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解放中路1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永祥。
委托代理人：陶银生，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7-32号华强大厦8-12层。
法定代表人：叶毅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春梅，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慧艳。
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因财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永祥、陶银生及被上诉人吉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春梅、王慧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时诉称：2004年初，原告受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审计该公司2003年12月30日前的年度会计报表，原告为其出据了吉华伦所审字（2004）第17号审计报告。2004年10月，原告再次受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该公司2004年9月30日前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原告为其出据了吉华伦所审字（2005）第54号审计报告（应委托方要求将报表截止日修正至2004年12月31日，以此代替年度审计），双方约定审计费共计壹拾叁万元整。2004年10月，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申报了债权，但被告只支付了贰万元审计费，余款壹拾壹万元至今未付。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审计费11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吉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一、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关于13万元审计费用的合同书，也没有口头承诺需向原告支付两份《审计报告》的审计费用13万元。现原告要求支付11万元审计费及利息既没有事实根据又缺少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对其诉请应当不予支持。1.根据原告向答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3万元中有10万元是原告接受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委托资产进行现场勘察，搜集相关资料等外勤工作，并负责收取评估费用；另有3万元是原告接受吉美公司委托负责出具两份《审计报告》而收取的审计费用。2.答辩人至今没有收到原告或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答辩人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即原告或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均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因此，原告或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均没有权利要求答辩人支付10万元的评估费用。3.原告在诉讼中已经自认“（2005）第54号审计报告是应委托方要求将报表截止日期修正至2004年12月31日”，可见，双方仅对委托事项涉及的报表截止日期进行了变更，并没有对审计费用金额进行变更，因此，如果原告真的为答辩人出据了两份审计报告，其应当收取的审计费用应为3万元而不是13万元。4.吉美公司于2005年3月更名为答辩人，并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2004年10月”，答辩人支付2万元审计费的时间是2004年12月27日，并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申报了债权，但被告只支付了贰万元审计费”。也就是说，并不是由于原告申报债权，答辩人认可并同意支付13万元，而仅支付2万元，尚欠11万元。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有权请求支付审计费，但由于其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已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初，原告受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审计该公司2003年、2004年年度会计报表，原告为其出具了吉华伦所审字（2004）第17号审计报告和吉华伦所审字（2005）第54号审计报告。2004年12月27日，原告收到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的审计费2万元。2005年3月，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并向原告发出向被告申报债权的律师通知函。2004年10月15日，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香港中华煤气有限公司、辽宁中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方签订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由丙方对甲方的存货、房屋建筑物、管网、机器设备、土地资产进行评估，约定：评估费10万元，2004年10月31日出具报告。另，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方订立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评估范围为甲方全部固定资产及存货，约定：评估费为10万元，2004年10月30日出具报告。2004年10月10日，辽宁中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函，内容为“兹委托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同完成吉林市吉美天燃气有限公司的评估业务，与该评估业务相关事宜由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全权办理。2007年12月12日，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向被告收取评估业务费用1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主要为截止2004年底，原告完成对被告2003年会计报表审计和2004年9月30日会计报表审计工作，以及完成协助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工作，经原被告协商，确定吉林市吉美天燃气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审计、评估费13万元，被告已付2万元，尚欠11万元，原告于2005年4月向被告申报了11万元债权，被告未提出异议。2004年会计报表审计完成后，未约定审计费金额。2005年会计报表审计费3万元，被告已支付，2004年审计费原告要求按3万元标准支付，被告共计应支付审计、评估费14万元）2009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主要为2004年底，原告完成对被告2003年会计报表审计和2004年9月30日会计报表审计工作，以及完成协助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工作，经原被告协商，确定吉林市吉美天燃气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审计、评估费13万元，被告已付2万元，尚欠11万元，原告于2005年4月向被告申报了11万元债权，被告未提出异议。2004年会计报表审计完成后，未约定审计费金额。2005年会计报表审计费3万元，被告已支付，2004年审计费原告要求按3万元标准支付，被告共计应支付审计、评估费14万元。）2005年8月，被告交付原告评估费10万元。
原告2004年12月27日记账凭证记载，借方：银行存款2万元，应收账款11万元，借方合计13万元，贷方：主营业务收入-资产评估收入5万元，主营业务收入-
审计收入-审计涉外部8万元。贷方合计13万元。被告2004年12月17日第283号记账凭证记载借方管理费-评审费13万元，贷方：银行存款2万元、其他应付款-
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11万元，该记账凭证所依据的原始凭证为原告出具的审计费发票8万元，评估费发票5万元、2万元转账支票存根。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该两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服务没有异议，但对约定该两年度审计费有异议。对于该两年的审计费原告主张为13万元，被告已付2万元，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拖欠的2003年度和2004年度的审计费11万元。被告主张该两年审计费为3万元，已付2万元，尚欠1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按照审计准则相关规定，原告在提供审计服务前，应当与被告订立审计业务约定书并在其中约定审计费，被告提供了2003年审计业务约定书，但该约定书并未明确约定审计费，被告未提供2004年审计业务约定书。即原告未能提供原被告双方对2003年级2004年财务报表审计费约定数额。原告提出被告的2004年年末账务记载应付款11万元为应付的该两年的审计费，被告予以否认，被告关于此笔11万元应付款记载的明细为评审费，所依据的原始凭证为原告出具的审计费发票8万元，评估费发票5万元且另外附有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与被告订立的资产评估业务委托协议书，被告对该11万元应付款解释为10万元为应付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但因对方一直未提交评估报告故10万元评估费一直未付而挂账，另1万元为未付被告审计费。在2005年8月被告交付原告评估费10万元之后的2007年12月12日，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向被告收取评估业务费用10万元。同一天，2007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及2009的说明中原告对该11万元的构成表述为截止2004年底，原告完成对被告2003年会计报表审计和2004年9月30日会计报表审计工作，以及完成协助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工作，经原被告协商，确定吉林市吉美天燃气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审计、评估费13万元，被告已付2万元，尚欠11万元。即该11万元构成为审计费和评估费。说明被告对11万元应付款的上述解释并无不当。当然，原告两份情况说明中的11万元原告均表示不包括2004年年度审计费，并在该两份说明中要求2004年度审计费按照2005年度审计费标准3万元给付。按照原告在该两份所述，亦不能证实被告欠付审计费11万元。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其审计费11万元，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被告自认拖欠1万元审计费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05年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2007年、2009年的情况说明、2009年被告出具的回函2011年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未间断主张权利，原告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被告吉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费1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04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二、驳回原告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审计费10万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1.原审认定“2004年初，原告受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审计该公司2003年、2004年度会计报表”是错误的。2004年初怎么可能审计2004年度的会计报表呢？本案的事实是2004年初，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对2003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2004年10月，被上诉人因其外方股权转让委托上诉人对其2004年9月30日前会计报表进行审计。2005年初，被上诉人再次委托对其2004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上诉人分别出具了吉华伦所审字（2004）第17号及吉华伦（2005）第54号审计报告。因被上诉人资金困难，不能按审计收费标准支付审计费用。2004年12月，双方协商确定2003年、2004年及股权转让审计费13万元，先支付2万元，其余11万元挂帐，上诉人出具13万元发票，被上诉人据此入帐。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委托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的评估费10万元含在13万元审计费中是错误的，实际上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范围为甲方全部固定资产及存货，约定评估费10万元。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协同完成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评估业务，并授权上诉人收取评估业务费用10万元。此笔业务与本案无关。二、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审计费11万元，未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实际上原审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原审上诉人提供了2004年12月1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两张（067858336号审计费8万元及067858337号评估费5万元），证明双方约定审计费13万元。另外，原审上诉人提供的2004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第283号记帐凭证现载欠上诉人11万元（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出具的发票8万元、5万元及被上诉人的2万元转帐支票存根入帐）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审计费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审计费的事实，原审已经采信该证据，但却未予认定被上诉人拖欠审计费的事实。且未阐述任何理由。实际上上诉人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三、原审曲解“情况说明”含义，将辽宁中天10万元评估费与上诉人主张的审计费混为一谈。混淆是非。事实上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其中第一段含义叙述辽宁中天委托上诉人评估被上诉人的资产并负责收取评估费等相关事宜，并未说明13万元的审计费包含辽宁中天10万元评估费。第二段“2004”年初，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我所对2003年度会计报表审计，2004年10月委托我所对2004年9月30日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我所按要求完成审计工作。2004年底经双方协商确定吉林市吉美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我所审计及评估费13万元（壹拾叁万元）”。这就明确说明13万元审计费中并非包含辽宁中天10万元评估费。四、原审主观臆断，仅以被上诉人的自认为判决依据，违反了公平正义的司法原则。原审判决“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其审计费11万元，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被告自认拖欠1万元审计费予以支持。”有失公平正义，难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审计费用，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中明确约定，按照《吉林省会计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及管理规定》的计费标准确定。退一步讲，即使审计费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本案应以政府定价收取审计费，而原审却未依法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吉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在二审时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最高院民诉证据规定第五条，上诉人对于双方订立11万元审计服务合同的事实以及其已经全面履行11万元审计服务义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这是其主张权利的基础和依据。但由于上诉人举证不足，且对于其自认的事实又没有足够的、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一）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订立了11万元或13万元的审计合同，对于11万元审计费的诉请仅提供了两份发票，一份为8万元的审计费、一份为5万元的评估费，合计13万元。虽然在金额计算上，8万加5万减去已收2万得11万元，但在收费项目上却是不一致的。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称11万元均是审计费，不包括评估费等其他任何费用，但举证时却仅出示了8万元的审计费发票，这与其诉请内容显然自相矛盾且举证不足。（二）自2004年起至今，上诉人共提供三次审计服务。其中，前两次系2004年委托，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当年年底双方协商该两次审计服务合计收费为3万元，后被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尚有1万元未支付（详见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第三次（即2006年4月1日受托对2005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双方约定审计费为3万元，该合同双方均履行完毕。需特别说明的是，由于上诉人自已误认为第二次审计（即2005年出具的第54号审计报告）属于应单独收费项目，为此，上诉人曾两次致函《情况说明》，“拟参照2006年审计费用收费金额3万元作为2005年审计报告的收费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审计评估费共计14万元。后上诉人发现2005年出具的第54号审计报告系“应委托方要求将报表截止日由原来的2004年9月30日修正至2004年12月31日，以此代替年度审计”（详见上诉人起诉状）。为此，上诉人起诉时，只主张11万元而不是14万元。可见本案中双方关于审计收费是有明确约定的，《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项对于本案并不适用。（三）本案中，关于资产评估事项共签订两份费用为10万元的评估合同，但受托方只履行了其中的一份合同，只出具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诉答辩人仅应当支付一笔评估费用，但上诉人却先后开具了两个十万元的费用发票，就一份评估报告想收两份钱。另外，上诉人也无法解释在评估合同约定10万元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何开具了5万元的评估费发票，是上诉人单方愿意变更合同约定少收费了吗？在资产评估服务合同中，受托方的义务是按照约定提供资产评估报告，而不仅仅是开具收费发票。开发票的行为只能证明其主张权利，但不能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先后两次提交给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自认13万元的项目构成包括10万元评估费和3万元审计费，这充分地证明了上诉人诉请11万元审计费缺乏事实根据。根据上诉人曾向原吉美公司提供两份审计报告且收取原吉美公司支付2万元审计费的事实可知，双方对于两份审计报告应按3万元结算审计费的意思表示真实，上诉人对于其诉请11万元审计费中的10万元举证不能。（四）被上诉人之所以将11万元挂账处理，正是由于上诉人未能诚实信用、善意履行合同，趁吉美公司当时股东、高管发生重大变化、前后交接，很多事情需从千头万绪中重新整理的背景下，为被上诉人重复开具发票造成的。2005年8月，上诉答辩人原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刑事被采取措施，随后公司财务票据、凭证等资料全部被省公安厅调走，致使被上诉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根本无法发现因上诉人重复开票导致11万元挂账。又由于上诉人开具发票对于票据项目又有很大随意性，将评估费和审计费混在一起开具发票，同时，上诉人又将收取的2万元审计费混同在13万元的发票中，致使上诉答辩人无法分割票据单独记账，为此，不得不将剩余11万元一并暂时挂账处理，待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与上诉人通过分割票据再行调账。可见，挂账之事有其形成的特定原因和背景，挂账本身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该笔债权，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和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为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诉答辩人拒绝付款是法律（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赋予的权利。（五）退一步讲，即使有上诉人开具的8万元审计费发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8万元审计费，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审计收费。上诉人没有足够的相关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的前两次审计按3万元收费的事实。按上诉人的逻辑，前两次审计报告收费应13万元，即每份审计报告的费用为6.5万元，那么，上诉人为何不按6.5万元开具两个发票？又为何在事后两次以《情况说明》的形式说明两份审计报告按3万元结算？又为何提出拟比照2006年审计报告费3万元的标准收取2005年审计报告费？假如双方真的已确定前两次审计收费合计13万元，那么上诉人为何前后两次以《情况说明》的方式与被上诉人协商自愿降低收费变成3万元？难道不考虑通胀因素导致收费标准只能趋高还会趋低？难道担心被上诉人不同意降低付费，特以《情况说明》方式进行沟通协商吗？显然，上诉人的诉请即没有事实根据又自相矛盾，且于情于理不通。综上可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举如下证据：
1.公司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上诉人的主体名称变更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
2.会计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复印件，证明当时的收费标准。
3.证人齐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2003年和2004年的审计费用分别是8万和5万元。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举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认为，双方是协议收费，该标准对本案不适用。对证据3认为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证人陈述缺少佐证且和上诉人陈述是矛盾的。
对上诉人提举的证据1、证据2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所某某，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虽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举证人证言，但因为证人在回答辽宁中天的评估是怎么回事时，陈述“给出的是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10万元，2004年的审计费用就不再单独收取”与其后陈述“5万元为2004年9月30日前审计加评估费”相矛盾，且陈述2004年的评估费包括2004年度9月30日前的审计及股权评估费用，该陈述与上诉人一二审诉状中主张审计费不一致，该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不稳定，本院无法采信，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审计费用11万。另外，上诉人在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授权收费的情况下，在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中，未标明收费数额，亦不符合常理。在此说明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审计评估费用13万元发生歧义，即，审计评估费用13万元是否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审计费13万元，还是欠付上诉人审计费及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委托收取的10万元评估费，结合上诉人在起诉状、上诉状及一审庭审中明确欠款只是审计费用不包含其他评估费用一节，应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审计费和评估费13万元中包含辽宁中天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委托收取的10万元评估费。因欠审计费数额确定，即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况。进而不能参照审计收费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审计费数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吉林华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春梅
审 判 员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