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国森弹性织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超，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鸿健，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华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国森弹性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5日，仲利公司（甲方）与国森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编号：AA14040227BEX-1），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标的物一批并出租予乙方，价款为3639000元；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甲方，同时视作标的物由甲方适当交付乙方，并由乙方予以验收；标的物具体如下：约科布.缪勒V5M8／30万利达高速窄幅织物织机15台，约科布.缪勒V5M12／18万利达高速窄幅织物织机5台，科光KGF-755S高速无梭织带机36台，科光KGF-755D电脑织带机6台，柯镁斯609／B8型20针钩编针织机1台，柯镁斯609／B8型15针钩编针织机1台，柯镁斯609／B12型20针钩编针织机2台，嘉基漂染机4台，嘉基包装机3台，嘉基CT600织机2台，嘉基609-B8织机2台，嘉基NFN53无梭织机2台，嘉基NFN42无梭织机3台，嘉基电脑织带机2台，嘉基包覆机3台，约科布.缪勒V5M-6／40Z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5台，约科布.缪勒V5M8／20T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6／40T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12／15单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5台，约科布.缪勒V5M-8／20Z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8／20T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25台，精功HKV141E（II）-256锭橡筋包覆机5台，精工HKV141E（II）-192锭橡筋包覆机2台。
同日，仲利公司（出租人）与国森公司（承租人）因往来融资租赁业务，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编号：AA14040227BEX），约定：出租人将租赁事项栏内记载之租赁物（与前述买卖合同中记载的标的物一致）出租予承租人，租赁物成本为3639000元，租赁期间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包括首付租金和租金，其金额系含增值税税费；首付租金258340元应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余下租金按以下方式支付：第1-17期，每期租金为145000元；第18-35期，每期租金为96500元，每期租金支付日为自2014年5月25日起每隔一个月之同一日；如任何一期租金到期后仍未支付，承租人应负违约之责，并自违约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廿加计迟延利息，出租人有权终止租赁合同、请求返还租赁物，若租赁物无法返还，承租人应支付折价赔偿款，折价赔偿款的及时依据为未到期租金金额的总和，承租人并应无条件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包括未届期）、损害赔偿及其他费用；承租人未依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时，按租金总余额自应偿还日起，按照周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违约金；本合同终止或出租人根据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时，承租人应承担一切风险及费用，将租赁物回复原状，并送至出租人指定地点，返还出租人。
同日，国森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表示：国森公司向仲利公司办理租赁业务（详载于AA14040227BEX号合同），除依前开合同约定之义务外，同意另提供500000元予仲利公司（得由仲利公司自应负本公司之买卖价金中扣除），作为前开合同之履约保证金；如国森公司违反前开合同约定事项或义务时，同意履约保证金由仲利公司没收；国森公司若有积欠仲利公司未付清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其他费用等），仲利公司得由保证金直接扣除后，余额退还国森公司。
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森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了500000元保证金，仲利公司向国森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并交付了租赁物。国森公司为此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对应租赁物已交付承租人，承租人已验收及进行了必要的所有测试，认为一切完全满意并予以验收。此后，国森公司从第7期即2014年11月25日起未按时足额向仲利公司租金，其中第7期拖欠租金40000元，从第8期起再没有支付租金。仲利公司追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仲利公司与国森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AA14040227BEX的租赁合同；2.国森公司立即向仲利公司返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3.国森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公司合同解除前全部已到期租金（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为185000元）；4.国森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公司第7至8期租金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为3292元）；5.国森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以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3227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19日为97252元）；6.国森公司支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解除始至国森公司实际返还仲利公司租赁物期间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7.陈鹏、黄庆超对国森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仲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仲利公司明确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按照年利率20%计算，其中第七期租金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5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第八期租金逾期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只计收第七、八期租金的逾期利息，往后的租金利息暂不计算。
庭审中，黄庆超表示第7期的未付租金40000元已于2015年1月付清，第8期以后再未支付租金。仲利公司确认收到第7期剩余租金40000元。
另查，2014年4月25日，国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表示因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发票中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与实际厂内设备铭牌上的名称规格型号有出入，置放厂内的“COMEZ609B820钩编针织机1台，COMEZ609B815钩编针织机1台，COMEZ609B1215钩编针织机2台，NF42无梭织机2台”即为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发票中的“柯镁斯609／B8型20针钩编针织机1台，柯镁斯609／B8型15针钩编针织机1台，柯镁斯609／B12型20针钩编针织机2台，嘉基NFN42无梭织机2台”。
又查，2014年4月25日，陈鹏、黄庆超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对上述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国森公司对仲利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原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国森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以及仲利公司与陈鹏、黄庆超签订的保证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国森公司承租仲利公司的设备后，未依约定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仲利公司有权解除该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涉案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仲利公司所有，租赁合同解除后，国森公司应予以返还，除应付到期租金外，还应从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国森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仲利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两者均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且均具有惩罚性质，法院酌情选择支持仲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即以租金总余额3187000元为基数，从违约之日即2014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由于违约金已足以弥补仲利公司的损失，故法院对仲利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由于国森公司已向仲利公司提供了500000元保证金，现国森公司违约，仲利公司可以此抵扣上述部分债务。陈鹏、黄庆超作为租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仲利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对国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陈鹏、黄庆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森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仲利公司与国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编号：AA14040227BEX）。二、国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仲利公司返还如下设备：约科布.缪勒V5M8／30万利达高速窄幅织物织机15台，约科布.缪勒V5M12／18万利达高速窄幅织物织机5台，科光KGF-755S高速无梭织带机36台，科光KGF-755D电脑织带机6台，COMEZ609B820钩编针织机1台，COMEZ609B815钩编针织机1台，COMEZ609B1215钩编针织机2台，NF42无梭织机2台，嘉基漂染机4台，嘉基包装机3台，嘉基CT600织机2台，嘉基609-B8织机2台，嘉基NFN53无梭织机2台，NF42无梭织机2台，嘉基NFN42无梭织机1台，嘉基电脑织带机2台，嘉基包覆机3台，约科布.缪勒V5M-6／40Z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5台，约科布.缪勒V5M8／20T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6／40T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12／15单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5台，约科布.缪勒V5M-8／20Z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10台，约科布.缪勒V5M-8／20T双针万利达高速无梭织带机25台，精功HKV141E（II）-256锭橡筋包覆机5台，精工HKV141E（II）-192锭橡筋包覆机2台。三、国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仲利公司支付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上述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计算方法：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按每月145000元计算，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按每月96500元计算）。四、国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187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五、国森公司已向仲利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00000元，可等额抵销本案部分债务。六、陈鹏、黄庆超对国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鹏、黄庆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森公司追偿。七、驳回仲利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4元，减半收取2792元（仲利公司已预付），由仲利公司负担32元，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负担2760元（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迳付仲利公司）。
上诉人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森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与仲利公司协商借款并以国森公司价值近800万元的设备作为抵押，双方协商一致，仲利公司同意以国森公司的设备作为抵押向国森公司贷款500万元。在贷款前，双方签订了协议，但仲利公司将全部合同正本收取，并没有交还，之后要求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重新签订由仲利公司准备好的格式合同，仲利公司告知国森公司，不签新合同就不贷款，国森公司因急需资金发放工人工资，因此与仲利公司签订了本案诉争的所有合同。国森公司与仲利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双方并没有按合同履行，仲利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人民币3639000元，国森公司只收到2735660元款项，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设备也没有任何交接，所以本案所诉争的设备所有权仍为国森公司所有。（二）国森公司与仲利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机械设备也没有作出实质性的交接。因此，《租赁合同》中仲利公司的所谓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人非仲利公司所有，无论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还是在履行合同中，仲利公司只是要求国森公司到相关部门处理抵押登记手续，并按期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租赁合同》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及占用使用费实际为利息，由于国森公司不断偿还款项，租金的数额是不同的，因此，《租赁合同》实质为抵押借款合同。（三）国森公司仅向仲利公司借款2735660元，已偿还1015000元，实欠1720660元，一审判决国森公司价值800万元的设备归仲利公司所有，国森公司还需支付所谓租金、占用费数十万元，同时，判决在认定租金、占用费的同时，还要求国森公司以3187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这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国森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作为保证人的陈鹏、黄庆超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一审国森公司、陈鹏不到庭应诉，是因陈鹏在经营中资金困难，导致无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被刑事拘留，故无法出庭应诉。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国森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为AA14040227BEX）为无效合同，国森公司不需向仲利公司返还设备；3.判令国森公司不需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占用使用费及违约金；4.陈鹏、黄庆超不需对国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仲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仲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正确，租赁合同有效。国森公司、陈鹏、黄庆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仲利公司与国森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仲利公司依据国森公司的需求提供专业性咨询服务，国森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服务费145000元。
二审中，国森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其一，国森公司上诉称《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问题。《买卖合同》约定涉案设备之所有权自签约之日起移转仲利公司，价款3639000元。当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国森公司以租赁的方式租回设备。于是，涉案设备仍由国森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因此，双方实际是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实现了标的物的交付。而同时，仲利公司在扣减国森公司应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首付款258340元、《租赁合同》保证金500000元及咨询服务费145000元后，已按期向国森公司支付价款2735660元（3639000元-258340元-500000元-145000元），因此，《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其二，国森公司上诉称《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仲利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设备出租给国森公司使用，国森公司按月支付租金，双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其三，国森公司租赁仲利公司的设备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仲利公司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国森公司应向仲利公司返还涉案设备，还应支付到期租金及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国森公司实际返还涉案设备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占用使用费。其四，国森公司违约，依合同约定应按租金总余额3187000元为基数自应偿还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国森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国森公司违约导致仲利公司产生的损失实为国森公司占用应交租金及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权衡当事人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各相应到期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五，国森公司已向仲利公司缴纳的500000元保证金，合同解除后，仲利公司可以此款抵扣国森公司所欠债务。陈鹏、黄庆超作为租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国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国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部分未予以调整，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为：上诉人中山市国森弹性织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各相应到期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以145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24日，以29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10月25日至同年11月24日，以15465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24日，以1643000元为基数计算；…以此类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4元，减半收取279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国森弹性织物有限公司、陈鹏、黄庆超负担2760元，由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国森弹性织物有限公司、陈鹏、黄庆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民
审判员 阮碧婵
审判员 李思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简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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