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海清，男，汉族，1959年1月18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突泉镇五粮店对门平房。
委托代理人赫宝成，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宝全，职务嘎查达。
再审申请人于海清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嘎查）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兴民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015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于海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赫宝成，被申请人嘎查的法定代表人张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嘎查诉称：2007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荒山造林合同书，被告承包面积1000亩，承包期限为20年，每亩林地承包费为3.00元，合计60000.00元。按合同第七条规定，被告应在三年内使树林成活率达到80%，成活率未达到80%以上，原告有权收回该荒山的使用权，但被告自承包该荒山近六年之久，被告在承包的荒山上根本没有种植任何树木，因此，被告并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被告构成违约，要求解除与被告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书。2008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为赔偿被告2007年一年没种上绿豆损失（10万元），在原告嘎查北山处划100亩山坡地，以每亩地10.00元，作价2万元，给被告使用20年，及用2007年的开荒费顶被告欠的3万元承包费，而事实是原、被告2007年9月份签订的荒山造林合同书，被告2007年是不可能种地的，即一年没种上地的损失是不存在，且开荒费按荒山造林合同书约定也是应由被告承担，所以，开荒费抵顶被告欠的承包费是不合理的，因此，该补偿合同是假的。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荒山造林合同书约定赔偿1000亩林地，每亩200.00元资源补偿费，共计20万元；要求解除2008年4月20日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及返还100亩地，并给付2008年至2011年4年的100亩耕地承包费1.6万元（每亩40.00元），两项合计21.6万元。
被告于海清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对所承包的1000亩荒山进行平整等一系列工序，2008年春季被告从外地购买杏树10万多株要进行栽种时，遭到准布敦化嘎查村民的反对和阻挠，致使被告无法栽种，并造成10万多株杏树干死，给被告造成10万元损失。2009年春季被告又购买树苗栽种时，遭到原告嘎查村民的阻挠，树仍未栽种上，两次给被告造成12.5万元损失，由于原告嘎查村民阻挠使被告无法栽种树苗，被告找有关部门后，准布敦化嘎查和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协商后同意被告所承包的1000亩林地中100亩作为经济补偿让被告无偿种植20年。几年来，被告找准布敦化嘎查领导要求给予解决，并要求履行合同，但是原告新的领导上来不给解决，部分村民不让被告栽种树木，致使被告到现在也无法对所承包的1000亩荒山进行经营，因此，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过错。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1.6万元并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由于村民的阻拦和上访，给被告造成了损失，2008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用100亩地补偿被告2008年未种上地损失及被告尾欠3万元承包费补偿被告平整土地费，补充合同中2007年春季翻地及损失是笔误，事实是2008年。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07年9月24日，原告嘎查将其1000亩宜林地承包给被告于海青，双方签订了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1000亩林地四至为：东至牧场边界、南至屯北、西至草业开发边界、北至111公路。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及期限，其中（4）甲方负责乙方2007年条状整地工作，条状整地费用由乙方支付，如乙方不按合同要求造林，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每亩收取资源补偿费200.00元；（5）乙方的造林要严格按照旗林业部门的统一规划设计施工，并接受巴镇人民政府及其林业主管部门的监督检查。乙方造林必须在三年内达到绿化标准（人类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例外），保存面积要达到100%，保存株数在80%以上。如不按期绿化而造成水土流失的，每亩要收取资源补偿费50.00元，并责令限期治理；（6）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7年9月24日起至2027年9月24日止，每亩宜林地每年的承包费3.00元，合计6万元，于2007年9月24日付3万元，其余3万元于2008年4月24日付清。土地承包费应由土地所有权单位享受；（7）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钻井、立柱，对承包荒山进行维护管理，保证所种树木成活率，如乙方在三年内按有关法律规定，树林成活率未到80%以上，则甲方有权收回承包给乙方的荒山使用权，本合同期满后，乙方所种的树林及附属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因此荒山所争取的各种项目款由甲方享受待遇和支配，乙方无权干涉和使用；（8）乙方的造林行距不得超过4米，如乙方不按合同要求造林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的造林需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乙方享受以下优惠政策：其中承包治理的”三荒“经甲方同意后可以间种低矮农作物，可间种多年生牧草或药材。二、甲、乙双方履行以上合同内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处张满达、海宝山签字画押及盖原告嘎查公章，乙方于海青签字画押。合同签订后2007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交纳承包费3万元，尾欠承包费3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一枚3万元欠据。被告承包的1000亩荒山造林未成功，至今仍是荒山，且在庭审中，被告称没有钱、没有能力继续造林栽树，所以，将1000亩地撂荒。
2008年4月20日，原告嘎查（甲方）与被告于海青（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2007年春天乙方翻完地了，所有承包地费用4万元（每亩40.00元，1000亩），又交了3万元承包费及手续费用。买了树苗、绿豆种子、化肥、农林具2台新四轮，但是村民上访，土地局干涉，乙方没种上树，也没种上地，耽误了乙方一年的农业收入。根据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甲方违约，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一款规定。双方协商同意修改合同，修改制定补充合同，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用2007年的开荒费顶乙方所欠的3万元承包费。二、乙方一年没种上地，耽误了一年收入，乙方种绿豆一年最低收入10万元，要求甲方赔偿，甲方没钱赔，最后协商决定用北山的100亩山坡地乙方使用20年，顶乙方一年没种上地的经济损失。北山坡地没有井，对外发包每年每亩10.00元，计20年作价2万元”补充合同签订后，该100亩地被告从2008年至2011年经营了4年，于2012年原告嘎查村民开始经营该地至今。
另查，上述1000亩荒山地与100亩地分别在不同地块上。
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第一款第（七）项约定乙方（被告）在三年内按有关规定，树林成活率未到80%以上，甲方（原告）有权收回承包给乙方的荒山使用权。合同履行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造林义务，致使发包地至今撂荒，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且被告自认已无能力继续造林，因此，该合同目的最终也不能实现，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该合同第一款第（四）项中约定，每年向被告收取资源补偿费200.00元，1000亩即20万元的请求，因该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已缴纳的3万元承包费，扣除合同已履行5年的承包费1.5万元，原告应退还被告剩余5年承包费1.5万元。
原被告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项的开荒费（平整土地费）按照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约定本应由被告承担，而非原告承担，该开荒费用以抵顶被告欠的3万元承包费侵害原告嘎查村民集体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抗辩在承包的第一年（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未种植上绿豆，损失达10万余元，按照荒山造林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造林后只有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才可以进行种植农作物，在未栽树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就种植是不符合双方约定，而且补充合同是2008年4月20日签订，被告承包第一年期限截止到2008年9月，显然，被告在第一年不存在损失的，因此，补充合同第二项中用100亩地抵顶被告一年未种上绿豆的损失也损害了原告嘎查村民的集体利益，该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因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不存在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00亩耕地4年的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每亩按40.00元返还过高，本院酌情保护每亩20.00元，即被告返还原告100亩地承包费8000.00元（100亩，每亩20.00元，4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亩山坡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
二、被告于海青返还原告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1000亩荒山造林地经营权；原告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退还被告于海青承包费1.5万元。
三、被告于海青返还原告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100亩山坡地经营权，同时承担该100亩土地的2008年至2011年4年的承包费8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第二项与第三项相互抵销，原告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返还被告于海青70**.00元。
布敦化嘎查上诉称，1、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约定，于海青不按合同约定造林，布敦化嘎查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于海青收取每亩200元的资源补偿费（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于海青未按合同约定造林，该地至今仍为荒地，于海青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布敦化嘎查要求于海青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与法无据，未予支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2、2008年4月20日于海青通过不正当手段与原布敦化嘎查领导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原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合同无效正确，但判决于海青支付100亩耕地4年承包费8000元过低。法律、法规对违约金未作具体规定，完全允许当事人自行约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另外，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全部由布敦化嘎查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于海青支付布敦化嘎查违约金20万元及承包费1.6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于海青上诉称，1、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后，于海青已交纳承包费3万元，于海青对所承包的1000亩荒山进行了平整等工作，2008年和2009年于海青购买了杏树进行种植时，遭到布敦化嘎查部分村民阻拦，并拔掉了已种的300亩，导致杏树全部枯死，两次造成于海青损失21.5万元。于海青未能栽树完全是布敦化嘎查和部分村民的阻拦造成的，于海青不存在违约。原审庭审中，于海青也没有说没有能力继续造林。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造林合同，返还1000亩造林地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的补充合同，是由于部分村民阻拦和拔掉于海青种植的杏树，致使于海青无法继续栽种，经于海青多次找有关政府部门，布敦化嘎查、巴彦呼舒镇政府与于海青协商后，布敦化嘎查同意用所承包1000亩林地中的100亩耕地作为经济补偿，无偿让于海青耕种20年，补偿于海青购买10多万株杏树没有栽种枯死造成的损失，并不仅指一年没有种地的损失。同时，由于于海青对承包的1000亩林地进行了平整，有投入，所以，布敦化嘎查同意于海青用平整土地费抵顶尾欠3万元承包费。补充合同是与布敦化嘎查协商后所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没有侵害村民集体利益，属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补充合同无效，判决于海青返还100亩耕地并承担8000元承包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补充合同约定的100亩耕地进行现场勘查，认定1000亩荒山与100亩耕地分别在不同地块上错误。因为，通过科右中旗林业部门规划图，能够看出100亩耕地在作业设计小班分户平面图及分户登记1小班规划范围内，属一块地，不存在1000亩荒山与100亩耕地分别在不同地块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的解除及布敦化嘎查要求于海青给付资源补偿费20万元的事实和依据；2、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效力和于海青是否应支付100亩耕地承包费及承包费支付数额。一、关于双方签订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的解除和布敦化嘎查要求于海青给付资源补偿费20万元的事实和依据。2008年9月24日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并报巴彦呼舒镇政府，该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于海青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三年内造林面积达到100%，树林成活率达到80%以上，否则布敦化嘎查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的荒山使用权并按每亩200元收取资源补偿费。而合同签订至今已达七年之久，该1000亩造林地仍为荒山，于海青也承认自2010年至今该地撂荒，未进行植树造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植树造林标准，故于海青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约定，布敦化嘎查有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经营权。因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造林合同，于海青返还1000亩荒山经营权，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于海青上诉主张其未栽树造林是因布敦化嘎查村民阻拦所导致，自身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违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于海青应依照其与布敦化嘎查签订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至于第三人村民阻拦其植树造林，于海青应按照法律规定追究村民的侵权责任。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的荒山造林合同虽约定于海青未按照合同约定植树造林，布敦化嘎查向其按每亩200元收取资源补偿费，但对于资源补偿费的收取和交纳，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有着严格的规定，布敦化嘎查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在有关部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收取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于海青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布敦化嘎查要求于海青给付20万元资源补偿费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
二、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效力及于海青是否应支付100亩耕地承包费及承包费支付数额问题。
2008年4月20日布敦化嘎查以因村民阻拦，于海青未能栽树、种上地，用集体所有的100亩耕地20年经营权赔偿于海青上述损失，并与于海青签订了补充合同，由于于海青系突泉县人，不属于布敦化嘎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布敦化嘎查在与于海青签订补充合同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布敦化嘎查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而且，按照于海青所述，导致其未能植树造林和耕种农作物是部分村民的阻拦，并不是布敦化嘎查，依照法律规定，于海青应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布敦化嘎查将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营权无偿承包给于海青，作为赔偿个别村民阻拦于海青栽树、种地给于海青造成的损失，损害了集体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布敦化嘎查与于海青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与法有据，于海青上诉要求确认该补充合同有效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于海青上诉主张100亩耕地与1000亩荒山属同一块的请求，因二审庭审中，于海青已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实地进行勘查，形成现场勘查图，在该图上已明确标识100亩耕地与1000亩荒山不在同一地块上，于海青在该现场勘查图上签字确认，因此，于海青该项上诉主张及要求二审法院重新勘查测量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布敦化嘎查上诉主张原审判决于海青给付100亩耕地4年承包费8000元过低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但于海青经营耕种补充合同约定的100亩耕地4年事实存在，于海青也承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情判决于海青给付布敦化嘎查100亩耕地4年承包费8000元并无不当。布敦化嘎查虽主张按每亩40.00元给付承包费，但对其主张事实，布敦化嘎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海青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2008年和2009年申请人购买了杏树进行种植时，遭到嘎查部分村民阻拦，并拔掉了已栽种的300亩杏树，导致杏树全部枯死。两次造成申请人损失12.5万元。申请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也不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该合同应继续履行。经申请人多次找有关政府部门，嘎查、巴彦呼舒镇政府与申请人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合同，此合同合法有效。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影响了本案的正确处理。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于海青与嘎查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于海青没有按约定种植上树木是由于村民上访阻拦、土地局干涉，不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合同违约事实，合同第八条约定：保证本嘎查村民不发生抢种地情况，否则嘎查承担全部责任，属嘎查违约。原审认定于海青违约并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嘎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将集体所有的100亩土地经营权无偿使用20年给于海青，作为对于海青的补偿，损害了集体利益，双方签订的《补偿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补偿合同》中100亩地是因于海青没有种植树木，嘎查以让于海青使用20年作为对于海青的补偿。原审判决确认《补偿合同》无效后判令于海青交付承包费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兴民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和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要求解除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合同》的诉讼请求；
三、申请人于海清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申请人于海青返还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100亩土地使用权；
四、驳回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620.00元，由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准布敦化嘎查委员会负担9080.00元，申请人于海青负担45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宏楠
审判员 景保华
审判员 萨茹拉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