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胜贤，男，汉族，1942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家齐、沈海荣，均系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滔，男，汉族，1984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蒋毅，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文，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邹武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富旺，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熊韦华、谢涛，均系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军，男，汉族，1981年6月6日出生。
上诉人唐胜贤、杜滔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文、欧富旺、张军军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张文文系农业银行犁市营业部的职员，唐胜贤在该行办理存款业务时与张文文相识，张文文与唐胜贤相识后又将韶关市金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总经理助理杜滔介绍给唐胜贤认识。此后，杜滔便向唐胜贤推广贵金属投资理财业务，通过杜滔的引导，唐胜贤开设了黄金交易账户，并于2013年3月11日投入350000元用于黄金投资。2013年3月12日，金丰公司（甲方）与唐胜贤（乙方）签订《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协议第一条出资与授权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进行贵金属产品投资，乙方在上海交易所开立投资账户作为合作投资账户，乙方出资人民币35万元作为合作投资之原始出资，并授权甲方为账户管理人全权负责投资管理。”第二条合作期限约定：“甲方为账户管理人，基于该账户进行黄金投资，始自2013年3月12日，终至2013年9月12日。”第三条合作投资账户交易的操作与权限第2款约定：“授权投资协议期内，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操作合作投资账户（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合作投资账户进行交易，划转资金、提取现金等）。若乙方违反上述承诺则本协约自动解除、进入账户清算阶段，且甲方不对合作投资账户的损失承担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第四条收益与亏损的分配第1款约定：“资金保证和收益分配方式为：保80%本金方式，若合作期满，如出现亏损超过原始出资额的20%，超出部分全由甲方承担，如果出现亏损低于或等于原始出资额的20%，则出现的亏损由乙方全部承担，而所获得的投资收益按照甲方40%和乙方60%的比例分配。”第2款约定：“授权投资协议到期，甲方对合作投资账户的全部持仓进行平仓后，合作投资账户里的余额小于原始出资额，则产生了投资亏损，如亏损额度超出所选合作方式的本金保证比例，则超出部分由甲方全部承担。”第五条账户清算第3款约定：“如逾期�办理清算及相关事宜，则责任方须赔付的迟滞金总额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补偿金给予另一方。”《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甲方为杜滔签名并盖有“韶关市金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签订《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后，由杜滔对唐胜贤的黄金交易账户进行投资管理。杜滔管理期间，唐胜贤的黄金交易账户产生了亏损，唐胜贤要求退出，2013年5月29日，杜滔在《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的尾页下方处批注：“补充协议：到期以保证保本为主，保本后利润尽量最大化，尽（量）达到百分之二十给唐。”2013年6月3日，唐胜贤的黄金交易账户尚有余额126399元，原始出资350000元亏损223601元。2013年6月3日，唐胜贤将黄金交易账户余额126399元转出，并以该款为基础转而投资白银业务。2013年6月5日，唐胜贤以其女儿唐菊红的名义在广东万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白银账户，并于当日投入资金127000元。自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25日，唐胜贤的白银投资账户一直在进行交易，期间产生亏损124723.33元，尚有余额2276.67元。经唐胜贤向杜滔及金丰公司吵闹，2013年9月15日，杜滔向原金丰公司总经理欧富旺借款250000元，再向唐胜贤支付现金250000元，唐胜贤写下收据交杜滔收执。唐胜贤认为，转入白银投资仍然系听信杜滔的劝说，在杜滔的指引下以其女儿唐菊红的名义开设白银账户，该白银账户也是由杜滔进行管理、操作，属于继续履行《投资账户授权协议》，金丰公司应按约定返还投资款、保本利润及迟滞资金补偿金。杜滔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开设白银账户及管理白银账户均与其无关。唐胜贤遂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1、张文文、杜滔、欧富旺、张军军连带向唐胜贤支付投资款本金100000元、保本利润70000元、迟滞资金补偿金20400元，�计190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文文、杜滔、欧富旺、张军军共同负担。
另查明：金丰公司系一家为企业或个人投资提供策划咨询服务的企业，于2011年3月7日办理注册登记，欧富旺和张军军系该公司的股东；2012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注销该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欧富旺、张军军，欧富旺为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11月6日，金丰公司将该决议向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2012年11月15日，金丰公司在韶关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公告载明该公司自2012年11月8日起停止经营；2012年11月26日，经韶关市武江区地税局核准注销税务登记；2013年2月4日，撤销该公司结算账户（基本户）；2013年6月4日，经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公司。杜滔系原金丰公司的职员，曾任总经理助理。欧富旺认为《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的公章系杜滔盗盖，杜滔和唐胜贤对此不予认�。
二审期间，经唐胜贤申请，本院向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向本院提供唐菊红白银交易账户在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交易人信息，交易IP址户主的相关资料，该公司只提供了唐菊红白银交易账户交易登录IP，没有地址或户主资料。本院根据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复函，向中国电信韶关公司及中国联通韶关公司发函要求协助查询唐菊红白银交易账户在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登录IP地址的用户资料，中国电信韶关公司回函称，涉及中国电信交易IP地址的用户为唐菊红，身份证号为44020219771125104X。中国联通韶关公司回函称，因时间太久，已无法查询涉及中国联通交易IP址交易人信息及交易IP地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虽然金丰公司与唐胜贤签订了《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由于该协议签订的主体金丰公司的权利能力受限制、存在欺诈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认定《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为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签订协议时，金丰公司已进入解散清算阶段，不具有经营能力。2012年11月1日，金丰公司的股东就已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先后开展了成立清算组、向工商行政机关备案、刊登注销公告等工作，《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此时金丰公司已进入清算阶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从清算中公司的法律地位来看，公司经宣告解散后，其法人人格于解散后，清算完结前仍然存在，但是，这时公司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便宜于清算。相应地，其权利能力只存在于清算范围内，而不得从事非以清算为目的的其他法律行为。如公司超越其清算范围而继续从事经营业务的，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公司原有代表及执行业务的机关均丧失其职权，而应由清算人员代表公司行使权力。杜滔虽然是金丰公司的职员，但并非清算组的成员，不再具有代表公司处理事务的能力，其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关于清算中的公司不得从事经营业务的规定，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金丰公司的职员杜滔虚假陈述，致使唐胜贤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所订立的合同严重损害了唐胜贤的合法权益。贵金属投资系一种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投资客户应当具备一定的经济条件、文化水平、金融专业知识和相应的风险承受能力。而唐胜贤是一位年逾古稀、文化程度不高的老年人，严重缺乏投资理财能力，杜滔仍然极力劝说唐�贤投资贵金属经营，违背了基本的职业道德。从杜滔承诺保证保本，尽量达到20%的利润来看，杜滔显然存在夸大投资利益回报、隐瞒投资风险的行为。唐胜贤将原本存于银行的存款，在杜滔的怂恿下，转而投入贵金属投资，期间产生亏损也完全超出了唐胜贤的预期。因此，杜滔代表金丰公司与唐胜贤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当返还唐胜贤投入贵金属投资的本金350000元。由于黄金账户一直由杜滔操作管理，杜滔代表金丰公司也未取得授权，金丰公司也一直不予认可杜滔代为理财的行为�并未从中获利，故应由杜滔个人负责返还唐胜贤的相关资金。2013年9月15日，杜滔向唐胜贤返还了资金250000元，尚有100000元本金未返还。杜滔主张，2013年6月3日从唐胜贤的黄金账户转出余额126399元后，投入白银投资业务系唐胜贤自己的意见，杜滔并未操作，对此，不予采信。一方面，因为《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约定的委托理财期限至2013年9月12日，在委托理财期间，唐胜贤不得擅自使用黄金账户的资金，否则受托方可追究唐胜贤的相关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金丰公司及杜滔均无解除合同的通知或补充协议，唐胜贤的黄金账户的资金转出后，金丰公司及杜滔也未提出异议，故转而投资白银业务仍然受杜滔的控制较符合生活常理。另一方面，唐胜贤及其女儿唐菊红均不具备贵金属投资理财的能力，也未进行过该类投资理财。因此，认定唐胜贤的资金投入白银账户，仍然�于杜滔操作，受其控制，转出行为不能视为杜滔履行了返还资金的义务。综上，杜滔尚需返还资金100000元给唐胜贤。由于杜滔的过错造成唐胜贤资金损失，应从其占用资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至清偿之日止。至于张文文作为银行职员是否存在泄露唐胜贤的资金情况，仅有唐胜贤的个人陈述，原审不予认同，对唐胜贤要求张文文承担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张军军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月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一、杜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胜贤返还人民币100000元，并自2013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使用费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胜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杜滔负担。
上诉人杜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丰公司与唐胜贤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中，签订协议时，金丰公司只是进入清算阶段，并未被注销，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为依据认为金丰公司已进入解散清算阶段，不具有经营能力而认定《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为无效合同，该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二、杜滔系原金丰公司职员，杜滔的行为系金丰公司行为，原审判决杜滔承担应由公司（公司注销后由公司股东）承担的责任是错误的。杜滔系金丰公司的职员，任总经理助理，2013年6月4日金丰公司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而本案中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3月l2日，金丰公司并未注销，且其还在从事经营活动，杜滔仍系金丰公司职员；金丰公司与唐胜贤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也有金丰公司所盖的公章，《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为金丰公司与唐胜贤，杜滔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不应由杜滔承担应由公司承担的责任。三、唐胜贤应按双方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金丰公司与唐胜贤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系双方的宾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唐胜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对贵金属市场投资属属性活泼、长期以来价格波动较大等风险投资型金融产品，协议对双方风险承担有明确约定，唐胜贤应当对其投资行为承担风险和责任。同时，在协议期内即2013年6月3日，唐胜贤擅自将黄金账户余额126399元转出。2013年6月5日，唐胜贤的女儿唐菊红在广东万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设白银账户，并于当日投入资金l27000元，该行为与杜滔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第三条第二、三项约定，在投资协议期内，未经甲方同意，唐胜贤不得擅自操作合作投资账户其中包括划转资金等�而2013年6月3日唐胜贤擅自将黄金账户余额l26399元转出，该行为并未经金丰公司及杜滔同意，属违约行为，由此产生的亏损应由唐胜贤及其女儿唐菊红自行承担。四、唐胜贤一审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约定，唐胜贤应对亏损承担20％，2013年6月3日唐胜贤擅自将黄金账户余额l26399元转而投资白银业务，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其自己承担。2014年9月15日，以杜滔名义向唐胜贤返还了250000元。本案中，根据《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约定，唐胜贤已多收回了本金，唐胜贤已构成了不当得利，唐胜贤不仅不能主张其一审诉讼请求，其应承担返还多收回的本金即不当得利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唐胜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赔付经济损失的总额。在本案中，根据唐胜贤与杜滔及金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方承诺对唐胜贤投资保本并给予20％的纯利润，即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张文文、杜滔、欧富旺、张军军应依法赔付唐胜贤人民币190400元。二、关于张文文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张文文作为农业银行的业务经理，在知悉唐胜贤在农行存有40多万元这一存款信息后，出于利益的驱动（张文文与杜滔有合作分成的协议）违背银行规定的为储户保密的义务，将唐胜贤的存款信息告诉给杜滔与金丰公司，并极力游说唐胜贤这一年龄超过70岁的老人（不符合贵金属投资客户的年龄要求）加入贵金属投资理财，最后造成唐胜贤血本无归的事实，可见，在这一过程中，对唐胜贤资金损失的造成，张文文是有明显的过错责任的。依据民法所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应依法判令张文文承担连带的民事赔�责任。三、关于欧富旺与张军军的民事责任问题。由于金丰公司在《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上已盖章，应视为是协议的相对方，是合同的主体，欧富旺与张军军提出是杜滔私自盖章，即便是私自盖章，金丰公司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在公司依法解散的前提下，应由两投资股东即欧富旺与张军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欧富旺答辩称：一、唐胜贤首先违约撤资，已违反合同约定，要求享受假想利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从《投资账户授权协议》性质上看是一个黄金项目投资，既然是投资，就必定存在可损的风险，按照社会常理和生活经验，唐胜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投资行为肯定存在亏损风险，而根据唐胜贤与杜淘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内容也明确了投资存在风险，并对收益与亏损的分配有明确约定，除了该协议，与黄金交易所的协议也需要唐胜贤�签字确认，而那些协议也会有风险提示，但本案发生协议约定的亏损后，唐胜贤却不按照协议履行承担风险义务，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唐胜贤自身违约，从合同约定的黄金账户将资金撤走，却还要求欧富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唐胜贤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张文文、杜滔的利益诱惑，其应当对自己的投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约定，唐胜贤自身应承担亏损20％的义务，唐胜贤对协议中其需承担的义务和风险一字不提，却对其未有约定的利益（假想利润）和协议约定的不符合条件的迟滞金全额主张，说明唐胜贤清楚知道协议约定的内容，其行为明显有违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而杜滔本人所写的内容是“保本后利润尽量最大化，尽达到百分之二十给唐”，再次说明利润和风险是存在的，只是尽量最大化，尽量达到20％，没有人能在投�市场作任何投资保证。唐胜贤只考虑合同对其有利部分，却对合同中约定其应承担的义务不谈。3、根据本案事实来看，唐胜贤所述的亏损也仅是唐胜贤感觉未能达到其预期利益，所造成的单方主观臆断假想出来的亏损，唐胜贤并不存在亏损的事实，唐胜贤撤资收回约127000元，收到杜滔支付的250000元，即唐胜贤己实际回收本金约377000元，已经超过了《投资账户授权协议》中原始出资额350000元，现却要求欧富旺承担其主观臆断的假想亏损，没有任何道理，更何况唐胜贤计算的亏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况唐胜贤主张其女儿在万银公司l27000元损失，实质是其女儿进行的投资，即使要主张权利和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唐胜贤的女儿主张权利，由万银公司承担责任，要金丰公司和欧富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道理。二、唐胜贤明知杜滔无权代理，却执意与其签订《投资�户授权协议》，是其两人的个人行为，与金丰公司无关，金丰公司和欧富旺不应承担责任。1、2012年11月1日，便通过决议注销金丰公司，于2012年11月6曰向市工商局申请注销，于2012年11月13日申请注销税务，2012年11月15日发出注销公告，并最终于2013年2月4日办理了金丰公司基本账户的撤销，是依法办理注销手续的，不存在本案债务的问题。而全部法定手续均在唐胜贤签订《投资账户授权协议》的2013年3月11日之前，也可以说明唐胜贤的资金35万元不可能打入金丰公司的账户，即金丰公司没有收取唐胜贤任何利益，而公司的注销程序和手续均合法，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故欧富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就是杜滔以其个人名义与唐胜贤两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上面虽盖有金丰公司印章，但该印章是经唐胜贤要求后由杜滔私自偷盖，杜滔该偷盖公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二人存在串通一起损害金丰公司利益的嫌疑，金丰公司根本没有对投资账户进行授权操作的业务范围和经营范围，不可能对这种不属于经营范围的协议进行盖章。该协议并非金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所产生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应由无权代理人杜滔独自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从双方签订的《投资账户授权协议》内容看，授权管理和交易操作的是唐胜贤的黄金交易账户。唐胜贤原始出资350000元，2013年6月3日，唐胜贤的黄金交易账户尚有余额126399元，亏损223601元，2013年9月15日，杜滔支付了250000元给唐胜贤，说明双方对唐胜贤黄金交易账户的亏损已作处理。2013年6月3日，唐胜贤将黄金交易账户余额126399元转出，以其女儿唐菊红的名义在广东万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开设白银交易账户，并于2013年6月5日转入资金127000元进�白银投资交易。自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25日，唐菊红的白银投资账户一直在进行交易，期间产生亏损124723.33元，余额2276.67元。本案的焦点是唐菊红的白银投资账户的亏损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唐胜贤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唐菊红白银账户交易仍为杜滔或金丰公司工作人员操作，无法确认对唐菊红白银账户交易是否仍为履行《投资账户授权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该唐菊红白银账户的损失，无法确认为张文文、杜滔、欧富旺、张军军所为，因证据不足造成的不利后果只能由唐胜贤承担。从中国电信韶关公�的回函看，涉及唐菊红白银账户交易IP地址的用户为唐菊红，没有证据显示为其他用户所为。因此，唐胜贤要求张文文、杜滔、欧富旺、张军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在唐胜贤所提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支持唐胜贤的请求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唐胜贤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杜滔上诉所提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胜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均由唐胜贤承担。杜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