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04210380。
法定代表人：吴盛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通，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众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4429794K。
法定代表人：陈盈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众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众诚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198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5）滨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纠纷案件立案的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判决时间为2016年8月4日，审理期限18个月零8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第一审民事案件，期限为六个月；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延长的，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再延长三个月。因此，一审民事案件最长审理期限为15个月。（2015）滨民二重字第1号案件显然已经超过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1、关于工期：天业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期550日历天，自2008年9月16日至2010年3月16日（部分楼号建筑若开工延期较大时工期另行协商）。我方认为，工期是确定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以具体的开工日期为准，事实上，合同签订前众诚公司已经进场施工（前期结算）。所以，一审法院纠结于开工日期是错误的。完工日期同样是确定的，即为2010年3月16日。该条款的括弧（部分楼号建筑若开工延期较大时工期另行协商），考虑到不同楼层开工时间不在同一日，工程有设计变更因素，所以在约定550个日历天数时已经把这一系列因素考虑进去了。如果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延期较大时，双方再另行协商。事实上在主体工程劳务施工过程中，没有遇到延期较大的因素，双方当然不会有新的协商。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把开工日期和完工日期定性为不确定因素是完全错误的。众诚公司在2010年2月底3月初撤离工地，在主体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形下，天业公司在2010年3月27日唯有将众诚公司未完工的工程承包戴林光施工，造价30万元，工期为2010年3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这一事实是经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案号为（2011）滨民二初字第188号，（2013）滨中民四终字第144号。戴林光代为完工的工期可以视为众诚公司实际完工日。很明显，众诚公司工程逾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承包合同》、（2011）滨民二初字第188号、（2013）滨中民四终字第144号判决书已经能够证明众诚公司工程逾期。而众诚公司认为工期没有延误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分配这样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违约责任：《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天业公司与金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工程质量等自动转入本协议条款。这包括了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据此计算为2000元∕天×15天+总造价12000万元×0.001×（115天）=1203万元。又根据天业公司因逾期向金河公司交付主体结构工程被判承担198万元违约金的事实，才有本案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上诉请求。
众诚公司辨称，原审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诚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赔偿天业公司违约损失198万元，诉讼费用由众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8日，金河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滨州市金河公司花园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外墙体保温、外墙装饰装修（不包括桩基工程、智能化工程、门窗安装工程、电梯电气设备安装、地暖、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以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以开工日期起按合同工期顺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为1亿元；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由设计变更、不可抗力等原因引起的工期按双方约定可顺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8年7月10日，金河公司（××、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为金河公司花园一期土建、水电安装（含消防不含智能化工程）、外墙保温、外墙装饰装修，甲方分包项目：桩基工程、智能化工程、门窗安装工程、电梯安装、电气设备安装、地暖、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造价暂定为合同价12000万元；工程结算按山东96年综合定额、滨州市02年价目表及相关文件规定执行；本工程施工工期为730日历天，以乙方所承建项目开工通知书日期开始计算，乙方必须在项目竣工验收后30天内设备、材料、临时设施等清退出场，本工期已包括分包工程施工；乙方必须在合同工期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每延期一天（除不可抗力外），乙方按每天2000元罚款并补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延期超过15天以上，每天按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一并补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价款造成工期延误，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8年11月7日，金河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确认函载明，“金河花园一期”主体部分的施工期限为2008年9月3日至2010年3月16日，天业公司必须按期完工，其他配套工程必须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按期完成，天业公司如期不能完成主体工程，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工期延期处罚条款处理。
2009年5月27日，天业公司与众诚公司就众诚公司前期投入费用订立关于对山东省滨州金河花园工程劳务合同变更前期投入费用的结算协议书。
2009年5月28日，天业公司（甲方）与众诚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滨州市金河公司花园（一期）主体结构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滨州市黄河五路以南渤海十九路以西；建筑面积约为10万平方米，工程承包款暂定为1650万元（单价为165元/㎡）；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的所有土建工程和临设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内外架子工、机械操作工等工作，机具除塔吊、施工电梯以外及二级配电以下（不含二级配电箱）固定及移动的所有施工机械、材料、电气等设备和工程养护工具以及涉及乙方施工范围内所有机具设备和小型工具（使用和维护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内支模承重架、内外脚手架的材料、安全网、槽钢及钢丝绳由甲方供应，支模用的模板、方料及辅助材料由甲方承担，钢筋绑扎辅助材料由乙方承担，各班组的临时仓库由乙方自行解决，场地由甲方指定，不包含的内容：打桩、门窗、电梯安装、采暖、水电安装、土方、油漆、保温防水及二级配电以上和隔层养护龙头设置等，点工必须以签证为准；承包方式：除本合同另有说明外，均实行劳务承包，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法、质量目标、进度目标、安全文明施工目标等执行；施工工期为550个日历天，自2008年9月16日至2010年3月16日（部分楼号建筑若开工延期较大时工期另行协商）；付款方式：地下室部分增加面积工程款至主楼十二层时付至30%，其余部分至主体结构验收后支付，首付工程为正负零完成后开始支付，支付方式在每月30日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审核的建筑面积确定工程进度款同时在下月5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的75%支付劳务款，形象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完成后）支付已完成工程总劳务款的85%，主体结构验收后支付已完工工程劳务款的95%，验收后六个月内支付完毕（甲方提供给乙方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乙方必须提供劳务款发票）；各层的放样、弹线由乙方的施工员、技术员配合班组完成再以书面形式提交甲方施工员进行复核，对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返工的（如砼胀模、砖砌体、粉刷等），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的，甲方可派人另行处理，人工按市场价两倍计算，材料按市场价及其他一切损失，每月从乙方当月工程劳务款中扣除；进度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总施工、月施工、周施工计划安排施工进度，对周施工进度计划不能完成需出具书面材料经甲方施工员签字，报送项目经理批准可以罚款1000元5000元，但必须在月计划内调整完成，对月施工进度计划不能按期完成的每天罚款情况视情节轻重罚2000元10000元，直到总计划完成为止，提前不奖；乙方对建设单位直接分包的项目和甲方直接承包或分包的项目乙方应积极配合，不计配合费和其他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其他分包单位收取各类费用，一经发现甲方予以双倍处罚，乙方需承担其他分包工程所产生建筑垃圾的清理工作，无偿提供工程中所需的各类施工设施，承担门窗、电梯安装、采暖、防水等所有施工所引起的洞口修补、防水处理所发生的费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成品保护等条款以及相对应的处罚条款和涉及乙方施工内需发生的费用条款自动转入本协议条款；在施工过程中不论遇到任何困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停工，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停工连续7天以内及累计停工一个月以内的，费用均不予以补偿，否则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协商赔偿。
上述合同签订后，众诚公司到金河公司滨州市“金河公司花园”工地进行劳务施工。
2009年7月6日，众诚公司向天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众诚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从2009年开工起屡次遭遇施工过程中天业公司的机械配合赶不上众诚公司实际施工进度，此次上报的具体问题如下：1、每次起升塔吊都要使众诚公司施工工期滞后2天以上，而此次起升2#楼塔吊从2009年7月1日起众诚公司施工班组已经不能正常施工必须起升塔吊，天业公司亦答应起升，可直到2009年7月6日塔吊仍然不能交付众诚施工，致使班组停工5天以上（因为不能确定何时可以使用），请天业公司迅速派人专办；2、10#楼物料提升机的接触器现已不能使用6天，何时能使用请天业公司明确。天业公司项目负责人朱天金签字确认。
在此期间，负责施工监理的监理单位潍坊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就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多次给该工地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并于2010年4月29日由金河公司、天业公司、潍坊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滨州经济开发区质监站提出整改报告。
关于开工日期的确定。天业公司主张为2008年9月16日，但未提供施工日志；众诚公司主张根据天业公司要求和安排进行劳务施工，但实际的开工时间各幢楼不是同一时间。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具体开工日期。
关于设计变更问题。施工过程中，应××要求，2#、6#楼增加架空层，架空层层高2.19米，架空层顶建筑标高相当于绝对标高13.8米，架空层结构按二层梁板施工。鉴定报告载明，2#楼设计图纸为18层，经现场核查实际为19层，增加底层车库一层；6#楼设计图纸为12层，经现场核查实际为13层，增加底层车库一层；本次价款鉴定中另增加地下室部分面积的一半，未包含1#楼地下室行车出入口部分的面积。
关于竣工日期的确定。众诚公司于2010年2月底3月初离开工地。2010年7月10日，金河公司花园一期工程主体结构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
另查明，2010年12月27日，众诚公司与天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杭上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判决天业公司偿付众诚公司价款2144327元、违约金250000元、鉴定费35000元。判决后，众诚公司与天业公司均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天业公司认为尾工30万元及地下室行车出入口14083元部分不是众诚公司施工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天业公司的观点未予采纳，并依法作出（2011）浙杭民终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11月28日本院受理了金河公司诉天业公司、众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1）滨民二初字188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因工程不能按期完成，2010年3月27日，天业公司又另行与戴林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戴林光完成众诚公司未完工的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以西领域尚城一期（金河公司花园一期）余留工程，范围包括余留的土建工程和临设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工作，工程造价为30万元。从众诚公司未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工期为2010年3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并判决天业公司、众诚公司支付金河公司违约金244000元，驳回金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金河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滨中民四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天业公司与金河公司关于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仅对天业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众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金河公司主张众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判决天业公司支付金河公司违约金198万元，驳回金河公司对众诚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河公司向天业公司出具扣款书载明，根据（2013）滨中民四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内容，金河公司已经从天业公司的未结工程款中扣除了198万元的违约金用于赔偿损失，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金河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天业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天业公司向××金河公司承担的逾期交工违约金应否由众诚公司赔偿。天业公司主张因众诚公司延误工期造成，应由众诚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众诚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拖延工期，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天业公司与金河公司关于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仅对天业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众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天业公司主张众诚公司违约计算标准不存在。其次，关于开工日期。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明确具体的开工日期，双方对开工日期说法不一，且合同亦约定部分楼号建筑若开工延期较大时工期另行协商，故开工日期不能确定。在开工日期不能确定的前提下，工期日历天数固定的情况下，完工时间不能必然确定为2010年3月16日，也就是说，即使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也不必然等于众诚公司违约，这是第一个不确定，此不确定设定为A。再次，工期计算中应予考虑的因素。第一，关于设计变更问题。施工过程中，2#、6#楼增加架空层，2#楼、6#楼均增加底层车库一层等出现工程量增加，工期应相应顺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工程量增加应顺延天数的相关证据，该工程量增加应顺延的天数不确定，此为第二个不确定，此不确定设定为B。第二，众诚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从2009年开工起屡次遭遇施工过程中天业公司的机械配合赶不上众诚公司实际施工进度，工期应相应顺延，但双方均未提交顺延天数的相关证据，故该顺延天数不确定，此为第三个不确定，此不确定设定为C。第三，天业公司应依约按工程进度向众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天业公司至今尚欠众诚公司工程款，因天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所引起的工期顺延，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顺延的合理天数，故由此产生的工期顺延亦不确定，此为第四个不确定，此不确定设定为D。综上分析，在违约计算方式不明确的前提下，众诚公司工期是否逾期至少存在以上四种不确定性，不确定的A+B+C+D等于更大的不确定性。而司法判决不能对不能确定的事实连续推导作出判断，并进而对相关民事主体设定义务。所以，完工的2010年7月10日既可能是违约所致日期，也可能是工程正常顺延的必然日期，甚至有可能是正常顺延情形下的提前完成日期，所以仅仅以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7月10日两个时间节点来判断是否违约，证据并不充分，在此不充分的基础上，天业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98万元，证据亦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程序是否超审限；2.众诚公司是否应赔偿天业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超审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经审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判决时间为2016年8月4日，审理时间超出法定审限，程序存在瑕疵。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众诚公司是否应赔偿天业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问题。首先，天业公司主张依据《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众诚公司应当赔偿其向天业公司支付的逾期交工违约金。《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天业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成品保护等条款以及相对应的处罚条款和涉及乙方施工内需发生的费用条款自动转入本协议条款。”经审查，该条约定仅写明“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成品保护”，并未包含逾期交工违约金。本院认为，是否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涉及双方权利义务，属于应明确约定的事项。天业公司主张逾期交工违约金包含在“等条款”中的解释，不能成立。天业公司主张其向金河公司支付了逾期交工违约金，众诚公司就应当赔偿其同等数额的逾期交工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其次，2010年7月10日系主体结构验收时间，众诚公司于2010年2月底3月初即已撤场，天业公司主张众诚公司未完工，应提交能够证明现场状况的有效证据。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1）滨民二初字188民事判决仅对天业公司与案外人戴林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合同是否履行、如何履行的事实未予确认。天业公司仅以其与案外人戴林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主张众诚公司未完工，证据不足。再次，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机械配合不到位、逾期支付进度款等情形，可能导致工期顺延。综上，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众诚公司逾期交工的事实，一审判决众诚公司不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正确。天业公司主张众诚公司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程序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立俊
审判员 张 珊
审判员 徐丽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