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升乾，男，1932年2月11日生，汉族，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彭崇泉，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旭平，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黄发，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陆林，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德培，男，1971年7月4日生，汉族，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李兴海，贵州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周宁县医院，住所地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彭巧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董敏、张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升乾、陈黄发、叶德培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周宁县医院（以下简称“周宁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升乾的委托代理人彭崇泉，上诉人陈黄发的委托代理人陆林，上诉人叶德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兴海，被上诉人周宁医院的委托理人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陈黄发于2013年开始在周宁县狮城镇龙潭村银峰路12号对面的空地上自建房屋，将该房屋的模板安装事务以每平方米计算18元的计酬标准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叶德培承揽施工，叶德培因此而雇佣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周焱荣参与模板的安装工作，施工现场未设安全防护设施，周焱荣在安装模板过程中具有较强的独立性。2014年10月2日15时36分许，周焱荣在上述房屋六楼安装模板的过程中不慎坠落至二楼，后被送入福建省周宁县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后陈黄发向原告周升乾支付了3万元，叶德培向原告周升乾支付了1万元，原告因福建省周宁县医院对周焱荣的抢救行为与该医院产生纠纷，经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福建省周宁县医院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向原告支付了4.9万元，原告亦表示不再向该医院主张赔偿权利。原告因周焱荣死亡而遭受的损失有：丧葬费24664元、死亡收入损失63307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6744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707736元。在本案诉讼中，各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建省周宁县医院在救治周焱荣的过程中具有过错及该医院的救治行为扩大了原告的损失。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安装模板的个体工匠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在本案中，受害人周焱荣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未获得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接受被告叶德培的雇请参与安装模板，在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患措施的情况下仍然不顾自身安全冒险作业，在本案诉讼中又无证据证明其从六楼坠落二楼是受外力作用的影响，说明其在安装模板前后均未尽到应当注意的义务，具有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因此周焱荣应对自己的坠楼事件负一定的责任，本院结合周焱荣在施工过程中具有较强的独立性的实际情况，认定其应负的责任比例为50%。被告陈黄发自行建设六层以上的房屋却怠于审查，将安装模板的事务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叶德培承揽，其作为定作人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具有过失，对本案的损害事故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其应负的责任比例为20%，赔偿金额为：707736元×20％＝141547元，其诉前已经支付的3万元应予扣除。被告叶德培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却××目承接涉诉作业，在施工现场又未设置安全防患设施，导致雇员周焱荣从六楼坠落二楼而亡，故其应对本案的损害事故负赔偿责任，但因受害人在损害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其责任，故本院认定叶德培的责任比例为30%，赔偿金额为707736元×30％＝212321元，其诉前已经支付的1万元应予扣除。由于周焱荣坠楼事件是叶德培未对雇员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的原因和雇员周焱荣自己疏忽大意的原因结合造成的，而陈黄发选任承揽人的行为并不是周焱荣坠楼的直接原因，该行为未与叶德培的行为构成法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叶德培与陈黄发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在本案诉讼中，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福建省周宁县医院对周焱荣的救治行为存在过错且扩大了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故相关当事人要求福建省周宁县医院分担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建省周宁县医院与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具有民事合同的效力，是福建省周宁县医院自己处分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行为，并不影响他人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其赔偿原告损失也不能成为他人免除自己赔偿义务的事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黄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升乾因周焱荣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111547元（141547元－30000元）。二、被告叶德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升乾因周焱荣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202321元（212321元－1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升乾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周升乾负担2600元，由被告陈黄发负担650元，由被告叶德培负担1150元。
宣判后，周升乾、陈黄发、叶德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升乾上诉称：陈黄发作为房东，一审仅判决承担20%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一、陈黄发作为定作人，由其提供作业场地及场地安全条件再交由承揽人进行施工，陈黄发在定作和指示两项上存在过失，对周焱荣死亡有重大过错，一审只认定选任过失是片面的。二、造成周焱荣死亡直接原因是没有安全网，一审对设置安全措施的义务仅一笔带过，判决草率。施工作业环境安全性应由房主陈黄发负责，陈黄发未架设安全网对周焱荣死亡结果具有80%以上乃至95%的直接原因。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陈黄发承担50%责任，并对第一项判决相应改判。
上诉人陈黄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选任不当明显不妥。钉制模板工作不是建筑施工行为，不适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经废除，表明村镇建筑一般从业人员不需要资格管理，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扣除医院赔偿金额明显不妥。损失仅指财产损失，受害人损失得到周宁医院4.9万元补偿，本案总金额应扣减4.9万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叶德培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叶德培并非雇主，与周焱荣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属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陈黄发提供工具、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应认定雇主是陈黄发，而不是叶德培。二、一审被告周宁县人民医院未及时抢救治疗，存在重大过错，在本案赔偿总额中扣除其已赔偿数额外，还应承担扩大损失的责任。根据调解书病历资料等，周宁医院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调解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陈黄发等人利益，应为无效。扩大损失由法院裁量。三、陈黄发应承担除医院承担部分外的全部责任。从做工单价符合工人工资单价，每日提供点心，提供工具、材料等方面可认定陈黄发系雇主，陈黄发作为雇主未涉及安全防护措施，具有重大过错。四、叶德培无需承担责任。五、即使上诉人与陈黄发存在承包关系，陈黄发过错很大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上诉人叶德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周升乾答辩称：针对陈黄发的上诉答辩如下：一、陈黄发在选任、指示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适用村庄、城镇建设的条例，本案建设房屋六层，应当选任有资质的人施工。二、我方与周宁县医院及我方与陈黄发、叶德培是不同法律关系，法律并无限制受害者的双向索赔。医院给付的金额的性质是一种补助性款项，不应当扣除。针对叶德培的上诉答辩如下：一、死者与叶德培之间是雇佣关系。二、叶德培与陈黄发之间不仅是承揽关系，而且是建设工程的发包、承包关系，所以叶德培需承担责任。三、周宁医院给付的金额的性质是一种补助性款项，不应当扣除。四、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原审认定正确。五、本案证据在原审中未超过举证期限，本案调查的问题属于身份关系及案件的基本事实，法院可以依职权调取，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问题。
上诉人陈黄发答辩称：针对周升乾的上诉答辩如下：关于周升乾认为陈黄发应承担多大的责任，陈黄发已经提出上诉，详见上诉状内容。针对叶德培上诉的答辩如下：一、同意叶德培认为应当扣除周宁县医院给予的4.9万元的上诉理由。二、关于叶德培主张的死者赔偿损失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这一问题，由法院认定。三、不承担连带责任，陈黄发与死者不存在雇佣关系。
上诉人叶德培答辩称：针对陈黄发上诉的答辩如下：一、叶德培与陈黄发之间系雇佣的法律关系。周炎荣发生不幸，与叶德培无关。退一步讲，即使是承包关系，也适用建筑法中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周升乾的上诉答辩如下：周升乾认为死者与叶德培之间的雇佣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与叶德培之间的雇佣关系，但是相反的，有证据证明叶德培不是承包方。
被上诉人周宁医院答辩称：周升乾、陈黄发的上诉与我方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针对叶德培的上诉答辩如下：一、死者的家属与答辩人的医患纠纷已经在周宁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故本案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且死者家属也未要求答辩人承担提供，答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二、答辩人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仅是因为与死者家属之间存在沟通上的误会，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原审原告补偿。周焱荣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从高处坠落导致颅脑外伤、多发肋骨骨折、重度肺挫裂伤、心包填塞、腹腔内脏破裂，答辩人的救治行为与周焱荣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陈黄发于2013年开始在周宁县狮城镇龙潭村银峰路12号对面的空地上为自己建造房屋，周焱荣与叶德培参与该在建房屋的模板钉制工作，施工现场未设安全防护措施；2014年10月2日15时36分许，周焱荣在上述在建房屋的六楼钉制模板的过程中坠落至二楼，后被送入福建省周宁县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事后陈黄发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叶德培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福建省周宁县医院经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向原告支付了4.9万元。原告周升乾是周焱荣死亡后唯一的赔偿权利人，其扶养义务人包括周焱荣在共计6个。周焱荣的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叶德培、陈黄发与死者周焱荣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审认定叶德培、陈黄发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包括责任比例，叶德培、陈黄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周宁医院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正确？本院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叶德培、陈黄发与死者周焱荣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德培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甲、叶某、凌某与上诉人陈黄发均不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与上诉人陈黄发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乙、陈某证言可以互相印证，对其证言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甲陈述：“陈黄发在建房子模板业务是叶德培接下来的，然后叫我跟周焱荣等模板师傅来钉制模板……模板是叶德培提供的……我们只管向叶德培领取劳动报酬……”证人叶某陈述：“是陈黄发他自己跟叶德培谈妥的模板业务，我们没有参与谈；我们工钱向叶德培领……模板工具是叶德培提供的……”证人凌某陈述：“陈黄发在建房子的模板业务是叶德培和陈黄发谈的，我跟叶德培工对工结算，我是叶德培叫来的；我的工钱是自己跟叶德培结算的……模板是叶德培提供的……”证人均陈述模板业务是叶德培与陈黄发联系商谈，叶德培负责组织人员钉制模板并提供模板工具，可见陈黄发与叶德培之间系承揽关系。上诉人陈黄发亦自认其与叶德培系承揽关系，其以每平方米18元的价格交由叶德培安装模板，由此可印证其与叶德培之间的承揽关系。死者周焱荣系叶德培叫来钉制模板，其工钱与叶德培结算，并未与陈黄发发生法律关系，周焱荣与叶德培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叶德培关于其与周焱荣均为陈黄发雇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认定叶德培、陈黄发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显然涉讼房屋系高层建筑，应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死者周焱荣无相应资质亦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原审酌情认定其自负50%责任较为合理。上诉人陈黄发将安装模板交由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叶德培承揽，选任上具有过错；上诉人叶德培没有资质承揽模板安装，且明知受害人周焱荣无资质仍雇佣其工作并且未为雇员周焱荣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具有较大过错；原审据此酌情认定陈黄发承担20%、叶德培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亦属其自由裁量权范畴。周焱荣死亡并非叶德培、陈黄发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叶德培上诉要求其与陈黄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叶德培承担30%赔偿责任、陈黄发承担20%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周升乾、叶德培、陈黄发对此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三、关于周宁医院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周宁医院与周升乾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能证明周宁医院具有过错。且该调解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具有效力，系周宁医院自由处分自己权利，并不影响他人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其给予周升乾补偿不能成为他人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上诉人叶德培主张周宁医院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叶德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叶德培、陈黄发对此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四、关于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德培原审第一次开庭针对周升乾提供周焱荣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提出反驳证据，被上诉人周升乾因此申请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反驳并对自身提供的瑕疵证据进行补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原审法院依被上诉人周升乾的申请，对徐陈发、叶妙玲所作询问笔录并调取周宁县公安局狮城派出所对李某甲、徐为玉、周发兴、徐陈发所作询问笔录，并无不当。根据徐陈发、叶妙玲、李某甲、徐为玉、周发兴、徐陈发的询问笔录，可证明周焱荣死亡之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周宁县狮城镇，并在周宁县狮城镇从事模板钉制工作。原审据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正确。上诉人叶德培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升乾、陈黄发、叶德培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1元，由上诉人周升乾负担4485元，由陈黄发负担2531元，由上诉人叶德培负担4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梓安
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
代理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婷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