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7号。法定代表人：吉小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英，女，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久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清，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上诉人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国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胡国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联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要求对涉案商品的“合格证及水洗标中产品标示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且在2016年12月29日书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依法组织司法鉴定。二、商品标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衣部分，双方争议在与里料标识，胡国清主张上衣里料分为花格里料、棕色里料、袖里三个部分，应当分别标识；但华联公司认为，上衣里料分为里料和袖里两个部分，侧身里料是袖里的眼神，实际为一个整体。华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检测报告以证明上衣里料标识仅分为袖里里料和大身里料两个部分，其成分及含量标识符合检测结果，为合格。一审法院根据胡国清出具的检测报告而未考虑华联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显失公平。相关行政处罚决定是系依据胡国清单方出具的材料及其当事人陈述作出的决定，并不具有判定上衣里料成分及含量标注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的科学性、专业性和准确性，一审法院仅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就认同上衣标识存在问题，没有充足的证据和事实依据，严重损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西裤部分，双方争议在于西裤内部前侧自腰部起至膝盖以上处黑色部分。胡国清认为该部分为里料且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应当予以标注；华联公司认为并未超过15%，故无需标注。胡国清并未就其主张举证，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胡国清提交的检测报告就认定西裤标识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检测报告的出具主体仅仅对送检样品进行具体成分和含量检测，而未对送检样品的名称、属性、功能进行判断，检测报告并不能证实本案争议的西裤部分属于里料还是衬布，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三、华联公司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产品并未违反《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的要求，华联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没有对胡国清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华联公司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胡国清作为职业打假人，其以虚假购买华联公司商品为手段，获取诉讼利益为目的，其缺乏消费商品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导致其陷入误解的可能。本案诉争标识问题不对商品质量构成任何影响，没有以次充好、以假充次的情况，不会危及消费者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并未对胡国清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害。胡国清辩称，不同意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华联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华联公司并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如期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故其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二、本案涉案商品的标识确与实际情况不符；三、华联公司并未就其上诉理由中的相关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联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标明为合格品，实际为不合格，故其存在虚假标注的情形，侵害了胡国清的合法权益。胡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联公司退还货款23400元；2．华联公司按照货款的三倍赔偿70200元；3．华联公司支付检验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胡国清在华联公司艾绰ETRO专柜购买了两套男式西服套装，折后单价为11700元，共计支付货款23400元。每套涉案西服套装均包含西服上衣、马甲、西裤各一件。每套涉案西服套装上衣均悬挂有一个合格证，载明：产品名称男式西服套装，货号分别为1A965/1074/0800/46、1A965/1074/0800/50，执行标准GB/T2664-2009，安全分类GB18401-2010C类-非直接接触皮肤的纺织产品，规格/号型分别为170/88A、175/96B，尺码分别为46、50，产品等级合格品，产地意大利，成分：面料52%桑蚕丝、48%羊毛，里料100%桑蚕丝，袖里60%醋酯纤维、40%粘纤。每套涉案西服套装上衣均有一个水洗标，载明：产品名称男式西服套装，规格/号型分别为170/88A、175/96B，产地意大利，成分与吊牌合格证载明内容一致，并标有“以本中文标签为准”字样。每套涉案西服套装马甲均没有任何吊牌、水洗标或成分标注。每套涉案西服套装西裤均有一个水洗标，载明：产品名称男式西服套装（下），规格/号型分别为170/82A、175/90B，产地意大利，成分52%桑蚕丝、48%羊毛，并标有“以本中文标签为准”字样。2015年9月25日，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AA15012946-1、AA15012946-2的《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艾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商标ETRO，声明款号1A965/1074/0800，检验依据GB1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C类；样品名称袖子里料，样品信息深卡其色机织物，纤维含量醋纤58．6%、粘纤41．4%；样品名称大身里料，样品信息印花机织物，纤维含量桑蚕丝100%。2015年10月9日，山东省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向胡国清出具编号为2015F10535的《检验报告》，载明：生产/经销单位艾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人胡国清，样品名称男式西服套装，商标ETRO，标称等级合格品；客户认定样品信息：套装三件套1套，产品货号1A965/1074/0800/46，规格/号型170/88A，尺码46，成分：面料52%桑蚕丝、48%羊毛，里料100%桑蚕丝，袖里60%醋酯纤维、40%粘纤；检测依据GB/T2664-2009，检测项目上衣纤维含量，检验结果：面料1羊毛51．9%、桑蚕丝48．1%，面料2桑蚕丝50．9%、羊毛49．1%，大身里料1桑蚕丝100%，大身里料2醋酯纤维58．9%、粘纤41．1%，袖里料醋酯纤维58．7%、粘纤41．3%。2015年10月8日，山东省纺织科学研究院向胡国清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名称检测费，价税合计1400元。2015年11月18日，天津市纺织纤维检验所向艾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贵司咨询裤子中衬布的作用及其成分标注问题的回复》，载明：衣服的衬布是服装辅料的一大种类，在服装上起骨架作用。制作服装则需用衬布作为骨架，通过衬布起到造型、补强、保形的作用。关于衬布的成分标注，参照国标29862中6．13规定，衬布的成分允许不进行标注。2016年1月15日，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艾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样品名称男式长裤，总数1件，型号规格165/78A，产品款号或货号1A965/1074/0800/44，样品描述灰色格子，检验结论为产品标识纤维成分及含量等按标准要求符合GB5296．4-2012。2016年5月9日，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胡国清出具编号为2016-Z05-002的《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男式西服套装，号型规格170/88A，送检企业胡国清（企业名称件吊牌），样品数量1套，样品货号1A965/1074/0800/46，检测依据GB/T2664-2009《男西服、大衣》，检验项目纤维含量；标识含量：里料桑蚕丝100%，袖里醋酯纤维60%、粘纤40%；检验结果：上衣里料1桑蚕丝100%，上衣里料2醋酯纤维59．1%、粘纤40．9%，上衣袖里醋酯纤维58．9%、粘纤41．1%，裤子里料粘纤100%；标识含量里料桑蚕丝100%，袖里醋酯纤维60%、粘纤40%；检验结论：该样品所测纤维含量项目不符合GB/T2664-2009《男西服、大衣》标准要求，该样品纤维含量不合格。同日，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胡国清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名称检测费，价税合计1000元。2016年8月19日，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工商局）出具京工商朝处字[2016]第12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2015年10月12日，朝阳工商局接到举报，反映当事人华联公司销售的ETRO牌西服套装上衣（同款不同型号，产品货号1A965/1074/0800/46、1A965/1074/0800/50）标注的产品标识与实际不符，经查华联公司销售的上述商品存在标注的含量不清、标注的里料成分部分含混不明，存在虚假标注的问题，情况属实。华联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以虚假的商品说明销售商品的行为，朝阳工商局责令华联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决定对华联公司处罚罚款15000元。一审法院赴朝阳工商局调取了京工商朝处字[2016]第12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应相关卷宗材料。其中，《询问（调查）笔录》显示，2016年7月28日，被询问人华联公司组长高雪持华联公司委托书到朝阳工商局接受询问。朝阳工商局问：举报人提供了在华联公司购买ETRO牌西服套装两套（同款不同型号，产品货号1A965/1074/0800/46、1A965/1074/0800/50）的购物小票、商品照片、标签照片并提供了衣物的检测报告，为何检测结果与华联公司标签标注的结果不一致。华联公司答：两款上衣里料分为三块，大身（不含侧身）、袖里、侧身。大身（不含侧身）的成分为标签标注的大身里料成分，即举报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中的大身里料1；袖里成分为标签标注的袖里成分，即举报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中的袖里料成分；侧身成分为标签标注的袖里成分，即举报人提供的检验报告的大身里料2成分。接到举报后，华联公司也对这两款衣服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里料1桑蚕丝100%、里料2醋酯纤维58．4%、粘纤41．6%，注：里料1纤维含量与产品标识中里料相符，里料2纤维含量与产品标识中袖里相符；其纤维含量应按里料1、里料2标识。华联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中的里料1指两款上衣中的大身部分（不含侧身），里料2指两款上衣中的袖里和侧身两个部分。朝阳工商局问：举报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和华联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均表明华联公司标识标注的里料成分存在标注的含量不清、标注的里料成分部分含混不明，对消费者产生了误导，华联公司是否认可。华联公司答：认可。《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载明：处罚执行方式及罚没财物的处理情况为当事人华联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已将罚款缴纳至代收银行。一审诉讼中，华联公司申请对涉案西服套装的合格证及水洗标中产品标识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申请的提出时间超过了一审法院释明的限期。一审庭审中，胡国清表示：涉案西服套装上衣里料实际由花格里料、棕色里料、袖里三部分组成，而涉案西服套装上衣合格证、水洗标只标注了花格里料和袖里的成分，没有标注棕色里料的部分；涉案西服套装上衣合格证应针对西服套装的整体；如果法院判决华联公司退还货款，胡国清愿意将涉案西服套装退还华联公司。华联公司表示：涉案西服套装上衣合格证只针对西服套装的上衣、马甲，不包括西裤；华联公司已经在京工商朝处字[2016]第12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规定的限期内缴纳了罚款，没有申请复议，但华联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持有异议，认为不能以行政机关的处罚结论推理司法的认定。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西服套装成套销售，每套包含上衣、马甲、裤子各一件；两套涉案西服套装为同款型，对应部分材质一致；涉案西服套装的西裤争议部分为西裤内部前侧自腰部起至膝盖以上处黑色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胡国清自华联公司购买涉案西服套装，华联公司收取价款后向胡国清出具购物小票，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同时，该法还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针对华联公司出售的涉案西服套装的上衣，其一，上衣的标注情况已被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产品标识与实际不符，存在标注含量不清、标注里料成分部位含混不明、虚假标注的问题，上述行为构成以虚假的商品说明销售商品的行为。华联公司虽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持有异议，但在行政管理部门对华联公司有权受托人询问时，华联公司对于涉案西服套装上衣标识标注的里料成分存在标注的含量不清、标注的里料成分部位含混不明、对消费者产生了误导是认可的，且华联公司在限期内缴纳了罚款，亦未就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有权行政管理机关提起复议。故对于行政管理部门的上述认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其二，华联公司不认可胡国清提供的两份《检验报告》，但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针对华联公司出售的涉案西服套装的西裤，双方争议部分为西裤内部前侧自腰部起至膝盖以上处黑色部分。胡国清认为该部分为里料且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应予标注；而华联公司认为该部分为衬布且未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无须标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的水洗标载有成分52%桑蚕丝、48%羊毛，并标有“以本中文标签为准”字样，与胡国清提交的编号为2016-Z05-010的《检验报告》对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纤维含量的检验结果“裤子里料粘纤100%”不一致，华联公司不认可胡国清提供的《检验报告》，但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二，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权威文件以证明衬布的具体含义，华联公司提交的《关于贵司咨询裤子中衬布的作用及其成分标注问题的回复》仅载有衬布的作用及国标29862关于衬布标注的规定，但未涉及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的争议部分是否应认定为衬布的问题。其三，华联公司表示涉案西服套装的西裤争议部分未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委以佐证。综合以上考量，一审法院认定华联公司存在其销售产品的成分标注与实际成分情况不符的情况，因此会导致消费者陷入误解，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应退货并且三倍赔偿胡国清损失，对胡国清针对华联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公司退还价款的同时，胡国清应将所购商品如数返还，如不能如数返还，胡国清应按照相应单价折价赔偿。对于华联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国清要求支付检测费的请求，因其经济损失已经通过三倍的货款获得补偿，其没有证据证明另有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联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国清货款23400元，同时，胡国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联公司艾绰ETRO品牌西服套装两套（货号为1A965/1074/0800/46、1A965/1074/0800/50，如不能返还按照相应单价扣减价款）；二、华联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国清赔偿款70200元；三、驳回胡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华联公司向本院提交：1．胡国清在北京地区针对商场提起买卖合同类案件的统计（2015年至2017年），用以证明胡国清属于职业打假人，并非普通消费者；2．贾燕在北京地区针对商场提起买卖合同类案件的统计（2015年至2017年），用以证明胡国清作为贾燕的代理人，其与贾燕一样属于职业打假人，并非普通消费者；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法办函[2017]181号），用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问题上的答复意见；4．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的意见，用以证明人民法院对相关问题的意见和观点。胡国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胡国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相关诉讼行为是胡国清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进行的维权行为，故胡国清并非职业打假人，只是普通消费者，完全可以依法通过法律途径正当维权；证据2亦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胡国清与贾燕是朋友关系，胡国清在相关案件中只是作为贾燕的代理人；证据3并非正规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华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缺乏与本案紧密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就华联公司出售的涉案西服套装的上衣一节，一方面，上衣的标注情况已被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产品标识与实际不符，存在标注含量不清、标注里料成分部位含混不明、虚假标注的问题，上述行为构成以虚假的商品说明销售商品的行为。华联公司虽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持有异议，但在行政管理部门对华联公司有权受托人询问时，华联公司对于涉案西服套装上衣标识标注的里料成分存在标注的含量不清、标注的里料成分部位含混不明、对消费者产生了误导是认可的，且华联公司在限期内缴纳了罚款，亦未就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有权行政管理机关提起复议。故对于行政管理部门的上述认定，本院不持异议。另一方面，华联公司虽不认可胡国清提供的两份《检验报告》，但其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自行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就华联公司出售的涉案西服套装的西裤一节，双方争议部分为西裤内部前侧自腰部起至膝盖以上处黑色部分。胡国清起诉认为该部分为里料且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应予标注；而华联公司辩称该部分为衬布且未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无须标注。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一方面，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的水洗标载有成分52%桑蚕丝、48%羊毛，并标有“以本中文标签为准”字样，与胡国清提交的编号为2016-Z05-010的《检验报告》对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纤维含量的检验结果“裤子里料粘纤100%”不一致，华联公司不认可胡国清提供的《检验报告》，但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权威文件以证明衬布的具体含义，华联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关于贵司咨询裤子中衬布的作用及其成分标注问题的回复》仅载有衬布的作用及国标29862关于衬布标注的规定，但未涉及涉案西服套装西裤的争议部分是否应认定为衬布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华联公司表示涉案西服套装的西裤争议部分未超过产品表面积的15%，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委以佐证。综合以上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华联公司存在其销售产品的成分标注与实际成分情况不符的情况，因此会导致消费者陷入误解，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应退货并且三倍赔偿胡国清损失，对胡国清针对华联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北京华联（SKP）百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