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陕刑二终字第0006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炜，男，1974年7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临潼区，系陕西郎泉商贸公司负责人。2011年11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2年1月17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21日被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国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三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四五月份，被害人高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张某经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刘炜，让刘帮忙办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煤矿开采手续，刘炜答应帮忙并与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刘炜联系办理煤矿开采手续，四被害人承担办理费用，煤矿手续办好后，五人各占20%的股份。后被害人按照刘炜要求，多次给刘指定的刘某乙、贾某某和其本人银行卡汇入办理费用2011万元。期间，刘炜还多次来到神木，以各种借口索要被害人现金66万元。刘炜拿到钱后，找到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王某某、省水利厅工作人员屈某某办理了陕财办建（2009）155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省级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该通知确定给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1000亩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后刘炜谎称煤矿开采手续已经办好，并相继给被害人提供了虚假的陕西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陕西省神木县栅子沟煤矿普查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陕西省水利厅省水字（2008）196号《关于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与神华集团用地的协商报告》和神华集团有限公司神能办﹤08﹥792号《关于陕西省水利厅申报项目用地的答复函》等三份文件。2009年12月初，被害人拿着上述文件动工挖煤时，被神木县政府工作人员阻止。上述款项除在被害人索要下退还250万元外，刘炜将骗取的1800余万元用于购置房产、购买车辆、本人看病及日常消费挥霍。案发后，刘炜前妻刘某甲退还被害人三部轿车、两套小产权房房产证及现金2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刘炜房产三套、存款324285.6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务凭证、收条、水利厅、神华集团和国土资源厅文件及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炜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刘炜退赔违法所得剩余赃款。
刘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未查清刘炜与被害人口头协议的内容，也未查明三份伪造文件的来源，且认定刘炜犯罪所依据的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未合理排除。刘炜按照事先约定，办理了农田水利建设手续，其后取得报酬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炜虚假承诺办理煤矿开采手续，提供伪造的审批文件，骗取他人1827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高某某（神木县中鸡镇李家畔村村民）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08年四五月份，他村的张某说刘某某有关系，能办理明煤开采手续，他和张某、李某某便找到刘某某，四人到西安找到省经贸委原主任李某甲，李又介绍他们认识刘炜，刘炜称其认识省政府的领导，能办理煤矿开采手续，但要以公司名义办理，并称先以水利工程为幌子动工，再办理一系列煤矿开采手续后就能挖煤了，他便给了刘炜五万元在西安注册了“明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后刘炜带着贾某某、刘某乙、屈某某等人多次来到神木，期间约定，由他和刘某某、张某、李某某合伙出资办理费用，由刘炜办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煤矿手续，办好后，他们四人和刘炜各占煤矿20%的股份。此后，他们四人多次给刘炜提供的户名为贾某某、刘某乙及刘炜本人的银行账户打款和支付现金共计2216万元，刘炜相继提供了“省水利厅关于下达2009年度省级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省水利厅关于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与神华集团用地的协商报告”、“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陕西省水利厅申报项目用地的答复函”和“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等四份文件复印件。2009年12月1日，他们便开始挖煤，但开工五天后就被县国土资源局和矿管办阻挡了，他们就把刘炜给的三个文件拿出来，人家看了后说水利厅补助资金的文件不是挖煤的依据，神华集团的文件和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是假的。他们就找刘炜退钱，刘答应一个月内全部退完，但只退了250万元就再不给了，他们便报案。刘炜在取保候审期间还退了20万元现金、三辆旧车和两个小产权房产证。另证明，2009年底，刘炜让贾某某拿着一份神华集团答复函的复印件来到西安北郊凤城大酒店大厅给他看，他看后要复印，贾说刘炜只让他看一下，没有给他复印。
2、被害人刘某某（韩城市龙门镇李村村民）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他在神木县做煤炭生意时认识了张某、李某某和高某某。为了获取更大利润，他们四人决定开办煤矿，在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看中了一块有煤的地方，但由于开采手续难办，且他们三人都没有关系，便委托他找关系办理。2008年四五月份，他找到认识多年的原省经贸委主任李某甲，李又介绍他认识刘炜，刘称能办成，但要先办农田水利建设项目，再办资源开采手续，并说需要240万元。2008年5月初，他和高某某等人在西安市土门信用社给刘炜指定的刘某乙账户转了240万元。此后一直到2009年12月份，刘炜又以给国土资源厅交土地赔偿款、办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办理神华集团批文以及找当地领导做工作为名，以转账和现金形式拿了他们1700余万元。2009年12月初，刘炜说其和榆林市、神木县等政府方面都协商好了，让他们动工。但他们开工没几天，就被县政府叫停了，说他们的手续不合法。他们就赶紧找刘炜，刘又以去省国土资源厅补办手续为由要了他们200万元。直到2010年4月，刘炜才说手续办不下来，他们就要求退款，刘退了250余万元后就不好联系了。他们感觉被骗了，就拿着刘炜给的相关手续私下查了一下，发现除了“省水利厅关于下达2009年度省级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是真实的以外，其他文件都是假的。在办手续期间，刘炜称他们要挖的栅子沟煤矿属于神华集团的井田，必须经过神华集团同意，还称其找了神华集团和省政府领导协商，由省水利厅给神华集团发一个在神华集团井田进行农田水利建设的报告，神华集团同意后就可以挖煤。后在2008年11月底，刘炜便在其办公室给了他和高某某一份神华集团用地答复函复印件。
3、被害人张某、李某某（神木县中鸡镇李家畔村村民）陈述证明，2008年间，他俩和高某某、刘某某合伙办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煤矿的明采手续，他们通过刘某某找到刘炜，约定由刘炜具体办理开采手续，他们四人承担所需费用，手续办好后，五人各占20%的股份。后刘炜办理陕财办建（2009）155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省级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时，他们给了200万元，办理陕西省水利厅省水字（2008）196号《关于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与神华集团用地的协商报告》时，他们又给了400万元，还有在办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和神华集团的答复函时都给了钱。2009年秋天，他们在栅子沟村建起了采煤的磅房，调动了许多机械准备挖煤时，被县政府的工作人员阻止，说手续不全，他们又去水利、矿管和土地等部门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只有水利厅农田基建手续是真的，与挖煤有关的文件和证件都是假的，才知道被骗了。
4、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他和刘炜是老乡，刘炜开了一个“郎泉商贸公司”，销售各种白酒。他于2008年5月份开始给刘炜打工，之后不久，刘炜通过李某甲和刘某某认识了高某某，就提到了办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煤炭开采手续的事情，当时刘炜说其在北京有关系，有能力把煤炭开采手续办下来，并说要以公司名义依次办理国土资源厅、水利厅和神华集团的手续，高某某便给了刘炜3.5万元，刘给注册了一个“陕西明亮工贸有限公司”。后高某某在西安给刘某乙信用社账户内存入240万元，这笔钱是给刘炜的。他知道刘炜在水利厅办了一个关于2009年度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文件，还有一个神华集团的答复函。2009年底或2010年年初的一天中午，刘炜将他叫到办公室，拿出一份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答复函复印件，让他送给高某某，且嘱咐他只能让高看一下，不能复印，他当时便拿到北二环凤城酒店让高看了一下，拿回来后交给了刘炜。在此期间，刘炜以需要送礼为由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办好后，他就交给了刘炜，他知道高某某曾给那张卡上打过钱，但不知道具体打了多少。刘炜收到钱后，在西安市西大街如意大厦买了三百多平米的写字楼，在西郊和东大街买了三套房子，还买过宝马、奔驰、奥迪、别克等九辆车。贾某某还对“神华集团有限公司神能发（08）792号关于陕西省水利厅申报项目用地的答复函”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刘炜让他拿给高某某看的那份文件。
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刘炜是他妹夫，2008年他俩合伙注册了“郎泉商贸公司”经营白酒业务，但到2009年10月份，他们就分开了。期间，他知道刘炜给高某某等人办理煤矿手续的事，高某某还给他信用社账户汇过多笔钱，收到钱后，他要么转帐要么取现，均交给了刘炜，自己没有拿一分钱。他知道刘炜将水利厅的文件办下来了，还通过北京一个叫贾某甲的同学引见，去北京办过神华集团的手续。在他离开公司时，刘炜曾说矿产勘查证和神华集团的手续都快办下来了，还让他入股。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和刘某某很早就认识。2008年的一天，刘某某和高某某找他帮忙办理神木县中鸡镇煤矿开采手续，他当时说他已经退休了，办不了这事。后他三人和省政府办公厅车队队长及刘炜等人吃饭时，又提起办煤矿的事，刘炜表态说他能办理，他就让刘某某、高某某和刘炜直接联系，自己再未插手此事。到了2009年年底，刘炜给他打电话说其给高某某把开采手续办好了，而且办理的最齐全。直到2010年五六月份，他听说刘炜办的手续都是假的，把高某某和刘某某骗了。
7、证人王某某（陕西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8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炜，又通过刘炜认识了高某某。有一天，刘炜说高某某要在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办一个农田水利项目，他便找到省水利厅的屈某某，办理了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后刘炜和高某某说要用这个文件挖煤，他和屈某某当时就说，这个文件与挖煤没有多大关系，要挖煤需要另外办理手续。又过了一段时间，刘炜叫他一起去榆林找人办理挖煤手续，但没有找到人，后刘炜就再没有找过他。听刘炜说，高某某为了办理挖煤手续，给了刘一千多万元，他知道刘炜并没有把挖煤手续办下来。
8、证人屈某某（陕西省水利厅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8年初，他通过王某某认识了刘炜、高某某，王某某问他能不能办理一个农田水利项目，他说问一问再说。2009年6月份，他就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的水利农田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文件办好了。后来刘炜和高某某又让他办理挖煤的手续，他当时就说这个文件不能用来挖煤，他也没有能力办理挖煤手续。2010年七八月份，高某某给他说刘炜提供的几份文件都是假的，他记得其中一份是神华集团和水利厅的一个协议，还有一份是国土资源厅的文件或证件，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9、证人刘某甲（上诉人刘炜前妻）证言证明，她知道刘炜在2008年至2009年间给高某某办理煤矿开采手续，拿走高1800余万元的事情。刘炜拿到钱后在西安市西郊买了两套房子，在西大街如意大厦买了300多平米的写字楼，后她将这三个房子的购房协议都给了高某某。刘炜还花40余万元在临潼老家盖了房子，还买了一些车。她曾听刘炜说煤矿开采手续基本都办下来了，但她没有亲眼见过。
10、银行汇款、存款凭证证明，被害人高某某于2008年9月19日、10月6日、12月31日、2009年3月24日给户名为刘炜、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内汇入50万元、330万元、106万元、300万元，被害人李某某于2009年1月15日、3月13日汇入20万元、40万元，折某某于2009年3月14日汇入10万元；高某某于2008年6月21日、2009年7月28日给户名为刘某乙、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社账户内汇入240万元、100万元，被害人刘某某于2009年7月13日汇入400万元，白某某于2008年9月3日汇入185万元；被害人刘某某于2009年10月21日给户名为贾某某、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内汇入20万元，高某甲于2009年7月18日汇入10万元；被害人张某于2010年1月28日给户名为刘炜、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汇入200万元。以上共计汇款2011万元。
11、证人白某某（神木县中鸡镇公格沟村村民）证言证明，他听高某某说西安一个叫刘炜的人将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煤矿的开采手续办好了，他就在高某某名下入了185万元的股份，于2008年9月3日打到西安刘某乙的帐户。
12、证人高某甲（横山县响水乡岗房村村民）证言证明，2009年7月18日，高某某说要在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开明盘，需要钱办理手续，让他给贾某某的账户中打入了10万元，算作了他的入股款。
13、证人折某某（神木县栏杆堡镇村民）证言证明，2009年3月的一天，他和刘某某等人一起吃饭时，听刘炜说中鸡镇栅子沟煤矿的手续很快办下来了，听后他便要求入股，刘炜当时就将其农业银行账号发到他手机，他于3月14日中午给刘打了10万元钱。
14、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在案证明，被害人持有的该文件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25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授予陕西明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神木县栅子沟煤矿探矿权。
15、陕西省水利厅省水字（2008）196号《关于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与神华集团用地的协商报告》和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能办（08）792号《关于陕西省水利厅申报项目用地的答复函》证明，被害人持有的上述文件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19日，陕西省水利厅向神华集团出具协商报告称，水利厅决定在神华集团神东分公司矿区所属的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荒地建设占地1600亩的小型农田水利示范基地。神华集团于2008年11月9日发文答复允许在神东分公司矿区地表50Ｍ以上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
16、陕西省财政厅、水利厅、国土资源厅陕财办建（2009）155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省级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在案证明，2009年6月23日，三机关下达全省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项目补助资金计划，其中给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新修1000亩基本农田补助资金50万元。
17、陕西省水利厅、国土资源厅和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2009年6月23日印发的陕财办建（2009）155号文件是由省水利厅与财政厅、国土资源厅三家联合印发；陕西省水利厅省水字（2008）196号《关于建立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与神华集团用地的协商报告》非水利厅下发文件，属假冒伪造；证号为Ｔ61120080902014435、探矿权人为陕西明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陕西省神木县栅子沟煤矿普查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未在省国土资源厅登记，系伪造；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能办（08）792号《关于陕西省水利厅申报项目用地的答复函》系伪造。
18、冻结存款通知书、房产冻结函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刘炜、贾某某银行存款三笔共计人民币324285.6元；冻结了刘炜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冰窖巷小区一号楼四层10407、10408号总面积320.12平方米的两套房产和西安市太和广场第一幢一单元七层10719号面积125.62平方米的一套房产。
19、收条证明，2011年11月17日，被害人高某某收到上诉人刘炜如意大厦房屋购买协议书一份、刘某甲小产权房屋使用证两份、别克轿车一辆；被害人李某某收到上诉人刘炜奔驰550型越野车一辆。
20、上诉人刘炜供述，2008年5月份前后，他通过省经贸委退休干部李某甲认识了刘某某和高某某，刘某某让他办理农田水利建设项目，通过项目来挖神木县中鸡镇栅子沟村的煤炭，并承诺如果办成手续给他2000万元。他让高某某将栅子沟村的地征下来，他给办理挖煤手续。过了三四天，高某某给他指定的刘某乙信用社卡上汇了240万元，刘某乙支取后都给了他。他花63万元买了一辆奥迪轿车，花10万余元买了烟酒，剩下的钱用于招待省水利厅的屈某某等人，然后就把栅子沟村的水利建设项目逐级上报。2009年11月份，屈某某给了他一个省水利厅、财政厅和国土资源厅联合下发的文件复印件，其中包含了栅子沟村基本农田1000亩项目，他将复印件给了刘某某。在此期间，他又向高某某要钱，高先后七八次通过银行给他指定的贾某某、刘某乙和他自己的账户转了1800多万元，还给了他66万元现金。他给自己看病花了300多万元，在西安市西大街如意大厦花了510万元买了写字楼，在西郊花了100余万元买了两套房子，在东大街花72万元买了一套房，又花了20余万元买了三部面包车和一辆桑塔那轿车，还花了25万元给妻子刘某甲买了一辆别克轿车，在临潼老家花100万元盖了房子，在白酒生意上压了300万元，又被人骗了300余万元，案发前退还了300余万元，剩余的钱都日常花销了。他没有见过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和神华集团答复函，更没有给高某某提供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办理煤矿开采手续能力的情况下，以给他人办理采矿手续需要费用为由，利用虚假的审批文件，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刘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某等人为了办理煤矿开采手续，经人介绍找到上诉人刘炜，刘炜作为一名普通的生意人，在不具备相应身份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有关系，能办好采矿手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尔后，刘炜给被害人提供了与采煤无关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补助资金的文件和三份虚假的审批文件，骗取被害人巨额钱财，用于购置房产、购买汽车、偿还债务等挥霍消费。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务凭证、陕西省水利厅、国土资源厅和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虽然各被害人陈述的细节有不一致之处，但对刘炜称其有关系、承诺办理煤矿开采手续和刘炜提供虚假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神华集团答复函等关键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且得到了证人贾某某、刘某乙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炜诈骗犯罪事实。故刘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段百涛
代理审判员 王宏涛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