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磊，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晓光，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冯爱军，男，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晓光姐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邢某某，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邢某父亲。
原审被告人孙东明，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匡某某，男，1994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国某，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东明、刘某、张某、于某某、匡某某、冯某某、石某、国某、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邢磊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彰刑初字第1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张某、冯某某、邢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
杜某某（另案处理）系彰武县兴武商跧有限公司副经理，陈某某有自卸货车经常向该公司运送沙石料，两人相识。2012年11月8日陈某某的司机和杜某某弟弟杜甲某因车辆通行发生矛盾，陈某某的司机将杜志强打伤住院。陈某某去医院看望杜甲某时，被他人殴打，其怀疑是杜某某和被告人石某所为，陈某某给被告人孙东明打电话，让其帮助协调一下，经孙东明与石某协商无果。同年11月17日14时许，陈某某与杜某某约定在彰武镇解放大街“添香”茶庄见面。杜某某将此事告诉了石某和被告人国某，让国某开车到“添香”茶庄楼下等候。杜某某驾车拉载被告人邢磊、石某，由石某下车购买二把砍刀，石某、邢磊各携带一把来到该茶庄二楼，杜某某进入“草中央”包间，让石某和邢磊进另一包间。国某驾驶轿车找到被告人李买卖、冯买卖和尚某（另案处理），告诉三人帮杜某某打架，三人同意。陈某某将约杜某某在“添香”茶庄见面之事告诉了孙东明和吴某某，孙东明打电话指使被告人刘某和刘甲（另案处理）带人到彰武县第二高级中学西侧加油站找他。并指使二刘准备打架用的砖头。之后，孙东明驾驶吉普车拉载陈某某、吴某某到“添香”茶庄。刘兵和刘甲驾车拉载于某某、匡某某、张某等人随孙东明到“添香”茶庄旁的十字路口处等候。陈某某、孙东明和吴某某到“添香”茶庄二楼“草中央”包间，孙东明用手指了杜某某一下作为警告，陈某某便让孙东明和吴某某下楼。之后，陈某某和杜某某二人在包间内发生口角并厮打，杜某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陈某某。听到厮打声石某和邢磊持砍刀来到“草中央”包间门口。李某某接到杜某某电话和国某持砍刀，尚某、冯某某各揣一把折叠刀进入“添香”茶庄楼内，因冯某某与孙东明、吴某某认识没有上楼，国某、李某某、尚某上楼后，陈某某已受伤。陈某某被杜某某和石某搀扶下楼送到彰武县人民医院救治。邢磊、国某、尚某、李某某从茶庄出来后，刘甲手持扎枪、于某某、匡某某手持砖头下车追打他们。国某驾车拉载尚某、李某某逃走，邢磊因没上去车摔倒在地，被追上来的鄂买卖、刘甲、匡某某、于某某殴打，后几人驾车逃走。邢磊之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陈某某之伤构成重伤。2013年3月4日匡某某到彰武县公安局投案。孙东明、邢磊、刘某、张某、于某某、冯某某、石某、国某、李买卖于2013年1月10日至4月22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东明、邢磊、刘某、张某、于买卖、匡买卖、冯买卖、石某、国某、李买卖的供述，并有证人陈买卖、甄某、张买卖、王某某、李某某、刘乙、穆某、刘丙、尚某、刘甲、杜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提取笔录、观看录像情景再现笔录，彰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彰）公（刑）鉴（法活）字（2012）第126号、（2013）第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冯某某、石某立功情况说明、彰武县公安局彰公决字（2010）第198号、（2012）第439号、（2012）第44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彰武县人民法院（2006）彰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2007）彰刑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彰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2010）彰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2013）彰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刑执字第234号、（2011）阜刑执字第256号刑事裁定书、阜新市四合监狱（2011）释字第113号释放证明书。彰武县看守所字（2009）170号、（2011）6号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匡天喜投案情况说明、无前科劣迹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07年7月30日晚，任任柬昆、罗天禹（均已判刑）在“婉音”歌厅被小平（姓名不详）等人殴打，之后二人商量找人殴打小平等人，罗某某找到李卓、王东志（均已判刑）后，李卓找到被告人邢磊、冯某某和孙某某（已判刑）等人，王东志找到李荣龙、张闯（均已判刑）等人，邢磊、罗天禹、任柬昆、冯晶喆、李卓、张强等人持扎枪，冯志成、李荣龙、任爽（均已判刑）等人持铁管去“婉音”歌厅，到歌厅后，上述十几个人殴打小平等人，歌厅业主李某某见状前去拉架，李卓用扎枪扎李某某左腿一下，李某某跑向马路对面，邢磊等人追上李后分别持扎枪、铁管殴打李某某。李某某之伤经法医诊断为“右胸部开放性外伤，右腰部开放性外伤、右腰部刀刺伤、肌腱损伤。挠神经损失、右侧血气胸、右肺裂伤、右膈肌裂伤、右上肢多发刀刺伤、左下肢刀刺伤、脊髓损伤，双下肢运动感觉障碍”，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并构成三级伤残。案后邢磊在逃。
另查明，被告人邢磊于1993年7月7日出生，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彰武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彰刑初字第220号、207号、（2008）彰刑初字第62号、第72号、第158号、（2009）彰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罗天禹、王东志等人分别处以一年至三年不等有期徒刑，并判决王东志、罗天禹等共29人共同赔偿李晓光经济损失473226元，并负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至今尚有156000元未能执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邢磊的供述，并有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人朱某、马某证言、同案犯罗天禹、任柬昆、冯志成、李荣龙、孙国陆、张闯、赵云龙、赵明、任爽供述，彰武县人民法院（2007）彰刑初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彰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7月27日23时许，被害人韩某酒后在彰武县彰武镇老城街77号“金殿”歌厅消费后欲找经理结算，便问大厅服务员“谁是经理”，被告人邢磊与同案犯任爽（已判刑）、鄂岐（另案处理）酒后正在歌厅大厅休息，任爽见状回答说“我是经理，叫任宝子”，韩某即用手搂住任爽的肩膀，任爽也搂韩某的肩膀，随后任爽用拳头打韩军鼻子一拳，邢磊、鄂岐见状也上前对韩军拳打脚踢，韩某逃到歌厅吧台内。任爽令韩某爬出吧台，后用手掐着韩某脖子令韩某爬出歌厅。韩某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鼻、眼、耳外伤，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邢磊的供述，并有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李某某证言、同案犯任爽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彰武县人民医院诊断书及病历、彰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彰）公（刑）鉴（法活）字（2012）第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证，并综合被告人孙东明、刘某、张某、于买卖、匡买卖、冯某某、石某、国某、李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邢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五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冯某某、孙东明、刘某、于某某、国某、李某某、匡某某、石某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冯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孙东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刘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于买卖、国某、李某某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石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邢磊、邢某某与王某某、王某、刘某、罗天禹、罗某某、陈甲某、任柬昆、任某某、马某、冯某某、李某某、孙某某、孙某、张甲、张某某、任爽、任某某、张甲某、冯某某、张乙某、赵某某、王甲某、郭某、李卓、李甲某、崔某某、张乙、张丙某、唐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晓光经济损失156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邢磊的上诉理由是：其在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不是主犯，在2007年伤害犯罪时，刚满14周岁，对其判处二年八个月量刑偏重，其家长同意给被害人一定的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冯某某、张某三人上诉均提出：虽然参与了聚众，但没有实施动手斗殴的行为，原判量刑较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邢磊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东明、刘某、张某、于某某、匡某某、冯某某、石某、国某、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邢磊、刘某、冯某某、张某和原审被告人孙东明、于某某、匡某某、石某、国某、李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东明纠集被告人刘某、张某、于买卖、匡买卖等人与杜某某纠集的被告人石某、邢磊、国某、冯某某、李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孙东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九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惩处。被告人邢磊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韩某两处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邢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磊伙同罗天禹、任柬昆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李晓光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邢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系未成年，依法应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某、冯某某、张某所提“虽然参与了聚众但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的行为足以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一审对三上诉人量刑均适当，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邢磊所提其在三起犯罪中均不是主犯，原审量刑偏重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已考虑其犯罪情节、地位及作用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适当。鉴于在二审中其家父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其伤害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二审对其故意伤害犯罪应予再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3）彰刑初字第1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东明、刘某、张某、于买卖、匡买卖、冯买卖、石某、国某、李某某的定罪量刑和对被告人邢磊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13）彰刑初字第1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邢磊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中邢磊、邢某某赔偿李某某经济损失部分；
三、被告人邢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凤玲
审判员 张跃臣
审判员 周石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