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农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27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震峰，男，系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水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蔡震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于12年11月29日，受雇于同案人蔡某甲、余某某、刘某某等人（均在逃）伙同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丙、张某某、蔡某丁（均判刑）、蔡某戊、阿镜等人（均在逃），在本市甲西镇某某村某某生态园内树林里搭建的作为制毒场所的简易棚寮内，以麻黄草为主要原料，参与制取麻黄素，以备制造冰毒。2013年1月1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制毒窝点，现场抓获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丁，并查获草状物、草水混合物、碎块状物、淡黄色液体及制毒工具粉碎机、抽滤脱水装置等一批，并查获草状物138袋净重8280千克；草水混合物92桶净重9200千克；碎块状物2袋净重1.1千克；淡黄色液体51桶净重4080千克。经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草状物、草水混合物、碎块状物均检出麻黄碱成分；淡黄色液体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蔡某到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某无视国家法律，竟敢参与制取麻黄素，以备制造毒品，但未能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制造毒品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未遂犯罪，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虽然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撤销原来起诉书中对被告人蔡某自首情节的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辩称其有在现场搬草和将麻黄草放入分离机，等里面含草的水滤净之后将草捞出来，然后将残渣倒掉，但其并不知道麻黄草是用来做什么，也不知道所在工场是做什么的。
辩护人蔡震峰的辩护意见：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蔡某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被告人等人只提炼麻黄碱，尚未进一步制造毒品，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蔡某具有自首的情节，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于2012年11月29日，受雇于同案人蔡某甲、余某某、刘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伙同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丙、张某某、蔡某丁（均已判刑）、蔡某戊、阿镜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甲西镇某某村某某生态园内树林里搭建的作为制毒场所的简易棚寮内，参与以麻黄草为主要原料制取麻黄素，以备制造甲基苯丙胺。
2013年1月1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制毒窝点现场抓获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丁，并查获草状物、草水混合物、碎块状物、淡黄色液体及制毒工具粉碎机、抽滤脱水装置等一批，并查获草状物138袋净重8280千克；草水混合物92桶净重9200千克；碎块状物2袋净重1.1千克；淡黄色液体51桶净重4080千克。经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草状物、草水混合物、碎块状物均检出麻黄碱成分；淡黄色液体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蔡某到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3）03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蔡某甲等人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蔡某到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
3.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6月8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蔡某乙犯制造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蔡某丁犯制造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4.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4月10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蔡某丙犯制造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张某某犯制造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5.从同案人蔡某乙手机提取的通信录资料中，查获蔡某乙的通信录李有“某丙”、甲子青等人的电话号码。
6.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2016年5月20日《说明材料》证实，在蔡某涉蔡某甲等制造毒品案一案，诉讼证据二卷第88页，办案人员给蔡某乙所做的辨认笔录，第六行中的“蔡某丁指出”系办案人员笔误所致，正确应为蔡某乙指出。
7.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说明》证实：在蔡某甲等制造毒品案中，陆丰市禁毒大队现场查获草状物（植物株茎段，用青色编织袋包装），共138袋，毎袋净重60千克，总重量8280千克，随机抽取100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编为1号检材；草水混合物（用白色塑料桶盛装），共92桶，每桶净重100千克，总重量9200千克，随机抽取300克，分别用三个塑料封口袋包装（每个装100克），编为2、3、4号检材；褐色液体（用白色塑料桶盛装），每桶净重80千克，共51桶，总重量4080千克，随机抽取1000克，分别用5个矿泉水瓶盛装（每瓶装200克），编为5、6、7、8、9号检材；米黄色粉末状物（原置于搪瓷漏斗中，取证后用塑料封口袋包装）2袋，净重1100克，编为10号检材。
8.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二）鉴定结论
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03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植物株茎段状物1袋，净重计100.0g，用塑料封口袋包装；检材（2）植物粉末状物1袋，净重计100.0g，用塑料封口袋包装；检材（3）湿草泥状物1袋，净重计100.0g，用塑料封口袋包装；检材（4）湿草泥状物1袋，净重计100.0g，用塑料封口袋包装；检材（5）淡黄色液体状物1瓶，约200ml，用矿泉水瓶盛装；检材（6）淡黄色液体状物1瓶，约200ml，用矿泉水瓶盛装；检材（7）淡黄色液体状物1瓶，约200ml，用矿泉水瓶盛装；检材（8）淡黄色液体状物1瓶，约200ml，用矿泉水瓶盛装；检材（9）淡黄色液体状物1瓶，约200ml，用矿泉水瓶盛装；检材（10）米黄色碎块状物2袋，净重共计1100.0g，均用塑料封口袋包装。分别取送检1至10号检材适量各作前处理后，均供免疫法检验及GC／MS法定性分析。送检1、2、3、4、10号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的成分；5、6、7、8、9号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的成分。
（三）勘验、检查笔录
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陆公（刑）勘（2013）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位于陆丰市甲西镇某乙村与某某交界处东兴生态园，A1号点位于一坐东向西的大棚内，进门两侧堆有袋装麻黄草，东北角是桶装草水混合物，东南角是桶装褐色液体，南面有一台粉碎机，旁边有循环水真空泵，连接有抽滤瓶和漏斗，漏斗内有淡黄色粉状物，靠大棚中间有袋装氢氧化钠和桶装有机溶剂。余无其他可疑痕迹。现场勘查时制作现场图1张，照相一套，提取物品：外上衣5件、手机一个。
侦查机关查扣了草状物138袋（植物株茎，用青色编织袋包装，每袋净重60KG）；草水混合物92桶（用白色塑料桶盛装，每桶净重100KG）；褐色液体51桶（用白色塑料桶盛装，每桶净重80KG）；米黄色粉状物2袋（原置于搪瓷漏斗中，取证后用塑料封口袋包装）；抽滤装置7套（真空泵、二口抽滤瓶、塑料桶，用塑料管连接）；有机溶剂36桶（用白色塑料桶盛装，每桶30KG）；氢氧化钠25袋（用白色编织袋包装，每袋25KG）；盐酸23箱（用纸箱包装，每箱4瓶，每瓶2500ML）；粉碎机、柴油发动机2套；空桶50个；汽油机1部；摩托车8辆；齿轮油泵2部；脱水装置8部；电子称2台；上衣5件；手机1部（诺基亚1800、银黑色，号码：137××××9643）。
2.陆丰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月12日19时25分，公安机关对蔡某丁的人身进行搜查，搜出手机一部（诺基亚、蓝色，号码：139××××7094）。
3.陆丰市公安局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1月12日19时10分，公安机关对蔡某乙的人身进行搜查，搜出手机一部（诺基亚5330、蓝色，号码：136＊＊＊＊****），作业本、白纸簿各一本，并拍摄照片一组。
（四）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蔡某乙供述：位于本市甲西镇某某村地龙后面第一间简易棚寮是于2010年11月29日开始搭建。该点的老板是刘某某、余某某和某甲。刘某某负责整个提取过程的技术；余某某负责联系买配剂，包括前期场地的搭建、工具等材料的购买以及工人工资的发放；某甲负责协调及联系麻黄草的购买。平时，刘某某都在场，余某某和蔡某甲很少在场。工人除了我还有：蔡某丙、蔡某丙胞兄、蔡某戊、蔡某、张某某、阿镜、余某某的侄子等人。蔡某丙负责提取结晶并烘干及保管成品的麻黄素；蔡某丙胞兄、蔡某戊、蔡某及余某某的侄子负责提取麻黄草的浸泡，即将麻黄草浸泡一段时间后的浸液与草分离出来；张某某负责碾麻黄草；阿镜负责在浸泡的草中添加配剂并进行搅拌，让其发酵；我负责将碾后的麻黄草放入塑料桶内并往桶里加水浸泡，和购买所有人员的盒饭、饮水等。提炼的具体工序是：1、将碾后的麻黄草放入塑料桶中浸泡、搅拌，再加入配剂后让其发酵；2、将浸泡的麻黄草的渣与浸液进行分离出浸液后，让其沉淀，再打气让其滚后沉淀；3、将沉淀物倒在过滤纸上过滤，对过滤出来的进行烘干让其结晶，就提炼出麻黄素。提炼麻黄素的时间需要一天半，该窝点提炼好的麻黄素一般都由蔡某丙带回去的，自开始至今已生产30多斤麻黄素。每吨麻黄草可以提炼4公斤麻黄素。提炼的麻黄素是销售给他人的，每桶25公斤，价值人民币500000元左右。我是经蔡某甲雇请到该点打工的，每天工资人民币600元，我自该点场地开始搭建时就到该点帮工人们购买盒饭、饮水等，尔后参与提炼麻黄素，提炼期间断断续续，实际做工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我至今还未领导工资。刘某某的电话为180××××3913、139××××6369，蔡某甲的电话为180××××7983，蔡某丙的电话为137××××3347，阿镜的电话为15****＊1227。我老婆蔡某丁是于2013年1月11日经张某某介绍来该点帮忙的，今天，公安机关将我和妻子抓获时，其他人都已逃跑了。现场查扣的衣服中：1号衣服是我的；2号衣服是刘某某的；3号衣服是张某某的；4号衣服是余某某的侄子的；5号衣服是蔡某丙的；6号衣服是蔡某戊的。在其中一件上衣的衣袋里有一本记录数据的数据本，是该窝点搭建时，我帮忙买餐饮的记录。现场查扣的8辆摩托车中，图1的摩托车是蔡某的，图2的摩托车是我的，图3的摩托车是蔡某戊的，图4的摩托车是蔡某丙胞兄的，图7的摩托车是刘某某的，图8的摩托车是蔡某丙的。该点周围的一些简易棚寮也是提炼麻黄素的。
经过对公安机关编排的60张相片辨认，蔡某乙指出7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丙；20号相片中的男子（蔡某戊）是“蔡某戊”；31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甲；46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54号相片中的女子（张某某）是蔡某丙的母亲。
2.同案人蔡某丁供述：2013年1月11日，我经张某某介绍到本市甲西镇某某村、某丙村附近的海边一个提炼麻黄素的棚寮帮忙装搬麻黄草，每天的工资人民币400元。该提炼点的老板是蔡某甲、“刘某某”和“余某某”，工人有我、“阿镜”、“蔡某戊”、蔡某、蔡某丙、蔡某丙胞兄、张某某和我丈夫蔡某乙，老板和工人共11人。我在该提炼点负责将棚寮外面碎段的麻黄草装在白色的大塑料桶里，装满后搬入棚内，然后由张某某把麻黄草放进碾草机碾成粉碎状，再倒入大塑料桶，每个桶装半桶粉碎的麻黄草后交给我丈夫蔡某乙，蔡某乙往桶里加水至满。“刘某某”用几个白色塑料瓶装着的液体药物加入那些装有麻黄草和水的桶里。第二天“蔡某戊”、蔡某丙兄弟二人、蔡某用铁揪从昨晚装着麻黄草、自来水、液体药物的大塑料桶里面挖起粉碎的麻黄草倒在分离机上，同时从塑料桶中舀水倒进分离机进行分离，分离出来的草渣倒掉，分离出来的水照样盛在大塑料桶中，之后，“刘某某”和“阿镜”用竹棍往分离出来的水中搅动，“刘某某”和“阿镜”用电热棒放进桶里水中，水就慢慢沸腾起来，提取的过程就是这样。我在该点做工一天半，还没有领取工资。我知道麻黄草是可以制造冰毒的。
经过对公安机关编排的60张相片辨认，蔡某丁指出2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丙；22号相片中的男子（蔡某戊）是“蔡某戊”；3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甲；4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51号相片中的女子（张某某）是蔡某丙的母亲。
3.同案人张某某供述：两年前的一天，我遇见蔡某乙的老婆，她问我是否要去做碾草的工，我问她碾什么草，她说跟她走就是了。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餐后在我村伯公相等，尔后，蔡某乙的老婆用摩托车载我到某某的树林里，叫我在那个碾草机里碾草，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开机后，我就抱草塞入碾草机，碾成粉后放入桶内，然后装到布袋。我做到第四日上午11时多，听“亚青”叫嚷：“快走啊”，大家都走了，我也跟着走了，后来我才知道蔡某乙夫妇被抓了。现场参与的有我和蔡某丙、蔡某乙夫妇、余某某、“刘某某”、蔡某戊、蔡某，其他人我已记不起来了。我参与碾草每天工资300元，我做了四天，拿了1200元，工资是余某某给的。现场的草是余某某和“亚青”的。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一组16张相片辨认，张某某指出8号相片中的女子就是蔡某丁是阿潮。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二组40张相片辨认，张某某指出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乙；9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2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甲；3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戊。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三组12张相片辨认，张某某指出9号相片中的男子是余某某。
4.同案人蔡某丙供述：2013年初的一天，我到蔡某甲家探望我姑母（蔡某甲母亲），刚好蔡某甲在家，蔡某甲叫我帮他做几天草，我答应，我认为蔡某甲会给我工钱，所以没有跟蔡某甲谈工钱。第二天上午9时多，蔡某甲用摩托车在路口载我到大厝村后海边的工场，交代我将堆在沙滩上的草从尼龙袋内倒在沙滩上晒，晒干后装回尼龙袋。后来几天，蔡某甲和“刘某某”交代我碾草、浸草、离草等工序。该工场提炼麻黄素后，送到外面制造冰毒的。有一次收工时，“刘某某”拿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并说蔡某甲交代我将这袋生产出来的成品带回蔡某甲家，我拿到蔡某甲家时，蔡某甲不在，我姑母叫我将东西放在客厅门口，平时收工后都是由蔡某甲自己带回家的。我共帮蔡某甲做了6天，在被公安机关查获那一天上午8时，我到工地做到10时左右，因朋友到我家找我，我便回家。朋友走后，我准备回工地做工时，路过的人说公安来抓人，叫我不要去海边，我听后便回家。我至今还没有拿到工钱。参与提炼麻黄素的有我和张某某、蔡某甲、蔡某乙夫妇、刘某某、余某某以及四个不知姓名的人。第三天，我见到我母亲和蔡某乙一起到工场来，并负责工场剪草。
5.被告人蔡某供述：2012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我从外面田园回家，在村中的空地遇到我村的蔡某甲，他对我讲：“你有去做土角无（本地音）？”我就讲：“很久没有去做。”蔡某甲说：“那你明天上午早点到海沙坝的半路等我，我去问一问。”于是我在第二天就去半路等蔡某甲，上午8时多蔡某甲来带我，将我带到甲西镇客头村某某村后面，是一用三色纸盖着的地方，蔡某甲将我交给甲子刘某某，交代刘某某有什么工作叫我去做。于是刘某某就叫我在洗衣机旁边等着，看到洗衣机将里面的草的水滤净之后就可以将洗衣机里的草捞出来，搬到外面倒掉，当时的洗衣机有7至8个。我在那里做了三日半，公安同志就来抓了，当时刘某某招手叫我走，他自己也走了。
我不知道做的草是什么草，也不知道做这个“草”是违法的。当时是蔡某甲叫我过去工地帮忙的，但是工钱没有说，因为我已经三、四个月没做事，也没什么经济收入，听到有工可以做就答应了，也没理工钱多少。我只在那里做了三日半，因为第四日中午公安去抓，至于工钱方面，公安机关来抓后，我都看不到蔡某甲了，他没有将工钱给我。我后来没有去找蔡某甲，也找不到他。当时那里还有蔡某乙、蔡某丙、蔡某戊、刘某某以及两个妇女在那里做，还要两个男子我不认识的，一个二十多岁，另一个是甲子人四十多岁。蔡某乙是负责冲水及打盒饭给我们吃；蔡某丙是做杂工，将那些东西搬来搬去；蔡某戊做的工是与我一样的，都是用纱袋包装的草（碾碎的）搬入洗衣机内，滤好后搬掉，另外那两个妇女就在碾草。我知道蔡昭琴这个人，他是蔡某丙的哥哥，我想不起来他有没有在那边做工了。刘某某是用一个木棒在那桶里搅拌里面的液体，和他做一样工作的还有另一名甲子男子，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知道蔡某甲和刘某某是老板，是有份做草的。我没有见过余某某，但是听说这个工厂他也是有份的。刘某某是甲子镇人，男，60岁左右，中等身材，和我差不多高。蔡某甲没有在工厂做工，他就是去看一看。
经过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一组40张相片辨认，蔡某指出1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戊；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乙；27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丙；29号相片中的男子是蔡某甲。经过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第二组12张相片辨认，蔡某指出11号相片中的男子（刘某某）是做“草”工地的其中一个老板“刘某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人蔡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蔡震峰的辩解评析如下：
本案中有公安机关在该制毒窝点现场查获草状物、草水混合物、碎块状物、淡黄色液体及制毒工具粉碎机、抽滤脱水装置等一批，并现场抓获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丁；有同案人蔡某乙、蔡某丁、张某某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蔡某参与利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的事实，并对被告人蔡某照片进行指认；有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化验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某参与用原材料麻黄草提炼麻黄素以备制造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被告人蔡某虽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的，不属自首。
故此，被告人蔡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蔡震峰认为被告人蔡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受他人的雇请，参与用原材料麻黄草提炼麻黄素，以备制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蔡某参与提炼麻黄素尚未制造成毒品，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某系受他人串招参与制造毒品，且从事一些辅助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犯制造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陈铁生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