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1刑终91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元毅，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长勇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黔01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均、孙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长勇及其辩护人谢元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易某1伙同易某3预谋从福建到贵阳加工生产麻黄碱牟利。后易文发邀约易武发、易鸿清邀约赖春贵（该四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渔井村野毛井组、麦乃村二组、马洞村、石板井村、黔南州龙里县龙山镇簸箕村、谷脚镇大坡村上香特等地租赁民房、废弃厂房等用作厂房、仓库，利用非法购买的盐酸、甲苯、溴代苯丙酮（又名1-苯基-2-溴-1-丙酮）等加工生产麻黄碱。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长勇伙同易文发、刘勇金、易鸿清、赖春贵、易武发等人先后在贵阳市花溪区马洞村、龙里县谷脚镇等地非法生产麻黄碱。被告人刘长勇负责开车运输原材料，并与易武发等人将生产出的麻黄碱运至云南省昆明市交给易腾辉（另案处理），再由易某4运输至中国与缅甸边境交易。为排放生产废水，被告人刘长勇等人在花溪区马洞村、龙里县谷脚镇厂房外修建排污池，并在马洞村生产点铺设排污管道，将生产废水通过排污管引至距厂房约70米外的溶洞排放。2016年1月11日至1月24日，公安机关在贵阳市花溪区马洞村长冲组、石板井村、龙里县谷脚镇上香特的厂房和仓库共计查获麻黄碱6.188千克、甲苯11700千克、盐酸3080千克、溴代苯丙酮13000千克。经鉴定，被告人刘长勇等人生产麻黄碱所产生、排放的废水属危险废物。案发后，公安机关、环保部门为消除对环境的影响和危害，集中处理上述厂房和仓库的危险废物、危险化学品及其他被污染的物资，共计花费人民币2539222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长勇于2016年9月27日主动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禁毒大队投案。
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长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犯污染环境罪，并结合其量刑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长勇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勇以“1、上诉人并未参与预谋生产麻黄碱、租赁场地以及购买、运输原材料的环节，虽然上诉人与刘某一起运输麻黄碱到云南，但不能由此推断上诉人就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共犯；2、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受到易某3的指使而作出的不真实供述，在一审庭审中才决定说出本人参与运输的事实。故上诉人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坦白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构成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刘长勇未参与本案的预谋、策划以及场地租赁、原材料采购等，没有非法生产麻黄碱的共同故意和事实，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污染环境罪是其他被告人在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未妥善处理犯罪产生的废水所致，上诉人刘长勇未生产制毒物品，更未因生产制毒物品而污染环境，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3、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原判对上诉人刘长勇的量刑畸重；4、刘长勇自动投案以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存在夸大自己罪行的行为。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并非是对自己主要犯罪情节的否认，而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属初犯、偶犯，符合酌情从轻处罚的情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长勇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碱并销售牟利以及为逃避监管，将属于危险物质的生产废水利用溶洞向外环境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应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长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长勇未参与本案的预谋、策划以及场地租赁、原材料采购等，没有非法生产麻黄碱的共同故意和事实；上诉人刘长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其在庭审中的翻供并非是对自己主要犯罪情节的否认，而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刘长勇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碱并运送至云南省进行销售牟利的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刘长勇及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上诉人刘长勇虽在庭审中翻供，但其对翻供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应当采信上诉人刘长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上诉人刘长勇虽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其在庭审中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仍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长勇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碱销售牟利以及利用溶洞向外环境排放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处罚，并数罪并罚。在本案中，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并结合上诉人刘长勇系从犯、初犯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刘长勇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相应刑罚并数罪并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污染环境罪是其他被告人在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未妥善处理犯罪产生的废水所致，上诉人刘长勇未生产制毒物品，更未因生产制毒物品而污染环境，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理由。经查，第一，如前所述，上诉人刘长勇伙同他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上诉人刘长勇在侦查阶段亦明确供述了其伙同易某1在马洞村铺设排污管道，将非法生产制毒物品产生的污水排入溶洞内，且排放时间长达2至3个月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应依法处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水等，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又构成污染环境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长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明
审判员 唐玉平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