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湘（陈金相）。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燕，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经济开发区洪家路2号。法定代表人荆菊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文明，金坛市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做出了（2015）坛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诉称，自2013年起，陈锁洪（系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父亲）在中通公司从事看门和做饭的工作，中通公司提供食宿，并同意每月支付工资2200元。2014年9月8日上午9时许，陈锁洪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在中通公司门卫宿舍内。2015年1月20日，陈锁洪因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入住金坛市人民医院治疗。2月5日，陈锁洪心跳及呼吸骤停死亡。后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多次与中通公司协商工资、医疗费及死亡补偿问题，中通公司均不予理睬。故起诉要求中通公司支付医疗费139153.63元、护理费1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1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206076元、丧葬费296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拖欠的工资26400元，合计人民币476989.13元。中通公司辩称，陈锁洪、中通公司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死者丧偶后与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荆菊伢的婆母董留娣（荆菊伢丈夫王志明的母亲）已同居8年多了，平时大多在中通公司单位吃饭，但并不住在单位。事故发生地也不在中通公司单位内，而是在约一公里外的金坛市中建水泥制品厂的平房内，这里是荆菊伢的女儿提供给两位老人住的。那天是因为临近中秋节，两位老人准备做饼子才用煤炉的，平时他们不用煤炉，这个煤炉是何时由谁拿到房间里的不清楚。董留娣也同时中毒，虽然救活了，但也用去了巨额的医疗费，而且现在其身体状况很差，几乎呆掉了。由于认可两位老人的关系，平时晚辈给些钱他们很正常。我公司是租用场地经营，没有围墙，也没有门卫室。故请求法院驳回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董留娣（身份证号××）与陈锁洪（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父亲、身份证号××）两人丧偶后已同居多年。2014年9月8日（中秋节）上午9时许，董留娣及陈锁洪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在金坛市中建水泥制品厂平房内。金坛市中建水泥制品厂距离中通公司约300米，由荆菊伢的女儿王爱琴任法定代表人，无围墙但有4间平房（门朝南），西起第一间由董留娣及陈锁洪用作厨房，第二间由其用作卧室。事故现场情况：推门进去有刺鼻的味道，董留娣及陈锁洪都躺在床上，头朝东，盖着被子，董留娣嘴角有呕吐物，两人均有呼吸但叫其不应，门后有一只正在燃烧的煤炉，煤炉上放着一只水壶，水壶里装有水，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有盆子和塑料袋，袋子里装有面粉、芝麻、黄油等，床在东北角，西北角放着电视机及一些杂物，对着门的窗户是关着的。事故当日，陈锁洪入住金坛市人民医院，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二医院治疗，于11月3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一氧化碳中毒（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脱髓鞘病变、腔隙性脑梗塞、低蛋白血症，出院记录显示：治疗好转。当日，陈锁洪入住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二院，于12月16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腔隙性脑梗塞、帕金森综合症。出院记录显示：经过治疗，症状好转，现予出院休养。2015年1月20日，陈锁洪入住金坛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右足跟褥疮伴感染、骶尾骨及背部褥疮、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出院记录显示：患者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在明确无手术禁忌症的情况下行“扩创+VSD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予抗感染活血改善循环补液补充电解质等对症处理，右足跟创口病情较前明显好转。2月5日上午7时10分许患者突发心跳呼吸骤停，予抢救，患者家属沟通后放弃抢救予自动出院。后陈锁洪于2月5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载明“各种疾病死亡，于2015年2月5日注销常住户口”。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于2015年5月15日诉来法院。原审另查明，事故当日王志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平时两位老人在厂里看门的，老头子我也会付钱给他的”。诉讼中，法院询问时，王志明陈述“平时帮忙照应照应，我们都把他当老子了，给钱么也就是说两位老人的零用，况且他们还经常打打牌”。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雇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同时考虑以下三个问题：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合同关系、雇员（提供劳务一方）遭受伤害是否因从事劳务活动、双方各自的过错情况。一、关于雇佣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雇佣一般是指一方于一定或不定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包括以下几点：有雇佣或劳务合同（含口头合同）；雇员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雇员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应就死者与中通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主张雇佣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是王志明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但结合两位老人的特殊关系、死者与王志明家人的相处情况及传统伦常等，中通公司的抗辩尚属合理，故仅凭王志明陈述这一孤证尚不能认定死者与中通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死者一氧化碳中毒是否因劳务而造成的问题。“因劳务”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根据事故发生的特殊时间（事故发生在9月7日晚或9月8日中秋节凌晨），结合事故现场所摆放的物品和正在烧水的煤炉，可以推定使用煤炉是为了做饼子等，这与当地当时的民俗完全符合，做饼子用煤炉这完全是生活范畴的事务。如果是“做饼子给家人吃”这倒符合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诉称的“为家人做饭”这一说法，但由于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第一点即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故当然不能得出“做饼子”属于“因劳务”的范畴。三、关于中通公司对死者一氧化碳中毒有无过错的问题。董留娣及陈锁洪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其对夜间在住所内（另有厨房）使用煤炉且关闭门窗可能造成的危害是明知的，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通公司对董留娣及陈锁洪夜间在住所内使用煤炉这一情况是知晓的，故不能认定中通公司对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具有过错。综上，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以“死者与中通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死亡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为由要求中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另，陈锁洪在事发后经多家医院治疗，病情有所好转，在数月后死亡，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氧化碳中毒”与死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相关的参与度。据此，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419元，由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负担。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锁洪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地点为金坛市中建水泥厂错误，上诉人认为陈锁洪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地点为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9月8日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在所载明的“报警地点”、“简要报警内容”以及“处警经过及结果”均为河头洪家村委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发地点为金坛市中建水泥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金坛市中建水泥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为金坛市经济开发区的河头工业集团区兴河东路2号，而本案事发地点位于金坛区河头洪家村委洪家路旁边。从金坛市中建水泥制品厂与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看。首先，前者的经营者为王华琴。后者的股东为王华琴、王志明、荆菊伢、吴坚，荆菊伢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王华琴为监事。荆菊伢、王志明、王华琴三人系母亲、父亲、女儿的关系；其次，前者的经营范围为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材料的制造与销售。后者的经营范围为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材料的制造与销售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材料、玻璃制品、玻璃钢夹纱管的加工、制造与销售。两者的经营范围存在竞合。因此，应认定金坛市中建水泥制品厂与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因为两单位系关联企业，所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故意将两企业混同，意图推脱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陈锁洪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陈锁洪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根据王志明在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陈述“平时两位老人在厂里看门的，老头子我也会付钱给他的”。也就是王志明明确认可陈锁洪给被上诉人看门并获得报酬的事实。因王志明系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陈锁洪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无需举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存在雇佣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是王志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属孤证，不能认定陈锁洪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宣读了王长生、沈息章两人在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所作的陈述，两人均陈述“陈锁洪负责给被上诉人看门的”。因此三人的陈述均一致认可陈锁洪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合同关系，王志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不属于孤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陈锁洪与董留娣的特殊关系、以及陈锁洪与王志明家人的相处情况以及传统伦常等，且将王志明的陈述“平时帮忙照应照应，我们都把他当老子了，给钱么也就是说这两位老人的零用，况且他们还经常玩牌。”作为查明的事实来定案，将事实逻辑混换，理由牵强且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陈锁洪与董留娣锁居住房屋的特殊性。该事发房屋位于一个四周无围挡、且堆放了很多水泥管成品和半成品的空旷地。因此该房屋的主要使用目的为看管水泥管成品和半成品。被上诉人原审辩称由王华琴女儿提供给两位老人居住，而两位老人已逾古稀，不论是董留娣还是陈锁洪都拥有交通便利、设备齐全的自助房屋，为何要住在空旷的事发房屋。况且既然王志明陈述与陈锁洪关系融洽，待其如父，为何不安排一处交通便利、环境好的房屋给两位老人居住。由此可见，王志明一家安排两位老人入住该房屋的目的也是为了看管水泥管成品和半成品。三、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确系因劳务造成。门卫是为了保障单位的资产安全，因此衣食住行均发生于门卫室。原审法院为了结合事故现场摆放的物品和正在烧水的煤炉，推定使用煤炉市为了做饼子，认定为生活范畴的事务。陈锁洪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内，为了保障单位的资产安全，在门卫室生火做饭就餐致一氧化碳中毒，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且陈锁洪在门卫室生火做饭的行为和工作具有相关性，因此应当认定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确系因劳务造成。四、被上诉人对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确有过错。被上诉人提供的做饭设施即煤炉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在陈锁洪上岗前没有尽到安全培训义务。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董留娣及陈锁洪夜间在住所内使用煤炉这一情况是知晓的，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具有过错。”这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对雇员陈锁洪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责。被上诉人以不知道为由将责任推脱给雇员陈锁洪于法无据。综上所诉，被上诉人对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具有过错。五、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与其死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陈锁洪一直身体健康无其他疾病。王志明、王长生、沈息章两人在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陈述陈锁洪生前很健康。自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后至2015年2月5日死亡期间一直在围绕一氧化碳中毒以及因一氧化碳中毒引发的后遗症治疗。2014年8月9日到2014年11月3日陈锁洪至金坛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脑髓鞘病变、腔隙性脑梗塞、低蛋白血症；2014年11月3日到2014年12月16日在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二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腔隙性脑梗塞、帕金森综合症；2015年1月20日在金坛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后足跟褥疮伴感染、骶尾骨及背部褥疮、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公安机关户口注销证明载明的“各种疾病死亡”即是根据陈锁洪三次住院治疗所诊断的各种疾病。因此，陈锁洪一氧化碳中毒与其死亡有必然因果关系。综上，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原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证据一、便笺二张，系陈锁洪记录的材料数量，说明陈锁洪的服务单位为被上诉人，工作时间从2013年3月27日前开始，证明死者生前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及因工死亡的事实；证据二、当地村民请愿书、上诉人情况说明各一份，可以说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对此，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诉人陈述为记载货物流通，与上诉人诉称的死者的门卫职务不相符。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1、该请愿书为事先写好由请愿人签名，不能表明为请愿人的真实意思，且请愿人的身份不明；2、该请愿书应作为证人证言，其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3、请愿人并非被上诉人职工，其从何渠道知道死者为被上诉人员工，在该请愿书上请愿人未说明。二审审理中，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2014年9月8日，沈锡藏、黄长生在金坛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均陈述称，陈锁洪与董留娣是给王志明看看门的。王志明系董留娣的儿子、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荆菊伢的丈夫、中建水泥厂业主王华琴的父亲。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锁洪与董留娣系同居关系，其居住在董留娣的孙女的中建水泥厂厂房内生活，可以视为基于身份关系而居住在事故现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锁洪与董留娣受中建水泥厂或中通公司指挥、控制、监督的情形，也无中建水泥厂或中通公司给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王志明、沈锡藏、黄长生陈述陈锁洪与董留娣为王志明看门，该陈述中的王志明指向王志明个人还是中通公司并不明确，而王志明与中通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王志明虽是中通公司的股东，但两者主体并不能混同。故原审认定陈锁洪与中通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陈锁洪与董留娣使用煤炉是为了生活所用，目前并无证据表明中通公司对陈锁洪与董留娣因使用煤炉造成煤气中毒存在过错，故原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中，陈锁洪与中通公司之间虽不构成雇佣关系，中通公司对陈锁洪煤气中毒也没有过错。但鉴于陈锁洪与董留娣与中通公司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陈锁洪与董留娣居住生活在厂区内，王志明亦认可两位老人为其看门，客观上中通公司有一定的受益，故综合本案所有情况，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的规定，责令中通公司给予三上诉人合理的经济补偿，补偿的金额本院综合考虑陈锁洪死亡造成的损失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酌定为105000元。综上，上诉人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十日内支付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经济补偿105000元。三、驳回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9元，由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19元，由陈金生、陈菊生、陈金湘62**元，常州市中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审 判 员  罗希夷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