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绍刑终字第60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雨润，浙江民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云林。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某，原系水云天浴场管理者。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个体经营。2008年11月26日因犯赌博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0年7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原浙江省上虞市（现为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个体经营。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楼某，农民。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云林犯组织卖淫罪、赌博罪，被告人俞某、章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某甲、姚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崔某、冯某、楼某、王某甲、陶某甲犯赌博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绍越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
2013年8月，被告人叶云林通过朋友崔某及陶某甲的介绍，出资从房屋所有人潘某乙处租用绍兴市越城区陶堰镇水云天浴场，并对该浴场进行了重新装潢，在装潢中安装了四楼客房报警控制系统，至2013年11月14日水云天浴场正式开业。被告人叶云林作为该浴场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其雇佣了被告人俞某为浴场主管，管理水云天浴场大小事务，每月工资3000元。并指派赵来法（另案处理）从收银员处结算浴场收入。开业之初，被告人叶云林在浴场四楼先后安排了几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由浴场负责卖淫女的吃住，并规定了接待嫖客流程、服务内容、卖淫价格、报单内容、约定提成等。2013年12月底，因浴场生意亏本，被告人叶云林向被告人俞某提出，为增加浴场经营收入需想想办法，被告人俞某亦向在浴场周边开“白板车”的陶某甲讲了老板让其设法为浴场增加生意想办法的事。此后，卖淫女罗某、袁某、吾某某等先后进入该浴场实施卖淫活动。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章某经陶某甲介绍带着卖淫女“小娜”进入该浴场工作，受雇为浴场领班，负责接待、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到收银台报钟、结算提成及卖淫女工资等工作，并与浴场约定每一次卖淫所得（200元）由水云天浴场、被告人章某、卖淫女分别按人民币80元、40元、80元分配，每日结账。期间，被告人潘某甲、姚某受雇为浴场收银员，被告人潘某甲、姚某在明知浴场内有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下，仍协助从事卖淫服务的嫖资收取、记账及提成结算等工作。2014年1月16日，水云天浴场内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俞某、章某、潘某甲当场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某甲处扣押水云天浴场消费登记单2张、人民币3609元及遥控器等物，扣押被告人章某记账本1本。截止被查获时，被告人叶云林等人共组织卖淫女罗某等4人在该浴场四楼包厢内共卖淫1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章某分得赃款人民币4000元（因被告人章某中途向赵来法及被告人俞某请假离开一星期）。
二、赌博
2013年12月，被告人崔某、叶云林、冯某及赵来法、徐俊清（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定，合伙聚众赌博。并约定抽头获利由被告人崔某、叶云林及赵来法、徐俊清等人分一半，被告人冯某与湖南人分一半，由被告人崔某、叶云林及赵来法等人负责安排赌博场地，被告人冯某及湖南人负责叫人赌博。至2014年1月中旬，被告人崔某、叶云林、冯某及赵来法、徐俊清等人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陶堰镇水云天浴场、邵家楼砖瓦厂旁边空地的一幢房子、泾口村石料厂、花木场及皋埠镇一农庄内，多次组织潘某乙、王某乙、潘某丙、朱某、陈某丙、陈某丁等人，以“筒子包”的形式进行聚众赌博。期间，被告人崔某雇佣被告人楼某在赌博场头上以95或97扣的形式进行放资或望风，被告人王某甲协助叫人参与赌博，被告人陶某甲协助接送参赌人员。同时，被告人崔某、叶云林、冯某及赵来法等人以“赢1000元抽20或30元”的方式进行抽头，共抽头获利人民币10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叶云林中间未有参与，其参与聚众赌博的部分中共抽头获利人民币30000余元。被告人楼某分得好处费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好处费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陶某甲分得好处费人民币4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叶云林曾因赌博于2013年9月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治安拘留10日，罚款500元。被告人崔某曾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原主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另因赌博于2007年至2013年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冯某因赌博分别于2009年2月10日被原绍兴县公安局处罚款500元、2013年11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被告人楼某因赌博于2012年9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200元。
被告人崔某在案发后向中共绍兴市纪委举报反映情况，绍兴市纪委对其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因信访反映的问题发生在山东省，绍兴市纪委通过浙江省纪委将被告人崔某反映的情况移送山东省纪委处置，尚未收到查证情况，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进一步查证结果的相关证据。
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叶云林退缴组织卖淫犯罪中的赃款人民币8391元，赌博犯罪中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俞某、章某各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冯某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楼某、王某甲、陶某甲各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非同案共犯徐俊清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云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俞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章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潘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姚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崔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冯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楼某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王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陶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一、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水云天浴场的消费登记单2张、记账本1本、U盘1只，作为本案的证据随案保存；遥控器1只、视频监控器1个，系作案工具，人民币3609元，系赃款，均予以没收。本院扣押被告人叶云林的人民币18391元，被告人俞某、章某的人民币各4000元，被告人冯某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楼某、陶某甲、王某甲的人民币各10000元，及非同案共犯徐俊清的人民币30000元均系赃款，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对原审被告人章某定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叶云林、俞某、章某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姚某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潘某乙、崔某、陶某甲、周某、蒋某、王某乙、陶某乙、陈某甲、王某丙、吾某某、袁某、罗某、顾某、李某证言；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水云天浴场登记消费单，笔记本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叶云林、俞某、章某、潘某甲、姚某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赌博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叶云林、崔某、冯某、楼某、王某甲、陶某甲赌博的犯罪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乙、王某乙、潘某丙、秦某、金某、朱某、梁某、孟某、陈某丙、陈某丁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叶云林、崔某、冯某、楼某、王某甲、陶某甲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叶云林等人的前科劣迹以及本案退赃情况的事实有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绍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崔某举报反映情况的处置说明，浙江省罚没款（执行）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章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证人吾某某、袁某、罗某等卖淫女以及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姚某、叶云林、俞某、章某供述一致证实上诉人章某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并从卖淫行为中提成，在整个卖淫活动中并非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对上诉人章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云林、俞某、章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姚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叶云林、崔某、冯某、楼某、王某甲、陶某甲以非法营利为目的，组织三人以上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在五千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叶云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俞某、章某在共同组织卖淫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楼某、王某甲、陶某甲在共同赌博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云林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赌博犯罪事实，对该节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某、冯某、王某甲、陶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某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叶云林、俞某、章某、潘某甲、姚某、楼某自愿认罪；本案赃款已被追回以及原审被告人崔某等人有赌博劣迹等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章某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