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继敏、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巧英，女，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生，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巧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并驳回连巧英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首先，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可适用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元/年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缺乏依据。从本案证据显示，连巧英为农业户口，而连巧英提交的某区某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形式上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信。其次，根据连巧英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上述新厝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记载，连巧英因年老回原籍，现一直居住在我居委会，该证明书的落款为2016年6月18日，而连巧英在本案提交的《证明书》又再次提及“现一直居住在我居委会”的表述，但刻意回避了因年老回原籍养老的事实。从这一事实也表明连巧英在刻意回避年老回原籍的事实。再次，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的伤残赔偿系数22%也是错误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连巧英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2002）》“附录B——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规定，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每1级10%计，合计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1%，即连巧英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伤残赔偿指数21%（20+1）计算，而原审法院却按伤残赔偿指数22%（20+2）认定，这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连巧英误工费15908.8元是错误的。首先，连巧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年老回原籍养老。其次，连巧英除提交汕头市某织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外，未能提交如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凭证等证明其确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实际误工损失，连巧英已达退休年龄，其主张存在误工损失，应承担更为充分的举证责任。第三，若连巧英确在汕头市某织造有限公司上班达5年多，则其收入是可以明确的，其应举证证明因本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连巧英未履行应尽举证责任，对其误工损失应不予支持。三、本案应驳回连巧英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对连巧英的赔偿责任仅限于实际发生的费用。而连巧英在原审期间并未提交其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证据，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依法应不予支持。四、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过高，客观上高于汕头地区人民法院一贯的司法实践，应对连巧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相应调低。连巧英辩称，原审判决是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正确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是合法的。根据连巧英一审提交的《居民户口簿》原件显示，连巧英是非农家庭的居民户口。二、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按2%计算是正确的。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C＝C×C(I＋∑I)(∑I≤10％，i=1，2，3……n，多处伤残)可见，用初级的计算对应法：例如附加最高级2级对应10%，类推到附加10级对应2%，可见保险公司是粗浅计算错误。三、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连巧英误工费是正确的，但赔偿金偏低。连巧英提供了工作单位的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保险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在发生事故后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并实事求是了解查证连巧英的工作事实，并非违背事实地以达到退休年龄拒绝赔偿误工费。连巧英是无固定收入的工人，不能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按当地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四、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偿连巧英后续治疗费是合法的。连巧英是在法院提起伤残司法鉴定的，原审法院经过合法程序，在保险公司与连巧英签字后，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后出具后续治疗费50000元的鉴定意见。五、本事故已导致连巧英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给连巧英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偿连巧英精神抚慰金12000元是合法的。连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421317元（连巧英具体损失：医疗费139273元、误工费44498元、护理费46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7226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康复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740元，合共421317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D38G**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双方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2015年11月13日，王某海驾驶粤D38G**号小型轿车从某镇往国道G324线方向行驶。在途经某区某公路某镇“某美发城”前路段时，因接听电话，致使车辆碰撞推行自行车的连巧英，造成连巧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肇事司机王某海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粤D38G**号车辆保险期间内。连巧英受伤后被送往汕头潮南某医院治疗，至2016年4月3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84天，支付医疗费139274.69元。连巧英出院时伤情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3、糖尿病，4、腰椎退行性变，5、慢性阻塞性肺疾病，6、第11-12胸椎棘突骨折。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对连巧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及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1、连巧英伤情评定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需后续治疗费共50000元、康复费4000元。3、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84天，营养期180天（护理期内，伤后前90天的急性损伤期需严格制动，配护理人员每天2名，之后配护理人员每天1名；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3600元）。连巧英支付鉴定费2740元。另查：连巧英属非农业家庭户，其从2010年5月起至2015年11月13日在汕头市某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本市潮南区某镇。其2015年2月至9月的平均工资1988.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无法到该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当事人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肇事司机王某海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机构已对连巧英伤情作出鉴定，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保险公司系粤DXXG**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连巧英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连巧英住院医疗费共计139274.69元。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7854.60元的抗辩，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连巧英住院184天，以每天100元计为184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为3600元。4、护理费：结合当前本地护理人员收费的实际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每人150元计算，护理费为41100元（150元/天×90天×2人+150元/天×94天×1人）。保险公司关于护理费的抗辩，不予支持。5、交通费：连巧英虽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其伤情及出院后需康复治疗，客观上会发生一定交通费用，连巧英请求3000元，可予照准。保险公司关于交通费缺乏依据的抗辩，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连巧英十级、九级伤残各一处，赔偿指数为22%，按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3260.10元，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为92110元（即23260.10元/年×18年×22%）。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导致连巧英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给连巧英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连巧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可予照准。8、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为50000元。保险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的抗辩，不予支持。9、康复费：按鉴定意见为4000元。保险公司关于康复费缺乏依据的抗辩，不予支持。10、误工费：连巧英退休后仍一直在汕头市某有限公司工作，故其主张误工费合理合法，按其2015年2月-9月的平均工资1988.6元/月计算，连巧英的误工费为15908.8元（1988.6元/月÷30天×240天）。以上1至10项连巧英损失合计379393.4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连巧英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9393.49元（379393.49元-1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连巧英支付保险赔偿金379393.49元。二、驳回连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74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810元、鉴定费2740元，连巧英已预交，不予收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案件受理费3810元、鉴定费2740元迳付连巧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于法有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某区某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实连巧英自2005年至今居住在该居委会，因居民委员会乃城镇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且根据连巧英一审提交的《居民户口簿》显示，连巧英属非农业家庭户，故连巧英的户籍应认定为城镇户口，原审法院依据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连巧英的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巧英的伤残赔偿指数如何确定的问题，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加以计算。结合本案案情，连巧英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其最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即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0%，其余一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必须小于10%,故原审判决确认连巧英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2%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按21%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连巧英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连巧英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与汕头市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连巧英的误工费为15908.8元是错误的。本案中，连巧英虽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根据连巧英在一审提交的汕头市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可以证实连巧英于2010年5月份起至2015年11月13日在该公司工作，其2015年2月至9月的平均工资为1988.6元。原审法院据此按工资1988.6元/月计算，认定连巧英的误工费为1590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不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的鉴定意见中，连巧英后续右下肢人工全髋关节置换需治疗费共50000元是因交通事故导致伤害而需继续治疗的必然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并不违背保险补偿的原则。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连巧英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合理有据，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宗交通事故导致连巧英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使其精神上遭受了损害，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保险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连巧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过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曾佩杏审 判 员 许英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佘少芳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