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琭璐，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兴华，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云朋，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宝珠，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琭璐、徐兴华因与被上诉人金云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琭璐、徐兴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金云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许琭璐、徐兴华与金云朋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许琭璐、徐兴华将上海市宝山区塔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金云朋，并约定金云朋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交足首期房款90万元，但金云朋并未按约支付首期房款，金云朋存在违约行为，许琭璐、徐兴华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无需返还定金；2、一审判决采纳证据不当。本案一审金云朋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仅有居间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定金收据及解约通知函四项，而一审判决中所引用的证据还包括短信截屏记录、房地产登记簿、金云朋提供的证人证言，该些证据均是金云朋在法庭调查阶段提供，许琭璐、徐兴华在一审开庭前并不知情，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作出特别说明便直接采信，与法律规定不符。金云朋一审中虽然提供了诸多证据，但并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月30日前已经按约支付90万元首期房款，故一审法院应认定金云朋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是因合同如何解除而引发的纠纷，故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系金云朋违约在先，金云朋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金云朋无权要求许琭璐、徐兴华返还定金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纳证据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金云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居间协议中只是约定了过户时间，对于网签的时间并未约定，只需在2016年5月10日之前的合理时间签订网签合同即可，居间协议补充协议也只是约定若金云朋能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90万元，则许琭璐、徐兴华就提前交房，否则双方就按居间协议的流程进行；2、因许琭璐、徐兴华不配合签订网签合同后，又将系争房屋以高出原合同价35万元的价格另行出售，导致金云朋只能重新购房，并为此多支出30多万元，现一审法院判决许琭璐、徐兴华返还金云朋定金10万元，已经充分了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金云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许琭璐、徐兴华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许琭璐、徐兴华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并按房价160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即支付违约金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许琭璐、徐兴华(出售方、甲方)、金云朋(买受方、乙方)及上海家标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85.57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60万元。乙方实地验看房屋，为表示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10万元。若甲方签署本协议，则意向金转为定金。乙方应于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___日内向己方支付首期房款90万元(含已支付定金)；乙方通过以下方式支付第二期房款70万元：1、贷款，2、自筹资金(未勾选)；乙方应在过户后向甲方支付第三期房款70万元。甲乙双方应当在协议签订后___日内共赴丙方处，按本协议约定的买卖条件签订示范合同。除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签署期限届满日为甲、乙双方签订示范合同的日期。双方应于2016年5月10日前共赴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其中9.4约定，本协议中出现以勾选择的情形时，务必进行勾选，若未勾选，则视为以该条款项下第一项约定为准；9.5约定，本协议中出现___日形式，请务必填写具体履行期间，若未填写，则一律视为“七日内履行义务”；第十条定金责任：若甲方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签订示范合同，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签订示范合同，已支付的定金不予返还；第十七条补充约定：首付款交足90万，甲方交房于乙方(1月30日前)。当日，金云朋支付许琭璐、徐兴华定金1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30日，金云朋并未向许琭璐、徐兴华支付90万元房款，许琭璐、徐兴华也未交房给金云朋。2016年2月27日，金云朋向许琭璐、徐兴华发出解约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许琭璐、徐兴华未能来签订买卖合同，金云朋于2016年2月20日向许琭璐、徐兴华发出催告函，但许琭璐、徐兴华在宽限期内仍未履行。由于许琭璐、徐兴华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金云朋即日起解除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许琭璐、徐兴华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己方主张，金云朋提供短信记录截屏，证明曾多次要求许琭璐、徐兴华履行签订网签合同的义务，均遭许琭璐、徐兴华拒绝。许琭璐、徐兴华表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金云朋发短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审中，金云朋申请居间方工作人员洪涛出庭作证，证人表示，双方在居间协议中约定5月10日前过户，期间选择合理时间签订网签合同，只要双方都有空的时间即可。由于不清楚许琭璐、徐兴华何时交的契税，考虑到税费问题，双方都没有约定网签时间。由于双方都想尽快交易，就签了补充条款：首付款交足90万元，许琭璐、徐兴华就交房，如果不交足，就过户以后等银行放款后大概一个月时间再交房。2月下旬金云朋联系证人说有空了，证人联系许琭璐、徐兴华，但许琭璐、徐兴华一直不愿意过来，理由就是许琭璐、徐兴华认定1月30日金云朋就应当支付首付，现在金云朋未付，就已经违约了。对于证人证言，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原审庭审中，对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第十七条补充约定中“首付款交足90万，甲方交房于乙方(1月30日前)”的条款，金云朋表示，意思是如果金云朋在2016年1月30日前把90万元支付给许琭璐、徐兴华，许琭璐、徐兴华就提前交房。如果1月30日前没有交足90万元，就按照5月10日过户，这样大概在3月份可以付首付并签订网签合同，交房时间就是过户手续完成后，160万元款清后交房，协议上没有具体约定。许琭璐、徐兴华则表示，该条款的意思是金云朋应当于1月30日前支付首付，签订网签合同。并且1月30日前如果金云朋支付了首付，许琭璐、徐兴华就可以交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对于何时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未做出约定，补充条款中虽有1月30日的期限，但无法明确该期限就是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证人在庭审中也表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签约期限，是根据过户时间推算的大致时间。综上，不能认定双方对签约时间达成约定。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签订网签合同的时间，直接导致对于后续房款支付及交房时间等也没有明确约定。由于上述诸多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导致2016年1月30日以后，双方均对合同履行产生了异议，经双方协商亦无法达成一致，房地产居间买卖协议已实际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均已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可以准许。鉴于合同解除系双方约定不明所致，并不能归于任一方之原因，故合同终止后，许琭璐、徐兴华应当将收取的定金10万元返还给金云朋。金云朋要求许琭璐、徐兴华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兴华、许琭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云朋返还定金10万元；二、金云朋要求徐兴华、许琭璐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并支付3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五行应为“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90万元房款，被告也未交房给原告”；原审判决第四页第六行应为“原告申请居间方工作人员洪涛出庭作证”，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协议中未对何时签订正式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进行明确约定，虽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了2016年1月30日的期限，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期限即是签订买卖合同的期限，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期限的理解也各执一词，导致双方最终未能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鉴于系争房屋已另行出售，房地产居间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据此认定合同解除系双方约定不明所致，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许琭璐、徐兴华应将收取的10万元定金予以返还，现许琭璐、徐兴华以金云朋违约为由不同意返还10万元定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琭璐、徐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许琭璐、徐兴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松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余 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