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志辉，中共党员，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鼎忠，湖南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祖志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祖志辉及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不服，分别就刑事和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因祖志辉自愿赔偿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同日，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该案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祖志辉及其辩护人曾鼎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5月23日7时10分许，被告人祖志辉驾驶湘A×××××大型普通客车搭载52名乘客从长沙市出发到新宁崀山旅游，中午11时30分许，车辆行至新宁县回龙镇S218线0KM+800M路段左转弯下坡时，因大客车制动系统存在隐患，在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弯坡道路且遇雨天天气条件下，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制动时车辆失控侧滑往左驶出道路与路外的围栏和花坛相撞后向右侧翻在道路上，并往右前方滑行二十余米，造成8人死亡和44名乘车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祖志辉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祖志辉向新宁县公安局投案。事故发生后，湖南海外旅游公司预付赔偿款100万元、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预付赔偿款20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预付赔偿款500万元（其中预付被害人陈某的赔偿款为50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付赔偿款92万元，共计预付事故赔偿款900万元，并由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分别与8名死者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
湘A×××××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但车辆实际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高、被告人祖志辉等三人合伙购买后挂靠在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3月22日，以周高的名义与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对该车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并对车辆进行监督和管理，并以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投保了湖南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等8家保险公司按比例共保，其中每座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自2008年4月因就读于深圳大学而将户口迁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3年6月就职于深圳新西林公司，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12日止。2015年5月18日，被害人陈某所就职的深圳新西林公司与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其公司共17人参加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组织的本次前往新宁崀山的旅游活动。2015年5月20日，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与湖南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旅游租车协议，协议约定由湖南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本次活动的运输车辆和司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庆、石某红因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3906.5元。
2015年5月26日，由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的近亲属陈某庆、石某红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由湖南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先行垫付陈某庆、石某红经济损失623346.5元，同时双方在该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陈某庆、石某红仍有权就陈某的死亡赔偿金的最终确定启动司法程序进行确认，即有权就陈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法请求按照深圳户口的标准要求增加赔偿。另被告人祖志辉同意除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外另行补偿陈某庆、石某红人民币4万元，陈某庆、石某红对祖志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祖志辉从轻、减轻处罚。
原判采信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015年5月23日天气实况》、新公（交）公检［2015］00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王某婷等44名伤者的户籍资料及医院诊断证明书、《接处警情况说明》、《5.23特大交通事故损失统计及有关开支明细表》、《关于请求解决湖南海外旅游“5.23”交通事故受伤游客医药费垫付的报告》及附件、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领条、被告人祖志辉的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祖志辉的供述与辩解，新公交认字［2015］第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液提取笔录及邵阳中西医结合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邵交运［2015］交鉴字第26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新宁县公安局物证室（新）公（刑）鉴（尸体）字［2015］008/009/010/011/012/013/014/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邵公物鉴（法物）字［2015］402号物证鉴定书，新价认鉴字第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祖志辉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祖志辉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祖志辉补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祖志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庆、石某红因被害人陈某死亡后的经济损失843906.5元，扣除已领取的623346.5元，其余220560元由被告人祖志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高及湖南新干线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庆、石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祖志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祖志辉系自首，且原判将事故原因简单归结为上诉人“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过于片面，造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宽处罚。
二审审理过程中，祖志辉自动履行了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对祖志辉适用缓刑。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祖志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发生特大交通事故，致8人死亡，多人受伤，情节特别恶劣，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祖志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祖志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祖志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根据祖志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祖志辉作出了量刑评判，祖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再次从宽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祖志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将事故原因简单归结为上诉人“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过于片面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予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祖志辉就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损失全部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得到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祖志辉判处缓刑。考虑到本案是过失犯罪，上诉人的主观恶心较小，同时祖志辉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其再犯罪的风险可能性不大，祖志辉所在的社区矫正机关也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二审赔偿损失的新情况，本院予以适当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祖志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祖志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祖志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丽忠
审判员 徐 成
审判员 杨皞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风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