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海。
委托代理人张建堂，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朝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朝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朝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显玉。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春林，重庆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交通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江，院长。
委托代理人傅建波，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万新路49号。
负责人卢子健，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帅，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叶棋。
上诉人叶云海与被上诉人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以下简称綦江中医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万盛公司）、叶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43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叶云海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叶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堂、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春林、綦江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傅建波、人财保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帅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叶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30日11时10分许，叶云海驾驶渝BB××××号中型自卸货车从隆盛往莲花方向行驶，行至隆盛镇东街文化服务中心路段时，与吴大东驾驶并搭乘甄足槐的渝B×××××号轻便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吴大东、甄足槐二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綦江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责任认定：叶云海驾车行至肇事路段，未观察清楚对向有来车，就行至道路中心黄实线左侧与对向来车相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大东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甄足槐无导致该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诉讼中，叶云海陈述甄足槐在事故时未佩戴安全头盔。事故图片中未见安全头盔。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向吴大东询问时，吴大东陈述：在路上的时候，我遇到了同村村民甄足槐，甄足槐要求搭车，我想我们是一个村的不搭不好得，就叫甄足槐上了摩托车，随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往隆盛方向驶去。
甄足槐受伤后被送到綦江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中型颅脑损伤（双侧颞骨骨折、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2、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膝部皮肤挫裂伤。2012年6月14日，甄足槐死亡，死亡诊断为：1、ARDS，全身炎性反映综合症；2、肺部感染；3、多脏器功能衰竭；4、左膝部开放性骨折伴感染；5、重度营养不良；6、中型颅脑损伤。2012年6月20日，綦江区中医院诊断证明甄足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甄足槐因伤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已由人财保万盛公司支付10000元，一审原告支付27432元，其余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一审原告另外支付门诊及自费材料费392.77元。事故发生后，叶云海支付一审原告25000元。2012年9月19日，綦江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甄足槐尸体作出检验鉴定意见，该意见认为甄足槐系创伤后继发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叶云海认为綦江中医院在对甄足槐的死亡中存在医疗过错，遂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綦江中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伤口处理欠妥（早期清创不彻底，2周后又再次手术并行左股骨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亦即这2次清创均不彻底），医院对患者左侧膝部外伤所致后果认识不足，对患者左侧膝部伤口处理及用药欠合理等过错因素。但甄足槐死亡后果亦有损伤原因（如颅脑外伤等）及其他各种因素存在。2、病历书写存在瑕疵，但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故綦江中医院在甄足槐的整个医疗处置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甄足槐死亡后果的共同因素。
渝BB××××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叶棋，该车向人财保万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机动车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20%。叶云海系叶棋父亲。
甄足槐（生于1949年3月13日）系农村户籍。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系甄足槐之子女，杨显玉系甄足槐妻子。诉讼中，一审原告提供了隆盛镇隆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2012年6月18日出具，证实甄足槐自2008年2月12日租赁罗朝均位于隆盛镇兴隆街76号房屋，租期至2013年2月12日，期间甄足槐一直在该房屋生活居住。綦江公安局隆盛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签注了情况属实，并盖了印章）、房屋产权证明（证实位于綦江隆盛镇兴隆街76号房屋系罗朝均所有）、租房合同（证实罗朝均、甄足槐于2008年2月12日签订租房协议，双方约定罗朝均将隆盛镇兴隆街76号房屋出租一间给甄足槐居住，期限为2008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2日）、证人刘香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甄足槐于2010年5月起在刘香处上班，负责看守店面和搬运工作，月工资2200元。隆盛镇隆盛社区居委会在该证明上签注了属实，并盖了印章），以此证实甄足槐在本案事故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云海则提供一份居住证明（系一审原告所提供居住证明的复印件，綦江公安局隆盛派出所于2012年11月9日在该居住证明上加注情况说明：经隆盛所调查了解，甄足槐确有在罗朝均处居住属实，但居住日期起止日期不详），用于证明隆盛派出所并不清楚甄足槐的具体居住时间。同时，叶云海认为一审原告提供的刘香的证明是虚假的，因刘香的个体工商户在2011年才取得营业执照；租房合同也是虚假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中叶云海申请对租房合同中甄足槐笔迹和指纹作鉴定。另外，一审原告陈述甄足槐住院期间是甄朝刚、姚伦会在护理，并提供了甄朝刚、姚伦会分别与重庆美都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重庆美都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证实姚伦会工资为3600元／月，甄朝刚工资为4500元／月，因甄足槐发生交通事故，向公司请假45天，该期间停发工资），并认为护理费应按前述工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公民、法人的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其损失有过错的，可以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綦江中医院在医治甄足槐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甄足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该过错与甄足槐的死亡后果之间为共同因素，故对于綦江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与交通事故原因造成甄足槐死亡后果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确定由綦江中医院承担一审原告损失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在道路上有障碍物，需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通行时，应当按交通信号指示或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本案中，叶云海驾驶渝B×××××号车行至事故地点，虽然道路右侧有障碍物（停驶车辆），需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通行，但叶云海在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通行时未确保安全，与对向行驶由吴大东驾驶的渝B×××××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事故，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摩托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吴大东驾驶的渝B×××××号摩托车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虽然该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对本案损失的发生有一定原因力。另外，叶云海在诉讼中陈述甄足槐搭乘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且现场图片中也未发现安全头盔，结合吴大东的陈述，可以认定甄足槐未戴安全头盔。吴大东让未戴安全头盔的甄足槐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所以，吴大东的行为虽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对本案损失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甄足槐未戴安全头盔搭乘摩托车，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对其损失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根据吴大东的陈述，可以认定甄足槐系无偿搭乘，应依法减轻相关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认吴大东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0%的责任，甄足槐自负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的责任。对于叶云海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渝BB××××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叶棋，且叶棋与叶云海系父子关系，叶棋应当对叶云海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渝BB××××号车向人财保万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损失扣除綦江中医院应赔偿损失后，应先由人财保万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主体按前述责任比例依法赔偿。由于渝BB××××号车向人财保万盛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交强险赔偿后叶云海应赔偿部分，一审原告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赔偿金。
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隆盛镇隆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綦江公安局隆盛派出所所作的说明，能够证实甄足槐在本案事故前在城镇租住罗朝均房屋的事实，结合租房合同，可以证实甄足槐已连续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同时，刘香证明甄足槐在该处工作且月工资2200元，虽然该证据是书面证明，但该证明得到了社区居委会的确认，所以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甄足槐有生活来源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因被告并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案甄足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对于一审原告请求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具体核定为：1、对于医疗费，一审原告支付的27824.77元及人财保万盛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合计37824.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部分由其向相关责任主体追偿，不在本案中解决；2、对于护理费，虽然一审原告提供了姚伦会、甄朝刚的收入证明，但没有证据证明甄足槐住院期间均由姚伦会、甄朝刚在护理，但甄足槐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是客观的，一审法院结合甄足槐受伤的实际情况及医院建议，参考本地护工工资情况，主张2人护理，酌情按70元／天计算，具体为6300元（住院45天×70元／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住院45天×32元／天）；4、丧葬费22249元（上年度社平工资44498元／年÷2）；5、死亡赔偿金390456元（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968元／年×17年）；6、对于交通住宿费，在甄足槐住院治疗期间及处理甄足槐的丧葬事宜损失交通费是客观的，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主张1200元；由于甄足槐是居住在本地区，且一审原告也未提供住宿费损失证据，一审法院对住宿费请求不予支持；7、对于精神抚慰金，甄足槐死亡对一审原告造成重大痛苦是客观的，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主张30000元。前述损失共计489469.77元，应由綦江中医院赔偿244734.89元，人财保万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尚余124734.88元，其中106024.65元（124734.88元×85%），由人财保万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叶云海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限额110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先期已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84819.72元（106024.65元×80%），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叶云海、叶棋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1204.93元（106024.65元-84819.72元，叶云海、叶棋先期已支付25000元）；四、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赔偿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44734.8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共同负担354元，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负担1500元，叶云海、叶棋连带负担1500元。
叶云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430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对甄足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只承担甄足槐2012年4月30日至5月17日期间的医院治疗费用，不对甄足槐的死亡承担责任；三、本案因案件需要进行的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000元纳入案件一并处理；四、甄足槐住院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纳入案件一并审理；五、甄足槐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六、摩托车驾驶员、甄足槐本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綦江中医院承担。后叶云海向本院申请撤回其上诉请求第一、二、五、六项。相关主要事实及理由：道路救助基金为甄足槐所垫付的医疗费用是全部划到綦江中医院账户上的，一审原告也将该部分款项作为诉求提出，一审法院不审理綦江中医院已收到的关于甄足槐的全部医疗费用是不合理的，让本应由綦江中医院依据其过错承担的医疗费全部让上诉人承担，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应当一并解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同意，在綦江区法院主导下，委托鉴定机构对甄足槐的死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上诉人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000元。2013年12月5日，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綦江中医院在甄足槐的医疗处置过程中存在过错，既然綦江中医院在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问题上败诉，就应当承担相关鉴定费用；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理，有失公正。
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第三、四、七项上诉请求与我方无直接关系，我方不作答辩。
綦江中医院答辩称：关于死者甄足槐的医疗费问题，除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外，死者家属方尚欠綦江中医院1303.19元；至于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未纳入审理，如二审不能协商解决则不同意在本案中解决，请依法判决。
人财保万盛公司答辩称：本案上诉费、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无意见。
叶棋未发表答辩意见。
审理中，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于死者甄足槐的家属尚欠綦江中医院医疗费1303.1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叶云海向本院提交了重庆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鉴定费收据及发票各一张，交款人为叶云海、事由为甄足槐医疗过错鉴定、金额合计7000元。
对于该组证据，到庭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本院通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戴美江到庭陈述：经綦江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通知，该管理中心为甄足槐垫付的医疗费用金额为132300元，于2012年9月6日全部付至綦江中医院；现该管理中心已向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相关责任者进行追偿。
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委托代理人所陈述的情况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甄足槐在綦江中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171035.19元，其中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132300元，目前死者甄足槐家属方尚欠綦江中医院医疗费1303.19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就其垫付费用向相关责任者提起追偿诉讼。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为查明綦江中医院对甄足槐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所进行的鉴定，产生鉴定费7000元，由叶云海预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申请撤回其上诉请求第一、二、五、六项，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对其他当事人并无不利影响，本院予以准许。
至于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处理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垫付医疗费用，由于相关费用并非由一审原告支付、不属于一审原告可以主张赔偿的损失范围，加之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经向法院提起追偿诉讼，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所垫付的132300元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治疗相关部分仍然属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财保万盛公司作为肇事渝BB××××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除对一审原告损失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外，尚应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对此部分费用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而上诉人可另行向人财保万盛公司提出相关理赔请求，并不损及上诉人的权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鉴定费7000元负担问题，由于该笔鉴定费用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为明确綦江中医院在对甄足槐的医疗处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而支出，属于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诉讼费用；而最终经质证得到采信的鉴定结论亦明确綦江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在此问题上败诉的綦江中医院承担。由于该请求仅涉及诉讼费用承担，故无须再对一审判决主文进行变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除诉讼费用承担外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甄朝刚、甄朝洪、甄朝秀、杨显玉共同负担354元，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负担1500元，叶云海、叶棋连带负担1500元；鉴定费7000元由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叶云海承担725元，由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承担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