某人民币9,900元。
同年8月30日，上述10名被告人在本市宜山路XXX号第六人民医院，由毛某3搭识被害人、陈某2冒充医生，其余被告人在旁策应或望风掩护，以相同手法骗取被害人胡某某人民币9,500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9月20日在瑞金医院门口处将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陈某1、陈某2、朱某某、王某某抓获，尔后在本市呼玛路XXX号附近将被告人毛某3、毛某4、张某某抓获。到案后，10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某某、胡某某、宁某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的照片，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上海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上海市黄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有关书证，10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被告人毛某1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毛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认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2辩护人认为本案系一般的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毛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3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明确分工，不应区分主从犯；毛某3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辩护人认为陈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辩护人认为不应区分主从犯；陈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4辩护人认为毛某4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认为朱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认为张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认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毛某3、陈某1、陈某2、毛某4、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结伙在医院骗取老年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10名被告人均应予刑事处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某1、周某某、毛某2、毛某3、陈某1、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某4、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毛某4的犯罪情节对其不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要求对毛某4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10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毛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毛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已追缴到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池晓烽
审 判 员 孙攀峰
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