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25刑初字43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原景县粮食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指定监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转逮捕。
辩护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受理了本案，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伟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恢复法庭审理。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景县粮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向有关公司和个人索取贿赂共计205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徐某、于某、刘某1、韩某四人合伙购买粮食局下属单位面粉厂不良债权，因该四人均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于某侄子于勇名义在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由徐某出面多次与时任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张某甲沟通，最终双方于2009年1月16日达成粮食局付给徐某等人32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向徐某等人索要巨额好处费，并要求徐某出具欠条。徐某在征得于某等三人同意后，向张某甲出具欠条，并在粮食局付款320万元后，徐某等人将65万元的好处费转到张某甲提供的张某银行卡上，张某甲将该款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景县粮食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景县粮食局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河北盐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百公司），后景县粮食局帮助盐百公司进行了拆迁，并因拆迁工作需要，景县粮食局帮助盐百公司购买景县商业总公司下属酱菜厂土地和位于王家埝村的辛某1、车志刚土地。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向盐百公司索要费用，共计1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某甲于2010年下半年帮助盐百公司购买景县商业总公司下属酱菜厂一块不到10亩土地后，于2010年11月份以给中间人“中介费”的名义向盐百公司董事长田某索要7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被告人张某甲于2010年下半年帮助盐百公司购买辛某1、车志刚个人位于王家埝村一块46亩多土地后，于2012年1月份以“中介费”的名义向田某索要4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3、被告人张某甲在帮助盐百公司拆迁过程中，以给单位职工发放福利的名义向田某索要费用，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份，张某甲向田某以“个人借款”的名义索要3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三、被告人张某甲在任景县粮食局局长并任景县奥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2008年开始多次在单位报销其个人药费及有关费用共计74704.86元。期间，擅自报销个人药费共计58704.86元，违规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为其女儿转生活费共计16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张某甲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十年以上十五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同时辩称，其收受徐某65万元，包括给其前妻的50万元欠款和15万元的好处费；其收受盐百公司中介费的行为与自己的职务无关；其向盐百公司借款有借条，而这些行为都不是受贿。药费单据都是自己实际吃的药，没有虚假，药费报销只是渠道不同，不存在非法占有，只是违纪，不是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向徐某索要6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情节的证据仅有徐某一人证言，而于某、韩某、刘某1的消息源都是徐某。证人徐某对行贿款的数额的叙述多次变化，且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也前后不一，虽有银行打款记录可以证实徐某给付过张某甲65万元，但证人有串供和作伪证的嫌疑，被告人的供述有其合理性。二、起诉书对被告人张某甲收取盐百中介费70万元和4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盐百集团向张某甲支付中介费，是其单方自愿行为，是对自身获得预期利益判断后的一种成本付出，张某甲介于土地供需之中获利，是典型的商业行为，该行为与张某甲的职务无关，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三、起诉书指控张某甲以个人借款名义向田某索要30万元一事，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张某甲与田某双方有书面的借款手续，出借人公司以应收款名义入账。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㈠、2008年4月21日，徐某、于某、刘某1、韩某四人以徐某的河北省景县金星养殖有限公司名义合伙以101万元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处事购买了景县九家企业打包不良债权，包括景县面粉厂和景县粮食局饲养加工厂。后于勇以律师名义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景县人民法院恢复申请强制执行，并由徐某出面多次与时任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张某甲沟通，最终双方于2009年1月16日达成粮食局付给于勇32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期间，张某甲向徐某等人索要巨额好处费，并要求徐某出具欠据。徐某在征得于某等三人同意后，于同月7日向张某甲出具欠据。后粮食局于2010年3月付款320万元后，徐某等人将65万元的好处费转到张某甲提供的户名为张某的银行卡上，欠据被徐某撕掉。张某甲将该款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其亲属将非法所得65万元退缴，扣押在案。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向法庭提交徐某出具的“据条原件”，经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欠据上的书写字迹不是直接书写，是复印形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徐某多次找其协商归还面粉厂债务一事，后达成和解协议，徐某答应给其好处费，并出具欠条。面粉厂土地拍卖后，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归还面粉厂欠下的债务，徐某按照其提供的账号转款65万元，都被其个人使用了的事实。
⑵、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向其索要贿赂的事实，为了能够得到景县粮食局偿还的债务，其按照被告人张某甲的要求给张某甲打下欠条并在达成和解协议以后，与于某、韩某、刘某1到银行给张某甲提供的账户打款65万元的事实。
⑶、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徐某、韩某购买不良债权后，由徐某联系粮食局长张某甲协调归还欠款时，张某甲索要贿赂的事实。
⑷、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达成和解协议得到景县粮食局的赔偿款，张某甲索要65万元的犯罪事实。
⑸、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徐某、于某、韩某购买购买不良债务后，为了尽早实现债权，徐某找时任景县粮食局局长张某甲，张某甲向徐某索要好处费的事实。
⑹、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的妻子，张某甲持有户名为张某的银行卡，自己持该卡办理过转存款业务。自己向办案机关提供过徐某欠条的事实。
⑺、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甲的弟弟，王某发现徐某欠条以后与其一起将该欠条交予办案机关的事实。
⑻、本案证人徐某提供给本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复印件：证实在2010年3月28日账号62×××88卡号与卡号62×××35（为张某账户）账号的转账65万元的事实。
⑼、景县粮食局的有关文件及账目复印件及王某提供的徐某给张某甲写下的欠据：证实于勇购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关于景县面粉加工厂、饲料厂债权后景县粮食局支付320万元归还债务的事实，张某甲让徐某写下欠现金70万元欠据的事实。
⑽、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取的卡户账号尾号为4788的银行卡情况：证实户名为赵凤杰给张某甲提供的银行卡打款65万元的事实。
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唐物鉴[2016]文检字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本院委托对被告人张某甲当庭提交的“欠据”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经依法鉴定，送检的欠据上的书写字迹不是直接书写，是复印形成。
㈡、2010年，景县粮食局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盐百公司开发项目，景县粮食局与盐百集团合作兴建“景州盐百购物中心”项目，并成立由景县粮食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项目建设领导小组，负责协议解决项目建设中遇到的相关问题，并成立由景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张某甲任组长、干部职工参与的粮食局片区拆迁小组。因拆迁工作需要，景县粮食局帮助盐百公司购买景县商业总公司下属酱菜厂土地和位于王家埝村的辛某1、车志刚土地。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向盐百公司索要费用，共计1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帮助盐百公司购买景县商业总公司下属酱菜厂土地后，于同年11月份以给中间人“中介费”的名义向盐百公司董事长田某索要7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帮助盐百公司购买辛某1、车志刚个人位于王家埝村的土地后，于2012年1月份以“中介费”的名义向田某索要4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3、被告人张某甲在帮助盐百公司拆迁过程中，以给单位职工发放福利的名义向田某索要费用，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份，张某甲向田某以“个人借款”的名义索要30万元，该款被张某甲个人占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在盐百公司入驻景县开发百货大楼期间，其在协调拆迁及协调盐百公司购买土地过程中向盐百公司索要中介费共计110万元，并以打借条的方式向盐百公司索要30万元的事实。
⑵、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盐百公司董事长，张某甲以给中间人“中介费”的名义向其索要70万元，并通过张某甲购买了辛某1位于王家埝村一块46亩多的土地后，张某甲以“中介费”的名义向其索要40万元的事实，并证实张某甲在负责拆迁过程中要求自己给其支付费用，在自己拒绝以后，张某甲以自己借款为由向其索要30万元的事实。
⑶、证人关某、解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景县粮食局副局长，景县粮食局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时任局长的张某甲在负责拆迁过程中向盐百集团索要费用，粮食局职工并没有得到盐百公司发放的任何补助的事实。
⑷、证人辛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车志刚的47亩多土地经过关某沟通、介绍，以2330万元的价格卖给盐百公司并办理过户。
⑸、证人车志刚的证言：证实辛某1得知盐百公司想购买土地，并一直由辛某1出面协商转让事宜，后由关某沟通商量，最终与盐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
⑹、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商业公司经理期间，景县粮食局局长张某甲找到自己协商商业公司酱菜厂土地出卖一事，经商议以600万元的价格将该厂土地卖与盐百公司的事实，并证实在出卖过程中一直由张某甲及粮局相关人员协调此事，并没有说过中介费的事实。
⑺、景县盐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有关文件及账目复印件、辛某1提供的土地买卖协议及张某甲写给田某的信件：证实盐百公司购买辛某1土地并支付土地款项，张某甲收取盐百集团中介费40万元的事实，并证实张某甲以借款名义向盐百公司索要30万元的事实。
⑻、景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及复印件：证实盐百公司在以景县粮食局为鉴证方的情况下购买景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土地并支付款项600万元的事实。
⑼、关于景县人民政府关于引进景县盐百购物中心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及相关会议纪要：证实景县粮食局与盐百公司合作兴建“景州盐百购物中心”项目，并成立由景县粮食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项目建设领导小组，负责协议解决项目建设中遇到的相关问题；调整盐百购物中心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由粮食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具体负责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事实及盐百集团购买相关土地进行开发的事实。
二、贪污事实
被告人张某甲在任景县粮食局局长并任景县奥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2008年开始多次在单位报销其个人药费及有关费用共计74704.86元。其中，擅自报销个人药费共计58704.86元，违规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为其女儿转生活费共计16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安排单位出纳给其女儿转过生活费，是以借款的形式从单位借支，以单位财务记录为准。其因个人资金紧张，在未经县政府等领导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个人的医疗费用入单位账目报销，具体数额以单位账目记录为准的事实。
⑵、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景县粮食局财务现金出纳，在工作期间，局长张某甲曾经让自己给其女儿张怡宸转款共计16000元的事实；并证实张某甲利用工作便利向单位报销其个人药费共计31487.05元；在2015年7月份张某甲安排让自己将10899元转出后并没有给单位出具相关票据的事实。
⑶、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3年任景县粮食局出纳，自2013年5月任粮食局会计，在工作期间，局长张某甲从2008年至2013年5月份期间共向单位陆续报销药费16318.81元的事实。
⑷、证人关某、解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其担任景县粮食局副局长期间，景县奥源粮油有限公司和景县粮食局的单位财务是一起的，在任期内并没有研究决定过向单位报销药费的事实。
⑸、刘某2提供的关于给张怡宸电汇、转款的凭证、张某甲给张莉转款的凭证：证实向张怡宸打款以及购买药费的事实。
⑹、刘某2账号为04×××50的账户明细：证实其给账户为62×××43账号（张怡宸）转款的事实。
⑺、张怡宸卡号为62×××43账户交易明细记录：证实该账户在刘某2转款日期内接受汇款的事实。
⑻、景县机关事业社会保险所关于张某甲参保情况：证实张某甲在工作期间参加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
⑼、郑学治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任景县常务副县长期间分管粮食局，在任期间没有研究过粮食局药费问题的事实。
⑽、景县奥源粮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相关公司材料：证实景县奥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的经营与管理，张某甲任公司法人代表的事实。
⑾、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卷卷六：全卷宗证实刘某2、夏某提供的张某甲在景县奥源粮油有限公司报销药费的明细及相关现金日记账、相关药费凭证，刘某2证实张某甲报销药费总金额为31487.05元，夏某证实张某甲报销药费16318.81元的事实。
综合全案，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
⑴、中共景县县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某甲在2008年至今任景县粮食局局长、党组书记，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⑵、安平县反贪污贿赂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⑶、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亲属已将部分受贿赃款65万元退缴。
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⑸、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借用其身份证后一直没有归还，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435户名为张某的银行卡其不知情并未使用过该卡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达2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将国家财产占为己有，数额达74704.8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受到了工作人员的诱供，因徐某欠其前妻欠款，所打欠条70万，是徐某给的欠款50万元和给自己的好处费15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盐百公司中介费与自己的职务无关，不构成受贿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盐百公司作为景县的招商引资项目，景县人民政府已出具相关证明和会议纪要，证实景县粮食局与盐百集团合作兴建“景州盐百购物中心”项目，并成立由景县粮食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项目建设领导小组，负责协议解决项目建设中遇到的相关问题；由粮食局具体负责，并成立由张某甲为组长的拆迁小组，盐百公司购买的商业公司酱菜厂土地和辛某2土地均与招商引资有关，证人田某、关某、解某、唐某、辛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粮食局局长张某甲担任拆迁小组组长，一直从中协调或派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从中协调该项工作，故应认定其索要盐百公司中介费系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该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同时提出，其借盐百公司的30万元，曾向盐百公司打过欠条，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为盐百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付出太多，盐百公司向单位的工作人员给付补偿费用理所当然，且田某不遵守承诺，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遂向其以个人的名义向其提出借款，并出具欠条。该供述能够与证人田某的证言在时间、地点、方式、数额等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盐百公司与张某甲之间无经济往来，其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向盐百公司以个人名义借款，且事后并无归还之意，该辩解意见与法不符，应认定为受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又提出，其在单位报销药费和为女儿转款的行为，系因财物管理程序问题，该行为只是违纪，而不构成贪污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夏某均证实，张某甲在担任局长期间，其所报销的药费和给其女儿的转款均抵顶单位现金，张某甲在报销时，均用票据抵顶，从未以个人现金的方式换回所欠单位借条，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家属已将65万元赃款退缴，属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手段、行为以及造成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甲非法所得1474704.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博淳
审 判 员 吕西连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