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12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琨和，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系被害人周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世珍，女，195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某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戴华荣，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进金，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兴，男，1983年3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柳谨，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立朝，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柳学，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孙志，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礼先，男，1988年2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琨和、钟世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贵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琨和、钟世珍和原审被告人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看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12日8时许，被告人黄进金、黄金兴在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莲花井（又称大井塘）处电鱼，与同在莲花井电鱼的周某某、周某甲发生争吵，黄进金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孙志让其带人过来帮忙，黄孙志表示同意。随后，黄孙志将此事告知与其一起吃早餐的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三人另案处理），又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黄柳学过来帮忙。黄柳学接到电话后，前去通知黄柳谨去帮忙打架，之后携带一把弹簧刀前往大圩镇中西村南梧二级公路路口处与黄孙志、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会合。黄柳谨接到黄柳学的通知后，又通知被告人黄礼先、陆某某（另案处理）一起前去帮忙，并与黄礼先、陆某某携带砍刀、斧头到贵港市西江农场七队路口处，与黄孙志、黄柳学等人会合。之后黄孙志等八人一起前往莲花井水塘处。黄金兴见到黄孙志等人到来后，先持一条木棍走进水塘殴打周某某，周某某反抗并与之扭打。黄柳学、黄进金、黄礼先、黄柳谨见状也冲进水塘，黄柳学、黄进金、黄金兴围着周某某殴打，周某甲欲前去帮周某某，亦被黄柳谨殴打。在打斗过程中，黄柳学用其带去的弹簧刀朝周某某胸部捅了一刀，致使周某某胸部中刀受伤。随后，黄柳学、黄孙志、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案发后黄孙志、黄柳学、黄柳谨、黄金兴分别被抓获归案，黄进金、黄礼先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琨和、钟世珍是被害人周某某的父母，因周某某死亡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17076元，办理丧事误工费人民币759.4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18135.4元。案发后，黄柳学、黄进金、黄金兴的亲属已经分别赔偿人民币17000元、17000元、16000元给被害人周某某的亲属。诉讼期间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的亲属分别自愿代其赔偿人民币30000元、30000元、23000元、23000元、28000元、5000元，合计人民币139000元至本院（一审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5月12日9时59分，公安机关接到钟某某报案后，于同日对周某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2年5月17日在贵港市港北区庆丰公路收费站将黄孙志抓获、在广东省中山市将黄柳学抓获、在广西忻城县将黄柳谨抓获，于次日在广东佛山市顺德区将黄金兴抓获。同年5月25日、6月4日黄进金、黄礼先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抢救记录证实，周某某于2012年5月12日10时20分被送入医院救治，同日11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黄柳学、黄孙志、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周琨和、钟世珍的血液各一份，提取了被害人周某某的肋软骨一份。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柳学、黄孙志、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及被害人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周某甲陈述
2012年5月12日8时许，其与弟弟周某某、表弟钟某某在大井塘放网电鱼时，有两名年轻人也来电鱼。因为放渔网的问题，其和周某某与该两名男子发生争吵，随后对方一名男子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三四十分钟后，有七八名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对方三四个男子拿着木棍冲下鱼塘殴打周某某，把周某某的头按进水里。其把电鱼机放在塘边的石头上，过去帮忙，也被打了一拳背部跌倒在水中，起来时看见周某某的左边胸部有一个伤口流血，他旁边站着几个人，有个拿着一把水果刀。其转身往岸上跑，边跑边喊：“救命！”约一分钟后对方骑摩托车逃走了。其跑回去看到周某某昏迷了，就开电动车送周某某到医院抢救。
三、证人证言
1、钟某某证实，其和周某某、周某甲在大井塘电鱼时，有两名男子也来放网电鱼，周某某、周某甲与这两名男子发生争吵。约半个小时后有七八个人来到鱼塘边，其中一名男子拿一条木板向周某某和周某甲砸去，其他男子也一起冲下鱼塘围着周某某和周某甲殴打。周某某边喊救命边往岸上跑，周某某走上岸并倒在地上，左胸口有血流出来，其就拨打110报警。
2、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证实，黄孙志与他们在一起吃早餐时，接到黄进金打来的电话，得知黄进金和黄金兴在电鱼时，与人发生争吵。黄孙志打电话通知黄柳学。在中西村路口，黄柳学与他们四人会合。在西江农场七队路口，黄柳谨、黄礼先、陆某某也与他们会合，之后一起前往莲花井。
黄某甲还证实，黄金兴先拿一根木棍打对方一名男子，接着与该男子扭打在一起，黄进金、黄礼先、黄柳学、黄柳谨见状也冲下水塘，黄柳学、黄进金、黄金兴摁下一名男子淹在水里，该男子站起来时肚子流血，黄柳谨则殴打背电鱼机的男子。黄某乙还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听黄柳学说他用了刀子捅人。黄某丙还证实，案发第三天下午，其听黄柳学说他带了刀去并动刀捅人。
3、陆某某证实，黄柳谨叫其帮忙打架。其和黄柳谨、黄礼先带上砍刀、斧头去到西江农场七队路口，与中西村的五个人会合，之后一起骑摩托车去到莲花井。中西村的一名电鱼男子先拿木棍去打对方，紧接着另一名电鱼男子和黄柳谨、黄礼先等人也冲下鱼塘，双方扭打在一起。
4、黄某丁证实，5月12日下午黄孙志讲刚才他们去电鱼时同别人打架了，第三天下午，其大哥黄柳学说打架时他用刀捅了人。
5、蒋某某证实，有人在大井塘附近打架，有几名男子跳入泥塘中殴打一两名男子，被打的男子中有一个倒在泥塘里。
6、蒋某甲证实，当天10时20分，有一个叫周某某的病人被送到贵港市汉明骨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大圩村林场莲花井（又称大井塘）鱼塘处。鱼塘南岸边距水面5米处有一只电鱼机，南岸边的水面是一片乱石，在乱石堆上有一只电鱼机，在乱石堆中间水面上发现一件男式淡蓝色条形花纹短袖衬衣，衬衣上有血迹。在西侧岸边距北面岸边10.1米处发现一张向鱼塘中间拉开的卡鱼网。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到案后对打架现场进行指认。黄柳学对取弹簧刀、丢弃弹簧刀的地点进行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黄柳学辨认出周某某系被其殴打并刺伤致死的男子。黄进金辨认出周某某、周某甲系被殴打的男子。黄孙志辨认出黄礼先、黄进金有份参与打架。周某甲辨认出黄柳学、黄金兴、黄柳谨有份参与殴打其和周某某。钟某某辨认出黄柳谨、黄金兴、黄柳学有份参与殴打周某某、周某甲。
四、鉴定意见
1、贵公刑技尸检字（2012）47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周某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水塘南岸的淡蓝色衬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系周某某的血迹，周某某的肋软骨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周琨和、钟世珍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五、被告人供述
1、黄柳学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接到黄孙志的电话，说黄进金和黄金兴在莲花井电鱼时受人欺负，叫其过去帮忙。其通知黄柳谨去帮忙，之后从自家中拿了一把弹簧刀去到中西村路口，与黄孙志等四人会合。去到大井塘后，黄金兴拿起木条冲到水里打对方一名男子，结果反被对方打。其和黄进金、黄礼先也冲下水里帮忙，其拿出弹簧刀朝倒在水里的男子身上捅一刀，那男子被捅伤后，其走上岸边。回到村里后，其和黄孙志、黄某乙等人聊天，其说“今天打架时，我朝一名男子捅了一刀”。第三天下午，其和黄某丙、黄孙志、黄某丁聊天时，其说：“人是我捅的”。
2、黄进金供述，其和黄金兴去到莲花井时，有三名男子已经在那里电鱼。后因电鱼问题其二人与对方发生争吵。其回到岸上打电话将此事告诉黄孙志，并让黄孙志带人过来帮忙。半个小时左右，黄孙志、黄柳学、黄柳谨等人到来。黄金兴拿了木条朝对方男子砸过去，被对方男子打回，其与黄柳学、黄礼先、黄柳谨就冲下水里殴打对方两名男子。后来被殴打的一名男子从水里爬起来，胸口流血。
3、黄孙志供述，其和黄某甲等人在吃早餐时，接到黄进金打来的电话，说有一帮人不准他和黄金兴电鱼，叫其过来。之后其打电话通知黄柳学过去帮忙。其和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柳学等人去到莲花井后，黄金兴拿了一根木棍冲向对方，和对方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黄进金、黄礼先、黄柳谨、黄柳学等人见状就朝那两名男子冲下去。事发的第三天下午，其和黄某丁、黄某丙、黄柳学聊天时，黄柳学说系其带刀并动了刀。
4、黄金兴供述，其和黄进金去电鱼时，已经有三名男子在电鱼，后来其二人与对方发生争吵。黄进金就回岸上打电话叫人过来打对方。约半个小时，黄孙志、黄柳学等人来到莲花井。其捡起一条木条往对方一名男子扔去，该男子捡起木条打回其，这时黄进金、黄柳学、黄礼先、黄柳谨也冲下水里。对方另一名男子也过来帮被打的男子，黄柳谨用拳头猛打了两拳来帮忙的男子，该男子跑出水塘，不停的大喊救命。这时对方另一名男子用手捂着肚子，肚子流了血。
5、黄柳谨供述，黄柳学说黄进金在外面被别人打了，叫其帮忙打架。其打电话叫上黄礼先，黄礼先到其家后，其和黄礼先去到陆某某家，叫陆某某一起去。其和黄礼先、陆某某带上砍刀、斧头到西江农场路口，和黄柳学、黄孙志等人会合。去到莲花井后，黄金兴先拿木棍和黄进金、黄柳学下到鱼塘里去打对方其中一个男子，对方另外一个男子过来帮忙，其也冲下鱼塘用拳头猛打了两拳去帮忙的男子，该男子跑出鱼塘，不停喊救命，其追着跑到鱼塘边。这时其看见对方在水里的男子肚子流了很多血。
6、黄礼先供述，其接到黄柳谨打来的电话，说黄进金他们被人打了，叫其去帮忙。其来到黄柳谨家，和黄柳谨一起去到陆汉孟家，叫陆某某一起帮忙打架。其和黄柳谨、陆某某带上砍刀、斧头去到西江农场七队路口，和黄柳学、黄孙志等人会合。之后去到一个鱼塘。黄金兴拿木棍和黄进金、黄柳学冲下到鱼塘里去打对方一个男子，对方另外一个男子过来帮忙，黄柳谨就冲下鱼塘用拳头打了去帮忙的男子。其也冲下塘想去打那两名男子，但拖鞋陷在淤泥里了，当其摸到鞋子扔上岸边，正准备过去打对方时，被黄柳谨殴打的男子跑出鱼塘，黄柳谨、黄柳学他们也跑出鱼塘，其也跟着上岸。
附带民事部分有户口簿、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柳学纠集同案人黄柳谨，并在打架过程中持刀捅被害人周某某致其死亡，是主犯；黄进金因电鱼与被害人争吵，引发事端，后打电话纠集黄孙志，并下水殴打被害人周碧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孙志纠集黄柳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金兴率先冲下水塘殴打被害人周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柳谨纠集黄礼先，并积极参与打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礼先受纠集来到现场并冲下水塘参与打架，但尚未打到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进金、黄礼先在实施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金兴、黄柳谨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通过亲属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亲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共同实施犯罪而使被害人周某某的近亲属遭受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以查明并予以认定的人民币18135.4为准。但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通过亲属自愿赔偿人民币合计139000元给原告人，依法应予准许。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扶养费、死亡赔偿金不是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柳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进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黄孙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黄金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黄柳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黄礼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礼先、黄柳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琨和、钟世珍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9000元（该款已由被告人亲属交至一审法院）。
上诉人周琨和、钟世珍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原判没有追究黄某丙、陆某某、黄某丁、黄某甲的刑事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50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黄进金、黄礼先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交通费2300元、误工费1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251270元。
上诉人黄进金辩称，双方对案件的发生都负有责任，且其案发后自首，亲属借款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金兴辩称，其没有直接致死被害人，也没有叫人过来帮忙，不知道黄柳学带刀，也没有看见他捅伤被害人，应当是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积极认罪悔罪。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柳谨辩称，其只打了周某甲两拳，没有殴打周某某，所通知的人没有参与打架，对周某某的死亡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黄柳谨没有提出犯意，没有组织、指挥，没有积极参与打架，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积极赔偿受害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黄柳学、黄进金、黄孙志、黄金兴、黄柳谨、黄礼先赔偿13.9万元中个人赔偿数额部分有误，实际黄孙志赔偿3万元，黄进金赔偿2.3万元，黄金兴赔偿2.8万元，黄柳谨赔偿2.3万元外，其余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进金、黄金兴、黄柳谨及原审被告人黄柳学、黄孙志、黄礼先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从案件发生的起因、作案的动机、过程及被害人损伤的情况，证明原审被告人均有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属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黄柳学纠集同案人黄柳谨且直接致被害人死亡，黄进金、黄金兴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是本案起因，且黄进金纠集黄孙志，黄孙志又纠集了黄柳学等人，黄金兴首先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导致矛盾升级，黄柳谨纠集了黄礼先等人并参与殴打被害一方，均起了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按照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礼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进金、黄礼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黄进金从轻处罚，对黄礼先减轻处罚。对于黄金兴、黄柳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明他们起主要作用的情况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于各上诉人提出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真态度好，及黄进金、黄礼先具有自首情节等情况，经查原判已认定且已在量刑时考虑，不得据此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琨和、钟世珍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没有追究黄某丙、陆某某、黄某丁、黄某甲的刑事责任是错误的等观点，经查公诉机关并没有对上述人员提起公诉，要求法院判决他们有罪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亦与法律的明确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经济损失的数额正确，对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施日润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