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立，男，197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波，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常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百丈工业园创业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胡远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俊，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永立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常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耀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徐永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既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也不是分红款纠纷，而是欠款纠纷。一、基本事实，徐永立原系常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2年12月27日，经常耀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徐永立将其股份作价106万元分别转让给三位股东王俊、胡远岗和罗佐军，并约定了股份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工商部门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常耀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俊、胡远岗和罗佐军，由胡远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后稍晚的当日，由常耀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胡远岗签字向徐永立出具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一份，确认常耀公司还应付给徐永立123万元整。由于尚有23万元迟迟未支付，徐永立诉至法院，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相关理由：1、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是由常耀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胡远岗签字认可应付给徐永立的款项，是常耀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得到支持。在常耀公司已履行支付100万元的义务，尚有23万元未支付的情形下而引起纠纷提起诉讼，对这一事实清楚，案情并不复杂的案件，却作出如此判决，徐永立难以接受。2、一审判决采信常耀公司辩称认为分红241000元既缺乏事实前提，也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公司章程对公司利润分配制度约定按《公司法》规定执行，按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分红应经股东会决议。故原告该‘分红241000元’取得程序违法……”徐永立认为这一认定错误理由有三：一是徐永立起诉尚有23万元欠款未支付，而非单指分红241000元中的23万元未付，不知单指分红241000元依据何在；二是常耀公司出具的清单中所列“分红241000元”时，徐永立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出具该款明细时徐永立无需了解或知道公司三位股东是否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确定的金额，是否召开股东会是常耀公司的内部事务，不能以未召开股东会对抗第三人。徐永立只需经核实公司还需支付本人的总金额无差异即可，即徐永立接受清单表示对该清单的认可；三是如常耀公司认为清单中该条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具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的，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年期间行使撤销权，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该条款。在时隔三年余徐永立提起诉讼后常耀公司才对此进行抗辩，而一审判决采信其抗辩。3、徐永立作为原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因对公司贡献较大，经胡远岗签字，公司盖章，在出具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所写的分红241000元，该款的真实意思是公司对徐永立的业务奖励，而不是分红，形式上虽然写了分红，实际是业务奖励。常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永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常耀公司支付欠款2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徐永立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立原系常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2年12月27日，经常耀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徐永立将其全部股份作价106万元分别转让给王俊、胡远岗和罗佐军，并约定了股份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工商部门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常耀公司股东变更为王俊、胡远岗、罗佐军，由胡远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天，胡远岗以常耀公司名义向徐永立出具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一份，记载（1）分红241000，（2）股份转让金530000元，（3）……，合计应付123万元正。2014年7月30日，徐永立与常耀公司胡远岗形成了一份账目清单草稿，草稿载明“2013年终应付徐永立10.5万（到2014.7.30号未付），2014年终应付徐永立26.5万”，但未说明此款项属于何种款项，也未载明应付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草稿中还记录了业务提成等，胡远岗认可截止2014年7月30日，尚应付徐永立37万元。另查明，徐永立就2012年12月27日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2）股份转让金欠款已于2015年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2015）新商初字第197号、198号、1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处理，由胡远岗、王俊、罗佐军向徐永立支付剩余股份转让金14万元。按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记载及后面的结算，徐永立尚有23万元未能取得，为此徐永立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1）分红241000元”是分红款还是劳动报酬，如是分红款，该分红款取得程序是否合法？徐永立认为，该241000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份分红，实际上是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得的奖金。其在任法定代表人时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奖金进行分配，其本人历年来都未支取该奖金，公司的现金账册上有记载。常耀公司认为，该241000元无论从记载的字面表述或徐永立起诉胡远岗、常耀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都可以确定该款项是徐永立基于股东身份取得的利润分配即分红。该分红款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系胡远岗单方面承诺，是违法的，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徐永立主张该241000元系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得的奖金，经该院调取常耀公司现金账册供徐永立核查，未见该内容记载，徐永立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记载，徐永立主张“分红241000元”是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得的奖金（即劳动报酬）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字面理解，该院认定该“分红241000元”为分红款。常耀公司公司章程对公司利润分配制度约定按《公司法》规定执行，按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分红应经股东会决议。故徐永立该“分红241000元”取得程序违法，常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向徐永立作出的该清单记载“分红241000元”无效。综上所述，徐永立虽然提供了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但徐永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中第（1）项记载内容系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得的奖金，而分红形式又无效，所以，徐永立要求常耀公司支付欠款2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徐永立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之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永立要求常耀公司支付欠款2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徐永立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6470元，由徐永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7月30日，胡远岗出具给徐永立的草稿中载明，徐永立的业务提成为10864元。徐永立提供的款项往来明细表中其认为常耀公司在2013年1月18日应付给其的款项为14052元、贴息2000元，因徐永立未提供款项由来的原件，对2013年1月18日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徐永立认可的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1、已经被（2015）新商初字第197号、（2015）新商初字第198号、（2015）新商初字第199号判决书确认的已经支付的39万元及该三份判决确定的徐永立享有的债权14万元；2、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的第（3）项朱宏借款419000元；3、由王美林代徐永立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4万元；4、徐永立代常耀公司收取的霸州货款48000元；5、常耀公司为徐永立及其妻子代缴的保险20092元、17027.76元。以上款项合计1074119.76元，其中款项3、4、5合计125119.76元没有具体的指向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徐永立主张款项的性质，该款常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金额的确定，根据徐永立提供的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及草稿，常耀公司应付给徐永立的款项金额为1240864元（即123万元+10864元），扣除常耀公司已经向徐永立支付的款项金额1074119.76元，余款为166744.24元。因常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中125119.76元没有具体的指向性，且在常耀公司诉徐永立不当得利的案件（包括代收货款、代缴保险）中，徐永立也认可要从常耀公司应付给其的款项中扣除。故余款166744.24元只能对应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的第1项分红。其次，原审中，徐永立主张所谓分红是奖金，但原审法院调取常耀公司现金账册供徐永立核查，未见该内容记载，徐永立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徐永立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为一审中其所称的奖金，亦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为二审中其所称的业务奖励，应当按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中分红的字面意思理解，即为对公司利润的分配，根据常耀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利润分配制度约定按《公司法》规定执行，按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分红应经股东会决议。但徐永立主张的款项未经股东会决议，且应付给徐永立现金清单出具的时间为徐永立股权转让的同一天，徐永立作为常耀公司原股东，分红虽然是常耀公司内部事务，但是徐永立对于分红须经过股东会决议应当是明知的。故徐永立主张的款项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徐永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义代理审判员 熊 艳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