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科学园南里风林绿洲I甲、I乙11层I乙1104。法定代表人：胡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荣，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邢远长村特1号。负责人：宋和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了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对约定工期理解不一致，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施工能力不足导致8台炉无法同时开工，造成工期延误。第二，即便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无约定，也应自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辩称，不同意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工期较长并非由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造成。炼钢炉施工以基座具备施工条件为前提，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工作人员因等待案外人基座施工完毕及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具备专利的涂料，造成工期较长。第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法律规定。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形，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同意一审判决。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工程余款1158322元；2、判令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成日止（截止2016年10月9日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413.98元）；3、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日，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施工合同》，约定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承建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8座，施工内容包括台车加热炉钢结构、炉体、台车、炉门、管道系统、操作平台、驱动机构、配合烘炉、涂装及油漆、自动化系统以及质量保证期内表现出的任何缺陷的修复、联动试车合格交付生产合同维护，总承包价款230万元。合同工期为：每台炉施工工期为45天，烘炉15天，总工期60天，如60天不具备生产条件，每晚一天扣罚5000元。进场时间暂定2013年7月10日。合同中载明结算方式为：双方合同签订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向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预付款34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也可在预付款中扣除）；人员进场后支付合同额23万元；施工完毕后，分批进行付款，4.2×13米台车加热炉投产后支付20万/台、4.2×10米台车加热炉投产后支付15万/台，3.5×8米台车加热炉投产后支付10万/台；项目验收合格后，开具相关发票，支付工程款40万元，8台加热炉全部完工后返回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2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剩余23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一年。并且合同载明该加热炉在保修期内，如发生确系施工质量问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人员保证24小时内到达现场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尽快恢复生产，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附件有《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环境保护管理保证协议书》、《文明施工协议》、《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报价清单》，其中《报价清单》中载明炉体钢结构、安装工程、砌筑工程材料均由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合同签订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预付款30万元，扣除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应缴纳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10万元。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于2013年7月10日进场施工。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给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人员进场费用26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4年1月9日，经双方协商，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215960元用于结算工人工资。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于2014年4月30日将上述台车加热炉工程整体施工完毕，但因故第5、7、8、9号台车加热炉部分工作尚未施工完毕，经双方协商，由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施工完成。2014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工程结算单》，载明双方就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根据实际工作量的增减后合同总价修改为2034282元。本结算仅对工作量变更后合同总价进行修改，关于对工期延误的处理及其他权利义务仍按原合同条款约定进行。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受法律保护。关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所欠工程款数额一节。根据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提交的账目明细与收据及承兑汇票中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相吻合，且该账目明细有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实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工程款92万元，另支付工人工资21596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对支付工人工资2159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92万元包括部分其他项目工程款，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本涉案工程已实际支付73万元，但对该款的支付情况及其他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认为本涉案工程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仅实际支付66万元，上述工程款92万元并非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的费用，根据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提交收据中载明的款项用途及承兑汇票实际数额能够证实，该款中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工程中应付预付款30万元折抵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后实际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预付款10万元、进场费用26万元以及工程进度款30万元，实际支付共计66万元，另有6万元系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其他工程的费用。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一定客观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故对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的主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涉案工程中实际给付工程款6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根据双方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工程结算单》，确认该项工程结算工程款数额为2034282元。经计算，扣除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尚欠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工程款（包括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共计1158322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关于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拖延工期应扣罚其工程款一节。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的理解不一致，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台炉总工期为60天，8台炉理论工期为480天，但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调整，故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不存在拖延工期行为；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合同中约定的总工期实际是8台炉同时开工建设的总工期，并非每台炉均需60天，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实际施工日期超出约定期限，应按每天5000元扣罚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施工的具体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该工程中8台加热炉须同时开工建设，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的主张具有一定客观性。双方虽然在合同及结算单中约定了工期延误的处理方式，但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在施工期间双方对具体施工加热炉的工期进行过协商，并且在工程整体完工后2014年4月30日双方协商对未完成的部分工作由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完成，无法证实因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自身施工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并且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12月24日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办理结算时主张过工期延误的相关损失，故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该项涉案工程双方已办理结算，且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自认2014年12月已交付使用。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费用已在结算中扣除，并且该工程现已超过质保期，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关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台车加热炉施工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对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共计11583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所欠原告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工程款1158322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158322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9元，由被告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是否存在违约拖延工期行为；二、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每台炉的施工工期进行约定，但未对施工的总工期进行约定。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存在拖延工期的违约行为，故对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建安钢构分厂主张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从最后发送律师函的日期起算，要求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等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支持。综上，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北京北工环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王晓乐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思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