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刑二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焕荣。
辩护人陈文兵，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
辩护人范春林，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粟海华。
原审被告人黄永。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焕荣、黄强、粟海华、黄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一月三日作出（2013）陆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焕荣、黄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罗圣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焕荣及其辩护人陈文兵、上诉人黄强及其辩护人范春林、原审被告人粟海华、黄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黄焕荣与黄强系父子关系，黄永是黄焕荣侄儿。2013年6月6日至7日，黄焕荣与黄强先后在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乌石镇旺岭村向他人购得5头死猪；在该县横山乡垌心村黄泥成队“兴宜种猪场”，向粟海华购得1头死猪。7日19时许，黄焕荣、黄强与应邀来帮忙的黄永在陆川县温泉镇官田村马盘二级路边，将上述购得的6头死猪装上桂KMP5**货车，准备拉到博白县城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检验，上述所查获的6头死猪均没有免疫、检疫合格标识和标志，系死因不明的死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证人刘国生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户籍证明，陆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验笔录、证明及无害化处理通知书，黄焕荣、黄强、粟海华、黄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粟海华、黄永主动缴纳罚金各二千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焕荣、黄强、粟海华、黄永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黄焕荣、黄强、粟海华、黄永共同故意实施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焕荣、黄强、粟海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黄强、粟海华、黄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黄焕荣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焕荣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黄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粟海华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四、被告人黄永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黄焕荣、黄强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是：1、黄焕荣、黄强销售的死猪尚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结果，犯罪情节轻，可酌情从轻处罚；2、所查获的6头死猪中，其中有1头母猪佩戴有免疫标志，原判认定的6头死猪均没有免疫标志，是错误的；3、黄焕荣、黄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对黄焕荣、黄强的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黄焕荣、黄强减轻处罚。
黄焕荣的辩护人还提出，黄焕荣归案后，揭发同案人粟海华共同犯罪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黄焕荣、黄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6月6、7日间，黄焕荣、黄强向粟海华等人购得6头死因不明的死猪，以及黄焕荣、黄强与黄永在准备将该6头死猪拉出去销售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认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焕荣、黄强均没有提交有新的证据；黄焕荣、黄强主动缴纳罚金各1万元。
本院另查明：1、公安机关查获黄焕荣、黄强所收购的6头死猪中，除其中1头母猪佩戴有免疫标志外，其余5头死猪均没有免疫标志，该6头死猪的死因均不明；2、黄焕荣归案后，如实供实其所购得的6头死猪的其中1头是向粟海华购得的。上述事实有陆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黄焕荣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对黄焕荣、黄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黄焕荣、黄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查获的6头死猪中有1头母猪佩戴有免疫标志，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经核查，本案黄焕荣、黄强所购得的6头死猪中有1头佩挂有免疫标志，是事实，但根据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验笔录，证实该头死猪属死因不明的死猪，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生产、销售“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属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形，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黄焕荣等人销售该佩挂有免疫标志但属死因不明的死猪的行为亦判令其承担刑事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的。黄焕荣、黄强上述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与法律规定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2、黄焕荣、黄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的死猪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经核查，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所规定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以“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这种危险出现为定罪标准，而此类食品如发生流入社会和造成他人轻伤以上等现实性危害，则属于应加重处罚的“情节严重”、“后果特别严重”情形，因此，生产、销售的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是否进入了消费环节并不是评判行为人的行为危险性大小的标准。故黄焕荣、黄强及其辩护人以涉案死猪尚未流入社会而提出黄焕荣、黄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黄焕荣的辩护人提出黄焕荣归案后即如实供实了其从粟海华等人处收购死猪的事实，使得公安机关于次日即将粟海华抓获，应对黄焕荣酌情从轻处罚，以及黄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黄强的量刑过重，经核查，（1）黄焕荣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黄焕荣的辩护人上述所提与查明的事实相符；（2）在本案中，根据黄焕荣、黄强的供述，证实黄强是应其父黄焕荣要求而参与收购、销售死因不明的死猪，因此，从黄强参与犯罪的原因及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来看，应属从犯，原判认定黄强为主犯不当，致对黄强的量刑过重；（3）黄焕荣、黄强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黄焕荣、黄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黄焕荣、黄强从宽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焕荣、黄强及原审被告人粟海华、黄永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黄焕荣、黄强、黄永共同实施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焕荣事前联系死猪的出售者，组织和参与收购、销售死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强、黄永受黄焕荣邀请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中，粟海华将1头死猪销售给黄焕荣，粟海华与黄焕荣、黄强等人间属买卖的双方，相互间并无共同犯罪的共意和行为，因此，粟海华的行为虽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但与黄焕荣、黄强间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粟海华与黄焕荣、黄强、黄永构成共同犯罪不当。黄焕荣、黄强、黄永、粟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黄焕荣、黄强、黄永、粟海华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虽认定粟海华与黄焕荣、黄强、黄永构成共同犯罪不当，但对粟海华及黄永的量刑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黄强是本案的主犯不当，以及原判对黄焕荣应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未予认定，致对黄焕荣、黄强量刑过重。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变化，本院决定对黄焕荣、黄强的刑罚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粟海华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黄永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黄焕荣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黄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焕荣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方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