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9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吉玉（系陈祖卫之母），女，1939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应翠（系陈祖卫之妻），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豪（系陈祖卫之子），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述3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新城镇解放路190号。法定代表人江先清，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昌进，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等3人因诉上诉人古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称“古田社保中心”）社会保险给付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的委托代理人徐丽芳，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江先清及委托代理人李昌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彭吉玉系陈祖卫之母，冉应翠系陈祖卫之妻，陈文豪系陈祖卫之子。2013年8月2日，黄步全指派彭徐彬、陈祖卫两人驾驶闽Ｊ×××××号货车从宁德市前往福州市运送毛豆，颜××系随车乘客，车辆行驶至沈海××（××道××+10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徐彬、陈祖卫两人当场死亡。2014年1月30日，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宁人社决字[2013]2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祖卫与泰安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陈祖卫死亡系工伤。泰安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泰安公司诉讼请求。泰安公司上诉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宁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与泰安公司因陈祖卫工伤死亡享受工伤待遇发生争议，向古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6月30日，古田劳动仲裁争议委员会作出古劳仲案[20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泰安公司向申请人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未订立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合计604390元；泰安公司应从2013年9月起支付申请人供养亲属抚恤金2人，每人每月1200元，其中支付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止。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不服上述裁决，向古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安公司支付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共计605931.5元；泰安公司自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标准按月支付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时止；泰安公司自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标准按月支付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至2015年11月陈文豪满十八周岁止；驳回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安公司上诉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闽09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向古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6日，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922执第64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由于被执行人古田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目前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未能有效执结。在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经本院采取积极有效的执行措施仍不能结案，本院的本次执行程序可以终结执行。同时，本院已将执行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亦同意本院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6年7月15日，原告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向被告申请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经原告补正材料后，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予以受理。2017年3月8日，被告作出《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催告通知书》，因无法直接送达泰安公司，被告2017年4月5日通过《福建日报》公告送达。经调查，被告于2017年7月5日作出古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决定不予先行支付因陈祖卫工伤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原告不服上述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判认为，首先，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条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古田社保中心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依法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职责，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其次，《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职工被认定为工伤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有关材料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三）依法经仲裁、诉讼后仍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的；……”本案中，原告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与泰安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已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古田县人民法院执行相关民事判决过程中，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922执第6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虽然该裁定系“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终结本次执行的原因系被执行人泰安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该裁定明确表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显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属于暂时结束执行的一种制度，其实质类似于中止执行。三原告在未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向被告申请先行支付，符合《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以人民法院作出的是“终结执行”裁定为由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系认定事实错误，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已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领取218000元而不符合工伤保险待遇先行支付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收到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根据第六条规定提出的申请后，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向用人单位发出书面催告通知，要求其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核实并依法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告知其如在规定期限内不按时足额支付的，工伤保险基金在按照规定先行支付后，取得要求其偿还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收到与原告补正的申请材料，至2017年3月8日才对泰安公司作出《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催告通知书》，至2017年3月13日才开始履行送达程序，已超过上述规定的办理期限，构成程序违法。《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或者其近亲属提出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申请，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审核不符合先行支付条件的，应当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不予先行支付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收到原告补正的申请材料，至2017年7月5日才作出被诉不予先行支付决定，扣除公告送达的合理期限，仍超过上述规定的办理期限，已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作出的古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诉请撤销该决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无理，不予支持。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被告对工伤职工所享有的工伤待遇应进行审核后再给予发放，本案被告尚未对应先行支付的各项工伤待遇具体数额作出核实，本院暂不宜对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数额进行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责令被告在一个月内向原告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691931.5元，并从2017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的标准按月支付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数额尚未确定，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孳息损失，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被告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古田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7年7月5日作出的古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2.被告古田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依法向原告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先行支付陈祖卫工伤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古田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负担。原审原告彭吉玉等3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古田社保中心在一个月内按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向上诉人先行支付陈祖卫工伤保险待遇；改判古田社保中心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上诉人支付未及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损失，暂计至2017年8月30日止为27389元。理由：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古田社保中心在一个月内向上诉人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具体金额及孳息损失是错误的，古田社保中心应当根据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向上诉人先行支付相应待遇，该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上诉人享有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具体金额，古田社保中心无权对上诉人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重新核算。原审被告古田社保中心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彭吉玉等3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原行政行为。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922执第646号《执行裁定书》实质上类似于中止执行，并以此认定古田社保中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该认定是错误的。2.彭吉玉等人已从保险公司处获赔相应的赔偿款，根据《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已不符合先行支付条件。3.一审法院认定古田社保中心程序违法，并以此判决撤销不予先行支付决定，该认定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作出的《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古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是否合法？二、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是否需要先行核定先行支付的项目和金额？三、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诉请古田社保中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及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作出的《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作出的《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彭吉玉等人申请先行支付不符合法定条件，根据《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先行支付陈祖卫工伤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该决定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1.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职工被认定为工伤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有关材料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一）用人单位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二）用人单位拒绝支付全部或者部分费用的；（三）依法经仲裁、诉讼后仍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的；（四）职工认为用人单位不支付的其他情形。”该条规定是为了保障工伤职工在用人单位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下可以通过申请社保部门先行支付的方式，得到及时有效的权利救济。根据该条规定，只要工伤职工能证明用人单位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存在，就符合先行支付的条件，而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只是证明用人单位不支付的情形之一。结合本案的情形，上诉人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与用人单位泰安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已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古田县人民法院执行相关民事判决过程中，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922执第6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虽然该裁定系“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终结本次执行的原因系被执行人泰安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未能有效执结。且该裁定明确表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故该裁定可以证明用人单位泰安公司不支付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的事实，且从法律后果上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与终结全案执行仍有不同，其实质上产生的是类似于中止执行的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彭吉玉等人在未能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申请先行支付，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以人民法院作出的是“终结执行”裁定为由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已经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主动将先行支付金额中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或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向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追偿。个人拒不退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从以后支付的相关待遇中扣减其应当退还的数额，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结合上述规定的精神，社保机构可以从先行支付金额中扣除的包括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的且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医疗费用和从用人单位处已经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而本案上诉人彭吉玉等人从交通事故另一方当事人的投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领取的理赔款，既不属于第三人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也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故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以彭吉玉等人已领取理赔款218000元为由，主张不予先行支付，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程序违法。《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或者其近亲属提出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申请，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审核不符合先行支付条件的，应当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不予先行支付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于2016年9月12日收到原告补正的申请材料，至2017年7月5日才作出被诉不予先行支付决定，扣除公告送达的合理期限，明显超过上述规定的办理期限，已构成程序违法。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以送达困难和需调查取证为由主张未超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是否需要先行核定先行支付的项目和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第七条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根据上述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先行支付的是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故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应当对上诉人彭吉玉等人的先行支付申请是否属于上述规定的项目进行先行核定。本案中，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与泰安公司因陈祖卫工伤死亡享受工伤待遇发生争议，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安公司支付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丧葬补助金2505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共计605931.5元；泰安公司自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标准按月支付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时止；泰安公司自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标准按月支付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至2015年11月陈文豪满十八周岁止；驳回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安公司上诉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闽09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了陈祖卫工伤死亡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项目和标准，除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外，其他均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故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对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可以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标准进行核定。三、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诉请古田社保中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及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应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条规定国家赔偿是以行政行为违法侵权为前提。本案中，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用人单位，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是在用人单位不支付的前提下，为了保障工伤职工能够得到及时救济而予以先行支付，上诉人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向用人单位追偿。故本案并非因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彭吉玉等人的损失，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且国家赔偿法确定的是法定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亦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支付利息损失的情形，故上诉人彭吉玉等人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国家设立社会保险制度是为了维护公民参加社会保险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保障公民在工伤等情况下可以依法及时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本案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在用人单位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申请先行支付，符合《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规定的先行支付条件，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作出的《不予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劳险中心决字（2017）第2号）认定彭吉玉等3人申请先行支付不符合法定条件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应当重新对彭吉玉等人的先行支付申请作出核定并依法予以支付。鉴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陈祖卫工伤死亡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项目和标准，故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对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可以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标准进行核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古田社保中心、上诉人彭吉玉等3人要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古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负担25元，上诉人彭吉玉、冉应翠、陈文豪等3人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冰凌审 判 员 赖昌铅审 判 员 崔龙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玉芳书 记 员 赖银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