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36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无固定职业，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必燕、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甲，无固定职业，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9月1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某乙，无固定职业，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9月1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4）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辩护人纪荣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3日7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万达”广场建筑工地，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与被害人税元友、梁州青、梁州权及ＸＸ等人因争抢木板发生争执，被告人吴某与范瑞辉、范俊华、周垒（均已被判刑）、周葵（另案处理）随后赶至帮助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与被害人税元友等人争抢木板，引发双方打架。期间，被害人税元友、梁州青、梁洲权被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一方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税元友的损伤程度达重伤，八级伤残；被害人梁州青、梁州权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7日、28日，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先后到抚州市临川区嵩湖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甲、范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范某甲、范某乙均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吴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纪荣榴认为：1.被告人吴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吴某系初犯，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本案被害人税元友重伤不是被告人吴某直接造成的，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4.可考虑对被告人吴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范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3日7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万达”广场建筑工地，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与被害人税元友、梁州青、梁州权及ＸＸ等人因争抢木板发生争执，被告人吴某与范瑞辉、范俊华、周垒（均已被判刑）、周葵（另案处理）随后赶至帮助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与被害人税元友等人争抢木板，引发双方打架。期间，被害人税元友、梁州青、梁洲权被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一方持械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税元友的损伤程度达重伤，八级伤残；被害人梁州青、梁州权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
2011年12月6日，同案人范瑞辉、范俊华的家属与被害人税元友、梁州青、梁州权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三被害人人民币4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7日、28日，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先后到抚州市临川区嵩湖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州青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争抢木板，其和梁州权、ＸＸ、税元友与几名江西籍工人发生争执，并扭打。期间，一名江西人持钢管向其砸来，被其用手挡住，另外一名江西人持方木条砸中其左后腰，其在逃跑途又被对方追打的事实。其辨认出范某乙、范某甲在双方起争执时就在现场。
2.被害人税元友的陈述，证实其和ＸＸ与两名江西人因争抢木板发生争执，其中的一名江西人就叫来八九名男子，双方发生互殴，其持铁板与对方一名男子打起来，接着有一名男子过来抱着其，后有一名男子持木棒朝其砸了二下，第一下被其躲开，第二下砸到肩部，接着还有一名男子持钢管朝其砸过来，砸中其头部的事实。
3.被害人梁州权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1月13日7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万达”广场工地上，两名江西人与ＸＸ、税元友因争抢木板发生争执，其与梁州青也过去阻止江西人拿走木板，对方就叫了一伙人过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拉扯，期间，其被人从身后抱住，另外一人拿了根方木条砸伤其头部。梁州青、税元友也被打伤的事实。其辨认出范某乙有持钢管在现场。
4.被害人ＸＸ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名江西人与其方争抢木板未得手，就回去叫了几个人过来抢，双方因此发生扭打，范某乙持方木要打梁青州等人，其抓住范某乙并与范扭打的事实。
5.证人吴世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工地上的江西籍工人与梁州权等人因争抢木板发生互殴，梁州权、税元友在打架中受伤的事实。其辨认出范瑞辉、范俊华、范某乙、范某甲均有参与打架。
6.证人赵成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税元友、梁州权、梁州青、ＸＸ与一些江西人因争抢木板发生打架，税元友、梁州权在打架中受伤的事实。其辨认出在打架过程中，吴某有追赶梁州青、ＸＸ；周垒、范俊华、范某乙、范某甲、周葵均有在打架现场。
7.证人宋彬的证言，证实其雇佣的江西籍工人与四川籍工人发生打架，其听说案发后双方有签订一份调解协议，江西籍的工人赔偿四川工人4万元。后来周葵有打了6万多元到其银行卡上，加上其欠江西籍工人1万元左右的工资，还有其之前垫付的3万元左右的医疗费，又赔给四川籍的工人约10万元左右。
8.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投案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吴某于2013年12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先后于2013年12月27日、28日，到抚州市临川区嵩湖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9.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文证审查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书，综合证实：（1）被害人税元友伤情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顶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右顶部多发硬膜外血肿；右顶枕叶脑挫裂伤；右顶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达重伤，八级伤残。（2）被害人梁州青额头皮挫裂伤、左肾损伤、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达轻伤。（3）被害人梁州权的伤情为脑震荡、顶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组织挫伤，其头部的损伤程度达轻伤。
10.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范瑞辉、范俊华的亲属与被害人梁州青、梁州权、税元友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
1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范瑞辉、范俊华、周垒均因本案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同案人范瑞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范某乙、范某甲与四名四川籍工人争抢木板发生争执，后其和范某乙、范某甲、吴某、周垒、范俊华、周葵与对方打斗，其持方木与对方一名持铁板的男子（经辨认为税元友）对打，其被对方用铁板划伤手，范某乙和其一起抱着税元友，周垒、范俊华、吴某去追跑掉的四川人，吴某返回后持方木敲打税元友的头部，税的头部就流血的事实。
14.同案人范俊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乙、范某甲与四名四川籍工人争抢木板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吴某与一名老乡追着一名四川人，其追一名逃跑的四川人，因对方摔倒，其就用方木往该人身体砸了一下的事实。
15.同案人周垒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正在工地上做事，范瑞辉过来对其说范某乙等人在和一伙四川工友打架并叫其过去帮忙，后其和范瑞辉、范某乙、范某甲、吴某、范俊华与对方互殴，对方有两人头部受伤倒在地上，范某乙、吴某、范瑞辉站在该二人身边。并证实，打斗时范某乙拿方木，吴某持铁棍的事实。
16.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因范某乙、范俊华与几名四川籍的工人争抢木板，范某乙、范俊华叫其打电话给领班周葵，周葵就带了范瑞辉、范某甲、周垒过来，后他们七人分别持铁棍或木棍与对方打起来，期间，其有钢管朝1名四川籍工人身上打了一下，该人就跑，其就追，但没追到，当其返回时，看到周垒、范某甲、范瑞辉抓住对方两名男子，范俊华、周葵拿钢管往这两人的头部打了一下，这两人就晕倒在地上，其等人就离开。事后其有拿2万元给周葵去赔偿对方。
17.被告人范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与四川籍的工人在争抢铁架子，吴某刚好过来就与对方理论并打电话给周葵，没多久，周葵、周垒、范某甲、范瑞辉、范俊华一起过来，双方因铁架子之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事后，其方共赔偿对方14万元，其有支付2万元。
18.被告人范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和范某乙与四川籍的工人因争抢铁架子之事发生争执，吴某、周葵、范瑞辉、范俊华、周垒也过来，双方吵着吵着就推来推去，后发生互殴，其和范某乙分别有1名四川籍工人扭打在一起。在打斗中，周葵持1根短方料，范瑞辉、范俊华持木料，吴某持铁棍，但当时具体如何打斗其没看清。事后，其方共赔偿对方14万元，其有支付2万元。
关于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是否参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问题。调解协议及收条证实同案人范瑞辉、范俊华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但三被告人均供述其方共赔偿被害人一方人民币14万元，其中，其三人各自出资人民币2万元；证人宋彬的证言证实由其出面代为支付给被害人一方约10万元；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虽能相互印证，但证明效力低，应有相应的调解协议或赔偿凭证等书面证据予以印证，且也未能得到被害人一方的确认。故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有参与赔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范某甲、范某乙结伙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八级伤残）、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偶发事件引发，各犯罪行为人均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属临时形成合意的共同犯罪，且无法分清致被害人税元友重伤的直接行为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各犯罪行为人均应对所产生的后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范某甲、范某乙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因工友之间的琐事纠纷引发，且案发后同案人已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可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结伙持械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纪荣榴提出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已参与赔偿，可考虑对被告人吴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范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
三、被告人范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园
审 判 员 阮 芳
人民陪审员 吴成体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洪玉君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