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鹃。
委托代理人：曹汉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环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94208D。
法定代表人：吴先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千仞，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鹃与被上诉重庆环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5）津法民初字第083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3日，李晓鹃以曹汉明、曹某某、张某某、李晓鹃4人名义，与环宇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线路为重庆至内蒙古等地双飞六日游。出发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旅游费用为成人5280元/人，儿童4500元/人。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其他旅行社成团。旅行者在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扣除必要的费用。如按上述比例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解除合同的，旅行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合同签订当日，李晓鹃即向环宇旅行社全额支付旅游费用共计20340元（其中李晓鹃本人5280元）。2015年8月19日，李晓鹃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检查得知自己已怀孕且先兆流产，需立即做手术。当日下午，李晓鹃联系环宇旅行社，要求解除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由环宇旅行社退还相关费用，未果。2015年8月20日，李晓鹃在重庆市××区妇幼保健院行清宫术，医嘱要求休假2周、门诊随访。
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环宇旅行社将曹汉明、曹某某、张某某、李晓鹃4人拼团至重庆博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受博众公司委托，重庆风远航空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远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为曹汉明、曹某某、张某某、李晓鹃4人开出重庆至海拉尔的往返机票，价格为3100元/人。2015年8月19日，李晓鹃向环宇旅行社提出解除合同后，环宇旅行社立即通知博众公司取消李晓鹃等4人的行程。博众公司遂于当日通知风远公司退票，但因该4人的往返机票已出票，退票后仅按100元/人退款。
李晓鹃一审诉称，其与环宇旅行社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中标明旅游者：曹汉明、曹某某、张某某、李晓鹃；旅行社：重庆环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5年8月21日，结束时间2015年8月26日。旅游费用及支出：成人5280元/人，儿童4500元/人。合同签订当日，李晓鹃即向环宇旅行社全额支付旅游费用共计20340元。2015年8月18日，李晓鹃在重庆亲戚家感觉身体不适，于2015年8月19日在重庆新桥医院检查才知已怀孕且先兆流产，需立即做手术。8月19日下午，李晓鹃到环宇旅行社的办事处，提出遭遇不可抗力，要求解除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由环宇旅行社退还相关费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解除环宇旅行社与李晓鹃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判令环宇旅行社退还李晓鹃本人的旅游费用5280元。后李晓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环宇旅行社退还李晓鹃本人的旅游费用5280元。
环宇旅行社一审辨称：对李晓鹃主张的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李晓鹃已全额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李晓鹃因为自身原因不能参加旅游，已缴纳的费用不应退还。2、环宇旅行社为履行合同，已支出了相关费用，包括机票损失3100元、地接损失（订旅馆、订餐等费用）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旅行者在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扣除必要的费用。解除合同的，旅行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以上条款实际是对旅游者解除权的约定，即旅游者可单方解除合同，无须环宇旅行社同意。因此，2015年8月19日，即李晓鹃向环宇旅行社提出解除合同之日，双方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即解除。
关于退还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2日提出解除合同，应当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扣除必要的费用，即扣除2112元。但环宇旅行社已实际支出机票费用3000元，该费用高于旅游费用总额的40%，因此，李晓鹃应支付该笔已发生的费用3000元。环宇旅行社提出地接损失（订旅馆、订餐等费用）400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扣除已发生的机票支出3000元后，环宇旅行社应退还李晓鹃旅游费用22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环宇旅行社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晓鹃旅游费用22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晓鹃负担15元，环宇旅行社负担10元。此款李晓鹃已预交，经李晓鹃同意，由环宇旅行社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应由其负担的部分一并支付给李晓鹃。
李晓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晓鹃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提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晓鹃要求解除旅游合同是遭遇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晓鹃为“一般性”的旅游者并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扣除必要的费用，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晓鹃是否对环宇旅行社造成了损失及损失金额。一审中，环宇旅行社只提供了自己内部的付款通知单、其代理人博众旅行社内部的退团损失确认件、风远公司内部的退票损失证明、出票明细、退票明细，这些不能证明给环宇旅行社造成了损失。
环宇旅行社答辩称，1、李晓鹃身体不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2、环宇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已经实际发生了相关费用。请求驳回李晓鹃的上诉请求。
环宇旅行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只退还李晓鹃1580元。其提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错误认定，导致本案错判。一审法院除认定飞机机票损失3000元外，地接损失(订旅馆、订餐等费用)400元以环宇旅行社未提供充足证据为由不予认定。但环宇旅行社针对地接损失(订旅馆、订餐等费用)400元，提供了2015年8月17日向博众公司付款15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依据，博众公司出具的《退团损失确认件》明确载明地接损失400元／人，该组证据能清楚充分的证明环宇旅行社的损失。2、环宇旅行社一审中提出由于李晓鹃解除合同，导致经营性损失300元，而一审法院未对该损失作出评判，属漏判。
李晓鹃答辩称，环宇旅行社的损失没有依据，机票没有航空公司收钱的损失证据，订餐、地接等费用没有依据，300元的企业经营成本没有证据。
二审中，李晓鹃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晓鹃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的查询截图、行程单号验证结果，拟证明李晓鹃已经退票，但没有损失。环宇旅行社对其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举示李晓鹃等四人的行程单四张、客运查询结果四张，拟证明该旅行社确实定过四张机票，但退票后每张只退了100元的燃油费，环宇旅行社确实有损失。李晓鹃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环宇旅行社的损失，根据李晓鹃的查询，票款时全退的。同时，环宇旅行社还提交了博众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机票退费3000元/人，地接住宿车位损失400元/人。李晓鹃认为是与环宇旅行社有利害关系的公司出具的，不应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合同解除后，环宇旅行社应该向李晓鹃退还的金额如何确定。解决这一争议，需先明确环宇旅行社的损失。首先对于双方争议的机票损失问题。二审中，双方均提供了行程单的查询结果，双方对对方的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据李晓鹃的查询结果，显示票价为0元，依据环宇旅行社的查询结果，机票已退，票价显示为3100元。本院认为，依据环宇旅行社提交的行程单，其加黑加粗提示“不允许变更，退票收费”，表明退票是需收费的，加之李晓鹃的机票时间是到海拉尔的旅游旺季，依据航空公司的习惯做法，退票不收取费用也不现实，故本院认为李晓鹃称环宇旅行社退票没有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结合环宇旅行社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机票损失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对于环宇旅行社所称的地接损失、经营损失问题。其提交的证据系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公司提供，但并未说明400元损失的详细组成情况，环宇旅行社也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地接损失因其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环宇旅行社所称的经营损失，因其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李晓鹃与环宇旅行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晓鹃负担30元，重庆环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