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庆柱。
委托代理人：徐志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
负责人：孙洪峰。
委托代理人：徐志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实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安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鑫，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金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晶。
委托代理人：罗鑫。
委托代理人：金升龙。
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实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置业公司”）、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002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起诉。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以（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裁定，指定审理后，沈阳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4）经开民初字第01516号民事判决。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主审）、审判员关长春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中天沈阳分公司原审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开发建设SR三期工程。为了履行该合同，原告与沈阳市合兴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合兴租赁站”）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钢管、十字扣件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后，合兴租赁站陆续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租赁器材。2008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SR三期工程A段3#、8#楼及网点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3#、8#楼地下室顶板以上住宅楼工程、地下车库及主楼地下室没完成工程项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地下所有工程在交接后原告没有再继续施工。实际上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前述协议之前就已终止了合同，并且原告退出了该工程施工现场，并将现场交回被告。本案诉争的建筑器材由于无法拆除一并随同工程交接给被告，由被告全部接收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被告于2008年4月26日将原告终止的该项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合兴租赁站就原告尚未返还的前述建筑器材所产生的租金、违约金及器材损失，向原告提起诉讼。经皇姑区法院审理查明截至2012年4月20日止，尚欠租金282，202.13元未付；�有部分租赁器材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一、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器材的使用费用282，202.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退还钢管10447延长米、扣件5092个、丝杠1213套、扣件螺丝260套、山卡63个。如不能退还，则按照下列标准赔偿经济损失：钢管15元／延长米，十字扣件、转向扣件、接头扣件：4.5元／个，丝杠15元／套，扣件螺丝：0.5元／个，山卡：1元／个，并赔偿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8，007.00元。
实华房地产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是开发商，并不是承建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也并没有实际占有过原告租赁的机械设备，不应承担责任，仅是发包建筑工程楼体，并不发包机械设备，也不为原告向他人作中介介绍租赁机械设备，根据承包合�约定，原告施工工具均是由原告自己承担，原被告之间已经就原告撤场所留下的机械设备做了盘点和通知，要求原告与河南广泰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泰公司”）交接该部分机械设备，原告也已确认收到了该盘点通知，并且原告与河南广泰公司是在一个工地施工，原告是明知并默许河南广泰公司使用原告租赁来的设备，并且在之后两个公司共同向出租方归还出租来的设备，因此，被告实华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而应当由河南广泰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一直使用部分机械设备用于施工，并且之后迟迟不归还机械设备，并同意河南广泰公司一直使用，这部分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并且应当区分原告自己使用多长时间设备来计算价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实华置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任何关系，我方不予�认，对于原告的损失我方认为原告在承包范围变更过程中管理不当造成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中天”）与被告实华置业签订《SR三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抚顺中天承建实华置业开发的位于浑南新区沈营路11号SR三期工程。该合同7.1.2和7.1.3条款中约定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承包，工程款中包括了施工方的所有费用；7.2条款中约定原告施工过程中需要的施工用具均由原告负责自行解决；23.8和23.9条款中约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自有的机械设备撤出施工场地，被告不支付原告因撤出施工现场所发生的支出、费用。2007年11月5日，抚顺中天与合兴租赁站（业主张美娜）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抚顺中天从合兴租赁站租赁建筑用的钢管、十字扣件等。2008年5月11日，抚顺中天与实华置业、实华房产公司对前述《SR三期工程施工合同》中抚顺中天承包范围进行了部分变更，并为此签订了《SR三期工程A段3#、8#楼及网点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SR三期工程A段3#、8#楼地下室顶板以上住宅楼工程、地下车库及主楼地下室没完成工程项目。”2008年5月12日，抚顺中天（乙方）与实华置业（甲方）签订《终止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抚顺中天承建SR三期工程A段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其承包施工的4#、5#、6#、7#、住宅楼（地上部分）及相应网点、地下未完工程退出，只承包施工3#、8#楼及相应的网点、地下工程。乙方同意SR三期工程A段4#、5#、6#、7#（地上部分）及相应网点、地下未完工程重新发包；乙方中标的工程不再包含4#、5#、6#、7#楼（地上部分）及相应网点、地下未�工程（按原施工段划分），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以上工程内容即刻终止。双方重新签订3#、8#楼及相应网点合同及相关协议；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乙方保证协助甲方做好工程交接工作，做好与新施工队伍的生活区、施工场地分配、机械设备转租及各种费用分摊共走。”嗣后，被告实华置业公司对上述不再由原告施工的四栋楼以及地下室未完工程发包给河南广泰公司承建。200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实华置业公司以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就上述原告已终止的但尚未完工的地下室工程中仍在使用尚无法拆除的施工租赁器材进行了盘点，并出具了《SR三期工程A段地下室模架具盘点表》，三方为此在该盘点表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二被告举证“2008年6月30日，实华置业向原告抚顺中天及河南广泰公司送达的《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系管理责任的通知》及《SR三期工程A段地下室模架具盘点表》，以此证明：“原告并没有将租赁器材交付给被告，而是将该租赁器材交给了河南广泰公司，并且我方负责任地要求实际占有人河南广泰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接或由原告将该租赁器材退还，防止使用过程中产生纠纷，因此我公司不承担任何占有使用的责任。”被告所举的《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系管理责任的通知》中载明：“河南广泰、抚顺中天：由于A段抚顺中天原承包人蔡水龙退出后，地下室后浇带的支撑体系一时无法拆除，为保证后浇带支撑体系的结构安全，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即从签订协议之日起，A段地下室未完的项目（含后浇带）分别由你们两家新承包人按栋号和分界线承担后浇带支撑体系所发生的架杆租赁费用，或者按盘点表另行归还架杆（见后附盘点表）”。原告对上述证据庭审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在被告送达的此份通知上加盖“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SR新城项目部印章”，原告对此解释为“我方收到该通知后加盖印章作为存档使用。”再查明：庭审中，二被告举证“2009年11月6日形成的《租赁产品退还单》两张”，以此证明“原告明知并默许河南广泰公司使用原告租赁的设备，并且原告与河南广泰公司一起归还的租赁设备。”该两份《租赁产品退还单》中载明了退还租赁产品的名称、型号、单位、退库数量以及损坏的数量、损坏的程度。该《退还单》下方由“仓库验收人”签名，“退还人”分别由河南广泰公司和原告方员工签名。原告对上述证据庭审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单据是由出租方在接收退还器材时出具”。又查明：2012年6月6日，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变更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即本案二原告。原告在本案两次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原告起诉的租金及租赁器材是在交接之后所发生的租金及未退还的租赁器材。”张美娜（系合兴租赁站个体业主）与中天沈阳公司、中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0月18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皇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天公司给付张美娜截止2012年4月20日租赁费282，202.13元，返还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庭审中，原告陈述该份调解书未完全履行完毕。以上事实的认定，有《SR三期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SR三期工程A段3#、8#楼及网点施工承包协议书》、《终止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管理责任的通知》、SR三期A段地下室盘点表、《租赁产品退还单》、证人证言、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原、被告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为支持各自诉辩意见所提供的证据可见，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不涉及施工合同的履行以及结算问题，而是指双方在签署《终止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合同协议书》后，围绕地下工程尚无法拆除的建筑器材与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之间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因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先，抚顺中天与实华置业签订的《SR三期工程施工合同》7.2条款约定“本工程措施费用已在投标报价时包干考虑，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措施费已包含完成本工程所需的非�程实体项目全部费用，具体措施内容包括7.2.1施工及安全维护所需的所有脚手架及挡板的搭设。7.2.7固定钢筋用的……后浇带收口网……；23.8和23.9约定施工合同解除后，抚顺中天按实华置业的要求将自有的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实华置业不支付抚顺中天因撤出施工现场所发生的支出、费用等。”依据上述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原告因施工而承租的建筑器材费用已含盖在工程总价，合同解除后，也是由原告自行撤走设备及负担相应的费用，不涉及建筑器材由被告实华置业占有、使用以及收益的任何约定。故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不存在建筑器材的租赁关系。其次，关于抚顺中天在签署《终止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合同协议书》后，对涉案的建筑器材的交接使用问题。（一）200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实华置业公司以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就上述暂时无法拆除的建筑器材进行了盘点，并制作了《SR三期工程A段地下室模架具盘点表》；（二）2008年6月30日，被告实华置业向抚顺中天及河南广泰公司送达了《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系管理责任的通知》，要求抚顺中天和河南广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即从签订协议之日起，A段地下室未完的项目（含后浇带）分别由你们两家新承包人按栋号和分界线承担后浇带支撑体系所发生的架杆租赁费用，或者按盘点表另行归还架杆（见后附盘点表）”，原告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了该通知，并盖章予以存档。那么，据此可见，抚顺中天对该通知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已知晓由河南广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器材，该通知中还载明“分别由抚顺中天与河南广泰公司按栋号和分界线承担后浇带支撑体系所发生的架杆租赁费用”。倘若原告方不同意该通知中载�的由其与河南广泰公司“按栋号和分界线承担后浇带支撑体系所发生的架杆租赁费用”，其公司完全可以根据该通知中另外载明的“或者按盘点表另行归还架杆（见后附盘点表）”，即原告按照盘点表将该租赁器材予以退还。（三）关于涉案建筑器材使用结束后的归还处理问题。根据再查明的事实，2009年11月6日，涉案建筑器材归还给出租人时，也是由抚顺中天与河南广泰公司共同到出租人处进行的归还。进一步证明抚顺中天清楚知晓涉案建筑器材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河南广泰公司。第三，原告庭审中主张涉案的建筑器材由二被告占有、使用的依据为“涉案的建筑器材被用于3、4、5、6、7、8号楼地下室部分，我方将地下室工程交还二被告时，由于建筑器材用于后浇带部分支撑而无法拆除便随地下室工程一并交还二被告；同时根据地下室模架盘点表也能够确认被告�收建筑器材的事实。”对此经查认为：（一）2008年5月12日，抚顺中天（乙方）与被告实华置业（甲方）签订的《终止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合同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承包施工的4#、5#、6#、7#、住宅楼（地上部分）及相应网点、地下未完工程退出，只承包施工3#、8#楼及相应的网点、地下工程……。双方重新签订3#、8#楼及相应网点合同及相关协议”。并且双方重新签订的《SR三期工程A段3#、8#楼及网点施工承包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承包范围为“SR三期工程A段3#、8#楼地下室顶板以上住宅楼工程、地下车库及主楼地下室没完成工程项目。”上述两个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变更施工范围后，抚顺中天承包的施工范围仍包含地下工程。（二）2008年6月30日，被告实华置业向抚顺中天及河南广泰公司送达的《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系管理责任的通知》中明确载明“A段地下室未完的项目（含后浇带）分别由你们两家新承包人按栋号和分界线承担后浇带支撑体系所发生的架杆租赁费用，或者按盘点表另行归还架杆（见后附盘点表）”。该通知中也明确载明抚顺中天承包施工的范围包含地下工程。并且抚顺中天对该通知予以盖章存档。综上，原告提出的“涉案的建筑器材由二被告占有、使用”主张，无事实依据，对此无法采信。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诉讼主张被告“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器材的使用费用282，202.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赔偿经济损失198，007.00元。”则原告对此主张负有证明责任。但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就涉案建筑器材与被告如何达成租赁协议？或建筑器材已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等均没有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3元，由二原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天公司、中天沈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建筑器材的使用费用282202.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上诉�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建筑器材的经济损失198007.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重新组成合议庭。此案原一审主审法官及审判长与指定审理后的主审法官及审判长为同一人。（二）关于本案案由的确认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而法院认为系租赁合同纠纷，但在审理过程中，未向当事人释明，进而导致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中天沈阳分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之前，就已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确�了前述终止协议的一致意见，并且退出该工程施工现场，将现场交回被上诉人。本案诉争的建筑器材是上诉人为了履行施工合同，向沈阳市合兴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的，但由于地下室部分使用的租赁器材无法拆除，一并随同工程交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无法向租赁站退换该等建筑器材，并产生了租赁费、返还建筑器材的实际损失。该等无法拆除的建筑器材由被上诉人全部接受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6日，将上诉人终止的该工程发包给第三方河南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将终止的该工程连同无法拆除的建筑器材一并交回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而非与第三方河南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接。上诉人退出4#、5#、6#、7#住宅楼及相应网点工程施工现场后，与被上诉人实华置业公司进行交接，并�现场退回被上诉人，未能拆除的建筑用的钢管、十字扣件等亦随现场一并交回被上诉人，届此双方工程承包法律关系终止，并且对于3#楼和8#楼地下室部分上诉人亦未继续施工。至于将现场交回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哪一方，以及如何处分该工程，都是被上诉人的自由处分权，而上诉人均失去了对该等财产的控制权。因此，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且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实华置业公司及实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不是不当得利，因此原审审理案件争议理由是正确的，针对上诉人要求的退还钢管配件建筑器材、索要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建筑器材，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协议书约定上�人撤场时，自行撤出建筑器材，同时双方签订包干制不存在另外支付费用问题，上诉人在原审自认该建筑器材是上诉人与河南广泰公司占用使用，并归还建筑器材，无论租赁关系，还是不当得利关系，我方均不存在违反以及实际占用问题，同时上诉人原审变更诉请，退还实物变为金钱给付，上诉请求变更有误，上诉行为不当。上诉人在庭审自认皇姑区做的调解书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质疑上诉人与租赁行做的调解数量、价格有待商榷，上诉人不应由自愿的调解向他人索要财物，因为没有全部履行调解书内容而实际履行债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是租赁关系还是不当得利。关于本案案由是否应为不当得利纠�的问题，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益与上诉人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应证明被上诉人扣留了涉案租赁费的事实，否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其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涉案器材交接对象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无法拆除的建筑器材交还于被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结合本案证据，《关于A段地下室后浇带支撑体系管理责任的通知》及《SR三期工程A段地下室模架具盘点表》，可以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器材交付于案外人河南广泰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的事实。另，上诉人为房地产项目的建筑施工单位，应熟知该行业�建筑设备应当由施工单位承租，于所在工程当中使用。结合2009年11月6日其与河南广泰公司共同返还给出租人租赁物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无租赁合同关系。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建筑器材的使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3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扬
审判员 赵 卫
审判员 关长春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