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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系被害人宣某之妻。
原审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永富，系被害人宣某之子。
原审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贺峰，系被害人宣某之子，系孙菊文、宣永富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服刑完毕。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1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4）浙绍刑终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该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浙绍刑监15号刑事附带民事再审决定书，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0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载被害人楼某及陈某乙,从诸暨市赵家镇新绛霞村护家洞自然村驶往东和乡方向，途经新绛霞村护家洞自然村地方,因在没有交通信号设施的道路上行驶，未随时注意道路上其他车辆行驶情况，与左侧路外右转弯驶入道路的被害人宣某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宣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楼某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离开现场，于当天傍晚到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于2013年2月10日19时42分对被告人陈某甲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乙醇含量为0mg/ml。经绍兴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宣某静脉血样进行乙醇含量检验，被害人宣某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宣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楼某无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对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提出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案发后，被害人宣某经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花去医疗费27261.24元。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宣某系车祸致脑疝脑挫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某甲的正三轮摩托车和被害人宣某的二轮摩托车进行鉴定，车辆的制动系、转向系均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另查明，被害人宣某从2012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同年10月1日起开始领取诸暨市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金。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向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已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贺峰领取。
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因宣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为：1、医疗费27261.24元、2、护理费109.83元、3、死亡赔偿金691000元、4、丧葬费20043.50元、5、酌情考虑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738714.57元。因被害人宣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可减轻被告人陈某甲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陈某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17100.2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贺峰已从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的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尚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97100.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因宣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四十九万七千一百元二角。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上诉称：1、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1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3、改判被上诉人陈某甲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738714.57元。
原二审判决认为，原判认定的被上诉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给三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
对于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1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陈某甲应负的刑事责任已经确认，三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能成立；原判已确认三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8714.57元，因被害人宣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陈某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17100.20元已属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上诉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二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上诉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不服原二审判决，向本院提起申诉称，原审附带民事判决计算赔偿金额错误，请依法改判为赔偿三申诉人553100.20元。因被告人未就肇事车辆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导致申诉人无法从保险公司取得相应的保险金，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先在强制责任险限额内全额赔偿120000元，再按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应赔偿120000元+（738714.57-120000）元×70%=553100.20元。原审法院直接按照总损失的70%判决错误。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裁判对陈某甲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陈某甲未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仍应由陈某甲先在相当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照陈某甲与宣某各自的责任比例赔偿。申诉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的经济损失为738714.57元，陈某甲共计应赔偿三申诉人120000元+（738714.57-120000）元×70%=553100.20元，扣除陈某甲已支付的20000元，应再赔偿三申诉人人民币533100.20元。申诉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的申诉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裁判对赔偿金额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浙绍刑终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1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因宣再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97100.20元；
二、维持（2013）绍诸刑初字第1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已执行完毕）；
三、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菊文、宣贺峰、宣永富因宣再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33100.2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代理审判员 赵启龙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