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刑终字第3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伟革，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丽景刑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利伟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某甲及辩护人黄伟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明知他人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从王湾村、田坑村、后垄村、高岩村、东湖村等多地村民手中非法收购林木（非法收购村民李某旺林木材积0.4立方米、徐某甲0.5立方米、徐某乙1立方米、王某乙2立方米、李某0.4立方米、罗某0.642立方米、徐某丙8.7立方米、王某丙0.9立方米、叶某丙0.7立方米、沈某0.14立方米、叶某丁8立方米、徐某丁0.5立方米、刘某0.9立方米）。综上，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林木共计材积24.782立方米，折立木蓄积41.303立方米。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明知他人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从王湾村、田坑村、后垄村、高岩村、东湖村等多地村民手中非法收购林木共计材积16.082立方米，折立木蓄积26.803立方米（具体为，非法收购村民李某旺林木材积0.4立方米、徐某甲0.5立方米、徐某乙1立方米、王某乙2立方米、李某0.4立方米、罗某0.642立方米、王某丙0.9立方米、叶某丙0.7立方米、沈某0.14立方米、叶某丁8立方米、徐某丁0.5立方米、刘某0.9立方米）。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林业工程师资质证明、木材检尺计算单；九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渤海镇林业工作站、渤海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东山第三队及驮圩自然村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审批、公示、证明文件及东山行政村山林权属证；自留山使用证；浙政发（2006）25号文件；证人李某旺、徐某甲、徐某乙、王某乙、李某、罗某、王某丙、徐某丙、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沈某、叶某丁、徐某丁、刘某、赵某、钟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景森技鉴（2013）第18号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草图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另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原判未认定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徐某丙户材积8.7立方米林木有误。徐某丙在采伐林木时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即使事后补办也不能改变滥伐的性质。被告人王某甲在向徐某丙收购林木时既未索要林木采伐许可证，也未要求提供木材其他合法来源证明，应当认定其明知向徐某丙收购的林木是滥伐的林木；2.原判未对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的林木作出处理有误；3.原判对被告人王某甲量刑畸轻。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的林木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综上，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意见为：（一）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有理。原判未认定被告人王某甲收购徐某丙户材积8.7立方米林木的事实错误；原判对犯罪所得未处理有误；被告人王某甲拒不认罪，原判对其适用缓刑系法律适用错误。（二）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证人叶某丁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向叶某丁收购林木时并未取得采伐许可证；2.被告人王某甲向王某乙收购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林木，其行为已经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且主观上明知上述林木系盗伐，故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向王某乙收购的2立方米林木属合法收购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某甲从徐某丁、刘某处收购的木材是否属于移民建房所留，从李某旺、李某处收购的0.8立方米木材是否属于自留山的零星林木，收购林木的目的是否用于自家建房，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综上，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某甲向徐某丙户收购林木时，徐某丙具有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判未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向徐某丙收购的林木为非法收购的林木正确；2.被告人王某甲向叶某丁收购的林木系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林木；3.被告人王某甲与王某乙所代表的村委之间的木材买卖合同效力待定，故被告人王某甲向王某乙收购的林木不能认定为非法收购滥伐林木；4.被告人王某甲从徐某丁、刘某处收购的木材，属于移民建房所留木材，不属于非法收购；5.被告人王某甲从李某旺、李某处收购的0.8立方米木材属于自留山的零星林木，不能认定为非法收购滥伐林木；6.被告人王某甲收购的林木系用于自家建房使用。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的林木不足20立方米，不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明知他人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从王湾村、田坑村、后垄村、高岩村、东湖村等多地村民手中非法收购林木共计材积24.782立方米，折立木蓄积41.303立方米（具体为，非法收购村民李某旺林木材积0.4立方米、徐某甲0.5立方米、徐某乙1立方米、王某乙2立方米、李某0.4立方米、罗某0.642立方米、徐某丙8.7立方米、王某丙0.9立方米、叶某丙0.7立方米、沈某0.14立方米、叶某丁8立方米、徐某丁0.5立方米、刘某0.9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以下新证据：林木采伐审批信息表一份，待证湖坑村村民叶某丁采伐的8立方米林木系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合法采伐的林木，被告人王某甲向叶某丁收购林木系合法收购行为。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甲无异议，检察员认为上述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抗诉理由、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徐某丙、叶某甲、叶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9月向徐某丙收购林木时徐某丙并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抗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向徐某丙户收购系合法收购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证人叶某丁、钟某、王某乙、徐某丁、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渤海镇林业工作站、渤海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九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叶某丁、王某乙、徐某丁、刘某并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仍向叶某丁等人收购林木，其行为符合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王某甲从李某旺、李某处收购的0.8立方米木材属于自留山的零星林木，而非自留地的零星林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伐自留山的零星林木仍需行政审批，被告人王某甲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4.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林木的用途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综上，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及定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破坏了国家对森林资源的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原判未认定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徐某丙户林木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量刑不当。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购的林木（立木蓄积）41.303立方米系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原判未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当。抗诉机关据此提出的上述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某甲的上诉；
二、维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丽景刑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撤销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明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陈 杨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