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林，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代理人吴卫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杨占武，该联合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郭新萍，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洪生，该杂志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保柱，北京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赵建仁（原审被告），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郭新萍，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天林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天林的委托代理人吴卫宁，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的委托代理人李保柱，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赵建仁的委托代理人郭新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决定成立了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2010年6月30日，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由非法人事业单位变更为法人事业单位，举办单位变更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赵建仁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8日，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致函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称：我社拟撤销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该中心已于2012年1月1日起停止相关业务工作，我社正着手机构注销、人员遣散和财务清理等相关善后工作，该中心2012年不参加年检。2012年6月11日，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被撤销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2008年4月20日，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给原告发放了证书，聘原告为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中国质量ＸＸ行社会质量信誉监督员”。2011年6月7日，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甲方）聘请原告（乙方）兼职担任该中心吴忠市负责人，乙方在甲方领导下开展以下工作：完成《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征订工作，500份以上提成50%，500份以上在原提成基础上每份再奖励10元；完成《信誉宁夏》“诚信承诺”、“食品安全”、“质量跟踪”，签订协议资料费2000元劳务费提成20%、3000元劳务提成30%、4000-5000元提成40%、6000-万元以上劳务费提成50%；完成《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广告业务全年6万元劳务提成35%；配合市场调查中心开展市场调查业务，业务所产生的效益地市按5%到10%提成；分中心（分站办公室）人员工资及交通、通讯等一切费用开支由乙方自行解决；合作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6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2年6月20日，原告将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审查后认为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被注销，故本院以（2012）兴民初字第34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另将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的举办单位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的上级单位并申请注销该中心并承诺办理人员遣散和财务清理相关工作善后工作的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赵建仁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50800元（具体为：工资75600元、双倍工资39600元、经济补偿金7200元、经济赔偿金14400元、社会保险损失1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存在与否是一个事实问题，需要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其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关系的双方具有隶属性，劳动者不负有承担经营风险的义务。本案中，2008年12月30日至2011年6月7日期间，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也未给原告发放工资，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实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1年6月7日之后，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主要约定的是双方之间就杂志征订等工作开展合作并由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给原告提成，原告平时工作有较大自由度，并不隶属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且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也不给原告发放劳动报酬，而是由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按原告工作情况发放业务提成，原告承担一定的经营成本和经营风险，故原告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基于其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天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天林负担。
宣判后，张天林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上诉人提交的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2008年4月20日给上诉人发放的工作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宁夏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提交的中质宁调字（2010）003号关于做好《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征订工作的通知以及中质宁调字（2011）007号关于做好《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征订工作的通知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赵建仁提交的协议书不能证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与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1.该协议书的期限仅为一年（从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6月7日），但上诉人从2008年开始即在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上班，到2012年6月19日才离开，故协议书的内容显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4年多来的关系。2.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根据原审法庭调查可以看到上诉人兼职担任吴忠市负责人的表述，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赵建仁拒不提交工资表和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三被上诉人作为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的责任。五、上诉人的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应该依法予以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夏季作息时间安排、办公室规章制度、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守则各一份。证明宁夏中心工作人员不可能存在兼职的情况。
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管理制度是对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内部正式员工的管理要求，而非对聘用人员的管理要求，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
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赵建仁的质证意见同上。
二、介绍信一份。证明2012年3月6日，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张天林同志系我中心吴忠市办公室首席代表，月工资3800元。
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赵建仁的质证意见同上。
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质证认为证人刘某某在另一案陈述的与当庭陈述的不符，是虚假证言。
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质证对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已生效判决书认定刘某某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的事实劳动关系是从2011年1月至7月，之后刘某某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签订一份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应为劳务关系。
被上诉人赵建仁质证意见同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辩称，一、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仅仅是临时雇佣提成的关系，从2008年到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注销，上诉人所有的提成领取到位，数额达十几万；二、从2008年到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注销时上诉人从没有提出过异议，双方仅仅是劳务关系。
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建仁辩称，意见同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被上诉人赵建仁在二审提交提成工资表一份。证明2008年12月份上诉人支取了提成的劳务费。
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名称为张天林提成工资，右上角还有一个标号35，说明该类的工资表被上诉人手中应当持有很多，为了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将所有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向法庭提交。
被上诉人中国质量ＸＸ行杂志社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然写的是提成工资，但实际上是劳务费的提成。
被上诉人宁夏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质证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08年12月30日至2011年6月7日期间，上诉人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也未给上诉人发放工资，原审中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领取的是提成报酬，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中国质量ＸＸ行市场调查中心宁夏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天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 宁
代理审判员 赵来珍
代理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