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白中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平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香，女，汉族，生于1972年7月7日，文盲。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
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文香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14日在白银市平川区兴平东路经营重庆新概念火锅店，期间自2010年开始从张小平（另案处理）处购买没有任何质量合格标签、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羊肉卷”给顾客食用。2012年9月被告人刘文香在白银市平川区兴平东路开始经营豆花鱼自助火锅店，又从张小平处购买没有任何质量合格标签、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羊、牛肉”给顾客食用。被告人刘文香在经营重庆新概念火锅店及豆花鱼自助火锅店期间，共向顾客销售上述“牛羊肉”金额达5万余元。
2013年5月23日，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民警从白银市平川区兴平东路豆花鱼自助火锅店内查获疑似羊肉、牛肉。经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控中心鉴定，上述疑似羊肉中检测出羊源性成分、牛源性成分、鸭源性成分；疑似牛肉中检测出羊源性成分、牛源性成分、猪源性成分、鸭源性成分。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统计数据、测试报告、记账凭证、扣押物品照片、营业执照、辨认笔录及照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香在销售产品时以假充真，销售金额达5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文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上诉人刘文香上诉提出：其对经营火锅店期间购进的牛羊肉为鸭肉或其他成分，并不知情；原判对所扣押的牛羊肉中检出其他成分达到多少比例属伪劣产品，无证据证实；原判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其销售金额达5万余元与事实不符，在其销售无害食品、未赚取暴利的情况下，认定其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文香以假充真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清楚，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文香的供述，证实其从2009年9月份开始在平川区兴平东路经营重庆新概念火锅店，从一个姓张（张小平）的男子那里购买羊肉，购进的羊肉是盒装的，每盒5元。过了半年，大概每天能购进40盒、每盒4元，一直持续到2011年1月其将该店转让。在经营新概念火锅店时从姓张的男子那里到底进了多少钱的羊肉其没仔细计算过，大概有8万余元。后来，其又经营豆花鱼火锅店也是从姓张的男子那里购买羊肉，到2012年夏天开始购买牛肉向客人销售。姓张的男子送来的羊肉卷没有任何质量合格标签、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10月开始在白银市平川区电厂的响泉菜市场开了一家名为好运来的大肉店。其2010年3、4月份开始从靖远一个姓王的人那里购买价钱比较便宜的羊肉，然后其将肉切成片用一次性塑料盒包装好向当时兴平东路重庆新概念自助火锅店出售。从周一到周四，每两三天送一次羊肉，周末的时候每天送一次羊肉，每次送的羊肉30盒至50盒不等。大概供应了一年后（也就是2011年1、2月份），因为新概念火锅店的女老板将店转让给别人，因此就再没供应。其在2012年从兰州进货的时候才知道以前从靖远购买的羊肉都是鸭肉。2012年3、4月份重庆豆花鱼火锅店开张后，其就一直以每盒4元钱的价格向该火锅店供应鸭肉，每个礼拜送30盒的鸭肉，到冬天的时候就每隔三、四天送一次，每次大概要35斤，每斤10元钱，这样持续了半年一直到2013年5月左右。其给他们供应鸭肉的时候就向他们说明了，而且鸭肉的包装上都写着是鸭肉，但是他们将鸭肉当牛羊肉卖。这两年给重庆豆花鱼自助火锅店、重庆新概念自助火锅店的女老板共送过大概5万元的鸭肉。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3月份开始在重庆豆花鱼火锅店的厨房工作，在其上班期间姓张的男子（张小平）和他的儿子（张兵）每次给火锅店送牛、羊肉，进货是由老板刘文香负责的，5月份之后就再没送过牛、羊肉。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小平在靖远电厂附近经营好运来大肉店，店里有营业执照，还有动物检疫证和卫生许可证。其父亲不识字，所以其帮忙记账，有时也出去送货。向外销售的牛、羊肉是棒状的，外包装上标注的是羊肉，2013年以来标注的是鸭肉，一般都供给火锅店了，切成片以后就没有标注了。刚开始给火锅店供应棒状的肉是以羊肉供应的，后来才知道是鸭肉就给火锅店老板说是鸭肉，但是他们给客人是以羊肉销售的。供货最多的是重庆新概念火锅店和重庆豆花鱼火锅店，账本上记载的“鸭卷”和“羊肉”的字样的就是棒状鸭肉。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兰州经营文忠水产部，平时主要销售鸭副产品。其以前进的鸭肉卷在包装的纸箱和塑料袋上有“鸭肉”的标志，后来在包装的保鲜膜上有“鸭肉卷”的字样。其给白银市平川区销售过鸭肉，但是具体的销售情况其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甘肃省靖远县经营一家小山东水产调料部，于2010年4月29日开业，经营牛、羊肉大概一年时间，给靖远电厂附近经营店铺的姓张（张小平）的男子销售过羊肉，刚开始是什么时候销售的其忘了，他大概每月从其这进一、两次这种肉，每件羊肉不到200元，这样大概销售了半年。
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银市平川区伊盛苑民族餐厅的经理，餐厅主要经营牛、羊肉制品。餐厅所用的牛羊肉都是本地刚屠宰完的，羊肉价格平均每斤26元，牛肉价格平均每斤29元。从2011年到2013年其餐厅购买的羊肉大概每斤为24元或者25元，牛肉2011年每斤26元或者27元，2012年比2011年贵一块钱，2013年的价格大概每斤30元。
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银市平川区博康肥牛店的经理，店内主要销售牛肉制品，店内牛肉来自博康养殖有限公司牛羊定点屠宰场。博康肥牛店经营八年时间了，2011年店内销售的牛肉均价为每斤31元或32元，市场价为每斤29元左右；2012年店内销售的牛肉均价为每斤36元左右，市场价为每斤29元左右；2013年店内销售的均价为每斤38元，市场价为每斤31元或32元。
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银市平川区银地煲汤肥牛的负责人。其经营的店是2006年开业的，店内主要经营牛肉和羊肉制品。经营的牛羊肉是从宁夏市同心县买来的，2011年买的牛肉平均每斤24元，羊肉每斤20元左右；2012年牛肉平均每斤26元，羊肉每斤22元或者23元；2013年牛肉平均每斤30元左右，羊肉每斤26元或者27元。
3、白银市平川区统计局、畜牧兽医局统计数据，证实2010年牛肉价格每斤20元，绵羊肉每斤24元，山羊肉每斤26元；2011年牛肉价格每斤23元，绵羊肉每斤26元，山羊肉每斤28元；2012年牛肉价格每斤25元，绵羊肉每斤27元，山羊肉每斤29元；2013年牛肉价格每斤33元，绵羊肉每斤30元，山羊肉每斤34元。
4、记账凭证，证实张某某记载的向外销售牛、羊肉的情况。
5、存款查询单，证实张某某向王某某支付货款的事实。
6、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中民二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文香从2009年9月之前开始经营重庆新概念火锅店，于2011年1月14日将火锅店转让给他人。
7、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营业执照，辨认笔录及照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销货凭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文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进“牛羊肉”，且所购肉品无任何质量合格标签、生产日期、保质期，结合证人张小平证言，证明2012年之后其明确告知上诉人所售肉品为鸭肉，而上诉人仍以羊肉销售给顾客食用，足以证明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本罪对伪劣产品的含量没有规定，并不以达到一定量化标准为构成要件，测试报告鉴定扣押疑似肉品含有鸭源性成分，证明上诉人客观上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对销售金额，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购进肉品的数量，根据证人张小平证言共给上诉人供应了五万余元的肉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欣
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
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志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