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州刑初字第31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占禹，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伟，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占禹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恢复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占禹及其辩护人王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占禹在担任某学校生活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学校餐厅的职务之便，从2010年9月至2013年中秋节，先后收受吕某某、王某甲、陈某甲、赵伟人民币共计106000元及购物卡1000元。分别是：
1、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崔占禹先后9次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吕某某人民币共计18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先后9次收受吕某某人民币27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000元。
2、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崔占禹先后9次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王某甲人民币18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先后9次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7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000元。
3、2012年3、4月至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崔占禹先后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陈某甲人民币12000元、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
4、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崔占禹在学校餐厅安装餐饮一卡通售饭系统期间，先后收受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伟人民币40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占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占禹辩称，1、吕某某共送给被告人7000余元现金及购物卡，期间吕某某女儿上学被告人送给其2000元。2、王某甲送给被告人共计7500元的现金及购物卡，期间被告人送给其女儿压岁钱1600元。3、收受陈某甲12000元现金及1000元购物卡，被告人给过其女儿压岁钱2000元。4、收受赵伟4000元，被告人给其买过海鲜。辩解收受的财物都上交学校财务科了。通过王某乙上交的款项均是2012年9月之前收受吕某某、王某甲的钱款。
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崔占禹是受学校内部任命在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不是正式的事业编制人员，其身份编制仍为工人，属事业单位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吕某某、王某甲、陈某甲送给被告人财物是为了所承包的餐厅能顺利经营，三人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有为三人谋划取得利益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为三人谋取利益而作出承诺。认为不应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2、吕某某等人所送款项很大一部分发生在过年过节时节，单笔数额不大，符合民间节日送礼的习俗和惯例，应认定为感情投资而不宜认定为贿赂。3、2010年被告人将吕某某给其的3000元现金用于为单位职工购买苹果，吕某某亦予证实，另外从2012年2月开始被告人陆续将之前吕某某和王某甲给的现金11000元上交学校，上述数额应从指控的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于2014年1月4日所作的讯问笔录时间持续6小时之久，头脑不清醒，该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法庭有必要调取被告人在此期间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以查清是否有非法取证之嫌。5、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如举报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则被告人构成自首。6、被告人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占禹在担任某学校生活服务中心（原后勤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餐厅的采购和管理等职务便利，自2010年9月至2013年中秋节，先后收受各餐厅经理吕某某、王某甲、陈某甲及设备销售人员赵伟等人现金及购物卡，金额合计人民币107000元。期间，被告人给付吕某某、王某甲子女款人民币2000元，上交单位财务人民币5000元，为单位买苹果未入账款人民币2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崔占禹先后9次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吕某某人民币18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先后9次收受吕某某人民币27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000元。
2、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崔占禹先后9次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王某甲人民币18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先后9次收受王某甲人民币27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000元。
3、2012年3、4月至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崔占禹先后收受某学校原餐厅经理陈某甲人民币12000元、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
4、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崔占禹在学校餐厅安装餐饮一卡通售饭系统期间，先后收受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伟人民币4000元。
另被告人崔占禹分别于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8、9月份以给王某甲、吕某某子女压岁钱、上学钱等名义分别给付现金1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崔占禹将收受的上述款项中人民币5000元于2012年2月10日交单位财务人员王某乙记入该单位财务账。2010年为单位购买苹果未记入账目款人民币2000元。
2013年12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群众举报称崔占禹涉嫌受贿犯罪，经初查发现本案犯罪事实，该局于2014年1月2日对被告人崔占禹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其进行传唤。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向侦查机关交纳退赃款人民币2179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2）某学校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关于聘任崔占禹等同志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崔占禹的身份情况。
（3）学校关于设立学校后勤服务中心（后改为生活服务中心）的通知、某学校生活服务中心工作职责、生活服务中心主任工作常规，证实后勤服务中心的性质为学校中层正职部门，并证实该服务中心及被告人崔占禹作为服务中心主任的职责情况。
（4）食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分别证实被告人崔占禹代表后勤服务中心（生活服务中心）与吕某某等人签订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情况。
（5）信封、记账凭证、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崔占禹于2012年2月10日将人民币5000元交由单位财务人员王某乙记入账目，于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4月24日又分多次通过以上方式交回人民币计6000元的情况。
（6）应付账款明细账、分户账、付款记账凭证、收据，证实某学校购买餐卡的付款情况。
（7）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学校系事业法人。
（8）扣押清单，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自2010年9月开始承包某学校北餐厅，崔占禹当时任学校生活服务中心主任，负责餐厅的采购、监督管理工作，且崔占禹经常以各种理由在卫生检查等方面挑毛病，证人有求于崔占禹，为使餐厅顺利经营，证人自2010年9月开始送给崔占禹钱款。自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证人分9次送给崔占禹人民币18000元。2011年暑假后餐厅效益好转，证人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每月送给崔占禹人民币3000元，除去假期共送给崔占禹人民币27000元。2012年9月证人送给崔占禹人民币3000元，2012年年底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2012年8、9月份证人女儿考上大学时，崔占禹称孩子考上学了，给了证人人民币1000元。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吕某某的妻子。2010年9月份刚承包餐厅时，吕某某回家说崔占禹向他借了人民币1000或2000元，后吕某某说每月都给崔占禹钱，才明白崔占禹并非真正借钱。2011年9月份开始，吕某某回家埋怨说今年涨钱了，崔占禹每月向他多要了1000元钱。并证实崔占禹经常挑餐厅卫生和饭菜质量方面的毛病，有时当着工人面训证人，为了能顺利经营餐厅，吕某某就每月给崔占禹送钱。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自2010年9月承包某学校其中一个餐厅。崔占禹经常利用证人打扫卫生的空隙时间检查监督餐厅卫生，挑毛病罚钱，为了避免被罚款，并为了让崔占禹采购价格相对低的原材料，证人开始给崔占禹送钱。自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每月送给崔占禹人民币2000元，共计18000元。2011年暑假之后餐厅效益挺好，崔占禹向证人讲他儿子想在北京买房的事，证人明白想让证人每月多给他点钱，就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每月送给崔占禹人民币3000元，共计27000元。2012年9月份执行新的承包合同后，餐厅效益不好，证人只在第一个月给了崔占禹人民币3000元。此外，过年过节及崔占禹过生日时，被告人还送给崔占禹人民币共计9000元。2011年春节期间证人和妻子去学校宿舍时遇到崔占禹，崔占禹给了证人女儿1000元压岁钱。
（4）证人栾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王某甲的妻子。王某甲从承包餐厅开始至2012年9月份，每月都给崔占禹送钱，每次最少2000元，其中向证人要过四五次钱说给崔占禹，有一次向证人要了2000元钱，加上他身上的1000元装了信封送给崔占禹。证人听王某甲讲如果不送钱，崔占禹就会挑食堂的毛病，对经营餐厅不利。
（5）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曾在吕某某承包的餐厅工作，崔占禹经常以检查卫生为由到餐厅挑毛病罚款。期间崔占禹曾给证人说过他给王某甲女儿压岁钱，王某甲也给其钱。证人遂将此事告诉了吕某某，吕某某称他也送钱了。证人听说吕某某和王某甲每人每月送给崔占禹2000元钱。并证实证人在承包教职工餐厅前后，崔占禹也多次以借钱名义向证人要钱的情况。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2年3月承包某学校的其中一个餐厅。2012年过完三八妇女节后的一天，证人将一张面值1000元钱的购物卡送给了崔占禹，2012年5月底送给其1000元现金。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月，证人每月送给崔占禹1000元现金，中秋节和春节前这两个月每次送给其2000元现金。2013年4月和5月，证人每月送给其1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送给其2000元现金。并证实因崔占禹负责餐厅的采购、监督管理工作，为了避免其挑餐厅卫生和管理上的毛病，让餐厅顺利经营，证人就送给其钱款。
（7）证人赵伟的证言，证实证人系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人在对餐厅售饭系统进行设备维护时，通过餐厅经理孙某甲认识了崔占禹，与其签订了某学校餐饮一卡通售饭系统使用合同，某学校需支付证人公司75000元卡费，崔占禹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在催款过程中，证人于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送给崔占禹人民币3000元，于2013年春节前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系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伟负责学校一卡通食堂消费业务。2012年暑假期间，赵伟给某学校安装了一批卡机，货款没及时支付。中秋节前赵伟请示证人称要处理该校崔主任的关系，给他送点钱。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某学校从事出纳工作。从2012年至2013年，崔占禹分五次交给证人共计11000元钱，让证人保管并交到学校财务科，证人将交款时间和金额均记载在信封上，后于2013年4、5月份将钱交给学校财务出纳李向丽，并将收据交给崔占禹。
（10）证人镡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0年年底至2013年8月分管某学校的生活服务中心工作。崔占禹担任生活服务中心主任，属正式在编人员，具体负责南北餐厅和第三餐厅的食品采购、卫生检查、食品质量的检查和监督工作。生活服务中心是独立核算部门，受学校财务科监督。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崔占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于2009年4月任某学校生活服务中心主任，负责餐厅的采购和管理，并对餐厅的卫生、留样进行检查监督，对餐厅的工人、设备维修进行管理。承包南北餐厅的经理王某甲和吕某某由于受被告人管理，为了顺利经营餐厅，不让被告人给其挑毛病，就多次送给被告人钱。其中王某甲于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每月送给被告人人民币2000元，共计18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每月送给被告人人民币3000元，共计3万元。吕某某从2010年9月到2011年7月分9次给了被告人人民币18000元，从2011年9月到2012年7月分10次给了被告人人民币3万元。餐厅经理陈某甲共送给被告人12000元现金及1000元购物卡。赵伟于2012年年底送给被告人人民币2000元，2013年中秋节送给人民币2000或3000元。2012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与王某甲、吕某某关系闹僵了，但他们还是每月给被告人送钱，被告人担心以后被其告发，就将他们从2012年9月份以后送的钱交到生活服务中心的现金王某乙处，让其上交到学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占禹用部分赃款为单位购买苹果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分别提供了以下证据：
1、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某学校生活服务中心任会计。2010年10月底生活服务中心为食堂职工发放过福利苹果，因第一次发放的数量不够，崔占禹第二次又购进约几十箱苹果，月末结账时，证人只看到第一次的报销单据，未看到第二次购买苹果报销情况。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在生活服务中心任现金。2010年10月底崔占禹给食堂工人及到食堂帮忙维修的人员发放了第一次苹果，因数量不够，崔占禹称到郭家店再去买点，后又买回四五十箱苹果。这次购买苹果未在证人处报销。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崔占禹曾于2010年秋天在证人村买过约2000元的苹果。
（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证人介绍崔占禹在凤凰寨村购买过苹果。
2、公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费用明细账、付款记账凭证、收条，证实后勤服务中心将李某甲于2010年11月2日出具的收到苹果款3000元的收条记账，将该款报销的事实。
（2）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12月16日生活服务中心将王某甲购买苹果款2898元予以报销的情况。
（3）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查询得知，烟台市范围内名为“李某乙”的人员只有一个，名为“李某甲”的在烟台市范围内查无此人。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生活服务中心发过苹果，经查账，系2010年10月份发放过3000元的苹果，苹果款已下账了。2014年11月11日，崔占禹的弟弟崔某某找证人回忆2010年崔占禹买了几次苹果，证人记得2010年崔占禹买了二次苹果，因第一次不够分的又买了一次。崔某某让证人出具证明证实崔占禹在2010年买了二次苹果，只报销了一次苹果款，证人就出具了证明。证人不清楚崔占禹在哪买的苹果，并证实2010年王某甲没给证人单位购买过苹果。
（5）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证人同学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打电话询问证人是否知道崔占禹找证人所在单位的人购买过苹果，后证人回忆起林业局的张某某曾让证人给高职的崔主任买点苹果，后崔主任开车过来，证人带其找刘某乙，由其带领到农户处购买了些苹果，具体购买的时间和数量证人记不清了。后李某丁让证人出具证明，并让证人将时间写为2010年秋天，证人书写了证明，并让刘某乙写证明证实2010年莱州高职的崔主任找其购买过苹果。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孙某乙问证人是否记得几年前其让证人给其朋友买过苹果，证人称好象有这个事，孙某乙让证人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秋天高职的崔主任在证人处购买过2000元左右的苹果，证人记着数量差不多，就出具了证明。证人记得孙某乙曾带其朋友找证人购买过一次苹果，约四五十箱，具体购买时间和数量记不清了。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崔占禹让证人从证人家购买苹果46箱，分给了生活服务中心及餐厅工作人员，证人开具了收款收据，王某乙将款付给了证人。并证实2010年崔占禹没让证人购买过苹果，当年生活服务中心发过一次红富士苹果。另外，证人不认识李某甲，对于李某甲出具的收条不清楚。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认识某学校的原校长王某丁，不认识崔占禹。证人家没种过苹果。经对署名“李某甲”的收条辨认，签名不是证人的签字，估计是有人知道证人姓名而冒充打的收条。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崔占禹的弟弟让证人回忆2010年崔占禹是否买了二次苹果。证人记得2010年崔占禹买了第一次苹果后，说苹果不够分的，得再买一次，并称郭家店的苹果挺好吃的。之后崔占禹又买了一次，具体在哪买的不清楚。证人记得2010年就报销过一次苹果款，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持一张署名“李某甲”的收条前来报销的。还证实2010年王某甲没给证人单位购买过苹果或报销过苹果款。
（10）被告人崔占禹的供述，证实2010年生活服务中心共发过二次苹果，第一次是2010年被告人安排王某甲买了3000元的苹果，王某甲具体到哪买的不清楚，该买回苹果后将收条找被告人及王某丙、王某乙签字后到财务报销了，即署名“李某甲”的收条。当时将苹果分给生活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及食堂的工作人员，因苹果不够分的，吕某某称给领导买苹果的钱由他出，被告人就用吕某某给的3000元钱到郭家店又购买了一次苹果，分给了学校的领导。当时被告人联系了郭家店林业站的孙站长，由其带领到郭家店镇凤凰庄村找人购买了二三千元的苹果，对方没打收条，被告人也未将该款入账报销。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占禹受贿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98000元，被告人给付吕某某、王某甲子女款人民币2000元、犯罪期间交回单位财务人民币5000元、为单位购买苹果未入账款人民币2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崔占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构成受贿罪。
关于被告人辩解的吕某某女儿上学时送给其2000元、送给王某甲女儿压岁钱1600元、送给陈某甲女儿压岁钱2000元以及给赵伟送过海鲜等事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崔占禹给王某甲、吕某某子女压岁钱、上学钱等合计人民币2000元，其余事项因缺乏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的被告人上交单位钱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占禹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4月24日分五次将11000元现金交给财务人员王某乙，由其上交学校入帐，其中2012年2月10日上交5000元；2012年9月以后收受吕某某、王某甲款项，于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4月24日共上交6000元。因被告人于2012年9月以后收受吕某某、王某甲款项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数额之内，故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4月24日上交的6000元不应从所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但2012年2月10日上交的5000元系被告人崔占禹受贿期间所为，应从所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辩护人辩护的被告人将收受吕某某款项3000元用于为单位购买苹果的意见，经查，2010年被告人崔占禹给单位购买过苹果，苹果款3000元已入账报销。而被告人崔占禹及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均证实当年崔占禹买过两次苹果。现有证据证实单位记账购买苹果款一次，金额3000元，而据以报销的署名“李某甲”的收条不能查明具体情况。故结合其他证据现不能否认排除当年被告人还存在为单位购买苹果款项未予以报销的事实，数额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刘某乙曾证实约2000元，认定为人民币2000元。故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人民币2000元为宜。
辩护人主张被告人于2014年1月4日所作的讯问笔录时间持续6小时之久，头脑不清醒，该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被告人崔占禹在侦查机关作过多次供述，之间均无矛盾或反复之处，且证人吕某某、王某甲的笔录均形成于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之后，不存在侦查人员诱供或被告人因头脑不清醒而作不实供述的可能性，故辩护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崔占禹是受学校内部任命在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不是正式的事业编制人员；吕某某、王某甲、陈某甲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有为三人谋划取得利益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为三人谋取利益而作出承诺，认为不应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在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是否事业编制人员不影响对其身份的认定。证人吕某某、王某甲、陈某甲等的证言与被告人崔占禹的供述能相互吻合，证实被告人利用对上述证人进行发包管理的职务便利，明知证人送钱是为了让其在食品采购、卫生检查监督等方面给予照顾，为他们谋取利益，以便餐厅顺利经营，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关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表现。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主张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如举报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则被告人构成自首。经查，侦查机关接群众举报称崔占禹涉嫌受贿犯罪，初查过程中发现崔占禹涉嫌收受王某甲、吕某某、陈某甲等人贿赂10万余元的事实，遂对其立案侦查并予以传唤，故被告人的归案行为不构成自首。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崔占禹归案后能退赔部分赃款，可相应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占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崔占禹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九十元，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松涛
人民陪审员 王春山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国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