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3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二环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阿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萍、夏燕燕，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阳世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世贸大道190号。
法定代表人：许宝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阳，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公司）因与上诉人东阳世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世贸酒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临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东阳世贸酒店支付其货款5926674元、利息814917.68元（自2011年11月8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东阳世贸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家具、床垫床托总货款以东阳世贸酒店提供的结算清单15065000.16元为准错误。双方通过现场测量清点数量基本一致，最终结算金额应为17048955元。一审法院认为喜临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样板房及样板房作为验收标准错误。没有样板房不可能中标，东阳世贸酒店于2014年1月4日发给喜临门公司的函中自认存在样板房，且主合同第二条、鉴定机构资料审查均确认有样板房，样板房也存在于东阳世贸酒店现场。一审对鉴定结论1所涉及的家具用材和材质问题以喜临门公司提供的家具总金额4241454元降低30%的幅度过高。一审以鉴定结论2所涉及的家具制作安装问题按照东阳世贸酒店提供的总金额13262339元降价酌定的范围过宽。一审未对支持部分的货款及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作出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鉴定费由喜临门公司全部承担错误。
东阳世贸酒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家具总价款为15065000元正确，该款与喜临门公司主张的总价款17048955元相差1983955元，主要体现在固定家具、床垫床托差价以及喜临门公司认为尚需清点的固定家具、活动家具、床垫床托和样板房家具。喜临门公司存在脱离供货产品的实际尺寸仍按合同约定尺寸面积结算，未更改双方一致确认变更的防火门单价，部分家具错误套用合同约定的单价，合同没有约定的单价套用较高单价结算以及部分家具未实际供货情况。而东阳世贸酒店结算价款均以合同约定单价和实际制作供货家具量和尺寸结算，符合合同约定和实际履约事实。涉案样板房在招投标之前制作，招投标结束后，样板房就拆除了，没有对样板房进行封样，不存在样板房还要据实结算的约定和事实。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1所涉的家具用材和材质问题以喜临门公司提供的家具总金额降价30%，不仅幅度没有过高，范围也过窄，应以东阳世贸酒店提供的13262339元基数降价。对鉴定结论2所涉及的家具制作安装问题以东阳世贸酒店提供的金额计算得当，但降价幅度5%过低，应按30%予以降价。东阳世贸酒店就货款和履约保证金无需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的鉴定费用负担正确。
东阳世贸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四项，改判由喜临门公司支付东阳世贸酒店工期延误违约金60万元、超付款35983元、总包配合费178236元以及五金超领款149601元；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喜临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喜临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因东阳世贸酒店石材装饰延误导致工期自然延误错误。喜临门公司对家具质量缺陷的统计金额4241454元没有覆盖抽样家具所代表的批量家具整体，应当以13262339元为基数降价30%结算。总包配合费的承担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喜临门公司应当返还超领的五金款149601元。
喜临门公司辩称，其完全依据合同约定及东阳世贸酒店要求，根据酒店现场实际进展情况将所有家具和床具生产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不存在工期延误，无需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东阳世贸酒店认为应当以13262339元为基数降价30%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总包配合费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喜临门公司无需支付。喜临门公司无需支付五金材料超量领用费149601元。
喜临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阳世贸酒店支付其款5926674元，退还其约保证金1540653.8元，两项合计7467327.8元。东阳世贸酒店并赔偿其利息息损失（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费由东阳世贸酒店负担。
东阳世贸酒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喜临门公司支付其工期延误违约金60万元；2、喜临门公司支付其质量缺陷违约金4885358元；3、喜临门公司支付其总包配合费178236元；4、喜临门公司支付其五金材料超领费用149601元；5、要求双方之间家具结算价格在原合同约定价格下浮70%即总货款1506.5万元×30%即451.95万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格，判决喜临门公司返还超付货款6602781.4元。反诉费、鉴定费由喜临门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喜临门公司（乙方）与东阳世贸酒店（甲方）签订了《东阳世贸大酒店家具采购、安装合同》一份（附报价单及汇总表），金额为12982257元。2011年5月20日、6月25日、7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家具增补合同三份，金额分别为1689538元、371300元、1126810元。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家具质量要求、供货时间及交货方式、双方责任、家具检验与验收、售后服务、补救措施和索赔、付款条件、违约责任、其他条款及履约担保等内容。其中质量标准2、3约定以东阳世贸大酒店的样板房（大床间）为封样样板（如木皮不同以乙方封样的成品木饰面为准），乙方承诺相关设计、用料、制作工艺、安装等均达到样板房同等或以上质量标准，并修正样板房出现的质量及安装瑕疵，且产品质量不低于上述国标及行业标准。否则，甲方将视为乙方未履行对甲方的承诺，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固定家具的五金件由甲方提供。合同对家具质量要求约定：技术工艺要求产品不收缩、不裂缝，台面板、门板要求西南桦实木暗收边工艺；家具、木门外表使用的树种为进口排骨红影、花梨等，木皮厚度不少于0.6㎜。油漆采用大宝东莞总厂生产的产品。供货时间及交货方式约定：乙方于2011年4月1日前分批次交货必须全部完成，具体结合施工项目进度，但必须满足装饰各标段总体进度要求，因乙方原因每延期一天，乙方承担违约金为2万元并支付甲方。工期处罚总额超过履约保证金30%额度后在工程结算款项中扣除，工期每提前一天，甲方给予1万元奖励，由于甲方原因影响工期的，经甲方签证后方可顺延工期，不再计取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双方责任中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工程款。家具检验与验收部分合同约定：1、家具运抵现场后，乙方派人到现场与甲方一起初验，作为货到付款的依据，但这不作为卖方的免责。安装前开箱时，乙方应通知甲方共同参与开箱检验，甲方对家具的质量、规格、数量进行检验，并按合同、询标记录、投标书、招标文件共同检验产品的数量、外观质量及产地等，如发现家具的品牌、质量、规格或数量与合同不符，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予以免费维修，以满足合同要求。2、如家具的质量和规格与合同不符，或在本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证实家具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乙方在收到通知后1日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家具或部件。补救措施和索赔部分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如果乙方对缺陷产品负有责任而甲方提出索赔，乙方应按甲方同意的下列一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1）乙方退货并将货款退还甲方，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2）根据家具的质量状况，经甲乙双方商定降低家具价格；（3）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5日内更换有缺陷部分或修补缺陷部分，其费用由乙方负担。付款条件约定：1、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相当于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抵作货款，2、固定家具按月进度支付，按照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活动家具乙方根据进度分批供货，乙方供货数量额度达到每100万元，甲方支付至到货款的50%给乙方，以此类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后二个月内，工程款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双方无异议后付至结算价的95%，5%留做工程质保金，竣工验收一年期满，付质保金的3%，竣工验收二年期满，付余下的2%。违约责任部分合同约定为：乙方无正当理由而拖延交货，经协商无效，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延期交货违约责任按每延期一天承担违约金2万元处理，如超出合同规定15天仍不能供货，则甲方可以终止合同。在甲方对乙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甲方可在下列情况下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乙方提供的产品、配置不符合国家规定和承诺的标准；（2）乙方没有按承诺的时间供货、维修或提供其他服务；（3）乙方没有按承诺的价格或优惠率签订合同并供货。合同对履约担保部分约定：乙方提交合同总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验收合格并通过甲方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10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本合同与招标文件、询标纪要、投标书、承诺书有抵触，以本协议为准。2011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床垫床托合同一份，金额为717000元。以上合同金额合计为17001528元。合同签订后，喜临门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10日、5月5日、7月4日向东阳世贸酒店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1100000元、50000元、168953.8元、21700元，合计1540653.8元。喜临门公司根据合同、增补合同等约定及东阳世贸酒店要求进行家具和床垫床托生产并安装。2011年10月，东阳世贸酒店试营业，2011年11月8日正式营业。喜临门公司于2012年9月将书面结算报告交给东阳世贸酒店，要求东阳世贸酒店支付剩余货款。2012年10月24日，东阳世贸酒店向喜临门公司快递《关于要求对8-15层存在质量问题的固定家具尽快修复及更换的函》，要求喜临门公司在一个月内完成修复及更换。同年10月31日，喜临门公司回复东阳世贸酒店，要求东阳世贸酒店授权已进驻东阳世贸酒店酒店的二名工作人员配合喜临门公司方人员对存在质量缺陷的家予以确认并列出清单，以便整修和更换。2013年8月5日，东阳世贸酒店去函喜临门公司，要求喜临门公司提出具体质量整改方案及无法整改部分的扣款处理方案。2013年8月9日，喜临门公司复函东阳世贸酒店，要求东阳世贸酒店尽快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及时支付货款。2013年8月13日，东阳世贸酒店复函喜临门公司，认为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能进行结算。2013年8月20日，喜临门公司回复东阳世贸酒店，认为不存在延期交货问题。东阳世贸酒店提出的许多问题已经修复完毕。酒店已开业经营，家具已安装调试完毕，要求东阳世贸酒店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东阳世贸酒店于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分九次合计支付喜临门公司货款11122281元。2012年9月，喜临门公司单方计算双方之间发生的总价款为17729388元。2013年12月31日，喜临门公司单方制作结算书，总价款为17048955元。后东阳世贸酒店方审核制作的结算总价款为15065000.16元（其中家具为11865320.92元、活动家具为2466505.24元、床垫床托为733174元）。因双方协商不成，喜临门公司诉至法院，后东阳世贸酒店又提起反诉。
在审理过程中，东阳世贸酒店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家具进行质量鉴定。经该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鉴定，作出了浙质检鉴定（2014）质鉴字第036号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1、部分木质产品用材质量和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2、部分家具、木质门等产品，用材、制作和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后双方均对鉴定报告提出了部分异议，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于2015年8月6日以书面形式函复本院对喜临门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一）关于样板房问题。双方无法确认样板房是否存在，也未达成一致，故鉴定依据是按照合同相关约定。（二）关于小样的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不采纳为鉴定依据。（三）关于使用年限和环境因素的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已排除。（四）鉴定中调整时也告知双方并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程序合法。对东阳世贸酒店提出的异议答复为：由于现场样品为成品家具，部分木饰面（贴面层较薄）不具备材质鉴定条件，不能准确判断其树种，故在报告中未述及或不作判定。2016年5月25日，根据东阳世贸酒店的要求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进行打折幅度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2016年8月17日，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的具体明细清单，评估对象不明确，评估基准日不明确为由，向该院发函终止司法评估委托。后喜临门公司根据鉴定报告向该院提交了家具总金额为4241454元的评估范围。东阳世贸酒店向该院提供家具总金额为13262339元的评估范围。因双方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价格评估范围存在很大差异，且双方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家具采购、安装合同》、三份家具增补确认函及床垫床托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双方存在的主要争点是：1、双方实际发生的家具、床垫床托总货款是多少？2、鉴定报告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的总金额即打折范围及幅度如何确定？3、东阳世贸酒店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争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双方之间发生的家具总货款，喜临门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在双方未经结算且东阳世贸酒店对喜临门公司提供的家具总货款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喜临门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实际发生总货款的依据，对此，喜临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东阳世贸酒店提供了总货款为15065000.16元的结算清单，且喜临门公司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故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家具、床垫床托总货款以东阳世贸酒店方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准。对争点2，根据鉴定结论1、2，其中鉴定结论1部分木质产品用材和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鉴定报告中已作了列举（共11项），对该部分喜临门公司已进行归纳，涉及家具总金额为4241454元。鉴定结论2部分家具、木质门等产品，用材、制作和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部分鉴定报告未进行列举，东阳世贸酒店要求按鉴定报告现场勘察发现的存在质量问题家具予以降价处理，并提供了家具总金额为13262339元（已含喜临门公司提供的家具总金额）的价格打折范围。对此，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存在质量缺陷的家具可通过协商降低价格的方式处理。鉴于鉴定报告本身存在未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作出具体的明细清单的缺陷，曾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鉴定报告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家具进行价格评估又被退回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报告及家具实际使用年限、东阳世贸酒店酒店被评为五星级酒店等因素，依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予以酌情确定家具的打折范围及打折幅度。酌定对鉴定结论1所涉及的家具按总金额降低30%即4241454元×30%计算为1272436.2元。鉴定报告中现场勘察发现的部分家具的制作和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按东阳世贸酒店提供的家具总金额13262339元减去4241454元计9020885元确定为降价范围，考虑到存在的问题对家具实际使用功能影响不大，且鉴定时家具已实际使用多年的事实，酌定降价幅度为5%，经计算为451044.25元。综上，东阳世贸酒店尚欠喜临门公司的货款为2219238.71元（总货款15065000.16元-已付货款11122281元-1272436.2元-451044.25元）。东阳世贸酒店向喜临门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540653.8元依法应返还喜临门公司。对争点3，东阳世贸酒店反诉要求喜临门公司支付其工期延误违约金60万元、五金材料超领费用149601元及总包配合费178236元之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东阳世贸酒店反诉要求喜临门公司支付质量缺陷违约金4885358元之请求，因东阳世贸酒店已按合同约定选择降价处理，东阳世贸酒店的损失已得到实际补偿，故不予支持。对东阳世贸酒店反诉请求中要求降价处理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喜临门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阳世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219238.71元；二、被告东阳世贸大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40653.8元；三、驳回原告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阳世贸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9776元，由原告负担32897元，被告负担36879元。反诉受理费96290元，由原告负担20307元，被告负担75983元。鉴定费3000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家具、床垫床托总货款的问题。双方就总货款未行结算，在东阳世贸酒店对部分货物的数量、价格及规格参数等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喜临门公司作为货款的主张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总货款数额，其依据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主张17048955元总货款，依据不足。同时，东阳世贸酒店提供了总货款为15065000.16元的结算清单，并陈述了较为合理的结算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东阳世贸酒店确认的结算金额认定总货款并无不当。关于质量问题的处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部分木质产品用材和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二、部分家具及木质门等用材、制作和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因双方未能就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通过协商处理，且鉴定机构亦无法给出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实际因素并兼顾诚信公平原则，就以上两处质量问题酌情予以降价的计价金额及裁量幅度均无不妥。至于东阳世贸酒店提出的工期延误违约金、超付款、总包配合费、五金超领款，以及喜临门公司提出的货款和履约保证金利息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喜临门公司和东阳世贸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6元，由喜临门公司负担42979元，由东阳世贸酒店负担13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楼 俊
审 判 员 钱 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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