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二环北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曾国彬，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群，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棋祥，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扬、林馨，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黎棋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错误。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没有举行听证会，鉴定程序违法。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在《施行手术知情同意书》已明确告知患者及其家属，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存在结石残留，需要再次行输尿管镜或体外冲击波碎石治疗的事实，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已尽到告知及审慎义务。鉴定意见认为院方在手术前未充分考虑手术难度及可能出现的情况，缺乏依据。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在手术中已采用套石蓝来防止结石上移，鉴定意见认为院方术中未采取充分必要的措施防止结石上移，依据不足。基于以上原因，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要求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却错误驳回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二、黎棋祥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的主张及其标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缺乏依据。黎棋祥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在黎棋祥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按单位从业人员标准计算其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黎棋祥医疗费的认定错误。黎棋祥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不属于因医方过错而产生的损失。黎棋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结合黎棋祥的病历资料、医疗票据等证据，并采信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诊疗过错与黎棋祥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判决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黎棋祥因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均合理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三、明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书》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及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无需重新鉴定。黎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赔偿黎棋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各项共计71664.52元；2.判令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显示：原告黎棋祥于2015年1月23日进入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26日10:00-11:00接受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于2015年2月3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1天。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24286.98元。原告术后于2015年3月4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放射检查报告单显示：1.左肾结石。2.考虑左侧输尿管结石。3.膀胱结石？原告提交的汀州新福音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进入汀州新福音医院治疗，于2014年4月10日出院，住院天数14天。原告提交3份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2015年3月27日的票据显示实收196.13元；2015年4月10日的票据显示医疗费14688.82元，其中新农合统筹基金支付7768.3元，实收6920.52元；2015年4月22日的票据显示实收284.88元。被告提交的《施行手术知情同意书》中患者本人（××）签名处显示：黎金荣签名。原告庭审中确认：同意书是原告儿子签的字，是原告授权儿子签的字，原告对此知情。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明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在对患者黎棋祥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黎棋祥左肾结石具有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为100%。2.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患者黎棋祥的诊疗行为与患者黎棋祥左输尿管上段狭窄并左肾重度积液、尿路感染无因果关系。3.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患者黎棋祥的诊疗行为与患者黎棋祥前列腺增生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到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时，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患者黎棋祥至被告医院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诊疗义务要求，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病员出现的最终后果，××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本案中，原告黎棋祥2015年1月23日进入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治疗，接受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对此，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在对患者黎棋祥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黎棋祥左肾结石具有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为100%。2.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患者黎棋祥的诊疗行为与患者黎棋祥左输尿管上段狭窄并左肾重度积液、尿路感染无因果关系。3.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患者黎棋祥的诊疗行为与患者黎棋祥前列腺增生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黎棋祥因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主张，一、原告主张医疗费24286.98元。原告提交了医疗机构的病历及收费票据，其在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的医疗费共计24286.98元人民币，原告该项主张合理，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5165.83元人民币。原告提交了汀州新福音医院的医疗票据及用药清单，共计花费医疗费15169.83元，其中新农合统筹基金支付7768.3元，自付7401.53元，上述由统筹基金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该部分的费用应予以扣减。故后续治疗费用应为7401.53元。三、原告主张护理费12750元，即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住院11天，术后休息30天；汀州新福音医院住院14天，术后休息30天，以上共计85天，每日以150元合理计算。原告在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住院11天，在汀州新福音医院住院14天，共计住院25天，两次手术后各休息30天属合理期限，但计算护理费应按2015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的标准计算，即每天148.58元，故原告护理费应为12629.3元（148.58元×85天）。四、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人民币，即以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25天。该项主张合理，予以认可。五、原告主张误工费11487.3元，按照2014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计算85天。原告该项主张合理，予以照准。六、原告主张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原告该项主张合理，予以认可。七、原告主张营养费3945.68元。原告术后体弱，需营养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八、原告主张精神赔偿金2274.73元。原告并未造成伤残，该项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60555.11元。综上，原告的各项费用共计60555.11元，被告应全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黎棋祥60555.11元；二、驳回原告黎棋祥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91元，由被告负担。司法鉴定费73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对送审材料进行分析说明后作出了鉴定意见，一审时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就相关司法专门性问题作出解释和说明。关于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提出的××鉴定机构未组织听证”程序违法问题，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就司法鉴定的听证程序作出明确规定，故鉴定机构未召开听证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在对黎棋祥行××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前，应充分考虑手术难度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术中采取充分必要的措施防止结石上移。然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导致手术过程中因水流作用造成黎棋祥输尿管中段结石上移至肾脏，存在过错。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主张其已尽到告知及审慎义务，依据不足。综上，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合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并据此判决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对黎棋祥相关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黎棋祥主张医疗费24286.98元，有病历及收费票据证实，属于黎棋祥因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诊疗行为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应予以赔偿。黎棋祥两次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一段时间内客观上需要他人护理，术后亦需营养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费、营养费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黎棋祥入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合乎常理。黎棋祥主张误工费，但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黎棋祥系农村户籍，其误工费应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391元计算85天，计7543.11元。综上，本院确认黎棋祥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4286.98元、后续治疗费7401.53元、护理费126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误工费7543.11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6610.92元，由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全部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黎棋祥56610.9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黎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1元和司法鉴定费7300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福建省总队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