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男，1993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源市。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凌源市。
被告人国长友，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源市。2013年10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沈阳市东陵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6年8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久峰，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国长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国长友及其辩护人齐久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朝阳市国家安全局在调查一起危害国家安全犯罪过程中对被告人国长友实施拘传。在拘传过程中，国长友无视警察示警及鸣枪警告，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盗开张某机动车在厂区及城市街道危险驾驶，将霍某停在路旁的银灰色夏利车及驾车辆撞坏，并对车内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国长友在逃跑过程中还强行登上他人私人机动车，逼迫司机违章驾驶，后公安机关在国长友下车逃窜时将其抓获。经鉴定车辆维修价格4378元，车辆维修价格3277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国长友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国长友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诉称，2016年8月5日2时许，原告人驾驶辽NL42**轿车行驶至凌源市凌钢附近宏钢门前依靠路边等人时，被告人驾驶盗抢车辆皮卡车从后边将原告人的车撞坏，为此造成维修费2180元、车部件费4965元，施救费270元，合计经济损失为7145元，由被告人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2016年8月5日，朝阳市国家安全局在调查一起危害国家安全犯罪过程中对被告人国长友实施拘传，在拘传过程中国长友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盗开张某机动车在厂区及城市街道驾驶，后造成车辆维修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800元，合计经济损失9800元由被告人赔偿。
被告人国长友辩解，我没有危险驾驶车辆，我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民事部分同意赔偿，但我现在押期间，待出去之后再赔偿。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有诸多疑点，无法排除。结合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仅是在车库里倒车并且在厂区内，厂区内仅有一名打更人员，驾驶车辆行走后是超速行驶，违反的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且被告人国长友具备十年驾龄，与霍某的车辆相撞，原因是躲避其他车辆，另外霍某将车辆停在宏钢集团对面道路上，并非是正常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辆，被告人是在紧急避险中假想敌消灭后，将车辆停在凌源东站，开车距离不足两公里。车停下后又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在遇见红灯时停下，整个过程被告人是有限制的，而不是故意和放任。被告人国长友所实施的行为，危险方法的程度较小，尚不足以造成不特定或者多数人伤亡等严重后果，就不能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方法相当或相类似，也不具有广泛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不能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从司法实践看，并非报复泄愤而驾驶汽车向人群冲撞，公诉机关指控错误。综上，应根据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国长友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被朝阳市国家安全局拘传，国长友被其居住地公安机关凌源市公安局四合当镇公安派出所及朝阳市国家安全局进行传唤及电话联系后，无正当理由均未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同日14时50分，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国长友乘坐出租车在凌源市区内行驶，公安机关遂驱车追捕，在驾车堵截过程中，警察向出租车司机挥手明示警察身份及命令停车，司机将出租车停至路边后，国长友窜出车外向市区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国长友躲进凌源镀锌钢管厂院内期间，发现停在院内的被害人张某所有的皮卡车，遂盗开该车在厂区内疾速倒车行驶逃窜，期间警察鸣枪示警，国长友无视警告，驾驶车辆冲闯出厂区，在城市街道上疾速行驶，行驶至凌源钢铁公司大门前方处，将被害人霍某停在路旁的车牌号银灰色夏利车撞坏。随后国长友驾驶被损坏皮卡车行驶一段路程，将车丢弃路边，随即强行拦截，登上兰某驾驶夏利车，国长友从后座爬至副驾驶位置上，并强行操控方向盘，逼迫司机违章驾驶，遭到驾驶员的拒绝停车后，欲要下车逃窜之际，被赶至的公安机关抓获。经朝阳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认定鉴定，车辆维修价格4378元，车辆维修价格32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8月6日陈述，2016年8月5日下午，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见有人抢我的车，从车库往外倒车，车速很快都不是动静了。倒车过程中我看到警察鸣枪示警，抢车的人不管不顾倒车后就往厂区外跑。这时从厂外有个送氧气瓶的车往上开，被抢这台车躲氧气车，撞上厂区门口路边的铁架子，车仍然没停，冲出厂区左转向市内开去。开到碳钢厂门口时又撞上停在路边的银色夏利车，仍没停下，继续向前开。到东站门口发现我的车拉杆撞断了动不了了，只好停下，跳车就跑，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报警了。车被撞时我看到有警察在后面追，喊停车，抢车的人没停车，继续开车跑。
(二)被害人霍某于2016年8月9日陈述，2016年8月5日我约了宏钢集团的会计见面，就把我夏利N5车停在宏钢集团对面的道路上，车上还有我老婆和孩子。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车行驶的声音。这时我从倒车镜看到一辆皮卡车朝我的车开过来，接着我的车就被撞了。撞我的车没停下继续往前跑，我下车打个车就追上去了。一直追到凌钢东站，看见撞我车的车在路中间停着，司机没了，我就回到自己车那里报警了。我车后门后杠和左后轮都被撞掉了，人没有受伤。
（三）证人郝某、尹某、邓某于8月5日、6日分别作出的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我们准备对国长友实施拘传。14点50分左右，我们在凌钢门前光明路上发现了国长友乘坐的出租车，我们就开始驾车追赶。当追赶到一段前后无其他行驶车辆和行人的路段时，我们的车靠上出租车，并超出出租车半个车身，由身着警服的郝某打开车窗向出租车司机挥手并喊我是国家安全局的，出租车停车。出租车司机刚把车停下，国长友就从车里窜出，向市内方向逃跑，我们就下车追赶。国长友跑进凌源镀锌钢管厂，我们也追进院内，国长友跑进厂内车库，倒出一辆皮卡车。这时我们都在他右前方，喊他停车他不停。这时身着警服的尹某鸣枪示警，国长友仍无视警告，向右转车头朝厂门冲去。此时工厂大门正驶入一辆运氧气罐的货车，国长友从货车与门垛的间隙冲出厂门，向左转向，沿着光明路方向向市内急驶。这时我们另一辆车开进来，我们立即上车继续追赶国长友，并发现国长友换乘了轿车。15时6分左右，国长友乘车逃至101线小北门交叉路口时遇上红灯，轿车停下，国长友下车想继续逃跑，被我们赶上抓获。
（四）证人房某于2016年8月6日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我和尹某、郝某、邓某坐在一个车里参加了对国长友的拘传行动。我坐在后座左侧，邓某开车，尹向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郝某穿警服坐在后座右侧，快到15时，我们在凌源钢铁公司大门口发现了国长友乘坐的出租车就跟上了去，出租车驶离凌源钢铁公司大门口左转沿着光明路向东行驶。我们跟了一段路程后，出租车走到了一段车辆和行人比较少的路段时，尹向前指挥车辆前行超出出租车半个车身与出租车并行，同时让穿着警服的侦查员郝某打开车窗，向出租车司机喊话，叫其停车，出租车刚停到路边，国长友窜出车就跑，我们就下车追赶。开始时郝某追在最前面，追了50米左右我跑在最前面，离国长友大约10米左右，国长友回头看了几次，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猛地跑进一个工厂院里，我也随后追进了院里，国长友跑进院里后，跑向一个没有门的车库，我随后追到车库门口，车库大概有7、8米，里面停放一辆皮卡车，车头向里，我站在车后面喊警察，你还往哪里跑，国长友向后看了一眼，拉开车门就进入车里，这时房子门柱旁站着的老头看见有警察在追人，就抱起一个立在门柱旁边的枕木扔到皮卡车的后轮下面，同时国长友发动车辆，皮卡车不是动静地向后倒车，眼看着朝我冲过来，我一下子跳到了旁边，皮卡车被枕木弹起很高，从我面前冲出车库。皮卡车倒出车库后，国长友正面对着我们，我们大声命令他停车，并鸣枪示警，国长友不听警告，向右转向，冲向厂门。这时工厂大门驶入一辆运氧气罐的货车，恰好在大门口，国长友不管不顾，从货车与门垛的间隙中冲出大门，然后向左转向，沿着光明路方向向市内急驶。这时我们行动组的另一辆车开过来，我们立即上车继续追赶国长友。国长友乘车逃至101线小北门交叉路口时遇上红灯，轿车停下，被我们追上，国长友想下车逃跑，被我们抓获。
（五）证人张某于2016年8月8日的证实，主要证实了朝阳市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找国长友了解情况，国长友一直没来。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待到八点就走了。
(六)证人李某于2016年8月6日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2点多，我正在车库门口站着，从大门外跑进来四五个人，我听到后面有人喊，我还以为是打架的。突然看到有一个穿警察服装的在后面追，没有听清喊的什么。前面那个人跑进了车库，打开皮卡车门进了车里，我是打更的，见到不认识的人开车不行。我就搬了一块道木扔到了车后轮下面，想再搬第二块时那个人已经把车倒出车库，当时车速度很快，油门肯定踩到底了，车都不是声了。这时后面追上的人有人喊让车停下，车不停，转向朝大门开去。
(七)证人孟某于2016年8月6日证实，我2016年8月5日接到电话预约，让我拉他到垃圾厂。我2点40分左右在六号楼垃圾点看到一个男的，他问我是不是预约接人的，我说是，那个人就上车了，开始说到街里，后来改为到工业园区。我们走着不远，前面出现一辆别克车，让我们停车，我听到说是公安局的，我就停下了。这时打车那个人拉开车门就跑了，也没付钱，跑的特别快。
（八）证人兰某于2016年8月6日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我想到街里银行取点钱，走到东站路口听到车有响声，我想是不是出毛病了，就停车看一看。这时从停在东站门口的一辆皮卡车上跳下一个人，直奔我的车而来，然后让我开车门。我问他干啥，他说打车去街里，我说我不是出租车，他把手伸进车里打开后门自己上车了并说有人追他让我快走。我说你报警吧，这时他从后座爬到副驾驶，抢我的方向盘，我没给他，问他到哪拉他几步。那个人直催，走到红绿灯我停车那个人还让我走，我说啥也不行不拉了，那个人就开车门跑了。然后我看到警察和一些人追上了他，把他按住，我才知道他不是好人。我驾驶的车辆是银灰色夏利二手车。
(九)证人王某于2016年8月6日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在我门外的马路上有连续不断的刹车声音，比较刺耳。我就到门口看见一辆皮卡车，行驶到火车东站正门，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步伐非常急促神色慌张，向车尾方向跑去。当时皮卡车车速非常非常快，马路上都有轮胎的胶皮味道。
（十）（2013）东陵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书、沈阳市公安局东陵分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国长友于2013年10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沈阳市东陵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该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十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十二）朝阳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辆损失价格认定金额为4378元；车辆损失价格认定金额为3277元。
（十三）扣押财物清单、随案移交国长友财物清单证实，朝阳市国家安全局在被告人国长友处扣押随身物品的情况。
（十四）桑迪商贸结算单证实，被损害车辆花费维修费用的情况。
（十五）光盘证实，凌源镀锌钢管厂厂区内的情况。
（十六）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国长友的到案过程。
（十七）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国长友的自然身份。
（十八）被告人国长友供述，国长友于2016年8月5日、17日、31日四次向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8月2日国家安全局对我进行传唤，因为我不知道找我是啥事，我害怕了，就没有去派出所。国家安全局叫我的时候我想晚两天去，国安局说不行，我就打算躲一躲把自己的事处理一下，就把手机关机了。8月2日至5日，我在凌源市里了，在东盛小区的地下车库、空房子的楼道里都住过。8月5日我打电话找出租车去工业园区吃中午饭，在出租车上发现有个没牌子的黑色车叫我所乘坐的出租车停下，我发现车上下来几个人，我就下车跑了。跑到一个工厂的车库，发现有一辆长城皮卡车，就上去开出来，我不认识这个工厂的人，当时也没考虑我开车车主允许不允许。出厂院过程中我发现车颠簸了一下，没有注意有人向我车后轮扔木头，当时我也懵了，没有注意到有穿警察制服的人在我车前面命令我停车，我就加大油门往前冲，我自己有数撞不到人。出厂院后我向市内方向跑，路上为了躲避一辆叉车我一打轮撞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开了一段后，我看见旁边有一辆出租车，我就停车上了出租车，我用手拍车说要打车，之后把手伸进车窗把门打开上了后座，然后我爬到副驾驶位置，跟司机说快开车有人追我，之后我就向左拥他的方向盘，想让他从左面超车走。后来出租车走到路口遇到红灯时车停下了，我就下车了，跑的过程中自己踩到自己鞋带摔倒了，就被国安局抓住了。我不知道我的上述行为是否妨害了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我法律意识没那么高。皮卡的事我听法律处理，该赔偿赔偿。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供吻合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国长友在抗拒公安机关追捕过程中，以危险方法驾驶车辆，造成被害人车辆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国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证实“我看见有人抢我的车，从车库往外倒车，车速很快都不是动静了。倒车过程中我看到警察鸣枪示警，抢车的人不管不顾倒车后，就往厂区外跑的情节与被害人霍某证实“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车行驶的声音，这时我从倒车镜看到一辆皮卡车朝我的车开过来，接着我的车就被撞了，撞我的车没停下继续往前跑……我车后门后杠和左后轮都被撞掉了”的情节与证人李某证实“当时车速度很快，油门肯定踩到底了，车都不是声了，这时后面追上的人喊让车停下，车不停，转向朝大门开去”的情节相互印证，被告人国长友驾驶汽车疾速倒车及开出厂区冲撞被害人车辆的事实，以及证人郝某、尹某、邓某、房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兰某的证实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国长友在抗拒公安机关追捕过程中，无视警察鸣枪示警，疾速驾驶汽车逃窜，其危险性相当的、足以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被告人国长友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本罪论处。为此，对被告人国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国长友曾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国长友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国长友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张某提出附带民事部分赔偿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张某提出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采信司法鉴定部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损车辆鉴定价值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国长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刑初第36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国长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国长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国长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7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 兰
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
人民陪审员 ＸＸ才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 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