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宏杰，男，1996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合肥市倍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肥西县，住肥西县。被告人万宏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宏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岚、李雪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宏杰及其辩护人胡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宏杰和被害人万某5（男，殁年41岁）系父子关系。2016年11月6日晚10时许，万某5和万宏杰母亲何某1在家中因招待万某5同学的事发生争吵、厮打。万宏杰听到声音后拿了一把单刃尖刀放在裤子口袋里走出房间，见万某5和何某1在客厅对峙，后又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万宏杰遂用胳膊勒住万某5脖子，试图将万某5拉开，未果后拿出刀朝万某5左侧腰部捅刺一刀。后万某5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万宏杰于2017年11月7日经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万某5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左季肋部后外侧造成脾、肾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刀、棉毛衫等物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出入院记录等书证；证人何某1、何某2、万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宏杰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宏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宏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其案发后欲自首，遂在家中等待警察将其带走。
被告人万宏杰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宏杰案发后主动处置个人财物后准备去自首，后在案发现场等待，侦查人员因其形迹可疑将其传唤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万宏杰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深刻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予以最大限度的从轻、减轻处罚；3、医疗机构诊断和治疗时存在重大过错，与被害人万某5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万某5一直存在家庭暴力行为致离婚，案发时万某5正在实施家庭暴力，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宏杰和被害人万某5（男，殁年41岁）系父子关系。2016年11月6日22时许，万某5和前妻何某1（万宏杰的母亲）在家中因招待万某5同学的事发生争吵、厮打。万宏杰听到声音后拿了一把单刃尖刀放在裤子口袋里走出房间，见万某5和何某1在客厅对峙，后又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万宏杰试图将万某5拉开，未果后拿出刀朝万某5左侧腰部捅刺一刀。后万某5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万宏杰于2017年11月7日经传唤到案。
经鉴定，被害人万某5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左季肋部后外侧造成脾、肾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棉毛衫一件、红色外套一件经被告人万宏杰当庭辨认，即为其作案工具及案发时所穿衣物。
（二）书证
1、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关于万宏杰归案情况说明》，民警赵磊出具的出警过程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6日22时17分，万某5通过电话报警称，其在住处和妻子何某1发生纠纷，后被人用刀捅伤。派出所民警赵磊抵达现场后，何某1称是万某5与其发生争吵后自己用刀搞伤了自己，何某2和殷某在现场，民警将万某5送往肥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医生说问题不是很严重，民警返回对万宏杰进行询问，内容与何某1的陈述相同。次日得知万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
2、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宏杰出生于1996年9月2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万宏杰在其位于肥西县上派镇紫蓬路紫蓬花园小区1栋401家中被传唤到案。
4、肥西县人民医院、急救站、急救中心、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出入院记录、病历、检查报告、死亡证明书、专家意见书、肥医调字[2017]006号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等证实：2016年11月6日23时左右，被害人万某5因刀刺伤腹部被送至肥西县人民医院救治，于次日2时许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途中因腹腔内出血死亡。2016年12月23日，肥西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医患双方参加的听证会，经专家讨论认为：受较强外力刀刺伤，多脏器严重损伤并致急性失血性休克系万某5的直接死亡原因；同时，医方诊疗存在过错，影响进一步明确伤情及阻碍严重病情继续发展的机会，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关联，建议由医方承担患者死亡40%责任。2017年3月，肥西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万某5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计265476元。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万某5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认为被告人万宏杰为制止纠纷刺伤父亲，愿意对万宏杰完全给予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其给予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
1、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6日23时40分至次日0时42分，同年11月7日12时55分至14时56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肥西县上派镇紫篷花园1栋401室，勘查过程中对客厅矩形木桌北侧红色斑迹、厨房门前过道鞋柜西边过道红色斑迹、主卧室与侧卧式两门之间底部墙面散落状红色斑迹、北侧厨房门前过道东侧餐厅门南侧墙部地面红色斑迹、主卧室床上被罩两处暗红色斑迹进行了拍照固定和棉签蘸取。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何某1、万宏杰的血样；（2）从案发现场卧室中提取了案发时万宏杰穿的带血的棉毛衫和红色外套；（3）从殷某驾驶的轿车（皖Ａ×××××）驾驶室脚垫下提取了万宏杰放在车上的刀一把；（4）提取了万宏杰女友程某的手机内和万宏杰的聊天记录拍照固定，记录显示，2016年11月6日23时左右，万宏杰通过聊天软件告诉程某，其将父亲捅伤了，捅在腰附近，捅得挺深，次日7时许告诉程某“人死了”；（5）提取了万某1手机内和万宏杰的聊天记录拍照固定，记录显示，案发后万宏杰欲投案被家人阻止，其遂在家中等警察来。
3、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肥公（网安）勘[2016]002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京东商城》用户138××××9838的买家的信息和部分交易记录进行了勘验，查明该买家为万宏杰，其于2016年7月11日从京东商城购买了作案的刀具。
4、肥西公安局出具的肥公（网）电检字[2016]206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万宏杰手机中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音频文件、即时通讯记录等信息。
5、肥西县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鉴（伤）字[2016]0087号法医学人体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证人何某1进行人身检查，经检验，何某1腰部左侧见一4.5cm╳1.5cm皮下出血，其左后下侧见一2cm╳0.2cm横形条状表皮剥脱伴结痂。
（四）鉴定意见
1、肥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2016]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万某5左季肋部后外侧见一创口，头顶部、后枕部各一处皮下血肿，右上臂中段外侧见一擦挫伤，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左季肋部后外侧造成脾、肾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化）字[2016]029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万某5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3、肥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西）公（刑）鉴（法物）字[2016]04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具上的刀刃擦拭物、万宏杰血衣上的可疑血迹布片、万宏杰外衣上的可疑血迹布片、万某5左手指甲、万某5左胸部拭子、万某5右上臂拭子、万某5阴茎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万某5所留；送检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何某1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万某5为万宏杰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五）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案发当日留存的视听资料，制成电子数据证据并刻录成光盘，其中包括被害人万某5的报警录音、肥西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警过程记录等。内容与相关书证的内容一致。
（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万某5前妻，二人离婚后还是生活在一起。被告人万宏杰系其与万某5之子。2016年11月6日，万某5的同学万某4来其家中吃晚饭，万宏杰也在，喝了两瓶酒。当日21时许，万某4离开后，万某5认为其做菜少了，二人发生争吵、厮打，从卧室厮打至客厅后僵持，打斗中其咬了万某5的左侧大臂和胸膛，自己左腰部受伤有瘀痕。万宏杰从卧室出来，试图拽开万某5未果后，持刀将万某5捅伤。万某5自己拨打电话报警后栽倒在地，后其打电话叫来弟弟何某2、弟媳殷某，与赶到现场的警察一起将万某5送到县医院，后又转院至安医二附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接受警察询问时，其隐瞒了万宏杰捅伤万某5的事实，处理万某5后事时，万宏杰提出要去自首，为了保护万宏杰，家里人商量后不让万宏杰去自首，但是万宏杰将自己的银行密码告知其，说要去坐牢。万宏杰有一把黑色的刀。
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的弟弟。2016年11月6日22时21分，其接到何某1的电话称家里出事了，其遂和殷某赶去何某1家，和警察一起进入房间时，看见姐夫万某5躺在厨房与客厅的过道上，身上和地上都有血，神志不清，随即将万某5送到了县医院。其在急诊室外听何某1讲是二人因为招待万某5同学的事发生争吵、打架，万宏杰拿刀把万某5捅了。后其和何某1、万某1一起将万某5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万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家里人商量后事时，万宏杰主动要自首，何某1不让万宏杰去。
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的弟媳。案发当晚，其和丈夫何某2接到何某1的电话后开车去何某1位于紫蓬花园小区的住处，听说是万宏杰用刀捅了万某5。抵达后，其发现万某5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随即将万某5用警车送去医院。其回何某1家找钥匙时，碰到了万宏杰。因害怕万宏杰被警察抓走，没让万宏杰一起去医院，万宏杰将一把黑色的匕首放到其车上，其将匕首放在了驾驶座脚垫下面。何某1爱子心切，不让万宏杰投案，家人也要求万宏杰不要承认。
4、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万某5的弟弟，万某5和何某1经常争吵，主要是因为万某5性格不好。2016年11月7日0时许，其接到何某1的电话后赶至肥西县人民医院，见万某5受伤正在抢救。其听何某1说是他们夫妻吵架、打架，万宏杰捅伤了万某5，刀是万宏杰三个多月前买的。后万某5病情加重，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家里人在商量的时候，万宏杰要去自首，家里人不想让万宏杰坐牢，所以要求万宏杰不要向警察讲实话。
5、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万某5的弟弟。2016年11月7日凌晨，其接到万某1电话后赶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生说万某5已经不行了，后家里人将万某5送到了殡仪馆。其听万某1说是万某5与何某1吵架时受的伤。
6、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万某5的姐姐。2016年11月7日凌晨，其得知万某5去世后，从上海返回，只知道万某5去世之前跟何某1吵架了，是被刀捅死的。万某5与何某1平时经常发生争吵。
7、证人万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万某5的同学。2016年11月6日晚，其到万某5家吃饭喝酒，当时万某5的家属、儿子也在，万某5喝了大约6两白酒。次日中午，万某5家属打电话说万某5去世了。
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万宏杰系其男友。2016年11月6日22时许，万宏杰打电话说父母吵架，其用刀将父亲捅了，捅在腰部，要去自首，后告知其人死了。当年四五月，其曾在万宏杰包里看到一把黑色匕首，万宏杰说是从网上买来收藏防身的。
9、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肥西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2016年11月6日23时左右，一名伤者被110警车送到医院，当时浑身是血，左腰后右侧有刀刺伤。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肥西县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11月6日晚，其参与抢救一个病人，当时该病人意识不清，左侧季肋区有长约5公分的腹壁贯穿伤。后发现病人尿血，在家属的要求下大约凌晨2时左右办完转院手续。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肥西县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2016年11月7日2时07分左右，120调度中心让其将肥西县住院部病人万某5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救室，万某5伤口在后腰，途中意识不清，病情越来越重。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生。2016年11月7日2时38分，病人万某5被送至该院，当时已基本没有心跳和血压，经抢救后于3时30分宣布死亡。据其家属说是自己用刀捅伤了左侧腰腹部。
13、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紫蓬花园小区门口经营超市。2016年11月6日22时30分左右，有一个住在紫蓬小区的小伙子（经辨认，即为被告人万宏杰）到超市买餐巾纸和矿泉水，当时手里拿着一个钱包和一把黑色的刀。当晚23时左右，其看到一辆警车过来，又开往医院。
（七）被告人万宏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万某5、何某1系其父母，平时经常因琐事争吵，甚至动手打架，二人已经离婚，但是还住在一起。2016年11月6日下午，其父亲万某5的同学万某4到其家中做客，晚饭时万某5、何某1、万某4三人喝了白酒。当晚22时许，其在房间内听见万某5、何某1发生争吵，还有打斗的声音，原因是万某5嫌何某1买的菜少了没有招待好。其感到十分生气，遂将自己购买的刀放在裤子口袋里走到房间门口，见父母两人在客厅对峙，身上有打斗的痕迹，其试图制止，二人不听劝。万某5、何某1争吵中再次发生厮打，僵持中一起倒在地上，其上前用胳膊勒住万某5的脖子，想将万某5拉开未果，遂掏出刀朝万某5的左侧腰后部捅刺一刀，捅得很深。万某5受伤后拿手机拨打了电话，称自己被人捅伤并说明了住址，随即倒地。何某1一边哭一边用毛巾捂住万某5的伤口，其拿着刀下楼，在一家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餐巾纸，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其女友程某，说了捅伤父亲的事。其在楼下看见警车将万某5拉走，回到家中看见舅妈殷某在，其向殷某说明了事情经过，又上了殷某的车，殷某考虑警察在医院，为保护其不让其去医院，其遂将刀放在车上回到了家中。不久警察到其家中勘查。次日3时许，其接到何某1的电话，得知万某5已死亡。案发后，亲属到其家中商量善后，想保护其，不让其承认主动捅伤万某5，也不让其去自首。其知道事情瞒不住，警察肯定会来找其，遂将个人钱款放在银行卡里交给了母亲何某1。捅伤万某5的刀（经辨认，即为本案物证单刃刀）是其数月前从网上（京东商城）买的。
关于被告人万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万宏杰系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万宏杰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万宏杰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万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万某5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万某5与何某1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和撕打，二人对纠纷发生及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但是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万某5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万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医疗机构存在重大过错，与被害人万某5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宏杰持刀捅刺被害人万某5腰部，致多脏器受伤生命垂危，其伤害行为具有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高度危险。医疗机构的过失行为虽然对万某5的死亡结果负有一定责任，但是不妨碍万宏杰伤害行为与万某5死亡结果之间成立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宏杰持刀捅刺被害人万某5身体，致万某5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万宏杰系自首，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宏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厚勇
审判员 汤晓红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