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远安民初字第01206号
原告黄定桃。
原告刘艳秋。
原告李清英。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先兵，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彬。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先波，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东杰。
被告杨祥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琼华，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
负责人王志波，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付鹏，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诉被告刘彬、周东杰、杨祥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佑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舒、人民陪审员张凯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定桃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先兵、被告刘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先波、被告周东杰、被告杨祥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琼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诉称：2014年12月2日，被告杨祥平雇请原告亲属刘士军以及韩永红、周保勤、张小武等人帮助其砍树。被告杨祥平同时雇请被告刘彬、周东杰驾驶鄂XXXX**号吊车帮助被告杨祥平吊砍伐的树木。当天下午2点左右，在被告杨祥平的安排下，被告刘彬操作吊车，被告周东杰在一旁指挥，刘士军在树上锯树。由于吊车起重臂突然垮塌，将正在伐木的刘士军砸伤，致其死亡。事发后，被告刘彬、杨祥平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对于赔偿数额、给付时间未达成协议。鄂XXXX**号吊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三原告诉请：1、原告损失54623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73870元（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李清英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0元／年×5年÷5=15750元）、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年÷12月×6月）、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减被告杨祥平、刘彬已支付的110000元，还有4362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杨祥平、刘彬、周东杰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黄定桃身份证复印件及其结婚证复印件、刘艳秋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李清英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官道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拟证明三原告的身份、三原告与死者刘士军的亲属关系、李清英的子女情况；
证据二：当阳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拟证明刘士军死亡的事实；
证据三：加盖有远安县公安局花林寺镇派出所公章的远安县公安局花林寺镇派出所对杨祥平、周东杰、张魁武、刘彬、周启淑、杨小明、李涛涛、韩永红作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刘士军受杨祥平雇请为其锯树，被刘彬、周东杰操作吊车砸压死亡；
证据四：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原件、远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原件，拟证明刘士军系被吊车砸压，胸腹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导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证据五：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官道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2份、余清梅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及其与黄定桃、刘士军2011年2月1日签订的为期4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刘士军与鑫冠化工施工队汪华良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远安县龙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士军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撤除协议原件及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5日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湖北省非税收入票据原件各3份、湖北省咸宁市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当阳市河溶镇新农村建设试点镇低丘岗地改造项目五标段项目部与刘士军2011年8月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原件及加盖湖北省咸宁市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当阳市河溶镇新农村建设试点镇低丘岗地改造项目五标段项目部公章的该标段2011年9月工人花名册复印件、2012年8月31日制作的工人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刘士军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
被告刘彬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赔偿标准。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7元／年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280元／年标准来计算；2、交通费应根据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同时原告应提供正式票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考虑原告近亲属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请法院酌情支持。二、本案的责任承担。1、本案中杨祥平雇请刘士军、刘彬为其砍树，杨祥平是接受劳务者，刘彬、刘士军是提供劳务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彬因提供劳务造成刘士军损害，应由杨祥平作为接受劳务者承担责任；刘士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刘士军与杨祥平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杨祥平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一是在制定砍树方案时有过错，杨祥平应根据地势、树木情况、砍伐人员的情况以及相互的配合等来制定周密的砍树方案，本案中显然是人员的配合出了问题；二是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过错，杨祥平发现刘士军树枝桠没有剔除干净并且分段伐木的位置不当，没有及时制止，同时没有督促刘士军锯树时使用安全带等防高空坠落的安全工具器具；三是违法采伐树木有过错，本案中杨祥平采伐的树木不归其所有，也没有办理树木采伐审批手续；3、刘士军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一是刘士军在砍伐第二颗树时，将树干锯的太长且没有把树枝桠剔除干净，致使砍伐的树木在风力作用下左右摇晃，最终造成吊车倾覆并压断刘士军坐在上面锯树的树枝桠，致刘士军从树上坠地酿成惨剧；二是刘士军高空作业中未使用安全带或安全绳等安全器具，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士军在本案中也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杨祥平的赔偿责任。三、刘彬驾驶的鄂XXXX**号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四、事故发生后，刘彬已垫付原告现金50000元。
被告刘彬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远安县花林寺镇石头店社区居委会证明原件，拟证明杨祥平所砍伐的梧桐树非杨祥平所有；
证据二：鄂XXXX**号吊车行驶证原件，拟证明鄂XXXX**号吊车所有人为刘彬；
证据三：宜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刘彬的特种作业证原件，拟证明刘彬具有吊车操作资质；
证据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原件，拟证明
鄂XXXX**号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
证据五：收条原件，拟证明刘彬垫付现金50000元；
证据六：吊车使用说明书原件，拟证明吊车安全使用操作规程及注意事项。
被告周东杰辩称：周东杰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鄂XXXX**号吊车的经营者是刘彬，他没有与刘彬合伙，只是在旁边给刘彬帮忙。在刘彬需要帮忙的时候，周东杰偶尔过去帮忙。
被告周东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杨祥平辩称：1、杨祥平与刘彬、周东杰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应由刘彬、周东杰对刘士军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杨祥平与刘彬约定，由刘彬、周东杰利用吊车将锯断的树干吊到指定安全地点，完成吊树任务后杨祥平给付报酬，杨祥平与刘彬、周东杰之间的合同标的是用吊车将锯断的树干吊到指定地点这一特定工作成果，而非单纯的劳动力，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刘彬对刘士军实施了直接的侵权行为，其对吊车的操作不当是导致刘士军死亡的直接原因。首先，刘彬在吊完第一棵树后没有移动吊车位置，第二棵树与吊车之间距离10多米，刘彬将30米长的吊臂全部伸展出来的同时吊臂仰角变小，导致吊臂可承载重量变小；其次，刘彬在本应该配重铁块的配重箱配重了石块，且吊车尾部支撑脚没有打开，支撑力不足，导致事故发生；再次，吊臂上写着“起重臂下，严禁站人”，刘士军还在树上，刘彬就开始起吊。3、刘士军在高空作业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4杨祥平作为承揽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祥平为主张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条原件2张，拟证明杨祥平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死者家属支付现金60000元；
证据二：进餐费发票原件2张、收据原件1张、销货计数单原件1张，拟证明杨祥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安抚家属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证据三：杨祥平残疾证原件、周起淑残疾证原件，拟证明杨祥平夫妻二人都是残疾人，生活困难；
证据四：现场照片8张，拟证明被告刘彬操作不当的事实；
证据五：李涛涛、周起全的当庭证人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以及找刘彬吊树的情况。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也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提供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3、诉讼费和保全费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官道河村村委会治调主任李景学、杨祥平和其爱人周起淑进行了调查，对李景学制作了2份调查笔录，杨祥平、周起淑制作了1份调查笔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示意图1份。
经审理查明：2002年杨祥平、周起淑（杨祥平妻子）购买了险峰厂的房屋（不包含房屋前的梧桐树），迁至现远安县花林寺镇险峰路20号居住至今。杨祥平因担心房屋右侧的两棵树太大影响其房屋的安全，在未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情况下，雇请刘士军将梧桐树锯断，只保留根部和部分树干，双方约定工钱200元一天。2014年12月2日上午刘士军依约来为杨祥平锯树，刘士军将部分树枝剔除后在杨祥平家吃午饭，期间双方商量，树太粗太高需要一个吊车来吊运。周起淑请其弟弟周起全帮忙联系吊车。周起全电话联系刘彬为杨祥平吊运锯断的树木，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工作报酬，仅约定按小时收费。刘彬接完电话后联系周东杰，请他到现场帮忙。下午一点半左右，刘彬和周东杰一起驾驶鄂XXXX**号吊车到达杨祥平家开始工作。刘士军负责锯树，刘彬负责操作吊车吊树，周东杰负责在旁边提示来往的车辆和人员注意安全，其他人负责清理锯好的树干和树枝，并将树枝和树干锯成小段堆好。先由刘士军将专门吊树的吊带系在树的上段主干上，然后将吊带挂在吊车的吊钩上，再将树锯断，然后由刘彬操作吊车的吊臂将树吊起来放到地上位置。锯第一棵树时，刘彬将吊车停在杨祥平住宅大门前5米左右的地方。锯第二棵树时（第二棵树距离第一棵树约4.2米），吊车停在原地，同时吊臂全部伸展出来。刘士军未先剔除该树枝桠，直接将树的上半段与吊钩用吊带连接起来，然后骑坐在距离地面约7.3米的树枝上锯树，树被锯断后在吊运的过程中吊臂和吊车一起向前倾斜，击中了刘士军及其坐的树枝（下午2时30分左右），致刘士军和树枝一起坠落，刘士军胸腹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导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48岁）。事故发生后，杨祥平先行支付刘士军家属60000元，刘彬先行支付刘士军家属50000元。
同时查明：1、刘士军有妻子黄定桃，女儿刘艳秋、母亲李清英三位近亲属。李清英共生育5个成年子女，刘士军为其次子；2、刘士军承包的集体土地已全部交给他人耕种，其本人长期从事林木运销、建筑施工等零散工作，在城区和自家住宅（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官道河村六组）都经常居住。3、鄂XXXX**号吊车的所有人为刘彬，且刘彬具有特种作业证，鄂XXXX**号吊车系其独立经营，周东杰与刘彬是表兄弟，事故发生时无偿为刘彬帮忙；4、鄂XXXX**号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
本院认为：1、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被保险的鄂XXXX**号吊车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对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这一重要事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办理投保时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如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仅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立法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再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事故造成的第三人损害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辩称的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应由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杨祥平、刘士军、刘彬、周东杰之间的法律关系。刘士军受杨祥平雇请为其锯树，约定200元／天，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士军是提供劳务者，杨祥平是接受劳务者。刘彬作为具有特种作业证的吊车司机，自带吊车为杨祥平吊树，系以自己的设备（吊车）、技术（特种作业证）和劳力工作，他的工作中更加突出的是其设备和专业技术，而非劳力，故刘彬与杨祥平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杨祥平为定作人，刘彬为承揽人。同时，刘彬要完成其工作任务（将锯断的树吊放到指定位置），是需要定作人杨祥平的协助的，即为杨祥平提供劳务的刘士军将树系到吊车上并将树锯断。周东杰是在刘彬的邀请下，无偿提示来往的车辆和人员注意安全，且并非受杨祥平雇请，系刘彬的无偿帮工人。
3、关于刘士军死亡的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祥平作为锯树劳务的接受者，应当为锯树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提示、督促劳动者安全作业。刘士军到距离地面约7.3米的树枝上进行锯树作业，杨祥平未为其提供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要求刘士军在吊车作业的时候从树上离开，未尽到指示和安全保障义务，且杨祥平并非所锯二树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锯树前亦未向有关单位报告，定做上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刘彬作为具有操作证的吊车操作者，在进行吊车作业时并未及时调整吊车与树之间的距离，也未在确保吊臂下方无人的情况下安全作业，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刘士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应当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三方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刘彬承担40%的民事责任，杨祥平承担30%的民事责任，刘士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周东杰作为锯树工作的无偿帮工人，其工作任务是提示周边来往的车辆和人员注意安全，与刘士军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
4、原告的损失范围及各项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刘士军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士军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在城镇也有经常居住地，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被扶养人李清英生活费，李清英为农业户口，且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6280元／年×5年÷5人=6280元；丧葬费193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酌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8120元、被扶养人李清英生活费6280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94260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384260元由刘彬、杨祥平按责任比例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赔偿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损失110000元；
二、被告刘彬赔偿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损失153704元，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103704元；
三、被告杨祥平赔偿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损失115278元，已支付60000元，还应支付55278元；
上述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负担745元，被告杨祥平负担745元，被告刘彬负担992元。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已全部预交，被告杨祥平、刘彬在履行给付义务时直接给付原告黄定桃、刘艳秋、李清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佑和
审 判 员 杨 舒
人民陪审员 张 凯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