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商终字第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
委托代理人：张明，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忠。
委托代理人李凤茜，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丕忠。
原审被告：王光新。
原审被告：王玲。
上诉人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忠，原审被告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3）昌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凤茜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三原审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3日，陈国忠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8月16日，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宇闻将持有的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60%的股份，陈国忠将持有的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协议签订后，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变更了工商登记，将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但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至今尚欠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其中欠陈国忠120万元未付。陈国忠多次索要未果，故依法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偿付股权转让金18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承担。
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原审辩称：陈国忠所诉违背事实，应该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股权转让款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已经向周宇闻及陈国忠支付4000万元。二、单从诉讼时效看，陈国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国忠诉称多次索要未果违背事实。三、根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国忠对经营期间所欠的税款、电费等应该自行承担，但陈国忠并未承担，而是由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方先行支付，此款共计380713.93元。此款陈国忠应该偿还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6日，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周宇闻将持有的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60%的股份、陈国忠将持有的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转让金总额4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向周宇闻、陈国忠支付定金500万元，变更工商登记后二日内付清余款3200万元，周宇闻、陈国忠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解决矿产地表与周边村民的争议，并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委会续签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为保证此条款的履行，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可暂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二日内付清周宇闻、陈国忠的保证金。
2010年8月16日，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还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15日签订的周宇闻、陈国忠转让给魏丕忠等四人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的补充协议，此股权转让完成，即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两日内，除4000万元人民币外，受让方再支付给陈国忠300万元人民币。
以上协议签订后，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于2010年8月25日到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自2010年8月16日至2010年8月27日共付给周宇闻、陈国忠款4000万元。陈国忠于2010年8月27日给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出具了收据二份，内容分别为“兹收到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四人的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金3700万元收款人陈国忠”、“兹收到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四人现金300万元收款人陈国忠”。
陈国忠、周宇闻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于2010年9月30日到期，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于2010年10月8日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民委员会续签了土地租赁合同，使用期限六年。
在原审诉讼中：陈国忠要求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自陈国忠起诉之日（2013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借款利率承担利息。
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一）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是否欠陈国忠的转让金120万元。
陈国忠认为，陈国忠收到的300万元款是补充协议上的300万元。从陈国忠于2010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是将股权转让金3700万元、补充协议上的300万元分开来出具的，该二份收条上款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另外，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的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补充协议上约定股权变更转让完成后两日内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再支付给陈国忠300万元，说明了陈国忠出具的收据上该300万元是补充协议上的300万元。陈国忠诉讼请求所提出的300万元（周宇闻180万元、陈国忠120万元）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周宇闻、陈国忠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解决矿产地表与周边村民的争议，并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与前赶村续签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为保证此条款的履行，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可暂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二曰内付清周宇闻、陈国忠的保证金”。
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认为，补充协议是一份不真实又不合法的无效协议。理由：一、所谓的补充协议双方，转让方只有陈国忠签字，没有周宇闻。受让方只有魏丕忠等三人，没有王玲。二、签订该协议时，周宇闻不在场，不知情。是在陈国忠再三要求下，为了达到两个目的而出现的这份协议。一是为了得到300万的回扣，第二个目的为了防止让吴建华等人向周宇闻揭露这一事实。
另查，周宇闻主张知道并认可陈国忠所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诉讼时效
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认为从2010年8月27日支付4000万元并由陈国忠出具收据后，陈国忠、周宇闻没有向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主张过任何权利。诉讼时效起算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变更工商登记后两日内付清余款，即应从2010年8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
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还主张，即使陈国忠、周宇闻主张的是4000万元中的300万元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国忠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解决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民委员会续签十年的合同，为保证此款履行，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可暂留300万元转让金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二日内付清陈国忠的保证金。现只续签了六年的土地合同，付款条件未到。
陈国忠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二日内付清。周宇闻、陈国忠不清楚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是何时续签的土地租赁合同。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陈国忠是在起诉前才得知续签了土地租赁合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在庭审中，陈国忠、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均认可：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是一种协调关系，帮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办理手续。周宇闻、陈国忠也协助了，已经履行了义务。
（三）付款380713.93元是否能抵销。
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主张为陈国忠垫付电费、所得税、环境治理保证金等共计380713.93元，是证明陈国忠违约的，但明确表示暂不提起反诉，在双方互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有权抵销。
陈国忠不认可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为其垫付款，不同意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提出的抵销要求。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执的问题，陈国忠是于2010年8月27日为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出具收款条的。2010年8月16日，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转让金总额4000万元”、“周宇闻、陈国忠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解决矿产地表与周边村民的争议，并协助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续签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为保证此条款的履行，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可暂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二日内付清周宇闻、陈国忠的保证金。”，周宇闻、陈国忠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是2010年9月30日到期，故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暂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在2010年8月27日并没有到付款日期，应认定陈国忠于2010年8月27日为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所出具的300万元的收款条是收到补充协议中的300万元。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签订的协议，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陈国忠所收的回扣款，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陈国忠于2010年8月27日收到300万元款是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履行了该补充协议。对于第二个争执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陈国忠、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国忠已经完成了协助义务，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完成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有通知陈国忠的义务，但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通知了陈国忠，故陈国忠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土地租赁合同是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均认可陈国忠已经履行了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协助义务，故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应将300万元转让金付给周宇闻、陈国忠。对于第三个争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种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第一百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种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陈国忠要求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偿还股权转让金，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要求陈国忠偿付垫付的电费、所得税、环境治理保证金等，双方债务标的物种类、品种不相同，且陈国忠不认可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为其垫付款，不同意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抵销，故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要求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主张为陈国忠垫付电费、所得税、环境治理保证金等，可另行起诉。综上，陈国忠、周宇闻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欠陈国忠、周宇闻300万元转让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陈国忠持有昌邑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要求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偿付120万元转让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借款利率承担自陈国忠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偿付陈国忠股权转让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借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内的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承担。
上诉人吴建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的审判组织名为合议制实为独任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开庭时宣布的是合议庭、判决书载明的是合议庭，但开庭审理中，只有一人审理，其他二人均未参与庭审，程序违法。2、因本案案情的特殊性，当事人周宇闻不到庭接受质询，程序违法。3、法庭对周宇闻身份的核实方法存在重大瑕疵，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导致案件的结果错误。法庭审查周宇闻身份的方式方法不科学，不符合程序，无法确定周宇闻的身份，无法确定所谓的周宇闻的起诉行为是确系周宇闻本人行为，还是冒名顶替行为。一审核实周宇闻身份的方法是，周宇闻去过法院，审判员对其身份证进行了核实，并对其进行了录像，询问了周宇闻起诉确系周宇闻的意思表示等情况。但是，法庭并未到公安机关核实其身份证的真实性，存在他人制造假身份证冒充周宇闻浑水摸鱼的可能性。4、在补充协议的性质问题上，一审判决显然属于超范围审理裁判。陈国忠的诉讼请求是依据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权利是该协议中剩余的300万元，并非依据补充协议起诉。那么，法院审理的标的应该是股权转让协议，而非补充协议。不诉不理，法庭无权对陈国忠未诉的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至于陈国忠出示补充协议，其意图只是说明300万元的收到条是补充协议中的300万元，并非要求审查补充协议的效力或者其他。一审判决审理补充协议效力，违反程序。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不知道、不应该知道，违背事实，自相矛盾，属事实不清；认定被上诉人的诉求不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法。假定被上诉人不知道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也存在“应当知道”法定情形。因为，土地租赁合同不续签，上诉人无法经营，况且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签订合同。事实上，被上诉人不仅应当知道而且明知，但是一审的认定却大相径庭。三、一审认定收到条中的300万元，属于补充协议中的300万元属事实不清。1、收到条没有载明是属于哪一份协议。2、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为王玲不同意支付回扣款。3、股权转让协议虽载明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预留300万元作为保证金，但是实际履行中并没有预留。4、陈国忠收到4000万元，不向周宇闻支付，责任不在上诉人。5、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陈国忠收取的300万元是回扣，没有提供证据，显然不当。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涉及的300万元是回扣，是非法无效的，上诉人认为无效，所以没有履行。四、一审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涉及的300万元是回扣，是非法无效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国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忠承担。
被上诉人陈国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原审被告未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15日二次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对庭审笔录核对无异议后签字，庭审笔录记录了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及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申请回避。
2013年8月1日，周宇闻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一审法院对周宇闻身份进行了核实，周宇闻称民事诉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是其本人签字，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知道并认可陈国忠的代表，对于再次开庭时需要本人到庭的要求，周宇闻回答其已经委托了代理人，其本人没有必要到庭，来趟不容易。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金120万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庭审笔录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从庭审笔录记载看开庭是合议庭三人审理，上诉人主张一人审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律规定了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本案不属于当事人本人必须到庭的法定情形，周宇闻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而本人不到庭，不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请求对周宇闻身份进行了核实，并未发现制造假身份证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存在他人制造假身份证冒充周宇闻的可能性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陈国忠的诉讼请求是依据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是该协议中剩余的300万元股权转让金，上诉人主张该款已经偿还，陈国忠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反驳，并提出补充协议作为反驳证据，法院对反驳证据进行审查，是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款已经偿还的事实进行审理，并没有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上诉人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没有通知陈国忠。上诉人主张陈国忠早已知道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陈国忠应当知道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因为陈国忠有协助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义务，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协助义务的具体内容和方式，没有明确协助的是合同签订之前的介绍或准备工作，还是参与合同的正式签订，仅从陈国忠履行了协助义务不能推出陈国忠知道了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具体时间。在没有续签土地租赁合同之前，不排除村委暂不收回土地的可能性，从原土地租赁合同到期的事实也不能推出合同续签的时间。故上诉人主张陈国忠应当知道合同续签的时间，没有事实根据。原审认定陈国忠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0年8月27日，陈国忠出具两份收据，一份明确写明是股权转让金，一份仅注明是现金。周宇闻、陈国忠与昌邑市饮马镇前赶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2010年9月30日到期，故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暂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作为保证金待土地手续续签后两日内付清，依据该内容，3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在2010年8月27日并没有到付款日期；且如果300万元的收款条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金，陈国忠没有必要为同一笔款同时出具二份收据；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两日内，除4000万元人民币外，受让方再支付给陈国忠300万元人民币。工商登记变更完成的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受让方支付给陈国忠300万元的时间恰是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两日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国忠于2010年8月27日收到300万元是履行补充协议的结果。因为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而周宇闻、陈国忠与吴建华、魏丕忠、王光新、王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暂留的300万元股权转让金并没有支付，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当承担的付清暂留股权转让金300万元的义务，对补充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吴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