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林，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号。委托代理人刘静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波，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梅，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雪梅，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武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梅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4）成华民初字第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武林与刘燕梅原系夫妻，二人于2004年8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8日登记离婚，离婚时达成协议约定：婚生女王某由男方监护抚养，女方每月支付教育费及生活费800元，医疗费由男方负责，至女儿成年为止；成都市金牛区××路××号交大智能小区四、五期“智慧康城”19-1-2D归王武林所有；无债权债务。现刘燕梅以王武林离婚时隐瞒有大量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本案讼争财产，1、川A×××91号荣威牌轿车。2011年5月24日初次登记在王武林名下。王武林、刘燕梅在原审中均认可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刘燕梅主张该车辆属于王武林离婚时恶意隐瞒的财产，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应当全部分割归刘燕梅所有；王武林坚持其答辩意见，主张在离婚时双方已口头协商约定归王武林所有。经原审法院组织协商与释明，双方未能就该车辆归属及价值达到一致意见；双方均当庭明确表示基于各自上述主张，不对该车辆价值申请进行评估鉴定。2、川A×××38号丰田牌轿车。2011年6月24日初次登记在王武林名下。经原审法院释明，案外人王剑飞、方婧以本案王武林、刘燕梅为被告提起确认之诉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成华民初字第2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车辆属于王剑飞、方婧共同财产，该判决现已生效。3、位于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号×栋1单元4楼404号房屋。2010年11月2日，王武林与成都铁路地区旧城改造中心签订编号NO.00048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67.43平方米），总价3763680元。2011年11月19日，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房管局登记备案（备案号为1195828）。原审中，王武林依据所举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书、租房合同、银行卡POS凭证及案外人杨祁、杨俊才的银行帐户查询记录，主张购买该房屋的定金、购房款及缴纳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全部系杨祁、杨俊才支付，其仅系代案外人杨祁、杨俊才、邓柯三人向成都铁路地区旧城改造中心代购该房屋及签订购房合同，现该房屋由案外人占有并出租。刘燕梅质证认为本项讼争房屋系专属单位职工购买的限价房，王武林对外出售违规，所签售房合同应属非法合同，该房屋仍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经询问，王武林、刘燕梅均认可该房屋截至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4、王武林从刘燕梅银行帐户转款20000元。转款时间为2013年6月16日，该帐户交易明细记载距离双方离婚后最近交易时间即2011年12月21日存款额为1126.29元，王武林转帐时存款额为30726.64元。刘燕梅主张该银行卡由王武林保管并被私自支取，应予退还；王武林质证称因刘燕梅身体不便，在刘燕梅授权下代为办理支取，且发生在离婚后，不应在本案中处理。5、王武林从刘燕梅公积金帐户转款36000元及领取单位困难补助费9400元。其中公积金转款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单位困难补助费领取时间为2009年12月至2014年一季度。刘燕梅主张王武林向单位隐瞒双方已离婚的事实，代领并私自占有上述款项。王武林质证称公积金系双方共同办理，支取后用于购买刘燕梅在单位分得的限价福利房，不存在冒领；因刘燕梅身体不便，故单位相关补助均系在刘燕梅电话告知单位委托其代领后，其才代为领取并交付给刘燕梅。6、王武林名下证券股票账户额123980.04元。王武林在国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股票资金账户记载，以2011年11月8日为查询基准日，从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该帐户可用资金33166.30元，资产值90010.30元，现金余额123980.04元。刘燕梅以王武林刻意隐瞒为由主张全部分割归其所有。王武林质证认为该账户内资金大部分为其大哥王剑飞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刘燕梅知情故在离婚时才未予分割。经询问，王武林认可离婚后已将所有股票全部卖出，并陈述称为亏损。7、王武林名下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062”的账户存款50396.22元、在建设银行尾号为“5109”的帐户存款224.03元、在建设银行尾号为“9429”的帐户存款30952.25元。上述金额均系原审法院在相关银行调取的王武林、刘燕梅离婚时的存款额。除刘燕梅与王武林对此的分割主张与股票帐户额的分割主张一致外，王武林还依据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对于主张在婚姻期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272100元，要求一并分割。经核对尾号为“9429”的银行帐户交易信息，2011年2月1日案外人李智刚向该帐户转入5万元，2012年6月24日该帐户转出5万元至李智刚；2011年10月31日案外人刘燕向该帐户转入5万元，2012年7月3日该帐户转出5万元至刘燕；2011年11月3日案外人黄碧群向该帐户转入4万元，2013年1月21日王武林从尾号为“5181”的银行帐户转出4万元至黄碧群。8、案外人王剑飞于2011年11月6日从王武林银行帐户转款150000元。刘燕梅主张此系王武林在离婚前恶意通过其大哥转款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分割归其所有。王武林主张该尾号为“9429”的银行帐户上的绝大多数资金均系其大哥大嫂所有，且该帐户主要使用于其大哥大嫂对外从事经营与相关人员业务转款，并非王武林、刘燕梅夫妻共同财产。经核对，王剑飞、方婧在2011年期间具有多笔通过王武林该银行帐户转入、转出款项，并有不同案外人大额款项频繁转入转出，王武林主张的上述夫妻共同债务272100元主要亦系案外人转入款统计得出。经原审法院释明，王武林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协调案外人王剑飞、方婧对其主张的自己名下股票帐户、银行帐户存款额均系案外人财产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刘燕梅举出的车辆信息查询登记、个人家庭房产登记记录、相关银行卡查询明细、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医疗保险费用结算表、刘燕梅救助表、证券帐号信息情况表，王武林举出的王剑飞和方婧的结婚证、身份证、方婧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保险单、保险费发票、方婧相关银行卡查询明细、检验发票、通信费、房产证、停车卡、停车费发票、物业公司证明、交通违法罚款票据、短信记录、杨祁、邓柯和杨俊才的身份信息、铁路局关于统计上报需求府河路苑职工名单的通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POS刷卡凭证及银行流水、收据、房地产买卖合同、杨强的证明、租房合同、物管公司证明、停车费交费记录、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购货单、收据、王武林银行卡流水、王剑飞银行卡流水、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刘燕梅诉请分割的财产系其与王武林离婚时达成财产分割协议中没有约定分割的财产，单纯以离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不足以证明王武林就具有恶意隐瞒、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双方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仍应当平均分割。结合刘燕梅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川A×××91号荣威牌轿车。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均主张应分割归自己所有，因双方主张均欠缺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主持协商，双方又未能就该车辆的归属、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价值评估，致使本案完全不具备分割该车辆条件，故本案无法处理，双方可案外自行协商或在具备一定分割条件后另行诉讼解决。2、川A×××38号丰田牌轿车。由于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车辆归案外人王剑飞、方婧所有，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故刘燕梅诉请分割该车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位于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号×栋1单元4楼404号房屋。虽然王武林、刘燕梅对于该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存在分歧，但鉴于该房屋目前尚未办理登记取得产权，即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具备分割条件，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房屋取得产权后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4、王武林从刘燕梅银行帐户转款的20000元。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核对，刘燕梅该帐户上的存款积累基本在离婚后，王武林的转款行为亦发生在离婚后，不属于本案纠纷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5、王武林从刘燕梅公积金帐户转款36000元及领取的单位困难补助费9400元。由于该笔公积金提取及转帐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有保管及使用的权利，刘燕梅主张王武林冒领并请求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领取困难补助费，其中离婚前的部分，同理如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离婚后的部分，亦因同上理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范畴，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6、王武林名下证券股票账户额。由于无证据证明该帐户金额实际为案外人王剑飞、方婧所有，武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帐户金额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王武林在离婚后未与刘燕梅协商即单方出售该帐户内的所有股票，相关股票出售的升贬值风险宜由王武林负担，刘燕梅有权主张按离婚时股票价值分割。基于原审法院查询基准日及相关证券公司出具的帐户期间不完全吻合，现金余额123980.04元与可用资金33166.30元＋资产值90010.30元＝123176.60元也不一致，考虑到证券交易收费及股票每日价值波动等因素，原审法院按低值确认帐户额，认定王武林应向刘燕梅支付该项分割款61588.30元。7、王武林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062”的账户存款50396.22元、在建设银行尾号为“5109”的帐户存款224.03元。同理，因无证据证明上述帐户金额实际为案外人王剑飞、方婧所有，应当作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由王武林向刘燕梅支付该项分割款25310.10元。8、王武林在建设银行尾号为“9429”的帐户存款30952.25元。因经核对，该帐户确有不同案外人频繁大额转入、转出款，王武林所列举的离婚前由案外人李智刚、刘燕、黄碧群向该帐户转入款共计14万元，离婚后由其转出款14万元至上述案外人亦属实，鉴于该帐户在离婚时的存款额与上述转入款具有包含关系，而刘燕梅又不认可上述转入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刘燕梅主张分割该款欠缺合理性，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作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宜一并处理，当事各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9、案外人王剑飞于2011年11月6日从王武林银行帐户转出款150000元。鉴于该款项系从王武林在建设银行尾号为“9429”的帐户中转出，该帐户有王剑飞、方婧在2011年期间多笔转入或转出款，同时亦有不同案外人大额款项频繁转进转出，刘燕梅将该150000元转出款单笔割裂开来主张系王武林在离婚前通过其大哥转款恶意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从该帐户整个转入、转出款记录判断于理不合，不予采信，故刘燕梅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武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刘燕梅支付股票帐户分割款61588.30元、银行帐户分割款25310.10元，合计为86898.40元。二、驳回刘燕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武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王武林在双方离婚时并未隐匿、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的王武林名下证券账户资金以及其银行存款不是王武林财产，实为案外第三人的财产，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燕梅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燕梅答辩称，双方在离婚时存在大量财产尚未分割，现在被上诉人提出请求要求分割在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将王武林名下证券账户资金以及其银行存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王武林与被上诉人刘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武林名下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以及其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062”账户、在建设银行尾号为“5109”账户内的资金，刘燕梅有理由相信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武林提出在自己名下的上述财产实为案外人所有，王武林应当提供支持其该项主张的证据，但是在本案原审与本院审理过程中，王武林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财产系案外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刘燕梅的起诉，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武林上诉认为不应当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上诉人王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审 判 员  周 岷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