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姜华。
委托代理人：杨成刚，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太红。
委托代理人：曾苏庆，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国梁，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姜华因与被上诉人夏太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王姜华（甲方）与夏太红（乙方）签订了《VCM自动对焦马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多年企业经营经验，且热衷于投资微电机相关项目，乙方拥有VCM自动对焦马达方面的技术，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1、甲、乙双方合作范围为VCM自动对焦马达及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2、出资方式：甲方以现金投资，一期投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二期投入300万元，持有公司60%的股份；三、乙方以资金加现有的VCM自动对焦马达相关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的方式入股，乙方现金投入与甲方现金投入享有同等的权利，一期投入20万元，二期不再投入，乙方持有公司40%的股份；四、公司营利部分优先偿还甲、乙双方的现金投资，现金投资收回后再按持股比例进行分红；五、合作期间，乙方已经掌握的及合作期间产生的VCM自动对焦马达及诞生产品相关的专利及非专利技术归甲乙双方合伙公司所有。
2013年3月28日，夏太红向王姜华交付了20万元，王姜华出具收款收据称：“今收到夏太红先生交来VCM项目合作投资款20万元。”
2013年5月31日，深圳市聚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X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登记的认缴注册总额为50万元，认缴实收资本总额为0元，股东为王姜华与夏太红，分别占有60%、40%的股份，出资额分别为30万元与20万元。
2013年8月19日，王姜华（甲方）与夏太红（乙方）签订了《VCM自动对焦马达项目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合股成立专业的自动对焦马达运营公司“深圳市聚X电子有限公司”进行VCM自动对焦马达及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等方面的运营，为了促进聚X公司的进一步发展，甲乙双方在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自由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1、甲方退出聚X公司的运营工作，聚X公司由乙方负责运营；2、甲方持有聚X公司10%的干股，此部分股份挂靠在乙方名下，不参与公司管理，不承担公司经营中的亏损及其他债务关系；3、甲方前期投资约65万元，具体参见财务核算，由乙方负责偿还；4、聚X公司前期及以后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乙方承诺于9月20日前偿还10万元，10月20日前偿还20万元，其他尾款最迟于2014年1月31日前全部偿还；6、乙方在甲方工厂继续运营，按月支付甲方租金；7、乙方继续使用甲方的人事、财务体系及进检设备，乙方需要甲方按月支付“兼职”费用；8、本协议未尽事项，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也可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若协商不成，应在公司注册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2014年1月6日，夏太红出具《欠款证明》，称：“截止2014年1月5日，本人夏太红（身份证号：413026198102053031）因自动对焦马达项目共欠王姜华投资款项及厂房租金及电费如下：投资款项646000元……本人承诺于2014年1月15日前归还30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余下407000元”。
庭审中，王姜华明确其在本案中以股权转让合同来主张权利，要求夏太红支付的646000元为股权转让款，并称双方口头达成了王姜华将聚X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夏太红的协议，因夏太红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聚X公司的60%股权尚未变更至夏太红名下；夏太红不认可与王姜华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
王姜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夏太红偿还王姜华投资款646000元及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利息7910.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4年2月21日，实际应计至该投资款支付完毕之日），总计653911元。
夏太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王姜华与夏太红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2、本案的诉讼及相关费用由王姜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姜华称其与夏太红达成了将其名下的聚X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夏太红的协议，夏太红对此不予认可，王姜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王姜华提交的《补充协议》没有王姜华将股权转让给夏太红的相关表述，王姜华亦没有与夏太红发生事实上的股权转让行为，聚X公司60%的股权现仍登记于王姜华名下，故王姜华关于其与夏太红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姜华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64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夏太红认为《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夏太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与王姜华签订上述协议并出具证明，并没有证据证明王姜华利用了夏太红所不具有的优势或夏太红没有经验，导致上述协议及证明显失公平，故夏太红要求撤销《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姜华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夏太红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5169元，由王姜华负担；反诉受理费2585元，由夏太红负担。
上诉人王姜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夏太红偿还王姜华投资款646000元及其2013年09月21日至2014年02月21日期间的利息7910.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日l2014年02月21日，实际应计至该投资款支付完毕之日），总计65391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调查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8月19日王姜华与夏太红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王姜华退出聚X公司的运营工作，由夏太红负责运营，王姜华不承担公司管理、不承担公司经营中的亏损及其他债务关系，公司前期及以后的债务由夏太红承担，与王姜华无关。夏太红承诺偿还王姜华前期投资款646000元即2013年9月20日前偿还10万元，10月20日前偿还20万元，其余尾款最迟于2014年1月31日前全部偿还。2014年1月6日，夏太红出具《欠款证明》，确认拖欠王姜华投资款646000元。该《补充协议》与《欠款证明》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切实全面履行。王姜华与夏太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非常明确的。王姜华也是以该《补充协议》和《欠款证明》作为依据来主张债权。在立案起诉和一审庭审中，王姜华已经非常明确的进行了举证和表达了要求夏太红返还投资款的诉求。然而，一审法官却将王姜华以《补充协议》与《欠款证明》作为权利依据主张返还投资款错误理解成王姜华以《股权转让合同》来主张股权转让款。事实上，鉴于当事人法律知识水平的限制，王姜华与夏太红在协商王姜华退出公司、股权归夏太红的本意之时就达成了返还投资款的《补充协议》。尽管该《补充协议》没有股权转让的文字陈述，但其本质还是体现了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王姜华与夏太红在签署《补充协议》时已经明确了王姜华退出公司，不做股东（只持有干股），夏太红同意返还王姜华的投资款，并约定投资款支付到位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二、一审法官没有充分履行释明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官应当履行释明的义务。一审庭审中，王姜华主张《补充协议》本质上体现了双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具有股权转让的性质，《欠款证明》中的投资款性质上就是股权转让款。退一步说，即便王姜华在主张权利中对《补充协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与法官不同的理解，一审法官也应当作出释明，以便王姜华及时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官并没有在调查事实的基础上对《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充分释明，严重损害了王姜华的权益，致使本纠纷没有得到公平、公正的解决，增加了王姜华的诉累。
三、夏太红要求撤销《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的反诉请求已被一审法院驳回，因此无论夏太红对承诺支付王姜华646000元的债务性质如何辩解，根据《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王姜华与夏太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夏太红应当履行支付646000元的债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官没有充分履行释明的法律义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夏太红答辩称：一、王姜华二审变更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王姜华应当针对一审提出的请求、案由及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不应超出一审的审理范围。本案中，王姜华并未针对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提出上诉，而是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夏太红偿还投资款。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王姜华的该项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并驳回上诉，王姜华可以另案提起诉讼。
二、王姜华要求夏太红偿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王姜华是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并没有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根据王姜华提供的《补充协议》，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股权转让的表述。事实上，《补充协议》顾名思义，只是对项目进行补充协议，根本不是对公司股权的约定。首先，协议中不但没有要求王姜华将其持有的60%的股权进行转让的意思，甚至还提出甲方即王姜华额外持有聚X公司10%干股。其次，协议中也没有任何有关股权转让款的表述，所提及的只是要求甲方投资需要乙方负责偿还。王姜华是否有十几万投资及能否抽回出资暂且不论，单就该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标的、时间、价款及受让人接受股权转让的意愿，显然不能称之为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中，没有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显然不存在王姜华提出的支付股权转让款。
三、退一步而言，王姜华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却要求其他股东返还“投资款”显失公平，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夏太红与王姜华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VCM自动对焦马达合作项目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王姜华应当总共投资320万元，占公司股权60%，夏太红以其拥有的技术并实际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权40%。夏太红根据王姜华的要求将2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但是，没有王姜华实际出资的任何证明。如果王姜华有前期出资，这只是其作为股东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的法律责任，其所谓的投资注入公司不仅不可以抽回出资，更不能要求其他实际出资的股东承担偿还投资责任。
四、一审法官已经充分对本案予以释明，王姜华在诉讼过程中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姜华在上诉状中将一审的不利结果归咎于法官。其实，王姜华已经委托专业的律师参与诉讼，充分清楚不同法律关系所代表的不同法律后果。在王姜华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其诉讼请求先是要求夏太红偿还投资款，后又变更为偿还股权转让款，甚至在起诉状中自行将案由确定股权转让纠纷，而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对本案予以释明，并在庭审结束前再次要求王姜华明确诉讼请求。王姜华在开庭中也再次重申是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却不能提供股权转让相关事实和依据。
五、虽然《补充协议》与《欠款证明》的效力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但王姜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清楚，夏太红无须支付相应款项。
综上所述，王姜华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二审诉讼请求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后，王姜华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驳回了夏太红要求撤销《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的反诉请求，夏太红未提出上诉，本院确认《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是否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王姜华依据《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要求夏太红支付股权转让款646000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是否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分析，第2条约定王姜华仅持有聚X公司10%干股并挂靠在夏太红名下，即王姜华要处分其持有的聚X公司60%股份，不再在聚X公司持有登记股份；第1条载明王姜华退出聚X公司运营，聚X公司由夏太红负责运营，第4条载明公司前期和以后的债务与王姜华无关。该两条表明王姜华不再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负担公司债务；第3条载明夏太红负责偿还王姜华前期投资约65万元，在《欠款证明》中再次载明夏太红欠王姜华投资款项646000元。综合《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两份文件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王姜华向夏太红转让其持有的聚X公司60%股份，夏太红向王姜华支付转让款646000元作为受让股权的对价。事实上，王姜华在签订《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后，确实未再参与聚X公司的经营管理，亦可以印证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部分履行。因此，虽然《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的股权转让的相关文字表述，但实质上已经具备股权转让协议应有的标的物、对价等核心条款，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王姜华依据《补充协议》及《欠款证明》向夏太红请求股权转让款64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夏太红辩称王姜华未实际出资，但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夏太红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夏太红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王姜华请求股权转让款646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款项的分期支付时间，但在随后的《欠款证明》中双方再次约定包含股权转让款646000元在内的欠款总额707000元的付款期限，应当视为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协议变更。《欠款证明》约定夏太红分别2014年1月15日前、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款，本院按照股权转让款646000元占欠款总额707000元的比例（91%=646000÷707000）确定股权转让款在上述付款时间应支付的数额，即2014年1月15日前夏太红应向王姜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87860元，2014年12月31日前夏太红应向王姜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8140元。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夏太红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姜华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夏太红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587860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5814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
综上，王姜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夏太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姜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4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其中人民币587860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5814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四、驳回上诉人王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夏太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5169元，反诉受理费2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9.5元，由上诉人王姜华负担517元，由被上诉人夏太红负担12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靳歌（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