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苏行终字第00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余荡村48组。法定代表人管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加祥，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南京市草场门大街107号龙江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大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君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志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化工公司）因诉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省质监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投诉处理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丰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维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加祥，被上诉人省质监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君华、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联丰化工公司于2000年12月8日成立，根据生产需要安装了一台型号为DZL2-0.98-A2的蒸汽锅炉。经向省质监局分支机构申请，依法取得了相关的使用行政许可。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以下简称省特检院南通分院）于2010年2月9日对联丰化工公司涉案锅炉进行水质监测，并于2010年2月20日出具NT-SJD-2010-40080《工业锅炉水质监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水质不合格。此后，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南通分院如东所（以下简称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分别于2010年3月、2011年8月、2012年7月向联丰化工公司发出水质催检通知书，通知联丰化工公司进行水样送检，联丰化工公司未按通知要求进行水样送检。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分别于2011年5月30日、2012年5月17日对涉案锅炉进行了内部检验，并分别出具了《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未见异常，允许运行。就该两次内部检验，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分别收取了联丰化工公司3000元检测费，并于2011年4月2日、2012年5月14日分别向联丰化工公司开具了收据。联丰化工公司于2013年8月7日致函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将联丰化工公司锅炉登记及使用情况进行了说明，认为该锅炉使用、检测均符合国家和地方法规的要求，不存在到期未检验的情况，2013年5月，由于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的不作为导致涉案锅炉未按期检验。联丰化工公司在该致函中还说明，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锅炉安全技术监督规程》及江苏省《特种设备使用安全管理准则》的规定，锅炉内部检验从国家到地方均为两年一次，而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所出具的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均为一年，不符合要求，应调整为二年，省特检院南通分院于2013年8月12日回函联丰化工公司，说明了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未受理联丰化工公司锅炉检验申请的原因，但对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所连续两年对联丰化工公司进行锅炉内部检验的情况未予回应。2015年2月3日，联丰化工公司针对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于2011年、2012年重复对涉案锅炉实施内部检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以下简称《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向省质监局进行了投诉，要求省质监局对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省特检院）进行处罚，并要求省特检院责令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退回多收的3000元检测费。省质监局于2015年3月18日对该投诉作出了《复函》，内容为：“你公司该型号锅炉2011年5月及2012年7月两次内部检验时均未提供水质化验报告。江苏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于2010-2012年先后3次向你公司发出锅炉水质送样催检通知书，你公司均未予答复。不进行水质处理或水质处理不合格会对锅炉安全运行造成隐患。如东所检验人员依据《锅炉定检检验规则》第六条，‘除进行正常的定期检验外，锅炉有下列情况之一时，还应当进行下述检验。内部检验第5项，根据上次内部检验结果和锅炉运行情况，对设备安全可靠性有怀疑时’作出了一年以后再次内部检验的决定。根据以上事实，如东所检验人员在未能见到你公司应提供的相关锅炉水质检验报告的前提下，结合如东地区特点，对你公司锅炉安全运行可靠性存疑合理。依据《锅炉定期检验规则》作出增加内部检验的决定于法有据，措施恰当。”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及其检验人员利用检验工作故意刁难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的，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有权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投诉，接到投诉的部门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处理。省质监局是省特检院的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省特检院及其下属机构的投诉。省质监局作为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法定监督管理主体，其对投诉行为的处理，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第四条第一款规定，锅炉定期检验工作包括外部检验、内部检验和水压试验三种。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锅炉的外部检验一般每年进行一次，内部检验一般两年进行一次，水压试验一般每六年进行一次。根据上述规定，在通常情况下，在用锅炉的内部检验应当两年进行一次。但《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第六条规定，除进行正常的定期检验外，锅炉有下列情况之一时，还应当进行下述的检验，…内部检验第5项：根据上次内部检验结果和锅炉运行情况，对设备安全可靠性有怀疑时。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在例外的情况下，如根据上次内部检验结果和锅炉运行情况，对锅炉安全可靠性存在怀疑时，检验机构除要对锅炉进行每两年一次的内部定期检验外，还可酌情对锅炉进行相应的内部检验。《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均规定，锅炉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定期检验。《锅炉水（介）质处理监督管理规则》（TSGG5001-2010）第七条规定，锅炉使用单位和化学清洗单位应当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接受检验机构实施的水（介）质处理检验。《锅炉水（介）质处理检验规则》（TSGG5002-2010）第六条规定，投入运行后的工业锅炉每半年至少进行一次（连续两次合格的，每年1次）水汽质量检验。所以，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以及对锅炉水（介）质处理进行检验对锅炉安全运行具有重大影响，锅炉水（介）质定期检验结果是判断锅炉是否安全运行的重要标准。本案中，虽然涉案锅炉2011年5月30日的内部检验结果显示该锅炉无异常，允许运行，但因该锅炉2010年2月的水质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而联丰化工公司在2011年、2012年均未按规定进行水质检验，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依据上述规定，在涉案锅炉的安全运行可靠性存疑的情况下，作出增加锅炉内部检验的决定，并收取相应检验费用的行为并无不当。省质监局于2015年2月3日收到联丰化工公司投诉书，经调查后，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复函》，行政程序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联丰化工公司认为省质监局未尽法定监督管理义务，未依据联丰化工公司的投诉对省特检院进行处罚，要求省质监局对省特检院进行处罚，并要求省特检院责令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退回多收的3000元检测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联丰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联丰化工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2、涉案锅炉的水质符合质量要求，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连续两年对涉案锅炉进行内部检验违反《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的规定。3、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重复检验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依法查处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省质监局答辩称：1、省质监局于2015年2月收到联丰化工公司的投诉书后，随即进行调查，并于2015年3月18日书面回复联丰化工公司。2、通过调查，省质监局认为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对联丰化工公司的锅炉检验合法。3、省质监局已履行法定的监督管理义务。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庭审中，上诉人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在2010年3月、2011年8月、2012年7月未向联丰化工公司发出水质催检通知书。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如东县邮政部门出具的三份《报告邮寄情况表》证明，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分别于2010年3月、2011年8月、2012年7月向联丰化工公司发出水质催检通知书。上诉人所提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联丰化工公司对省特检院的投诉，省质监局是否具有调查处理法定职责的问题。《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及其检验人员利用检验工作故意刁难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的，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有权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投诉，接到投诉的部门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处理。被上诉人省质监局系省特检院的行政主管部门，对省特检院及其下属机构的投诉依法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关于上诉人涉案锅炉的运行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锅炉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定期检验。《锅炉水（介）质处理检验规则》（TSGG5002-2010）第六条规定，投入运行后的工业锅炉每半年至少进行1次（连续两次合格的，每年1次）水汽质量检验。《特种设备安全法》和《锅炉水（介）质处理检验规则》均要求锅炉应当定期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其原因是锅炉水（介）质处理对锅炉安全运行具有重大影响，锅炉水（介）质定期检验结果是判断锅炉运行是否安全的重要标准之一。本案中，虽然涉案锅炉2011年5月30日的内部检验结果显示该锅炉无异常，允许运行，但涉案锅炉2010年2月的水质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而联丰化工公司在2011年、2012年均未按规定进行水质检验，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据此行使行政自由裁量权，推定涉案锅炉的运行存在安全隐患并无不当。三、关于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连续两年对涉案锅炉进行内部检验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联丰化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其认为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于2011年5月30日已对涉案锅炉进行内部检验，且内部检验合格的情况下，2012年5月再次对涉案锅炉进行内部检验并收取3000元检测费无法律依据。1999年《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锅炉的外部检验一般每年进行一次，内部检验一般每两年进行一次。根据上述规定，锅炉内部检验一般每两年检验一次。但根据1999年《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第六条的规定，除进行正常的定期检验外，根据上次内部检验结果和锅炉运行情况，对设备安全可靠性有怀疑时，可以对锅炉进行内部检验。本案中，由于涉案锅炉的运行存在安全隐患，省特检院南通分院如东所连续两年对涉案锅炉进行内部检验并收取检测费符合上述规定。四、关于省质监局作出的《复函》是否合法的问题。省质监局于2015年2月3日收到联丰化工公司的投诉，经调查取证并查明相关事实后，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复函》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联丰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联丰化工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如东县联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锅炉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锅炉水（介）质处理，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定期检验。第五十六条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及其检验人员利用检验工作故意刁难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的，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有权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投诉，接到投诉的部门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处理。二、1999年《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第五条第一款，锅炉的外部检验一般每年进行一次，内部检验一般每两年进行一次，水压试验一般每六年进行一次。对于无法进行内部检验的锅炉，应每三年进行一次水压试验。第六条除进行正常的定期检验外，锅炉有下列情况之一时，还应进行下述的检验。内部检验：5、根据上次内部检验结果和锅炉运行情况，对设备安全可靠性有怀疑时。三、《锅炉水（介）质处理检验规则》（TSGG5002-2010）第六条新安装的锅炉应当结合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进行水汽质量检验，投入运行后的工业锅炉每半年至少进行1次（连续两次合格的，每年1次）水汽质量检验，电站锅炉每年至少进行1次水汽质量检验，检验要求见附件A。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