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莆刑终字第425号原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仙（绰号“猴子仙”），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1年3月20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30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7月26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祥（绰号“安杀”），男，1978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8年4月27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14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2月19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平（绰号“阿建”），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芳仪，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原审被告人苏顺清（绰号“老鬼清”），男，1957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仙、陈建平、陈春祥、苏顺清、朱芳仪涉嫌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3）仙刑初字第560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福仙、陈春祥、陈建平、朱芳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福仙、陈春祥、陈建平、朱芳仪，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9日凌晨1时40分许，被告人陈建平、苏顺清、陈春祥、朱芳仪经事先策划盗窃被害人朱某某家的红木，由被告人陈建平驾驶租来的闽B361**银灰色本田奥德赛小车承载被告人杨福仙、苏顺清至仙游县某甲镇某甲村大房被害人朱某某家附近的一颗荔枝树下，被告人杨福仙、苏顺清头戴“猴子帽”徒步至被害人朱某某家大门，用木棍将监控挑歪，二人绕至该房间窗户旁，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剪断窗户铁栏杆后，被告人苏顺清爬窗入户，开门让被告人杨福仙进屋，并用木棍挑歪屋内的监控。盗走一根小叶紫檀木、一尊檀香十八罗汉木雕、一尊檀香木山水木雕、一块沉香木、一尊樟木老幼同窗雕刻木、一块崖柏天然木、一根北澳檀香原木、一尊樟木四爱诗人木雕样本。之后，被告人苏顺清用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建平回到盗窃现场，与被告人杨福仙等人将盗窃来的物品装上闽B361**车内。被告人陈建平、杨福仙、苏顺清驾车返回某乙镇某某小区。路上，被告人陈建平用电话告知在仙游县某乙镇“某某”宾馆房间等候的被告人陈春祥、朱芳仪已经得手。被告人陈春祥、朱芳仪驾驶闽BD95**小车前往某某小区与被告人陈建平等人会合，并坐上被告人陈建平驾驶的闽B361**小车，五人开车将被盗红木运往仙游县某丙镇被告人陈春祥的朋友叶某某家藏匿。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重新认证，被盗红木价值人民币293073元。原判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朱芳仪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春祥、杨福仙，并带领民警至仙游县某丙镇叶某某家追回被盗红木，之后由公安机关将红木返还被害人朱某某。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建平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仙价（鉴）字（2014）120号价格鉴定意见书、指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盗窃视频、通话清单、抓获经过、仙游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人叶某某、林某某、邱某某证言，被害人朱某某、郑某某陈述，被告人陈建平、苏顺清、朱芳仪、陈春祥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福仙、陈建平、陈春祥、苏顺清、朱芳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930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福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春祥犯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福仙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顺清能坦白认罪，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建平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亦能自愿认罪，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芳仪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亦能自愿认罪，属自首，其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其又协助公安机关追回被盗物品，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福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春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苏顺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建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朱芳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诉人杨福仙上诉称，其是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春祥上诉称，其未参与策划，未实施盗窃，其行为应该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陈建平上诉称，其未参与策划，是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朱芳仪上诉称，其未参与策划，是从犯，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福仙、陈春祥、陈建平、朱芳仪，原审被告人苏顺清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杨福仙、陈春祥于2012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关于上诉人杨福仙提出其是从犯，上诉人陈建平、朱芳仪提出其未参与策划，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陈建平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12月18日下午，朱芳仪、陈春祥、苏顺清几个人在其麻将馆中泡茶，事后其知道他们是在策划盗窃的事情；其回到店中的时候看到陈春祥、朱芳仪他们所坐的位置那边有一张朱芳仪所画的地图，18日晚陈春祥和朱芳仪在某乙某某宾馆等，等得手后联系他们。苏顺清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12月18日下午，其、陈春祥、朱芳仪以及陈建平在陈建平开的麻将馆内一块讨论这件事情，陈春祥和朱芳仪两人还将要去盗窃的具体位置、什么财物、进入路线等都告诉其和陈建平；陈建平说陈春祥和朱芳仪因为是盗窃他们本村人的东西，所以就不去了，一是怕被人认出来，二是去盗窃人也不需要那么多，陈春祥说等下手后告诉他们就可以了，所以当晚差不多24时许，陈建平打电话给陈春祥，告诉他我们准备出发了。朱芳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12月18日下午，其和陈春祥、陈建平、苏顺清四个人在某乙某某小区那边陈建平经营的一家棋牌室内喝茶，闲聊到红木的事情，当时陈春祥他们就说最近因为赌博，手头比较紧，看能不能做一单来缓一缓，其看到他们这样说，其就说你们如果敢，就去偷其朋友朱某某家中的那根紫檀木，他们很感兴趣，就跟其讲要去‘做’就要其一块参与，后来他们问其具体位置在哪里，其就告诉他们具体的路线怎么走，并在桌上用手指比划朱某某具体放置紫檀木的房间，到2012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陈春祥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陈春祥就告诉其陈建平他们已经得手了。上述朱芳仪、陈建平、苏顺清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朱芳仪、陈春祥、陈建平以及原审被告人苏顺清均参与策划对被害人朱某某家中的红木实施盗窃，并按照分工由上诉人杨福仙、陈建平、苏顺清具体实施盗窃，上诉人朱芳仪、陈春祥负责接应并转移赃物的事实，且能与案发时间段通话清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苏顺清在共同盗窃中，分工明确，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杨福仙虽未参与策划，但是具体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其提出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建平、朱芳仪提出其未参与策划，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春祥提出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春祥事先参与了本案盗窃行为的策划，在上诉人杨福仙等人盗窃得手之后，又帮助将盗窃赃物转移至其朋友“阿鸡”家中。故上诉人陈春祥主观上具有盗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接应并转移赃物的帮助行为，应以盗窃共犯论处，上诉人陈春祥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芳仪提出其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朱芳仪在案发之后的第二天就心生害怕，及时悔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上诉人杨福仙、陈春祥，且帮助追回被盗赃物。故上诉人朱芳仪的自首、立功行为对本案的侦破、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挽回都起到了较大的作用，在量刑上应当予以从宽考虑。故该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福仙、陈建平、陈春祥、朱芳仪及原审被告人苏顺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930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行为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杨福仙、陈建平、朱芳仪关于其是从犯的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春祥关于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与其余上诉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福仙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春祥犯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杨福仙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建平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芳仪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在上诉人朱芳仪的协助下及时追回被盗财物，全部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应作为全案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在对上诉人杨福仙、陈建平、陈春祥及原审被告人苏顺清量刑时未予以充分考虑该情节，量刑偏重，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刑初字第56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芳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苏顺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贤审 判 员  林越峰代理审判员  毛乃木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