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男，1949年5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阳县天桥镇吕家坪村安家渠组。系被害人张周荣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胜秀，女，1954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周荣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周荣之妻。
诉讼代理人侯衍松，陕西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梦霞，女，200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阳县天桥镇吕家坪村安家渠组。系被害人张周荣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善涛，男，200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阳县天桥镇吕家坪村安家渠组。系被害人张周荣之子。
张梦霞、张善涛法定代理人王红，系张梦霞、张善涛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关福，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阳县天桥镇吕家坪村安家渠组。系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贤富，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阳县王闫镇吕家坪狮子台组。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一，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贤富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王关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陕10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王关福及被告人王贤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贤富与被害人张周荣之妻王红长期保持婚外情关系。2017年1月13日晚11时许，王贤富与王红打电话中发生争吵，便携带一把弹簧刀到山阳县城关镇东街王红租住房，当着张周荣的面与王红谈论感情问题，与张周荣及闻声前来的被害人王关福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张周荣持小木凳击打王贤富头部，王关福拿菜刀拍打王贤富背部，王贤富遂持弹簧刀在王关福腹部、左大腿连续捅刺三刀致其受伤退坐到卫生间门口，又持刀向张周荣左侧腹股沟捅刺一刀致其退至阳台倒地。后王贤富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将张周荣、王关福送往山阳县中医院抢救，在医院被抓获。经鉴定，张周荣因腹部受到外界锐性暴力作用致股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关福左腹部在外界锐性暴力作用下致脾脏破裂达重伤二级。
另查明，张周荣受伤至死亡产生医疗费1127元、交通费2180元、丧葬费28448元，共计31755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4万元（已领取）。王关福住院治疗26天，产生医疗费18554.71元，护理费2600元，误工费2600元，营养费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共计25054.71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贤富与被害人张周荣、王关富互殴中，持刀致张周荣死亡、王关富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主动承认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王贤富对案件引发具有严重过错，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贤富因言语冲突与张周荣、王关福发生厮打，互殴中用刀捅刺二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引发本案的感情纠纷系严重违背伦理道德和法律的婚外情，不足以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王贤富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少部分经济损失，不足以弥补害人实际损失，不能以此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贤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诉请的医疗费1127元、交通费2180元、丧葬费284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赔偿处理丧葬误工损失9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关福诉请的医疗费18554.71元，护理费2600元，误工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王贤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王贤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关福经济损失25054.71元，驳回王关福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王关福提出，对王贤富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极轻，未判赔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王贤富死刑，支持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王红诉讼代理人提出了与王红内容相同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王贤富辩称，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其存在防卫过当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抢救被害人、赔付被害人安葬费，原审判决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从宽幅度不够大，请求改判其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王贤富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贤富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7年1月14日1时10分，山阳县城关镇西关居委会四组居民朱保卫电话报警称：城关镇老街剧团门口有人打架，一男子生命垂危，请求出警。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经了解，被害人、嫌疑人已到山阳县中医院，即赶赴中医院将正在急诊科的王贤富抓获，并于当日立案侦查。王贤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告破。
2、证人朱保卫证明，2017年1月13日晚上12点多，他在老街原中医院西侧一楼活动室打麻将。一个男的跑过来说有人受伤，让帮忙救人。他出去发现一个女的坐在地上抱着一个男的，男的身上有血，地上流了一大滩血。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问怎么了，那个男的说，他们打架，拿刀把人捅了，他就打了110报警。
3、证人王红（被害人之妻）证明，她和王贤富是同村人，2014年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初，被她丈夫发现发生争执，她就去深圳打工，期间与王贤富保持电话联系。2016年9月份因孩子上学，她回到山阳继续与王贤富保持情人关系。王贤富有时去她家里，她丈夫在家时王贤富也去，偶尔与她丈夫发生争吵。2017年1月13日晚上11点左右，王贤富给她打电话，问她为啥不接电话、故意躲避其，她争了几句，王贤富在电话中说：“你还想让我到你家里理论是不是?”张周荣在边上听着很生气，要接电话，她没叫接。她弟王关福当天也在她家，把电话拿过去和王贤富争吵了几句，之后她和家里人就睡觉了。大概晚上11点多，有人敲门，她去开门，张周荣跟着，把门打开，王贤富问她为啥不接电话，王关福在哪。张周荣站在旁边没说话，王关福从卧室出来，和王贤富争吵起来，王贤富要往王关福身上扑，她把两人挡开。张周荣在旁边很生气拿起一个木制小凳打在王贤富头上，流血了。王贤富就和张周荣厮打，王关福拿菜刀在王贤富后背拍了一刀。她怕伤人就把菜刀夺下来扔了。他们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她挡架时被推倒，她起来看到张周荣手捂住肚子，手上往外冒血，退到阳台躺在地上，王关福手捂肚子倒在卫生间门口。她到阳台上见张周荣血流的非常多，人不会说话了，就跪在地上求王贤富不要再打了赶紧救人。王贤富就打120急救电话，帮忙把张周荣背到楼下，救护车来后，就一起到中医院抢救，不知是谁报的警，公安到了医院。张周荣和王贤富厮打场面比较混乱，她没看清王贤富拿什么捅伤她丈夫，有些事顺序记得不是很准确。
4、证人王昌芳（王贤富之妻）证明，王贤富与王红从2014年夏天认识并一直公开保持情人关系，吕家坪村的人都知道他俩是情人关系，王红还到她家里闹过几次，让王贤富和她离婚。她找张周荣谈过，张周荣说为了孩子让她和他都忍着。2017年1月13日晚11点左右，王贤富给王红打电话，她听见王贤富说“我马上就过来了，看你能把我咋？”“你说我过去还是不过去，我听你的。”王红在电话里让王贤富看着办。王贤富就往出走，她没挡住。2017年1月14日1点左右，王贤富给她打电话说人不行了，叫她赶紧打电话救人。她赶到张周荣楼下时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走了。王贤富除了和王红是情人关系之外，和张周荣、王关福没任何矛盾，也没经济纠纷。
5、证人曾红军证明，2017年1月14日1点左右，他带救护车到山阳县老街天主教堂东边接诊。到现场后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下身全是血，检查后发现患者已经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左大腿股动脉有锐器伤，伤口有1.5厘米长，比较深。现场做了急救后将其拉回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是股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导致死亡。一同到医院的还有另外两个伤者，一个叫王关福，身上被锐器刺伤，收外科住院；一个叫王贤富，头皮裂伤，缝合治疗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6、证人赵晓勇证明，2017年1月13日，他接到一个叫王关福的病人，腹部左腰处有二处3厘米刀伤，左大腿外侧有一处3厘米刀伤，其他部位没伤。伤情诊断为：腹部刀刺伤、脾脏裂伤、腹膜后血肿、左大腿皮肤裂伤，系刀刺伤。王关福脾脏膈面裂伤长度3厘米，深度0.6厘米，对王关福施行了脾脏修补等手术。
7、被害人王关福陈述，他姐王红和姐夫张周荣准备搬家，他从老家上来帮忙。2017年1月13日晚上10点多回到王红租住房。11点多，王红接了个电话，通话时间很长，他听见其哭了，就夺过手机，一听是王贤富，就问其为什么把他姐气哭了，王贤富让他不要管，后王红把电话拿过去说话，他回房间睡觉了。半夜12点多，他听到王红和王贤富在客厅吵架，到客厅见张周荣站着，王贤富和王红坐在沙发上说话。他就和王贤富争吵、厮抓起来，张周荣在客厅地上捡了一个凳子打王贤富，他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在王贤富后背拍了两下。他看见王贤富从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朝他腰上、腿上捅了几刀，他就坐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王贤富拿刀又在张周荣身上捅了一刀，张周荣就退到阳台，倒在地上。王红见状就跪在地上求王贤富赶紧救人。王贤富和王红把张周荣背下楼，他捂着伤口跟下楼，到一楼活动室喊人帮忙，里面出来了一个人见他身上的血，就报警了。后救护车把他们拉到中医院，张周荣抢救无效死亡。王贤富捅伤他和张周荣的是一把15厘米左右长的弹簧刀。他知道王贤富和王红这种不正常关系有一年时间了，这让人很不舒服。
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4日，对王贤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部包有医用纱布，鼻腔及口腔有血迹覆盖，上身外着咖啡色外套，内套白底鸡心领长袖T恤；下身着棕色裤子；双脚着蓝色系带皮鞋。右手腕关节肿胀，右手食指外侧有一2.5×0.3厘米裂创，达真皮层；右手腕关节因疼痛活动受限，内侧肿胀青紫，双手附着大量血迹。
9、陕西省山阳县公安局商公（山）勘[2017]K612525010999201701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
中心现场位于山阳县城关镇东街郭安玉楼房前楼七楼张周荣租住房。入户门门扇、门锁完好。客厅东侧地面上在420×340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提取）及擦拭状疑似血迹（已提取），此范围内可见多处踩踏痕迹。客厅东南墙角沿东墙向北180厘米处为卫生间玻璃门，卫生间内地面上有一70×35厘米疑似血泊（已提取），血泊西北侧有一把菜刀。客厅东南墙角处有一门，此门向南外出系阳台，阳台东侧地面上在140×120厘米范围内有疑似血泊形成（已提取），血泊内可见滴落状疑似血迹及踩踏痕迹。在疑似血泊东北侧地面上倒放一自制小木凳。客厅过道地面上可见滴落状及擦拭状疑似血迹、入户门到一楼进院大门间楼梯道及院内道路上可见成趟滴落状疑似血迹。一楼进院大门外西北侧地面上在110×40厘米范围内有疑似血迹。对现场血迹、菜刀、木凳予以提取。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4日，根据王贤富供述在山阳县城关镇东街通向北大街老县医院巷子南口靠近巷子东墙一块水泥板下找到一把黑色铁质刀柄单刃弹簧刀，刀刃及刀柄上附着有疑似血迹，予以提取、扣押。扣押王贤富作案时所穿咖啡色外套、长袖T恤各一件、棕色裤子一条、蓝色系带皮鞋一双。
物证弹簧刀一把、王贤富外套、T恤、裤子、皮鞋，经王贤富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和作案时所穿衣物。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4日，（1）王贤富经指认，确认山阳县城关镇东街郭安玉楼房前楼七楼张周荣租住房系其作案地点，山阳县城关镇东街通向北大街老县医院巷子南口靠近巷子东墙一块水泥板下系其作案后藏匿作案工具弹簧刀的地点。（2）王贤富经混杂辨认，确认从山阳县城关镇东街通向北大街老县医院巷子南口靠近巷子东墙一块水泥板下提取的弹簧刀系其作案用的刀具。（3）张周荣的妹夫夏启奎、张周荣的哥哥张周青经分别辨认，确认死者系张周荣。
12、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9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现场客厅地面上滴落状血迹、阳台地面上血迹、王贤富外套、裤子及左右手附着血迹与张周荣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5054×1020。弹簧刀刀刃上血迹、现场卫生间地面上血迹与王关福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9.3564×1018。现场客厅地面擦拭血迹、王贤富T恤、左右皮鞋上血迹与王贤富血样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5．5423×1017。
13、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34号毒物检验意见、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尸检中可见，左侧腹股沟有一2.0×1.0厘米裂创，创腔呈斜形，左下右上方向，下角较上角锐，创深4.2厘米，创腔内可见股动脉侧壁形成一2.5×0.5厘米破损口。理化检验：从张周荣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定类药物。张周荣左腹部受到外界锐性暴力作用致股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公（司法）鉴字[2017]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王关福腹部在外界锐性暴力作用下致腹壁穿透创、腹膜后血肿均已达轻伤二级；脾脏真性破裂属于重伤二级；左大腿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鉴定意见：王关福左腹部在外界锐性暴力作用下致脾脏破裂已达重伤二级。
15、手机通话详单证明，王红使用的手机1361914****与王贤富使用的手机1592995****在2017年1月13日22：58至23：21之间有三次通话，均为被叫，通话时长分别为12分43秒、8分48秒、51分钟。
16、医疗费、交通费票据证明，抢救张周荣医疗费支出1127元，运送张周荣尸体及亲属护送回老家车费支出2180元。王关福住院26天，医疗费支出18554.71元。
17、收条、领条证明，王贤富家属交张周荣丧葬费25000元。王闫镇吕家坪村委会补助张周荣丧葬费15000元。张周荣家属已领取丧葬费40000元。
18、上诉人王贤富供述，2013年上半年，他认识了王红，后发展成情人关系。他妻子王昌芳、王红丈夫张周荣都知道他俩的关系，对此事是默认的。2017年1月13日晚上9点多，他给王红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晚上10点多，电话通了，他问王红为啥不接电话，是不是对他有二心了，在电话里谈他俩感情问题，他将王红说哭了。王红弟弟王关福接过电话，问他为啥把王红气哭了，他说和你姐的感情问题我们自己处理，王红就拿过电话，让王关福赶紧睡觉。他给王红说有什么事见面说，王红说第二天搬家没时间，他就说现在去其家，王红答应了。他穿好衣服，取了一把弹簧刀装在身上，晚上12点左右步行到王红租住屋，王红开的门。他进门后坐在沙发上和王红谈论感情问题，张周荣从房子出来站在沙发跟前听他们说话。过了四五分钟，王关福从房子出来到客厅与他吵起来，张周荣拿一木凳砸到他头上，他就夺张周荣手中的凳子。这时，王关福跑到房子拿了一把菜刀在他背部拍打，张周荣用凳子在他头上、背部打，他和张周荣、王关福厮打在一起，王红在跟前挡。他发现头上有血，就从裤兜掏出弹簧刀，在王关福左侧腿上、腰部连捅三刀，王关福放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坐着。他又在张周荣左大腿根部捅了一刀，张周荣跑到阳台上去了。王红看见状求他打电话把人往医院送，他打了120，背张周荣下楼，王关福自己从楼上走下来，之后他们就被120拉到山阳县中医院治疗。弹簧刀是他四五个月前在网上以160元买的。因为王关福在电话中说要收拾他，带刀是为给自己壮胆，后来张周荣和王关福把他打急了，才用刀捅他们的。他想把他们捅的吓唬一下，捅的都是下半身，都没敢往上半身捅，没想到失手把张周荣捅死了。他把张周荣背到楼下，在老县医院对面的巷子南口等救护车时，将刀藏在巷子南口东墙跟的一块水泥板下。他头上的伤是被张周荣用小木凳砸的，右手被张周荣用凳子砸中了，右手食指被王关福用菜刀划伤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贤富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主动承认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引发案件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从重处罚。对王贤富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王贤富系互殴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引发本案的感情纠纷系严重违背伦理道德和法律的婚外情，不足以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初犯、偶犯非系严重犯罪的从轻处罚的理由，对王贤富上述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采纳。王贤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张成林、周胜秀、王红、张梦霞、张善涛及王红诉讼代理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上诉人王关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
（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巩 宏
审 判 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