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顺权。
委托代理人：周敬丽。
委托代理人：周东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石湾镇湖山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周继枝，主任。
委托代理人：温雪珍。
上诉人周顺权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镇湖山村民委员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博罗县石湾镇湖山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原、被告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被告交回鱼塘给原告；2、被告支付2007年至2011年的鱼塘承包金236250元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签订《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双方约定：从1992年1月1日开始，原告将水田承包给被告改推鱼塘使用，年限与1986年土地大调整期间其他村民同等对待，被告缴交每年每亩80元的水利费用，自签订合同之日起9年内，如原告需要收回鱼塘，则按被告所推鱼塘面积每亩300元一次性补偿给被告，超过9年的，原告需要征用的，被告无偿交回鱼塘给原告。由于1986年签订的合同未明确合同期限和承包金等问题，2005年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1986年土地调整时期签订同类合同的村民需将承包土地、鱼塘交回集体。现只剩被告始终不肯交回鱼塘。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合同至今有20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9年，按合同约定被告无偿交回鱼塘，该合同理应终止。自土地调整后，原告签订所有的鱼塘承包合同均按700元每年每亩计算承包金，由于被告不肯交回鱼塘，也不肯按土地调整后的承包金缴交租金。2007年至今，被告承包金仍未缴交，按每年每亩700元计算，2007年至2011年被告拖欠的鱼塘承包金共计236250元。依照《合同法》规定，原、被告对承包期限和租金存在争议，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为维护原告的集体合法利益，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周顺权辩称：一、原告在诉讼中叙述的事实基本属实，但不完整，本案的事实是：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签订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双方约定：从1992年1月1日开始，原告将水田承包给被告周顺权改推鱼塘使用，年限与1986年土地大调整期间村民报田推塘一样对待。被告负责该面积水田的水费、水利任务和一切上调任务和其它农田款项（即农业税）。自签订合同之日起9年内，如原告需要收回被告鱼塘，则按被告所推鱼塘面积每亩300元一次性补偿给被告，超过9年的，原告需要征用的，被告无偿交回鱼塘给原告。后来，国家废止了农业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向原告支付每年每亩80元作为该土地的承包租金。二、原告在诉讼中提到，合同签订至今已经9年，按合同约定应无偿交回给原告，该合同理应终止。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5条，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被告认为合同中关于超过9年，原告需征用该土地，被告须无偿交回是没有根据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4条规定了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发包方承担的义务，原告并不是因为建设需要征用该土地，而是为了自身经济利益，把被告的承包经营权收回去再重新发包出去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发包义务的规定，损害了被告的权益。三、原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期限不明确，根据1986年土地调整期间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期限是长期。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有一定的期限限制，但期限均较长。该法律第20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第62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所以合同约定的期限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期限不明确，而是30年甚至更长。四、原告提到的2007年至今，被告的承包租金仍没缴交，是没有道理的。根据原告签发的《关于周顺权村民鱼塘承包情况》提到，被告每年都有按合同要求交租给村委会，但村委会考虑到被告没有执行村委会定出的调整方案，一直没有收取被告塘租。所以并不是被告不交租金，而是被告去交租金，而原告不予收取。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5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押欠款。2005年11月25日，从《湖山村委会关于开展土地调整的初步草案》颁布开始，原告不断地用各种理由逼迫被告，要求收回土地的承包权，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妨碍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
原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签订《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双方约定从1992年1月1日开始，原告将位于湖山村苏屋基围（土名）共67.5亩水田承包给被告改推鱼塘使用，从1992年1月1日开始时间九年内，如甲方（原告）需要收回被告鱼塘，则按乙方（被告）所推鱼塘面积每亩300元一次性补偿给乙方（被告），超过九年的，甲方（原告）需要征用的，乙方（被告）无偿交回鱼塘给甲方。乙方（被告）改推鱼塘共占面积67.5亩值分田份数37份，由被告负责完成那37个人交纳农业税等款项的任务，不需要另外交纳租金。2006年国家开始免征农业税后，被告鱼塘承包租金按80元／亩标准交纳了2006年的鱼塘承包租金，2007年至2011年的鱼塘承包租金未交纳。原告提供了被告签名参加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湖山村委会关于开展土地调整的初步草案》，鱼塘全部一次性收回，补偿金额每亩3500元，考虑本村养鱼户的实际问题，可与村委会协商签订延期协议，在每亩3500元补偿款内按每年每亩鱼塘700元扣除。因此原告认为土地调整后，原告签订所有的鱼塘承包合同均按700元每年每亩计算承包金，被告应按土地调整后鱼塘承包金每年每亩700元交纳鱼塘承包租金。被告认为仍按80元／亩标准交纳鱼塘承包租金，庭审时只同意按130元／亩标准交纳鱼塘承包租金。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双方虽然未约定承包期限，但是约定了原告收回鱼塘的年限及补偿办法、出现了双方约定终止合同的条件。原告现请求终止双方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由被告交回鱼塘给原告，符合当事人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清理鱼塘存鱼需要一定的时间，结合实际，本院认为被告应在交回鱼塘前90日内自行处理完毕存鱼及相关财产，逾期则视为已清理完毕。关于鱼塘承包租金的计算问题，上述承包合同未约定承包租金，双方又未就承包租金达成协议，故从2007年起应按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湖山村委会关于开展土地调整的初步草案》确定的鱼塘承包金每年每亩700元交纳鱼塘承包租金，被告应支付2007年至2011年的鱼塘承包租金共计236250元（700元／亩ｘ67.5亩ｘ5年）。同时，原告收回鱼塘后，按每亩3500元补偿给被告，故原告应支付收回鱼塘的补偿款236250元（3500元／亩ｘ67.5亩）给被告。因此，被告应支付2007年至2011年的鱼塘承包租金236250元与原告应支付收回鱼塘的补偿款236250元互相抵销。原告现请求被告支付2007年至2011年共5年的鱼塘承包租金236250元，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两项判决：一、终止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并由被告周顺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所承包的鱼塘交回给原告博罗县石湾镇湖山村民委员会。二、限被告周顺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在交回原告鱼塘前对所承包鱼塘的存鱼等自行处理完毕，逾期视为已清理完毕。三、驳回原告博罗县石湾镇湖山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3元，由原告承担843元，被告承担4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被告周顺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未约定承包期限，但约定了被上诉人收回鱼塘的限制及补偿方法，出现双方约定终止合同的条件是对合同的曲解。
1、合同书约定，现经本管理区研究同意陈屋村部分村民分有苏屋基围水田退出交由周顺权改推鱼塘使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所以，合同约定的由陈屋村民自愿退出的37份土地承包属于土地经营权流转，该土地属家庭承包。2、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合同的期限与86年土地调整期间签订的合同同等对待，即是长期。合同签订当时的土地管理法并未对承包期限作出规定，此约定为有效约定。后因土地管理法的修改，对土地承包期限作出规定，本土地承包的期限更改为30年。3、合同书中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交回土地的条件，其中超过九年，被上诉人需要征用的，上诉人无偿交回鱼塘。约定中明确，超过九年被上诉人需要依照土地征用程序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交回鱼塘。现在被上诉人只是为提高租金收回鱼塘，未改变用途，亦未启用土地征用程序，故条件未成就。既然约定终止的情形未出现，亦未出现法定终止情形，合同理应继续履行。4、法律没有对农村土地承包的租金标准作出明确的规定，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合同对承包费用（即租金）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该面积水田的水费，水利任务和一切上调任务和其它农田款项（即农业税）。国家废除农业税后，经双方协商，土地承包租金定为80元／亩／年，租金缴纳方式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口粮分红中扣除。国家废除农业税旨在减轻农民的负担，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国家废除农业税的初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起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该鱼塘，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该适用《土地承包法》和《土地管理法》，对于特别法没有规定的事项才适用《合同法》，而原审法院只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作出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1、根据《土地管理法》和《承包合同法》的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而合同书约定的为长期。由此可见，合同书的期限至少有30年，30年到期后上诉人拥有承包优先权。
2、原审认定07年至11年的租金为700元／亩／年显然是错误的。承包法未对租金作出强制性规定，租金由当事人约定，合同中亦没有出现租金阶段性上涨的约定，被上诉人擅自上调租金是没有道理的。承包土地调整草案中表明，收回后承办方仍然想承包的话按照700元／亩／年的标准收取承包金，意味着是承包方与发包方重新建立了承包关系，旧的承包关系归于消灭。上诉人的鱼塘一直未被收回，承包合同与承包关系均未变更，故承包租金应该按照原来的约定履行。3、原审的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还不合情理罔顾上诉人身为农民的利益。承包的鱼塘是由上诉人出钱出力推成的，因合同约定九年内承包方可以有偿收回，上诉人不敢投入过大，只是粗糙地推搪生产。1992年推塘费用约为300元／亩，推塘总费用约为20000元，而当时的职工工资大约在200—300元，上诉人承包土地所承担的水费，水利任务和一切上调任务和其它农田款项（即农业税）在当时都是很重的负担。因九年有偿收回期限已过，上诉人投入大量的资金，重新改造鱼塘，完善鱼塘的生产条件，并充分利用既有资源，实行立体农业养殖模式。其后政府鼓励养猪，上诉人响应政府号召再次投入巨资，建猪舍及其相关设施，购买相关生产设备，以创造更大的经济价值。上诉人不仅倾其所有财产，还得东借西凑才能筹到这样一笔钱投资建设。这样的投资在当时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笔数目，当时能有勇气投资的人少之又少。鱼塘就是上诉人的主要生活来源，即使遭遇天灾，损失也只能自己承担，发包方未曾支援过一分一毛。现在鱼塘刚有起色，发包方就想坐享渔人之利，坐地起价，还想收回鱼塘，发包方不需要再投资就可以直接生产，这样的行为简直是违背村民小组维护村民成员利益的精神，严重侵犯村民的利益。而且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使被上诉人强势的一方可以无视合同的存在，一句不符合经济发展就可以加价，不按征用程序就可以收回，这不等同于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吗这样谁能保证农民的利益这样有法不依，有法律又有何用呢如今，上诉人的年纪也大了，面临退休，除了经营鱼塘之外，还能够找到什么工作像上诉人这样的农民退休之后连社保的养老金都没有，如果原审法院的判决生效，鱼塘被强制收回，双方不需要支付一分一毫，那请问上诉人以后的生活怎么能过下去呢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认为涉案承包鱼塘为家庭承包，完全是对《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曲解。家庭承包通俗说法就是分田到户，它只适用于耕地、草地、林地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上诉人承包的鱼塘既不是分田到户所得，更不是用于农业，从上诉人接收承包地开始，承包地再也不是水田，而是鱼塘。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的承包关系并非是家庭承包关系，而是一般合同承包关系。原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承包期限，但约定了答辩人收回鱼塘的年限及补偿方法，出现双方约定终止合同的条件，从而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与案件事实相符。2、关于鱼塘承包租金的计算问题。原审认定2007年至2011年的承包租金按上诉人签名参加并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湖山村委会关于开展土地调整的初步草案》确定的鱼塘承包金每年每亩7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61条“当事人因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水利任务和一切上调任务及其他农田款项由上诉人负责完成，双方未就承包金达成协议，“交易习惯”应按2006年土地调整后全村的鱼塘承包金每年700元／苗这个交易习惯计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上诉人称应适用《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这两部法律分别在1999年1月1日、2003年3月1日起施行，都是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施行的，根据法不朔及既往原则，均不能适用。本案是一起普通的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有约定按约定，没约定按法定”原则，原审法院按《合同法》规定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三、原告法院判决体现了公平原则，维护了集体利益。答辩人无论是鱼塘发包、土地调整、还是本案的诉讼，都是代表村民行使权利的表现，不仅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也在为全体村民获取最大利益。上诉人虽然投入了一笔资金在鱼塘上，但也是为自己的盈利，2006年之前答辩人每年只收取上诉人80元／亩的水利费，如今已经营了22年，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理应终止该合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发包双方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有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二是承包金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下称《土地承包法》）虽然还没有颁布施行，但参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有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本案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的土地是被上诉人将本村部分村民退回的水田发包给上诉人承包，其承包方式属《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承包，不属《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因而《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关于“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的规定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以《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为家庭承包为由，认为合同承包期为30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参照上述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和承包费等条款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没有约定承包期限，但约定了被上诉人收回鱼塘的年限及补偿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合同没有约定承包期限，且取消农业税后双方对承包价款未达成协议，合同继续履行损害集体利益。因此，上诉人根据2005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会议方案，请求终止双方签订的《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收回鱼塘符合村民利益，亦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问题。按《苏屋基围水田改推鱼塘合同书》约定，上诉人要负责完成本村37个人交纳农业税等款项的任务。2005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后，上诉人按每年每亩80元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6年一年的承包款，但之后上诉人未再支付承包款，双方引起纠纷。因合同未约定承包价款，双方又未就承包价款达成协议，故原审按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湖山村委会关于开展土地调整的初步草案》确定的鱼塘承包价款每年每亩700元，判决上诉人支付2007年至2011年的鱼塘承包款共236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要求按原来的约定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鱼塘补偿款236250元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苏丹红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段艳红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