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蓬民初字第131号原告张月成，男，汉族，生于1952年8月19日。委托代理人邓国禄（特别授权），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宏兵（特别授权），男，汉族，住蓬安县骑龙乡补巴桥村*组*号。系原告之子。被告曹文利，男，汉族，生于1972年6月13日。被告袁荣，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5日。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祝佑明，蓬安县河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汪中金，男，生于1957年7月18日，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关霖（特别授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月成诉被告曹文利、袁荣、汪中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月成的委托代理人邓国禄、张宏兵，被告曹文利、袁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祝佑明，被告汪中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关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2014年6月23日7时30分左右，为三被告提供劳务修建房屋时，从高处摔下受伤，随后被送至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次日转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治好出院后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六级伤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工受伤致残的医疗费2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误工费17，402元、护理费13，740元、残疾赔偿金201，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642元、合计人民币321，398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曹文利、袁荣辩称：1、原告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被告曹文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有曹文利和袁荣的合伙建房协议及附加协议为证；被告袁荣对原告的受伤也不承担赔偿责任，袁荣与汪中金签订的《房屋建筑承包合同》第七条已明确约定了事故责任承担的主体；3、塔吊钢丝绳滑落是造成该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塔吊不是曹文利、袁荣租赁的，二人对塔吊没有管理维护责任，应当追加塔吊管理人进入诉讼；4、原告应返还被告在住院期间，二被告垫付的相关费用；5、原告系农村户口，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汪中金辩称：汪中金对原告张月成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是金溪镇政府下达停工通知书后，汪中金按要求全面停止了施工，也通知了施工人员撤出工地，此后，因没接到复工通知，也没有安排任何人到工地。2014年6月23日，原告是接受曹文利和梁怀依的安排进场工作，与汪中金没有关系。依据最高法院人损赔偿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其伤害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是工地提升架是专门运送建材的，禁止人员搭乘，原告对此不应不知，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原告酿成事故系自身过错，应后果自负。三是原告是跟随梁怀依过来工地搬砖的，搬砖工作已包给梁怀依，这应属于承揽关系的范畴，汪中金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四、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按2013年10月10日与袁荣签定的补充协定，在与曹文利、袁荣共同应负的责任范围内，先负担二万元，超出部分与袁荣（曹文利）各按三、七比例担责。五、已垫付张月成的治疗费用，在应负责任内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被告曹文利与被告袁荣系共同建房合伙人。2011年12月31日，曹文利作为甲方与袁荣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以金溪镇的房入股，乙方以现金入股，合作修建房屋，建好后甲方分得一楼住房一套，三楼两套，其余为乙方所有；乙方应按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找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修建，并负责安全风险，承担建安费用。2013年8月29日，曹文利和袁荣又签订了《合作建房附加协议》，约定：从拆房子起所有的安全风险及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与被告曹文利无关。2013年9月27日，被告袁荣将该楼房发包给被告汪中金修建并签订了《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双方约定：1、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主材，乙方包人工费，机械设备和工具费，主材以外的材料费，分包工程配合和修补，工程管理，临时施工，冬雨季施工，夜间施工，停水停电误工，现场保卫，保险，劳保，各类风险等一切费用；2、承包单价为220元／㎡，包括一切与承包工作内容有关的人工费；3、乙方严格安全操作规程，派专人负责安全，大小设备，工用具证件齐全，特种作业人员持证上岗监督的义务；4、袁荣委托曹文利为现场质量、安全监管人。庭审中，被告曹文利对以上合同及条款无异议。2013年10月10日，被告袁荣与被告汪中金又签定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就安全责任处理方法进行了约定，内容为：“安全事故每起在贰万元（20，000）以内的由乙方负责；超过贰万元部分，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庭审中，被告袁荣对此协议无异议。原告张月成在该工地做杂工。梁怀依系该工地杂活做工的牵头人。2014年6月23日7时许，梁怀依根据被告曹文利的要求，喊了王文伦、张月成、赖贞怀、余仕才、邱光厚、李帮珍到其建房工地上运砖。王文伦、赖贞怀与原告张月成负责在楼上搬、其余四人在楼下用工地上的推车向龙门吊上推。赖贞怀与原告张月成各推一车砖到龙门吊上，搭乘龙门吊上楼。梁怀依开龙门吊时曾劝阻二人不要乘坐未果。龙门吊在上升途中发生故障坠落，致使二人受伤。伤后原告张月成被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次日转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3椎爆裂性骨折；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根骨粉碎性骨折伴跟距关节半脱位；5、6肋骨骨折伴右侧血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胸壁、腹壁皮下气肿；胸骨骨折，腰2、4左侧横突、腰4左侧椎板、腰5棘突骨折；消化道出血。住院41天后于2014年8月3日出院。在蓬安县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4679.84元，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42，458.18元，共计人民币147，138.02元，其中被告曹文利、袁荣垫付92，679.84元，汪中金垫付37，000元，原告垫付17，458.18元。被告曹文利、袁荣支付原告现金7，000元、护理费2，000元，被告汪中金支付原告护理费2，000元。2014年10月17日，原告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治费等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28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月成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续治费评定为26，000元、误工期限评定为180天、护理时限评定为1人120天、营养费认定为120天（约需人民币3，6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诉讼过程中，三被告对原告张月成的伤情鉴定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4月7日，本院委托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字（2015）临床鉴17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2、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8，100元；3、误工时间230日，护理期限70日，营养时限70日；4、原告张月成在南充市中心医院诊断的消化道出血系自身疾病所致，诊治消化道出血产生的费用为6269.29元。被告袁荣支付鉴定费2，730元。同时查明：1、被告汪中金无建房资质，曹文利工地上的龙门吊由汪中金租赁、管理，被告汪中金没有提供龙门吊操作证。2、梁怀依、原告张月成等人长期在金溪镇建筑工地干杂活，工地老板都和梁怀依联系，梁怀依再喊人去做，原告张月成、赖贞怀等人只要有空就去做。案争工地也一样。4、案争工地运砖、倒混凝土等杂活，是汪中金请梁怀依带人去做的，工价约定为倒混凝土75元／方，运砖4分钱／匹。不管是曹文利还是汪中金通知做的活，汪中金均认可。每回干活的工钱都是梁怀依与汪中金算好记账，没有立即付清。工钱需曹文利把钱付给汪中金后，汪中金再结给梁怀依，梁怀依再把账分到每个干活的人。据张月成、赖贞怀、邱光后等干活人员证实，梁怀依没有抽头，仅仅是一个联系人。截至案件审理时，该工地还没有给梁怀依等人结算工钱。梁怀依等七人搬砖的推车、龙门吊等劳动工具均属工地所有。5、原告张月成自认龙门吊主要是拉沙、砖等材料不拉人。6、2015年5月21日，金溪镇村建环卫服务中心检查该工地发现安全防护不规范、龙门吊未年检备案、操作人员未操作证、管理人员不尽责等安全隐患，并要求立即整改并出示相关操作证和年检合格证，此份监管登记表有被告汪中金的签名。同年6月17日检查时，该工地未施工，发现施工材料占道，安全防护设施不规范等问题，要求完善安全防护设施。庭审中，被告曹文利、汪中金也自认6月21日至6月25日为该工地停工整改期间，但并未停工，同时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工地已按期整改合格。另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虽提供了社区、村委会出具的居住在金溪镇的证明，但没有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明。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张月成在工地上搬砖时，从龙门吊上坠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受到的损害依法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原告张月成是否与被告汪中金构成雇佣关系；二是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划分；三是三被告的责任比例划分；四是原告方的损失认定。一、原告张月成是否与被告汪中金构成雇佣关系袁荣与曹文利系发包人，汪中金系发包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张月成是否与被告汪中金构成雇佣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张月成到案争工地搬砖，是被告曹文利通知梁怀依，梁怀依再喊来的，且原告的工钱也是梁怀依同汪中金结算后再分配的。那么，梁怀依是否如被告汪中金辩称的是搬砖的承揽人，原告张月成由其雇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之规定，承揽人是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工作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的支配、安排与指挥。而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劳动报酬。雇佣关系中的工作技术含量低，受雇人付出主要是劳动力，双方存在从属、支配等关系。本案中，梁怀依与原告张月成等七人搬砖，属于简单的劳务，没有技术含量，也是持续性提供劳务，同时，其搬砖用的推车、龙门吊等主要设备均属于被告所有，梁怀依、张月成等人搬砖是按照业主限定的时间、地点进行的，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支配、控制和从属关系，因此梁怀依的行为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要件，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梁怀依仅是一个劳务的牵头人，与原告张月成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曹文利是否与梁怀依、赖贞怀等七人形成雇佣关系？根据袁荣与汪中金的之间建筑承包协议约定，工地工人安排、工地设备与工具的管理均由被告汪中金全权负责，汪中金也将搬砖等杂活的工价、人员安排等事宜与梁怀依进行了约定，原告张月成等人搬砖的事情属于该约定的范畴；其次，据梁怀依证实，曹文利与汪中金二人都通知过他安排人去干活，不管是他二人谁通知，干活的工钱均与汪中金结算，故曹文利安排工人搬砖的行为，应视为得到了汪中金的同意。因此，原告张月成、赖贞怀、梁怀依等七人与曹文利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应与被告汪中金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二、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划分汪中金全权负责设备管理，庭审中也自认龙门吊也是由其租赁和管理，在整改期间仅仅做了拉高处理，而金溪镇村建环卫中心在2013年5月21日的工地检查中，明确指出该设备未年检、平时管理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汪中金也没有提交该设备已检修和整改合格的相关证据，证明龙门吊排出了安全隐患，能正常运行。另外，被告汪中金也没有提交该设备的操作证。这说明被告汪中金对龙门吊管理和维护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加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存在较大过错。原告张月成系成年人，且在建筑工地做工多年，也知道龙门吊只能运货不搭人的安全常识，同时梁怀依证实他劝过原告不要搭乘龙门吊，因此，原告张月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张月成与被告汪中金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发包合同上虽只有袁荣一个人的签字，但根据曹文利与袁荣之间的合伙建房协议的约定，被告曹文利应是该建筑合同的发包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曹文利、袁荣明知汪中金没有相应的资质，应承担选人过失的责任。同时，被告曹文利明知该工地尚处于整改期间，存在安全隐患，还违规通知原告等人搬砖，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本院酌定原告方承担30%的责任，三被告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三被告的责任比例划分庭审中，被告曹文利、袁荣均认可从拆房子起所有的安全风险及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与被告曹文利无关，曹文利不承担责任，被告曹文利与袁荣之间的合伙建房协议及附加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文利作为发包人，其承担的责任应按其与袁荣之间的约定由被告袁荣承担。同时，根据被告袁荣与汪中金的建房合同，袁荣委托曹文利全权负责工地的安全、质量监管等事宜，在这一层法律关系上，曹文利受雇于袁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因此，曹文利违规通知工人搬砖的过错责任，应由雇主袁荣承担，故被告曹文利在三被告内不承担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曹文利。其与袁荣之间的安全责任约定不能对抗合同第三人，因此，曹文利对外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袁荣对汪中金出示的他二人之间签定的安全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因此，该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庭审中也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可。袁荣与汪中金的责任分担从其约定，即“安全事故每起在贰万元（20，000）以内的由乙方负责；超过贰万元部分，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三、原告方的损失认定关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结合原告的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门诊治疗费182.4元，缺乏诊断证明、用药处方等凭证，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发票、预交款收据等凭证，原告用去医疗费用147，138.02元，经鉴定原告诊治消化道疾病用去6，269.29元，应扣减，本院认定原告用去医疗费用140，868.73元。其中被告曹文利、袁荣垫付92，679.84元，汪中金垫付37，000元，原告垫付11，188.89元；经鉴定原告后续治疗需18，100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期间为42天，本院酌情参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2×30=1，260元；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时限为70日，营养费为1，400元，本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天数认定为230天，原告的误工费为：29，416元／年÷365天×230天=18，536.11元；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需接受护理的期限为70天，参照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41，795÷365×70=8，015.5元，其中，被告曹文利、袁荣支付原告护理费2，000元，被告汪中金支付原告护理费2，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虽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居住于金溪镇，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事发前一年的收入已达到四川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发时原告已年满62周岁，其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895元／年×18年×21%=29，843.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了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但本次事故是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意外伤害，不具有侵权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住院42天，原告请求交通费642元，被告曹文利、袁荣因原告受伤后支付救护车费800元，本院根据原告就医地点和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400元；9、鉴定费。鉴定费（两次）5，530元。对于第一次鉴定费2，800元由原告张月成承担；对于第二次由三被告申请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730元，因鉴定结论全部改变，因此，第二次鉴定费用由原告张月成承担819元，被告曹文利、袁荣承担955元，被告汪中金承担956元。以上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19，423.44元（不包含鉴定费5，530元），根据上述责任划分，原告张月成承担30%的责任，即65，827.03元；三被告连带承担70%的责任，即153，596.41元。其中，被告汪中金承担20，000＋（153，596.41-20，000）×30%=60，078.92元，被告袁荣承担（153，596.61-20，000）×70%=93，517.49元。被告袁荣、曹文利垫付的医药费用92，679.84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以及单独支付原告的7，000元，共计人民币102，479.84元；被告汪中金垫付的医药费用37，000元、护理费2，000元，共计39，000元，在执行中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荣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月成人民币93，517.49元，被告袁荣、曹文利已垫付的费用102，479.84元在原告张月成应得的上述赔偿款中予以相应扣减；二、被告汪中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月成人民60，078.92元，被告汪中金已垫付的费用39，000元在原告张月成应得的上述赔偿款中予以相应扣减；三、被告袁荣、曹文利、汪中金对上述一、二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1元（已由原告张月成预交），由原告张月成承担1，836元，被告袁荣承担2，143元，被告汪中金承担2，142元。鉴定费（两次）5，530元（原告张月成预交2，800元，被告袁荣预交2，730元），由原告张月成承担3，619元，被告袁荣承担955元，被告汪中金承担9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文军人民陪审员  兰天雄人民陪审员  欧绪洲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唐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