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73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佰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马双峰。
委托代理人：何丽芳，女，××年××月××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佰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属
声影公司提交的《布川◎恨恨恨》CD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嘉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
CN-F18-10-551-00／A.J6”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包括《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在内的十二首歌曲。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74228号、610000074292号、610000074188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恨恨恨》（词作者郑建浩，曲作者布川，演唱者布川）、《最后还是说再见》（词作者郑建浩，曲作者郑建浩、布川，演唱者布川）、《别让我们变成回忆》（词作者郑建浩，曲作者布川，演唱者布川），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
声影公司提交的《离开伤心的地方》CD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BN978-7-7989-8195-7”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在内的九首歌曲。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73916号、610000073865号、610000073874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没什么好爱》（词作者郑建浩，曲作者布川，演唱者韩小薰）、《受伤的人最脆弱》（词曲作者张海风，演唱者韩小薰）、《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词曲作者廖灵光，演唱者韩小薰），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95428号、610000095453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失去你的世界》（词曲作者林华勇，演唱者韩小薰）、《女权》（词作者韩小薰，曲作者布川，演唱者韩小薰），版权所有人北京东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北京东嘉公司”）”。
声影公司提交的《秀才唱情歌》CD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BN978-7-7989-8028-8”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包括《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在内的十首歌曲。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74018号、610000074082号、610000074113号、610000074052号、610000074058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闭上眼就会想起你》（词曲作者秀才，演唱者秀才）、《喝酒歌》（词作者秀才、张海风，曲作者Zero，演唱者秀才）、《到底是谁伤了谁》（词作者秀才，曲作者六哲、张海风，演唱者秀才）、《天涯何处无芳草》（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伯乐、廖灵光，演唱者秀才）、《你把第一次给了谁》（词作者秀才，曲作者伯乐，演唱者秀才），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
声影公司提交的《最幸福的人》CD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BN978-7-7999-7459-1”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包括《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在内的九首歌曲。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74382号、610000033698号、610000068801号、610000068495号、610000033726号、610000068525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爱情是伤感的》（词曲作者欢子，演唱者曾春年）、《最幸福的人》（词作者曾春年、陈永恒，曲作者张海风，演唱者曾春年）、《我可以爱你吗》（词曲作者张海风、六哲，演唱者曾春年）、《放弃我是你的错》（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六哲，演唱者曾春年）、《戒不掉你的温柔》（词作者黄晓模，曲作者六哲，演唱者曾春年）、《你到底需要什么》（词作者张海风，曲作者六哲，演唱者曾春年），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编号为610000073566号、610000073627号、610000073573号、610000073551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词曲作者欢子，演唱者欢子，版权所有人苏树强”；编号为610000068673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词作者佳静，曲作者六哲，演唱者邓天晴，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编号为610000073861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词作者梁天山，曲作者石德丰，演唱者金熙泽，版权所有人广州东嘉公司”。
2010年5月9日，包括艺名为林华勇、郑建浩、布川、六哲、欢子、廖灵光（Zero）、张海风、曾春年、黄晓模、秀才、陈永恒、石德丰（伯乐）、梁天山、孙闯、佳静在内的数位词曲作者向广州东嘉公司签署《授权书》，表明“本人是下列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已将本人在下列音乐作品中所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中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广州东嘉公司。广州东嘉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下列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本人保证下列音乐作品拥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之权利。授权期限：永久。”该《授权书》所附歌曲包括《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
2011年3月5日，包括艺名为林华勇、郑建浩、布川、廖灵光、张海风、石德丰（伯乐）、韩小薰在内的数位词曲作者向北京东嘉公司签署《授权书》，表明“本人是下列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已将本人在下列音乐作品中所享有的词曲著作权中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北京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下列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本人保证下列音乐作品拥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之权利。授权期限：永久。”该《授权书》所附歌曲包括《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
2012年9月8日，欢子（本名：苏树强）与被授权方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播种者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方拥有包括《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在内的23首歌曲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现将前述歌曲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占授予给播种者公司。播种者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前述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侵权行为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方保证上述音乐作品拥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之权利。授权期限永久，授权内容授权方已经知晓并同意。
2012年10月10日，作为授权方的广州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北京一拍即合文化有限公司与被授权方播种者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方拥有包括《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在内的166首歌曲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现将前述歌曲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占授予给播种者公司。播种者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前述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侵权行为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方保证上述音乐作品拥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之权利。授权期限永久，授权内容授权方已经知晓并同意。
2013年5月10日，广州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播种者公司发布《授权声明》：“三方经友好协商，为更好的推广各自的音乐作品或因发行需要，将部分歌曲互作授权，许可被授权方在音像出版物或宣传资料中将版权归属标注为被授权方名称，三方对此均予认可，如在授权书生效后有除三方之外的任何公司或个人对版权归属有异议，广州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许可播种者公司进行最终解释。”该声明所附列表显示，北京东嘉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失去你的世界》《女权》授予给广州东嘉公司，授权权利为音乐作品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
2013年4月26日，播种者公司（甲方）与声影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包括：1.甲方同意将其依法取得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MV／MTV）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合法的、完整的著作权中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在以下使用范围内授权给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使用：将甲方授权作品在授权有效期内保存在自有数字音乐分发业务、互联网电视、数字电视、IPTV平台，其中乙方自有卡拉OK（含MV）音乐产品分发平台为独家授权，其他音乐分发业务平台为非独家授权；乙方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使用的独家管理，包括允许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有的存贮设备中；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收取使用费的权利。2.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乙方行使。关于权利管理，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MV／MTV）的使用者（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以作品权利人的身份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乙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甲方授予乙方的权利，甲方同意在本合约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甲方有义务进行协助；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等内容。该授权合同所列的播种者公司授权MV／MTV作品清单包括《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在内的239首歌曲。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
2014年6月9日，北京尚鉴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满深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6月15日，满深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361-363号名称标识为“咏乐汇量贩式KTV”的四层“豪25”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满深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满深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了《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在内的83首歌曲。满深对上述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参加人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咏乐汇（佰乐店）KTV收银专用章”印章的收据一张、账单一张、银联POS签购单、印有“咏乐汇连锁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及印有“优惠大惠顾，尽在咏乐汇”的宣传单片一张。2014年7月3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940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账单、银联POS签购单、联系卡片及宣传单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佰乐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公证行为发生于其经营场所内，并表示所涉的83首歌曲被收录于其卡拉OK点唱系统。经当庭播放对比，声影公司与佰乐公司均确认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涉案25首歌曲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单曲词曲内容一致。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原审庭审中，声影公司表示，本案中主张涉案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不主张音乐作品中的影视画面著作权。
佰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361-363号第三栋首至四层。
声影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包括消费款42元，公证费1506元，工商查档费6元，汽车油费高速通行费28元以及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了高速公路费发票、广州市工商局信息检索费发票。
声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声影公司依法享有《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失去你的世界》、《女权》等25首音乐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佰乐公司未经同意，在其卡拉OK点唱系统中违法收录上述曲目，并以盈利为目的向公众提供有偿点唱服务，侵犯了声影公司著作权，故请求判令：1.佰乐公司赔偿每首曲目1200元，25首曲目共计损失30000元；2.佰乐公司赔偿声影公司合理开支包括消费款、公证费、工商查档费、汽车油费及高速通行车费共计1582元；3.佰乐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4.佰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以上事实，有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恨恨恨》、《离开伤心的地方》、《秀才唱情歌》、《最幸福的人》CD音乐专辑封底页、林华勇等词曲作者出具的《授权书》、（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940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不带词的作品。涉案《恨恨恨》等25首歌曲是能够演唱的带词的作品，属于音乐作品。声影公司以佰乐公司在营业场所的卡拉OK点播系统中营业播放涉案25首歌曲侵犯其著作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声影公司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否以自己名义起诉。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恨恨恨》、《离开伤心的地方》、《秀才唱情歌》、《最幸福的人》CD音乐专辑封底载明的版权信息、林华勇等词曲作者出具的《授权书》相印证证实，《恨恨恨》、《最后还是说再见》、《别让我们变成回忆》、《没什么好爱》、《受伤的人最脆弱》、《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第一次给了谁》、《爱情是伤感的》、《最幸福的人》、《我可以爱你吗》、《放弃我是你的错》、《戒不掉你的温柔》、《你到底需要什么》、《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19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是广州东嘉公司，《失去你的世界》、《女权》2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是北京东嘉公司，《爱的奴隶》、《情毒》、《爱昏了头》、《恋上你的滋味》4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是苏树强。2012年9月8日、10月10日，苏树强、广州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将各自对涉案歌曲享有的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专属独占授予播种者公司。
声影公司与播种者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显示，双方就播种者公司对涉案歌曲所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声影公司管理事宜签订合同，合同对授权范围、权利保留、权利管理进行了约定。其中，播种者公司授权声影公司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进行独家管理，该权利性质接近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不属于著作权专有许可使用权。由于声影公司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无权对涉案歌曲进行集体管理，并以自己名义起诉。在声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播种者公司系向其转让著作权专有许可使用权的情况下，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如下裁定：驳回声影公司的起诉。
声影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声影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声影公司作为专有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声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从播种者公司取得涉案音乐作品在所有娱乐场所的专有使用权，在互联网电视、数字电视、IPTV平台的非专有使用权，并基于专有权使用权人身份主张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赔偿责任。（二）专有权人行使著作权利，与著作权集体权利组织的“管理权”，是两种制度，互不干涉，互不否认。首先，著作权专有权人有权依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主张许可使用费、赔偿责任。该种权利不属于集体管理。其次，著作权集体管理不是垄断管理。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集体管理的终极目的是为权利人服务，便于权利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行使权利和使用者使用作品，而不是强制性的“服务”于权利主体。最后，权利人自力行使的主张使用费、赔偿责任的“管理权”是基于对价的实体权利，不同于集体管理组织无需对价的授权性“信托管理”。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声影公司是否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其从事的是否为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
声影公司与播种者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显示，双方就播种者公司对涉案歌曲所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声影公司管理事宜签订合同，合同对授权范围、权利保留、权利管理、权利保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播种者公司授权声影公司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的授权使用进行独家管理并向卡拉OK经营者及其他公共娱乐场所收取费用，该权利性质接近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播种者公司授权声影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实质上在赋予声影公司《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以下活动：（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所规定的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能。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由于声影公司不是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故声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在声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播种者公司系向其转让著作权专有许可使用权的情况下，声影公司认为其作为涉案歌曲著作权的专有许可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声影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声影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声影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郭小玲
审 判 员 陈东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夏梦婷
书 记 员 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