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碧波，男，生于1971年3月28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飞，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生于1961年5月21日，甘肃省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瑶，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碧波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碧波及其辩护人何飞、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谢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邓碧波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的仓库内以3.62万元的价格购买黑熊死体3只、黑熊腿4只、黑熊肉制品255斤。随后，被告人王某驾驶面包车运送上述野生动物制品返回甘肃，于2015年11月9日凌晨在广甘高速四川省际收费站被青川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挡获。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3只黑熊死体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亚洲黑熊，4只疑似黑熊腿，14件疑似黑熊肉来自于4只亚洲黑熊个体。经青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黑熊制品共价值人民币80160元。
2015年11月10日，青川县森林公安局根据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将被告人邓碧波挡获，同时在被告人邓碧波租住的出租房内查获疑似黑熊3只、水獭3只、黑熊肉制品38件。2015年11月22日，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邓碧波所有的速腾汽车内查获疑似黑熊胆2件。经四川星挥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邓碧波处扣押的3只疑似黑熊死体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亚洲黑熊，3只疑似水獭死体均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水獭，38件疑似黑熊肉、2件疑似黑熊胆来自于10只亚洲黑熊个体，与出售给王某的黑熊制品重合共计3只。经青川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在被告人邓碧波处查获的亚洲黑熊制品共价值人民币1753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碧波非法收购国家II级重点保护动物水獭3只，亚洲黑熊制品，并予以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非法收购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亚洲黑熊制品，并予以运输，
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
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到案后，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了同案犯，系立功，应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邓碧波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从其车中查获的胆不是黑熊胆，是牛胆。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飞提出，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理由是①被告人邓碧波不构成购买的犯罪事实，因公诉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②对3只死体水獭的认定，应当是动物制品而不是动物，并且水獭也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附表中，故不能认定。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因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邓碧波处以3.6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黑熊肉制品21件。次日凌晨，被告人王某驾驶装有黑熊肉制品的面包车在途经广甘高速四川省际收费站时，被青川县森林公安局的民警挡获，并扣押了黑熊制品21件。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黑熊组织样品为亚洲黑熊，个体数量共计7只；亚洲黑熊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青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7只黑熊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0160元。
2015年11月10日，青川县森林公安局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现场指认，将被告人邓碧波抓获，并从该房屋内查扣黑熊肉制品41件，水獭制品3件。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黑熊组织样品为亚洲黑熊，个体数量共计13只；其中3只黑熊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黑熊重复；亚洲黑熊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只疑似水獭，为水獭；水獭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青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7只黑熊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75350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次日，青川县森林公安局根据被告人王某对购买黑熊制品的现场辨认，将被告人邓碧波抓获归案，被告人邓碧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016年8月24日、9月7日，被告人邓碧波退赃3.62万元，该款现保存于旺苍县财政局。
2016年5月7日，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将扣押于被告人王某、邓碧波处的黑熊制品62件、水獭制品3件、野猪制品32件予以销毁。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①青川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了王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件，并于当日立案。②青川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了邓碧波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件，并于当日立案。
2.被告人邓碧波、王某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邓碧波、王某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告人邓碧波于2015年11月10日被抓获归案；②被告人王某与2015年11月9日被抓获归案，青川县森林公安局根据其现场指认将被告人邓碧波抓获。
4.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①对被告人王某驾驶的面包车进行例行检查时，从该车中查获黑熊制品21件，并予以扣押。②从被告人邓碧波处扣押了黑熊制品41件、水獭死体3件、野猪制品32件。
5.销毁清单呈批表、销毁笔录、销毁清单及照片，证实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对从被告人王某、邓碧波处扣押的黑熊制品62件、水獭死体3件、野猪制品32件予以销毁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沈世康的证言，证实①是无业管理人员。②业主叫曾某某。③该房屋被曾某某出租了。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①是业主。②将该房屋出租给了张某。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①是被告人邓碧波的老婆。②住在租住屋。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碧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从事药材生意。②案发前一个月，甘肃的王某向其打电话，喊帮忙联系买黑熊肉，并支付定金1万元。就在三个藏族人处联系购买了黑熊肉，放在家中冰柜中，水獭是白马扎西寄放的。他们说黑熊从是八一养殖场拉出来的。联系好黑熊肉后，就和王某联系，他就买了200多斤熊肉，共支付了36200元钱。③租住的房屋是曾某某的。④从车上查获的胆不是熊胆，而是牛胆。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在广甘高速四川收费总站因运输熊肉被抓获。②在2015年10月份，给成都市的邓碧波打电话联系黑熊，并给他打了1万元的定金。11月7日他打电话喊去拿黑熊。在11月8日开车到了他家，从他那里共买了36200元钱的黑熊肉。买了后就立即回甘肃。③知道邓碧波的库房在那里，库房里还有黑熊及水獭，请求带路到邓碧波居住的小区。
四、鉴定意见
1.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实①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疑似黑熊组织样品为亚洲黑熊，个体数量共计7只；亚洲黑熊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②从被告人邓碧波处扣押的疑似黑熊组织样品为亚洲黑熊，个体数量共计13只；亚洲黑熊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只疑似水獭，为水獭；水獭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③其中3只黑熊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黑熊重复。
2.青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①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黑熊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0160元。②从被告人邓碧波处扣押的及其卖给被告人王某的黑熊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75350元。
3.鉴定人袁某的证言，证实①对待鉴定物，有实物的应当查看实物。②对野生动物的主次部分的区分应当由林业主管部门来认定。
五、辨认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以及检查笔录
1.被告人邓碧波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邓碧波辨认其存放黑熊肉的地点，在其租住的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三元大道256号新油乐园小区6栋5单元102室。②被告人邓碧波辨认出从其租住房内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
2.被告人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王某辨认出向邓碧波存放黑熊肉的地点，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三元大道256号新油乐园小区6栋5单元102室。②被告人王某辨认出在被告人邓碧波处购买的黑熊制品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碧波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出售国家II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753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II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8016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邓碧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当。被告人邓碧波辩解，从其车中搜出的胆不是熊胆得到了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证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何飞提出侦查机关所查获的均是动物的尸体，应认定为动物制品，不能认定为动物。被告人邓碧波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有立功表现，，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碧波、王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归案后，协助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邓碧波抓获，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碧波在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碧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11日至2022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止。）
三、被告人邓碧波退缴的赃款362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建波
审 判 员 何锡勇
代理审判员 熊开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志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