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洪市。法定代表人:梁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旺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大翠，女，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菊，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从事建筑业，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果，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从事建筑业，住四川省岳池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华，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从事烤酒行业，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现住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太平，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宜宾县，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从事大米加工，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德，勐腊县勐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大翠、严秀菊、张果、程金华、彭太平、何平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垦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旺坎、被上诉人夏大翠、严秀菊、张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被上诉人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金华、被上诉人彭太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驳回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对农垦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农垦电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张纪光在搭建钢架过程中不慎触碰到房屋旁边的高压线，但是在发生事故后勐腊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彭林、程金华的笔录均提到“彭太平在高压电线上包了一层塑料薄膜纸，并用手在高压电线上摸了一下，说不会触电，坚持让工人去搭钢架施工”。从彭林、程金华两人的笔录可以看出，张纪光的触电行为根本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不慎触碰到房屋旁边的高压线”，而完全是明知还为之。彭太平的行为就是对损害结果的故意为之，而作为死者一方已经意识到高压线就在旁边具有安全隐患，仍然盲目的服从危险作业，故该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彭太平以及死者张纪光造成的，二人应对该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的线路产权人系何平的私人产权，其与农垦电力公司签订了《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是在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发生触电事故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仅凭农垦电力公司的一面之词一审法院就认定产权协议的签订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何平并非发生触电事故的所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所以农垦电力公司巡查过程中发现其私人产权存在安全隐患，才会多次沟通要求其进行整改，既然该案中的触电线路不是农垦电力公司所有，那么农垦电力公司就不应当对该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任何的责任。农垦电力公司认为该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彭太平及死者张纪光，在明知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仍然盲目的施工而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从该案的事实可以看出，彭太平在事故发生前用塑料薄膜纸，并用手在高压线上触碰，足以说明该次事故完全是由于彭太平明知有高压线明知施工中会触碰还让施工人员继续进行施工，死者张纪光明知危险还盲目服从共同造成，对于其二人来说该事故的发生不仅仅是过失这么简单，并且发生触电线路也不属于农垦电力公司的产权范围，农垦电力公司对于该次触电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大翠、严秀菊、张果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张纪光作为一名施工人员，按雇主彭太平的要求进行正常施工，无相应过错。请维持原判。程金华未提出辩称意见。彭太平未提出辩称意见。何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农垦电力公司上诉主张、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程金华、农垦电力公司、彭太平、何平连带赔偿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因张纪光死亡产生的损失543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张纪光、陈开付、彭林在位于勐腊镇××村小组的程金华房屋工程施工，张纪光、陈开付、彭林三人搭建钢架过程中，张纪光（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不慎触碰到房屋旁边的高压线（10KV，距离房屋所搭建钢架1米左右）后，经勐腊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勐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其死亡原因为电击伤。事发后，农垦电力公司与何平签订了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约定：（供电方）农垦电力公司，（用电方）何平，用电地址勐腊县曼庄村委会曼炸村，用电性质加工业，一般工商业；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修的线路，以公用线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依据上述原则，确定10KV南沙河线路（双重编号）021号杆为分界点，电气分界点为T负荷侧。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明，张纪光于2010年1月起至事发前居住在勐腊县××××室，从事建筑行业。张纪光与妻子严秀菊共同生育一子张果（1986年出生），夏大翠系（1937年出生，居住在农村）张纪光的母亲，张纪光父亲已经去世，与其母亲共同生育4个子女。事故后，程金华向张纪光家属支付了200000元相关费用。勐腊镇××村小组的房屋建设施工工程系程金华发包给彭太平，彭太平聘请张纪光、陈开付、彭林为其施工。施工时张纪光、陈开付、彭林因房屋附近有高压线存在危险，与雇主彭太平发生过争执，但彭太平依然要求张纪光、陈开付、彭林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高压电线致人损害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程金华、农垦电力公司、彭太平、何平对张纪光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可证实张纪光系在为彭太平施工过程中触电身亡，彭太平明知房屋附近有高压线，施工会存在安全隐患，但在张纪光等工人提出意见后，依然要求张纪光继续施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为其提供劳务一方张纪光的触电身亡承担主要责任。农垦电力公司提供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来证实该案涉案高压线产权人系何平，但该产权协议签订的时间系在触电事故发生后，农垦电力公司主张不能成立，因涉案高压线系农垦电力公司为何平加工大米使用所架设，故产权及运行维护人应为农垦电力公司，农垦电力公司作为高压危险作业设备的产权及运行维护人，不能举证证实其在高压线架设位置设立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及其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维护义务，也不能证明张纪光触电身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平并非高压危险作业设备的产权及运行维护人，其对张纪光触电身亡，并无相应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35-110千伏10米、154-330千伏15米、500千伏20米。”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该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线为10千伏，其高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而事故主体房屋与高压线的水平距离为1米多，程金华建盖的房屋已经大部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其建盖的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故程金华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纪光作为一名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按照雇主彭太平的要求进行正常施工，并无相应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程金华承担20%、彭太平承担50%、农垦电力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因该案并非程金华、农垦电力公司、彭太平、何平共同侵权所致，且责任均可明确，故对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程金华、农垦电力公司、彭太平、何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虽死者张纪光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夏大翠、严秀菊、张果提供证据可证实张纪光生前在城镇居住年满1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按照云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的485980元死亡赔偿金，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内，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根据夏大翠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结合其实际年龄及子女人数，参照2015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036元/年计算，即7545元（6036元/年×5年÷4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493525元（485980元+7545元）。丧葬费参照2015年度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年计算，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的27184元丧葬费，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已经采信的发票予以支持，即1180元。确认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因张纪光在该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为521889元。由程金华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扣除其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无需再另行支付；由彭太平赔偿50%的责任，即260944.50元（521889元×50%）；由农垦电力公司赔偿30%，即156566.70元（521889元×30%）。因张纪光的死亡确实给夏大翠、严秀菊、张果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对夏大翠、严秀菊、张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由程金华、彭太平、农垦电力公司各自承担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1、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因张纪光在该次触电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93525元、丧葬费27184元、交通费1180元，合计521889元，由程金华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程金华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无需再另行支付；由彭太平赔偿50%，即260944.50元（521889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62944.50元；由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赔偿30%，即156566.70元（521889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58566.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夏大翠、严秀菊、张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夏大翠、严秀菊、张果负担554元，彭太平负担1194元，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平申请证人王某、宗某出庭作证，提交《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事发后签的协议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是农垦电力公司胁迫何平补签的。《情况说明》是何平从农垦电力公司抄过来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协议内容不是何平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农垦电力公司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证人证言要证明的内容是不能证实，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经质证，夏大翠、严秀菊、张果认为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与夏大翠、严秀菊、张果无关，不予质证。程金华、彭太平未到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垦电力公司与何平事发后签订《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系何平本人所签，何平以证人证言证明胁迫签订，因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高压线系农垦电力公司为何平加工大米使用所架设，产权及运行维护人为农垦电力公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责任人有哪些，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张纪光在为彭太平施工过程中触电身亡，彭太平明知房屋附近有高压线，施工会存在安全隐患，但在张纪光等工人提出意见后，依然要求张纪光继续施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彭太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为其提供劳务一方张纪光的触电身亡承担主要责任。张纪光作为成年人，明知在高压线附近施工存在安全隐患，仍然施工，施工中安全注意不够导致自身触电死亡，其对自身触电死亡承担相应责任。涉案高压线系农垦电力公司为何平加工大米使用所架设，产权及运行维护人应为农垦电力公司，农垦电力公司作为高压危险作业设备的产权及运行维护人，不能证明张纪光触电身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平并非高压危险作业设备的产权及运行维护人，其对张纪光触电身亡，无相应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程金华建盖的房屋已经大部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其建盖的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程金华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彭太平承担50%的责任、农垦电力公司承担20%的责任、张纪光承担10%的责任、程金华承担20%的责任。张纪光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为521889元。由程金华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扣除其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无需再另行支付；由彭太平赔偿50%的责任，即260944.50元（521889元×50%）；由农垦电力公司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由张纪光自己承担10%，即52188.90元（521889元×10%）。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程金华、彭太平、农垦电力公司各承担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垦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因张纪光在该次触电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93525元、丧葬费27184元、交通费1180元，合计521889元，由程金华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程金华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无需再另行支付；由彭太平赔偿50%，即260944.50元（521889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62944.50元；由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赔偿30%，即156566.70元（521889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58566.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夏大翠、严秀菊、张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夏大翠、严秀菊、张果因张纪光在该次触电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93525元、丧葬费27184元、交通费1180元，合计521889元，由程金华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程金华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无需再另行支付；由彭太平赔偿50%，即260944.50元（521889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62944.50元；由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0%，即104377.80元（521889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0637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夏大翠、严秀菊、张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上诉人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李鸿伟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