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门开民初字第00245号
原告秦飞飞。
委托代理人蔡黄平。
被告顾翠红。
被告吴刚。
被告顾翠红、吴刚的委托代理人张振斌。
被告秦振荣。
被告蒋素珍。
被告赵素华。
原告秦飞飞与被告顾翠红、吴刚、秦振荣、蒋素珍、赵素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马培松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飞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蔡黄平、被告顾翠红及其与被告吴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斌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赵素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飞飞诉称，2011年8月，我与被告赵素华、顾翠红分别出资人民币40万元、80万元、8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统一以被告赵素华的名义出借给案外人江苏海事利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海事利公司）、马天成、张彤，并由被告秦振荣、案外人扬州海事利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扬州海事利公司）提供担保。2012年2月10日，被告赵素华提起诉讼，要求前述三借款人及两担保人还本付息。该案经调解，各方就借款的归还达成了协议。法院予以确认并作出了（2012）门开民调初字第0022号民事调解书。因义务人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被告赵素华遂于2012年3月21日申请法院执行。2012年9月18日，法院在执行中作出了（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告赵素华执行到位的财产为人民币101.53万元，其中，包含位于海门市海门镇解放东路518号4幢504室的房屋一套（下称案涉房屋）。据此，我于2013年10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赵素华给付执行款中属于我的份额部分。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赵素华否认执行到案涉房屋。后经查询获知，案涉房屋于2012年6月5日被被告秦振荣、蒋素珍过户至被告顾翠红、吴刚名下。本人认为，被告秦振荣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顾翠红系执行申请人赵素华的委托代理人，两人明知案涉房屋在执行中已抵债给被告赵素华，却恶意签订案涉房屋的售房协议，损害了共同债权人的利益。故要求确认被告顾翠红、吴刚夫妇与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夫妇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案涉房屋的售房协议无效。
被告顾翠红、吴刚辩称，原告秦飞飞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出本案诉讼；原告的诉讼依据为执行谈话笔录，但该谈话笔录非必须执行的法律文书，亦非对案涉房屋抵债的确认，本身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裁判依据；（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向当事人送达，未生效，且该执行裁定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亦不能作裁判依据；诉争售房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未损害原告秦飞飞、被告赵素华的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秦振荣系原告秦飞飞的父亲，不可能和他人串通损害自己女儿的利益。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秦振荣辩称，我原有两套房屋，分别是位于海门市海门镇通源新村617幢202室的房屋和案涉房屋。在（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案件中，我将案涉房屋作价人民币60万元抵债给被告赵素华，将另一套房屋作价人民币80万元抵债给被告顾翠红。次日，我去办理过户手续时，因被告赵素华人在外地，被告顾翠红系被告赵素华的执行代理人，遂与被告顾翠红签订了案涉售房协议，故已履行了执行谈话中达成的协议。
被告蒋素珍辩称，我与被告秦振荣系夫妻关系，但不清楚被告秦振荣的事情，亦未在售房协议上签字，故案涉售房协议无效。
被告赵素华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告顾翠红、吴刚系夫妻关系，被告秦振荣、蒋素珍系夫妻关系，原告秦飞飞系被告秦振荣、蒋素珍的女儿，被告顾翠红与被告赵素华系多年朋友关系。
2011年8月4日，原告秦飞飞经被告秦振荣介绍与被告顾翠红、赵素华签订协议1份，约定：分别出资人民币40万元、80万元、8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统一以被告赵素华的名义出借给案外人海事利公司；利益及风险三方共同承担。对该份协议内容，被告秦振荣早已知悉。
2011年8月15日，被告赵素华以其名义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海事利公司、马天成、张彤，由借款方出具了借条1份。在借条的担保人一栏中，原有被告秦振荣和被告顾翠红的签字，后被告顾翠红的签名被划除。对此，原告认为，为免除被告顾翠红的担保责任，被告赵素华故意为之。另外，被告顾翠红述称，马天成系海事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彤系马天成的配偶，被告秦振荣系海事利公司总经理。
2012年2月13日，被告赵素华因上述借款向本院提起对案外人海事利公司、马天成、张彤、扬州海事利公司及被告秦振荣的起诉。该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海事利公司、马天成、张彤于2012年3月10日前归还被告赵素华人民币100万元，于2012年4月10日前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并补偿利息损失人民币40万元；由被告秦振荣、案外人扬州海事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事项。据此，本院作出了（2012）门开民调初字第0022号民事调解书。
2012年3月21日，被告赵素华因义务方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门执字第0372号。在该案的执行中，被告赵素华作为执行申请人委托被告顾翠红为其执行事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
2012年6月1日，本院在上述案件的执行中依法对被执行人张彤采取了司法拘留措施。被告秦振荣遂与被告赵素华的执行代理人被告顾翠红协商，欲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两套抵偿部分债务，条件是解除对张彤的司法拘留措施。该两套房屋为：位于海门市海门镇通源新村617幢202室建筑面积为164.4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16.71平方米的案涉房屋一套（附属36号车库，建筑面积11.03平方米）。该两套房屋当时存在抵押权和查封，具体如下：2011年8月3日，被告秦振荣、蒋素珍以两套房屋作抵押，向江苏海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2万元；2011年10月2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1）通中商初字第0068-1号民事裁定书对两套房屋进行了查封【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为顾翠红，被告为海事利公司、扬州海事利公司、马天成、张彤与秦振荣，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0万元，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2）通中执字第0027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410925元】；2012年3月31日，本院在（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案件中轮候查封了两套房屋。
2012年6月4日，本院执行部门根据被告秦振荣、顾翠红的协商过程，制作了与被告顾翠红、秦振荣、蒋素珍的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中，被告秦振荣称：“我已经和老婆商量好了，愿意将这2套房子过户到赵素华和顾翠红名下，抵偿债务人民币140万元（大的房子抵80万元、小的房子抵60万元）。其中，面积大的过户到顾翠红名下，但是这2套房子已经被南通中院和海门法院查封，而且2套房子有60万的贷款”。被告顾翠红称：“这个我们可以申请南通中院解封。我们要求被执行人先归还40万欠款，房屋过户手续费由我来承担。……。贷款由赵素华、顾翠红两人垫付。”被告秦振荣答复：“好的。我同意。在2天之内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执行谈话结束后，被告顾翠红、秦振荣、蒋素珍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当日，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又向被告顾翠红出具执行声明一份，主要载明：案外人海事利公司借被告顾翠红人民币300万元，借被告赵素华人民币200万元，分别由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进入了执行程序；被告秦振荣系两笔借款的担保人亦是被执行人，愿意以房抵债，大的一套作价人民币80万元过户给被告顾翠红，小的一套作价人民币60万元过户给被告赵素华；经过被告顾翠红、赵素华协商，由被告赵素华代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归还银行贷款人民币60万元。对该份执行声明，被告顾翠红述称，其已将声明内容告知被告赵素华，赵素华认为案涉房屋抵债人民币60万元却要代为还贷人民币60万元，无利可图，故同意解封。
2012年6月5日，被告顾翠红代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归还了该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人民币602132.01元，注销了抵押权，申请解除了对上述两套房屋的查封，并签订了案涉争议的售房协议，将两套房屋过户至被告顾翠红、吴刚名下。海门市房产交易登记中心确认案涉协议为本人所签，并对上述房屋交易进行了核准和登记。当日，被执行人张彤被本院提前解除拘留。
2012年9月18日，本院执行部门作出（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扣押了张彤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5300元并交付给了申请执行人、张彤被拘留后支付了欠款40万元……；被告秦振荣以其房屋一套折价抵偿了本案债务60万元，以其另一套房屋抵偿了在南通中院执行案（申请执行人为顾翠红）中的80万元债务，上述两套房屋的贷款60万元和过户费均由顾翠红承担”。
2014年1月17日，原告依据本院（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对被告赵素华的诉讼，要求被告赵素华给付执行款中其应得的部分。在该案的诉前调解阶段，本院与被告顾翠红进行了谈话，被告顾翠红称，案涉房屋并未过户至被告赵素华名下。据此，原告进行查证，查证属实后撤回了该案的起诉。
2014年3月11日，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提出了案涉诉请。
另查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执字第0027号、本院（2012）门执字第0372号两案，目前仍未执行完毕。
在审理中，关于被告顾翠红代付的银行贷款人民币602132.01元。被告秦振荣述称，已由其出具借条给被告顾翠红。被告顾翠红述称，该款系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关于被告顾翠红出借给案外人海事利公司、马天成等人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组成。被告秦振荣述称，有其人民币60万元的份额。被告顾翠红起先拒绝回答该人民币300万元的组成，在本院释明后，其述称，该人民币300万元中无被告赵素华、秦振荣的份额，系其个人所有。
在审理中，被告顾翠红向本院递交“赵素华”签名的书面答辩状1份，该书面答辩状的抗辩事由和被告顾翠红、吴刚的抗辩事由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案涉售房协议、（2012）门开民调初字第0022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本院与被告顾翠红的谈话笔录、被告吴刚与顾翠红的结婚证各1份，被告赵素华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条2份、房屋权属证明单3份；被告顾翠红提供的执行声明、银行帐户明细、EMS退件记录、证明、租房协议书、情况说明、（2012）通中执字第002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秦振荣与蒋素珍原房产登记信息各1份；本院调取的（2012）门执字第0372号案卷宗材料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案涉合同的效力。
1、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原告秦飞飞据以提出案涉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在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期望合同当事人主动确认合同无效是不现实的。据此，法律得赋予利益受损的第三人提起确认他人合同无效之诉的权利。但为避免第三人的无限扩大化，第三人应限定在“直接”受损的范围内。本案中，债权人民币2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秦飞飞与被告赵素华、顾翠红，三人对该债权按份共有，在各自的份额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秦飞飞、被告顾翠红隐身幕后，将其份额内的钱款以被告赵素华的名义出借，其与被告赵素华之间已形成委托关系。被告赵素华基于这种委托关系，在授权的范围内享有代为管理、处分他人债权份额的权利，但这种管理与处分，不得损害委托人的利益。原告秦飞飞、被告顾翠红虽隐身幕后，但可以对外披露自身存在，从而使自身成为合同的当事人，并接受合同的约束。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签订如损害了三人按份共有债权的实现，则原告作为债权的按份共有人之一，其份额内的利益必然受到侵害。在此情形下，原告披露自身信息、维护自身利益并据以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另外，该债权的其他按份共有人中，被告顾翠红直接参与了案涉合同的签订，被告赵素华可能加入了被告顾翠红的行为。据此，本案就存在被告顾翠红、赵素华、秦振荣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秦飞飞利益的可能。在此情形下，如否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将不利于原告债权利益的保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
2、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2012年6月4日，在本院执行部门的主持下，被告顾翠红代表自己并同时代理被告赵素华，与被告秦振荣三方协商达成的以房抵债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本院的执行谈话笔录作为一个载体，真实记录了三方约定的内容，三方虽未制作形式上的协议，但不能据此否认协议本身的存在。且本院生效的（2012）门执字第0372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了“被告秦振荣以其房屋一套折价抵偿了本案债务60万元”的事实。据此，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应按约将案涉房屋过户给被告赵素华，将另一套房屋过户给被告顾翠红，由被告顾翠红、赵素华共同垫付两套房屋的银行贷款。如此，原告的债权份额将获得部分清偿。
但是，被告顾翠红却利用作为被告赵素华代理人的身份，让被告秦振荣、蒋素珍出具执行声明，擅自将共同垫付的义务转由被告赵素华独自承担，已侵害被告赵素华的利益。次日，被告顾翠红再一次利用作为被告赵素华执行代理人的身份变更原有约定，签订案涉协议，将本应过户给被告赵素华的案涉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被告顾翠红前述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自己债权受偿的数额，其明知其行为将损害其他按份共有债权人的利益，仍超越代理权限擅自变更原有约定，签订案涉协议，已属恶意。
被告秦振荣早已知悉债权人民币200万元中有原告秦飞飞、被告赵素华的份额，故在与被告顾翠红签订案涉协议变更了原有约定时，应当知悉被告顾翠红的行为是为了自身受益，将减损原告秦飞飞、被告顾翠红的债权利益，已超越代理权限。但其为实现自身“解救”张彤的目的，仍与被告顾翠红签订案涉协议，帮助被告顾翠红实现侵权目的，已属恶意串通。
被告吴刚、蒋素珍作为被告顾翠红、秦振荣的配偶，因房屋过户的需要，被动的参与到被告顾翠红、秦振荣的行为中，配合两人签订案涉协议，其对行为的认知不影响被告顾翠红、秦振荣的恶意串通性质。
被告顾翠红辩称其行为均基于被告赵素华的同意，但其和被告秦振荣均应当知悉被告赵素华对原告秦飞飞债权份额的处分，来源于原告秦飞飞的授权，故被告赵素华在已有约定的基础上，减损原告秦飞飞利益的代理行为，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已超越其代理权限，构成恶意。故如其辩称属实，则被告赵素华亦参与到被告顾翠红、秦振荣的恶意中来，形成多方串通。故被告赵素华是否认可其行为，并不影响其与被告秦振荣恶意串通的性质。
被告顾翠红辩称被告秦振荣系原告秦飞飞的父亲，不可能和其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秦振荣与原告秦飞飞虽为父女关系，但毕竟各自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被告秦振荣基于“解救”案外人张彤的目的，已处分自身财产、并劝服配偶致其财产减损，在此情形下，再放任女儿财产的减损，并非不可理解。故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蒋素珍辩称案涉协议非其签字，因房屋登记机构已确认合同系本人签字，故其辩称，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顾翠红、秦振荣擅自变更原有约定，签订案涉售房协议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秦飞飞的债权利益，已构成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案涉售房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自始无效。故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可由各方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顾翠红、吴刚与被告秦振荣、蒋素珍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海门市海门镇解放东路518号4幢504室房屋及附属36号车库的售房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被告顾翠红、吴刚、秦振荣、蒋素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
审 判 长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马培松
代理审判员 王卫国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成倩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