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7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任川(曾用名肖任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肿瘤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号。法定法人刘景诗，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任川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萧任川是××患者，2011年9月在湖南省肿瘤医院作了乙状肠癌切除术，术后恢复情况良好，2012年在湖南省肿瘤医院复查时发现结肠的两个息肉，保守治疗至今。2014年4月21日萧任川前往湖南省肿瘤医院作了血常规、癌胚抗原、糖类抗原、凝血功能检查。2014年4月22日作电子肠镜检查，显示萧任川体内为两个息肉，××理检查报告结论是增生性息肉，湖南省肿瘤医院医生结合上述检查结果，建议萧任川可行肠镜下电切术治疗，并开处方申请作两个息肉电切600元、病理诊断120元、西药费145.8元，共计865.8元。2014年4月27日，萧任川应湖南省肿瘤医院要求，缴纳了肠镜检查费250元。次日在进行肠镜下电切术时，湖南省肿瘤医院的主治医师检查后认为在萧任川第二枚息肉一侧有一个直径为0.3cm广基息肉，告知萧任川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家属需缴纳电凝费，在缴费过程中主治医师一并对该枚息肉行电凝术。萧任川的家属另行缴纳结肠镜检查费250元，湖南省肿瘤医院认为此因其家属缴费项目错误，电凝术本应收费300元，但亦予以认可，并称医院收费符合物价及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但萧任川认为，湖南省肿瘤医院存在乱收费行为，且2014年4月22日与2014年4月28日的肠镜检查结果不一致，湖南省肿瘤医院在未告知萧任川的情况下擅自对于“第三枚息肉”行电凝术，侵犯了萧任川的合法权益，双方产生矛盾，故诉至原审法院而成本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行有关法律规定，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主要形式为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和公平责任原则，而是否构成侵害健康权的责任，应当从是否存在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以及行为人是否具有过错等几个方面综合认定。萧任川主张湖南省肿瘤医院存在违规收费的行为，但该问题应属物价及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理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至于萧任川所补充提交的公益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萧任川作为个人无权提起公益诉讼，故原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受理。萧任川认为湖南省肿瘤医院在未告知萧任川的情况下擅自对“第三枚息肉”行电凝术，侵犯了其健康权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萧任川在手术过程中并未麻醉意识是清醒的，手术过程中患者家属应医方通知缴纳了“第三枚息肉”的电凝手术费，而家属已经缴费并未拒绝，应视为同意医院的治疗意见。萧任川认为医院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身体权、健康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南省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医方的行为侵害了其健康权益并产生了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萧任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情和医疗措施。湖南省肿瘤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应当善尽书面告知义务，加强与患者及其家属的沟通，以避免不必要的医疗纠纷产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萧任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萧任川承担。上诉人萧仁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萧任川主张湖南省肿瘤医院存在违规收费的行为，但该问题应属物价及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理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至于萧任川所补充提交的公益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萧任川作为个人无权提起公益诉讼，故原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受理”，上诉人萧任川对此予以认可。（二）原审法院认为“萧任川认为湖南省肿瘤医院在未告知萧任川的情况下擅自对“第三枚息肉”行电凝术，侵犯了其健康权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萧任川在手术过程中并未麻醉意识是清醒的，手术过程中患者家属应医方通知缴纳了“第三枚息肉”的电凝手术费，而家属已经缴费并未拒绝，应视为同意医院的治疗意见。”原审法院该判决违法，因为:第一、患者于2015年4月28日15时签名的《大肠镜检查同意书》，是对两个息肉选择电子结肠镜电切法，与“第三枚息肉”行电凝术无关。第二、手术中发现“第三枚息肉”时，当时患者属清醒状态，××情，而不是通知家属缴费。另，患者家属应医方通知缴费的时间系手术完成之后。（三）上诉人萧任川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有两枚息肉。上诉人曾向岳麓区卫生局申请医学鉴定，长沙市医学会回复称当事人已向法院诉讼，医学会不接受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该案应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交了长沙市医学会的函且提交了《申请鉴定书》，而原审判决未予置评。（四）原审法院认为：“…萧任川…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医方的行为侵害了其健康权益并产生了损害后果”，判决不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谎报存在第三枚息肉。对于是否确实存在第三枚息肉，应当由法院委托鉴定。第二、被上诉人未经同意对息肉进行高频电凝，侵害上诉人自主权。第三、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健康权、治疗自主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五）原审法院《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规定：“本案举证期限至2015年7月27日止，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上诉人于2015年7月28日下午到达原审法院，被上诉人此时才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但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质证，程序不当。（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依据：第一、被上诉人明知不存在第三枚息肉但故意谎报，属主观故意过错，应从重赔偿；第二、上诉人系××患者且多年一直在被上诉人处治疗，被上诉人作为国家级医院，其侵权导致上诉人精神痛苦，应从重赔偿。综上，（一）请求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人来认定是否存在第三枚息肉;（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健康权，向上诉人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答辩称：（一）萧任川于2015年4月22日到被上诉人处诊疗，经肠镜检查发现结肠内距离肛门30-25厘米两处息肉，并取息肉活检确定息肉性质。于2015年4月28日在内镜肿瘤中心切除，在切除过程中发现在距离肛门25cm处有直径约0.3cm小息肉。被上诉人告知患者可一并处理需另外补费，在患者家属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实施高频电凝术。萧任川所称第三枚息肉是无中生有、××情，系上诉人的猜测。在一审中，湖南省肿瘤医院已提交4月28日的肠镜相关图片作为证据，可以明确观察到三个息肉，肠镜电切图片可以明确切除的过程及息肉的位置。第三枚息肉确实存在，因此萧任川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二）湖南省肿瘤医院的治疗手段符合医疗诊疗规范，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健康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萧任川提交如下新证据：（一）证据一、2015年4月22日肠镜检查的全部图像，拟证明1.2015年4月22日作肠镜检查，28日作电切间隔6天，不可能生出息肉。2.肠镜检查有51个图，从20图开始为降结肠图，图像清晰共30余图，不可能遗漏第三个息肉。3.距肛门25cm处（见彩图40）经四次肠镜检查、××理化验是一个广基息肉，不可能是“另见一直径约0.3cm广基息肉”的位置。（二）证据二、萧任川收存4月28日息肉电切的所有图像（彩图共2页），拟证明1.所有图片中，没有“另见一直径约0.3cm广基息肉”的图片。2.所有图片中，没有“予以高频电凝”，用电烧痕迹的图片。3.图片中系距肛门30cm，所谓“第三枚息肉”，没有“距肛门25cm”，是不存在的。（三）证据三、湖南省肿瘤医院逾期提供的电切图片与萧任川收存4月28日息肉电切的所有图像对应表，拟证明1.与湖南省肿瘤医院原审提供的图片顺序不一致。2.萧任川收存的与湖南省肿瘤医院提供的图片互相印证。（四）证据四、电切报告单对照图，拟证明报告单图片上排左图，是萧任川收存4月28日息肉电切的所有图像的第7图，前面6图中的第五图，肿瘤医院值为“第二枚及第三枚息肉”，将所谓第三枚息肉连在“距肛门30cm”的位置。2.报告单图片下排左图，是距肛门25cm息肉切除后图，所谓的第三枚息肉又连在“距肛门25cm”处，被上诉人所述不实。对上诉人萧任川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息肉会根据时间的推移产生变化，即便电子肠镜报告单检查结果不一致，医生也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结论，因此在25厘米息肉旁的0.3cm小息肉是存在的，湖南省肿瘤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的4月28日肠镜图片予以证明。（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切片图的第五张图片与报告单上图片是同一张图片的情况。且报告单有医生陈述佐证，该第三枚息肉的存在是有事实依据的。本院对上诉人萧任川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萧任川称湖南省肿瘤医院的治疗行为对其并无生理上的影响。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在实施手术时，上诉人萧任川处于清醒状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萧任川主张湖南省肿瘤医院××情，且在诊疗过程中未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其精神受损，故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宜。（一）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萧任川认为其自身并不存在第三枚息肉，且湖南省肿瘤医院的诊断存在错误，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湖南省肿瘤医院是否侵犯萧任川知情权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及其亲属的重要权利，除××患者说明的情形外，××情及诊疗措施，以便作出自主抉择。××患者及其亲属认清医疗风险、作好心理准备、选择诊疗方案、配合医疗过程的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在为上诉人萧任川实施手术时采取局部麻醉形式，萧任川在手术中处于清醒状态。湖南省肿瘤医院发现新的息肉并决定采取电凝术时，××情、治疗方案及风险，确实存在瑕疵。但湖南省肿瘤医院的该行为并未对萧任川造成损害，萧任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及工作人员应不断完善保障患者知情权的机制，以缓解患者诊疗过程中的焦虑情绪，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确保诊疗行为取得积极效果。另，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一般用于侵害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等侵权行为，故上诉人萧任川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准许被上诉人湖南省肿瘤医院提交证据并依法进行审理，程序并无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处理结果妥当。上诉人萧任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萧任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姜 文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