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字第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兵，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漳浦三星旅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斌，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逸桥，男，195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绿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文胜，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晶，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亚泰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蒋群，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乳山维多利亚海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山东省乳山市。
�托代理人：陈文胜，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兵与被申请人王逸桥、原审第三人蒋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兵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1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兵的委托代理人程守法、郝斌，被申请人王逸桥的委托代理人陈文胜、被申请人王逸桥及原审第三人蒋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1月24日，一审原告王逸桥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7月，张兵受让蒋群股权、股金145万元，后双方约定张兵直接将款付给王逸桥，现张兵已将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但却一直未将145万元归还王逸桥。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兵偿付王逸桥股本金14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被告张兵辩称，本案系向第三方履行的合同，涉诉145万元是欠蒋群的股本金，双方约定蒋群欠王逸桥的债务由张兵履行，依合同法的规定，在张兵未履行时，王逸桥应当向原债务人蒋群主张权利，张兵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本案所涉及的股权工商局早已办理了变更登记，王逸桥主张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王逸桥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蒋群述称，我曾借王逸桥人民币145万元用于注册公司，后在我转让给张兵股权时，张兵应付给我股权款中的145万元直接由张兵还给王逸桥，张兵与王逸桥也达成还款协议，这样我曾借王逸桥的145万元也就还清了，现张兵应按照与王逸桥之间的协议还款给王逸桥，与我无关。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7月12日，张兵为成为漳浦县三星旅业发展有限公�（简称三星公司）的股东，受让了蒋群的股权，由于蒋群的股本金系王逸桥以赵岩的名义借给了蒋群145万元，经蒋群同意，2004年5月29日三星公司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并经王逸桥与张兵签字约定，张兵应将自己应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直接归还王逸桥，当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后张兵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但未履行付款义务。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兵与王逸桥约定，张兵向王逸桥支付张兵应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权利人蒋群对此予以认可，张兵应按约定向王逸桥履行义务；张兵辩称依合同法的规定，约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第三人未履行的，仍由债务人承担责任，张兵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该案中的债务人系张兵，并非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问题，因此，张兵的辩论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对约定的债务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王逸桥可随时主张；王逸桥要求张兵履行付款145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历商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张兵给付王逸桥人民币14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兵负担。
张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按照2003年7月13日的约定书，可以看出由张兵投入1800万元款项重新启动公司，其中700万元用于支付注册资金（因王逸桥控制期间并未交付注册资本），说明张兵受让股权之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此后受让股权并完成公司增资，无需对任何股东支付款项。2004年5月29日的三星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我并未确认直接承受债务，张兵仅在第二页签名仅确认出资额，并未在到会股东签名位置签名确认该决议。认定张兵成为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张兵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作认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006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约定王逸桥作为密切联系人退出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瀚正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三星公司等），并约定无需对王逸桥及其密切关系人另付补偿，双方已经彻底了结，王逸桥诉权不存在，其诉讼应予驳回。2、原审判决认为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逸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应予驳回。2003年7月的约定书约定2003年解决公司出资及债权债务问题，王逸桥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逸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逸桥承担。被上诉人王逸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蒋群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2006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瀚正公司股东王广莹、魏秋舫、王平向济南正则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时，王逸桥作为上述三股东的授权代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
本院二审认为，蒋群将持有三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兵时，同意将股本金145万元由张兵直接还给王逸桥，在2004年5月29日三星公司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经王逸桥与张兵签字确认，张兵同意将应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直接归还王逸桥，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蒋群自愿将对张兵的债权转让给王逸桥，且赵岩对此予以确认，张兵亦同意直接归还给王逸桥，故该债权转让对张兵已发生效力，王逸桥因债权转让对张兵依法享有债权，其有权依法向张兵主张权利。2006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瀚正公司股东王广莹、魏秋舫、王平转让股权时，王逸桥作为上述三股东的授权代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其行为代表的是王广莹、魏秋舫、王平。张兵主张其未确认直接承受该笔债务，与王逸桥之间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三星公司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经王逸桥与张兵签字确认，张兵同意将应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直接归还王逸桥，但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无约定，王逸桥可随时向张兵主张权利，故张兵主张本案欠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上诉人张兵承担。
张兵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按照2003年7月13日《约定书》，可以看到由张兵投入1800万元款项重新启动公司，其中700万元用于支付注册资金，说明张兵受让股权之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此后受让股权并完成公司增资，无需对任何股东支付款项。2、2004年5月29日三星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中张兵并未确认直接承受债务，张兵仅在第二页签名确认持股比例，并未在到会股东位置签名确认该决议。认定张兵成为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对2006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作认定错误。该协议第七条和第八条约定各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约定王逸桥作为密切联系人以不承担相关关联公司（包括三星公司）债务或其他义务为条件，放弃由瀚正公司投资成立的所有关联公司（包括独资或合资，三星公司在内）的股权和权益。各方已经彻底了结全部债权债务。王逸桥诉权不存在，其诉讼应予驳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简单的债权债务转让，而是源于股权转让协议，在二审阶段王逸桥提交了各方签字的2003年7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原审判决以债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逸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应予驳回。被申请人王逸桥辩称，蒋群与王逸桥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王逸桥与张兵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关系，张兵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张兵提交的瀚正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瀚正公司股东处理公司内部股权问题的协议，王逸桥对张兵的债权是由蒋群转让而来，与王逸桥对公司所享有的股权权益无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蒋群与王逸桥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7月12日，蒋群、王逸桥、云天星、孙涛、冯雪峰、宋太平、林恩平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兵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三星公司51%股份（其中蒋群2.95%、王逸桥7.65%、云天星8%、孙涛6%、冯雪峰6%、宋太平10.5%、林恩平9.9%）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股份。2003年7月13日，甲方宋太平与乙方林恩平、林金恋，丙方王逸桥、丁方刘杨、戊方张兵签订《约定书》�约定：一、1、由张兵投入1800万元人民币，占有三星公司51%的股权。其中700万元用于支付原三星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包括1：1比例折算张兵支付受让的51%股权款357万元）。蒋群、云天星、孙涛、冯雪峰的注册资本金由刘杨代转。王逸桥、宋太平及林金恋、林恩平的注册资本金自理。5、蒋群、刘杨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供工商股权变更使用，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费即再出资注册资本金的问题。2003年8月19日，三星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自然人股东出资情况由蒋群175万元、林恩平119万元、宋太平161万元、孙涛42万元、王逸桥105万元、冯雪峰42万元、云天星56万元，变更为刘杨154.35万元、林恩平49.7万元、宋太平87.5万元、王逸桥51.45万元、张兵357万元。根据两份协议及工商登记情况，蒋群原出资175万元，持股比例为25%，其中2.95%（20.65万元）转让给了张兵，其余22.05%（154.35�元）变更在刘杨名下。
2004年5月29日，刘杨（赠与人）与宋太平、王逸桥（受赠人）签订股份赠与协议书，约定：刘杨将所持有的22.05%的股权中15.05%无偿赠与宋太平。同时把7%无偿赠与王逸桥。双方受赠后有权处置受赠的股份。同日，三星公司形成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1、同意股东刘杨所持有的本公司22.5%股份中15.05%的股份无偿赠与股东宋太平，7%的股份无偿赠与股东王逸桥，受赠后，宋太平持有本公司的股份是27.55%，王逸桥持有本公司的股份是14.35%。2、张兵应按2003年7月13日与宋太平、林恩平、林金恋、王逸桥、刘杨签署《约定书》的约定将原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人民币（系王逸桥先生以赵岩的名义借予蒋群的）直接归还王逸桥先生，王逸桥先生将蒋群向赵岩打的借款书退还蒋群，解除王逸桥与蒋群的借贷关系及刘新利的担保责任。3、全体股东同意刘杨与宋太平、王逸桥的《股份赠与协议书》签订后，蒋群、刘杨、云天星、孙涛、冯雪峰不再承担火山公园的一切债务及刑事、民事责任，今后火山公园的一切事务均与本条所列各位无关。4、本次股份赠与新调整后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张兵持股51%，宋太平持股27.55%、王逸桥持股14.35%，林恩平持股7.1%。该股东会决议由张兵、宋太平、王逸桥、刘杨签名。2004年6月16日，三星公司对股东情况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由张兵357万元、刘杨154.35万元、宋太平87.5万元、王逸桥51.45万元、林恩平49.7万元，变更为张兵549.85万元、王逸桥100.45万元、林恩平49.7万元。宋太平持有的27.55%股份（192.85万元）登记于张兵名下。
另查明，王逸桥认可瀚正公司股东王广莹、魏秋舫、王平与其存在亲属关系，其作为三股东的授权代表在2006年12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
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本案的定性问题；二是蒋群是否实际出资，借款是否存在；三是本案中张兵与王逸桥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已结清；四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本案中主要涉及三个法律关系。第一，通过2003年7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03年7月13日《约定书》、2004年5月29日《股份赠与协议书》和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以及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可以看出三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系列的股权变化均是围绕2003年7月13日约定书进行。至2004年6月16日，蒋群原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张兵受让了蒋群大部分股权，按约定应支付蒋群股本金。第二，根据蒋群、赵岩的陈述及2004年5月29日《股份赠与协议书》和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02年公司注册时，王逸桥以赵岩的名义借给蒋�145万元，用于蒋群出资。蒋群与王逸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三，张兵负有向蒋群支付股本金的债务，蒋群负有向王逸桥偿还借款的债务，蒋群将持有三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兵时，同意将张兵应支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由张兵直接偿还给王逸桥，张兵与王逸桥在2004年5月29日三星公司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也签字予以确认，三方之间就张兵与蒋群、蒋群与王逸桥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处理形成了合意，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约定，蒋群将其对张兵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逸桥，作为其偿还王逸桥的欠款，同时，张兵亦同意作为王逸桥的债务人直接还款，蒋群对王逸桥的债务及蒋群对张兵的债权同时免除。三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转让关系。本案王逸桥因基于与蒋群、张兵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对张兵主张还款，并非系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向�兵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定性正确。
张兵主张其在2004年5月29日决议上的签字仅是对股权份额的确认，并未确认承担该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兵主张依合同法的规定，约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第三人未履行的，仍由债务人承担责任，张兵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第三人履行债务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改变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务人主体不发生变化，债务人并不因此退出债务关系，第三人也并不成为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当事人，仅仅是履行主体。本案中张兵直接作为债务人向王逸桥履行还款责任，且明确约定免除蒋群的还款责任，故本案不属于第三人履行的情况。对张兵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蒋群是否实际出资，借款是否存在的问题。
张兵认为，根据2003年7月13日《约定书》，可以看出由张兵投入1800万元款项重新启动公司，其中700万元用于支付注册资金，说明张兵受让三星公司股权之前，蒋群及其他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故不存在向王逸桥借款的问题。但《约定书》中同时载明：“蒋群、云天星、孙涛、冯雪峰的注册资本金由刘杨代转”、“蒋群、刘杨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供工商股权变更使用，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费即再出资注册资本金的问题。”同时，结合工商登记记载的情况，可以证实蒋群已实际出资175万元，张兵认为蒋群未实际出资，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项证据，蒋群向王逸桥借款属实，张兵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于本案张兵与王逸桥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已结清。
张兵称，根据2006年12月26日，王逸桥代表王广莹、魏秋舫、王平作为甲方与张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甲方同意放弃在股权变更前，由瀚正公司投资成立的所有关联公司的股权和权益，如三星公司等。第八条约定，涉及“瀚正关联公司”的股权变更而发生的甲方及密切关系人同时退出相关公司，丙方（张兵）无须对甲方及其密切关系人另行补偿。王逸桥是瀚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协议书上签字，证明张兵与王逸桥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张兵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2006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瀚正公司股东王广莹、魏秋舫、王平与张兵之间的就瀚正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王逸桥仅系作为授权代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其次，即使王逸桥是瀚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股权转让协议也仅是对瀚正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股权和权益处理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王逸桥主张的债权系基于蒋群、王逸桥、张兵之间对个人债权债务处理产生，与2006年12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和权益及补偿等无关。
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三星公司第四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上，经王逸桥与张兵签字确认，张兵同意将应付给蒋群的股本金145万元直接归还王逸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双方对于付款期限未作约定，王逸桥可随时向张兵主张权利。张兵主张本案欠款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张兵的再审主张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济商终字第638�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