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9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燕兵，男，1967年9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秀荣，女，1950年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
法定代表人刘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燕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头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熙娜、刘杨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燕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秀荣、鲁金艳，被上诉人铺头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头村委会在一审中起诉称：白燕兵系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村民，2004年6月20日，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白燕兵承包村集体土地耕地2.4亩，承包期自2004年6月20日至2028年9月20日，共24年，在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现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组织实施土地一级开发，在该开发土地范围内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在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建设通州区地表水厂，该水厂建设用地范围为京沈高速公路以北，规划南大沟南侧。白燕兵承包土地在此规划范围内，铺头村委会多次找白燕兵协商腾退承包土地事宜，但白燕兵不接受腾退交付土地。而通州区地表水厂为北京市南水北调重点配套工程，该工程必须在2014年3月上旬启动建设，为保障工程项目顺利进行，铺头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解除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并责令白燕兵将承包土地交付铺头村委会；2.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白燕兵承担。
白燕兵在一审中答辩称：白燕兵认为铺头村委会的补偿金额少，如果补偿合理，白燕兵同意解除合同腾退土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6日，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约定承包经营项目为粮食作物，土地面积为2.4亩，地理位置在南元子，四至情况东至于俊清，西至彭德山。承包期限自2004年6月20日至2028年9月20日。铺头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土地面积2.4亩，依照法律确定给白燕兵承包经营权。白燕兵必须维持土地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不得粗放经营，不弃耕，不撂荒，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双方如发生合同纠纷，协商、调解无效时，任何一方都可向区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1年6月14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市规函（2011）992号通州地表水厂选址及配套供水干线规划方案的批复，载明：通州区水务局，你单位《关于通州地表水厂选址及配套供水干线规划的请示》（通水务（2011）14号）收悉，经组织相关单位研究，认为由市规划院编制的《通州地表水厂选址及配套供水干线规划》符合《北京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总体规划》和《通州新城供水专项规划（2005-2020年）》，具体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通州地表水厂选址、用地及规模。二、原则同意通州地表水厂2020年规模为40万立方米／日，净水厂占地12公顷，分两期建设，每期20万立方米／日，调节池建议按远期规模一次建成。三、原则同意通州地表水厂配水干线规划。
2011年8月15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的2011规（通）条整字0040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载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根据政府土地储备工作安排，你单位2011年8月5日申请的用地，位于通州区台湖镇的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有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城乡规划要求，同意你单位按下列规划条件及附图所示用地范围，开展土地储备前期整理的相关工作。
2011年9月5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京发改（2011）1628号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通州区发展改革委，你委《关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实施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通发改（2011）356号）收悉。根据市政府批准的市国土局《关于通州区现代文化旅游区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授权批复有关问题的请示》（京国土储（2011）213号），市国土局通州分局《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通预（2011）0129号），市规划委通州分局《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整理）》（2011规［通］条整字0040号），我委《北京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20111143）等相关文件，经研究，同意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对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组织实施土地一级开发。现就有关核准事项批复如下：一、建设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东至月异西路、西至规划路、南至京哈北侧路、北至规划主干二号路。具体用地范围由规划管理部门确定。二、规划用地：总用地面积392026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299430平方米，代征道路用地55410平方米，代征绿化用地27884平方米，其他代征用地9302平方米，具体规划用地指标由规划管理部门核定。三、建设内容及规模，建筑规模119772平方米，建设内容为市政供水设施。四、工作内容为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和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达到入市交易条件后入市交易。五、投资估算及资金来源，总投资估算57721万元，所需资金全部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筹措解决。六、本批复附《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1份，请项目单位据此依法开展招标工作，在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已核准的招标方案的，应当报市发展改革委重新核准。
2012年9月7日，北京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京环审（2012）356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载明：北京市通州区水务局，你单位报送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项目编号：评审A2012-0306）及有关文件收悉，经审查，批复如下：一、拟建通州水厂工程位于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东，工程包括配水井、沉淀池、清水池等，总投资约9.8亿元，一期日供水20万立方米，该工程主要环境问题是水质保护和施工期噪声、扬尘等，在落实报告书和本批复规定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后，从环境保护的角度分析，同意该项目建设。二、为保证水厂水质，你单位须结合施工将用地内东方化工厂乙烯、氧气、氮气管线移出水厂范围。三、拟建项目须使用清洁能源，生活污水须经市政污水管线排入规划污水处理厂处理，执行北京市《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307-2005）中排入城镇污水处理厂的水污染物排放量限值。污水管道未建成前，少量生活污水须运送至有资质污水处理厂处理。四、原水处理产生的污泥等废物须按照有关规定处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等相关要求。五、施工前，须制定控制工地扬尘、噪声控制方案，采用分段施工方式。施工中接受市环境监察总队，通州区环保局监督检查，执行《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办法》和《建筑施工厂界噪声限值》（GB12523-90）中相关规定，采取有效防尘、降噪措施，不得扰民，施工渣土须覆盖，施工车辆须经洗轮机冲洗后方可驶离施工区域，运输车辆须密闭，出入口须及时清扫，遇有4级以上大风要停止土石方工程。六、项目竣工后须在三个月内向环保局申请办理环保验收手续。
2013年2月20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国土预（2013）0005号关于通州区地表水厂及配套供水干线工程（北京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项目用地预审意见，载明：北京市通州区水务局，你单位《关于通州区南水北调配套水厂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申请报告》收悉，经审查，现就该项目用地预审意见批复如下：一、该项目为基础设施项目，用地位于通州新城西南角，京沈高速公路以北，规划南大沟南侧。项目用地总面积35.98公顷，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国家及本市供地政策，同意通过用地预审。二、该项目建设应从严控制用地规模，集约利用土地，农用地转用纳入本市年度土地利用计划指标。三、你单位应按国家和本市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真做好相关工作，项目用地以划拨方式供应。四、该项目位于地质灾害易发区范围内，需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并同时做好备案等相关工作。五、你单位应按照本市有关规定落实补充耕地资金，六、请你单位持本批复意见办理有关手续，在正式申请用地时，须附具本意见，七、本意见有效期为两年，自批准之日起计算。
2013年6月2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京发改（2013）1239号关于通州水厂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通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你委《关于北京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通发改（2013）131号）及《关于北京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招标方案核准的请示》（通发改（2013）132号）收悉，为保障通州新城供水安全，经我委2013年6月9日主任专题会审议，同意你区组织实施通州水厂工程，现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工程规模和建设内容，水厂规模20万立方米／日，主要建设原水配水井、沉淀池、活性炭吸附池、滤池、清水池、外输泵房、排泥池、紫外消毒车间等，同步建设配水管线3660米，总建筑面积控制在15089平方米以内。二、工程总投资及资金来源，工程投资控制在35737万元以内，其中25016万元由市政府固定资产投资安排解决，其余资金及所需的征地拆迁资金由你区筹措解决。三、本批复附《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1份，请项目单位据此依法开展招标工作，在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已核准的招标方案的，应当报我委重新核准。四、本批复有效期2年，请据此抓紧开展项目前期工作，尽快启动工程建设，按期投入使用。
2013年6月27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2013规（通）复函字0058号规划意见复函，载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你单位2013年6月7日《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有关事宜的申请》及相关材料收悉。经研究，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城乡规划要求，现将有关意见函复如下：经核，我分局核发的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土地储备前期整理的规划条件（2011规（通）条整字0029号-0070号），规划内容继续有效。
2013年8月22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京发改（2013）1697号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延期的批复，载明：通州区发展改革委，你委《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延期的请示》（通发改（2013）397号）收悉，由于该项目正在开展征地等前期工作，尚未完成土地开发，经研究，同意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分中心继续组织实施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我委《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京发改（2011）1628号）有效期延长至2014年9月4日，其他相关事宜仍按我委京发改（2011）1628号文件执行。
一审审理过程中，白燕兵表示其承包地上无地上物。关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的法律后果之地上物补偿问题，白燕兵要求另行处理，且不需要该院对地上物的现状和价值进行固定，经该院释明另行处理且不固定地上物现状和价值可能产生对白燕兵不利的后果后，白燕兵仍然坚持。对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的法律后果之地上物补偿问题，铺头村委会亦同意与白燕兵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根据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市规函（2011）992号通州地表水厂选址及配套供水干线规划方案的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11规（通）条整字0040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11）1628号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北京市环境保护局京环审（2012）356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京国土通预（2013）0005号关于通州区地表水厂及配套供水干线工程（北京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工程）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13）1239号关于通州水厂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13规（通）复函字0058号规划意见复函、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13）1697号关于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延期的批复等文件，该案所涉承包土地已被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占，用于建设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故白燕兵与铺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已无法继续履行。对此，该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因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应当判令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白燕兵理应将涉案土地返还铺头村委会，故对于铺头村委会要求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白燕兵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之地上物补偿问题，经该院释明，白燕兵坚持另行处理，铺头村委会亦予以同意，故对于地上物补偿问题，该院不予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于二〇〇四年九月十六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二、白燕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所涉二点四亩土地交还铺头村委会。
白燕兵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合同约定如果有政府征占行为解除承包合同，铺头村委会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国家对白燕兵承包的土地存在国家征收或国家占用的行为。2.铺头村委会主张土地被用于土地储备和一级开发项目，发生了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行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至少需要北京市政府的征地批准文件，铺头村委会没有提供该文件，只是提交了北京市规划委的批复等文件，根据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应当变更为国有土地后才能进行水厂的工程，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政府应当作出有效的征收决定，在没有人民政府有效征地批文的情形下，本案涉及的土地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征收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应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确有必要，国土资源部门应当组织听证，经批准的征地事项除特殊情况外还应当公示，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规定了征地工作的程序，白燕兵有法定的知情权和参与权，而铺头村委会告知白燕兵是土地流转，并非是国家征收，据此存在违法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后听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铺头村委会称土地被征收国有，但却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铺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铺头村委会同意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的行为表明是铺头村委会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是国家征地，铺头村委会是通过诉讼解除合同。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A6地块超过35公顷，应该由国务院批准，未经批准就不应该被征收。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铺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白燕兵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李福柳与李文顺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2.村民代表、党员、村民证明；3.市国土局（2014）第773号回执、告知书、以及附件；4.市国土局（2014）第772号回执、告知书、以及附件；5.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通州分局（2014）第87号回执、以及告知书；6.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2014）第39号回执、以及告知书；7.芮秀华与刘江的谈话录音；8.郭秀玲与芮秀华、郭秀香通话录音；9.通州区文化旅游区拆迁组织实施方案及附件。其中1、2两组证据用以证明并没有征收行为存在，铺头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是流转协议，且未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没有针对所谓的征收行为签过字。其中3至6四组证据用以证明目前没有征地的批复、所谓的征收行为没有合法手续。其中7、8两组证据用以证明村里没有征收行为，只存在流转协议。其中证据9用以证明该拆迁方案违反国家关于南水北调及征地补偿方案的相关政策。铺头村委会对白燕兵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其中1、2两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其中3至6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方提供的证据不全面；其中7、8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不足以证明铺头村委会违反规定补偿。本院认为，白燕兵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铺头村委会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铺头村委会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铺头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铺头村已就征收问题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2.青苗及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证明有关征地补偿款已经由政府拨到相关机构和村委会；3.北京市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证明A6地块的开发已获得政府批文；4.建设用地钉桩通知单，证明A6地块的用地面积发生了变更，现在的面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白燕兵对铺头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铺头村委会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市规函（2011）992号文件、2011规（通）条整字0040号文件、京发改（2011）1628号文件、京环审（2012）356号文件、京国土通预（2013）0005号文件、京发改（2013）1239号文件、2013规（通）复函字0058号规划意见复函、京发改（2013）1697号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铺头村委会与白燕兵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列为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A6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用于建设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通州水厂。该项目应进入规划实施阶段，已构成合同中有关“上级政府规划”这一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必须服从配合，故白燕兵与铺头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已无法继续履行。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应当判令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白燕兵理应将涉案土地返还铺头村委会。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之地上物补偿问题，经法院释明，白燕兵坚持另行处理，铺头村委会亦予以同意，故对于地上物补偿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白燕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白燕兵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 海 荣
代理审判员 周 熙 娜
代理审判员 刘 杨 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沛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