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0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平，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琼海市嘉积镇。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美兰监狱服刑。
法定代理人洪某，女，住琼海市嘉积镇，系原审被告人李平之妻。
辩护人吴坤江，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麦万红，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琼海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琼海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学敏、检察官助理梁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平及其法定代理人洪某、辩护人吴坤江、麦万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3日晚，被害人张某来到琼海市嘉积镇被告人李平租住的房子里，和李平一起吸食毒品冰毒。11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平因吸食冰毒之后，产生了张某带人冲进房子里围攻并伤害他的幻觉，于是便手持斧头、镰刀、电脑主机等工具殴打张某的头部、手臂、大腿等部位，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平还喊道：“我本来不想杀人的，是你逼我的，那我就跟你打”。琼海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之后立即赶到现场，但由于门窗均被关上，一时无法进入房子里，通过后门旁的窗户看见被告人李平正在一楼大厅内与被害人张某纠缠在一起，李平用手拽拉张某，而张某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的叫喊声以及“痛死了、痛死了，救我、救我”的求救声。同时张某的脖子处有布和黑色电线缠绕着，双手手心向内被电线捆绑着。于是出警民警大声喝止被告人李平，但李平没有反应，又用双手举起桌子、木板、电脑主机等物品乱扔乱砸，举止反常。随后又跑进卫生间里。后来消防人员将后门旁边窗户的防盗网剪开，民警进入房子里，由医护人员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抢救。同时，民警在一楼的卫生间内当场将被告人李平抓获。被害人张某经送到琼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带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砍切工具砍击头部及四肢多处，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经琼海市公安局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平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存在轻度意识障碍，受幻觉、被害妄想症状支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达成协议，并按协议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4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李平表示谅解，并以书面形式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杨某非法持有枪支，杨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此外，被告人李平到案后，还揭发莫某贩卖毒品，琼海市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线索，并结合被告人李平的揭发材料，将莫某抓获，并查获了氯胺酮2994.27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块状物）98.9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氨基比林成份的毒品14.72克等毒品。莫某在押期间，先后写了4张串供纸条委托同监室的被告人李平转交给同案犯吕某。被告人李平将收到的纸条主动交给看守所的民警。在本案审理期间，莫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物证相片，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警经过、办案说明、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检举揭发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人何某、马某、陈某、王某、陈某伍、詹某、陆某、姚某、王某豪、袁某、张某玲、史某、陈某和、黎某劲、陈某材、李某雄、黄某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平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又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24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李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线索，并结合被告人李平的揭发材料，将犯罪嫌疑人抓获，但其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认定李平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李平及其法定代理人洪某、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李平在押期间检举揭发莫武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已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刑一终字第7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并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莫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审判决中认定李平检举揭发的材料及认定莫武贩卖毒品的生效的裁判文书，应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平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请求本院以故意杀人罪，改判原审被告人李平有期徒刑五年。
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平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平作案时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4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原审被告人李平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在押期间检举揭发莫武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请本院结合原审被告人李平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依法作出判决。
经再审查明，2011年11月3日晚，被害人张某来到琼海市嘉积镇被告人李平租住的房子里，和李平一起吸食毒品冰毒。11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平因吸食冰毒之后，产生了张某带人冲进房子里围攻并伤害他的幻觉，于是便手持斧头、镰刀、电脑主机等工具殴打张某的头部、手臂、大腿等部位，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平还喊道：“我本来不想杀人的，是你逼我的，那我就跟你打”。琼海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之后立即赶到现场，但由于门窗均被关上，一时无法进入房子里，通过后门旁的窗户看见被告人李平正在一楼大厅内与被害人张某纠缠在一起，李平用手拽拉张某，而张某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的叫喊声以及“痛死了、痛死了，救我、救我”的求救声。同时张某的脖子处有布和黑色电线缠绕着，双手手心向内被电线捆绑着。于是出警民警大声喝止被告人李平，但李平没有反应，又用双手举起桌子、木板、电脑主机等物品乱扔乱砸，举止反常，随后又跑进卫生间里。后来消防人员将后门旁边窗户的防盗网剪开，民警进入房子里，由医护人员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抢救。同时，民警在一楼的卫生间内当场将被告人李平抓获。被害人张某经送到琼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带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砍切工具砍击头部及四肢多处，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经琼海市公安局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平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存在轻度意识障碍，受幻觉、被害妄想症状支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达成协议，并按协议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4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李平表示谅解，并以书面形式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杨某非法持有枪支，杨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被告人李平到案后，还揭发莫武具有重大毒品犯罪行为，琼海市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平的检举揭发材料，再结合他人检举揭发莫武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等线索，于2012年12月31日将莫武抓获归案，并查获了氯胺酮2994.27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块状物）98.9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氨基比林成份的毒品14.72克等毒品。莫武在押期间，先后写了4张串供纸条委托同监室的被告人李平转交给同案犯吕某。被告人李平将收到的纸条主动交给看守所的民警。犯罪嫌疑人莫武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已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刑一终字第7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并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莫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作案工具（斧头、镰刀、电脑主机等）相片，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杀被害人张某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事实。
2、书证：⑴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出生于1970年6月9日，案发时已达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⑵到案经过，主要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的到案情况，因其举止反常被送医院观察的事实。⑶出警经过，主要证实2011年11月4日凌晨，琼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破窗进入屋子抢救被害人，将举止反常的原审被告人控制并带离现场的事实。⑷办案说明，主要证实2011年4月28日18时35分，原审被告人李平因举止反常将陈某霞反锁在房间里，陈某霞向民警求助的事实。⑸急诊病历，证实2011年11月4日4时30分左右，被害人张召武（张某）受伤后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⑹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因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于2011年11月4日死亡的事实。⑺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1年11月5日，经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原审被告人李平的尿液进行检测，检测到原审被告人李平有吸食毒品的事实。⑻检举揭发材料、情况说明等，主要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杨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另外，原审被告人还揭发莫武有重大贩卖毒品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莫武的手机号码，琼海市公安机关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平提供的线索，结合他人的举报，将莫武抓获归案，莫武在刑事拘留期间，前后写了4张串供纸条委托同监室的原审被告人李平转交给同案犯吕某。原审被告人李平将收到的纸条主动交给看守所民警的事实。⑼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1年的事实。⑽办案说明，证实起诉意见书中所写的“镰刀”和现场相片中所写的“钩刀”及现场勘查材料中所写的“砍刀”系同一把刀的事实。⑾协议书和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达成协议，并按协议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4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原审被告人李平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的事实。⑿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张某，曾用名张召武的事实。⒀（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琼刑一终字第7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在押期间检举揭发莫武贩卖毒品的事实已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莫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事实。⒁其他，主要包含海南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居民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
3、证人证言：⑴何某、马某、陈某、王某的证言，上述四人系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民警、协警，主要证实2011年11月4日4时左右，他们接到指令后赶到琼海市嘉积镇，从户外通过窗户看见室内李平和一名男子纠缠在一起，那名男子侧卧倒在地上，身上绑着电线，脖子上也绑着电线和布，周围地板上都是血，李平举止反常，消防人员将窗户的防盗网剪开后，公安民警、消防人员、医生从窗户进入屋里对伤者进行救治，并将李平抓获的事实。⑵陈某伍、詹某的证言，陈久伍、詹学文均为琼海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的士兵，主要证实2011年11月4日4时20分，中队长杨仙带领他们到琼海市嘉积镇处警。到达现场后，他们用无齿锯把一个窗户切掉进入屋里，看见窗户旁边有一名中年人侧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右手臂有类似刀痕，脖子和上半身被电线绑着，伤势很重，于是他们用绝缘剪刀把电线剪掉，并帮助医护人员把伤者转移到担架上的事实。⑶陆某羽的证言，陆某羽系琼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1年11月4日4时14分，其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便和司机、护士一起赶到琼海市嘉积镇出诊，消防人员将窗户的防盗网剪开后，他随消防人员和警察一起从窗户进入屋里对伤者进行救治，随后伤者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⑷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4日凌晨，他听到呼救声，于是跑到窗前往外看，看到一名穿黑T恤的男子爬在房子侧面的第一个窗台上，双手抓住窗户的防盗网上喊：“救命”。他看到事情紧急，便赶快打电话报警的事实。⑸王某豪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李平出租屋隔壁，2011年11月4日凌晨他看到隔壁房子一楼有人砸玻璃，还听到一名男子喊救命的事实。⑹袁某、张某玲、史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1月4日凌晨，他们听到李平租住的地方传出砸玻璃的声音的事实。⑺杜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3日晚上，其二人在李平家调试电脑监控。当时李平和一名男子坐在大厅里聊天。后来那名男子开始吸毒，李平随后也开始吸毒。其二人的辨认笔录分别辨认出当时吸毒的是被害人张某和李平的事实。⑻陈某和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张某的女朋友，证实2011年11月4日凌晨，其和张某通电话时，张某称他和李平在一起的事实。⑼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下午，其外甥李平让他帮忙买2把斧头和2把镰刀，用来砍门前的树枝。其辨认笔录辨认出他购买的同类型的斧头及镰刀的事实。⑽陈某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28日下午，有一名中年男子到他的店里买了2把斧头和2把镰刀。其辨认笔录辨认出黎某就是到他店里买斧头、镰刀的那名中年男子，还辨认出黎某当时所购买的同类型的斧头、镰刀的事实。⑾李某雄、黄某梅的证言，其二人分别为原审被告人李平的胞兄、母亲，证实一年多前发现原审被告人李平的精神状态不正常，称有人要杀他的事实。⑿吴某的证言，证实最近两年来，其发现原审被告人李平的言行举止与正常人不一样，经常在下半夜打电话称有人要进入他的住处杀人，有时又说有人跟踪他，要谋害他的事实。⒀杜某才的证言，杜某才系原审被告人李平的司机，证实他发现李平从2009年吸食冰毒后，其精神及行为开始不正常，对别人有很重的疑心，常说有人跟踪他，要害他。他还在住所里安装了很多监控设备，又在一楼大厅里放一些大小不一的保险柜的事实。⒁陈某霞的证言，证实她与原审被告人李平同居生活，并生育了一名女儿。自2009年底起，特别是2011年4月后，她发现李平的精神状况、行为跟以往不一样了，变得很偏执、不相信任何人了，说有人跟踪、陷害他，有人偷他的保险柜，有鬼上他的身，他能和鬼神交流等。2011年4月28日13时左右，李平怀疑住所二楼小房间里有人，便将她关在房间里，用钢筋将房门封死，逼她把人交出来。后来是警察将她解救出来的。因害怕受伤害，她便带女儿回重庆居住生活的事实。⒂张某宏的证言，张召宏系被害人张某的胞兄，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已赔偿了24万元，他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⒃王某盛、陈某芬、符某花等人的证言，佐证其他事项。
4、原审被告人李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了2011年11月3日晚上，张某来到他租住的楼房后，他便和张某一起吸食毒品，当时他请陈某和一名男子在大厅里调试监控摄像头。他吸食毒品后，怀疑张某要带人进房子里围攻并伤害他，于是便手持斧头、镰刀、电脑主机等工具殴打张某的双手、双脚等部位。在殴打的过程中，他感觉被害人还在指挥外面的人，便边砍被害人，边用斧头、镰刀敲打乒乓球桌，喊道：“你还要叫他们进来吗，我本来不想杀人的，是你逼我的，那我就跟你打”。另外，他到案后为了立功检举揭发杨某非法持有枪支、莫武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审被告人李平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张某，以及黎某帮其购买的同类型的斧头、镰刀。原审被告人李平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证人杜某鸿、陈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
5、鉴定意见：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由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死者张某系被他人用带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头部和用砍切工具砍击头部及四肢多处，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⑵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由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①送检的一楼大厅东南侧东墙陶瓷上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西墙南端墙面上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东南侧血泊中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15号物证位置处提取的血痕、死者张某指甲、死者张某阴茎擦拭物、死者张某肛门擦拭物、一楼大厅乒乓球桌下方地面上的烟灰缸碎片、一楼大厅兵乓球桌旁边的毛巾、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西侧窗台下方的斧头、一楼大厅南侧血泊旁的不锈钢管、一楼大厅兵乓球桌旁地面上的砍刀和一楼大厅南墙保险柜旁的蓝色钢管上的DNA均是张某心血所留。②送检的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桌面上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西墙北端玻璃窗上的血迹、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西侧地面上打印机上的血痕、一楼大厅藤方桌西侧地面上的血痕、一楼大厅东南角血泊旁藤椅上的血痕、一楼大厅7号物证位置处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10号物证位置处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西侧墙距地面高2.68m的墙面上提取的血痕、嫌疑人李平的血痕、嫌疑人李平右手掌的擦拭物、嫌疑人李平腹部擦拭物、嫌疑人李平右手背的擦拭物、嫌疑人李平左手腕部的擦拭物、嫌疑人李平右大腿外侧血痕、一楼大厅兵乓球桌旁边的毛巾、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旁的电脑主机电源、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旁的电脑主机外壳盖子、一楼大厅白色电脑桌旁一端有刀刃的蓝色钢管和一楼大厅10号保险柜北侧地面上的电脑主机外壳上的DNA均是李平所留。③送检的一楼大厅4号物证位置处提取的血痕、一楼大厅西墙北端玻璃窗下方地面上提取的小刀、嫌疑人李平右足底擦拭物、一楼大厅楼梯口西侧地面上的毛巾、一楼大厅藤质摇椅东侧地面上的蓝色T恤、嫌疑人李平当时所穿的运动鞋和嫌疑人李平穿的深蓝色短裤上均未扩增出DNA谱带，无法比对。④送检的嫌疑人李平穿的袜子上的DNA为混合DNA分型，包含李平血迹和张某血迹DNA分型。⑶检验报告书，由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琼海市公安局送检的张某及李平的尿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由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被鉴定人李平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存在轻度意识障碍，受幻觉、被害妄想症状支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6、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的地点等情况。
7、视听资料（光盘7个），证实案发时城北派出所出警的视频、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平的视频、原审被告人李平辨认现场的视频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调查质证，能相互印证，且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李平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障碍，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24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原审被告人李平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平检举、揭发他人重大贩卖毒品犯罪，属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李平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平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原审被告人李平在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重大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不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平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再审期间对该事实已经查清，并对原审被告人李平的量刑产生影响，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琼海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李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淼
审判员 袁华锋
审判员 伍书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