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27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章权，男，1960年9月1日出生，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2月5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宝财，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9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董殿军,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6月1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钱存艳，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贵文，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审理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构成犯罪。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4日以大加检刑抗（2015）1号抗诉书提出抗诉。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大刑二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4）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一、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二、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三、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四、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五、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六、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黑27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5）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黑2701刑初73号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一、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二、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三、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四、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五、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六、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7）黑27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6）黑27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黑2701刑初33号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一、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二、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三、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四、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五、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六、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永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开展一期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时任加区“六方认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在同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吃饭过程中，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分别提出各自有一处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房茬子，请求黄宝财、王章权帮忙给予动迁，被告人黄宝财、王章权安排测绘公司的范某、金某出具了虚假的测绘报告给予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的房茬子面积是以其提供的李某2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54平方米确认的。钱存艳的房茬子的面积是以其提供的钱某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60平方米确认的。张贵文房茬子的面积是按48.4平方米并以张某1的名进行确认的。经物价部门鉴定，董殿军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7600.00元，钱存艳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60000.00元，张贵文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5360.00元。
2.2013年加区白桦乡在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时任白桦乡泥草房动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董殿军，在白桦村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承担确认动迁户是否为本村村民、在本村居住六个月以上、是否为低保户等相关职责。董殿军朋友刘某找到董殿军，求其帮忙在白桦村购买一户泥草房用来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带刘某到本村村民李某3家，以5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户泥草房（48.8平方米）。刘某委托董殿军全权办理动迁事宜。董殿军向本村村民张某2借来其父亲张某3的低保手续，并出具了虚假的张某3动迁房屋的相关证明，以低保户张某3的名字为刘某泥草房动迁置换楼房，每平方米少交人民币400元，骗取人民币195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楼房二户（董殿军、张贵文各一户）；2.书证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2009年6月5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加区区长会议纪要、2012年5月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织机构名单、强劲公司出具的王章权证明、加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黄宝财的证明、强劲公司委托征收协议书、泥草房安置楼房人员签到表、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手续四份、到案经过。3.证人范某、金某、李某1、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刘某、董某的证言；4.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供述与辩解；5.大兴安岭地区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鉴定结论书；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被告人提交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照片及郭某对照片的说明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与受加格达奇区政府委托履行动迁职能的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勾结，共同骗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章权及黄宝财贪污数额为172960.00元，被告人董殿军贪污数额为77120.00元，被告人钱存艳贪污数额为60000.00元，被告人张贵文贪污数额为55360.00元。关于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五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章权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是受国家机关委托也不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等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具有贪污罪特有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不存在与他人勾结共同骗取国家财物的事实。3.现有证据不能有力的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贪污国家财物的行为。
上诉人黄宝财的上诉理由：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公共财物，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董殿军的上诉理由：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贪污罪，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成立，我没有犯罪。
上诉人钱存艳的上诉理由：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贪污罪，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成立，我没有犯罪。1.房子是我父亲钱某的，我只是帮忙办理了拆迁手续。2.我是农民不具有贪污的主体资格，不存在共同贪污的问题。
上诉人张贵文的上诉理由：1.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贪污罪，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成立，我没有犯罪。2.我拆迁置换楼房的平房符合置换条件，是泥草房不是房茬子。3.我是一名农民，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没有共谋犯罪、共同贪污的行为。
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本案的原审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诉讼程序合法。二、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五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一次吃饭过程中，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分别提出各自有一处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请求王章权、黄宝财帮忙动迁，王章权、黄宝财当场答应，上述事实有证人范某、金某证言相佐证。书证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认证房屋面积图、房层验收单、房屋作价单、拆迁房屋评估报告等书证证实，在随后的拆迁安置工作中，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明知三处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仍各自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实施了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骗取棚户区楼房的行为。上诉人董殿军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殿军明知刘某不是本村村民，不具备置换棚户区楼房的条件，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开具虚假的证明文件，为刘某骗得棚户区楼房一户。综上，原审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事前有通谋，事中有分工，内外勾结，完成了对国家财产的骗取，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对五人定罪处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相互关联，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五名上诉人犯罪行为后果严重，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与上诉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相互勾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董股军骗取楼房一户，价值57600.00元，钱存艳骗取楼房一户，价值60000.00元，张贵文骗取楼房一户，价值53600.00元。上诉人董殿军利用其村长及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开具虚假的证明文件，使刘某取得了动迁资格，并借他人低保名义使刘某在泥草房置换楼房过程中少交钱款，造成国有财产19520.00元被骗取。五人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国有财产的所有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又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扰乱了公务活动的正常秩序。五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中，上诉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通过加区“六方认证”工作组成员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将董殿军提供的名为李某2的房屋予以确认，钱存艳提供的钱某的房屋予以确认，张贵文以张某1的名字进行确认，致使上述三房屋完成置换。经鉴定，董殿军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7600.00元，钱存艳置换楼房的价值为60000.00元，张贵文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5360.00元。
2.2013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在泥草房动迁工作中，上诉人董殿军，在白桦村泥草房动迁工作中，帮助刘某购买泥草房用来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带刘某到村民李某3家，以5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户泥草房（48.8平方米）。刘某委托董殿军全权办理动迁事宜。董殿军向村民张某2借来张某3的低保手续，并出具了虚假的张某3动迁房屋的相关证明，以低保户张某3的名字为刘某泥草房动迁置换楼房，每平方米少交400元，共骗取19520.00元。
另查，上诉人董殿军在使用李某2名字进行泥土房改造过程中，借用李某4低保手续动迁置换楼房，动迁安置楼房面积为51.26平方米，少交20504.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楼房二户（董殿军、张贵文各一户）。2.书证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2009年6月5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加区区长会议纪要；2012年5月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织机构名单；强劲公司出具的王章权证明；加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黄宝财的证明；强劲公司委托征收协议书；泥草房安置楼房人员签到表；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手续四份；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其中包括以李某2名义置换棚户区楼房的相关证据：（1）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2）认证面积图；（3）白桦乡及白桦村证明；（4）回迁协议书、棚户区回迁补交差价款协议书；（5）加区国土资源局查档证明、承办人留存收据；（6）被拆迁人留存收据、房屋作价单、房屋验收单；（7）拆迁房屋分户评估报告；（8）李某4、李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9）李某4低保存折；（10）身份证复印件；（11）白桦乡西岭嘉苑西盛苑分房结果凭证；到案经过。3.证人范某、金某、李某1、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2、刘某、董某的证言。4.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供述与辩解。5.大兴安岭地区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鉴定结论书。一审被告人提交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照片及郭某对照片的说明一份。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在从事公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以权谋私，使上诉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获得拆迁安置，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董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使用他人低保手续，骗取动迁优惠奖励，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冰松
审 判 员 蔚永慧
审 判 员 谷新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宏霞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