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兴行初字第2号原告李征，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江西省宁都县洛口中心卫生院医生，家住兴国县。户籍地址：兴国县。原告巫振华，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退休职工，住兴国县。原告吴秀英，女，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退休职工，住兴国县。原告李嘉俊，男，200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学生，住兴国县。法定代理人李征，原告李嘉俊父亲。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兴国县潋江镇兴国大道185号。法定代表人吕敏，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冀，兴国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吕果，男，该局劳动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兴国县。第三人兴国县均村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兴国县均村乡均村圩上。法定代表人钟某2，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廖乐芳，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征、巫振华、吴秀英、李嘉俊（以下简称四原告）不服被告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5年1月4日向第三人兴国县均村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均村卫生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征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敬飞，被告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冀、吕果，第三人均村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廖乐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社局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兴人社伤认字[2014]第7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014]第76号决定书），认定：2014年10月9日14∶30时，巫某在上班期间自称胃不舒服需要输液，之后擅自用注射室节余药品配药，并叫其他护士为其静脉注射，当输液至第二组药水头孢哌酮时出现过敏症状，后经均村卫生院抢救无效于10月9日17时死亡。根据公案机关询问笔录认定，巫某此次突发事故死亡，是巫某自行拿药，注射前不做皮试造成药物过敏，导致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此起事故暴露了均村卫生院在医护人员的监管、药品的管理、诊疗程序的规范等方面严重失控，导致了恶劣后果的发生，应予抑制和打击；作为巫某个人，身为医护工作者，违规操作，随意用药，这种不珍惜自己生命的行为应与医院一起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并警世其他医院和其他医护人员。经2014年10月28日工伤认定小组讨论，决定：不同意认定其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被告于2015年1月3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第三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巫某的身份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编制证书，证明第三人系全民所有制非营利性（政府办）医疗机构，巫某出生于1980年1月25日，系第三人护士，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出具的巫某的《疾病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4年10月9日，巫某因上腹部疼痛待查，在均村卫生院治疗后病情加重，因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死亡。3.证人邓某（均村卫生院护士）于2014年10月9日17∶55时至19∶45时在均村卫生院接受兴国县公安局均村派出所（以下简称均村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时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在现场目击巫某患病输液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今天下午14∶30时，我在注射室上班，当时巫某说自己胃痛需要输液，之后她就在注射室里用100ml的盐水加80mg奥美拉唑，配好药后，巫某自己挂好点滴，我看见之后就上前帮巫某打上点滴，之后我就自己去做事了。15∶20时左右，注射室内另一名护士钟某1帮巫某换上另一瓶药水，该瓶药水是250ml葡萄糖氯化钠加3.0g头孢哌酮，是黄某1配的，过了三四分钟，巫某就说：“有过敏”，之后马上出现呕吐并坐不住，出现过敏症状，当时蔡某医生在注射室里看见后立刻对巫某进行现场抢救：静脉推注地塞米松5mg，我随后将氧气瓶拉到注射室，医生说要送往抢救室，我就帮着把巫某送往抢救室，途中巫某情况更严重，出现全身无力并小便失禁的症状，我马上叫来了护士长及张某1医生，当时冯院长也来了。在抢救室，对巫某进行了输氧，并建立第二条静脉通道，为巫某吸痰。注射头孢哌酮需要做皮试，注射室的两位护士问巫某要不要做皮试，巫某说不用做、可以打。当时注射室内有黄某1、钟某1、蔡某。4.证人黄某1（均村卫生院护士）于2014年10月9日21∶05时至22∶00时在均村卫生院接受均村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时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在现场目击巫某患病输液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今天下午14∶30时许，我在注射室做事，巫某也在注射室，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巫某说：“我胃不舒服，要打针”。之后她就在注射室拿了2支奥美拉唑（40mg/支）和1瓶100ml的空糖或者空盐，当时我和她并排在那配药所以没有看清楚，之后我还在那做事，巫某坐在注射室打点滴。15∶14时左右，巫某对我说：“黄某1，帮我拿2支头孢哌酮来，打3g，配250ml葡萄糖氯化钠”，我就说：“某某姐，头孢要做皮试”，她说：“不用，我打过”，坐在旁边的钟某1也说要做皮试，然后巫某说：“不用，我打过，没事”。之后，我就拿了2支头孢哌酮（1.5g/支）加250ml葡萄糖氯化钠，配好药之后我就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我就又出去做事了。后来我听巫某说：“快拔掉，我打了不舒服”，站在她旁边的蔡某医生把她的药水关了，换了一瓶100ml的葡萄糖，之后巫某出现呕吐症状，蔡某就让护士帮她注射了地塞米松，打完后我们护士在旁边扶着她准备将她扶到抢救室，还没有出注射室的门，巫某就全身发软倒在地上并小便失禁，这时张某1医生也过来了，我们把她扶到抢救室输氧后，我就又回到注射室做事了。5.证人钟某1（均村卫生院护士）于2014年10月9日19∶50时至21∶00时在均村卫生院接受均村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时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在现场目击巫某患病输液以及被抢救的情况：今天下午14∶40时许，我在注射室上班，当时巫某说：“我胃不舒服，要打针”。之后，巫某就在注射室里用节余的药品配药，她用100ml氯化钠加80mg奥美拉唑，配好药后，自己挂好药瓶，注射室的邓某帮她打上点滴。15∶20时左右，第一瓶药水打完了，之后巫某叫黄某1帮她配250ml葡萄糖氯化钠加3.0g头孢哌酮，黄某1问她要不要做皮试，她说不用，当时我在注射室就问她：“你之前两天有没有打过？”她说：“没有”，我就说：“没有还是做个皮试”，她说：“不用，以前打过，自己知道”。之后，黄某1就开始配药，配好药之后我就帮他换上，换过药大约四分钟，巫某就说：“我不舒服，拔针”。我们注射室的护士就马上把药水关上，并换上一瓶100ml的葡萄糖，当时蔡某医生也在注射室，看见巫某有呕吐的症状，就马上让我们帮她静脉推注5mg地塞米松，后来我们就扶她前往抢救室输氧，还没有出注射室，巫某就有全身无力并小便失禁的症状。之后，蔡某换了我的位置，我就先到抢救室准备帮她输氧，蔡某、张某1医生、护士长等四五个人把她抬进了抢救室，对她进行了输氧、吸痰、注射抢救药品、做心电图，并做了心电复苏。6.证人谢某（均村卫生院护士长）于2014年10月9日21∶13时至22∶55时在均村卫生院接受均村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时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在现场目击巫某患病输液以及被抢救、死亡的情况：今天下午，我是14∶30时上班的，到了门诊注射室之后，巫某也在那里上班，当时她就说胃不舒服，然后自己配了一些药水，是奥美拉唑，配的0.9%浓度的注射液，总共100ml，叫我帮她注射，我当时因有其他事情，就没有帮她注射，是邓某注射的。打完第一瓶药水时，用了半个小时，然后打第二瓶药水，是头孢哌酮舒巴坦钠，配的5%浓度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总共250ml，是巫某叫黄某1配制的，由钟某1换药水，我出去上厕所了，大约10分钟左右，我从厕所出来，就看见钟某1在拉氧气瓶，走到一楼，邓某就叫我：“护士长你快点，巫某过敏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看见巫某人事不省，倒在注射室的地上，当时蔡某医生在场，然后我们就给巫某输氧，之后转到抢救室，注射了地塞米松、肾上腺素、洛贝林、可拉明、SB（碳酸氢钠）、多巴胺，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巫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参与抢救的有医生蔡某、张某1、冯某、杨某、王某、黎某、余某、钟某2，还有我们几个护士。巫某所注射的药水是门诊注射室平时注射之后节余下来的。巫某平时身体健康，就是昨天她说吃了蜂蜜，又吃了葱，胃不舒服，今天也是说胃不舒服。7.证人冯某（均村卫生院副院长）于2014年10月10日15∶18时至15∶48时在均村派出所接受该所民警的询问时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抢救巫某的经过：昨天下午15∶30时左右，我在均村卫生院上班，看见有人在抢救室里抢救，我马上进去后发现是在抢救巫某，当时巫某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口唇发绀，抢救室的医生已经为她输氧并吸痰，我马上让护士再为巫某注射了一组付肾素，发现她的血压偏低后，我又让护士在巫某的脚上再注射了一组付肾素，让护士通知巫某的家属并让医生开始做心电检测，之后我接通了上级医院的电话，被告知要加大升压药，16时许，我们发现巫某的呼吸减弱，马上开始为巫某进行人工呼吸并做了心脏按压，一直抢救到17时左右，人民医院的医生来了，看了心电图之后表示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之后我们才停止抢救。巫某是因为药物过敏进入抢救室抢救的。8.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2014年10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巫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被告于同年10月16日受理。9.被告在立案后对邓某、黄某1、钟某1、谢某、冯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巫某当天所注射的药品及剂量、为巫某注射的经过以及对巫某的抢救经过与其在均村派出所所作的证言一致；对巫某注射药品的来源、诊疗陈述为：巫某当天说身体不舒服后，由钟某1叫冯某给巫某看病，冯某诊治后口头交代对巫某用药，未开具处方，药是由黄某1从医院药房拿的。被告对钟某2、张某2（兴国县卫生局医政股股长）、黄某2（兴国县卫生局副局长）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钟某2将听说了解的五人所述的上述情况告诉先后到现场处理事故的张某2、黄某2。10.第三人提交的黎某（均村卫生院医生）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巫某于2014年10月9日14∶40左右在上班期间突感腹部不适，在门诊治疗期间病情突然加重，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7∶00时宣布死亡。11.工伤事故调查意见书，[2014]第76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10月28日，被告经调查认定：巫某此次突发事故死亡，不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不同意认定其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决定书于同年10月29日送达第三人和原告李征。12.《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四原告诉称：原告直系亲属巫某生前是第三人均村卫生院护士。2014年10月9日14时30分，巫某上班期间突发疾病（上腹疼痛待查），在均村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7时死亡。10月12日，均村卫生院就巫某死亡向被告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10月28日作出[2014]第76号决定书，认为巫某突发事故死亡是巫某自行拿药，注射前不做皮试导致药物过敏死亡，不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巫某称胃不舒服，不足以导致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注射前不做皮试造成药物过敏才可能导致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同意认定巫某为视同工伤。原告认为，《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突发疾病，对疾病未做任何限制，包括职工自身疾病和治疗自身疾病衍生的其他疾病；另外，未做皮试注射头孢类药物不必然导致过敏死亡。巫某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死亡，完全符合《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巫某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2014]第76号决定书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2014]第76号决定书，并判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四原告以及巫某的户口簿，李征、巫振华、吴秀英的身份证，李征与巫某的《结婚证》，证明四原告与巫某分别是夫妻、父女、母女、母子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第三人于事发当晚向巫某近亲属出具的《医院职工巫某用药及抢救具体经过》，第三人出具的巫某的《疾病诊断书》、《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证明巫某患病及被抢救、死亡的经过、原因：2014年10月9日，巫某在均村卫生院上班，当天14时30分许，因胃部不适，从注射室节余药品中找到奥美拉唑40mg×2支，配入0.9%氯化钠100ml中，并由邓某帮助其静脉输液，巫某还找了2支头孢哌酮舒巴坦钠（1.5g/支）及5%葡萄糖盐水，于15时许要求同事黄某1帮助配药，巫某拒绝做皮试，于15时20分许由钟某1把配好的头孢哌酮药瓶接上，约2分钟后立即出现过敏症状，巫某当即被停止输液，由同事送到医院抢救室进行抢救。17∶00时，巫某因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3.[2014]第76号决定书（与被告提供相同）。被告人社局辩称：1.事故简要经过。巫某的用人单位为均村卫生院，生前为该院护士。2014年10月9日14时30分，巫某在上班期间自称胃不舒服需要输液，之后擅自用卫生院注射室节余药品配药，并叫其他护士为其静脉注射，当输液至第二组药水头孢哌酮时出现过敏症状，后经均村卫生院抢救无效于9日17时死亡。2.答辩人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1）从《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立法本意理解，突发疾病死亡是指职工本身所患疾病与工作有必然联系，职工死亡与其所患疾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巫某上班期间胃不舒服与工作无关，其死亡不是因胃不舒服所致，而是由于注射头孢哌酮后药物过敏所导致，与其工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巫某不符合《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条件；（2）第三人均村卫生院对本次事故负有监管缺失的严重责任，包括：对节余药品的继续使用侵犯了患者权利、贪腐了患者财物；不经执业医师诊治，医护人员擅自实施治疗，使患者的生命健康得不到保障；不严格管理，执行医院规章制度，放任员工自行实施治疗的行为，危害了患者的生命；在答辩人对案件调查时，该院被调查人员全部推翻在均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致认定巫某的药是从药房配发的，集体作虚假证言；（3）从维护生命尊严、构建社会和谐稳定的角度来说，本案如认定为工伤危害极大。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请，维持答辩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结论。第三人均村卫生院述称：巫某系答辩人的护士，2014年10月9日在答辩人单位上班时感觉上腹疼痛，在询问医生后进行输液过程中病情变化，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7时死亡。答辩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未认定巫某为工伤。答辩人认为，巫某系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48小时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标准。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巫某作出工伤认定。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所举的证据、依据中，证据1、2、8，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至证据7，系由公安机关在事发当日及第二日依法取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第三人在事发当晚向巫某的近亲属提供的《医院职工巫某用药及抢救具体经过》内容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10与查证属实的证据3至证据7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也当庭陈述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证据9未予采纳，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11、12，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巫某出生于1980年1月25日，系第三人均村卫生院护士，与四原告分别是夫妻、父女、母女、母子关系。2014年10月9日14∶30时许，巫某在均村卫生院上班时，因感胃部不适，即自行从该院注射室节余药品中找出奥美拉唑2支（40mg/支），配入0.9%氯化钠100ml中，配好药后，同在注射室上班的护士邓某帮助巫某静脉注射。15时许，在即将注射完该组药水后，巫某要求同事护士黄某1帮助其配另一组药，分别是头孢哌酮舒巴坦钠2支（1.5g/支）配5%葡萄糖氯化钠250ml，黄某1及在场的另一同事护士钟某1向巫某提出注射头孢要做皮试，但巫某明确表示不做皮试，15∶20时许，钟某1把配好的头孢哌酮注射液为巫某接上注射，约2分钟后，巫某即出现过敏症状，巫某当即被停止输液，由在场的医生及护士先后在注射室及送往抢救室进行抢救，直至同日17∶00时许，巫某因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0月12日，第三人作为申请人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巫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被告于同年10月16日受理。10月28日，被告作出[2014]第76号决定书，认定：巫某此次突发事故死亡，是巫某自行拿药，注射前不做皮试造成药物过敏，导致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均村卫生院在此事故中对医护人员的监管、药品的管理、诊疗程序的规范等方面严重失控，巫某本人作为医护工作者，违规操作，随意用药，应与医院一起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决定：不同意认定巫某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决定书于同年10月29日送达第三人和原告李征。四原告对决定书不服，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2014]第76号决定书，并判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院认为：《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被告作出的[2014]第76号决定书认定：2014年10月9日14∶30时，巫某在上班期间自称胃不舒服需要输液，之后擅自用注射室节余药品配药注射，在注射头孢哌酮时出现过敏症状，后经均村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7时死亡。被告的上述认定事实，可以确认巫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作出的[2014]第76号决定书同时认为，巫某是自行拿药，注射前不做皮试导致药物过敏死亡，其本身存在过错，不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而且，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监管缺失的责任，故对巫某的死亡不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未经法定程序进行检验、鉴定的情况下，被告认定巫某系药物过敏导致死亡证据不足；从法律适用来看，《条例》对工伤认定实行无过错归责原则，即不管职工对伤害的发生有无过错，只要不具有《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即不影响其工伤认定。被告在工伤认定中对用工单位第三人均村卫生院的监管责任作为认定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从《条例》的立法精神和立法目的出发，巫某即使存在一定违规，只要不具有法定的排除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也应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2014]第76号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10月28日作出的兴人社伤认字[2014]第7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李征、巫振华、吴秀英、李嘉俊已预交，由被告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怀鸿人民陪审员  钟贞培人民陪审员  钟礼选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