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安平，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原站长，经常居住地安庆市大观区，户籍所在地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天峰、汪超，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基林，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祖春，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良飞，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潜山县驾雾村驾雾良飞家庭农场负责人，经常居住地潜山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启长，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凤娥，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迎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天玉、代理检察员斯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安平及其辩护人刘天峰、汪超，被告人徐基林及其辩护人宋祖春，被告人葛良飞及其辩护人程启长、余凤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被告人张安平担任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站长。2011年其见单位办公室闲置，遂产生利用闲置办公室出租收取租金为自己牟利的想法。2011年11月，张安平找到其以前的老同事被告人徐基林商量，让徐基林将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办公室承租下来，再对外转租，赚取租金差价。因徐基林无钱投资，张安平利用其担任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站长的职务之便，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让徐基林帮忙，以徐名义与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签订虚假的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实则由张安平自己出租单位办公室并收取租金。
2014年3月，张安平伙同徐基林又找到被告人葛良飞帮忙，由徐基林授权葛良飞处置徐基林与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之间签订的虚假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2015年11月，葛良飞中止与徐基林的合作。
自2012年2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安平伙同徐基林、葛良飞出租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办公用房为自己牟利，共收取租金253300元，期间张安平除上缴单位45800元，其余租金207500元被其个人非法占有，其中付给徐基林10500元（作为酬劳），付给葛良飞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安平主动退缴赃款187000元，徐基林主动退缴赃款10500元，葛良飞主动退缴赃款1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认定上述事实的如下证据：
1.书证：身份信息、任免职文件、房产证复印件、单位机构
代码证、租赁合同、租金收据等；
2.证人汪某、张某、丁某、倪某、李某和等人证言；
3.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的供述与辩解：
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9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安平在担任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站长期间，伙同徐基林、葛良飞利用职务之便，签订虚假的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侵吞单位办公用房出租租金，其中张安平、徐基林侵吞租金共计207500元，数额巨大；葛良飞帮助张安平侵吞租金73700元，数额较大。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徐基林、葛良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安平辩解其个人占有房屋租金中分三次拿出约1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维护等、被告人葛良飞辩解帮助张安平收取租金的数额有部分不实等。
辩护人刘天峰、汪超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平收取承租户倪某的租金51000元，其中的9500元证据不充分，张安平记不清，仅凭倪某一人证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张安平投资10万元左右对出租房屋装修、维修、购置空调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对此费用支出或租金溢价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张安平所犯贪污罪的数额尚未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幅度。3.被告人张安平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安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宋祖春辩护意见为：本案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的贪污罪的数额应在“数额较大”的量刑幅度，理由与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一致。被告人徐基林系从犯、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积极退赃、情节轻微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基林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程启长、余凤娥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良飞帮助被告人张安平侵吞73700元犯罪金额有异议。葛良飞打给承租户的收条中，有4笔共计30300元，不是葛良飞出具，租金也不是葛良飞收取，葛良飞没有实施任何帮助行为，故葛良飞涉嫌贪污犯罪的具体数额应为43400元。被告人葛良飞系从犯、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积极退赃、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葛良飞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被告人张安平担任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事业法人、地址为安庆市迎江区龙山路178号三楼）站长。2011年左右，其见单位办公室闲置，遂产生利用闲置办公室出租收取租金为自己牟利的想法。2011年11月，张安平找到其以前的老同事被告人徐基林商量，让徐基林帮忙，以徐名义与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签订虚假的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实则由他自己出租单位办公室并收取租金，徐基林答应予以帮忙。2011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安平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私自以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的名义与徐基林签订了虚假的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
2014年5月，因徐基林需要出差，没有时间帮助张安平，张安平伙同徐基林又找到被告人葛良飞帮忙，葛良飞予以答应。随后徐基林授权葛良飞处置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一切事宜。葛良飞帮助张安平签订出租协议、收取房租等事宜。2015年9月葛良飞退出以后，徐基林又继续帮助张安平出租办公室等相关事宜。
三被告人具体出租闲置办公室、收取租金的事实如下：
1.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张安平假借徐基林的名义将单位7小间办公用房出租给承租户李某和，共收取租金63800元。
2.2013年10月始，张安平假借徐基林、葛良飞的名义将单位1小间办公用房出租给承租户汪某，收取租金至2016年4月，共计12900元。
3.2014年3月始，张安平假借徐基林、葛良飞的名义将单位3间办公用房出租给承租户张某，收取租金至2017年2月，共计63200元。
4.2014午4月始，张安平假借徐基林、葛良飞名义将单位2间办公用房拙租给承租户丁某，收取租金至2017年3月，共计62400元。
5.2014年5月始，张安平假借徐基林、葛良飞的名义将单位4间办公室出租给承租户倪某，收取租金至2016年4月，共计51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安平伙同徐基林、葛良飞出租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办公用房，共收取租金253300元，期间张安平除上缴单位共计45800元（其中以葛良飞名义缴纳单位20000元），其余租金207500元被其个人非法占有，其中付给徐基林10500元作为酬劳，付给葛良飞10000元。
被告人徐基林帮助张安平侵吞租金的行为由始至终，伙同张安平共同侵吞租金207500元。被告人葛良飞帮助张安平侵吞租金的行为从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伙同张安平共同侵吞租金73700元（扣除缴纳单位20000元）。
案发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张安平主动退缴赃款187000元，徐基林主动退缴赃款10500元，葛良飞主动退缴赃款10000元。
在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的社区影响情况进行评估。经评估，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单位机构代码证、身份信息、任免职文件、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授权书、租金收据、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社区影响评估书等；
证实：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系事业法人，被告人张安平系国家工作人员，2011年11月29日，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与徐基林签订闲置办公室虚假的承包经营协议，2014年3月15日徐基林授权葛良飞处置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虚假的）一切事宜，徐基林、葛良飞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房租、张安平上缴单位房租共计45800元、三被告人的归案过程、检察机关扣押赃款以及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等事实。
二、证人李某和、汪某、张某、丁某、倪某的证言。
分别证实：五名承租户均从张安平处承租安庆市龙山路178号三楼，租赁时房屋状况是毛坯，租金交给张安平或者张安平安排的徐基林、葛良飞，分别合计共计缴纳租金253300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的供述与辩解。
分别证实：张安平为了将单位房屋出租获取租金牟利，找徐基林签订虚假的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实际是自己将单位办公室出租牟利；2014年5月，张安平又找来葛良飞帮忙出租办公室，由葛良飞与承租户签订租房合同，收取房租，实际租金都交给张安平，2015年9月葛良飞退出；张安平从五名承租户收取租金共计253300元，上缴单位共计45800元。徐基林与葛良飞都明知张安平是将单位办公室出租牟利，张安平个人收取租金，他们只是帮忙签合同、收取房租，张安平从收取的房租中支付徐基林酬劳10500元，支付给葛良飞10000元等事实。
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9张。
证实：本案取证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安庆市能源利用监测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徐基林、葛良飞勾结，签订虚假的闲置办公室承包经营协议，侵吞单位办公用房出租租金，其中张安平、徐基林侵吞租金共计207500元，数额巨大；葛良飞帮助张安平侵吞租金共计73700元，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共同侵吞租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安平辩解其个人占有房屋租金中有约1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等、葛良飞辩解帮助张安平收取租金的数额有部分不实等以及三名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数额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安平出资约1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等，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目的是为了出租牟利，其贪污所得房租的用途，不影响对其贪污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张安平收取承租户倪某的租金51000元，其供述与证人倪某的证言完全一致。被告人葛良飞出具给承租户的收条中，部分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应对其实际介入、退出的时间段帮助张安平侵吞租金的整个行为负责，该部分不应扣除。故本院对被告人张安平、葛良飞及三名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基林、葛良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葛良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根据三被告人的上述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被告人张安平、徐基林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张安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基林减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葛良飞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安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基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葛良飞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检察机关扣押的赃款二十万零七千五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祁 隽
审 判 员 朱 振 平
人民陪审员 汪 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晶（代）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和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款以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