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二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贻德。
委托代理人：张德进，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永兰。
委托代理人：张德进，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兰。
委托代理人：伍国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莫贵珍。
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与被上诉人李兰、一审被告莫贵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莫贻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进、刘永兰的委托代理人张德进，被上诉人李兰的委托代理人伍国裕，一审被告莫贵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自2012年1月至2012年农历6月16日期间，被告莫贻德因建造楼房多次向原告李兰购买钢材，经双方结算，被告莫贻德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已付21970元，尚欠l0000元正，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2月20日，被告莫贵珍代被告莫贻德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欠原告钢材款10000元，约定2012年11月28日归还，超期每天按欠款总金额l0％滞纳金计算；2012年3月20日，被告莫贻德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钢材款30000元，约定2012年11月26日归还，超期每天按欠款总金额l0％滞纳金计算；2012年农历6月16日，被告莫贻德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钢材款24000元，约定2012年11月15日归还，超期每天按欠款总金额l0％滞纳金计算。2012年5月5日，原告李兰应被告莫贻德的要求将建造第四层楼房价值32245元的钢材运送到被告莫贻德的楼房工地，由承建被告莫贻德楼房的吴某、林某签收，同年5月28日，原告李兰又将建造第五层楼房价值27087元的钢材运送到被告莫贻德的楼房工地，由承建被告莫贻德楼房的吴某、林某签收。后因原、被告对2012年5月5日、同年5月28日的钢材款存在争议而未作结算。为此，原告李兰于2014年9月15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支付钢材款133332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69999.3元。诉讼中，被告莫贻德承认其于2012年5月5日、同年5月28日向原告李兰购买的钢材已用于建造第四、第五层楼房，并已将第四、第五层楼房的钢材款付清给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原告李兰称其交付了第四、第五层楼房的钢材给被告，但被告未将第四、第五层楼房的钢材款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莫贻德与原告李兰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李兰已提供送货单、欠条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诉讼中也予以承认，故原告李兰与被告莫贻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被告虽然认为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12日的欠条实际是送货单，不是欠条，该钢材款已付清给原告，不能证实被告莫贻德欠原告李兰钢材款l0000元，但被告莫贻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该批钢材款给原告的证据，而不论该证据是欠条还是送货单，内容均载明尚欠10000元，故应认定被告莫贻德尚欠原告该批钢材款l0000元。关于被告莫贻德是否已付清了第四层、第五层楼房的钢材款给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兰应被告的要求，将第四、第五层楼房的钢材运送到被告莫贻德建造的楼房工地时，被告莫贻德虽然未在送货单上签名，但有承建被告莫贻德楼房的林某、吴某签名，且林某、吴某出庭作时均称该两批钢材已用于建造第四层、第五层楼房，被告莫贻德也在诉讼中承认该两批钢材已用于建造第四层、第五层楼房，并已付清了该两批钢材款给原告李兰，但未提供已付清该两批钢材款给原告的证据，被告莫贻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被告莫贻德未付清该两批钢材款给原告。被告莫贵珍虽然出具l0000元欠条给原告，但其作为被告莫贻德、刘永兰的儿子，属于家事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莫贻德承担，且被告莫贻德也自愿承担，故该欠款10000元，应由被告莫贻德负责偿还，原告要求被告莫贵珍负责偿还，不予支持。此外，三被告已承认另外由被告莫贻德出具给原告的54000元的欠条载明的欠款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对此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李兰已履行了向被告莫贻德交付钢材的义务，但被告莫贻德未足额支付货款给原告李兰，至今尚欠原告货款l33332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被告莫贻德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由于上述债务系被告莫贻德、刘永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被告刘永兰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属被告莫贻德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莫贻德所欠原告李兰的上述债务l33332元应属被告莫贻德、刘永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莫贻德、刘永兰共同偿还，故原告李兰请求被告莫贻德、刘永兰共同向其支付货款l33332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每天按10％计的滞纳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滞纳金虽然为行政法规或行政规章所规定的一种行政责任，被告也据此认为原告李兰不是行政主体，没有权利向被告收取滞纳金，但结合被告莫贻德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李兰请求被告莫贻德、刘永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过高，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莫贻德、刘永兰共同向原告李兰支付货款13333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货款1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1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3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24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59332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50元，由被告莫贻德、刘永兰负担。
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000元及按同期存款利率计付货款利息给被上诉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一（送货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作为欠条并不符合当事人之间实际的交易习惯。本案中，当事人的债权债务是通过欠条的形成确认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四（欠条）均印证了这一点，而且欠条均由被上诉人以格式化条款的形式提供给上诉人莫贻德、莫贵珍签署，并以此确认双方具体的债权债务金额。亦就是说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通过欠条确认才符合他们的交易习惯。因证据一不是欠条，而是送货单，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证据关于欠款及交款等多处内容是在上诉人莫贻德签字确认收货后由他人添加上去的，并且有多人书写的笔迹，具有明显的证据伪造痕迹，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五、六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莫贻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所述的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其未付证据五、六所述货款5933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六并不是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59332元。证据五、证据六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证据本身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59332元。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能以被上诉人莫贻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货款而判令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六作为送货单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验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并没有在证据五、六上签字，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委托林某和吴某签收钢材，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林某、吴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却认定林某和吴某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错误的。3、证人林某和吴某在一审时的证言均为主观陈述，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林某与吴某在一审庭审时的证言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吴某在证言中明确表示“是送货的拖拉机手给他签字的”，而林某则明确表示“是李兰给他签字的”，互相矛盾。因此，他们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也无法以此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59332元。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用了被上诉人的钢材建造了房屋的四、五层，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了相应款项从而推定其未付四、五层楼的钢材款属于主观臆断，根本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用了钢材不等于没有付款，这是常识，证明欠款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由上诉人证明自己已付清货款，实际上即使付清了，上诉人既无责任，也不可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为证明上诉人欠款是被上诉人的责任，除了欠条之外钢材款的支付都是按交易习惯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进行的，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付款既不符合证据规则，也不合理，更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欠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分别起息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均通过欠条形式确认，而欠条均由被上诉人以格式化条款的形式提供给上诉人莫贻德以及一审被告莫贵珍签署。因被上诉人并非行政主体，不具有收取滞纳金的资格，因此欠条中关于逾期付款要付滞纳金的约定无效，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在确认滞纳金条款无效后，却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在认定滞纳金条款为无效格式条款后，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逾期付款的付息情况作出过任何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只能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另外，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因供货数量与付款金额不符而发生争议，双方在诉前进行了多次友好协商，双方为有效解决争议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实质性的延迟。因此，在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如果要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只能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统一计算，而不能按欠条所确定的付款时间分别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除应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64000元钢材款外，其余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兰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支付钢材款133332元及违约金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一审被告莫贵珍不承担上述债务不正确，因为莫贵珍立欠条欠被上诉人的钢材款。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审被告莫贵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被告莫贵珍称，一审判决莫贵珍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对此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经双方结算，被告莫贻德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已付21970元，尚欠l0000元正，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有异议，实际是证据一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不是欠条，是李兰更改过，里面没有那么多内容。还有对“2012年5月5日，原告李兰应被告莫贻德的要求将建造第四层楼房价值32245元的钢材运送到被告莫贻德的楼房工地，由承建被告莫贻德楼房的吴某、林某签收，同年5月28日，原告李兰又将建造第五层楼房价值27087元的钢材运送到被告莫贻德的楼房工地，由承建被告莫贻德楼房的吴某、林某签收”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委托林某、吴某签收，如果是莫贻德欠钱的话，会立欠条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异议，实质是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的异议。由于证据一上有上诉人莫贻德的签名，内容记载有欠款10000元，并有还款时间，而上诉人莫贻德主张该证据不是欠条，是送货单，上面有些内容是上诉人添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该事实的异议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明的事实异议理由是因该证据既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也没有上诉人给予吴某、林某的授权。因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不能证明上诉人收钢材的价款为59932元。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该事实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不能证明上诉人收钢材的价款为59932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根据双方诉辩的意见，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实欠被上诉人李兰的货款额是多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实欠被上诉人李兰的货款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李兰主张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欠其钢材款133332元，被上诉人李兰提供有莫贻德签名的欠条共计54000元、一审被告莫贵珍签名的欠条10000元；有莫贻德签名的送货单上记载有欠钢材款10000元；被上诉人李兰提供的送货单二份，分别记载钢材款32245元及27087元，合计59932元，该证据有证人吴某、林某的签名，吴某、林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该钢材由其签收用于建设上诉人莫贻德的房屋第四、五层楼。二、上诉人莫贻德对其所立欠条及其儿子莫贵珍其所立欠条的欠款额合计64000元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李兰提供的送货单二份对应的钢材价值59932元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既没有莫贻德、刘永兰、莫贵珍任何一人的签名，也没有上诉人给予吴某、林某的授权。因此，被上诉人以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其价款59932元的钢材证据不足，按双方的交易习惯，除即时结算外，均以欠条的形式确定债务，为此上诉人所立欠条的债务额是认可的。三、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莫贻德所立欠条及其儿子莫贵珍其所立欠条的欠款额合计64000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对有莫贻德签名并记载有欠钢材款10000元的送货单，虽然莫贻德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其债务文书，但该证据上清楚记载有实欠10000元的内容，而上诉人莫贻德称该款已结清或者已以欠条的形式确定债权债务，但是，该证据的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持有，且其内容具备对债权债务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送货单等同欠条效力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采信。被上诉人李兰提供的送货单二份以此证明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欠钢材款59932元，但因该证据既没有莫贻德、刘永兰、莫贵珍任何一人的签名，也没有上诉人给予吴某、林某的授权。从该送货单的内容反映不仅有钢材规格、单价、价款，还有应付款时间，形成的为债权债务文书，因此该送货单应由莫贻德、刘永兰、莫贵珍任何一人的签名，而作为施工人员的吴某、林某虽然可以在该送货单上签名，但该送货单既然作为债权债务文书，就必须由债务人或者债务人的授权签字确认，否则不具有确认债务文书的效力。因此，结合全案证据，其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为除即时结算外，均以欠条或者有上诉人签名的送货单的形式确定债务，而该二份送货单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该二份送货单的时间在后形成的欠条上没有说明此前仍有货款未结清，该二份送货单属于孤证，没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被上诉人以该二份送货单作为上诉人的债务凭证属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即不能证明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欠被上诉人李兰的钢材款59932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效力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该货款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款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欠被上诉人李兰钢材款74000元，因上诉人莫贻德所立的欠条及其认可的欠条均有付款时间和对逾期付款的约定，故上诉人莫贻德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莫贻德承诺逾期付款按欠款总额日10％计的滞纳金，虽然以滞纳金表述逾期付款的约定，但显然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李兰在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按上诉人莫贻德承诺逾期付款按日10％计付违约金，而是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显然比欠款总额日10％计低，而且，上诉人莫贻德从欠款时至约定还款期限内是不计欠款利息的，实际上被上诉人李兰已自行减少违约金。结合实践中予以保护逾期利息的标准限定为不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司法政策，被上诉人李兰仅按此标准请求逾期违约金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再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再行调整是错误的，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莫贻德主张按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的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向被上诉人李兰支付货款7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货款1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1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3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的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货款24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兰对一审被告莫贵珍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兰对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50元，合计8700元，由上诉人莫贻德、刘永兰负担5220元，被上诉人李兰负担3480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华
审判员 陈邕凌
审判员 邱愉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庞 桦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