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13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东，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习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4日被先行羁押，同年10月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升，男，1998年7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遵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4日被先行羁押，同年10月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波，男，1999年4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遵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4日被先行羁押，同年10月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于2018年3月7日死亡，本院已裁定对其终止审理）、程东、杨升、杨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彬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务工期间因所住该厂419宿舍内垃圾放置问题与同宿舍的员工陶亮（另案处理）多次发生口角。2017年9月23日再次发生口角时，双方约定于2017年10月4日召集人员到该厂后面的山脚下打架斗殴。10月3日晚8时多，被告人滕某打电话串招被告人杨升（滕某的老乡）、同案人李某1（在逃）、被告人杨波（滕某的同厂工友）参与斗殴。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滕某打电话给被告人程东（滕某的表弟），串招其过来参与斗殴，被告人程东叫了跟其在一起的同案人杨屿泽（另案处理）参与。4日上午9时多，被告人滕某带李某1、杨升、程东、杨屿泽到厂内四楼走廊等候，但不见对方人员，遂到419宿舍与陶某1约架。陶某1便串招陶某2、刘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到419宿舍内准备参与斗殴。后陶某1走出宿舍准备通过电话联系其他人来参与斗殴时，在宿舍门口被被告人滕某、程东拦住并殴打，陶某2、刘某2和从宿舍中拿出一支臂力棒的刘某1便出来参与斗殴。其中刘某1还在宿舍中拿出一支臂力棒参与斗殴。杨升、杨屿泽、杨波、李某1拿了走廊上的一个灭火器参与斗殴。在打斗期间，刘某1被李某1按倒在地殴打，被告人滕某趁机抢过刘某1手中的臂力棒并击打刘某1的头部。陶某1及陶某2见状便去抢夺被告人滕某的臂力棒并追打被告人滕某。被告人滕某逃到对面阳台拿起阳台上的一只塑料水桶砸打陶某1。陶某1从地上拿起一把晾衣服的叉子反击，随后双方被厂内保安控制。李某1、刘某2见状逃离工厂。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场将双方带回审查，并现场缴获一支双截棍。经法医鉴定，滕某、杨升、刘某1、陶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程东、陶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涉案人陶某1、陶某2、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刘某1、杨屿泽的证言，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人滕某、杨升、程东、杨波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户籍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判处。
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滕彬（已死亡）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务工期间，因所住该厂419宿舍内垃圾放置问题与同宿舍的员工涉案人陶某1（另案处理）多次发生口角。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滕某与陶某1再次发生口角时，双方约定于同年10月4日召集人员到该厂后面的山脚下打架斗殴。同年10月3日晚8时多，被告人滕某打电话串招被告人杨升（滕某的老乡）、被告人杨波（滕某的同厂工友）和同案人李某2佑（在逃）参与斗殴。同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滕某打电话给被告人程东（滕某的表弟），串招其过来参与斗殴，被告人程东叫了跟其在一起的同案人杨屿泽（另案处理）参与。接着，被告人滕某带被告人杨升、程东和同案人李某2佑、杨屿泽到厂内四楼走廊等候，但不见对方人员，遂到419宿舍与陶某1约架。涉案人陶某1便串招涉案人陶某2、刘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到419宿舍内准备参与斗殴。后涉案人陶某1走出宿舍准备通过电话联系其他人来参与斗殴时，在宿舍门口被被告人滕某、程东拦住并殴打。涉案人陶某2、刘某2、刘某1便出来参与斗殴，其中刘某1还在宿舍中拿出一支臂力棒参与斗殴，同案人李某2佑拿了走廊上的一个灭火器与被告人杨升、杨波和同案人杨屿泽参与斗殴。在打斗期间，涉案人刘某1被同案人李某2佑按倒在地殴打，被告人滕某趁机抢过涉案人刘某1手中的臂力棒并击打刘某1的头部。涉案人陶某1及陶某2见状便去抢夺被告人滕某的臂力棒并追打被告人滕某。被告人滕某逃到对面阳台并拿起阳台上的一只塑料水桶砸打陶某1。涉案人陶某1从地上拿起一把晾衣服的叉子反击，随后双方被厂内保安控制。同案人李某2佑及涉案人刘某2见状逃离工厂。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场将双方带回审查，并现场缴获一支双截棍。经法医鉴定，滕某、杨升、刘某1、陶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程东、陶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案人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平时在谷饶镇玉姿一族内衣厂打工，期间他和舍友滕某因日常一些琐事经常发生口角。他见滕某老是找他麻烦，于是于2017年9月底在宿舍和滕某说要不要打一架，要就各自叫人打一架，他是想以约架让滕某害怕以后不敢再找他麻烦。后他和滕某约好在2017年10月4日中秋节这天工厂放假时双方打一架。至10月4日上午，滕某先起床出去外面，至8时30分左右，滕某和同厂的杨波上来叫他去楼下打架，当时他害怕说没空，滕某他们说其已经把人叫齐了，于是他便打电话给同事刘某1说滕某找他打架，要其等一下过来帮忙。接着他打电话给堂哥陶某3说同厂的一个人要与他打架，叫陶某3找人到工厂帮忙。随后滕某等人走出房间往走廊处。后他也往走廊走过去，滕某等人站在那里拦住他，他用手挡开，滕某便推他一下，其朋友上前动手打他，他还手打到滕某叫来的其中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的胸部。在宿舍里面的陶某2、刘某1见状出来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当时刘某1手中拿着一支臂力棒，对方约有五、六人见状朝他们打过来，他们互相扭打在一起，刘某1手中的臂力棒被滕某抢了过去，他又从其手中抢过来，然后他和陶某2过去追打滕某，追到对面阳台，滕某拿了一只塑料水桶砸向他们，他从地上拿起一支晾衣叉挡住水桶。因为当时他的臂力棒被抢过去，他和陶某2没有上前而返回走廊。厂里的宿管人员已经到场制止，双方也停手，他见刘某1的头部受伤流血，接着滕某等人往楼下跑去，随后被保安抓住。并对刘某1和被告人滕某、杨波的相片辨认无误；另辨认被告人程东是参与打架的人。
2、涉案人刘某1、陶某2的证言印证了涉案人陶某1的证言。涉案人刘某1还证实在打架过程中他被人拿灭火器砸中头部。涉案人陶某2证实他有打电话叫刘某2来帮忙打架。并对刘某2的相片辨认无误。
3、涉案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被陶某2叫到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参与打架的过程。并对陶某2、陶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4日上午9时45分左右，他在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员工宿舍四楼房间中听到走廊人声吵杂并有打斗声，在走廊中看到十多名男子在走廊处，有几名男子在打架。他上前制止，几名打架的男子停手，他见刘某1头部流血，当时在场的有厂里的员工滕某、杨波、陶某1、陶某2及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了解到是滕某等人和陶某1、刘某1等人发生打架，他将情况告知厂里的管理人员，随后管理人员将滕某等人抓住，他打电话报警。
5、同案人杨屿泽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4日上午8时许，他和老乡程东在一起，程东接到滕某的电话后告诉他说滕某准备和厂里的同事打架，叫他们到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帮忙打架。随后他和程东到玉姿一族内衣厂找到滕某，滕某带他们到该厂宿舍楼四楼走廊处，当时老乡杨升及李某1已经在等候，随后滕某的同事陶某1走出房间，滕某见状拦住陶某1，陶某1用手挡开，滕某便去推陶某1，程东动手打陶某1，陶某1旁边的两、三个同事上前帮忙打他们，双方多人扭打在一起。隔了一会，厂里的宿管出来，他们就停手。后他们被厂里的保安抓住。当时对方的一名男子从房间内拿出一支臂力棒出来打架。
6、被告人滕某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打工，住在该厂宿舍四楼的419员工宿舍，和他住在一起的有陶某1及另三名同事。之前因陶某1在宿舍里随便将垃圾堆在他的睡床边地上，他有说陶某1，但陶某1仍多次这样，双方有时发生口角，他有时也把垃圾移往陶某1的睡床边地上。2017年9月23日，他和陶某1再次发生口角，陶某1说要不要打架，要就叫人过来，于是他们约好在2017年10月4日中秋节工厂不用上班时打架。2017年10月3日晚8时多，他打电话给老乡李某1说有人找他打架，当时杨升跟李某1在一起，杨升接过电话后他也跟杨升说明天打架的事，要他们明天8时左右到厂里来帮忙。随后他和同厂的老乡杨波说打架的事并要其帮忙。10月4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杨升、李某1打电话给他说到了厂门口，他便下去将其两人带到厂内的员工宿舍四楼走廊中，杨波也过来跟他们在一起。9时许，他打电话给表弟程东跟其说他要与陶某1打架的事，叫其过来帮忙，当时程东跟杨屿泽在一起，于是程东叫杨屿泽一起来帮忙。过了一会，他过去找陶某1问打架的事，陶某1说其找的人还没有到，让他们等着。至9时30分左右，程东及杨屿泽到了厂门口，他下去将其两人带到四楼走廊中。他又过去叫陶某1出来，但陶某1不敢出来。一会儿，陶某1走出来到走廊中，他拦住陶某1，陶某1挡开他的手，他便动手推陶某1，陶某1的弟弟陶某2及其朋友刘某1、刘某2冲过来帮忙，他一边的杨屿泽、杨升、杨波、李某1和对方打起来，过程中刘某1回宿舍拿出一支臂力棒砸向他们，李某1从走廊里拿了一个灭火器，他们一方将对方追打到走廊通道上，刘某1被李某1按倒在地上打，他抢过刘某1手中的臂力棒朝其头部打了两下，陶某1、陶某2过来打他。当时宿管人员过来制止，他跑向对面阳台，陶某1拿着臂力棒追打他，他随手在阳台上拿起一只塑料水桶砸陶某1，陶某1拿起一把晾衣叉挡住水桶，后他们双方看见刘某1头部流血就停止打架。随后他们被厂中的保安等人抓住。并对被告人杨升、杨波、程东和李某1、陶某1、陶某2、刘某1等人的相片辨认无误。
7、被告人杨升、程东、杨波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印证了被告人滕某的供述。并均对涉案人陶某1、陶某2、刘某1的相片辨认无误。
8、“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4日9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谷饶派出所接到群众陆某报称其厂里有人在打架，有人受伤，要求该所派员处理。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滕某、程东、杨屿泽、杨波、杨升等人抓获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审查。经审查，滕某等人对其聚集他人进行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玉姿一族内衣厂宿舍四楼走廊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图的情况。
10、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保全涉案作案工具灭火器、双节棍、晾衣叉、臂力棒各1支。
11、聊天记录，证明陶某2约刘某2帮忙打架的情况。
12、通话记录，证明涉案人陶某2的手机（号码为159××××9722）、涉案人陶某1的手机（号码为132××××0784）和被告人滕某的手机（号码135××××7826）、被告人程东的手机（号码183××××3431）的通话情况。
1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7]1026-1号、1026-2号、1026-3号、1026-4号、1026-5号、1026-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分别证明杨升、刘某1、陶某1、滕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程东、陶某2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
14、刑事照片和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等的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滕某、程东、杨波、杨升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程东于1998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杨升于1998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杨波于1999年4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程东、杨升、杨波归案后有坦白和自愿认罪情节，故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杨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陈金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佩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