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力，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申，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辉，吉林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林，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企业高管，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田，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仁贵，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金星，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蔡志力、蔡志申因与被上诉人范春田、高云林，原审被告蔡金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力、蔡志申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春田、高云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股权的权能已经实际交付，并不是根本违约，因此法院认定违约事实不清。股权的交付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最重要的法律行为。股权是无体财产，不可能像有本物一样进行物理形态的转移，其交付转让与物的交付转让具有不同特点。完全有效的股权交付应包括股权权属变更和股权权能转移两个方面的内容。本案中蔡志力、蔡志申已于2015年10月9日将标的公司的股权权能转移给高云林、范春田，高云林、范春田已经实际经营标的公司并获取实际收益两年，蔡志力、蔡志申因第三方原因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不是根本违约，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法院采信范春田、高云林提交的《转让协议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法院认定的《转让协议书》，装订松散，仅有最后签字的一页带有蔡志力、蔡志申的签字，上面部分没有任何的印鉴或者签字，范春田、高云林可以任意调换，其真实性是存疑的。因此，蔡志力、蔡志申提供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存疑，法院引用该协议条款进行论证，判决蔡志力、蔡志申按照已支付交易对价和年利率24%承担大额的违约金，是显失公平的。三、因蔡志力、蔡志申已实际交付标的公司全部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按照已交付的全部的标的对价1900万元计算违约金是不合理的。范春田、高云林辩称，蔡志力、蔡志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蔡金星辩称，同意蔡志力、蔡志申的上诉意见。范春田、高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志力、蔡志申、蔡金星承担吉林省雾凇岛旅游有限公司转让股权协议约定的违约金395.2万元并承担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期间的违约金；2.蔡志力、蔡志申、蔡金星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志力、蔡志申为吉林省雾凇岛旅游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金额均为50万元，各享有公司50%的股权。2015年10月8日，高云林、范春田与蔡志力、蔡志申达成关于雾凇岛旅游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高云林、范春田与蔡志力、蔡志申在转让协议中将价款写为200万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高云林、范春田支付蔡志力、蔡志申1900万元后，蔡志力、蔡志申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及变更证件所需资料交予高云林、范春田办理变更登记，若在变更期间需蔡志力、蔡志申提供或补交一些资料，则蔡志力、蔡志申应配合高云林、范春田，待高云林、范春田将所有证照变更完毕后，高云林、范春田一次性将余款100万元付清，如果蔡志力、蔡志申原因导致公司所有证照变更周期超过二十天，视为蔡志力、蔡志申违约。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一方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所列金额的20倍。蔡志力、蔡志申让高云林、范春田将交易价款向蔡金星支付。2015年10月4日，蔡金星收到雾凇岛旅游公司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2015年10月8日，高云林、范春田向蔡金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800万元。次日，蔡志力、蔡志申将公司印章、相关证照及场所设施等交付高云林、范春田。2015年8月20日，蔡志力、蔡志申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出质给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26日，蔡志力、蔡志申、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股权出质登记未注销。蔡志力、蔡志申未按协议履行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蔡志力、蔡志申与高云林、范春田达成的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高云林、范春田共向蔡志力、蔡志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900万元，高云林、范春田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交易价款的义务。蔡志力、蔡志申向高云林、范春田履行了交付公司印章、相关证照及场所设施等义务后，未按约定履行协助办理相关证照及股权变更等义务，蔡志力、蔡志申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一方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交易价款2000万元的20倍。蔡志力、蔡志申的违约行为给高云林、范春田造成损失的数额难以确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云林、范春田于2015年10月8日向蔡志力、蔡志申支付1900万元后，蔡志力、蔡志申应于20日内完成相应证照及股权的变更事项，蔡志力、蔡志申逾期未完成，蔡志力、蔡志申应于2015年10月29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高云林、范春田主张蔡志力、蔡志申按年利率24%上浮30%的标准来支付违约金395.2万元，本案中，利率上浮30%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4月12日(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对高云林、范春田主张蔡志力、蔡志申支付违约金395.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高云林、范春田要求蔡志力、蔡志申支付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期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高云林、范春田要求蔡金星承担责任，因蔡金星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云林、范春田要求蔡志力、蔡志申、蔡金星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蔡志力、蔡志申的股权出质登记并未注销，故高云林、范春田可另寻途径要求蔡志力、蔡志申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志力、蔡志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高云林、范春田违约金395.2万元；二、驳回高云林、范春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8元，由蔡志力、蔡志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转让价款为200万元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性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志力、蔡志申主张虽该协议尾页为本人签字，但协议书中第二、三页内容与签订时不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志力、蔡志申违约责任问题，第一、蔡志力、蔡志申违反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未如实告知以吉林省雾凇岛旅游有限公司的股权为他人提供质押的事实，亦未在按协议约定，收取1900万元转让款20天内注销股权出质登记，仍无法注销股权出质登记，已严重损害高云林、范春田的合法权益；第二、蔡志力、蔡志申为他人设立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仅为600万元，其收取的1900万元足以注销该股权出质登记，其违约的过错是非常明显的；第三、蔡志力、蔡志申违约行为延续至二审庭审之时，直至本案审结时止，蔡志力、蔡志申仍不能提供明确日期注销该出质登记。从蔡志力、蔡志申的一系列行为来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违约的过错明显，在判断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及是否需要调整时，应当尽量保护守约方的利益，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年利率24%标准，判令蔡志力、蔡志申支付违约金395.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蔡志力、蔡志申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主张，一审对本案审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对蔡志力、蔡志申发回重审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志力、蔡志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周梁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