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民终2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衍贺，市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朋，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生，市民。
原审被告：成武县永康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白浮图镇朱集村。
法定代表人：朱启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衍贺因与被上诉人赵文生及原审被告成武县永康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酒厂）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衍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崔朋，原审被告永康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文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衍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改判驳回赵文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文生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撤销（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2.单衍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永康酒厂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撤销（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赵文生未答辩。
永康酒厂辩称，1.（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远远早于赵文生与永康酒厂之间的仲裁文书，赵文生所述有意侵害其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赵文生尚欠永康酒厂债务，完全可以抵销债务实现债权，或者以永康酒厂其他资产来实现。赵文生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行为。2.永康酒厂使用的入库单都是每本20份三联，使用顺序是随机的，原审判决根据入库单编号认定入库顺序不合常理，显然不能成立。单衍贺因其侄子出车祸需处理交通事故未到庭，其委托了代理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以此认定单衍贺有意回避，从而认定调解书虚假，无法让人信服。永康酒厂支付单衍贺部分酒水后尚欠其189万元，单衍贺将该酒水加价后抵偿郓城华强公司的货款，此种方式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只用推理不顾法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赵文生的诉讼请求。
赵文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理由如下：赵文生与永康酒厂存在债务纠纷，经菏泽仲裁委员会裁决生效，由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在执行中发现永康酒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保险理赔款，采取执行措施时发现该款被成武县人民法院（2014）成商初字第17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189万元。原因是永康酒厂与单衍贺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查封标的额为189万元。但永康酒厂与单衍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件确系逃避执行的虚假诉讼。单衍贺曾经在永康酒厂打过工，与永康酒厂法定代表人朱启柱岳父系同村人。经赵文生走访了解，单衍贺从来没有经商经历，现仍然在安徽打工，其根本不具有向成武永康酒厂供应189万元包装物的能力。永康酒厂法定代表人朱启柱一直告知赵文生不认识单衍贺，否认与单衍贺存有经济往来，多次向赵文生否认与单衍贺之间有案件存在。朱启柱刻意向赵文生隐瞒明明存在的案件，目的显然是防止赵文生调查了解真相，逃避赵文生的仲裁案件的执行。根据以上事实，赵文生认为永康酒厂法定代表人朱启柱制造虚假诉讼，隐瞒明明存在的案件，逃避案件的执行。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文生与永康酒厂的债务纠纷于2015年4月3日经菏泽仲裁委仲裁，永康酒厂于2015年5月2日前一次给付申请人赵文生180万元及利息。后由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在执行中发现永康酒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保险理赔款，采取执行措施时发现该款被成武县人民法院（2014）成商初字第17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189万元。执行受阻后，赵文生认为，单衍贺诉永康酒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系虚假诉讼，永康酒厂和单衍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将永康酒厂的保险公司理赔款支付给单衍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赵文生以单衍贺、永康酒厂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单衍贺作为原告诉永康酒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调解内容为，永康酒厂欠单衍贺货款189万元，永康酒厂用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承保的财产基础险到期收益进行偿还，如果理赔款不足，永康酒厂在理赔款到单衍贺帐上后一个月内全部还清。诉讼中，单衍贺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对永康酒厂的保险理赔款189万元予以查封，后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了（2014）成商初字第1799-2号民事裁定，对永康酒厂的银行存款189万元予以冻结，案外人吴金光提供房产担保，现部分款项已经扣划至原审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内，尚未交付单衍贺。
原案中单衍贺作为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入库单两份和欠条一份，入库单编号0018712，内容为：2013年4月23日，入库一斤酒坛子礼盒，6500套，计款122.72万元。入库经手人为朱艳真。入库单编号0018665内容为，2013年5月6日，入库二斤坛子酒包装，6500套，计款117.65万元。入库经手人为朱艳真。欠条内容为：欠到单衍贺包装物货款189万元整。欠款单位：永康酒厂。2013年5月20日。2.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荡口镇荣才纸品加工厂催账单一份。内容为：“单衍贺，我方多次向你催要包装款，你均推脱说因酒厂发生火灾，需等保险公司赔付并偿还你后方可向我方回款。现我方已听说保险公司已经赔付，限你20天内把170万元货款还上。若不能如期归还，则按我们口头约定的自发货之日起至今，支付我方35个月的利息，计59.5万元。这是最后催款，不然后果由你承担。无锡荡口周某（加盖了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荡口镇荣才纸品加工厂印章）2016年3月31日”。3.郓城县宏运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单衍贺在2013年4月10日在我公司购买的一斤坛子包装，6500套，每套价格112元，二斤坛子包装，6500套，每套价格104元，总价1404000元，以及外协配套，一斤坛子礼盒，6500套，计款52000元，每套8元，上述产品已于2014年4月单衍贺已全部提清，根据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单衍贺已用酒水把货款全部结清。郓城县宏运陶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证明单衍贺在2013年4月份和郓城县宏运陶瓷有限公司存在着包装合同关系，该证明附有该企业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郓城县华强陶瓷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郓城县华强陶瓷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给单衍贺生产的6500套一斤坛子包装和6500套二斤坛子包装以及6500套外协牛皮纸外包装，已于2013年4月单衍贺用酒水抵扣结清货款，货已全部拉走。郓城县华强陶瓷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5月9日”。4.包装照片三张。赵文生质证称：对证据2有异议，该催账单的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在法院调查之前；该催账单声明欠款是1227200元，与证据1中2013年5月6日尾号为712的入库单载明的内容不符。对证据3有异议，2014年4月14号郓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证据1中入库单尾号为665的数额明显不能印证，如证明单衍贺与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往来应当调取该两公司的账目来印证。上述交易均应以出具该两公司的账目记载进行印证，方能证明交易事实的存在。永康酒厂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原审法院对郓城陶瓷公司王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单衍贺个人有业务关系，2014年10月份公司就垮了，所以账都销毁了，单衍贺的业务往来应该入账。2016年5月9日的证明是我本人所出具的，发生的业务也是真实的，2008年5月5日的承包合同也是真实。承包合同期间是我自己承包的，承包期间工厂里大概有三四十人。单衍贺来联系过业务，我们经他加工了证明上所说的业务，后来他用成武县永康酒厂有限公司的酒抵的帐”。单衍贺质证称，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没有意见，单衍贺与郓城陶瓷公司的业务是真实的，这笔业务和永康酒厂没有任何关系，是单衍贺从郓城陶瓷公司购买的包装，然后又将包装销售给永康酒厂。单衍贺与无锡周某的公司也有业务关系，和其他厂家也有业务关系。永康酒厂欠单衍贺包装款，把酒抵给单衍贺，单衍贺又用酒抵了郓城陶瓷公司的包装款。永康酒厂质证称，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没有意见，永康酒厂和单衍贺发生几次业务，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对证人周某的调查笔录一份，内容为：“我们公司是个体工商户，与永康酒厂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每年的业务量大概几百万，没有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单衍贺是成武县永康酒厂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们是和永康酒厂发生的业务，单衍贺个人与我厂没有业务，我们有永康酒厂厂方的授权，包装上都是永康酒厂的名字，一直都是通过单衍贺联系业务。我们每年都发催账单，2016年3月31日的催账单也是我单位主动发出的，至今没还，还欠一百多万元，因为都是单衍贺与我厂联系的业务，所以催账单没有向永康酒厂催款，而是向单衍贺个人催款”。
另查明，永康酒厂于2013年5月20日成立，股东为一人，股东为朱启柱，法定代表人是朱启柱。注册资本为120万元。单衍贺曾经在永康酒厂工作过，单衍贺是永康酒厂法定代表人朱启柱内弟的内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文生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二、单衍贺与永康酒厂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一，菏泽仲裁委的仲裁书已经生效，赵文生对永康酒厂享有合法债权，由于（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将成武永康酒厂的保险理赔款给付了单衍贺，其欲实现债权受阻，赵文生与原案有利害关系，赵文生可以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永康酒厂辩称，赵文生现还欠永康酒厂债务，仲裁案件是虚假的，赵文生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仲裁书已经生效，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撤销仲裁书的情况下，仲裁书具有法律效力，赵文生依据生效的仲裁书确立了其债权人的地位，其有权提起撤销之诉，至于赵文生是否欠永康酒厂欠款，并不影响赵文生作为原告的资格，永康酒厂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人民法院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同时，对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意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进行制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当事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的情况下，为防止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对其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必须严格审查。
赵文生认为，单衍贺和永康酒厂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提起撤销原案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照该规定对原案进行严格审查，辨别事实真伪，达到内心确信。该案中单衍贺和永康酒厂的自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其他在案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原案存在诸多疑点，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从入库单编号顺序来看，存在虚假的可能。编号0018712号入库单，时间是2013年4月23日。编号0018665号入库单，时间是2013年5月6日，顺序在前的入库单，入库时间反而滞后，入库单编号顺序与入库时间相矛盾，与日常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永康酒厂法定代表人朱启柱辩称，酒厂管理不规范，入库人员办理入库手续也不规范，才导致入库单编号顺序与入库时间相矛盾，由于该辩解理由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第二，从单衍贺诉讼中的行为上看，其有回避当面接受质询的嫌疑。本庭在开庭前，告知单衍贺，由于本案的特殊性，除委托代理人之外，本人必须到庭，但开庭时其并未到庭。单衍贺的代理人解释，开庭时单衍贺在外地，他的亲戚有比较急的事，所以没有到庭。原审法院认为，开庭传票送达时间比较早，单衍贺完全有时间安排行程和处理相关事务，单衍贺有回避当庭质询的嫌疑，其解释不予采信。
第三，从单衍贺发生的业务上看，原案永康酒厂欠单衍贺款，证据不足。从单衍贺与周某的公司发生的业务分析，单衍贺是作为永康酒厂业务员身份与周某公司发生的业务，其个人与周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由此永康酒厂不应该欠单衍贺个人欠款。从单衍贺与郓城陶瓷公司发生的业务上分析，这笔业务单衍贺也已经在永康酒厂入库，并产生了原案中的欠款，但该笔业务已经用永康酒厂的酒抵清，永康酒厂不应该再欠单衍贺个人货款，该笔业务单衍贺无疑也是作为永康酒厂业务员的身份而产生的，原案单衍贺以该宗货物的入库单为证据起诉永康酒厂，明显依据不足。单衍贺辩称，其和永康酒厂发生多笔业务，其中包括郓城陶瓷公司、无锡周某的公司等，永康酒厂欠其包装款，但其与永康酒厂之间的欠账明细始终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与永康酒厂之间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与永康酒厂之间的关系存疑，原案单衍贺起诉永康酒厂证据不足。
综上，单衍贺和永康酒厂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就案涉争议款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单衍贺诉请之债权系虚构而成，目的是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保护性查封以阻止其他债权人对永康酒厂财产的受偿，其恶意显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将同时对单衍贺和永康酒厂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据此，单衍贺以虚构债权为基础请求永康酒厂返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原案认定事实错误，原案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赵文生诉请撤销原案调解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民事调解书。原案案件受理费10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1810元，均由单衍贺和永康酒厂负担。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案件中，纠纷双方约定以永康酒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财产基础险到期收益进行偿还，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该调解协议。
赵文生与永康酒厂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5年4月3日经菏泽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菏仲调字第57号仲裁调解书，约定永康酒厂于2015年5月2日前一次给付赵文生180万元及利息。该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永康酒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保险理赔款，因（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案件已将该款项予以查封，执行受阻，赵文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院认为，赵文生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因与永康酒厂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菏泽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菏仲调字第57号仲裁调解书，约定永康酒厂于2015年5月2日前一次给付赵文生180万元及利息。该仲裁调解书已经生效。
赵文生此次针对的（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案件，即单衍贺和永康酒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对该案作出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永康酒厂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财产基础险到期收益偿还欠单衍贺的货款。从上述生效的仲裁调解书和民事调解书可见，赵文生仅对永康酒厂享有偿还欠款的债权请求权，而对于（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案件涉及的保险理赔款并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永康酒厂将该笔保险理赔款给付单衍贺亦对赵文生不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赵文生不具备（2014）成商初字第1799号案件的第三人主体资格，其此次起诉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撤1号民事裁定；
二、驳回被上诉人赵文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退还被上诉人赵文生；上诉人单衍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佰旺
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