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81号
原告：张少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邓文强，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广彬。
被告：何葵华，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被告：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事故车辆桂D×××××大客车的车主。
法定代表人：范治勋。
委托代理人：李哲威，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谭勇，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负责人：程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云飞，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郑庭忠。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罗磊。
委托代理人：练俏芳，该公司职员。
原告张少文诉被告何葵华、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少文的委托代理人邓文强，被告金晖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哲威、谭勇，被告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葵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少文诉称，2013年6月3日15时30分许，被告何葵华驾驶桂D×××××大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G80线17KM+700M路段时，因尾随过近与由卢日东驾驶的粤A×××××车辆发生碰撞，再致粤A×××××车碰撞到由彭世才驾驶的粤H×××××车辆，造成原告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何葵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卢日东、彭世才不承担责任。
事后原告被送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87天。后原告经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被鉴定为一个9级伤残和一个10级伤残，需后期医疗费20000元。
原告认为，被告何葵华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肇事车辆桂D×××××大客车的车主是被告金晖汽运公司，故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桂D×××××大客车已在被告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相应损失。肇事车辆粤A×××××已在被告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相应损失。肇事车辆粤H×××××已在被告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赔偿原告269039.8元；2、被告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最高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赔偿请求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晖汽运公司辩称：答辩人愿意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但对没有依据及不合理部分则不应赔偿。由于该事故是桂D×××××大客车与粤A×××××（粤A×××××挂）牵引车及粤H×××××专项车发生碰撞造成多车连环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粤A×××××牵引车和粤A×××××挂车均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粤H×××××专项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桂D×××××大客车在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客运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赔偿金额也在约定的赔偿额内，请求由上述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三车共36.6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桂D×××××大客车的承运人责任限额范围直接向原告支付此事故赔偿和支付我方应承担的诉讼费用。
被告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辩称：一、关于车辆保险情况。本案被告金晖汽运公司在答辩人处为肇事的桂D×××××大客车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22000000元，每人（座）限额5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50万元，医疗责任限额30万元，财产责任限额2万元，各分项责任限额之和不超过每座位赔偿总限额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二、原告径行向答辩人主张保险赔付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民事诉讼法》关于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虽然被告金晖汽运公司为肇事车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是，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无法律规定答辩人需直接对原告承担法定责任（法定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方赔付的险种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涉及答辩人与被告金晖汽运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诉请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粤A×××××号牌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和粤H×××××号牌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两份保单共24.4万元）进行赔付；粤A×××××半挂车未能确认是否投保交强险，恳请法院予以查明，若粤A×××××挂有投保交强险，则本案原告诉请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三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金晖汽运公司承担。
三、对原告起诉主损失项目的异议意见。1、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宜实际发生后再主张；2、原告的固定收入情况的依据不充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故误工费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最低工资收入保障为标准计算到定残前为宜；3、交通费与实际不符，具体由法院酌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责任范围；5、住宿费不符合赔偿规定，不予认可。
被告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辩称：一、涉事车粤A×××××在我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请求法院核实司机卢日东的驾驶证及肇事车辆粤A×××××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合法合格，否则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涉事车辆粤A×××××只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涉事司机在此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我司只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三、答辩方并非事故的侵权人，只应承担保险法中须承担的相应费用，依法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对于本案中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答辩人认为认定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法院依法认可。二、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答辩人须核实彭世才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答辩人承担交强险责任的前提。三、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桂D×××××大客车与粤A×××××号牵引粤A×××××挂车相撞后，牵引车再与粤H×××××专项车相撞，即粤H×××××与桂D×××××大客车并未发生过碰撞，也就是说粤H×××××专项车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及不存在造成第三者损失加害行为的事实。而原告是桂D×××××大客车的车上乘客，故原告要求在本案中承担赔付责任缺乏理据。四、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以及答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并非事故的致害方，故本案诉讼费答辩人不应承担。
被告何葵华没有答辩，也没有到庭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15时30分许，何葵华驾驶桂D×××××大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G80线17KM+700M路段时，因尾随过近与卢日东驾驶的粤A×××××牵引车（牵引粤A×××××挂车）发生碰撞，卢日东驾驶的粤A×××××牵引车再碰撞到由彭世才驾驶的粤H×××××车辆，造成原告等人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何葵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卢日东、彭世才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少文被送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87天。后于2013年11月21日经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少文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今后尚需后期医疗费约20000元（拆除内固定装置）。
张少文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张少文提供的劳动合同反映，自2012年11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31日止，张少文就职于广西中晖投资有限公司，月薪15000元。
事故车辆桂D×××××大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金晖汽运公司，其已为该车辆在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200万元，每人（座）限额5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50万元，医疗责任限额30万元，财产责任限额2万元，各分项责任限额之和不超过每座位赔偿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何葵华是被告金晖汽运公司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何葵华正在履行职务。另一事故车辆粤A×××××号牵引车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粤H×××××号专项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未查明粤A×××××挂车有无购买交强险。
事故发生后，金晖汽运公司支付了张少文医疗费76192.9元，该费用张少文没有在本案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金晖汽运公司如主张权利可另循途径向保险公司提出请求。
另查明，广西梧州超大金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梧州超大金晖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何葵华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张少文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本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张少文所请求的超出该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张少文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共260566.9元，包括：
1、后续治疗费20000元。根据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为，张少文今后尚需后期医疗费费约20000元，后期医疗费为按医嘱拆除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和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二处内固定装置。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张少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是《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次性手术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数额确定，本院应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张少文诉请该项费用4350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庭审质证，原告张少文所举上述证据证实其住院共87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50元。故对张少文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7204.72元。张少文诉请护理费7204.72元，张少文住院共87天，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张少文住院期间需要陪人1人，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按原告住院87天计算，得其护理费为7204.72元（30226.71元/年÷365天×87天=7204.72元）。
4、误工费88500元。张少文诉请误工费88500元，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张少文在事故发生前就职于广西中晖投资有限公司、月固定收入15000元以及于2013年6月3日发生事故后住院87天、出院后医嘱其休息三个月的事实，故对张少文按177天计算误工费天数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其收入状况，原告张少文月收入15000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少文的误工费为：15000元/月÷30天×177天=88500元。
5、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张少文诉请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并提供诊断证明、身份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证实了张少文在事故发生时年满49周岁，为非农业户口，事故造成其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等事实。根据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21%的方法，参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张少文的残疾赔偿金为：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21%=126952.18元。原告该请求理据充分且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故造成原告张少文的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的结果，对其精神产生严重的损害，故其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张少文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数额过高，本院调整为10000元。
7、鉴定费1560元。该事实有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并且是张少文为确定事故造成自己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1000元。张少文主张该项费用3168.9元，但其举证的交通费发票，有部分与实际就医地点、时间等不符。由于张少文就医确实必然产生交通费，参照《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
9、营养费1000元：张少文诉请营养费，有医疗机构认为张少文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
10、住宿费。张少文认为其妻子因护理而产生住宿费304元，该住宿发票上的付款人为张晓苹，张少文未举证证明付款人与其是什么关系，故本院对张少文的住宿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和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粤A×××××号牵引车在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粤H×××××号专项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依法应当先行在该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少文的损失。虽然粤A×××××号牵引车、粤H×××××号专项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上述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仍应各自承担交强险10%以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1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另，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在答辩中未确认粤A×××××挂车在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其他证据也未发现粤A×××××挂车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承担挂车粤A×××××挂车交强险的无责赔偿责任。为此，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承担粤A×××××号牵引车、粤A×××××挂车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22000元、医疗费用共2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粤H×××××号专项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的无责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中桂D×××××大客车交强险所保护的第三者受害人张少文、毛凤宝已分别向法院起诉，基于公平原则，本院确定两名伤者各占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0%。综上，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少文后续治疗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元，合共12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少文后续治疗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合共6000元。
张少文的总损失260566.9元扣除上述中华联合保险黄埔支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交强险赔偿的18000元后，尚余后续治疗费1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护理费7204.72元、残疾赔偿金120452.18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合共242566.9元未获得赔偿。由于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是事故车辆桂D×××××大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且桂D×××××大客车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42566.9元给原告张少文。
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在答辩中提出，虽然金晖汽运公司为肇事车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是，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与张少文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也无法律规定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需直接对张少文承担法定责任（法定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方赔付的险种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涉及答辩人与被告金晖汽运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赋予了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即当被保险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赔偿金，事故的受害人取得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有义务直接对受害人给付赔偿金。根据上述保险法的规定，张少文、金晖汽运公司请求人民保险蝶山支公司直接支付承运人责任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
至此，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张少文损失的赔偿责任，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足额赔偿，何葵华、金晖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事故造成原告张少文的损失共260566.9元，包括：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护理费7204.72元、误工费8850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共12000元给原告张少文。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合共6000元给原告张少文。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42566.9元给原告张少文。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336元。原告张少文负担12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负担484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24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勇
代理审判员 丁 玲
人民陪审员 伍小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