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审民再终字第000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惠仁，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桂艳，女，系宋慧仁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昌亮，男，系宋慧仁、曹桂艳长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席丹，女，系宋昌亮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佳隆，男，系宋昌亮、席丹儿子。
法定代理人宋昌亮、席丹。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昌云，男，系宋慧仁、曹桂艳次子。
以上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聂鑫，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车太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长书，该公司法律顾问，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存山，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李柏枫，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洋，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慧仁、曹桂艳、宋昌亮、席丹、宋佳隆、宋昌云（以下简称宋慧仁等六上诉人）与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镁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南民初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宋慧仁等六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以（2013）营民一终字第0069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重审。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重新作出（2013）大南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菱镁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0010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再审后，于2015年4月22日以（2015）营审民终再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及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3）大南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判决，发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重审。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大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宋慧仁等六上诉人、菱镁公司、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慧仁、曹桂艳及其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鑫，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长书、刘存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菱镁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雇佣司机朱大鹏驾驶第一被告所有并挂靠在营口市运输有限公司的辽H120**号重型罐式货车（罐内物品为硫酸），行至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下高庄交叉的无人看守的铁路道口与辽宁金鼎镁矿集团有限公司的东方红型3068号火车相撞，致火车、罐式货车受损，硫酸泄漏。事故发生后，经沈阳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12月13日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汽车驾驶员朱大鹏，依法应负该起铁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7、事故现场附近的宋惠仁住宅被污染（待评估鉴定）。2011年1月14日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48，695.69元。本院于2012年4月25日依法作出（2011）大南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六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总计人民币98，382.56元（其中包括第一原告宋慧仁12，913.24元。第二原告曹桂艳18，092.80元。第三原告宋昌亮16，395.00元。第四原告席丹15，345.90元。第五原告宋佳隆17，614.86元。第六原告宋昌云18，020.76元），上述款项均由第二被告支付。同时判决第一被告赔偿六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每人1万元，合计6万元。该判决对六原告主张的在个体诊所支付的医药费60，476.00元，未予支持。该判决宣判后，第一、二被告不服，上诉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营民一终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第一、二被告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10月18日，第一、二、三、四、六原告同时入住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医院再次住院治疗，均住院4天，诊断为“吸入性支气管肺炎”共发生医药费总计3，217.70元其中包括第一原告606.00元，第二原告506.00元，第三原告608.00元，第四原告659.00元，第六原告625.00元。第五原告2012年2、3月花费医疗费98元。2011年10月7日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医院为第六原告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为“吸入性支气管肺炎”，对症休息治疗。同年5月22日，大石桥市金达菱镁材料厂，为第六原告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第六原告为该厂铲车司机，月工资3，500元。六原告花交通费、复印费合人民币1，357.00元。第二原告于2006年9月4日，开始在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高庄村其住宅门市房经营电气焊修理部，并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登记手续。第三原告于2010年7月10日租住高庄村李家滨的房屋，月房租300元，即20个月合人民币6，000元。第三原告于2012年2月14日至同年11月末，共计10个半月，租住李家滨的房屋，月租金费300元，合人民币3，150元。第三原告合计花房租费9，150元。第二原告于2011年3月19日租住孙立富的房屋，期限1年，月房租费300元，合计人民币3，600元，2012年2月19日至11月19日租住孙立富的房屋，月租金费400元，合人民币3，600元，第二原告合计花房租费7，200元。第一原告花房屋评估费4，142.00元（原告申请对其居住的房屋整体价格进行评估），六原告到沈阳辽大做司法鉴定花交通费1，380.00元。
另查，第二原告在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高庄村自家院内经营的电气焊修理部，虽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工商登记，但未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
再查，第一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所有的房屋能否居住使用及该房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房屋能否继续使用进行鉴定，因第一原告未向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该中心于2012年12月24日，函告本院终止鉴定。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依照第一原告申请，委托营口嘉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出具营嘉估字（2013）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第一原告所有的房屋价值人民币165，688.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用4，142.00元，2012年11月30日第二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经营的大石桥市南楼开发区高庄电气焊修理部从2010年6月26日至今的停业损失进行评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营口财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出具退办情况说明，内容为：“因申请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纳税证明及鉴定所需资料，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2012年10月30日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程度给予鉴定，本院技术室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辽大司鉴（法医）退字（2012）第117号退鉴函，内容为：“经阅送检材料，因无相应条款难以做出确切结论，不予受理”。本案在原审过程中，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了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被硫酸侵蚀的房屋进行了司法鉴定，委托内容为：1、原告被硫酸侵蚀的房屋是否能够居住？2、如能居住，修复方法，价格是多少？如不能居住，恢复原状价格是多少。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了大工鉴字（2013）第GC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第一原告的产权房屋的拆除重建费用评估为177，764.58元，对第一原告的两处临建房屋造价评估为88，544.03元，合计人民币为266，308.61元。又查，发生事故的H12037号重型罐式货车（罐内物品为硫酸），系第一被告所有并挂靠在营口市运输有限公司，2009年7月1日，该公司与保险公司（第二被告）签订了四户辽宁区域共保专用保单，保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每人人身伤亡理赔限额为200，000.00元，财产损失险为100，000.00元，除污费用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6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本院（2011）大南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第一、二、三、四、六原告再次住院的病志、诊断书、医药费收据、用药清单及第五被告提供的药费收据；第六原告提供的诊断书及工资证明；六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复印费、以及租房的书面证明；第一被告提供的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六原告的用电费用清单；营口嘉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营嘉估字（2013）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案件受理与收费通知函；营口财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办情况说明书；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大司鉴（法医）退字（2012）第117号退鉴函；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被告出具的保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开庭质证、认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所有的重型罐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货车受损，硫酸泄露，造成事故现场附近的原告住宅被污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六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出现程度不同的胸闷、气短、咳嗽、咳痰、精神不振等身体不适症状反应，且经医院诊现六原告再次住院治疗的诊断仍为“吸入性支气管肺炎”，与事故发生后六人住院诊断一致，故结合先期治疗出院时医院对六人病情治疗情况系“好转，病情变化，随诊”的出院诊断，原告继续发生药费合乎情理，且符合事物发展客观规律。二被告对其称的原告二次就诊与硫酸泄漏无关主张，并未提供任何免责证据证明，故其应赔偿六原告为治疗所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本案肇事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二被告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2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损失的请求，因有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虽然第一被告对此份鉴定书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无法支持。对原告诉请的租房费，虽然未能举证房屋不能继续居住，但其租房居住系客观存在，故对已发生的租房费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诸多诉请，或因不属于本次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均无法支持。综上，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判决：一、第一被告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第一原告宋惠仁财产（房屋）损失费和司法鉴定费186，800.61元（拾捌万陆仟捌佰元陆角壹分，详见赔偿明细表）。二、第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人身伤亡责任险限额和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内对第一原告宋惠仁1，358.24元，第二原告曹桂艳1，258.24元，第三原告宋昌亮1，356.24元，第四原告席丹1，411.24元，第五原告宋佳隆98.00元，第六原告宋昌云1，377.24元的医药费及六原告交通复印费1，357.00元，合计8，216.20元和财产（房屋）损失费160，000.00元予以赔偿。（总合计拾陆万捌仟贰佰壹拾陆元贰角，详见赔偿明细表）。上述给付款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00元（缓交），由第一被告负担，伤残鉴定交通费1，380.00元，由六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宋慧仁等六上诉人上诉称，对一审重审判决应予维持，对前期在卫生所的医疗费60，476.00元，宋昌云出院后的误工损失44，599.40元，修理部停业从业人员的误工损失43，7629.50元，合计54，2704.90元应予支持。
菱镁公司辩称，医疗费是重复诉讼，修理部的损失没有相关材料，病情应该有鉴定结论说明是由硫酸造成的，如果没有鉴定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宋慧仁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保险公司辩称，宋慧仁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菱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慧仁等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判决以两次诊断病名一致，就判决上诉人承担医药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硫酸泄漏事故发生于2010年6月25日，宋慧仁等六人第二次住院治疗是在2012年10月18日，时隔近两年半，且第二次住院治疗发生在被上诉人承租房屋居住期间，从时间上及地域上均与案涉事故无关，与上诉人无关。宋慧仁等未提供任何专业的鉴定结论证明本次发病与案涉事故有关。在宋慧仁等未完成首要证明义务前，上诉人无需就“免责事由”举证。2、一审判决判超所诉，程序违法。宋慧仁等六人针对房屋翻建费的原诉讼请求金额是266，308.61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对该金额进行了调整，减去了092号意见中认定的产权房屋的拆除费用24，815.03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应为241，493.58元，但一审法院仍按266，308.61元判决，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曹桂艳租房费7200元、宋昌亮租房费9，1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诸多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违反了“有异议，必出庭”的法定程序。原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及鉴定能力，092号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且存在多处错误。本案委托的鉴定事项包括房屋安全性鉴定、修复方法、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应具备上述资质，鉴定人应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才能对本案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本案四名司法鉴定人不具备该资质。鉴定意见对产权房屋拆除重建，以及临建房屋翻建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恢复原状的价格依据，且未对房屋存在的折旧、残值等项目进行估价及鉴定。对关键性结论没有有效的数据支持，是主观推断的，不科学、不客观，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书依据废止的、错误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是错误的。鉴定取样不科学，不严谨，结论不客观，不应采信。5、一审判决两次房屋评估费64，142元、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房屋整体价格评估费用4，142元因宋慧仁等申请鉴定事项错误，属于其自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60，000元，由于092号意见存在诸多错误不应被采用，鉴定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应依法按比例承担。即便应由上诉人承担，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及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特别条款也约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承担。
宋慧仁等六上诉人辩称，宋慧仁等得权利是分两次主张，本次主张是第一次以后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租房费及保留诉权的，尚需有鉴定结果的房屋损失等赔偿。因此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开庭时鉴定机构已派员到庭对092号鉴定意见书接受质询，并对菱镁公司所提出的质疑以书面形式作出了合理解答，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
保险公司辩称，与我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
保险公司上诉称，判决我公司赔偿宋慧仁等六人财产损失16万元有误，菱镁集团作为保险投保人于2013年已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2013）站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我公司在财产限额10万元、除污费用6万元内赔偿菱镁集团财产损失，该判决已生效，我公司已没有财产损失的理赔款项及限额。我公司在原庭审过程中已经举证，应依法撤销原判。
宋慧仁等六人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菱镁公司辩称，与上诉状意见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另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3）站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菱镁公司第三者财产损失保险金99，500元、除污费用保险金59，500元。本次庭审中菱镁公司及保险公司均称该判决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关于宋慧仁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其所主张的前期在卫生所的医疗费，因无正规收据及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且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在此前另案诉讼中已经提出但并未得到支持，如对该部分费用有异议，应就另案提出；对于宋昌云的误工损失仅有书面证明一份，并无工资单等，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对其所主张的修理部停业从业人员的误工损失，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关纳税证明及鉴定所需资料，导致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又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对该上诉请求亦无法支持。
对于上诉人菱镁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宋慧仁等六上诉人本次入院治疗所发生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次入院治疗所诊断的病名与其双方之间第一次诉讼时的诊断病名一致，但宋慧仁等六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本次入院治疗与2010年6月25日发生的硫酸泄露事故之间仍具有因果关系，现宋慧仁一方仅提交了医疗机构的诊断，而并无证明具有“因果关系”的其他证据。故宋慧仁等六上诉人对于本次入院治疗所发生的相关费用要求菱镁公司负担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房屋的拆除费用24，815.03元是否应扣除，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宋慧仁等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费用，故对于菱镁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3、对于宋慧仁等六上诉人主张的租房费用，因确实实际租住房屋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于菱镁公司要求不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菱镁公司上诉所称的有关鉴定问题，菱镁公司所强调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工程造价资质问题，原审过程中，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变更登记已取得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资质。大连市司法局司法鉴定管理处也在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证实鉴定人陈桂研、卫勉的工程造价执业证正在年检，未返还鉴定机构。在大连市司法行政网上可以看出该局司法鉴定管理处的机构职能为“监督管理全市司法鉴定工作；负责全市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登记、初审工作；负责市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管理、质量管理和司法鉴定人继续教育培训工作……”，该证明可以采信。且在大连市司法行政网司法鉴定人诚信记录（一）中显示陈桂研及卫勉均具备工程造价的鉴定资质。况其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诸如取样、计算数据、采用依据等均系其单方观点，并无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对于菱镁公司的其他异议，在菱镁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派员出庭并在此后出具书面答复，在菱镁公司仍有异议的情况下，鉴定人员再次出庭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菱镁公司垫付，而菱镁公司以应由人民法院垫付为由拒绝垫付，其理由不能成立，由此导致质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故菱镁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不能成立，其重新鉴定的要求亦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工鉴字（2013）第GC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采信。5、对于菱镁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的二次房屋评估费64，141元及案件受理费8，870元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菱镁公司及保险公司均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如其双方就其他相关费用负担有异议，双方之间应另行解决。对于菱镁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既无法律依据又未提供相应新证据，依法不能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就已作出（2013）站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菱镁公司，且保险公司已将相关款项赔偿给了菱镁公司，故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额外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5）大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宋惠仁财产（房屋）损失费（扣除房屋拆除费用24，815.03元）、租房费和司法鉴定费合计321，985.58元。
三、驳回上诉人宋慧仁、曹桂艳、宋昌亮、席丹、宋佳隆、宋昌云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70.00元，由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伤残鉴定交通费1，380.00元，由上诉人宋慧仁、曹桂艳、宋昌亮、席丹、宋佳隆、宋昌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3.00元，由上诉人营口菱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6.00元，由上诉人宋慧仁、曹桂艳、宋昌亮、席丹、宋佳隆、宋昌云负担9，2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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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培勇
审 判 员 张秀芬
代理审判员 朱隆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宝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