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9709号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8号楼2205室，组织机构代码67171468-8。法定代表人：仇伟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站，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3911391F。法定代表人：邹淑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文化公司）诉被告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余博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欧春利、人民陪审员周静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鲁培豪担任法庭记录。原告优扬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站，被告世纪星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桂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扬文化公司诉称：英国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德曼公司）系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阿德曼公司授权，取得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使用权，并有权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自2014年11月起，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重庆星光68广场内合计使用30只左右肖恩羊系列卡通形象模型，用于重庆星光68广场的商业宣传推广活动。同时，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对其肖恩羊展活动进行宣传推广，通过网络宣传扩大其知名度，借助肖恩羊展吸引顾客，从中获利。被告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展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侵权行为，并销毁所有侵权模型；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其中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5000元、差旅费4000元）。被告世纪星光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未能证明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其主张权利并无依据；其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再次，本案涉案物品与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既不相同，更不相似，并未侵权；另外，涉案物品系重庆赛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骏公司）制作，即使侵权也应由赛骏公司承担；最后，本案发生在羊年即将到来的元旦，被告使用涉案物品仅仅是为了增加节日氛围，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主张的维权费用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四川出版集团、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小羊肖恩图画故事书系列《小羊肖恩比萨行动》，载明由阿德曼公司著，封底有“Aardman”的英文标识，并有©andTMAardmanAnimationsLtd(2011).AllRightsReserved及版权所有翻印必究的字样。故事书内有主要人物介绍，包含肖恩、雪莉、提米妈妈、提米以及羊群等，旁边附有对应的卡通形象造型。《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广东星文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发行，封面有“Aardman”的英文标识，封底及光盘上均有©andTMAardmanAnimationsLtd.(20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字样，播放光盘内容，片尾处亦有©AardmanAnimationsLtd2006字样。2013年3月27日，优扬文化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649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优扬文化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在合同规定的授权范围内取得了美术作品《小羊肖恩和小羊提米系列》（共22幅）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的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登记证书后附有肖恩、提米、提米妈妈、雪莉等美术作品形象，其中肖恩为站立的羊型形象，头部及四肢为黑色，脸型为椭圆形，眼睛为圆形，耳朵呈半椭圆形向外展开，四肢较为细长，身体、头顶及尾巴部分均有白色卷毛；提米为幼年羊型形象，基本特征与肖恩相似，身形娇小，头顶没有白毛；提米妈妈基本特征与肖恩相似，身材偏旁，头顶白毛上有卷；雪莉为四脚着地的、身材非常偏胖的羊型形象，头部及四肢为黑色，脸型为椭圆形，眼睛为圆形，耳朵呈半椭圆形向外展开，四肢较短。上述角色形象与《小羊肖恩比萨行动》及《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中的角色形象表现特征一致。2015年4月13日，阿德曼公司向优扬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优扬文化公司“小羊肖恩”等文字和卡通形象（含名称、标记、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商资格和独占使用许可资格，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包括优扬文化公司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以自己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保护和行使上述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全部权利，其中有权采取行动的著作权范围涵盖权利人已经公开发表的全部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优扬文化公司在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所有小羊肖恩和小小羊提米系列美术作品。优扬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方提出和解谈判申请，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授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等权利。2015年1月，优扬文化公司前往重庆星光68广场，用相机对被控侵权场所进行了拍摄。根据优扬文化公司提供的刻录有照片及视频的光盘，优扬文化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场所中有22只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经比对，编号为3、4的模型与肖恩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编号为5、18的模型与雪莉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编号为11、12、16的模型与提米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编号为17的模型与提米妈妈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编号为1、2、6、7、8、9、10、13、14、15、19、20、21、22与优扬文化公司举示的卡通形象均不相似。2015年10月12日，优扬文化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7489号公证书，该次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进行了如下操作：1、连接互联网，进入www.sogou.com搜狗搜索页面，点击“微信”显示搜索微信公众平台页面，选择“文章”字样搜索选项，在页面搜索框内输入“祝福新年星愿”，屏幕显示相关搜索结果，点击“祝福新年星愿”字样链接，显示相关文章页面，上面显示：2015-02-17星光68大年初一迎新春及吉阳新春开运礼遇的活动时间、地点及活动内容，标题下方配有几张图片，上述图片之一中的卡通形象与优扬文化公司在星光68广场拍摄的照片里的编号为3、4、5的模型一致。再点击“星光68”字样链接，屏幕显示相关公众号页面，有微信认证：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功能介绍：星光68广场时尚资讯。2、在浏览器域名栏输入“weibo.com”字样域名，进入新浪微博页面并登陆，搜索“重庆星光68广场”字样，进入相关主页，显示有：微博认证：重庆星光68广场，2014年12月，“谢谢您的喜爱，愿这颗苹果伴您冬日好心情，欢迎更多的朋友来到星光68广场”，文字下方配有商场照片，其中多张照片中的卡通形象与优扬文化公司在星光68广场拍摄的照片里的编号为3、4、5的模型一致。2014年11月28日，优扬文化公司与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签订备忘录，内容为优扬文化公司经阿德曼公司委托，授权金鹰公司在嘉年华活动中使用shaunthesheep动画片中的文字“shaunthesheep”及在动画片中所有形象（如大家所知道的Shaun及其他各个视频形象）、名称等，包含肖恩形象权平面及立体，落地活动的推广权及各媒体的露出权，授权区域为中国南京，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总授权金为25万元。2014年金鹰公司向优扬文化公司支付版权服务费25万元。另查明，世纪星光公司与赛骏公司签订了一份《星光68圣诞包装服务合同》，双方约定：赛骏公司认可并按照世纪星光公司提供的包装美陈方案提供“星光68圣诞包装执行活动”相关制作、呈现等执行服务，包括硬件现场包装和现场灯光氛围包装。此次活动执行内容及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星光68圣诞包装执行活动项目预算单》为准，上述预算单中涉及的包装及物料除了涉案羊模型以外，还有地台、主体箱体、花枝主干、花朵、立体字雕刻、水晶球造型、城堡构件等等。赛骏公司所提供的方案及资料物品等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并对该等侵权承担一切责任。再查明，优扬文化公司的官方网站上介绍：小羊肖恩视频播出点击量超过2.5亿次并获多个奖项。央视网、新华网、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网站、人民网上均有对《小羊肖恩》的报道。爱奇艺网站上《小羊肖恩第一季2007》、《小羊肖恩第2季2013》、《小羊肖恩第3季2015》、《小羊肖恩第4季2015》的总播放量分别为4943万次、3111万次、1052万次、3198万次。庭审中，优扬文化公司举示2015年10月2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000元，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举示2015年1月27日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为25000元，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还举示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张、住宿费两张等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差旅费。上述事实，有《小羊肖恩比萨行动》漫画书、《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音像制品、（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955号公证书及所附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139号公证书及所附的《授权书》、被控侵权现场录制视频及照片刻录光盘、（2015）沪徐证经字第7489号公证书、（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140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备忘录》、版权服务费发票、记账回执、《星光68圣诞包装服务合同》、相关网页报道及点播数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住宿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小羊肖恩比萨行动》及《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公开出版物上均有阿德曼公司的署名，结合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另属他人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鉴于我国和英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阿德曼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优扬文化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获得“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许可资格，以及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原告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从原告提供的光盘中的照片和视频内容来看，被告在星光68广场中摆放了8只与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相似的玩偶模型，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展览权。被告在其官方微博及微信上就上述展览活动发布了相关图文信息，配图中的卡通形象与原告在星光68广场拍摄的照片里的编号为3、4、5的模型一致，故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世纪星光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星光68广场使用小羊肖恩系列模型，在其官方微信、微博中发布含有小羊肖恩系列美术作品的图片，虽然被告在星光广场还摆放了其他羊玩偶模型，并非以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为主题的展览活动，但该展览行为具备明显的商业营销目的且被告系该行为的最终受益方，故被告世纪星光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停止侵害的方式，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销毁涉案的8个侵权模型。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害了其复制权，本院认为，从被告与赛骏公司签订的《星光68圣诞包装服务合同》来看，上述模型来自于赛骏公司，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系被告制作，故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即使侵权也应由赛骏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与赛骏公司签订的《星光68圣诞包装服务合同》中约定了侵权责任承担主体，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承担本案相应法律责任后可依据合同找赛骏公司追偿。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原告举示了其与金鹰公司的授权备忘录及支付凭证，本院认为，金鹰公司举办的展览活动系以小羊肖恩为主题的展览，而本案被告在其经营场所摆放的羊模型并非以小羊肖恩为主题，且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模型是众多羊模型中的一种，数量并不多。故本院认为，金鹰公司支付的授权金额不能作为原告因本案被告举办展览活动受到经济损失的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系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考虑原告确有前来重庆进行取证的事实，对该部分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依据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酌情予以确定。综上，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数量和原告的维权成本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八）向、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销毁涉案的8个侵权模型；二、被告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世纪星光百货（重庆）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代理审判员  欧春利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鲁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