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季宁，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长萍，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建，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卢季宁与被上诉人谢长萍、吴跃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季宁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长萍，被上诉人吴跃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卢季宁“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理解应该回归立法、忠于立法。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结合《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综合认定，需要考虑以下因素：1、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为了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即主要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所产生的债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明确夫妻共同债务是为了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即主要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以应当在《婚姻法》的基础上理解司法解释，不能仅仅看“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单一认定标准，而应该回归于《婚姻法》中规定的：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而夫妻共同生活的法理基础是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本案中，从吴跃建的银行流水尾号为052的建行卡中知悉，吴跃建将其入账的公款20万于2015年2月13日分四笔五万分别转入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2月15日吴跃建从谢长萍处（谢长萍之妻赵宗禹转款）借款20万元，并当即转入其公司文员张瑞账号；2015年5月17日吴跃建向谢长萍出具5万借条。通过录音公证书可知，卢季宁对以上借款不知情，还问谢长萍是借的钱还是担保的钱。谢长萍于2015年5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吴跃建尾号为052的建行卡，吴跃建当即通过转账方式给予谢长萍3000元利息（20万的利息）。之后又将3万元转入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前身为环讯科技，其于2010年公安部打击乐天堂网络赌博时做为涉案第三方支付平台），其余17000于2015年5月19日转账支取至被告吴跃建尾号为075建行卡，并当即一笔消费3万元。吴跃建、卢季宁分别在央企及政府部门上班，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无其他经营事项，生活中为经济适用房、代步车、孩子所上幼儿园也为经济性幼儿园，生活简朴、消费层次低，无购买奢侈品习惯。且该笔5万元借款距离婚时间仅仅只有9天，双方已经开始协商离婚，已无共同生活所需开销，其有理由相信卢季宁无借款意图及借款需求，应为吴跃建个人债务行为。2、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所指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因对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前提下主张，谢长萍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卢季宁已举证该笔债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吴跃建个人赌博。因此对被上诉人吴跃建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由被上诉人谢长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20万债务及第二笔5万元借款中3000元已查明事实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二笔5万元借款应为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务。谢长萍是该笔5万元债权债务的关键人，在控制风险中具有较大的主动权，在收集证据方面也有优势。而卢季宁没有参与借贷关系，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如果对上诉人卢季宁刻以过重的举证责任，不仅是对卢季宁的不公，而且也有可能诱发虚假诉讼。二、夫妻一方不合理的开支，如赌博等违法行为所负债务应为个人债务范围。通过吴跃建银行流水得知，自2014年6月份开始日进出几十万不等，且已查到被上诉人吴跃建尾号为878、052的建行卡绑定“万家乐国际”、“易购娱乐”两个非法赌博性网站。转账及消费通过讯付信息科技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大额进出；银行流水显示吴跃建与众多交易对象发生频繁的经济交易往来，少则几百元一笔，从2014年下半年交易数额逐渐增大，单笔交易上万居多，甚至多达五六万一笔，交易频繁程度高达一日20次左右，日交易几乎无间断，持续时间长；交易对象众多，但从其交易对象显示又有其固定性，去账显示“消费”，来款显示“还款”；上诉人卢季宁对该众多交易对象均不认识，且通过吴跃建所涉案件的借贷纠纷。可证实吴跃建从2014年至今沉迷赌博，吴跃建与谢长萍第二笔5万借款3000元做为谢长萍前20万借款的利息，另30000万元转入讯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还有17000元转账进被上诉人吴跃建尾号075的建行卡当即一笔消费30000元。因此，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吴跃建的个人债务。基于上述：本案中谢长萍所主张的5万元借款虽然发生在卢季宁与吴跃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由于吴跃建沉迷赌博所欠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吴跃建未答辩。被上诉人谢长萍答辩称：1、卢季宁的上诉理由我是不认可的。吴跃建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提出借款是2015年2月18号左右，实际上吴跃建有欺诈行为。我借钱给他的原因是我知道株洲的公司已经把20万给他了，我们公司还欠株洲的公司180多万，我借给他是因为要给他去还账，过年之后还了账就把钱还给我。这20万元吴跃建确实给张瑞了。2、至于卢季宁所说的吴跃建赌博。吴跃建是有家庭的人，不可能把钱全部砸到赌博上，而且难道他没有赚钱吗？3、吴跃建是我们公司普通的设计人员，还有小孩。他的收入怎么可能在离婚前买两套房子？难道你们房子的钱里面没有吴跃建的钱吗？4、钱付到了2016年6月，我开始说的2015年6月是有误的。法院是不以手机录音为证据的，你用手机录音我怀疑是有预谋的。我怀疑你们可能是假离婚。5、为什么我不去财务部把钱要回来，是因为不管怎么样，公司违规发钱都是赃款，我不想沾染麻烦事，没想到害了自己。2015年2月13日株洲的公司支付了20万给吴跃建，两天后又把钱给了张瑞，也就是说这笔资金并不是用于公司周转。既然不是周转行为，到底钱用到哪里去了，就应当根据卢季宁和吴跃建的生活状况来分析。根据卢季宁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他们两夫妻的工资每月1万左右，但是可以看到他们2015到2016年开支高达50万。即便是这个钱属于公司周转，那么夫妻一方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用于共同生活的，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后我们认为吴跃建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卢季宁也没有证据证明吴跃建有赌博的恶习。所以我认为卢季宁说吴跃建赌博的说法不成立。谢长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卢季宁、吴跃建共同向谢长萍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2016年6月15日之前所欠的利息3000元，另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卢季宁与吴跃建二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谢长萍与吴跃建系同事及朋友关系，均为长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2月15日，吴跃建向谢长萍出具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到谢长萍同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按月息壹分伍厘计息”。当日，谢长萍通过妻子赵宗禹的账户向吴跃建的银行账户62×××52（以下简称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转账了200000元。2015年5月17日，吴跃建再向谢长萍出具了借条，其中载明：“今借谢工人民币伍万圆整，约定两个月内归还，月利息1份（分）5厘”。当日，谢长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吴跃建的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转账了50000元。2017年7月13日，卢季宁致电谢长萍，在谈到两笔借款的用途时，谢长萍称：“第一笔钱带有公的性质，第二笔钱完全是私”。再查明，吴跃建与卢季宁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11月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5月26日协议离婚，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谢长萍于2016年7月18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谢长萍庭后接受询问时称，吴跃建向其借第一笔200000元时说该款项是用于长泰公司的资金周转，张瑞是该公司员工。谢长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其中载明：1．2015年3月12日，吴跃建从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向谢长萍转账3000元。2．2015年4月15日，吴跃建从62×××78号银行账户向谢长萍转账3000元。3．2015年5月18日，吴跃建从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向谢长萍转账3000元。4．2015年6月15日，吴跃建又从自有银行账户62×××75（以下简称尾号为4075的银行账户）向谢长萍转账3750元。5．2015年7月15日，吴跃建再从自有银行账户62×××78向谢长萍转账3750元。谢长萍称上述五笔款项为吴跃建向其支付的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的利息，前三个月每月3000元系就200000元借款支付的利息，后两个月每月3750元系就250000元借款支付的利息，并明确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日变更为2015年7月15日。另外，卢季宁向本院提交了吴跃建名下账户的交易记录，其中与本案两笔借款相关的交易记录分列如下：（一）吴跃建所有的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2015年2月15日的交易记录中依次显示：1．谢长萍向该账户转入200000元，余额为205609.34元；2．该账户向户名为张瑞的银行账户转出200000元，余额为5609.34元。（二）吴跃建所有的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2015年5月18日及2015年5月19日的交易记录中依次显示：1．2015年5月18日，谢长萍向该账户转入50000元，余额为51016.63元；2．2015年5月18日，向谢长萍转账支取了3000元，余额为48016.63元；3．2015年5月18日，通过“迅付信息科技”消费30000元，余额为18016.63元；4．2015年5月18日，支出短信服务费2元，余额为18014.63元；5．2015年5月19日，向吴跃建尾号为407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取17000元，余额为1014.63元。（三）吴跃建所有的尾号为4075的银行账户2015年5月19日的交易记录中依次显示：1．尾号为1052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入17000元，余额为50008.78元；2．消费30000元，余额为20008.78元，无对方户名及账号；3．ATM取款2500元，余额为17508.78元，无对方户名及账号；4．ATM取款2500元，余额为15008.78元，无对方户名及账号。卢季宁另提交了一份公证书，其中载明了“万家乐”及“易购娱乐”两家网站的截图，拟证明吴跃建存在网络赌博恶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跃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吴跃建向谢长萍出具了借条，谢长萍向吴跃建支付了借款，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又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吴跃建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借款期限；谢长萍称吴跃建承诺了还款期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谢长萍可催告吴跃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因此，谢长萍要求吴跃建偿还该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吴跃建于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该期限已届满，故谢长萍要求吴跃建偿还该借款合乎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谢长萍要求吴跃建偿还两笔借款本金2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吴跃建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数额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跃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月息壹分伍厘”和“月利息1份（分）5厘”，此系民间借贷中对利率的习惯性表述方式，均指月利率为1.5%。该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谢长萍自认吴跃建已向其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共计16500元，该自认有银行转账凭证作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吴跃建就第一笔200000元借款已支付了2015年7月15日前的利息，就第二笔50000元借款已支付了自2015年7月17日前的利息。故谢长萍可分别就第一笔200000元借款主张自2015年7月15日起的利息，就第二笔50000元借款主张自2015年7月17日起的利息，谢长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卢季宁是否应对吴跃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如无上述例外情况，原则上应推定为共同债务，但如果“夫或妻的另一方”（债务人的配偶）能举证证明存在例外情形的，则不能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即如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债权人的配偶免除共同偿债义务有上述三种途径。本案中，卢季宁未举证证明其与吴跃建对婚后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吴跃建与谢长萍明确约定了本案债务为吴跃建的个人债务，故前述前两项“另外情形”均不能成立。因此，卢季宁主张吴跃建所负本案债务为吴跃建的个人债务，可举证证明吴跃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以免除共同还款义务。现对吴跃建在本案中所负两笔债务分别评定如下：（一）关于第一笔200000元的借款。据谢长萍的自认，吴跃建借款时已告知其该款项系用于二人同为员工的公司的资金周转，而卢季宁提交的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该款项在进入吴跃建账户后随即转出，两者能相互印证。可见，谢长萍在出借该笔借款时即明知该借款并非用于吴跃建及卢季宁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谢长萍主张卢季宁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笔50000元借款。据卢季宁提交的尾号为1052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该50000元转入后随即有3000元转入谢长萍的账户，用于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故该部分可认定为未用于吴跃建及卢季宁的夫妻共同生活。其余款项中，通过“迅付信息科技”消费了30000元，转出至尾号为4075的银行账户17000元，而尾号为4075的银行账户显示款项转入后发生了ATM取款或交易对方不明的消费。卢季宁主张上述30000元消费及交易对方不明的消费为吴跃建用于赌博网站赌博的消费，但其提交的经公证的“万家乐”及“易购娱乐”两家网站的截图中未有与上述“迅付信息科技”消费或交易对象不明的消费相对应之交易记录；且从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上看，吴跃建在同时段存在包括ATM取款在内的其他取款或消费行为；且从家庭日常开支角度上看，上述交易金额上并非当然属于无必要的大额支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卢季宁提交的证据未能排除该50000元中的47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可能性，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卢季宁应对该47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谢长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跃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长萍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吴跃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长萍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卢季宁对吴跃建所欠的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中的47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谢长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由吴跃建负担，卢季宁对其中1000元承担共同负担责任。上诉人卢季宁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雨花区景环小区116房，有北京银行的抵押资料。拟证明卢季宁没有转移财产，这个房子在吴跃建名下。证据二：吴跃建尾号052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2015年3月11号由卢季宁向卡里打了30000元。证据三：景环小区116房的完税证明。拟证明之前房子是两人共同财产。证据四：其他法院判决。拟证明吴跃建赌博成性。被上诉人谢长萍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卢季宁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吴跃建名下的房屋归其女儿所有，也就是说吴跃建在双方离婚财产分配中，吴跃建除了一辆奇瑞的车和十几万的债务外，没有分得其他财产。在离婚协议书中，卢季宁在离婚前已经知道双方存有债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卢季宁和吴跃建在生活中是相互开支的，因为在一审时我听到了卢季宁说经济收入不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吴跃建的银行流水，该证据吴跃建名下的尾号为878的卡号一共有47页，在前43页几乎每一页都有备注为还款的收账凭证。我们认为吴跃建应当在外有放贷收息的行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法院没有对吴跃建的赌博行为进行认定。对于卢季宁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系卢季宁与吴跃建的财产状况，与本案谢长萍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联，证据四是其他案件的判决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且这些证据均不符合法律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中，本院询问：吴跃建向谢长萍第二笔借款5万元的理由是什么？谢长萍回答：吴跃建说借钱装修房子，吴跃建一致在张罗装修的事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在在于第二笔借款5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该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17日，约定两个月归还。卢季宁与吴跃建在借款发生9天后（2015年5月26日）离婚。离婚时，此笔借款尚未到约定的还款期。2、2015年2月至5月，吴跃建尾号1052的银行卡与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大量密集的资金进出，此银行卡正是谢长萍打入5万元借款的卡。在谢长萍往此银行卡打入5万元后，吴跃建当天就通过“迅付信息科技”消费3万元。3、吴跃建向谢长萍借款5万元的理由是房屋装修，而借款时，房屋尚未交房。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吴跃建有网络赌博的恶习，涉案的5万元借款不宜认定为吴跃建与卢季宁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卢季宁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谢长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均由吴跃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