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威，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东阳、杨蕾，均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德群，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刘华（系李德群之妻），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鲁江，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威、李劲因与被上诉人李德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威和李劲系夫妻关系，李德群的房屋与王威和李劲的房屋相邻。2013年8月13日17时许，王威和李劲就其房屋漏水问题到李德群经营的德群旅馆内与李德群协商解决事宜，后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接触，致使双方均受伤。在110赶到现场后，通过120急救车将李德群和王威、李劲分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和济南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对李德群的入院诊断为“1、左基底节脑内血肿破入脑室2、右拇指皮肤裂伤3、高血压病（Ⅲ级）”；济南军区总医院2013年8月13日19时27分对王威的诊疗记录载明“…PE：中年男性，神志清，痛苦貌，心肺（一）左侧眉弓血肿，左耳软组织撕裂伤，左胸部一长约12㎝横行伤口，左膝软组织擦伤，流血不止，疼痛难忍，局部肿胀，触压痛，功能活动尚可。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济南军区总医院2013年8月13日19时27分对李劲的诊疗记录载明“…PE：中年女性，神志清，痛苦貌，心肺（一）右眼部青紫，肿胀口唇部有血迹，局部肿胀，口腔粘膜挫伤，局部肿胀触压痛…”。
在审理过程中，李德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4年3月31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德群偏瘫鉴定为三级伤残，左颞部颅骨缺损鉴定为十级伤残，被人打伤直接导致的损伤（头部外表伤及右手拇指皮肤裂伤）达不到上述标准中所列条款，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李德群伤后误工时间截止到评残日前一日。3、被鉴定人李德群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长期1人护理。4、被鉴定人李德群伤后需要加强营养，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威、李劲对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4年5月8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对王威、李劲的异议答复一份，载明：“我所依照规定出具了《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异议人王威、李劲对此提出异议，现答复如下：一、我所对李德群进行司法鉴定系受法院委托，不需要征求异议人的意见。二、所有鉴定材料系法院提供，合法有效。对李德群的查体系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结果真实可靠。三、鉴定意见第4项是根据《人身伤害司法鉴定操作指南》中‘三期鉴定’4.3.3之规定做出，规定的原文是‘颅内血肿需手术治疗：营养60-90日’。营养费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营养时间有明确规定，然后由法官根据营养时间确定营养费”。2014年10月10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器质性（脑出血所致）精神智障（智能损害综合征、人格改变）2、目前无法评定伤残”。2015年3月19日，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三次住院医院针对被鉴定人李德群所做诊断及预防并发症用药合理。2、王威的侵权行为与李德群的损害后果（包括左基底节脑内血肿，脑梗塞，脑出血，左颞部颅骨缺损，偏瘫）及伤残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占20%-30%。右手拇指皮肤裂伤为直接关系，参与度100%。高血压Ⅲ级是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德群与王威、李劲因琐事产生纠纷后发生肢体接触致使双方均受伤，均侵害了对方的健康权，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德群对其本人因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要求王威和李劲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威和李劲要求李德群对其本人因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威和李劲当庭辩称其并未殴打李德群，李德群对王威和李劲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经审查，王威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及在庭审过程中均承认搂抱过李德群；公安机关在2013年8月13日21时05分至2013年8月13日22时对李劲询问时问道“你看到你老公（王威）还手了吗？”时，李劲答“还手了具体怎么打，当时太乱了”，李劲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上声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并签名捺印和注明时间；事发后，李德群与王威均躺在地上系公安机关到场后，由120急救车送往的医院，且李德群与王威、李劲的伤情均存在外伤；事发后，双方均称遭到对方殴打；王威在公安机关询问李德群在整个过程中有无摔倒或撞墙时，明确回答“没有”，没有证据证明李德群的损伤系自伤或其他第三人所致，王威和李劲的损伤亦没有证据证明系自伤所致；李劲在庭审过程中及事发后当天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均称李德群扯着其头发殴打其头部和脸部；李德群的妻子刘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对方女的用双手抓住李德群右手腕不让他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以上李德群、王威、李劲双方的陈述、李德群、王威、李劲病历记载的其就医时间、受伤部位及伤情、李德群家属、王威、李劲以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李德群、王威、李劲当庭辩解意见等情况，可以认定李德群与王威、李劲在就房屋漏水如何解决问题发生争执后，曾发生过肢体接触，并致使了双方受伤，对于李德群、王威、李劲双方均辩称对方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王威、李劲的行为对李德群目前损害后果之间诱因的参与度比例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威、李劲对李德群右手拇指皮肤裂伤所产生的药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于造成的李德群的其他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合王威、李劲的受伤与李德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其伤情等实际情况，对于王威、李劲因该次事件造成的损失，由李德群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威、李劲要求对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事项重新鉴定，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李德群主张医疗费181309.25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受伤后于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9月27日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进行治疗，花费门诊治疗费1375.9元、住院治疗费186900.1元；2013年8月21日，为做伤情鉴定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支付检查费80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5日李德群到山东省残疾人第一康复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8960.45元；李德群于2013年10月24日、11月20日、11月21日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进行复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3元、960元、10.5元；2013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11日，李德群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229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5日李德群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5560.20元；李德群于6月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为进行康复治疗分四次从山东建联盛嘉中药有限公司济南槐荫分店购买中药共花费2080.2元；李德群为做精神方面的鉴定支付检查费12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德群提供的病历资料载明的李德群每次住院的症状以及司法鉴定意见对于医疗费合理性的鉴定，对于李德群主张四次住院期间产生的门诊费用及住院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做伤情鉴定和精神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用，李德群作为医疗费起诉，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德群自行到药店购买中药进行恢复治疗所花费的费用，考虑到李德群伤后的实际损伤情况、目前的身体健康情况以及方便治疗等合理因素，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德群治疗右手拇指皮肤裂伤的药物，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李德群用药清单中载明的“喜疗妥”，经统计，李德群用药清单中“喜疗妥”的费用总额为34.3元。经核算，李德群受伤后所花费的医疗费为211309.35元中。王威、李劲按比例应负担63416.8元［（211309.35-34.3）×30%＋34.3］，扣除王威、李劲已经先行支付的31000元，王威、李劲还应赔偿李德群医疗费32416.8元。
李德群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8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经审查，李德群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德群主张按照山东省住宿旅馆业收入标准每天98.76元计算229天的误工费22616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德群主张护理费603238元，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的护理时间经鉴定为伤后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李德群主张住院期间系由其妻子刘华和其亲属进行护理，刘华的护理费按照山东省住宿旅馆业每天98.76元作为计算标准，另一护理人员参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每年计算，出院后20年的护理人的护理费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每年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李德群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德群主张的护理期限，考虑到李德群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需要长期进行护理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李德群主张出院后20年的护理期限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暂时应获支持的护理期间最长为20年，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即2013年8月13日起至2033年8月12日止），如果二十年后李德群仍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经核算，李德群的护理费为593130.9元。
李德群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90天的营养费2700元，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李德群主张每天的营养费30元，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德群的营养费为2700元。
李德群主张残疾赔偿金479241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之损伤中偏瘫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左颞部颅骨缺损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对于王威、李劲关于李德群的伤残等级达不到三级和十级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德群主张其残疾等级分别为三级和十级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德群的残疾赔偿金为479240.8元。
李德群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466元，并提供购买轮椅、座厕椅、氧气瓶、拐杖、氧气管的发票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辩称请法院裁决，经审查，李德群因该次事件左侧基底节出血致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三级伤残，左颞部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且李德群生活需一人长期进行护理，加之李德群患有高血压等特殊情况，其购买轮椅、座厕椅、氧气瓶、拐杖、氧气管等残疾辅助器具辅助治疗、康复和生活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数额不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德群主张康复费52857元，并提供济南市槐荫区水屯村卫生室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用药明细以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出院后，为了进行康复性治疗，就近到水屯村卫生室进行针灸和中药调理，虽然卫生室的病历等不是很规范，但考虑到李德群目前的健康状况及方便治疗且数额不是很大等合理性因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德群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王威、李劲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德群因伤住院、出院、复查、康复性治疗、其亲属进行护理、探视支出的交通费系因该次事件造成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3000元。
李德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7723元，王威、李劲辩称应计算伤残系数，经审查，李德群的被扶养人有3人，分别为其母亲马传英（1938年8月15日出生）、女儿李娜（1996年6月5日出生）、儿子李继淼（2003年1月12日出生），被扶养人马传英有6个子女，被扶养人李娜和李继淼有两个扶养人；截止事发时，被扶养人马传英应获支持的生活费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李娜应获支持的生活费年限为1年，被扶养人李继淼应获支持的生活费年限为8年，李德群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德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132.6元。
李德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提交残疾人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王威、李劲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李德群因该事件导致偏瘫构成三级伤残，左颞部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且因该事件脑出血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损害综合征，人格改变），对其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综合该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李德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
李德群主张鉴定费6500元，并提供三张鉴定费票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李德群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王威主张医疗费2114.57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在事件发生后，王威被送往济南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1805.57元，该费用系为治疗其损伤所花费，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威于2013年8月16日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其提供了门诊病历、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出具的发票、山东省立医院预交金收据证明其花费医疗费309元，李德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威提供的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出具的票据可以证明其为检查其伤情花费医疗费300元，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出具票据为预交金收据，且李德群不予认可，对于该预交金收据载明的9元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王威应获支持的医疗费为2105.57元。
王威主张误工费3340元，并提供扣发工资证明、济南日报报业集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事发前三个月及事发后三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工作证证明其主张，李德群对王威的误工时间、误工费计算标准等提出异议，经审查，王威虽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7天，且提供济南日报社印刷厂出具的证明载明其请病假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但未提交医疗机构等出具的需要休息的具体天数的证明，根据王威提供的门诊病历资料无法确定王威误工的天数，王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误工的天数，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该次事件造成的误工时间为17天，在无法确定王威因该次事件造成的误工的具体天数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
王威和李劲共同主张因该次事件支出的伤情鉴定费1020元，并提供伤情鉴定费票据和门诊票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王威和李劲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劲主张医疗费1689.11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李德群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劲于事件发生后到济南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568.17元，该费用系为治疗其损伤所花费，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3年8月17日，李劲就其损伤到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80元，该费用系其为检查确定其伤情所花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3年9月19日，李劲因头外伤后壹月，自觉头痛、头晕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40.94元，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劲应获支持的医疗费为1689.01元。
李劲主张按照每天80元计算19天的误工费1520元，并提供了济南军区总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其主张，李德群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劲提供的山东省肿瘤防治研究院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院职工李劲同志特此证明”、“兹证明我院职工李劲同志特此证明”，根据李劲提供的事发前后三个月的工资表无法证明其单位因其请假而扣发其工资，李劲亦未提交单位出具的扣发其工资的证明以佐证其因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故李劲主张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请求，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医疗费32416.8元。二、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住院伙食补助费792元（2640×30%）。三、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误工费6784.8元（22616×30%）。四、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护理费177939.3元（593130.9×30%）。五、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营养费810元（2700×30%）。六、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残疾赔偿金167812元［该残疾赔偿金分为两部分，一为残疾赔偿金143772.2元（479240.8×30%），二为被扶养人生活费24039.8元（80132.6×30%）］。七、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残疾辅助器具费739.8元（2466×30%）。八、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康复费15857.1元（52857×30%）。九、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交通费900元（3000×30%）。十、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王威、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群鉴定费1950元（6500×30%）。十二、李德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威医疗费2105.57元。十三、李德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劲医疗费1689.01元。十四、李德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威和李劲伤情鉴定费1020元。十五、驳回李德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六、驳回王威、李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6元，李德群负担13051元，王威和李劲负担5035元。反诉费50元，王威、李劲负担25元，李德群负担2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威和李劲负担。
上诉人王威、李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王威、李劲对李德群实施侵权行为。1.李德群称因受到王威、李劲用拳头殴打，导致其头部受伤引发脑出血。但翻阅李德群所有病例记录及各项鉴定书，都没有关于头部伤情的记载。如果李德群曾经遭受暴力击打，那么为什么没有关于其头部伤情的具体描述李德群于2013年8月13日19时10分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时，《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一项记载其“全身皮肤黏膜及巩膜无出血点及黄染”；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一项记载“李德群……未见颅骨骨折及硬膜外、下出血、脑表面挫伤等外伤性改变”；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一项记载“李德群入院检查时测血压为200／132mmHg，医院诊断为高血压病（Ш级），未见颅骨骨折及脑挫伤等外伤性改变，结合其脑内出血位于左侧外囊区，分析认为造成其脑内出血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以上足见李德群入院时并没有形成头部外伤。如何能认定王威、李劲对李德群头部进行过殴打。2.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由李德群举证证明王威、李劲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应当适用严格的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李德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威、李劲对其进行了殴打，且李德群、王威、李劲均确认事发现场有多人曾经参与纠纷，则加害人是不确定的，应当由李德群举证证明具体加害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李德群的损伤系自伤或其他第三人所致”，将证明责任分配给王威、李劲，显然不合法。二、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1.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受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委托就李德群伤后情况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检验过程”一项“资料摘要”中记载“CT报告：李德群，片号86190，2013年8月13日CT所见：左侧外束区见有大块高密度影……”。但根据李德群病历显示，其所作检查中没有编号为86190的CT片。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一项对“关于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问题”中记载“综上所述：三次住院医院针对被鉴定人李德群所做诊断治疗及自身状况用药。”显然是一句没有表述完的句子。可见，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严重不合法。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委托鉴定事项为：（1）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2）伤后情况及伤残等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但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两项中记载“被鉴定人李德群损害后果与被告侵权行为有一定关系（诱发因素）”、“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包括左基底节脑内血肿，脑梗塞，脑出血，左颞部颅骨缺损，偏瘫）及伤残存在一定关系（诱发因素）”。委托鉴定事项为李德群伤后情况及伤残等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而不是要求鉴定机构鉴定是否有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由此可知，鉴定意见显然超出了委托范围。而且鉴定书作出时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王威、李劲实施了侵权行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却认定王威、李劲的侵权行为与李德群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关系，是以鉴定意见代替审判，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一审法庭未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尽审查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一份极不严谨、极不负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定王威、李劲对李德群右手拇指皮肤裂伤所产生的药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李德群的其他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王威和李劲实在太有失公平，损害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关键证据被隐匿，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草率裁判。李德群诉称由于王威和李劲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脑出血并引发各项疾病。事实是，2013年8月13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修建房屋致使其房屋漏雨一事，到被上诉人经营的德群旅馆内协商赔偿事宜，遭到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众多亲友的殴打，王威和李劲期间没有对李德群进行过殴打，根本不存在有侵权行为一说。事发时，因德群旅馆内安装有监控设备，对整个事件进行了录制。这一份视频资料能够真实还原事发整个过程，对于原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至关重要。但是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这份视频资料，由此可以得知，该视频资料记录的内容不利于被上诉人李德群，李德群藏匿这份证据就是想要混淆视听，为原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设置障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述视频资料还存放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即周王庄派出所）处，因该派出所曾将存放视频的主机查扣。为查清事实，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向派出所调取该资料。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依法调取这份对于查清本案事实有关键作用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在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高度重视，公正司法，查清本案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庄严。
上诉人王威、李劲补充上诉意见称，第一，判决引用了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中评定李德群三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依照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相关条款，这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评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李德群应当被评定为四级伤残或更低等级的伤残。第二，判决引用了济南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李德群伤后需要加强营养，营养期限为90日…”。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冲突，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也就是说医疗机构出具了加强营养的医嘱是主张营养费的前提条件。但是本案中所有的病历都没有相关医嘱。另外，该项鉴定意见依据的是《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操作指南》，这不是现行颁布的法律法规，这仅仅是一本学术著作。该书的序言部分记载“…作者通过自己在鉴定实践中积累的经验以及对《标准》条款的理解，编著了《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指南》一书，供广大专业人员在鉴定时参考。”所以该书中关于“三期鉴定”的文字叙述应当是“见解”而不是“规定”。退一步说，如果需要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申请人应当先拿到医疗机构关于应当加强营养的医嘱。鉴定机构是不能认定被鉴定人是否需要加强营养的。第三、判决引用了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而这份意见书错误百出。首先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李德群…未见颅骨骨折及硬膜外、下出血、脑表面挫伤等外伤性改变”；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未见颅骨骨折及脑挫伤等外伤性改变，结合其脑内出血位于左侧外囊区，分析认为造成其脑内出血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李德群）所患精神障碍是由脑出血所致，三和鉴定所既然直接就在鉴定书中记载“被鉴定人李德群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侵权行为有一定关系”了，是说三和鉴定所看见王威、李劲动手打了李德群吗？三和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尚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王威、李劲对李德群有过殴打行为，三和鉴定所居然先判断出来了，本案又不是医疗纠纷，需要鉴定机构鉴定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王威和李劲有没有侵权的过错应当是由法院认定的，而不是由鉴定机构认定的。其次，该意见书已经论述了，李德群患有高血压，其高血压并多有遗传，与饮食、职业和环境及其他如吸烟、肥胖等有关，是一种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也就是说，李德群即使有所谓的损害后果，也只有左基底节脑内血肿和右拇指皮肤列伤，至于上述两个损害后果是谁造成的，应当由法院认定。而脑出血、脑梗塞，偏瘫绝对不可能是外伤引起的，因为这是源于李德群所患高血压等自身疾病。连高血压都与外伤无关，高血压引起的疾病当然更与外伤无关。这已经切断了因果关系。左颞部颅骨缺失更不可能是打斗引起的，是因为医院要对李德群做开颅手术。如果说三和鉴定所连左颞部颅骨缺失也要做个参与度鉴定的话，医院的参与度是100%，李德群应当向医院索赔，而不是向两个上诉人索赔。第四，关于判决中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首先，基于上述第三点的理由，两上诉人认为即便是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和没有确定上诉人是否有侵权殴打行为的前提下，仍然可以确定的是：李德群因偏瘫导致三级伤残是因为其手术恢复不理想出现了并发症（这其中是否因李德群延误治疗导致不得而知，因为在一审时李德群隐匿了2013年8月13日入院检查的第一张CT片和其在山东省残疾人第一康复医院治疗的出院查体病案材料，但在残疾人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可以看出出院情况为“好转”），再伴随其自身疾病高血压最终形成的，而且从残疾人医院病例中也可以得知李德群的母亲患有“脑梗死”，李德群的病情属于家族遗传。这与双方的纠纷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而且左基底节脑内血肿并不是导致偏瘫残疾的唯一和必要因素。临床上，有许多脑出血病人在经过手术治疗并配合康复训练后，肢体能够恢复功能。所以，退一步说，即使本案涉及赔偿问题，上诉人也应当是对李德群于2013年8月13日至9月27日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误工费用、护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对与残疾赔偿相关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本案中，李德群提交的关于交通费的证据明显是不符合该项规定的。最后说明一点，上诉人查阅了相关类似案例，在能够查明有明确具体侵权行为为诱因引起被侵权人健康权受损的，有的甚至是在引起了比本案更为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例如死亡），法院作出的判决赔偿数额都比较低，少则两三万多则十来万，而本案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赔偿的各项判决结果加起来超过四十万。首先说，上诉人不应当赔偿，退一步说即使赔偿也明显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慎重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积极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李德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威、李劲因房屋漏雨问题与被上诉人继而发生打斗，并对被上诉人造成人身损害，该行为已经对被上诉人构成了侵权。济南市槐荫区玉清湖派出所在110出警现场登记表中明确有民警街110指挥中心指令“德群旅馆打仗，继而发生打斗”的表述。并且在伤情鉴定委托书中也有被上诉人被殴打的表述。公安机关在对上诉人王威调查询问时以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上诉人王威均承认有搂抱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且也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自行摔伤或撞墙的情况。公安机关在对上诉人李劲的询问中，李劲也予以表示王威有还手的情况。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身体接触、相互打斗的事实存在，已经对被上诉人构成了侵权。2、上诉人王威、李劲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断章取义，仅摘录了部分对其好似有力的表述，并没有进行完全的事实陈述，比如，其仅仅表述了公安机关的分析认为造成被上诉人脑内出血的原因主要是自身疾病，并没有表述公安机关认定殴打、情绪激动等导致其血压升高、脑出血的次要因素，上一级公安机关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在伤情报告中着重表述了结合案情介绍被上诉人有被殴打的过程，认为殴打过程可以诱发血压升高、脑出血，上述公安机关的认定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是基于两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该侵权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脑部出血的严重后果，虽经各医院进行诊断和治疗，但是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无论是身体和精神方面，均造成了严重的残疾，给家庭和个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3、两上诉人在侵权责任中，均有过错和过失，一是未经被上诉人允许私自闯入德群旅馆，二是就争议问题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撤离现场，相反却将坐在沙发上的被上诉人李德群搂倒，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部，造成其脑部出血。上诉人李劲也参与其中，拽住被上诉人的胳膊，将其右手拇指整伤。两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违反了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4、济南市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充分，应当得到法院的采信。首先，该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是由原审法院通过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两上诉人也参与了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并且在对被上诉人查体的过程中也进行了参与，司法鉴定所的具体鉴定行为，程序合法。其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CT片号86190是笔误，应为86790，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不完整之说。其载明三次住院，医院针对被上诉人所作的诊断治疗及用药，均是因自身疾病而进行的治疗产生的，并不存在其他异议。即便该报告书中存在笔误和瑕疵的情况，也不会影响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上述问题，两上诉人在原审中就已经提出。原审法院结合案情要求该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对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作出了圆满回复和解答。两上诉人对原审中提出过的问题再次提出，该异议不能成立；5、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损害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判决分别确认了两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右手拇指损伤产生的药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其他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是对上诉人极大的照顾和保护，根本不存在有失公允。原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经过保守的计算就高达1476290.50元，原审判决只按照30%确定了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40余万元，从根本上讲，就连被上诉人基本的医疗费都不够，根本就没有其他损失存在。但是，鉴于被上诉人家庭困难、经济条件差，本次纠纷光看病已经是债台高筑，无法再拿出上诉费用，要求两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已经是无奈之举。相反，两上诉人却是百般狡辩，令被上诉人十分气愤；6、有关视频资料的答辩意见，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就已经将德群旅馆内的监控设备予以查扣，不存在被上诉人俱不提供的说法。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两上诉人曾经提出要求调取该视频资料，但是经原审法院落实，监控设备本身已经是损坏了不能使用，也无法调取视频资料当中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本案关键证据被隐匿，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草率判决的陈述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首先，我们认为该上述补充意见仅是上诉人口头提出的，但是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仅是一种猜测、推断和自身理解。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引用的济南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司法意见书和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均是通过法定程序确认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确实真实，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费用认定问题，我们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各项费用在原审开庭期间已由上诉人进行了开庭质证，并且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其已经认可的项目明细和费用清单在本次开庭中再重新提出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第一、王威、李劲是否对李德群实施了侵权行为；第二、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及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第三、李德群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第四、应否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调取相关视频资料的问题。
关于王威、李劲是否对李德群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王威、李劲及李德群的妻子刘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3年8月13日17时左右，王威、李劲与李德群因房屋漏雨问题，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双方受伤入院，事实清楚，能够认定王威、李劲对李德群实施了侵权行为。
关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及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首先，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及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作出的，王威、李劲参与了鉴定机构的选取工作。其次，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书上加盖了鉴定机构的印章，鉴定人员亦在鉴定意见书上签了字。第三、委托人名称及委托鉴定的内容明确，鉴定依据合法有效，鉴定结论明确。虽然王威、李劲对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并申请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但是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对其异议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解答，故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及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说理充分，应予采信。故王威、李劲要求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9号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及对李德群于2013年8月13日患病后是否因自身原因导致病情恶化、是否存在延误治疗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李德群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即确定营养费最重要的根据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另外一项依据就是医疗机构就案件出具的意见。本案中，李德群偏瘫被鉴定为三级伤残，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德群伤后需要加强营养，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支持其营养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德群因伤住院、出院及康复治疗情况，其本人及陪护人员肯定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亦无不当。
关于应否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玉清湖派出所调取相关视频资料的问题，本案中，王威、李劲在原审中提起的反诉中主张，要求李德群对其本人因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100%的比例给予了支持。即使王威、李劲上诉所称的监控视频存在，能够拍摄到双方互殴的全过程，能够证明李德群对王威、李劲进行了欧打，亦不能推翻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李德群受伤致残的事实。本案中，王威、李劲的全部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李德群均给予了100%的赔偿，并且李德群亦没有提起上诉，系对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的认可。况且在原审中，王威、李劲申请法院调取该监控视频的证据，原审法院的承办人员在王威、李劲的委托代理人的陪同下，三次前去派出所调取，均未获得该证据，后派出所给予的答复是双方发生的纠纷主要是在德群旅馆内的登记室内进行的，登记室内没有监控，只有走廊里有监控，走廊的监控未拍摄到双方发生纠纷的经过，所以将监控视频主机归还给了李德群。原审法院也要求李德群提供，李德群称主机已不存在，提供不了。二审中，李德群认可派出所将监控视频的主机退还，称监控视频主机退还时就已在派出所损坏。并在本院的要求下将监控视频主机带到法庭，称已经损坏没法播放。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其纠纷主要发生在德群旅馆的登记室内，整个事发过程，李劲未出登记室，王威是在搂抱李德群且在李德群的邻居赶到后才跑出的登记室。原审法院亦是依据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法院的庭审笔录，对本案作出的事实认定，故王威、李劲上诉称本案关键证据被隐匿，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草率裁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关于王威、李劲申请调取监控视频的证据及要求法庭对李德群拒不提供监控视频进行深入调查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王威、李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65元，由上诉人王威、李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王云春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