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邳商初字第0323号
原告魏哲勇。
委托代理人孙仲伟。
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勇。
委托代理人郝庆伟。
委托代理人黄月兰。
被告刘宜凡，个体户。
原告魏哲勇诉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刘宜凡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晓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哲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仲伟，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庆伟、黄月兰，被告刘宜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哲勇诉称，被告公交公司的前身是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2013年10月18日更改为现名。2012年3月24日之前，被告刘宜凡是承包公交公司所属的车号为苏C×××××号亚星牌汽车经营邳州市公交营运的第16路公交车的经营人员。
2012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刘宜凡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该被告私自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原告，价格为36万元，该款原告已经全部付清。2012年7月6日，原告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将上述车辆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应被告只要求，同时缴纳1万元过户费，其后原告开始营运。
根据法律规定，公交车的营运权是国家的无形资源，其有偿转让的收益归国家所有，个人无权收取。公交公司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刘宜凡经营，在刘宜凡转让时不得收取原告的线路转让收益。因此刘宜凡收取原告的除车辆价值之外的收益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行为，其应当依法退回。被告公交公司作为经营管理者，明知刘宜凡的转让行为违法而不予制止，该被告应当与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公交公司还收取原告1万元的过户费。直至2013年12月份，邳州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改革方案，决定收回原告的车辆及公交经营权，才终止经营合同。因此，具状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万元，被告公交公司返还过户费1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公交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原告诉状中的不实内容予以阐述，1、原告在诉状中谈到公交公司被告收到了所谓的过户费1万元有违事实，是因刘宜凡非法转包涉案车辆，依照2被告签订的合同第1条的约定，刘宜凡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我们认为原告与刘宜凡之间承包转让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因为他们是一个承包资格的转让。3、即便涉案刘宜凡需要赔偿原告，与公交公司也不涉，因为涉案的合同的相对人并非公交公司，无论依约依法公交公司均不应该承担责任。4、公交公司与原告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且双方是合意的终止合同，且对原告也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5、涉案公交车的改制经营属于邳州市政府为维护公交利益的社会效益性而采取的这一行为。而非被告为其自己的经济利益所致。综上，驳回原告对公交公司的诉请。
被告刘宜凡答辩称，原告在2012年3月份托人购买我经营的公交车，公交车在他未购买之前是通过考察跟车观察过了，运营效益比较好才买的。转让价格是市场行情，双方协议是诚实、信用、平等协商签订的，不存在欺诈或者胁迫。在运营过程中是政府行为导致无法运营属于不可抗力。关于车辆运营后的油补，从我2011年11月份购车直到车辆被收回油补都是被原告领取的。在我运营中这几个月利润在每月4千-5千元。2012年3月25日把车转让给原告的，原告每月利润加油补原告已经拿到手的已经远远超过13万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刘宜凡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5日，原告魏哲勇与被告刘宜凡签订《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刘宜凡将车号为苏C×××××车辆转让给原告魏哲勇，转让价格为36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宜凡实际收到原告魏哲勇支付的合同价款36万元。2012年7月6日，被告刘宜凡向公交公司提交申请，称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经营苏C×××××车辆，申请退出经营，解除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承诺“按原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壹万元”。同日，原告魏哲勇向公交公司提交申请，申请以苏C×××××号车辆经营16路公交线路。并于当天，原告魏哲勇（作为乙方）与公交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交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公交公司提供16公交线路，魏哲勇投资由公交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公交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公交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经营期限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如无国家政策变化，魏哲勇正常按原合同续签经营协议。协议中公交公司的义务有，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代征各项费用。除车辆行驶证随车备查外，其他相关证件由公司统一保，等等。合同中魏哲勇的义务有，服从甲方管理、遵章守纪；聘用持有有效证照并经甲方安全培训合格的驾驶员；按照甲方规定的公交路线、规定的营运班次从事公交营运，不得超范围营运，不得单线营运不得擅自外出包车；足额向有关部门缴纳年审费、税费、保险费等。按时参加公交车辆的年度审验、春运临检及技术等级评定等事项，保证检验、检测等符合标准，否则按违约处理；等等。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车辆运营由甲方另作安排，乙方因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在魏哲勇营运该车辆期间，公交公司每月向其收取500元的管理费。另，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车辆购置价格为218261元。
原告魏哲勇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公交公司缴纳1万元，公交公司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收据，并在庭审中辩称该1万元系被告刘宜凡支付的违约金，对此原告魏哲勇和被告刘宜凡均表示该1万元系原告向公交公司交纳，但刘宜凡称该1万元为其应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原告交纳该1万元是代刘宜凡支付。原告和被告刘宜凡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此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被告刘宜凡（乙方）与被告公交公司（甲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乙方因故确实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车辆运营由甲方另作安排，乙方因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
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1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邳州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决定对全市现有13条城市公交线路、140台公交车辆的经营进行体制改革，终止到期经营合同，实现公车公营。文件规定，对于合同已经到期的，终止经营合同，收回车辆及经营权，退还经营人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全额及车辆剩余保险金。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
原告魏哲勇称，其于2012年3月25日实际拿到被告刘宜凡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31日，两被告对魏哲勇陈述认可。2014年1月11日，被告公交公司（甲方）与原告魏哲勇（乙方）签订《终止经营合同退出公交经营、交回车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承包经营的车辆交还给甲方，并保证交回的车辆证件齐全有效，车辆技术状况良好，无违章未处理及事故未结案现象，否则甲方有权根据车辆实际状况，在甲方给付乙方的清算资金中扣除损失，或保留清算后追回损失的权利。同时约定甲方对乙方承包经营的车辆进行清算、补偿和奖励。
公交公司每年对魏哲勇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11年7883元，2012年67255.23元，2013年25675元，上述款项合计100813.23元魏哲勇实际收到。公交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魏哲勇还有2013年油补3万元左右尚未发放。原告魏哲勇在将车辆交回公交公司时，共收到车辆安全保证金余额160824元和奖励6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车辆转让协议、购车发票、退出经营申请书、经营申请书、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燃油补贴明细表、收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12年7月6日，原告魏哲勇与被告公交公司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并且双方也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31日，只是因为政府实行的公交车公营政策，导致原告无法与公交公司继续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关于合同履行期内被告公交公司的合同义务，被告公交公司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赔偿原告的责任。庭审中，公交公司称还有2013年未领油补大概3万元左右，本院认定为3万元，如果实际数额高于该数字，原告魏哲勇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向公交公司交纳1万元，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刘宜凡向公交公司出具的退出经营申请书和刘宜凡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可以确认该1万元系原告与刘宜凡协商后同意代刘宜凡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公交公司返还该1万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魏哲勇要求刘宜凡与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魏哲勇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与被告刘宜凡签订的是《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关系向两被告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魏哲勇主张被告刘宜凡应与被告公交公司对其经营合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补偿原告各项损失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
二、驳回原告魏哲勇对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魏哲勇在经营合同纠纷中对被告刘宜凡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