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春华，女，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婉，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琨，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8号。
负责人：王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廉，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富川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琨，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贺州泰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担干岭联华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钟万权，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冼春华与被上诉人黄燕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张建廉、贺州泰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城物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冼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燕婉，原审被告张建廉、泰城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冼春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87925.66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医药费的损失金额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燕婉退还38851.70元错误。黄燕婉作为上诉人损失的垫付人，可以基于泰城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请求报销支付，而并不需要待上诉人获得赔偿后，再向黄燕婉予以退还。原审判决的处理方式不但将本案中各项法律关系本末倒置，而且会很大程度拖延了垫付人黄燕婉报销已支付赔偿款的时间，同时也会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造成负累，更会大大削减赔偿义务人的主动赔付积极性。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本案中共产生医药费用100211元，但因上诉人起诉时仅有住院按金收据，并无医药费总发票金额，因而无法确定医药费总金额。但原审判决已查清事实，确定了正确的医药费金额，却不对上诉人起诉的医药费金额予以纠正，反而在此处以当事人处分权原则为理由，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的医药费损失为99359.30元错误。二、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假肢费、硅胶套费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违背了民事赔偿中的“全部赔偿原则”即“填平原则”。出具假肢费用证明的主体是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该公司依法成立，具备假肢生产装配资格，其出具证明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与客观性，任何非专业的相反的证据都不能直接否定该公司出具证明的专业性与客观性。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正规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金额为40000元。由此可见上诉人首次安装假肢发生在起诉前，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不予认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因如下：首先，重新鉴定报告的检材中并不含有上诉人提交的假肢证明，因此鉴定人在对假肢费用予以鉴定时，是自委托鉴定时的时间计算至人均寿命。其并未就上诉人已产生的假肢费予以否定，更加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显示上诉人已实际支出的假肢费是不合理的，是过高的。因此，原审判决先认定上诉人实际支出的首次假肢费金额，再参考重新鉴定意见计算后续的假肢费用，既可避免重复计算，又可兼顾“填平原则”，公平公正地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硅胶套的安装属于“舒适型”而非“普通适用型”认定错误且无任何专业依据。上诉人是因不得已才“配置锁具型硅胶套”。再次，上诉人“自行前往假肢公司进行装配硅胶套”并不能成为硅胶套费用产生不合理的认定原因。三、鉴定费性质认定错误，不应属于诉讼成本，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且被上诉人应当全额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已包含黄燕婉垫付的38851.70元，因此医药费由答辩人支付后，黄燕婉垫付部分应当由上诉人退还。二、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原告自己请求的医药费为99359.30元，原审判决依此认定正确。三、侵权赔偿的确是实行填平原则，但这个原则是指普通经济的费用，而非指超出一般水平的费用，因此原审判决未支持硅胶套费用正确。假肢及相关费用已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做出鉴定，应当按鉴定机构的意见，因此超出鉴定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黄燕婉书面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款，由二审依法核定。但上诉人起诉的全部请求均在保险公司承担的限额之内，最终均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领取赔偿款时退还答辩人支付的38851.7元并无不妥，未损害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也可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能够一次性解决矛盾纠纷。请求二审维持对答辩人的38851.7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诉讼费的负担，不属于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由人民法院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张建廉书面答辩称：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有关答辩人张建廉部分的认定和判决。
原审被告泰城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冼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案事故造成其损失：医疗费99359.3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定残前护理费25900元、定残后护理费408460元、误工费17546.67元、残疾赔偿金279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1520元、交通费4000元、车辆损失费3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4800元，共计1056541.97元。请求判令：一、被告泰城物流、张建廉、黄燕婉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56541.97元；二、被告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黄燕婉已赔偿的48851.70元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被告张建廉驾驶桂Ｊ×××××号重型货车沿钟山至珊瑚线由珊瑚方向往石龙方向行驶，当日15时20分许，车辆行至钟山至珊瑚引线23Km＋100M路段时，在超越前方车辆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陈彬彬驾驶并搭载原告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建廉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案外人陈彬彬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张建廉不服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5年4月14日，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5年1月30日，原告先到钟山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当日，原告转院到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下肢严重碾压、毁损伤；失血性休克。原告住院治疗98天，2015年5月8日出院。医院证明：1.全休三个月，每月复查；2.扶拐杖下地行走，避免剧烈运动；3.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陪护一人，加强营养；4.到义肢公司康复锻炼后安装义肢；5.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为治疗伤病，原告花费医疗费100211元，其中，被告黄燕婉支付36851.70元，原告支付53359.3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支付10000元。2015年1月31日，被告黄燕婉赔偿现金2000元给原告。2015年6月12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原告装配假肢，原告该次装配假肢花费40000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015年7月18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认定：1.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关节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为：假肢价格40000元，假肢寿命4年，每年维修费不低于3200元，装配训练期35天，食宿费每天80元／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3.其护理依赖评定为部分依赖。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向原告收取鉴定费用48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黄燕婉、张建廉申请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残疾器具费用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3月20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认定：1.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2.原告安装左大腿假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2320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向被告太平洋保险收取鉴定费用2770元。另查明：2013年9月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原告在广东省深圳市生活，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原告在广西贺州市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是无号牌轻便摩托车车主。被告黄燕婉是桂Ｊ×××××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泰城物流是桂Ｊ×××××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张建廉是被告黄燕婉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平洋保险是桂Ｊ×××××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被告泰城物流是桂Ｊ×××××号重型货车的投保人，同时，被告泰城物流还为桂Ｊ×××××号重型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事故发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被告泰城物流、张建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行驶证记载了桂Ｊ×××××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泰城物流，原、被告双方对机动车行驶证均无异议，且被告黄燕婉认可该车挂靠在被告泰城物流名下，因此，该院认定，被告泰城物流是桂Ｊ×××××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黄燕婉是桂Ｊ×××××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黄燕婉与被告泰城物流对原告的损失应负连带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建廉取得驾驶桂Ｊ×××××号重型货车的资格，被告黄燕婉认可张建廉是其雇请的驾驶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建廉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建廉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款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告张建廉驾驶J67580号重型货车与案外人陈彬彬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乘坐无号牌轻便摩托车的原告受伤及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作出本案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建廉负全部责任，原告及陈彬彬不负责任，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花费的100211元医疗费有医院的收费收据证实，且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花费的100211元医疗费，原告主张，其中的53364.30元医疗费是原告支付，该主张有医院收费收据及住院医药费结算回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采信；被告黄燕婉主张其支付36851.70元，该主张有医院收费收据及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认可被告太平洋保险支付10000元，对原告认可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因原告诉请的全部医药费为99359.30元，本院在原告诉请的医药费99359.30元范围内认定医药费。医院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陪护一人，加强营养”，根据医院的证明，原告加强营养的天数为：住院治疗98天，全休90天，共计188天，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0元／天，营养费为564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1月30日，原告住院治疗98天，2015年5月8日出院，2015年7月10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为原告进行伤残鉴定，从原告住院治疗至定残前一日的2015年7月9日，原告误工天数为160天，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原告在广西贺州是恒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的收入为2800元／月，其误工费计算方式为2800元／月÷30天×160天=14932.8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不明，故该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的行业为农、林、牧、渔业，医院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后陪护一人”，住院期间至定残前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为：27071元／年÷365天×（98天×2人＋62天）=19135.86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残疾机构认定，原告截肢后日常生活部分需他人辅助完成，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因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不明，故该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的行业为农、林、牧、渔业，故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方式为：27071元／年×20年×30%=162426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出院记录载明原告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该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800元，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鉴定机构认定原告残疾等级为五级，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人员，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分别在广东省深圳及贺州市八步区工作及生活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主张按23305元／年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3305元／年×20年×60%=279660元，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说明假肢需更换18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2320元，原、被告双方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2320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行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的价格为28000元，该假肢价格有广州波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考虑到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装配假肢的年龄从22岁起算，原告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装配假肢时年龄已满21岁周岁，该院认为，从22周岁起算装配假肢是适当的，故该2800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该28000元由被告承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为了舒适感，花费12000元装配锁具型硅胶套，该事实有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证明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但该装配锁具型硅胶套属于舒适型，不属于普通适用型，且是原告自行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有限公司装配，因此，该12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12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在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时，考虑到诸多不确定因素，没有认定原告更换假肢时的训练费、住宿费、陪护费，但原告更换假肢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依照更换假肢18次的事实，该院酌情认定原告每次更换假肢的费用为2000元，更换18次的费用共计36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未能提供车票证实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陪护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原告乘坐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对于无号牌轻便摩托车的损失费，原告没有申请评估，也没有与被告进行车辆损失商定，且没有事故现场图片客观地反映出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受损的部位，另外，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没有记载购车人的姓名，因此，原告诉请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损失费3180元，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五级伤残，原告无事故责任，被告张建廉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五级残疾的事实，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18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燕婉主张其已经赔偿现金2000元给原告，原告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该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9935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640元、误工费14932.80元、住院期间至定残前的护理费19135.8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62426元、残疾赔偿金279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2320元、更换假肢的费用36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752273.9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08799.30元，属于交强险责任伤残死亡项下的损失为643474.66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4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采信，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不计算在原告的损失当中。被告泰城物流为桂Ｊ×××××号重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并与被告太平洋保险签订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太平洋保险对商业三者险的签订无异议，该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被告张建廉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752273.96元。因原告的752273.96元损失均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赔偿，故被告泰城物流、黄燕婉不再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已经赔偿原告的1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黄燕婉为原告支付的医药费36851.70元及已经赔付的2000元，合计38851.70元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冼春华各项经济损失742273.96元（已扣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的10000元，原告从其中的742273.96元退还38851.70元给被告黄燕婉）；二、驳回原告冼春华过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54元，鉴定费7570元，合计14724元，（原告已缴纳48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已缴纳2770元，原告缓交7154元），由原告冼春华负担4659.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970元，被告黄燕婉负担6094.60元。上诉人冼春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黄燕婉及原审被告泰城物流公司、张建廉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医药费用该支持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冼春华在一审时起诉主张其支付了的医药费为53359.3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根据其请求的数额及提供的证据支持其53359.3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增加判决800元，虽然有证据证实损失的存在，但该请求为二审新增加的诉请，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本院不予判决处理。因被上诉人黄燕婉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38851.70元，一审判决在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失后，在其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黄燕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装配假肢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安装假肢的费用明显比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给出的指导性定价要高得多，上诉人事前也未与被上诉人协商，没有达成合意。其次，参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假肢的更换周期为3年，支持该费用时也采信该鉴定意见建议的安装费用，也会造成该费用重复计算。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上诉人委托鉴定的行为是其为了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责任，使诉讼顺利而进行鉴定所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计算为诉讼成本，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决定由上诉人负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4659.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冼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元，由上诉人冼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小莉
代理审判员 陈小坤
代理审判员 傅 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