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宏，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14日，镇雄公路管理段职工，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晓丽，女，汉族，生于1972年11月14日，镇雄公路管理段职工，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公路管理段（现更名为镇雄公路分局），组织机构代码：43166094-0。住址：镇雄县。法定代表人许胜昆，段长（现为局长）。委托代理人岳朝波，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赵祖宏、成晓丽与被上诉人镇雄公路管理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定的法律事实：赵祖宏、成晓丽分别于1989年3月、1991年3月起至今一直在镇雄公路管理段上班，与镇雄公路管理段签有《云南省劳动合同》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成晓丽参加了公路养护初级技术等级岗位培训。1999年至2009年镇雄公路管理段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为加强公路工程养护工程管理，提高公路总质量的投资效益，根据《昭通公路管理总段公路养护市场化改革办法》、《云南省公路局关于对昭通总段推行干线公路养护运行机制改革实施办法的批复》等规定，镇雄公路管理段推行工程费制运行机制，在岗人员根据工程数量、质量兑现劳动报酬。并制定了绩效工资发放和处罚规定。2009年以后镇雄公路管理段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属省级直管单位，工资由省财政拨款。2000年4月15日，赵祖宏因有事书面申请轮岗，时间为2004年4月16日至2005年3月15日。轮岗期间，赵祖宏领取轮岗津贴350元。赵祖宏在上班期间，曾用快递材料等方式向各级部门申诉、请求领导解决内部赔偿等问题以及采取上访形式反映情况，其中昭通公路管理总段对赵祖宏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一、赵祖宏、成晓丽工资清楚，不存在克扣赵祖宏、成晓丽工资。昭通公路管理总段通过对赵祖宏、成晓丽工资构成和赵祖宏、成晓丽提交的镇雄公路管理段的工资表比较，认为镇雄公路管理段不存在克扣赵祖宏、成晓丽的工资。二、对昭通公路总段单位性质及工资发放问题。在2009年取消养路费、实施税费改革之前，单位性质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资金来源于上级的养路费，在岗人员实行养路工程费制，根据完成的工程数量、质量兑现劳动报酬，不存在赔偿赵祖宏、成晓丽双倍档案工资以及十三个月工资的问题。2009年以后单位性质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职工提供正常劳动，完成任务，支付职工档案工资。并不是事业编制的职工，可以不上班，或者出工不出力，没有完成按国家定额下达的生产任务，也必须拿足额的档案工资。绩效工资是根据绩效工资实施办法和个人工作的完成情况考核兑现的，不存在扣赵祖宏、成晓丽绩效工资。三、关于签订劳动合同。单位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工资、福利按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福利的规定执行。职工延长工作时间和加班一般采取补休和轮休办法，不发给加班工资，因此不存在支付赵祖宏、成晓丽加班工资问题。另外，赵祖宏上访属个人行为，产生费用应个人承担，单位没有报销的政策依据，等等。赵祖宏因上访、走访，镇雄公路管理段对其按事假工资处理，赵祖宏拒绝领取2011年8月工资、2012年4月工资、2012年5月资、2012年9月工资、1季度奖性绩效工资、2013年7月工资及奖励性绩效工资共计12180元。镇雄公路管理段发放劳保西服一套，赵祖宏认为发放西服不合身，拒绝领取。赵祖宏在担任工区长期间，因领导未签字，现还有2767.40元发票还未报账。在洗白上班时，单位未安排有宿舍。2008年起，赵祖宏一直享受公休假待遇。赵祖宏、成晓丽就相关请求向镇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2月17日镇雄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镇劳人仲决字（2015）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镇雄公路养路段退还赵祖宏300元押金。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月29日，赵祖宏、成晓丽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赵祖宏与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赵祖宏、成晓丽一直系镇雄公路管理段正式职工，自《劳动法》实施后，镇雄公路管理段按照法律规定，与赵祖宏、成晓丽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赵祖宏认为镇雄公路管理段与其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律，是镇雄公路管理段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违法，因赵祖宏和镇雄公路管理段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是双方在合法、公平、平等自愿的原则上签订，赵祖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镇雄公路管理段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其要求其与镇雄公路管理段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无效，重新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赵祖宏、成晓丽工资是否被扣的问题。赵祖宏要求镇雄公路管理段支付2001年1月起至2013年2月止被克扣的工资，成晓丽要求支付2001年1月起至2016年4月止被扣的工资，因二人没有提交被扣工资金额的计算依据，且在提交的证据中昭通公路管理总段也答复赵祖宏，镇雄公路管理段不存在克扣赵祖宏、成晓丽工资，赵祖宏、成晓丽方未能就此提举明确具体的反驳证据，故赵祖宏、成晓丽要求镇雄公路管理段支付被扣取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镇雄公路管理段为规范管理，奖勤罚懒，制定相应规定制度及考核办法，赵祖宏因事、病假，镇雄公路管理段按规章制度作了相关处理，属单位内部管理事项及职责，赵祖宏合理的工资和奖励性绩效工资并未被扣取，故其相关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赵祖宏工休假赔偿金的问题。赵祖宏要求被告支付工休假赔偿金，因其在法庭上陈述，自2008年以来一直享受工休假待遇，故其再要求支付工休假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赵祖宏的档案工资、交通费、办公费用、重新发放劳保服的问题。自赵祖宏进入镇雄公路管理段工作以来，镇雄公路管理段一直按赵祖宏工资标准发放赵祖宏工资。赵祖宏认为其领到的工资与其应领的工资不符，缺乏事实上的依据，其要求对工资组成予以调解，恢复其2001年至今的档案工资，亦不属于管辖范围。另外，赵祖宏要求支付因没有安排生产用房的交通费，任工区长期间买办公用品单位不报账的费用以及要求重新发放劳保服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祖宏、成晓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赵祖宏、成晓丽承担。宣判后，依法赵祖宏、成晓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指令镇雄县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实体审理，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人的单位是1998年省人事厅批准省公路局局机关为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下属单位为中央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以人事争议案件适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理判决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拒收上诉人证据；不给上诉人取证；没有公开宣告判决；不准宣读完辩论意见也不准当庭辩论，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工资表是第三人冒名签字的复印件，法官采信不合法的证据，纵容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的伪证罪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等法律关于伪造、毁灭证据的规定。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法官称上诉人提供证据属网络下载不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2月4日发布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明确规定网上聊天是证据的规定。法官还有庭审违规；庭审笔录不是整个案件的全部事实，判决书无中生有上诉人的主张，导致原审判决系冤假错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目前的纠纷是单位签订违反《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扣上诉人的工资去补偿《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1)镇刑初字第395号》与《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的亏空，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在另外一份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镇雄公路管理段支付打击报复上诉人而克扣赵祖宏一审出庭的两天工资352.00元，成晓丽出庭的两天工资105.60元。被上诉人镇雄公路管理段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意见。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祖宏、成晓丽认为被上诉人镇雄公路管理段违法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扣上诉人的工资去填补《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1)镇刑初字第395号》与《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的亏空，属认定事实不清，除此之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人事争议还是劳动争议纠纷；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3.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否是伪证；4.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从网络下载的《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案材料是否正确；5.被上诉人是否是否违法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克扣上诉人工资填补单位亏空；6.被上诉人扣取二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两天的工资应如何处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是人事争议还是劳动争议纠纷的问题。根据2014年7月1日施行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第（二）项，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争议；第（三）项，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争议的；第（四）项，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争议的……”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二上诉人是事业单位镇雄公路管理段的职工，与单位因劳动报酬、合同的订立等问题发生争议，不服镇雄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镇劳人仲决字（2015）101号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镇雄县人民法院依照前述规定确定本案为劳动争议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按照程序让二上诉人赵祖宏、成晓丽就诉讼请求出示证据，二人表示诉讼请求，出示证据已经完成。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拒收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二人的举证期限届满之日2016年1月27日，举证通知书也送达二上诉人，而二上诉人提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同年5月和6月，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且根据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原审法院未予调取证据并无不当。本案的一审判决是二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通知到法院领取的，并未违反公开宣判的规定。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不准其宣读完辩论意见也不准当庭辩论，据查，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让二上诉人简要叙述辩论意见，并将其辩论意见当庭送达被上诉人，未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二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焦点3，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否是伪证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出部分工资表签字不是他们签的，但未提出具体的是哪些工资表，未申请字迹鉴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焦点4，关于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从网络下载的《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案材料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从网络下载的《邓声全等六人诉镇雄县公路管理段劳务合同纠纷》案材料未经核实，且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焦点5，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法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克扣上诉人工资填补单位亏空的问题。（一）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镇雄公路管理段在与他们签订合同时，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他们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等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二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违法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理由不能成立。（二）为证明被上诉人克扣工资，二上诉人提供了部分工资（分配）表，该工资表能够证明赵祖宏于2011年8月20日被扣公积金；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25日、2012年9月22日、2013年7月被扣事假款、未完成任务款以及医保和公积金扣款，赵祖宏未签字领取这几个月的工资；对此镇雄公路管理段提交了《镇雄公路管理段绩效工资实施办法》、《镇雄公路管理段劳动纪律管理办法》、《昭通公路管理总段（镇雄段）工程记录表》、《站（所）完成月养护生产任务考核表》、《镇雄公路管理段对站指标逐月综合考核记录表》、《镇雄公路管理段对站指标逐月综合考核记录表》等证据，证明该单位的考勤制度、绩效工资等相关规定，以及赵祖宏被扣工资的时段抽查到赵祖宏不在岗等情况；此外，被上诉人镇雄公路管理段提交了该段2001年1月至2014年12月包含二上诉人工资情况的工资表，二上诉人仅对其中部分工资表不认可，认为不是他们签的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仅能证明其被扣了几个月的事假和一个月的未完成任务款以及医保、公积金款项，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扣款符合单位内部的管理规定。因此，目前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克扣赵祖宏自2001年至2013年2月共146个月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以及因克扣成晓丽自2001年至2016年4月共196个月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的诉讼请求，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填补单位亏空等诉讼主张，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焦点6，关于被上诉人扣取二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两天的工资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请求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无关，上诉人可以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赵祖宏、成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