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2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吉,男，194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江，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洪吉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吉高新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吉，被上诉人张春江的委托代理人王兴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洪吉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合理的要求，房屋已经交付给张春江居住11年了，还欠我1万元购房款，要求支付1万元及2005年至今的利息；3.支付王洪吉、王淑兰由于房改及缴纳的房改费取得了私产大照而导致没有领取的住房一次性货币补贴款53517元（王洪吉253**元、王淑兰28188元）及2009年7月15日房改时至今的利息；4.此房的土地出让金8万元及2011年2月取得大照时至今的利息。5.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春江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真正的事实，脱离社会当时的实际情况，生搬硬套现在的现状，无视政府法律规定的条款，违背公平的原则。这是一桩非常简单的案子，事实清楚，我提供的证据充分，诉求主张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是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要求起诉张春江支付我房改费的。原审法院自己把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这次的案件和（2011）吉高新民二初字第47号案件不是一个案子。我提供了大量证据和文件证明我们当时约定的“私产证”不是私产大照，张春江明明知道自己买的是集资房，还厚着脸皮硬要房改房，我们协议中约定的“私产证”就是集资房产权证。以前吉林市从来没有房产局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包括商品房。商品房的私产证是各个开发公司发的，只有吉林市实行房改后才出现了私产大照，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过去的房产证有两类，一类是房产局发的公有住房房证，另一类是各房地产开发公司发的商品房“私有房产证”。在2005年之前很长的时间里，社会上存在私产小照的概念，比如当年职工集资合作社的集资房，单位出资给职工购买的商品房等。这些房子在当年都称为私房，但是都没有土地使用权，当年广播局的集资房就属于这种情况，不光是我，广播局参加集资的所有人都认为广播局交付自己的集资房就能办个“私产小照”，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不交房费。没有人认为当时广播局所说的“私产证”就是私产大照，要不然还房改干什么？法院不能无视政策的变动，尤其在改革开放初期。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张春江欺骗我说他们后加的“办理私产证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这句话就是十几元钱的工本费，我才签了字。集资房房产证和房改房私产证不是一个概念。我们协议中约定的“私产证”就是2001年吉林市人民政府令第一二○号第21条和第22条中定义的“私产证”，因此房价也比正常的私产证均价低，这在江城报业集团报纸的采访中能够反映，原审法院对此没有采信是错误的。张春江为压低房价买房时称其要交土地出让金，让我把房价从23万元降到16万元。需要房改时又混淆集资房私产证和房改房私产证的概念，逃避缴纳房改费用。房子从集资房变成房改房了，房价由原来的16万元变成了70万元，如果还是集资房，现在能值70万元吗？我提交了我和王淑兰单位房改和扣款的情况证明，还提交了吉林市政府住房货币补贴的文件和房产交易大厅中可以查到的集资房参加房改扣款的情况。这些证据都能证明我的主张，一次性房补款就等同于现金，还要什么证据。2.关于返还欠我的购房款1万元及利息问题，张春江没有权利在这1万元中扣诉讼费、保全费、强制执行费，我要这笔钱天经地义。张春江也没有给过我这1万元，不存在我拒收的问题。张春江的律师和张春江的爱人明确表示钱没交给法院，是他们扣了我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而原审判决却说是（2012）吉高新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确认是法院从欠我的1万元中冲抵了这三项费用，是偏袒张春江。3.从房屋买卖签约及房改过程来看，我将房价从25万元降到16万元，不含土地出让金。2010年9月28日，张春江给我打电话，再三恳求我为他办房改，房改费用由张春江拿。可我依照张春江的要求填写了房改申请表后，张春江又让我出一半房改钱。2011年2月22日私产大照下来后仅仅三天，张春江就把我告了，让我无条件给他更名，并把房改费说成是我无理增加六万元房款。房改费用及由此引起的损失应该由谁来承担应遵循下面的原则：一是房屋权属归谁就由谁来承担；二是根据通过房改方式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取得了私产大照，谁受益谁承担这些费用和损失；三是合同约定谁来承担就由谁来承担。张春江买的是集资房，不交土地出让金，却享受了土地使用权，领取了私产大照。让张春江承担房改产生的费用并不是给张春江造成额外损失，而是张春江应该交的。我们夫妻俩交了这些费用，却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收益，这就是给我造成了额外的损失。张春江不承担房改费用原来买房的价就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这次房改给我带来的损失。王洪吉253**元及此款2009年至今的利息，王淑兰28188元及至今的利息。此外，我还因这套房子丧失了购买53平方米经济适用房的资格，我自己还住着70平方米的房子，不能享受130平方米的待遇。5.张春江买了这个集资房，自己没有参加房改，可以继续享受房改各项优惠政策和一次性住房货币补贴，可以继续购买经济适用房，相当于他一个人享受了双份房补和房改的优惠政策，却把我的待遇都无偿享受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关于1万元购房款和利息，我要求对方给我这部分钱和利息。
被上诉人张春江答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王洪吉起诉请求的事项和证据充分进行了论证和说明。2.王洪吉并没有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无权向张春江索要。3.关于集资房房产证问题。王洪吉个人错误理解法律术语。实际上，集资房当年办证是单位公产证。2005年国家逐步放开房地产市场，集资房经过五年可以在个人缴纳全款后办理私产证，允许上市交易。因此，双方先买卖履行前期交付义务，等待王洪吉的私产证办下来后，再履行更名到张春江名下的义务。这在（2011）吉高新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并且已经执行完毕，王洪吉也没有再次对该判决提起申诉，本案不应再对买卖合同的有效问题进行纠缠。4.当年的房屋价格不是某个人找点新闻稿就可以证明的。如果确实需要，应由法定机构确认。对是否显失公平要依法确认，确实是显失公平的话，应另案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一审起诉书中没有因显失公平要求变更合同价款的请求，也没有因发生情势变更要求变更合同价款的请求，还是对合同文字理解问题进行争执，本案一审就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驳回起诉。5.房改补贴与张春江无关，是因卖此房前，王洪吉已经参加了松北一区77.23平方米房屋的房改，所以在出售给张春江的广电房屋房改时，没有得到新的补贴，其余补贴王洪吉应与广电局协商是否给付。关于这1万元的问题，这1万元票据和执行的钱一起交给法院了，这保全费、执行费等都应由王洪吉承担。关于1万元2005年至2012年利息问题，这个期间是没有利息的，办完证之后双方发生了纠纷，所以不存在利息的问题。
王洪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春江支付王洪吉因集资房参加房改，由王洪吉办理没有土地使用权的私产小照变成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私有大照的缴纳的房改费及利息97022元（由起诉时房改费71529.60元，利息71529.60×0.05×3=10729.44元，合计82259.04元变更为97022元）；2.缴纳房改费购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在该房地产中所占份额的价值201724元［由起诉时130195元（201724元-71529元）变更为201724元］；3.判令张春江偿还王洪吉20**年集资房买卖协议中规定更名时乙方付给欠甲方的1万元购房款，和更名后利息6390元（由起诉时1500元变更为63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0日，王洪吉与张春江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王洪吉将江南广电小区2号楼3单元3层30号（116平方米）房屋（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张春江，乙方应付甲方房款、进户费共计16万元。双方约定分两次付房款，乙方先付15万元，余款1万元等甲方私产证下来时乙方再付给甲方，其中甲方办理私产证的费用和协议书签字之前房屋所涉及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办理更名和更名费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更名手续。协议订立当天，张春江交付王洪吉购房款15万元，同时，王洪吉交付张春江房屋钥匙。张春江对诉争房屋居住使用至今。诉争房屋坐落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街1号广播电视局2号楼01幢3单元0303030室，建筑面积115.79平方米，系王洪吉20**年参加吉林市广播电视局集资（合作）建房取得，集资标准每平方米935元，王洪吉于2002年11月25日，交付房款108266.46元。2008年12月2日吉林市广播电视局登记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街1号广播电视局2号住宅楼（包括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2009年王洪吉与吉林市广播电视局订立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吉林市广播电视局以108266.46元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王洪吉，该价款即为王洪吉已付房屋集资款108266.46元，2011年1月17日王洪吉登记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后张春江以王洪吉为被告、王淑兰（王洪吉妻子）为第三人诉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请求判令王洪吉继续履行双方于2005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中约定的协助办理更名手续的义务。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于2011年8月28日作出（2011）吉高新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洪吉协助张春江将本案诉争房屋变更登记为张春江，变更登记费用由张春江承担。案件受理费6520元，财产保险费2260元，合计8780元，由王洪吉负担。王洪吉、王淑兰不服以上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二人申请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洪吉主张应由张春江承担本案争议房屋由集资房变成私产房的房改费用，但因其在张春江起诉时并未提出反诉，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王洪吉对其主张可以另行诉讼……王洪吉、王淑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判决驳回王洪吉、王淑兰的再审申请。2011年9月23日，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关于王洪吉同志参加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集资房情况说明》，内容为本案诉争房屋在市房产局补办集资房手续，2009年房改手续在市房改办办理，并于2011年2月22日取得了房产证。按照房产局要求对参加过房改并购买此集资房职工进行重复房改的房款补交工作，我单位及时进行补交并上交房产局。针对王洪吉同志曾有一处房改房，面积77.23平米，按照政策规定王洪吉副高职称享受130平米，扣除参加房改房面积77.23平米，应享受住房补贴25329.60元，此次集资房面积115.793平米，集资房享受政府减免14010.59元（115.79平方米×121元/平方米），政府政策减免部分视为已享受货币补贴，以后货币补贴不再享受，计算应补房款-11319.01元。2016年8月1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工作人员到吉林市房产局房改办调查，综合王洪吉同志77.23平米房改房及115.793平米的集资房，按照《吉林市机关事业单位住房货币分配实施细则》及《吉林市企业住房货币分配指导意见》，王洪吉应得到的货币补贴标准为11319.01元（25329.60元-14010.59元），是否按照该标准执行由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内部决定。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补办集资房手续为由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向吉林市房产局房改办申请，吉林市房产局房改办开具确认单后，直接办理所有权证书。2011年9月21日，王淑兰所在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企业调整管理中心出具《参加房改证明》，内容为“证明中油吉林石化公司退休职工王淑兰（身份证号220204194711070925）由于该同志与其丈夫王洪吉共有的广电集资房参加了房改，其住房面积已经超过我公司规定的应享受一次性住房补贴面积标准，没有得到我公司一次性职工住房补贴总计四万六千二百元整”。2015年9月30日，吉林石化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王淑兰一次性住房货币化补贴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吉林石化分公司企业调整管理中心于2011年9月21日开具的房改证明：内容同上……，现经调查，王淑兰，吉林石化企业调整中心退休职工，身份证号220204194711070925。王淑兰及其爱人王洪吉共有两套房改住房，一套为船营区松北育才胡同25-3-41号，建筑面积为77.23平方米，一套为高新区吉林大街1号广播电视局2号住宅楼3-3-30号，建筑面积为115.79平方米。由于有上述两套房改住房，王淑兰不属于住房补贴对象，没有得到一次性住房货币补贴……由于王淑兰及其爱人王洪吉有两套房改住房，导致王淑兰在我公司没有得到46900元的补贴（住房补贴标准70平方米，工龄27年）。即使王淑兰爱人的船营区松北育才胡同25-3-41号住房不核定其住房面积，由于有广电2号住宅楼3-3-30号住房，也导致无法领到住房货币补贴46900元。”另查明，2012年2月22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2012）吉高新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包括“根据（2011）吉高新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被执行人王洪吉应承担案件诉讼费878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520元、财产保全费2260元）、执行费500元，合计9280元。申请执行人张春江扣留的购房款中抵销，余款720元由本院提存。”
一审法院认为：王洪吉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私产证”为集资房房证，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王洪吉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其主张与“私产证”文义不符、有违常理，国家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分两类，一类为个人所有，一类为单位或其他组织所有，通常来讲，个人房屋所有权证即私人房证，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私产证”应属于个人所有类房屋所有权证，因王洪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私产证非房屋所有权证，结合文义及国家规定，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私产证应为私人房屋所有权证。一、关于张春江是否应当负担王洪吉主张的住房补贴费用，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即王洪吉办理私产证的费用和协议书签字之前房屋所涉及的费用由王洪吉负责。张春江负责办理更名和更名费用。张春江所应负责的费用只限于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工本费及国家规定的房屋交易契税等，如有其他费用产生，应由王洪吉举证确系办证过程中王洪吉实际支出，因该项费用产生于办理私产证之前，与张春江无关。而王洪吉所称的住房补贴款系王洪吉及其妻子王淑兰享受的政府给予的住房补助，只要王洪吉参加了集资住房，就是享受到了该待遇，就已经在其所应享受的政府住房补贴总额中予以相应扣除，按照《吉林市机关事业单位住房货币分配实施细则》，《吉林市企业住房货币分配指导意见》、《关于集资合作建房遗留问题的处理办法》，《关于王洪吉同志参加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集资房情况说明》及吉林市房改办的计算，其因参加了77.23平方米的房改房而应扣除的住房补贴为37070.4元（480元/平方米×77.23平方米），其因参加115.79平方米的集资房应扣除的住房补贴为14010.59元（121元/平方米×115.79平方米），王淑兰因王洪吉参加77.23平方米的房改房及115.79平方米的集资房扣除的补贴为46200元，而无论房屋是否转让给张春江，王洪吉均会支出其所扣除的政府住房补贴，现王洪吉要求张春江承担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而王洪吉应得到的货币补贴标准为11319.01元=［480元/平方米×(130平方米-77.23平方米)-（121+0）×115.79平方米］=（25329.60元-14010.59元），而该11319.01元是否发放，由吉林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决定，与房屋买卖并无关系，故关于王洪吉主张的张春江支付房改费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洪吉主张土地使用权系由其购买，王洪吉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故王洪吉请求张春江支付土地使用权在该房地产中所占份额价值201724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1万元剩余购房款及利息问题，张春江辩称曾当庭要求给付王洪吉余款1万元，王洪吉拒绝领取，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判决认定，后在（2011）吉高新民二初字第47号生效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冲抵应由王洪吉承担的诉讼费6520元、财产保全费2260元，以及执行费500元，还有720元提存在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该事实已经（2012）吉高新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王洪吉可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领取剩余提存款项72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王洪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王洪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洪吉提交了吉林市人民政府2001年4月14日颁布的120号令《吉林市职工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办法》。证明王洪吉的房子是房改房，房改房房产证是集资房的房产证，集资房证来源为集资，并不是私产大照，取得集资私产证后允许进行交易，交易时得进行房改和交土地出让金。双方交易的时候不包括土地出让金，关于土地出让金《吉林市职工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12条写的很清楚。经质证，张春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洪吉与张春江买卖房屋时所签订的合同上的“私产证”为王洪吉所称的私产小照，本院对王洪吉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洪吉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约定的“私产证”为其所称的私产小照，按合同约定办理私产证所发生的费用应由王洪吉承担，王洪吉所要求的一次性房屋补贴是否发放由其单位决定与本案无关，故王洪吉要求张春江给付其一次性住房补贴及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吉主张的房款1万元，（2012）吉高新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兑换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提存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1万元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对王洪吉此项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洪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上诉人王洪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郝 奇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常芳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