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环翠区恒信蔬菜店，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南竹岛D区7号-11门市。经营者：蒲佳炜，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露，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华，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恩滋，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威海聚优尚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南竹岛D区7号楼-1号。法定代表人：聂丹，总经理。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因与被上诉人丛恩滋、原审第三人威海聚优尚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翠区恒信蔬菜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被上诉人从未向丛祎芃支付过其欠付上诉人的2015年3月份、8月份、9月份的货款，且案外人丛祎芃无权代表上诉人收取货款；2.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承认其在2015年1月、2月与上诉人分别发生24700元、3900元交易，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仅支付10000元，故被上诉人欠付2015年1月、2月的货款18701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委托丛祎芃代理上诉人出卖蔬菜，也未委托丛祎芃收取过菜款，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错误。丛恩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海聚优尚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环翠区恒信蔬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6798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为被告提供经营酒店每日所需的蔬菜等食材，具体业务由其经理于振海负责，当月货款一般在下个月支付，具体方式为被告向于振海账户转账。其中2015年1月、2月、3月、8月、9月的货款分别为24749元、3952元、10338元、17778元、11167元，共计67984元被告一直拖欠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原告以被告拖欠其蔬菜款未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单方制作的2015年1月、2月、3月、8月、9月的转账凭证5张及销货清单一宗，名目为“富富佳”的应收账款每月总金额分别24749元、3952元、10338元、17778元、11167元，转账凭证及销货清单上均无被告的签名。2、日期为2016年6月1日和6月2日，案外人于振海与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两份，内容为双方购买蔬菜账目往来的情况，被告在录音中称2015年3月、8月和9月的货款共计三万余元系支付给了于振海的合伙人即案外人“小丛”（丛祎芃），没有直接给于振海，给钱的当时并没有告知于振海，另外其余月份的货款其直接转账给了于振海，一般是下个月支付上个月的款项；于振海称其在被告向丛祎芃付款后2周才知晓了上述事实。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另查，被告曾多次向案外人于振海转账，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1月12日10000元、2015年1月28日9100元、2015年3月25日10000元、2015年5月29日17800元、2015年7月26日15500元、2015年8月26日18100元。原告主张其在起诉时遗漏被告2015年3月付款的事实，该款项系支付的2015年1月和2月份的货款，但是并未付清。被告则主张其已经付清了2015年1月和2月的货款，否则不可能支付之后的货款，唯独落下了前面的月份未付，对于3月、8月和9月的货款大约三万余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了于振海的合伙人丛祎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外人于振海进行了调查，于振海称其与原告经营者的丈夫丛建华一起合伙经营蔬菜店，其名义上是原告的经理，初次对外联系客户时是以原告的名义，跟客户熟了之后，客户就直接与其个人联系；其通过案外人丛祎芃介绍认识了被告，并为被告的餐厅送货，货物都是原告的，但其并未明确告知被告其系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交易，具体交易方式为：原告早上给被告的饭店送货，并将供货清单给被告，供货清单系一式两联，结算方式为次月的20日结算上一个月的货款，2015年1、2、3、8、9月份的货款被告一直未付。原告对于振海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被告为证实其并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提供证人胡某到庭作证称，在2014年、2015年期间，于振海曾雇佣其为被告送蔬菜等货物，用于送货的车辆系于振海的，车上喷有第三人单位名称，其经常听于振海和被告提到第三人的名称，以为货是第三人供的。原告称，于振海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开始准备以第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并喷涂了车辆，但是后来公司没能实际经营，而是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原告的工作人员于振海未向被告明确表示其系代表原告向其供货，但原告及于振海均对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为原告和被告予以认可，原告享有诉权，尽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部分货款未付，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1月和2月的货款，由被告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已于2015年3月支付了10000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一般在下个月支付上月的货款，原告亦认可该款系支付的2015年1月和2月份的，原告主张该两个月的货款并未付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5年3月、8月和9月的货款其已经支付给了于振海的合伙人丛祎芃，原告亦认可案外人丛祎芃的存在，且其参与了于振海代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蔬菜买卖过程，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要求被告只能向于振海支付，且于振海在录音中也表示其在被告向丛祎芃付款后第2周就知道了该事实，即使丛祎芃无权代表原告收取货款，但原告未在合理时间内作出否认表示，应当视为同意，另外，按照原告的说法，被告按时足额支付了2015年4至7月的货款而未付清2015年1月至3月的货款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7984元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丛祎芃到庭作证，丛祎芃称其曾替上诉人收过被上诉人款项，其未出具过收条，但是2015年3月、8月、9月的货款其未替上诉人收取。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证人未替上诉人收取过涉案货款，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证人承认曾替上诉人收取过菜款，且证人未出具过收条，因此不能以此否认证人收取涉案货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称丛祎芃代上诉人收取了2015年3月、8月、9月的菜款，其应负举证责任，二审中，丛祎芃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应继续提交证据证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于振海及其朋友与丛恩滋的录音，关于2015年1月、2月的菜款，于振海称：“一月份两万四千七百多”，丛恩滋称：“嗯”，于振海称：“二月份三千九百来块钱。二月份不是过年嘛，你说少不是嘛”。于振海朋友称：“刚才说的这个数对吧？一月份、二月份”。丛恩滋称：“嗯，大体”。关于2015年3月、8月、9月的菜款，于振海朋友称：“就是三个月总共五万来块钱”，丛恩滋称：“三万来块钱”，于振海朋友称：“八月份一万七千多，九月份一万一千多。”丛恩滋称：“不到四万块钱”。二审庭审中，丛恩滋称：“3月份应该是1万多一点，8月、9月应该是一共2万7左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2015年1月、2月、3月、8月、9月货款。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及二审被上诉人陈述看，被上诉人对于收到上诉人2015年1月24700元、2月3900元、3月10000元、8月及9月共27000元价值的蔬菜并无异议，被上诉人辩称已付清上述款项，应对已付款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015年1月蔬菜款24700元、2月蔬菜款390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但该交易记录载明对应的付款仅2015年3月25日10000元，对于剩余蔬菜款18600元，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2015年1月、2月蔬菜款18600元，应予支持；关于2015年3月、8月、9月蔬菜款，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与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基本一致，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具体数额，本院以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共计37000元计算，被上诉人称已由上诉人委托丛祎芃收取，丛祎芃二审中出庭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应继续举证证实已付清该款项，被上诉人再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15年3月、8月、9月蔬菜款共计37000元，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蔬菜款55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丛恩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556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负担155元，被上诉人丛恩滋负担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环翠区恒信蔬菜店负担310元，被上诉人丛恩滋负担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审 判 员  葛俊生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