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伏清，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1996年9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1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3年12月31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福安市松罗派出所抓获并寄押于福安市看守所，同月27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盛良，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刑诉（2014）1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伏清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荣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伏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告人方伏清伙同缪某甲（已判决）驾驶小车来到连江县江南乡慈云寺观音殿盗走功德箱内现金约人民币3200元时，被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发现，在张某甲、林某甲、张某乙等人抓捕被告人方伏清及缪某甲过程中，被告人方伏清及缪某甲分别持寺庙内的木棍、扫把殴打张某甲、林某甲等人后从二楼跳下逃跑。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方伏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伏清辩称：其没有带狗，也没有持棍打人，被害人的伤与其无关。其只窃取了3200元，系盗窃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提出：首先，起诉书指控方伏清犯案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凌晨2时40分，与事实不符。其次，起诉书指控涉案盗窃金额为3200元无据。根据受害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盗金额为800-1000元之间，而方伏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盗得金额为50-60元之间，且公诉机关对另一被告人缪某甲的指控金额为800元，说明本案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盗窃立案标准。公诉机关仅凭讯问方伏清时其本人供述的盗窃数额3200元，以此作为指控的金额，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明显无据，不足采信。再次，指控方伏清持木棍抗拒抓捕，并将张某甲、林某甲打伤等，这与事实不符。1、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与证人张某乙等人之间的证词关于打人这一事实的此节描述存在矛盾。2、扫把、木棍从寺里哪个方位到了缪某甲、方伏清手上，这两样东西为何又在寺西侧二楼阳台处被提取的呢事实不清。3、公安卷一第15、18页的两份伤情《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这两份《鉴定书》检验结果均未达到轻微伤，且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的伤情不符合被打伤的情形。另，公安机关提取了寺内监控视频，无法体现当时缪某甲持扫把、方伏清持木棍抗拒抓捕的打斗画面。再，就算缪某甲有持扫把反抗的话，那也是缪某甲自己临时起的犯意，也只能对缪某甲作转化抢劫处罚，而不能对方伏清作同样的处罚。因为，作案前缪某甲并没有与方伏清共谋如盗窃被发现，就持械共同反抗抓捕的共同犯意。最后，如果要转化为抢劫罪的话，前提要构成盗窃罪，本案盗窃的数额就800元，构不上数额较大的标准，也就是不构成盗窃罪。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5}8号）第5条的规定，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才可以转化为抢劫罪。所以本案不应按转化抢劫罪来追究被告人方伏清的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方伏清构成抢劫罪的罪名不成立，敬请法院宣告被告人方伏清无罪，并予以无罪释放。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方伏清伙同同案犯缪某甲（已判刑）驾驶小轿车窜到连江县江南乡慈云寺二楼观音殿内窃取功德箱内的钱财时，被寺内人员张某甲、林某甲发现，张某甲即通知徒弟张某乙并和林某甲等人对被告人方伏清及同案犯缪某甲进行抓捕，被告人方伏清及同案犯缪某甲分别持寺庙内的木棍、扫把殴打林某甲、张某甲等人后从二楼跳下逃跑。同案犯缪某甲因摔伤往慈云寺后的小路逃到南塘西社自然村时向当地村民谎称被抢劫而报警，后民警到场抓获缪某甲。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左手食、中、环指、小指柱划伤1-2厘米不等共五处，被害人林某甲右上臂挫伤6×2厘米。被告人方伏清到案后供认功德箱内被盗窃现金约人民币32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
1、被害人张某甲（慈云寺住持）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5日凌晨1时40分左右，他和林某甲在外做完法事回到慈云寺。2时40分左右，他们从房间的监控视频中发现有一道车大灯的闪光，看见有两个人往慈云寺里走。林某甲出去看了下说门锁可能被撬。两个黑影从门到寺院二楼观音殿，其中一人拿着绳子伸到观音殿内功德箱中盗取现金，另一人在旁边。他见状打电话叫弟子张某乙一起抓贼，并随手从房间拿了手电筒和铁锤从房间先冲出来。到二楼观音殿时，这二名男子还在偷功德箱中的现金，他就质问二名男子。因二名男子带着一条大狼狗，他见到狗有点愣住了。这时二名男子中的其中一人（经辨认为缪某甲）先冲上来拿扫把打他，另外一人（经辨认为方伏清）也拿棍子冲上来打他并和他拉扯。后林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等人也赶到，方伏清带着大狼狗先跑了。缪某甲与林某甲拉扯起来，后退到墙角处跳了下去。他看见缪某甲一瘸一拐住慈云寺后面的路方向跑走了，他们去追时已不见二人，后他打电话报警。林某甲因手臂被打流血，便将二人留在现场的小车车窗打破，张某乙从车内搜出驾驶证、行驶证。民警到场了解情况期间接到有人在南塘西社自然村被人抢劫的报案，便前往现场。后民警让他到南塘西社自然村辨认。他和林某甲到场后看见一男子躺在一户人家门口，大腿流着血。经他仔细辩认，该男子就是在慈云寺内实施盗窃的缪某甲。后缪某甲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清点，功德箱内被盗现金在800元至1000元间。他抓贼时有用手电筒照二人，能看清对方二人的脸。
缪某甲是从二楼观音殿跳到一楼时受伤的。缪某甲往慈云寺后面的路方向逃跑，一直往前约跑25米右拐是一条田间小路，顺着小路就可以走到西社自然村。
2、被害人林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他和张某甲回到慈云寺。约2时40分，他通过寺内监控看到一道车灯的闪光，一辆车子掉头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名男子牵着一只狼狗往慈云寺走。张某甲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他先到一楼大厅看一下，听到门锁被撬的声音。他和张某甲继续看监控，看见一名瘦的男子（后经辨认为方伏清）来到观音殿，人到功德箱旁看了一下。一名胖男子（后经辨认为缪某甲）躲在观音殿内的石柱边。方伏清用绳子、胶布、铁线等工具先后三次伸到功德箱内偷钱。张某甲见状就打电话叫两个徒弟起床帮忙抓贼。张某甲拿着手电筒先去观音殿抓贼。他拿一根棍子跟上，张某甲的两个徒弟跟在后面。他到观音殿时，缪某甲拿着扫把，方伏清拿着棍子，与张某甲僵持着。张某甲质问二人，接着缪某甲、方伏分别持扫把、棍子打张某甲。他见状就想抓住缪某甲，张某甲的徒弟也上前帮忙，缪某甲挣脱后转身跳到一楼。此时张某甲和方伏清拉扯在一起，方伏清先于缪某甲跳到一楼。这二人一瘸一拐地往慈云寺后面跑，他们去追没追上。后他们在寺门口发现二人开来的小车还在场，张某甲便报警。因他发现手臂上都是血，就很生气，将小车车窗打破。张某甲徒弟从车上搜出行驶证、驾驶证。后民警到现场进行调查。凌晨4时许，民警通知张某甲到南塘村辩认窃贼。因张某甲在案发时有用手电筒照对方二人的脸，故他能辨认出是缪某甲。由于缪某甲脚部受伤，被送医院治疗。
3、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5日凌晨2时40分左右，他接到师父张某甲电话，让他到慈云寺观音殿帮忙抓贼。他和张某丙赶到观音殿，看见一较胖男子（后经辨认为缪某甲）拿扫把往张某甲身上打。另一较瘦男子（后经辨认为方伏清）拿棍子冲过来要打他们，他和林某甲被打了几下。他上去帮张某甲抓缪某甲。缪某甲用扫把打了张某甲几下，挣脱张某甲后从二楼大殿跳下往寺庙活动房方向逃走。期间缪某甲还打了他和林某甲。方伏清在他们去抓缪某甲时先从二楼跳下往寺庙活动房方向逃走。后他们守住二人开来的小车。林某甲手臂被打流血很生气，就把车窗打破。他在车内发现驾驶证、行驶证。驾驶证上姓名是方伏清。
4、证人张某丙证实2013年5月25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张某甲叫张某乙到慈云寺观音殿帮忙抓小偷。张某乙叫他一起去。张某乙先到观音殿。当时他在宿舍内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他赶到观音殿时，张某甲说小偷跳下去了，并让他去看住小偷开来的车。张某甲报了警。凌晨5时许，民警押着那个较胖的男子从南塘村出来。
5、证人胡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家住在江南乡南塘村光华路，在南塘村西社自然村内。2013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他听到家外面有吵闹声，从二楼往外看，看见有一个男子（后经辨认为缪某甲）爬到停在他家门口的货车旁，一边拍车门，一边说“帮帮忙”。他下楼查看，缪某甲说其被人抢劫，从高速公路上跳下脚受伤，让他帮忙送到连江或福州，并把身份证给他看。他说帮缪某甲报警，缪某甲表示同意。后他就报警说有人在西社自然村被人抢劫。不久，民警到现场将缪某甲带走。
6、证人林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方伏清是朋友。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方伏清用手机打他的手机，让他到连江接方伏清。他就开小车从霞浦上高速，凌晨5时许从连江下高速。方伏清让他从104国道往琯头方向开，过琯头隧道口前面的红绿灯往前开，后将方伏清接上。方伏清让他一起到福州拿衣服，并说昨天晚上其同福安一同村朋友（因其以前寄养在福安）到琯头隧道口前面的红绿灯附近一个寺庙偷功德箱里的钱被发现，其从寺庙跳下来逃跑。他将方伏清送到福州后，方伏清让他到连江找一下其朋友，看其朋友有无被抓，跳下来有无受伤，如能找到其朋友，就将其朋友接上车。方伏清还说，其同朋友有开车去连江盗窃，车子就停在寺庙附近。后他开车到方伏清所说的地点，看见方伏清所说的小车，小车前面是一座寺庙。他没有找到方伏清的朋友，就回到福州将方伏清接到霞浦。
7、证人张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5日15时58分左右，方伏清到福州市元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车。5月25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方伏清用手机打公司电话，称小车被连江县公安局扣押，说完就挂断电话。证人张某丁对方伏清到公司租车时的监控录像截屏相片进行辨认。
8、证人施某某证言，证实张某丁所述事实。
9、证人缪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缪某甲是他的哥哥。侦查人员提供小车于2013年5月21日通过罗源五里桥卡口相片及该相片中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特写截图相片、小车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沈海高速A道2020KM＋600M卡口相片及该相片中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特写截图相片给其辨认，确认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是他哥哥缪某甲。
10、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公安机关先接到江南乡南塘村慈云寺住持张某甲报警被盗，即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后又接到南塘村西社自然村另一男子报警被抢劫，即赶赴西社自然村。经对要求报警男子核对身份及检查伤情后，结合前案报警人称嫌疑人系跳楼逃跑的路径，通知被害人张某甲到场辨认，确认受伤男子为到江南乡南塘村慈云寺行窃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缪某甲，并对其身着及受伤情况拍照。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及周边环境地理位置、概貌、所提取物证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外围勘查过程中，在寺庙的西南侧约30米的空地上发现停放着一辆灰色小轿车。在寺庙的北侧田地上发现有断断续续的滴落状血迹，在田地的田埂小路地面上使用棉签提取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1），在田地至南塘村西社路路口地面上使用棉签提取到一处滴落状血迹（编号2），在南塘村西社路的路面上发现有断断续续的滴落状血迹，在西社路路面上使用棉签提取到两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3号血迹和4号血迹）。同时还在慈云寺西侧佛殿阳台和大厅分别提取到木棍、扫把各一把。
12、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片，证实（1）侦查人员对停在案发现场的小轿车进行搜查，在驾驶室车窗旁提取到矿泉水一瓶，在副驾座储物柜内提取铁线圈三个、人民币456.3元、冥帖一张（邀请人为方伏清）、邮政储蓄卡一张、高速公路通行票据一张（票据上写着出口为连江，入口为宏路，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23：13：00），在小车后排提取到黑色工具包一个，内有剪刀一把、鞋垫一双、匕首一把、铁线圈两个、铁片三片、胶布三个、绳子一根。（2）侦查人员对江南乡南塘村慈云寺周边进行搜索。在慈云寺附近南塘村观音亭角吴某某房子柴房灶台上提取到“T”型铁质工具一把，在慈云寺附近南塘村观音亭角吴某某房子南面墙角处提取到带有血迹的袜子一双，在慈云寺附近南塘村观音亭角吴某某房子南面约5米远的路上提取到微型手电筒一个。
1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缪某甲处提取到双卡双待手机1部、衣服1件。以及使用医用采血针针刺滤纸吸附的方法提取到犯罪嫌疑人缪某甲血液样本一张。
14、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田梗地面血迹、南塘村西社路口地面血痕、南塘村西社路地面血痕1和南塘村西社路口地面血痕2是缪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9×1019。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录像相片及扣押清单，证实（1）侦查人员接受张某甲提供的慈云寺门口2013年5月25日0：00至4：00监控录像、观音殿2013年5月25日2：00至4：00监控录像，证实二名犯罪嫌疑人进入慈云寺行窃的情况。（2）接受张某乙提供的方伏清驾驶证和小车行驶证各一本。（3）接受施某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方伏清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各一张、小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小车2013年5月15日至25日GPS轨迹45张、元通汽车租赁公司门口2013年5月15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监控录像、公司前台20**年5月15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监控录像，证实小车于2013年5月15日由方伏清从元通汽车租赁公司租用，该小车于2013年5月25日2：19：05在连江县委党校70米附近。
16、行车轨迹查询材料及高速出口车辆视屏截图相片，证实小车于2013年5月24日23：13：00从连江高速出口下高速公路。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左手食、中、环指小指柱划伤1-2厘米不等共五处，被害人林某甲右上臂挫伤6×2厘米，均未构成轻微伤。
18、发放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小车及行驶证已由施某某领回。
19、通话记录，证实（1）2013年5月21日至5月24日，缪某甲电话多次与方伏清的电话通话。（2）方伏清的电话于2013年5月25日9：32：45拨打元通汽车租赁公司电话。（3）方伏清的电话从2013年5月25日3：14：08起与林某乙的电话多次互相通话。
20、抓获及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方伏清系到福安市松罗派出所办理名为王伏清的身份证时被公安机关识破而抓获归案，于2014年2月21日寄押福安市看守所。
21、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方伏清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
22、（2014）连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缪某甲因参与本案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23、方伏清的户籍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方伏清持有两个户口，另一户籍名为王伏清，落户在福安市松罗乡，因该户籍系谎报，已被公安机关注销。
24、被告人方伏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底的一天，他在霞浦县碰到缪某甲，缪某甲坐他从福州租来的小车一起去福州。后他们在回霞浦的路上商量去连江盗窃寺庙功德箱里的钱。他们到达连江后，先在连江的乡镇转了一下，想找合适的寺庙进行盗窃。凌晨2时许，他们到连江郊区的一寺庙（经现场指认为江南乡南塘村慈云寺）。他将车停在寺庙附近的路口，拿上事先准备好的一端系有线并粘有双面胶的铁片和“T”型螺丝刀，和缪某甲到寺庙二楼的一个殿内盗窃功德箱内的钱。由缪某甲望风，他去偷功德箱内的钱。后缪某甲通知有人来了，他便往外跑。寺庙里几个和尚拿着手电筒向他和缪某甲冲过来，想抓住他们没抓住。他和缪某甲从寺庙二楼跳下跑走。他跑走后打电话给林某乙，让林某乙开车来接他。林某乙开车接他并将他送到福州。他到福州后让林某乙开车下去找缪某甲，林某乙没找到。后经清点，盗得现金为32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事实、定性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方伏清辩解没有打人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方伏清持木棍抗拒抓捕，并将张某甲、林某甲打伤，与事实不符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陈述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方伏清伙同同案犯缪某甲在实施盗窃行为被他们发现后，遭到他们抓捕过程中，持木棍、扫把使用暴力进行反抗的事实。被告人方伏清对到现场盗窃并遭到被害人抓捕的事实供认不讳。法医检验报告可以体现出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身上遭到钝器殴打及划拉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故该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盗窃数额未达数额较大的入罪标准以及二被害人伤情未达轻微伤，被告人方伏清行为不构成转化抢劫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方伏清提出其行为系盗窃罪而非抢劫罪的意见。
首先，刑法规定的转化抢劫不以盗窃构罪为前提。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虽然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所述不一致，但被告人方伏清到案后，对其原供述的50-60元数额进行了更正，并从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多次确认为3200元，说明了理由，具有可信性。其次，二被害人伤情虽未达轻微伤结果，但结合在案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已足以体现被告人方伏清与同案犯持械使用了暴力抗击抓捕的事实。再者，被告人方伏清与同案犯均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其二人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继续流窜作案，现场遗留的小车内还搜出了剪刀、匕首等凶器及胶布、绳子等其他工具，足见二人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很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5}8号）第五点的规定，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按转化抢劫罪来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伏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伏清有多次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伏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方伏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兰丽群
人民陪审员 陈海音
人民陪审员 林鲁愚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
五、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
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
（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
（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
（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
（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