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萍民二终字第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原南昌大学萍乡医院）。法定代表人潘宁，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黄林，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应维，该医院工作组成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杰，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林、应维，被上诉人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经北京京江天越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分销，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与原南昌大学萍乡医院（由萍乡铁路医院更名而来，后又更名为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签订一份《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由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额购入一台东软飞利浦医疗设备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飞利浦HD7XE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使用，期限为三年。2、质量保证：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必须保证投放的设备原装未拆封，符合国家以及企业行业质量标准，并获得SFDA认证，同时提供三证（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设备注册证）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3、安装验收要求：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交货时，由双方人员共同按合同对设备型号、规格、制造商、数量以及设备技术参数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由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程师负责安装调试，并现场培训有关操作人员。4、合作分成如下：第一年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每月的28日前将上月的本医院所有彩超营业总额纯收入（维修费、配件费、水电费等成本费除外）的80%支付给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同时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必须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否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拒绝每月的合作分成付款；第二年比照第一年的付款方式，付款金额比例下调为70%；第三年比照第二年的付款方式，付款金额比例下调为60%。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在三年内需付清设备的成本价人民币140万元给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5、设备款未付清前，设备的所有权归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的一切配件及维修费均由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额支付。设备款项付清后，即从设备款项付清之日起，设备的所有权交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双方合同终止。如在三年内，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按上述付款方式提前付清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成本价（人民币140万元），即从设备成本价付清之日起，设备的所有权交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双方合同终止。同时，该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31日，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将协议约定的philipsHD7XE产品交付给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将philipsHD7的注册证等材料一并交予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并进行安装及现场培训。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在《飞利浦医疗UM系统安装报告》中注明：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超声诊断仪（HD7XE）未提供注册证，只提供HD7注册证，如因注册证问题引起的药监部门查处罚款，一切责任由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及经销商承担，与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毫无关系。截止至2014年10月22日，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共向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款467537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飞利浦香港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称philipsHD7XE是完全包含在HD7产品系列内,HD7XE不是注册规格型号，HD7为该系列产品的注册规格型号，HD7XE配置是完全包含在HD7产品注册证中。一审判决认为，案件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原南昌大学萍乡医院（即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双方是否依照协议履行义务；三、延期利息是否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经一审庭审查明，双方签订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有效，双方应依据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关于其为公立医院，未经招投标采购医疗器械所签订的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单位性质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不予采信。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关于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依据协议投放规定型号的设备及所投放的设备为非法设备的答辩意见。从双方的举证、质证及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交付了philipsHD7XE超声诊断仪，双方工作人员进行验收后，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对该产品进行了安装，并向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提供了HD7的注册证、合格证等相关证件，在知道注册证、合格证等证件的型号与所交付产品型号不一致的情况下，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仍接受了该产品并一直使用至今；对于型号区别，飞利浦香港有限公司对此进行了说明，称HD7为该系列产品的注册规格型号，HD7XE并不是注册规格型号，其配置完全包含在HD7产品注册证中。故根据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认定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对于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关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每年按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彩超营业总额纯收入的百分比支付款项给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每年的彩超营业总额，对此难以核实，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在三年内需支付140万元给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经一审庭审查明，截止至2014年10月22日，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共向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款467537元，仍欠932463元，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并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即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称的延期利息，因双方未举证证明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每年应向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的具体数额，依据双方关于三年内付清140万元这一约定，认定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最迟应于交货后即自2012年1月1日起的三年内至2014年12月31日付清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向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逾期利息，而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仅诉请到2014年12月21日的逾期利息，故对于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欠款项932463元。二、驳回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12683元，由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409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为公立医院，而公立医院投放设备必须经过政府招标采购，否则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非法产品，其未履行协议义务。医疗产品必须取得产品合格证、注册证才能出厂投放市场，且必须是一机一证，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货时已经提出机证不符的问题，在被上诉人承诺解决，并提供江西坤健商贸有限公司的担保后上诉人才同意其安装。产品是否合格，并不因为合同相对人的是否接受而改变，一审法院采信产品生产商的说明而认定产品合格，证据采信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是合作关系，由被上诉人全额垫资购买设备，不需要进行招标，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双方工作人员已经对交付的设备进行了验收，且上诉人已经使用了三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通知，只是约定了该产品因为证件问题受到惩处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提交了南昌大学萍乡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为公立医院。质证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萍乡市鑫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提交二审中的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为全民所有制综合医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认定合同效力时应当严格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虽然规定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团体组织，使用财政性资金采购依法制定的集中采购目录以内的或者采购限额标准以上的货物、工程和服务的行为应该适用本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并未规定违反相应条款的合同效力，故上诉人未经政府采购而和相对方签订的相应买卖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另外，上诉人在与其他主体进行合伙、合作等其他采购以外的民事活动时并不必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调整，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非法产品，其未履行协议义务”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HD7XE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同时提供了HD7的注册证，虽然上诉人对注册证提出了异议，但同意被上诉人现场进行了安装并进行了培训，且一直使用至今，对于型号的区别，飞利浦香港有限公司进行了说明，称HD7为该系列产品的注册规格型号，HD7XE并不是注册规格型号，其配置完全包含在HD7产品注册证中，而HD7超声诊断系统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另外，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对于医疗设备的投放具有主动权并应具有审慎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非法产品，但却接受并投入医疗使用至今，除对注册证提出异议外，并未提出其他质量问题。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上诉人萍乡市第四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娟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