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个体工商户。2012年12月因非法上访被冀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冀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逮捕。2013年9月23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何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一案，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冀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该判决，认为该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定罪量刑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决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素花、王庆信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北省冀州市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九州御府楼盘项目所在地原为冀州市郭庄村的集体土地，后该宗土地所有权发生变更，与郭庄村再无关联。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于2012年4月9日、5月25日在冀州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2012-3、2012-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13日与冀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8月27日，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该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郭某甲、张某乙合伙经营挖掘机，挖掘机的日常工作由张某甲做主。2012年8月份左右，为达到承揽九州御府楼盘项目挖掘机工程的目的，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一起到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负责该项工程的杨某，以该工地曾是郭庄村地块为由要求在九州御府工地上必须使用他们的挖掘机和吊车。这一要求遭到杨某拒绝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威胁到“咱们冲地说，不用我的挖掘机，你们也别想施工了，我干不成你们也别想干痛快”。2012年8月23日下午，郭庄村部分村民聚集在九州御府工地阻止施工，郭某乙与其司机干活收工后来到现场，有村民提议让郭某乙用挖掘机挖条沟，郭某乙遂打电话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进行了沟通，征得张某甲同意后指挥驾驶员李某甲在工地前挖了一条长约40米、宽约2米，深1米多的深沟，并将工地内的一段墙头推倒，用土堆将该施工工地的进出口堵住，阻止工地上正在施工的人员和车辆进出，致该工地近六个月不能正常施工。公安机关委托冀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对被推倒的工地外墙以及所挖深沟进行损失价格鉴定，因被推倒的工地外墙已灭失，深沟已填平，现场无法还原，故冀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未能对损失做出鉴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因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地皮原来是郭庄村的，他便想利用地理上的优势承揽该地块上的挖掘机工程活。他与合伙人郭某乙、郭某甲曾去售楼部找过春风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某，被杨拒绝。他冲杨喊了几句，内容是：俺村里的地，这活就得让俺干，不让干，咱冲地说，不让俺干，你们也别想干痛快。
挖掘机在春风工地外挖沟推墙头是郭某甲、郭某乙干的，他事后才知道。
2、同案人郭某乙供述，证实他与张某甲、张某乙、郭某甲合伙经营挖掘机。张某甲是主事的，动机子、烧油都必须给张某甲汇报。2012年7、8月份的一天，他与李某甲（挖掘机驾驶员）干活回来，走到其村村西口时，见几十名村民在那聚集，有村民让他用挖掘机将原工业公司墙头东边挖一条沟，说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他就给张某甲打了电话，说村民都在工地前围着，要在工地前挖条沟。张某甲回复说“挖吧，本来这块地还没说清呢，以后咱们还干活呢”。他让李某甲将挖掘机开到墙头处挖一条沟，李某甲开着挖掘机先推的墙头，后挖的沟。其供述还证实他与张某甲、郭某甲一起找杨某要过活，被拒后，张某甲冲杨喊了几句：“我们村的地的活就得俺干，不让干，咱冲地说，你们也别干痛快”。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郭庄村张某甲和郭某乙到他办公室找他，二人态度十分蛮横，说这地是他们村的，凡是他们郭庄村的地，干活必须用他的挖掘机。张某甲还说“不让干就冲地说，不用我的挖掘机就别想施工，我干不成你们也别想干成”。2012年8月23日下午4时许，张某甲组织村民到工地不让施工，让他的司机在工地的原大门处到交通局楼的东北角挖了一道沟，大约长40多米，1米多深。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和郭某乙干完活回来，将挖掘机放在了交通局斜对过的停车场里，郭某乙看见好多村民聚集在春风工地处，也过去了，过了一会郭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交通局后身干点活，他开着挖掘机过去，郭让他把房地产东侧大门口南侧的墙头推倒，他就开挖掘机推倒了40多米的墙头，一边挖沟一边推墙头，沟挖了长40多米，深1米多，宽2米。把施工工地的大门口也用土堵了。当时工地里有施工车辆。其还证实挖掘机是张某甲、张某乙、郭某乙、郭某甲四人一起买的。挖掘机的事都是张某甲说了算。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7月的一天下午，张某甲用他的挖掘机在九州御府工地门口挖了一道沟，位置在工地原来的大门前，一直到交通局的东北角，长约40米，深约1米，阻止工地的人和车通过。
6、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挖掘机是他与张某甲、郭某乙、张某乙合伙的，挖掘机的使用和业务联系都是张某甲负责，动机子、烧油都必须向张某甲汇报。2012年8月由张某甲提议，他与张某甲、郭某乙去过一次春风房地产开发公司，看能不能在工地上干点活。当时是张某甲与郭某乙上楼去找的。后来他村的村民把春风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施工工地围堵了，他看见合伙的挖掘机正在土地前边挖沟。郭某乙和村里的干部，还有五六个村民围着工地。
7、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郭某甲给他打电话，让帮忙去找春风房地产公司，想让工地上用他们（指郭某甲、郭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的挖掘机，他让郭某甲等人自己去找。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挖掘机是他与张某甲、郭某乙、郭某甲合伙的。
9、证人郭某丙证言，证实张某甲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的一天上午，在九州御府工地，工人正在垒墙头，郭庄村几十个村民不让他们垒，当时张某甲在场，说了一句“这个就得给他推倒，没别的法”。张某甲曾说过那边一边上访，这边咱还得阻止他们施工。
10、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原工业公司房屋结构。
11、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平面图。
12、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原场景照片及工地被破坏情况照片。
13、挖掘机照片。
14、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
冀州价鉴通字（2013）第1号，证实因价格鉴定标的已灭失，无法确定需鉴定标的的成新率和核算鉴定价格，故决定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15、2012年6月1日，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
明》、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对2012年6月1日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的说明、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冀国用（2012）第1679、168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
16、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认为能够证实本案事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出示的由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直接（墙头重砌16000元，深沟回填1000元）、间接损失1882988.55元情况书面证明，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系春风房地产公司自行估算，非由鉴定部门评估，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该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出示的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衡水鑫盛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公诉机关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认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与郭某乙因要求承揽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州御府工地挖掘机工程受拒，心怀不满，为达到泄愤及日后能够继续承揽到该工地挖掘机工程的个人目的，指挥挖掘机驾驶员在工地现场推倒墙头、挖掘深沟，并用土堆将施工工地进出口堵住，致使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张某甲及郭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违法经营，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集体或者个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公私财产利益。本案中，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手续尚不完备的情况下进行施工的生产行为只是行政违法，不是犯罪活动，其生产行为并非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行破坏。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出于不正当动机，通过实施违法行为以获得期待利益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郭某乙的辩护人所提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自己计算的损失数额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破坏现场无法还原，鉴定部门无法做出损失鉴定，故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计算的损失情况不能有效的证实其实际损失，郭某乙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的犯罪行为致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州御府工地施工工作停滞长达近六个月，影响正常施工进程，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没有具体量化，无法精确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所提郭某乙未曾给其打电话及其辩护人所提证实二被告人间有通话联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郭某乙及证人郭某甲、李某甲均证实日常挖掘机经营活动中是由张某甲做主主事，动机子、烧油必须向张某甲汇报，且郭某乙还证实村民让其挖沟前，说过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所以他才给张某甲打了电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实郭某乙在听到村民说让其用挖掘机挖沟，并可以支付工钱的情况下，给张某甲打电话汇报沟通这一事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与郭某乙欲承揽九州御府工地的挖掘工程，找到该工地的负责人以工地所在地原为本村土地，工地上有活就必须由他们干为由想承揽该工程，当得知该工程将按照投标程序进行时，当场就说“不让我干，你们也干不痛快”等威胁语言。事隔几日，郭某乙和村民在工地前围观，有人提议用挖掘机在工地前挖条沟阻止工地施工，郭某乙随即告知张某甲，张某甲说：“挖就挖吧，还要在这里干活呢”，郭某乙随即让驾驶员实施了挖沟推墙头的破坏行为，造成工地停工数月的严重后果。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明知采取挖沟推墙头的行为会严重阻碍工地上正常施工，为了达到一己之私，毅然决然去实施破坏行为，经过法庭调查，出示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张某甲对自己的罪行不能如实供述，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其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主要辩解意见，郭某乙说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我指示的挖沟的行为，我根本不知道，根本没有这个事情。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确实、充分，认定张某甲实施挖沟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只是根据郭某乙的供述，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引用证言证明张力具备挖沟的动机，不能证明就此实施了挖沟的行为，应宣告张某甲无罪。
经再审查明，河北省冀州市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九州御府楼盘项目所在地原为冀州市郭庄村的集体土地，后该宗土地所有权发生变更，与郭庄村再无关联。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于2012年4月9日、5月25日在冀州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2012-3、2012-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6月13日与冀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8月27日，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该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郭某甲、张某乙合伙经营挖掘机。2012年8月份左右，为达到承揽九州御府楼盘项目挖掘机工程的目的，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和郭某乙一起到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负责该项工程的杨某，以该工地曾是郭庄村地块为由要求在九州御府工地上必须使用他们的挖掘机和吊车，这一要求遭到杨某拒绝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威胁到“咱们冲地说，不用我的挖掘机，你们也别想施工了，我干不成你们也别想干痛快”。2012年8月23日下午，郭庄村部分村民聚集在九州御府工地阻止施工，郭某乙与其司机干活收工后来到现场，有村民提议让郭某乙用挖掘机挖条沟，郭某乙遂指挥驾驶员李某甲在工地前挖了一条长约40米、宽约2米，深1米多的深沟，并将工地内的一段墙头推倒，用土堆将该施工工地的进出口堵住，阻止工地上正在施工的人员和车辆进出，致该工地近六个月不能正常施工。公安机关委托冀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对被推倒的工地外墙以及所挖深沟进行损失价格鉴定，因被推倒的工地外墙已灭失，深沟已填平，现场无法还原，故冀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未能对损失做出鉴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因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地皮原来是郭庄村的，他便想利用地理上的优势承揽该地块上的挖掘机工程活。他与合伙人郭某乙、郭某甲曾去售楼部找过春风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杨某，被杨拒绝。他冲杨喊了几句，内容是：俺村里的地，这活就得让俺干，不让干，咱冲地说，不让俺干，你们也别想干痛快。
挖掘机在春风工地外挖沟推墙头是郭某甲、郭某乙干的，他事后才知道。
2、同案人郭某乙供述，证实他与张某甲、张某乙、郭某甲合伙经营挖掘机。张某甲是主事的，动机子、烧油都必须给张某甲汇报。2012年7、8月份的一天，他与李某甲（挖掘机驾驶员）干活回来，走到其村村西口时，见几十名村民在那聚集，有村民让他用挖掘机将原工业公司墙头东边挖一条沟，说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他让李某甲将挖掘机开到墙头处挖一条沟，李某甲开着挖掘机先推的墙头，后挖的沟。其供述还证实他与张某甲、郭某甲一起找杨某要过活，被拒后，张某甲冲杨喊了几句：“我们村的地的活就得俺干，不让干，咱冲地说，你们也别干痛快”。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郭庄村张某甲和郭某乙到他办公室找他，二人态度十分蛮横，说这地是他们村的，凡是他们郭庄村的地，干活必须用他的挖掘机。张某甲还说“不让干就冲地说，不用我的挖掘机就别想施工，我干不成你们也别想干成”。2012年8月23日下午4时许，张某甲组织村民到工地不让施工，让他的司机在工地的原大门处到交通局楼的东北角挖了一道沟，大约长40多米，1米多深。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和郭某乙干完活回来，将挖掘机放在了交通局斜对过的停车场里，郭某乙看见好多村民聚集在春风工地处，也过去了，过了一会郭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交通局后身干点活，他开着挖掘机过去，郭让他把房地产东侧大门口南侧的墙头推倒。他就开挖掘机推倒了40多米的墙头，一边挖沟一边推墙头，沟挖了长40多米，深1米多，宽2米。把施工工地的大门口也用土堵了。当时工地里有施工车辆。还证实挖掘机是张某甲、张某乙、郭某乙、郭某甲四人一起买的。挖掘机的事都是张某甲说了算。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7月的一天下午，张某甲用他的挖掘机在九州御府工地门口挖了一道沟，位置在工地原来的大门前，一直到交通局的东北角，长约40米，深约1米多，不让工地的人和车通过。
6、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挖掘机是他与张某甲、郭某乙、张某乙合伙的，挖掘机的使用和业务联系都是张某甲负责，动机子、烧油都必须向张某甲汇报。2012年8月由张某甲提议，他与张某甲、郭某乙去过一次春风房地产开发公司，看能不能在工地上干点活。当时是张某甲与郭某乙上楼去找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后来他村的村民把春风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施工工地围堵了，他看见合伙的挖掘机正在土地前边挖沟。郭某乙和村里的干部，还有五六个村民围着工地。
7、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郭某甲给他打电话，让帮着去找春风房地产公司，想让工地上用他们（指郭某甲、郭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的挖掘机，他让郭某甲等人自己去找。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挖掘机是他与张某甲、郭某乙、郭某甲合伙的。
9、证人郭某丙证言，证实张某甲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的一天上午，在九州御府工地，工人正在垒墙头，郭庄村几十个村民不让他们垒，当时张某甲在场，说了一句“这个就得给他推倒，没别的法”。张某甲曾说过那边一边上访，这边咱还得阻止他们施工。
10、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原工业公司房屋结构。
11、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平面图。
12、河北春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原场景照片及工地被破坏情况照片。
13、挖掘机照片。
14、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
冀州价鉴通字（2013）第1号，证实因价格鉴定标的已灭失，无法确定需鉴定标的的成新率和核算鉴定价格，故决定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15、2012年6月1日，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
明》、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对2012年6月1日冀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的说明、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冀国用（2012）第1679、168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
16、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认为能够证实本案事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23日下午，郭庄村部分村民聚集在九州御府工地阻止施工，郭某乙与其司机干活收工后来到现场，有村民提议让郭某乙用挖掘机挖条沟，郭某乙遂打电话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进行了沟通，征得张某甲同意后指挥驾驶员李某甲在工地前挖了一条长约40米、宽约2米，深1米多的深沟，并将工地内的一段墙头推倒，用土堆将该施工工地的进出口堵住，阻止工地上正在施工的人员和车辆进出，致该工地近六个月不能正常施工。郭某乙与张某甲电话沟通，并得到张某甲同意在工地前挖沟一事，张某甲始终不予认可，仅有郭某乙的供述，无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指使在工地挖沟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证人杨某、李某乙证言证明张某甲具备指挥挖沟的动机和行为，因张某甲在案发当天不在现场，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是一种主观推断；原审法院依据郭某甲证言证明动用机子必须向张某甲汇报来证明张某甲知道并指挥了挖沟行为亦是主观推断。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定罪量刑证据不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的辩称应宣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3）冀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爱江
审判员 张 红
审判员 王 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郝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