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珍，女，193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纳，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景贤，男，196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号。
负责人：梁世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兰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腾，男，1990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刘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1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改判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向刘珍赔偿损失416767.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陈立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死亡补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从2009年起已在城镇居住，有租房合同、有居住地社区证明、工作单位也出具工作证明。房东在受害人亲属的请求下，写有一份情况说明，也曾答应过不进入法院的情况下接受质证；工作单位证明出具人未到庭的原因，一是代理人是亲属而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不懂，二是法院也未作提示。原审判决认为，刘珍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房东未到庭，无法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对于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工作情况，故对其工作情况不予认可，作出按农村标准赔偿的判决有误；二、误工费按照三人三天的标准计算应为856.98元(95.22元／天／人×3人×3天)，而原审判决329.43元，不合理；三、交通费仍主张2760元，受害人的亲属基本住阳江，为方便有时租车，在整个事件（32天）内，要求补偿2760元不过分。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丧葬费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20)；3、误工费856.9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上诉人生活抚养费11103元；6、交通费2760元。以上六项为796193.4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后，余下的686193.48元按事故中承担50%责任为343096.74元，共赔偿453096.74元。之前已支丧葬费36329.5元（于11月15日已支付），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还应赔偿刘珍416767.24元。
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公平公正，除了精神抚慰金之外，其余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陈立腾辩称：与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50000元，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只赔偿25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的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受害人敖可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以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刘珍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以25000元为宜。2、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刘珍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国务院通过的法规，具有强制性，依据该条例制定全国统一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对涉案当事者也有约束力，该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用赔偿。因此上诉人无须承担诉讼费。
刘珍答辩称：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情理，不同意调整为25000元。
陈立腾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赔偿损失611623.8元；2、陈立腾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和陈立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陈立腾驾驶粤Ｑ×××××小货车沿S277线由北向南方向行驶，于当天9时35分许行驶至277省道55KM+100M路段时，遇敖可驾驶粤Ｑ×××××摩托车沿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道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敖可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15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6]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立腾驾车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经人行横道时没减速行驶，敖可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不戴安全头盔，驾车借道通行时没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所致，陈立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敖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立腾于2016年11月15日向刘珍支付了丧葬费36329.50元。刘珍向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陈立腾主张赔偿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
粤Ｑ×××××小货车的车主是黄立群，该车在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包括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两险的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敖可的户籍登记地是阳江市××新区平冈镇周村管理区南村8队二十一巷8号。在庭审中，刘珍主张敖可从2009年开始在阳江江城区租房居住，并在阳江江城区从事建筑行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刘珍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环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阳江江城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陈柱通出具的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冯兰将坐落于阳江江城区艺华路16号402号房租赁给敖可，租赁期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陈柱通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陈柱通，2015年初委托冯兰管理市区艺华路16号（用地、国土证、水费部为五里交趾山b2-4号）的出租屋事宜，自2106年4月已自行管理，原租屋的敖可合同继续有效，且其一直租住到2106年10月初”，并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房屋地址均记载为阳江江城区五里交趾山B2-4号），拟证明陈柱通是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路××房产的权属人；环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敖可在环湖社区艺华路16号402号房居住；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刘珍的丈夫已去世，共有五个儿女，大女儿敖娟住市区金鼎湾9幢803房，二女儿敖霞住阳江市××新区石柱，在港口个体饭店做工，儿子敖计英住市区御景豪园8幢301房，在惠州做建筑工，儿子敖纳住市区狮子路××号，从事建筑业，敖可也住阳江，从事建筑，车祸已故；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敖可，男，身份证号：，已跟我工程队工作2年多。因施工队平时承接的都是分包工程，与雇请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是现金支付，没有制工资签领表”，该证明由施工队负责人林金华的签名，第二建筑公司在该证明上加具意见“情况属实”，并加盖公司公章；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及平冈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载明敖可未曾登记结婚，且无子女登记入户。经质证，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主张房屋租赁合同的随意性很大，没有法律效力，且合同签订一方冯兰及陈柱通均无到庭作证，刘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敖可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对于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工作情况，故对其工作情况不予认可，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刘珍的各项损失。
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刘珍发出通知，要求冯兰、陈柱通二人到法院接受询问以核实敖可的房屋租赁情况，但刘珍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并未通知上述两证人到庭接受询问。
再查明，敖可出生于1964年11月5日，敖可的母亲为刘珍，敖可的父亲已去世。刘珍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敖娟，次女敖霞，长子敖计英，次子敖纳，小儿子敖可。敖可尚未结婚，亦未生育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6]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客观公正，予以采纳。
关于敖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敖可属农业家庭户口，刘珍向本院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环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阳江江城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陈柱通出具的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敖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在第二建筑公司的工程队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对刘珍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1、刘珍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人为冯兰，又提供陈柱通的《证明》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经一审法院向刘珍释明举证责任且通知其带冯兰、陈柱通到庭接受询问，但冯兰及陈柱通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应由刘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房屋的地址为阳江江城区艺华路16号402房，但刘珍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载明的地址为阳江江城区五里交趾山B2-4号，刘珍主张上述两个地址为同一处房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上述情况；3、刘珍提供的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敖可跟随工程队工作，工资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或银行流水情况等证据对敖可的工作情况予以佐证，且《证明》出具人林金华亦未到庭作证。综上，刘珍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敖可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刘珍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刘珍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刘珍因敖可的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12×6）；2、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0元×20年），事故发生时，敖可年满51周岁；3、误工费，应按照三人三天的标准计算，即329.43元[3人×3天×（13360.40元/年÷365天）]刘珍主张家属处理敖可的丧葬事宜产生28160元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依其请求；5、交通费，刘珍主张其未处理相关事宜租车往返阳江及平冈，共产生租车费276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3份及《租车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述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租车费用支出与处理本案事故之间的关系，且交通费应按搭乘客车的车费标准，根据实际发生的票据计算，刘珍请求的2760元是包车费用，远远超出江城至平冈的客车票价，故对刘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负担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敖可生前要扶养的人是刘珍，刘珍生育了五个子女，发生事故时，刘珍年满8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为11103元（11103元/年×5年÷5人）以上1-5项损失合共364969.93元，均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刘珍请求赔偿数额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刘珍110000元。
刘珍因敖可的死亡产生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254969.93元（364969.93－110000），按陈立腾在本案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由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刘珍127484.97元（254969.93×50%）。由于陈立腾向刘珍支付了敖可的丧葬费36329.50元，与刘珍应得的赔偿款相抵扣后，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尚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珍因敖可死亡产生的损失91155.47元（127484.97-36329.50）。陈立腾垫付款项可另行依法向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进行理赔，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92号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刘珍，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1155.47元给刘珍，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9916元，由刘珍负担521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7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多次联系刘珍和陈柱通，要求陈柱通接受本院询问，但陈柱通拒不配合本院调查核实工作。
另查明，刘珍为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提供了《租车合同》1份和租车收款收据3张，租车费用230元/天，用车时间12天，载明金额共276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是：1、敖可在本案事故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2、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3、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刘珍为证明敖可发生交通事故前其在城镇务工和居住，一审期间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环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第二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陈柱通出具的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但经本院核查，环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平冈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没有出具单位的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个人盖章，证据存在瑕疵。且刘珍提供的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标注的地址与其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的地址不一致，刘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个地址为同一处房产，陈柱通和冯兰亦未到庭确认房屋地址和房屋租赁情况，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敖可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另，第二建筑公司司虽出具的证明载明敖可跟随施工队工作，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签领表、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施工队负责人及证明出具者林金华也没有出庭作证，仅一份工作证明难以证实敖可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按农村标准计算敖可的死亡赔偿金处理得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刘珍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760元，交通方式为租车往返阳江及平冈，租车天数为12天。刘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租车是用于处理本案事故相关事宜，且租车费用明显高于搭乘客车的标准，刘珍亦未能说明租车的必要性，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另，一审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立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敖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敖可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平均生活水平，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据此，本院核定刘珍因敖可的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36329.50元；2、死亡赔偿金267208元；3、误工费329.43元；4、精神损失赔偿金2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11103元。以上五项损失合计339969.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刘珍110000元。刘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29969.93元（339969.93元-110000元），结合陈立腾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陈立腾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陈立腾的车辆在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且在事故后，陈立腾向刘珍支付了敖可36329.50元，所以，应由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刘珍78655.47元（229969.93元×50%-36329.50元）。
综上所述，刘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寿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8655.47元给刘珍，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刘珍负担5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9元，由刘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俏
审 判 员 张 正
审 判 员 冯志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静
书 记 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