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2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永，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庆元，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亚洲，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伟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香从，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黄建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及原审被告张香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拓公司对黄建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张香从回函“不同意冲抵”以及购房出资2000万元中张香从个人仅出资710万元为由，认定该笔债权债务尚未抵销明显依据不足。首先，张香从没有出庭，不能认定回函的真实性；其次，《告知函》的内容以及张香从收取利息的相关情况足以证实2000万元系张香从投资，且中拓公司对此明知。二、即便是张香从与中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未抵销，也是中拓公司对权利的放弃，不应由黄建永承担责任。因为2014年6月12日张香从将其710万元相应的权利转让给案外人的通知晚于2014年4月3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4年4月4日通知张香从债权转让的时间。在张香从2014年5月19日回函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中拓公司仍然向黄建永履行还款义务，足以证实债权转让与债权债务抵销无关。三、《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很明确，黄建永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真实，且积极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无条件协助义务，使得中拓公司取得全部债权。四、一审判决在当事人未约定债权转让目的系抵销张香从债权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其目的为抵消张香从债权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错误。
中拓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截至2014年3月31日，甲方（黄建永）对张香从享有844万元，利息116.2835万元的债权（债权凭证附后）”。依据附后的相关凭证来看，黄建永与张香从约定的借款利息折合年利率54%。根据规定债权转让的内容违法。二、黄建永承诺及保证义务未能完成，应当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三、中拓公司受让的债权无法实现抵消，其《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黄建永作为中拓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又是张香从的债权人，具有双重身份，其送达行为仅代表中拓公司，且明知中拓公司与张香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了自己的债权实现，利用欺骗手段进行债权转让，其转让行为也不合常理；张香从回函对转让数额有异议，且不同意抵消；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张香从已对中拓公司不享有债权，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黄建永没有履行无条件协助实现债权，反而对中拓公司提起诉讼，致使中拓公司无法挽回的损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香从偿还债权转让本金844万元、利息116.2835万元及相应利息；2、黄建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香从、黄建永承担中拓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文书鉴定费等）；4、诉讼费、保全费由张香从、黄建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3日中拓公司（乙方）与黄建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建永将其对张香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拓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截止2014年3月31日，甲方对张香从享有本金844万元，利息116.2835万元的债权（相关债权转让凭证附后）；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对张香从的上述债权价值为人民币960.283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及其附随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生效后由张香从直接向乙方清偿。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口头或者书面形式通知张香从。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真实、有效的债权，该债权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不属于甲方与张香从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属于根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甲方同时保证无条件协助乙方实现其债权。如因甲方对张香从所享有的债权不符合其承诺保证或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乙方无法取得上述全部债权或部分债权，则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文书鉴定费等），同时仍应向乙方承担其原债务相应的偿还责任；第五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诉讼，甲乙双方可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双方可选择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所附债权转让凭证为张香从向黄建永出具的4份借条，其中2013年11月19日借款金额为396万元；2013年12月6日借款金额为143万元；2013年12月13日借款金额为215万元；2014年2月27日借条载明2013年12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2月28日借款50万元，金额共计90万元。上述4份借条均载明利息为日息1.5‰。上述借款本金共计844万元。张香从未到庭应诉，黄建永主张其向张香从出借上述款项后，张香从分文未付。二、协议签订当日，中拓公司向黄建永出具借条，约定中拓公司向黄建永借款960万元，期限为6个月，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此后，中拓公司陆续向黄建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760万元未按约履行，为此，黄建永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后，中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石民四终字第00445号民事调解书。因中拓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黄建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2013年9月3日张香从受张素芝等人委托，包括张香从在内等11人（××）与中拓公司、石家庄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方）签订《认购协议》，约定××购买出卖方房产，面积共计13309.39平方米，单价1502.6元/平方米，总金额为2000万元，并对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至2014年10月20日黄建永在中拓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过副总经理职务。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对张香从的债权后，黄建永作为中拓公司代理人于2014年5月15日带领公证人员向张香从送达《告知函》，载明依据张香从与中拓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中拓公司决定在回购期内将张香从所购得的全部房产全部予以回购，由于中拓公司已于2014年4月3日完成收购黄建永个人对张香从享有的960万元的债权，请张香从在办理上述结清手续时，带齐与黄建永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届时以便进行冲抵。并附有张香从等11人出资金额及明细等。2014年5月19日张香从向中拓公司回函，主要内容如下：“1、贵公司在告知函中所提到的团购房产系我个人以他人名义购买的房产与事实不符，除了购房明细中载明的我个人出资的710万元外，其他购房资金均是其他购房人实际出资并委托我办理购房事宜的款项。并且委托购房事宜的人员名单，景宏公司已在合同中盖章确认。2、关于在告知函中提到的贵公司收购的黄建永对我个人的960万元的债权，我本人需核实并确定准确的债权数额，请贵公司收到本回函后，将相关债权凭证准备齐全后，与我联系进行核对；3、因目前回购款冲抵的相关资料并不完善，我个人不同意冲抵……”。2014年6月12日张香从（××）、王建民（××）向中拓公司、景宏房地产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2013年9月3日张香从等11人与两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中，有张香从个人出资710万元购买了相应面积的房产，2014年6月5日张香从已将上述710万元出资购买的房产及相应的全部权利转让给王建民，两公司对张香从个人出资710万元购买房产的各项义务自即日起向王建民履行。2014年6月16日包括王建民在内的11名购房人向中拓公司、景宏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接收房产的决定》，载明根据《认购协议》的约定，两公司已丧失回购的权利，11名购房人要求接受所购房产，并要求两公司办理交付房产事宜。四、中拓公司主张其与张香从等11人签订的《认购协议》名为购房协议，实为借贷，即中拓公司向张香从等11人借款2000万元，其中借张香从个人710万元，并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4月2日陆续向张香从偿还借款本息720万元。中拓公司提交2014年4月15日张香从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8月上旬，中拓公司王振杰通过黄建永暂借资金交纳土地的项目罚款，金额为2000万元，当时商定的条件为月息2.5%，后黄建永提出3.5%；服务费为总金额的3%，计60万元；服务费的50%归黄建永。经质证，黄建永对此不予认可。中拓公司主张其受让债权不能实现的理由是：1、张香从不认可黄建永转让的债权数额，且不同意冲抵其债权；2、张香从又将其《认购协议》项下的权利转让给王建民；3、中拓公司已向张香从履行过还本付息义务，债权数额发生变化；4、现张香从失联，无法向其主张债权。黄建永主张其向张香从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行为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中拓公司债权能否实现与其无关。黄建永提交了中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香从系中拓公司的股东，黄建永的任何行为，张香从均是明知和认可的，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对张香从的债权，张香从是知晓和认可的。中拓公司认为张香从仅是名义股东，实际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对张香从享有的债权后，中拓公司向黄建永出具了欠款凭证，并向黄建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后因双方发生纠纷，黄建永诉至法院，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争议焦点是：张香从应偿还中拓公司的债权数额；中拓公司能否实现其债权；黄建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围绕该焦点问题，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张香从应偿还中拓公司债权数额问题。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张香从）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黄建永）的抗辩，可以向××（中拓公司）主张。黄建永将其债权转让给中拓公司后，依法向张香从进行了公证送达，即黄建永作为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中拓公司作为××有权依据张香从向黄建永出具的欠款凭证向张香从主张权利，张香从作为债务人应向××中拓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张香从向黄建永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日利率1.5‰，折合月利率为4.5%（年利率为54%），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对于超过法律规定限度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依据张香从向黄建永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日期计算，张香从应支付××中拓公司债权转让款本金为844万元，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677673元[（396万元×133天+143万元×116天+215万元×109天+20万元×107天+20万元×106天+50万元×94天）×月利率2%/30天=677673元]。二、关于中拓公司受让债权能否实现冲抵问题。中拓公司与黄建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然未明确约定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债权的目的，但根据中拓公司随后向张香从发出的《告知函》内容可以看出，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对张香从的债权的目的是为了冲抵其对张香从的债务。黄建永对此应该明知，首先，该《告知函》系黄建永作为中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带领公证处人员到张香从处进行公证送达；其次，黄建永作为中拓公司的副总经理，同时又是债权出让人，其身份具有双重性，对于中拓公司与张香从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宜应该知晓；第三，根据2014年4月15日张香从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中拓公司通过黄建永向张香从借款2000万元；第四，中拓公司受让黄建永的债权基本上系等价受让，并非低价受让，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及交易惯例，××在无法保证其债权实现的情况下，受让近千万元的债权，不符合常理。张香从收到《告知函》后，向中拓公司回函明确告知其不同意冲抵，且购房出资2000万元中张香从个人仅出资710万元，对于其对黄建永的债权数额需核实。此后，张香从又将其710万元出资购买的房产及相应权利转让给案外人。据此可以看出，即使黄建永向中拓公司转让的债权数额真实有效，中拓公司仍无法实现相互冲抵的合同目的。三、关于黄建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拓公司与黄建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建永应保证无条件协助中拓公司实现其债权，如因黄建永对张香从所享有的债权不符合其承诺保证或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中拓公司无法取得全部或部分债权，则黄建永应承担中拓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仍应向中拓公司承担其原债务相应的偿还责任。中拓公司主张黄建永应保证其实现债权，否则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建永主张其仅是协助义务。即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内容的理解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前述已经认定，中拓公司受让本案诉争债权的目的是为了冲抵其对张香从的债务，如中拓公司不能实现其债权，根据公平原则及诚信原则，结合合同条款内容理解，仍应由原出让人黄建永向××中拓公司承担其原债务相应的偿还责任。中拓公司要求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文书鉴定费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张香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本金844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677673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黄建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60元，由张香从、黄建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建永是否应当与张香从对中拓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黄建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目的是为抵消张香从的债权错误。黄建永与中拓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系为抵销张香从的债权为条件或目的。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当认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目的系将黄建永对张香从的债权转由中拓公司享有，成立中拓公司为债权人、张香从为债务人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拓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之目的系为抵消张香从的债权须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另外安排或者变更，因中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首先，签订协议或者变更协议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要件，当事人沉默或明知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意思表示（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其次，法律不要求也不禁止债权转让支付等额对价或者支付高于以及低于受让债权数额的对价，其权利义务完全由当事人自主选择。基此，黄建永主张一审判决以黄建永明知中拓公司欲冲抵张香从的债权以及非低价受让不合常理为由认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为抵消张香从的债权错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中拓公司主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目的是为抵消张香从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黄建永主张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积极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无条件协助义务，使得中拓公司取得全部债权，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中拓公司主张黄建永与张香从约定的借款利息折合年利率54%违反法律规定，其转让行为无效，且黄建永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保证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清偿责任。1、黄建永与张香从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故依法对其过高部分区别范围对待，划分为不予保护或无效，但在年利率24%范围内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具体理由见一审判决认为部分，在此不予赘述。综上，中拓公司主张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建永主张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黄建永与中拓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后由于利息过高是否导致中拓公司支付过高对价问题已为另案生效调解书所约束，本案不予涉及。2、《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黄建永）同时保证无条件协助乙方（中拓公司）实现其债权。”该约定的主语为黄建永，谓语为协助，宾语为中拓公司实现债权，协助之前的“保证、无条件”系对协助程度的描述，故依据词句解释，其含义应为“保证无条件履行协助义务”而非“保证中拓公司实现债权”。对合同的上述约定以词句解释已很明确，不应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应适用目的解释。即便适用目的解释，也应当解释为以转移债权为目的而非为抵消张香从债权为目的。依据合同法规定，中拓公司在行使债权中应当通知黄建永具体需要履行何种协助义务，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该通知义务，且黄建永向其提供了行使债权必要的债权凭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25号案件中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黄建永主张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中拓公司主张黄建永应当无条件承担其实现债权的保证责任以及黄建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黄建永以公证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张香从，债权转移自通知之日起发生效力。债权发生转移后，作为债权人中拓公司是否行使债权以及如何行使债权不影响债权转移的效力，不能以张香从不同意为由主张债权无法抵消，况且张香从回函可以证实不存在不同意债权抵销的意思表示，只是附加了需要核对债权数额的条件。中拓公司应当在收到张香从回函后，及时与张香从核对债权数额行使抵消权，从而实现其债权。
综上所述，黄建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香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本金844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677673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黄建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
三、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20元，公告费360元，合计79380元，张香从负担；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020元，由河北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爱军
审判员 牛跃东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