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北商初字第419号
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正康。
委托代理人：杨龙升。
委托代理人：阮文良，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瑞宇。
委托代理人：叶伟军，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甬公司）为与被告黄瑞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审理中，原告以本案被告涉嫌犯罪为由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报案，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原委托代理人张志安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龙升到庭参加庭审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阮文良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叶伟军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及庭审诉讼。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孙某出庭作证，被告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甬公司起诉称：2014年11月17日，原告的监事及股东杨龙升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一家以股票期货配资、股票期货的居间返佣、线上配资P2P的新公司，并约定该公司的股份由被告及被告指定人员名义登记；在公司经营期间，如果杨龙升融资资金达到一定条件，则被告应转让该公司40%的股权给杨龙升或杨龙升指定人员。此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成立了宁波洪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更名为宁波智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洪创公司）。后因杨龙升陆续为洪创公司融资共计750万元【该款均通过江西洪甬国际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洪甬公司）向宁波市江东良茂实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茂公司）汇款】，杨龙升基本满足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融资条件，故2015年2月9日，被告依照原告的指示，将洪创公司40%的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期间，由于原告开业时需要被告帮忙办理上门报税业务，故原告自2015年1月6日起将其印章交付给被告保管（后改变陈述称，原告报税无需使用印章，系因办理税务落户业务而将印章交给被告保管）。2015年3月23日，被告利用其保管原告印章的便利，自行制作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擅自将原告名下所有的洪创公司40%的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原告直到2015年5月中旬才得知自己名下的股权已经被转让。现被告转让所得的40%股权，其中13%已经转让给他人。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洪甬公司27%的股权；三、被告就无法返还部分的13%股权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
被告黄瑞宇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确曾与杨龙升签订《合作协议》以设立洪创公司。洪创公司设立初期经营较差，直至2015年3月份均处于亏损阶段。2015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与杨龙升协商洪创公司的股权事宜。协商过程中，杨龙升考虑到现阶段洪创公司经营不善，且杨龙升尚未实缴注册资金，亦未为洪创公司尽到任何融资贡献（原告所称750万元融资贡献，实际均为借款），故自愿放弃洪创公司的股份，同意将原告名下的40%洪创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2015年3月23日下午，杨龙升携带原告印章，在杨龙升的车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加盖了原告的印章。综上，2015年3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上原告的印章系由杨龙升亲自加盖，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
2014年11月17日，杨龙升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注册一家公司，“以洪创金融为品牌”，公司主营业务为股票期货配资、股票期货的居间返佣、线上配资P2P的新公司；公司股份先以被告及被告指定他人名义登记，公司前期投入所有资金由被告出资，并由被告负责公司前期开办工作、业务团队组建等工作，由杨龙升负责公司发展总体规划和配资业务发展所需要的低成本资金；当杨龙升融资来的资金高于1分2以上，总盈利达到公司总开销时，该笔盈利均转化为洪创公司投资总成本，被告应转让40%股份给杨龙升或杨龙升指定人的名下。
2014年11月27日，被告依照《合作协议》约定设立了洪创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被告、黄国江，两人各占公司60%、40%的股权，股权出资实缴时间为2034年。在该公司的网站“股易贷金融网”介绍中，杨龙升为公司首席战略顾问，被告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2015年2月9日，洪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由原、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名下享有的洪创公司的40%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原告。洪创公司为此次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洪创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被告、黄国江及原告，三人分别占公司20%、40%、40%的股权。
此后，被告让周奕奕（洪创公司的出纳员）持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并加盖了原告印章的洪创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至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所有的洪创公司40%的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被告。2015年3月26日，工商部门为该次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登记。洪创公司未就该次股权转让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此后，被告、黄国江陆续实缴了部分股权出资。
2015年5月17日，被告与杨龙升当面商谈，被告书写了一份《结算证明》，记载被告与杨龙升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且结算如下：杨龙升为洪创公司融资400万元，“按照1分2计算成本，放出2分为月息收益”，计算3个月的收益共计为9.6万元，该收益9.6万元全部归杨龙升所有，且该收益“黄瑞宇由江西洪创贷公司股本金转让直接扣除”。杨龙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5年5月22日，杨龙升与被告电话沟通，通话过程中杨龙升表示双方还有三个事项未处理完毕，一个是借款的事宜；一个是洪创公司的事宜；再一个是南昌洪创贷的事宜。而被告表示洪创公司的股权就这么处理，“这边的股权我们协议写的清楚，你要拿股权就把钱拉过来……”，“那天纸条（指《结算证明》）也写给你了，很简单，你要就这样弄，要不你怎么弄我也就怎么弄”，“这边《合作协议》的事情其实已经结束了，你签个字就行了，因为你拿不到的东西”。而杨龙升提及“我不要拿了……我前面都白做了，然后你只是给我利息稍微意思意思，我觉得这一块你对我很不公平”，被告回答称“不要你就还给我们”9.6万元的利息。
另查明：（一）2014年7月31日、10月16日、11月24日、2015年1月8日，洪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龙升）分别向良茂公司（被告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的妻子吴平）汇款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400万元，共计750万元。此后2014年9月29日、10月28日、12月25日、2015年4月7日，良茂公司分别向洪甬公司返还1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及400万元，共计750万元。上述款项往来期间，良茂公司曾按月利率1.2%向洪甬公司支付利息。本案审理期间的2015年7月20日，洪甬公司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良茂公司，称洪甬公司曾于2015年5月8日借款180万元给良茂公司，要求良茂公司偿还该款项。在该案审理期间，洪甬公司提交了两份公证文书，在公证文书中洪甬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称洪甬公司曾于2014年7月31日、10月16日、11月24日、2015年1月8日、4月7日、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良茂公司汇款，上述汇款均按双方达成的借款合同执行，其中有部分借款合同系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达成。
（二）杨龙升系原告的监事，占原告10%的股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正康，系杨龙升的父亲；
（三）2015年4月3日，被告将其名下的洪创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秀珠，转让价格为25.5万元；4月8日，被告将其名下的洪创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郁军、余凯，转让价格均为50万元；4月28日，被告将其名下的洪创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海昌，转让价格为457142.86元。同日，洪创公司另一股东黄国江将其名下40%的股权转让给陈海昌，转让价格为31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均注明未实缴的出资资金由受让方于2034年11月24日前缴清。上述转让价格均为工商部门备案的转让价格。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名下占洪创公司27%的股权，该27%的股权在本案诉讼期间被采取保全措施。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2014年2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洪创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情况表、2015年5月22日杨龙升与被告的通话录音资料、2015年5月23日杨龙升与周奕奕的通话录音资料、公证书及股易贷金融网站资料各一份、被告与郁军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份、黄国江与陈海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易贷金融网站打印件、原告工商登记基本信息、《结算证明》各一份、洪甬公司向良茂公司汇款凭证五份，以及被告提供的良茂公司向洪甬公司汇款凭证六份、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甬东商初字第2377号案件中的起诉状、立案通知书及公证文书一组予以证明。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原告印章是谁加盖的？
原告洪甬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杨龙升于2015年5月15日与被告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底、4月初之前一直持有原告的印章的事实；
2.杨龙升于2015年5月20日与被告交涉谈话的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原告印章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陈某系宁波银行湖东支行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6日，陈某陪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正康去宁波银行办理原告的银行账户开户事宜。办理完业务后，陈某致电杨龙升，询问开户时接收的原告印章、法人章、财务章等材料应当交给谁保管。杨龙升表示上述材料可以交给被告保管。此后陈某至洪创公司被告所在的办公室内，被告指示陈某将上述材料均交给了洪创公司的张姓财务人员。
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在庭审中陈述：大概数月前，孙某系江西文创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杨龙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员工，杨龙升让孙某去江西省南昌生红谷滩新区行政事业中心帮忙办理江西洪创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创贷公司）的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当日被告由刘志平（洪创公司的行政主管）陪同前往。办理手续时，被告从其包里拿出了原告的印章交给刘志平，由刘志平在相关手续上加盖了该枚印章，当时杨龙升也有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刘志平加盖了印章后，又将印章交还给了被告。
被告黄瑞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洪创公司2015年3月、4月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洪创公司于2015年3月、4月之前一直处于负债状态，故杨龙升有放弃股权的主观意愿的事实；
2.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望春派出所于2015年6月15日向被告、ＸＸＸ（洪创公司会计人员）、周奕奕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并未保管原告印章的事实；
3.洪创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1月23日在南昌市工商部门使用其印章，并非所原告所称2015年3月底或4月初前一直将印章放置于被告处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人袁某在庭审中陈述：袁某系洪创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2015年3月22日，袁某在自己办公室内听到杨龙升和被告在隔壁办公室内商谈洪创公司的发展前景以及40%股权转让问题。当时其二人讨论了几个方案，其中一个方案为原告放弃所有股权，让其他新股东加入。当时两人争吵比较激烈，直至该日下午5、6点，杨龙升才终于决定以零价格转让退出。2015年3月23日早上，袁某见到杨龙升来到洪创公司。该日中午，袁某与被告一起吃饭时，被告表示杨龙升没有携带原告印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需要延迟至下午。该日下午，被告向袁某出示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已经加盖了原告印章，但具体是谁加盖的印章也不得而知。
审理中，本院要求被告提供洪创公司的2015年2、3、4月份的财务账簿，组织双方对财务账簿进行查阅，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的通话过程中，杨龙升故意误导了被告，被告确曾于2015年3月底、4月初向原告归还了一套纸质资料，故被告在电话中误以为原告所提及的资料是上述纸质资料；证据2中双方并未明确提及原告公章由谁保管的问题，相反被告一直强调2015年2月9日股权转让时，杨龙升实际并未达到《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并且2015年3月23日的股权转让是经过合法程序、工商登记完成的；对证人陈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于2015年1月6日接收了原告印章，但又于2015年1月10日左右归还给了杨龙升；对证人孙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孙某原系杨龙升开设公司的员工，与杨龙升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孙某陈述杨龙升曾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而实际上股权转让文件中并没有杨龙升的签字，说明孙某陈述不实；对证人袁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对财务账簿内容提出明确的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洪创公司于2015年3月之前可能确实处于亏损状态，但相关资产负债表并不能与洪创公司网站中记载的融资金额相对应；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三人的陈述存在一定的矛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原告印章系由被告加盖，而非杨龙升本人加盖；对证人陈某、孙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袁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袁某与被告同为洪创公司高管，存在利害冲突；原告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财务账簿中有部分资金内容不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以及双方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内容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具体的异议内容，且证据1的内容可与财务账簿内容对应，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人孙某的证言，本院将在下文中阐述；关于袁某的证言，因袁某与被告同为洪创公司高管，存在一定的利害冲突，并且袁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印章系被告加盖。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曾于2015年1月6日接收了原告的印章，虽然被告抗辩称其于2015年1月10日又返还了印章，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点。即便从被告所提供的三份《询问笔录》来看，其中ＸＸＸ在笔录中陈述称其已将原告的印章等资料交给了被告，并听闻周奕奕表示公章被杨龙升取走了，至于该印章何时被杨龙升取走，ＸＸＸ也不清楚；而周奕奕在笔录中陈述称其仅向杨龙升返还了部分纸质资料，并不知道印章在何处，也是听闻印章被返还给了杨龙升；而被告称印章一直存放于ＸＸＸ处，由ＸＸＸ返还给了杨龙升。由于三人同为洪创公司职员，存在一定利益关系，且三者对印章保管事宜的陈述不一致，甚至存在部分冲突，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返还印章的事实，本院对上述陈述的真实性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15日杨龙升与被告的通话录音资料中，被告曾表示于2015年3月底、4月初返还了原告的一整套材料，其中包括印章、法人章等，而证人孙某亦证明办理洪创贷公司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时，系由被告取出了该枚印章，证人证言与录音资料可以相互印证，应当可以证明被告2015年3月底、4月初之前未返还原告印章的事实。而从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20日杨龙升与被告沟通的录音资料来看，被告主要强调股权转让系通过合法程序、工商登记完成，并未明确否认被告保管印章，亦未直接对原告的异议提出质疑，表示当时印章系原告自行加盖；三、被告抗辩称洪创公司于2015年3月之前无盈利，且杨龙升个人未尽到《合作协议》约定的融资义务，故杨龙升有放弃股权的主观意愿。对于前者，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洪创公司可能确实于2015年3月之前没有盈利；而对于后者，被告自行书写的《结算证明》中记载杨龙升为洪创公司融资有400万元，应可证明杨龙升通过洪甬公司向良茂公司汇款的750万元中确有部分为融资资金。即便洪创公司之前确实未有盈利，但原告于2015年2月9日就已经受让了40%洪创公司的股权，就算洪创公司此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有无偿放弃该股权的合理意愿，本院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可认定被告于2015年3月底至4月初之前保管了原告印章，涉案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印章应由被告加盖。
综上，本院认为：虽然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原告印章，但该枚印章系由被告加盖，且当前无证据证明被告加盖印章的行为经过原告的授权，事后亦未经原告的追认，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有关其已于2015年1月10日左右返还了原告印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杨龙升加盖印章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当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洪创公司40%的股权。但被告取得该40%的股权后又立即转让部分股权，当前其名下仅存有洪创公司27%股权，原告主张被告应就其所剩股权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相关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13%的股权，原告认为被告已不具备返还条件，故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当前被告名下的股权不足以全部返还40%股权，但被告可通过购买等其他方式予以返还，如仍不能返还，则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至于不能返还股权的损失金额计算，由于涉及到股权的经济成本、收益及身份权益损失等因素，当前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作为评估股权损失的依据，且原告在审理期间确认不提交股权评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股权实际无法返还时另行诉讼主张。另，被告通过2015年3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获得原告40%的股权时，原告尚未实缴出资，而被告在持股期间已实缴了部分出资，相应股权返还给原告后，双方就实缴出资问题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5年3月23日宁波洪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黄瑞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应享有的宁波智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40%的股权；
三、驳回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2720元，由被告黄瑞宇负担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黄瑞宇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蒋梦飞
人民陪审员 吴 艇
人民陪审员 黄亚萍
人民陪审员 陈兴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华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