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植婕，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黄殿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黄殿庆，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李勇，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委托代理人：叶松，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祥公司）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锐德公司）、被上诉人黄殿庆、被上诉人李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鑫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植婕、上诉人金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李勇的委托代理人叶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殿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5日，9月12日，双方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金锐德公司向新鑫祥公司供酒钢产的冷板；金锐德公司代办货物运输，地点为乌鲁木齐市北站，2014年9月25日、10月25日前交货；预付货款508952.58元（承兑），货到乌鲁木齐后提货付清货款；货物不符合标准，承担合同金额20%违约金；单价含税，价格锁定不再随行就市，以钢卷实收唛头为准结算货款。2014年8月15日，新鑫祥公司以承兑汇票向金锐德公司预付货款508952.58元。2014年9月25日、10月30日，新鑫祥公司在乌鲁木齐北站提取涉诉合同的部分货物，并向金锐德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2015年2月10日，金锐德公司通知新鑫祥公司在2015年2月18日之前将剩余600吨货物付清货款并提走，逾期两份合同将自行解除，金锐德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剩余货物，新鑫祥公司应承担合同未履行部分30%的违约金及造成金锐德公司处理剩余货物的损失。2015年3月20日、3月26日、4月1日，新鑫祥公司又继续在乌鲁木齐北站提取涉诉合同的部分货物，并向金锐德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至今，尚有部分涉诉合同的货物新鑫祥公司未付款提取。另查，黄殿庆系金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系金锐德公司成立时股东，后金锐德公司股东变更，李勇退出金锐德公司。庭审中，金锐德公司陈述涉诉合同的未提取部分的货物目前仍存放在仓库。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签约各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庭审查明，合同签订后，金锐德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新鑫祥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提货义务。鉴于涉诉合同只对交货时间、提货地点、付款提货进行了约定，未对提货时间及提货期限进行约定，且在金锐德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后，新鑫祥公司履行了继续付款提货的义务，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未实际解除。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金锐德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新鑫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金锐德公司反诉称新鑫祥公司延期提货，无事实依据。黄殿庆在涉诉合同履行中是职务行为。李勇与涉诉合同无关。综上，新鑫祥公司要求解除与金锐德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要求金锐德公司退还预付款182571.58元、承担损失及违约金199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锐德公司要求新鑫祥公司支付延期提货造成的损失188355.42元（仓储费用163155.42元，融资损失25200元），承担违约金131461.55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新鑫祥公司要求解除与金锐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鑫祥公司要求金锐德公司退还预付款182571.5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新鑫祥公司要求金锐德公司承担损失及违约金1998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鑫祥公司对黄殿庆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鑫祥公司对李勇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金锐德公司要求新鑫祥公司支付延期提货造成的仓储费用损失163155.42元的反诉请求；七、驳回金锐德公司要求新鑫祥公司支付延期提货造成的融资损失25200元的反诉请求；八、驳回金锐德公司要求新鑫祥公司承担违约金131461.5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新鑫祥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以及一审审理中要求我方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判决书均未表述属程序违法。案件送达期间，发现被上诉人两股东转移财产，遂申请追加李勇为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诉求未予审理就予以驳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主张未提货部分的差额182571.58元未在认定的事实表述中予以认定，该笔款项如何处理表述自相矛盾。我公司提供双方经办人微信、短信往来截图的证据，结合庭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仓储合同、清单等相互印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将包含预付货款的货物进行质押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法院采取财产保全也未保全到相应的货物，原审法院均不予确认上述事实，但被上诉人庭审中又陈述涉诉未提取部分的货物目前仍存放在仓库，相互矛盾。我公司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各项相关费用，一审判决书表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够完整，未予明示及表述。被上诉人提交显示提货金额2580322.9元的证据，未让我公司进行质证，未见该部分票证，也未予审理，却又表述在判决中，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提交被上诉人没有货物的直接证据，驳回我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本案诉讼期间，金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殿庆名下车辆牌照新A***65更换为新A4H6**，归属于金锐德公司原大股东李勇于2015年5月26日成立新的商贸公司所有，显示被上诉人恶意侵占我公司货款的目的，导致失去履行合同的意义，我公司要求终止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及要求退还预付款182571.58元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二、支持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182571.58元的诉讼请求；三、支持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诉讼请求；四、支持被上诉人向我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的各项费用。金锐德公司答辩称：新鑫祥公司所称未增加诉讼请求，就不开庭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买卖合同约定货物为900吨，我方依约履行交货义务，由于对方资金周转问题，一直未依约提货付款。2015年2月，我公司通过公证方式通知对方付款，对方在2015年3-4月提走部分货物，至一审开庭还有300吨货物未提，致使我公司货物囤积。故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除双方未约定提货时间外，其他事实认定无误。上诉人金锐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两份合同均约定“货到乌鲁木齐后提货付清货款”，不存在对提货时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未对提货时间进行约定”，属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提供新疆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入库单，证明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履行全部供货义务，新鑫祥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货到乌鲁木齐提货付款的义务，截止2015年4月1日仅提货598.25吨，尚有298.64吨未提，新鑫祥公司延期提货，构成违约。理应赔偿因延期提货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由此发生的仓储费163155.42元，及多付融资利息25200元，理应赔偿。至今，新鑫祥公司尚有298.64吨货未提，金额2629231.10元，造成我公司资金被占用至今无法使用，按未提货金额2629231.10元的5%主张违约金131461.55元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改判新鑫祥公司支付因延期提货造成的仓储费损失163155.42元、融资损失25200元及违约金131461.55元。新鑫祥公司答辩称：对金锐德公司的上诉所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认可，金锐德公司提交的单据涉嫌伪造。一审法院去现场调查，没有发现货物，不认可金锐德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勇答辩称：新鑫祥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依据，请求驳回新鑫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对金锐德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黄殿庆未到庭答辩。二审中，新鑫祥公司提供2015年11月23日询问笔录、仓储单位入库单、出库单，用以证明金锐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伪造，2014年9月份没有货物入库。新鑫祥公司提供工商档案材料，用以证明李勇把120万元给黄殿庆，成立新公司，李勇因此逃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金锐德公司以笔录、入库单、出库单系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工商档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李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金锐德公司一致。金锐德公司提供200万元的票据，用以证明其融资200万元的事实。新鑫祥公司对金锐德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认可。二审法院查明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还查明：2014年8月15日、9月12日，新鑫祥公司与金锐德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冷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相应的冷板规格及单价。还明确约定交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5日、10月25日，结算方式及期限是：货到乌鲁木齐后提货付款。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8月15日合同第十一项约定，以上单价，价格锁定不再随行就市，以钢卷唛头为准结算货款。9月12日的合同第十一项约定，以上单价含税，价格随降即降，遇涨不涨，以钢卷唛头为准结算货款。双方对新鑫祥公司提走钢材598.25吨，已付货款277135.48元无异议。出库单反映提货金额2586298.9元。经核实金锐德公司2014年-2015年期间，金锐德公司在新疆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入库及出库记录，可以反映符合合同约定规格的冷板1.98*1500*C、2.98*1500*C入库时间及数量为2014年9月25日119.77吨，2014年10月16日119.97吨，10月25日238.69吨，10月27日179.45吨，10月28、29日239.3吨，11月26日238.54吨，12月29日358.99吨，2015年1月8日59.62吨。其中2014年10月25日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之前入库的符合合同规格的冷板总计478.43吨。由出库记录可以反映：2014年9月25日、26日出库119.76吨，10月16日239.94吨为货权转移，10月29日货权转移657.14吨，2014年12月30日一般出库119.01吨，2015年1月23日一般出库119.45吨，2015年2月3日一般出库119.57吨，2015年2月11日、3月10日，一般出库264.99吨，3月31日、4月9、16日一般出库34.13吨。经向仓储行业了解，“一般出库”为货物由库房移出，“货权转移”是货物未出库仅办理了权利转移。由上述货权转移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29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897.08吨冷板办理了货权转移，该部分钢材金锐德公司入库后在出库记录中反映，此期间是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10月25日前后，在金源公司仓库金锐德公司名下无相应符合合同约定的冷板。直至2014年11月26日、29日，2015年1月8日，在入库记录中反映新疆兵团和田农场管理局乌市果品加工厂转金锐德公司相应规格的冷板657.15吨。可以证明在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内，2014年10月25日前后，金锐德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897.08吨冷板办理了货权转移，同时与新鑫祥公司提供给的短信记录、质押协议、补充协议相互映证，证明了金锐德公司10月25日期间虽然入库相应规格、数量的冷板，但在此期间将大部分冷板办理了货权转移用于向第三方抵押。金锐德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客观上无法提供相应规格、数量的货物。金锐德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表格，与金源公司入库、出库电脑记录不一致、相互矛盾，且不是原始记录；同时，该入库单仅反映金锐德公司入库货物的数量，并不能反映货物因抵押已不在金锐德公司名下的事实，更不能反映新鑫祥公司提货时实际货物物权登记归属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入库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截至2016年5月审理期间，金锐德公司已无货物在库房。合同约定2014年10月25日前交货的履行期限早已时过境迁，且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新鑫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预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的合同部分已履行，未履行部分，金锐德公司应当返还预付货款，未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实为预付款的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上诉人新鑫祥公司主张违约金以不超过利息损失30%计算为：8860.8元[182571.58×8（2014年10月25日至起诉之日2015年6月1日）÷12个月×年利率5.6%×130%]。金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殿庆将其名下车辆过户，归属于金锐德公司大股东李勇成立的公司所有，属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足以证明金锐德公司恶意占有货款的主观故意，也不是导致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上诉人新鑫祥公司以此认为两股东转移财产，要求黄殿庆、李勇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就财产保全措施及庭审释明未予表述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锐德公司作为供货方，合同约定货到提货付清货款。首先，金锐德公司有义务证明货到通知对方提货的事实；其次，金锐德公司大部分标的物的进货入库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时间；以及在供货期间，金锐德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其在金源公司仓库中有相应的货物。故金锐德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新鑫祥公司承担仓储费用及融资损失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金锐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鑫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对黄殿庆的诉讼请求；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对李勇的诉讼请求；三、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延期提货造成的仓储费用损失163155.42元的反诉请求；四、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驳回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延期提货造成的融资损失25200元的反诉请求；五、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驳回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131461.55元的反诉请求；六、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七、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182571.58元的诉讼请求；八、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损失及违约金199800元的诉讼请求；九、解除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与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十、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预付款182571.58元；十一、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向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8860.8元；十二、驳回新疆新鑫祥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十三、驳回乌鲁木齐金锐德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上金锐德公司应给付新鑫祥公司款项19143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否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给付标的191432.38元，占请求标的382371.58元的50%。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035.57元（新鑫祥公司预交），由新鑫祥公司承担50%即3517.79元，金锐德公司承担50%即3517.78元。反诉受理费3048.63元（金锐德公司已交），由金锐德公司承担。新鑫祥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5.57元，由新鑫祥公司承担50%即3517.79元，金锐德公司承担50%即3517.78元；金锐德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25元，由金锐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国代理审判员  韩春梅代理审判员  谢 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武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