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4民初1969号
原告：海盐亚宏化工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南路**号*幢。
负责人：胡林深，该经营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发，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代理人：李艾，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琴丰，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原告海盐亚宏化工经营部为与被告杨发、沈琴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晓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并于同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负责人胡林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明、被告杨发的委托代理人李艾、被告沈琴丰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负责人胡林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明、被告沈琴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盐亚宏化工经营部起诉称：2012年5月30日，二被告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供给二被告氯化聚乙烯（CPE）、钛白粉、稳定剂、硬脂酸、转印膜，价格随行就市；交货方式为原告托运；结算期限为每年清账一次，违约按合同法执行，发生纠纷，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
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原告供给二被告氯化聚乙烯、钛白粉、稳定剂、硬脂酸124.975吨，货款计1545700元。供给二被告转印膜891746.60元。合计2437446.60元。二被告自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向原告支付货款962500元，尚欠1474946.60元。2013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货款清偿协议一份，双方对上述供货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截至2013年9月，二被告尚欠1474946.60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清；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同年9月11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以海盐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9日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合同诈骗立案侦查的决定且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结束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6年2月6日，海盐县公安局因被告沈琴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作出撤销案件决定。
经查，二被告合伙投资经营“浙江海派扣板厂”，经营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阳区文家场康河村工业园区，2014年3月，二被告将经营地址搬迁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清江镇。“浙江海派扣板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474946.6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92349.20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5.6%暂计至2016年4月25日，应计至判决给付之日）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杨发答辩称：1、从未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且对被告沈琴丰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不知情，也未收到原告的货物。2、未与被告沈琴丰合伙经营“浙江海派扣板厂”。3、因2014年4月、8月、9月，公安机关向被告杨发进行询问致使产生本案诉讼，保留向有关人员主张因诉讼而产生的损失的权利。
被告沈琴丰答辩称：对原告诉请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5月30日原告与“浙江海派扣板厂”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欠条二份，证明2012年至2013年6月期间，“浙江海派扣板厂”欠原告货款1216936.70元，2013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该厂欠原告货款258009.90元。
3、银行卡业务查询单四份，证明被告方付款情况，其中2013年4月26日的款项系被告沈琴丰的妻子李小平支付，其余三次的款项均由被告杨发支付。
4、货款清偿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货款结欠情况及付款期限进行约定的事实。
5、协议书一份，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4月9日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和案外人签订协议的事实。用以印证该厂系二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
6、杨海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其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销二被告所开设的“浙江海派扣板厂”生产的产品。用以印证该厂系二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
7、民事裁定书、海盐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有关合同诈骗案公安机关已经撤销。
8、购销合同、银行个人查询单各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9日，二被告因合伙投资的“浙江海派扣板厂”的需要，共同向无锡市唯诚塑机厂购买设备的事实。合同系被告沈琴丰签订，但被告杨发支付了货款。用以印证该厂系二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
被告杨发质证认为，证据1，对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杨发无关，且被告沈琴丰虚构厂名与原告签订合同属于欺诈，故，对合法性亦有异议。证据2，被告杨发不知情，不予质证。但对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欠条在形式上具有极其相似性，提请法院查明欠条是否是被告沈琴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书写。对证据3有异议。首先，上面交易对手的账户及姓名系手写，且未在查询单的查复结果中填写；其次，二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因被告沈琴丰曾向被告杨发提供货物，应被告沈琴丰要求，被告杨发曾向浙江的账户转账，但是否是原告提供的转账款项，被告杨发不知情。证据4，被告杨发不知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杨发应被告沈琴丰的要求为其资金周转提供担保，协议书刚开始打印的是杨华，而被告杨发在签署时曾要求明确担保字样，但因为内容已经打印，故没有进行修改。对证据6有异议，杨海未出庭作证，虽杨海曾与被告杨发存在业务往来，但即便杨海确实经销扣板，也并非必然知道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的事实。对证据7无异议。证据8，系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出示，被告杨发未到庭，但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其对合同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且合同亦与本案无关。查询单在加盖银行专用章和具体查询人员签名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二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杨发曾根据被告沈琴丰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入资金以抵扣双方账目，2012年年底，被告杨发亦因此向案外人转账，但转入账户户主的具体身份，被告杨发不知情，且转账金额与合同金额相差过大，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告沈琴丰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杨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沈琴丰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2015年1月26日被询问人为被告沈琴丰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沈琴丰已经注册了“成都海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事实。
3、2014年5月12日被询问人为胡林深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沈琴丰系本地人、值得信任，从2012年6月开始向被告沈琴丰供货，直到2014年才与被告沈琴丰声称的合伙人即被告杨发联系，原告并没有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
4、欠条二份（出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2日、同年9月13日），证明欠款人应为被告沈琴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为了诉讼而另行签署的事实。
5、货款明细及货运单一组，证明原告是与被告沈琴丰发生交易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报案内容系胡林深报案时对事实的认定，但并非是客观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发主张的胡林深与被告沈琴丰个人之间发生交易的事实。证据2，对被告沈琴丰的陈述内容有异议，其有关与被告杨发做生意的陈述与其他内容相违背。证据3，首先，胡林深个人没有与被告沈琴丰发生过交易，所有的货物均是原告提供；其次，胡林深的有关陈述不是完全符合事实，具有片面性，作为控告人，其目的希望通过公安侦查、取得货款。反而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被告杨发没有付款给被告沈琴丰。证据4，出具时存在错误，因此，双方重新结算并签字确认，形成了原告出具的二份欠条。另外，该二份欠条是用于控告。证据5，因“浙江海派扣板厂”没有执照，所以收货人处写的是被告沈琴丰及其父亲，而二人均是“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员工。
被告沈琴丰质证认为，有关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沈琴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12月3日被询问人为被告杨发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杨发陈述的有关支付被告沈琴丰货款的情况，均没有依据。
2、2015年1月28日被询问人为漆辉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漆辉从被告杨发厂里拿货后，货款是支付给被告杨发，并没有支付给被告沈琴丰。
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杨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证据2只能证明被告杨发与漆辉之间存在交易。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4，被告沈琴丰对其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亦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沈琴丰对其无异议，被告杨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亦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杨发提供的证据、被告沈琴丰提供的证据，均来源于海盐县公安局，各方当事人对其本身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各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查，确认案件的相关事实如下：
2012年5月30日，被告沈琴丰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经查实，该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该厂向原告购买CPE、稳定剂、钛白粉等原料及转印膜，价格随行就市。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至需方或由供方代办托运。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货。2013年7月12日，被告沈琴丰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该厂共欠原告货款1216936.70元。同年10月27日，被告沈琴丰又以该厂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3年7月-10月，原告向该厂供货（稳定剂、转印膜）货款为318009.90元，期间，该厂付款60000元，故，尚欠258009.90元。同年10月30日，被告沈琴丰以该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货款清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份，共供给扣板厂CPE、钛白粉、稳定剂、硬脂酸124.975吨，计货款人民币1545700元，转印膜货款891746.60元，合计2437446.60元。截至2013年10月，该厂已支付原告货款962500元，尚欠1474946.60元，该厂保证于2014年1月25日付清全部货款。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在原告与“浙江海派扣板厂”的买卖业务发生过程中，被告杨发曾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负责人胡林深支付款项，分别为：2012年12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5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支付60000元。
另，2012年4月9日，“浙江海派扣板厂”因资金不足，委托周楚明、谭祖奎代付机器设备费，为此，二被告以该厂的名义与上述二案外人签订委托代付协议书一份。同年12月29日，被告沈琴丰为购买机器，以扣板厂的名义与无锡市唯诚塑机厂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41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10万元，提货时付21万元，13年5月30日前付清货款”。同月30日，被告杨发向该厂负责人的银行账户转账111000元。
2015年6月17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二被告，请求支付相应货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就原告起诉的相关买卖合同纠纷，海盐县公安局已于2015年1月9日作出对沈琴丰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的决定书，且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结束。因此，本院于同年9月11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6年2月6日，因海盐县公安局对沈琴丰合同诈骗案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二被告，请求支付相应货款。
另查明：一、原告负责人胡林深曾于2014年5月12日向海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被被告沈琴丰骗取价值1450663.30元的货物。海盐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9日决定对沈琴丰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2月6日作出撤销该案的决定。胡林深在报案时，向公安局提供二份欠条作为物品证据，2013年7月12日欠条的内容为“经双方核对，截止2013年6月30日止，沈琴丰共欠胡林深货款￥1194042.8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肆仟零肆拾贰元捌角正。欠款人：沈琴丰”，2013年9月13日欠条的内容为“沈琴丰7-8月份欠胡林深转印膜、稳定剂货款计人民币贰拾伍万陆仟陆佰贰拾元伍角。（256620.50元）欠款人：沈琴丰”。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胡林深又提供了相应货物明细表及物流货运单，根据物流统一货运单显示，货物送达地为成都市青阳区文家场，收货人为“沈勤丰”。二、有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2014年5月12日被询问人胡林深的询问笔录中，胡林深陈述：2012年6、7月份时，被告沈琴丰称与被告杨发二人合伙投资经营扣板厂，生意很好，要求与其做生意，让其供货给他。于是，双方开始发生业务。2013年6月，在其向被告沈琴丰催讨欠款过程中，也曾要求被告杨发出面，但被告沈琴丰说被告杨发出差。2014年1月，其终于电话联系到被告杨发，但被告杨发告知其，扣板厂是被告杨发个人经营，与被告沈琴丰无关，被告沈琴丰是厂里跑销售，被告沈琴丰将原料卖给扣板厂，被告杨发已经将货款付给被告沈琴丰，而被告沈琴丰收取货款后没有支付给原告。2014年12月3日被询问人为被告杨发的询问笔录中，被告杨发陈述：2011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沈琴丰是其厂里跑业务，购买生产扣板用的辅料，如转印膜、CPE、钛白粉、稳定剂、硬脂酸树脂，同时也推销产品。大约有200多万元的业务量，其与被告沈琴丰之间的辅料款都已经结清，付款方式都是用销售产品的货款抵应付的辅料款，但被告沈琴丰尚欠其部分产品销售款未付。
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其负责人胡林深的报案陈述及欠条的出具情况作出如下解释：胡林深报案的有关陈述是其个人主观上认为的情况，当时四份欠条均在胡林深处，为了达到报案的目的，当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沈琴丰个人出具的欠条。在公安机关侦查的过程中，才明确被告杨发没有将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沈琴丰及二被告合伙经营的事实。至于欠条，被告沈琴丰先以个人名义出具，后认为应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出具且发现金额存在错误，因此，针对两份欠条均及时重新出具了相应的欠条，而非是在公安侦查阶段出具的。就二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杨发陈述：其从未与被告沈琴丰合伙投资经营“浙江海派扣板厂”，有关被告沈琴丰以该厂的名义向外出具的欠条、签订的合同，其均不知情，也与其无关。事实上，被告沈琴丰在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后，再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与被告杨发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将货物出售给被告杨发，而被告杨发也向被告沈琴丰支付了货款。被告沈琴丰陈述：其与被告杨发合伙投资经营“浙江海派扣板厂”，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因为被告沈琴丰是浙江人，所以与原告的业务由其出面并处理。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沈琴丰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亦以该扣板厂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签订的清偿协议，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因现查明，该扣板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故，有关的民事责任应由该扣板厂的经营者直接承担。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浙江海派扣板厂”是否系二被告合伙经营？
一、从原告的举证来看，首先，其提供的2012年4月9日的协议书，二被告特别是被告杨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该协议书的内容表明，二被告曾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就该厂购买设备之需要求第三方代付设备款的事宜，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也就是说，在该扣板厂经营过程中，被告杨发曾作为经营人之一对外签订协议。虽，被告杨发辩称，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身份为担保人，但其签字的地方明确为“甲方”，且协议中的内容也未涉及担保，在该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对该抗辩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其次，虽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均由被告沈琴丰以扣板厂的名义出面签订协议、出具欠条等，但被告杨发个人也曾向原告转账付款，包括与案外人之间的设备买卖过程中，该被告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虽，被告杨发辩称，因其与被告沈琴丰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被告杨发应支付给被告沈琴丰的部分货款，根据被告沈琴丰的指示转账给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方。但，上述抗辩主张，被告沈琴丰不予认可，被告杨发亦未提供买卖合同、付款指示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亦无法采信。
二、从涉及的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的有关询问笔录来看，首先，2014年5月12日被询问人是胡林深的询问笔录，根据胡林深的陈述，其与扣板厂发生买卖业务之前，被告沈琴丰告知其扣板厂系二被告合伙投资，后在催讨欠款过程中，被告杨发告知其合伙事实不存在、有关货款已经付给被告沈琴丰后，胡林深才认为自己被被告沈琴丰诈骗，因此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陈述内容表明，原告原认为的交易对象确实是二被告合伙投资的扣板厂，之后是根据被告杨发的陈述才主观认为被告沈琴丰存在诈骗行为。其次，2014年12月3日被询问人为被告杨发的询问笔录，被告杨发认可被告沈琴丰在其开设的扣板厂“跑业务”，购买转印膜、CPE、钛白粉、稳定剂、硬脂酸树脂等辅料，且表明有关货款已经支付给被告沈琴丰。由此可知，被告沈琴丰需要为该厂购买与原告出售的相同类型的辅料。根据上述陈述，若被告杨发与被告沈琴丰之间属个人买卖业务关系，则被告杨发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若被告沈琴丰系被告杨发开办的扣板厂的业务人员，则有关的行为极有可能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需由开设该扣板厂的被告杨发承担，现，被告沈琴丰自认对原告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属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亦可准许。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被告曾以“浙江海派扣板厂”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活动，被告杨发也曾向原告等“浙江海派扣板厂”的交易对象支付货款，在被告杨发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沈琴丰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关系且货款已付清、有关付款行为系根据被告沈琴丰的指示而为的情形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查明事实，本院确信二被告合伙经营“浙江海派扣板厂”这一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包括货款在内的债务，二被告应负共同清偿义务。
虽，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其负责人在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有所出入，但，原告也对此进行了解释：根据被告杨发当初告知的情况，认为被告沈琴丰虚构合伙事实、诈骗货款。为了达到控告的目的，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上述陈述，不违反常理。同时，被告杨发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沈琴丰恶意串通，或原告提供的相应欠条系被告沈琴丰在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形下出具。因此，有关的货款结欠情况，应以被告沈琴丰后出具的欠条及《货款清偿协议书》予以认定。即，二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74946.60元。同时，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算至2016年4月25日应为185786.70元，原告多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发、沈琴丰共同支付原告海盐亚宏化工经营部货款1474946.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5786.70元（暂算至2016年4月25日，以后按年利率5.6%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上述款项，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8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06元，由原告海盐亚宏化工经营部负担98元，被告杨发、沈琴丰共同负担247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晓炯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