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超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应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坚，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贤起，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KoninkliikePhilipsN.V，原名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住所地：荷兰王国。授权代表人：钟清明（JimmyQingmingZhong）。委托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健平，男，瑶族，身份证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系深圳市××沙井××烟具批发商××的负责人，经营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创新路与上星路交会处裕富苑义乌商贸城1-3层2C169-172、2C177-179、2C181。上诉人超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N.V，以下简称菲利浦公司）、原审被告刘健平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知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被上诉人菲利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静、张晓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健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发明专利权的基本情况1995年7月12日，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利浦电子公司）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剃须器”的发明专利，并于1996年9月11日公开。1999年12月22日，菲利浦电子公司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9519××××.9。2008年12月15日，该发明专利权的权利要求1被宣告无效。2013年8月16日，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放弃了该发明专利权的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3。该发明专利的年费已缴纳至2014年7月11日。二、菲利浦电子公司主体资格及授权情况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7号公证书的记载，2012年3月28日，艾恩德霍芬布拉班特商会O.D.霍勒出具《敬启者》，证明菲利浦电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系一家公共有限责任公司，于1912年9月11日根据荷兰王国法律注册成立，注册办事处位于艾恩德霍芬高科技园区5号，在艾恩德霍芬工商登记簿中的登记号为17001910。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电气、电子、机械或化工产品等。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8号公证书的记载，菲利浦电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授权钟清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法开展下列活动，包括指定外部律师就公司在上述地域范围内受到保护的专利等知识产权受到侵犯后提起民事诉讼、和解等。该授权委托书已由公司委托其授权代表以公司名义于2006年8月18日签署。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公章，并有授权代表R.J.Peters的签名。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5号公证书的记载，钟清明于2012年6月15日在上海市签署《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为“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中文翻译名称为“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为钟清明，受委托人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徐静、罗睿，委托权限包括取证、提起诉讼、参与庭审、和解、转委托等。三、本案的被控侵权事实（一）在深圳市公证取证事实根据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2）深证字第107121号公证书的记载：2012年8月27日，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浩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8月28日，公证员成熙、公证处工作人员黄丽萍及刘浩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义乌商贸城二楼C区181号铺位，购买了电动剃须器七个，随后取得收据、名片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公证书附件一为收据，抬头注明“湘江烟具电筒批发商行、湘江针织品批发商行”，“名称及规格”栏分别填写“SA855、SA867、SA128、SA866”，并加盖了“深圳市沙井湘江烟具批发商行”的公章。附件二为名片，该名片正面印有“SID超人、中国·超人集团”，“刘健平深圳总代理”，“总公司地址：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九州西路387号，一店：沙井义乌商贸城二楼C区169-172，177-179，181号”，背面印有“SID超人、剃须刀”等。上述公证事实证明，刘健平销售了SA855、SA867、SA128、SA866四款“SID超人”剃须刀产品。根据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2）深证字第12681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2年10月16日，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成熙、公证人员黄利军的监督下，王雪使用该处计算机，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主页。在天猫网主页搜索栏中输入“超人剃须刀”后，进入“超人官方旗舰店”商铺，浏览、操作相关网页并打印相关页面。附件四第1、3页、展示了“SID超人SA2638浮动刀头旋转双刀头”剃须刀图片，附件五第1页展示了“SID超人SA2637浮动旋转双刀头”剃须刀图片。附件第十一第2页显示，王雪在该店铺购买了上述两款剃须刀各2个，并已支付货款。根据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2）深证字第126819号公证书的记载，2012年10月16日，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0月19日，公证员成熙、公证人员黄丽萍及王雪来到深圳市××××路国际信托大厦首层，王雪从快递人员处收取货物一包。随后，公证员成熙、公证人员黄丽萍及王雪共同打开包裹，内有“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日期误开为2012年10月8日）”、“圆通速递详情单”、“网络专供产品保修卡”。公证员对上述单据进行复印后，将包裹内物品进行了封存。公证书附件显示，“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加盖了“浙江熙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330725585017851发票专用章”，“网络专供产品保修卡”正面印有“SID超人”，加盖了超人公司公章，盖有“2012年10月11日”，背面印有“SID超人集团有限公司”。（二）在北京市公证取证事实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351号公证书的记载，2011年11月14日，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委托代理人彭娟到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与彭娟一起来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259号天意新商城4楼5道12-14摊位。彭娟购买了标识为“超人”牌的型号为SA2628、SA2629、SA2630、SA2632、SA128的剃须刀各2台，当场取得编号为0002832的销售小票一张、名片一张、该商场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2563797的机打发票一张。随后，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将上述物品全部带回该公证处保管。次日，在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的监督下，彭娟从上述购买的每款剃须刀中各随机选取1台，打开包装盒后进行拍照。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将购买所得的上述票据、名片原件装入证物袋，将证物袋和上述进行拍照的“超人”牌的型号为SA2628、SA2629、SA2630、SA2632、SA128的剃须刀各1台分别加贴该处封条并加盖保全专用章进行封存。公证书附件一显示，销售小票抬头标明“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总代理”，商品名称及数量与公证书记载一致，发票上加盖了“北京天意新商城市场有限公司代开发票专用章（2）111010274010005”。附件二为名片，名片正面印有“SID超人北京总代理，北京宣宇腾飞贸易有限公司”，背面印有“经营超人小家电……剃须刀”等内容。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89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1年11月22日，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委托代理人彭娟到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的监督下，彭娟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网页浏览、操作并打印相关页面。附件第108页显示进入淘宝网“钻泊湾商贸”店铺，该店铺展示了“超人浮动式双头旋转式剃须刀SA90”的图片，附件第117页显示彭娟在该商铺购买了2台上述超人SA90浮动双头剃须刀。附件第124页显示进入淘宝网“大不同商城”店铺，该店铺展示了“SID超人SA2631浮动式高速双环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136页显示彭娟在该商铺购买了2台上述超人SA2631剃须刀。2011年11月25日，中通快递的递送人员将装有商品的快递编号为“628016067228”的纸盒、申通快递的递送工作人员将装有商品的快递编号为“468173560224”的纸盒送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东水井胡同5号北京INN大厦326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326室）。经查，上述货物包装均完好无损，彭娟签收了上述纸盒。在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的监督下，彭娟将上述纸盒打开，对纸盒内的商品等进行了清点并拍照。经清点，其中编号为“628016067228”的中通快递纸盒内有标识为“SA2631”的超人剃须刀二个，编号为“468173560224”申通快递纸盒内有标识为“SA90”的超人剃须刀二个。公证员梁宏波将上述票据装入证物袋，将上述标识为“SA2631”的超人剃须刀、“SA90”的超人剃须刀随机挑选了一个后进行封存，并加盖保全专用章。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150号公证书的记载，2012年9月18日，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委托代理人彭娟到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梁宏波、公证人员裴菁菁的监督下，彭娟使用该处的计算机，在IE地址栏输入http：／／www.supman.com后，浏览相关网页并打印。该公证书附件第2页为超人公司的营业执照，附件第4、6、7页均为超人公司的基本情况、联系地址及方式的介绍。附件第14页展示了“SA90双头浮动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27页展示了“SA128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35页展示了“SA2631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39页展示了“SA2632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43页展示了“SA2628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49页展示了“SA2629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53页展示了“SA2630浮动式双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56页展示了“SA855浮动式三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60页展示了“SA866浮动式三头剃须刀”的图片，附件第64页展示了“SA867浮动式三头剃须刀”的图片。随后，在IE地址栏中输入http：／／bcainfo.miitbeian.gov.cn／pulish／query／indexFirst.action，浏览相关网页并打印。附件第69页显示ICP备案查询结果，www.supman.com的主办单位为超人公司。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本案中保护的范围为权利要求4，其内容为：一种剃须器，它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有至少一个剃刀组，该剃刀组包括一个外切刀和一个可被驱动相对于所述外切刀旋转的内切刀，还设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所述外切刀具有至少一个入须口并安装成可相对于托架运动，所述内切刀与所述外切刀弹性结合，其特征在于，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所述的剃须器，其特征在于，它包括有两个或更多个的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该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该轴线垂直于一条各剃须刀组中心和剃须刀组结合的重心之间的连线而伸展。菲利浦电子公司将上述权利要求技术分解为：1.一种剃须器；2.它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有至少一个剃刀组；3.该剃刀组包括一个外切刀和一个可被驱动相对于所述外切刀旋转的内切刀；4.还设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所述外切刀具有至少一个入须口并安装成可相对于托架运动；6.所述内切刀与所述外切刀弹性结合；7.其特征在于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8.所述剃须器包括有两个或更多个的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该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该轴线垂直于一条各剃须刀组中心和剃须刀组结合的重心之间的连线而伸展。菲利浦电子公司当庭确认，本案中的被控侵权产品型号分别为SA90、SA128、SA855、SA866、SA867、SA2628、SA2629、SA2630、SA2631、SA2632、SA2637、SA2638，共计12款产品，并提交了上述12款产品的公证购买实物。超人公司确认以上产品均由其生产、销售。菲利浦电子公司、超人公司均同意将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分为两头剃须刀组和三头剃须刀组进行比对。其中，两头剃须刀组又分成两组，一组包括SA128和SA90，选取SA128为比对对象，另一组是SA26系列，选取SA2629为比对对象。三头剃须刀组也分成两组，一组选取SA855作为比对对象，另外一组包括SA866、SA867，选取SA866作为比对对象。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SA128、SA2629、SA855、SA866四款被控侵权产品。四款产品的外包装上均印有“SID超人、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全国客服电话：8008579568／4008872568”及各自的型号代码。打开四款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纸盒盖，盖页上均印有“制造商：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永康市五金科技工业园”。四款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内均有“SID超人产品保修证书、SID超人剃须刀使用说明书”，均印有“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四款被控侵权产品本身均在把手位置印有“SID超人”。将超人SA128两头剃须刀与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进行比对：1.被控侵权产品系一个剃须刀。2.被控产品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了两个圆形剃须刀组。3.被控侵权产品每个剃须刀组都有一个圆盖形外切刀和一个风火轮状的内切刀，其中内切刀可在电机驱动下相对于外切刀旋转运动。4.被控侵权产品的每个圆形剃刀组都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被控侵权产品外切刀上有数个细长的孔供须发进入。同时按压皮肤支持框和外切刀，两者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皮肤支持框既与外切刀存在相对运动，也与托架存在相对运动。6.被控侵权产品内切刀内由连接销中的弹簧顶置，与外切刀弹性结合。7.被控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在内圆正中上、下对称位置各有一个开口，该两个开口分别夹扣在外托架上、下相对应位置的两个小凸起中间，使得皮肤支持框可以沿着一条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相对于托架转动。另一方面，外切刀嵌扣在皮肤支持框内圆内，其亦沿着上述轴线与皮肤支持框转动。8.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两个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外切刀的外表面与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口所处的平面呈内外平行状态，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位于一个与剃须面平行的平面内。将被控侵权产品两个剃须刀组外切刀表面中心位置相连接，穿过皮肤支持框上、下两个开口的轴线与前述连线呈空间垂直状态。将超人SA2629两头剃须刀与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进行比对：1.被控侵权产品系一个剃须刀。2.被控产品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了两个剃须刀组。3.被控侵权产品每个剃须刀组都有一个盖形外切刀和一个风火轮状的内切刀，其中内切刀可在电机驱动下相对于外切刀旋转运动。4.被控侵权产品的每个剃刀组都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被控侵权产品外切刀上有数个细长的孔和小圆孔供须发进入。同时按压皮肤支持框和外切刀，两者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皮肤支持框既与外切刀存在相对运动，也与托架存在相对运动。6.被控侵权产品内切刀内由连接销中的弹簧顶置，与外切刀弹性结合。7.被控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在内圆正中上、下对称位置各有一个开口，该两个开口分别套扣在外托架上、下相对应位置的一个小凸起上，使得皮肤支持框可以沿着一条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相对于托架转动。另一方面，外切刀嵌扣在皮肤支持框内圆内，其亦沿着上述轴线与皮肤支持框转动。8.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两个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外切刀的外表面与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口所处的平面呈内外平行状态，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位于一个与剃须面平行的平面内。将被控侵权产品两个剃须刀组外切刀表面中心位置相连接，穿过皮肤支持框上、下两个开口的轴线与前述连线呈空间垂直状态。将超人SA855三头剃须刀与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进行比对：1.被控侵权产品系一个剃须刀。2.被控产品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了三个剃须刀组。3.被控侵权产品每个剃须刀组都有一个盖形外切刀和一个风火轮状的内切刀，其中内切刀可在电机驱动下相对于外切刀旋转运动。4.被控侵权产品的每个剃刀组都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被控侵权产品外切刀上有数个细长的孔供须发进入。同时按压皮肤支持框和外切刀，两者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皮肤支持框既与外切刀存在相对运动，也与托架存在相对运动。6.被控侵权产品内切刀内由连接销中的弹簧顶置，与外切刀弹性结合。7.被控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在内圆正中上、下对称位置各有一个开口。在三角形外托架的三边中间位置各固定有一个呈“n”状的悬臂，皮肤支持框的开口分别套扣在“n”状悬臂两边末端上，使得皮肤支持框可以沿着一条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相对于托架转动。另一方面，外切刀嵌扣在皮肤支持框内圆内，其亦沿着上述轴线与皮肤支持框转动。8.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三个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外切刀的外表面与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口所处的平面呈内外平行状态，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位于一个与剃须面平行的平面内。将被控侵权产品三个剃须刀组外切刀表面中心位置两两相连接，穿过皮肤支持框上、下两个开口的轴线与前述连线分别呈空间垂直状态。将超人SA866三头剃须刀与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进行比对：1.被控侵权产品系一个剃须刀。2.被控产品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了三个剃须刀组。3.被控侵权产品每个剃须刀组都有一个盖形外切刀和一个风火轮状的内切刀，其中内切刀可在电机驱动下相对于外切刀旋转运动。4.被控侵权产品的每个剃刀组都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被控侵权产品外切刀上有数个细长的孔供须发进入。同时按压皮肤支持框和外切刀，两者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皮肤支持框既与外切刀存在相对运动，也与托架存在相对运动。6.被控侵权产品内切刀内由连接销中的弹簧顶置，与外切刀弹性结合。7.被控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在内圆正中上、下对称位置各有一个开口，该两个开口分别套扣在外托架上、下相对应位置的一个小凸起上，使得皮肤支持框可以沿着一条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相对于托架作左右运动。另一方面，外切刀嵌扣在皮肤支持框内圆内，其亦沿着上述轴线与皮肤支持框作左右运动。8.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三个圆形剃刀组，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外切刀的外表面与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口所处的平面呈内外平行状态，穿过该上、下两开口的轴线位于一个与剃须面平行的平面内。将被控侵权产品三个剃须刀组外切刀表面中心位置两两相连接，穿过皮肤支持框上、下两个开口的轴线与前述连线分别呈空间垂直状态。四、维权费用证据菲利浦电子公司为本案支出部分公证费用共计人民币5020元，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59549元。五、其他查明的事实超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动剃须刀等产品制造。刘健平系深圳市沙井湘江烟具批发商行的负责人，其经营范围是烟具、工艺品、家具用品。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的记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侵权行为地且是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区内第一审专利纠纷案件的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至于超人公司所称的型号为SA90、SA2628、SA2629、SA2630、SA2631、SA2632等产品是否实际构成侵犯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的问题，属于实体审理的范围，可在实体审理中解决。2013年2月20日，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第一份《意见陈述书》中，在该《意见陈述书》第16／95页中陈述“由于外切刀和皮肤支持框各自的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则必然导致两者存在枢轴转动”。2013年4月2日，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第二份《意见陈述书》，在第66／95页中陈述“因此，使每个外切刀都具有单独的皮肤支持框，同时每个单独的皮肤支持框分别具有自己的单独的枢轴转动是本发明对于现有技术作出贡献的一个重要特征。”2013年9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在授权公告文本中的权利要求4-7的基础上继续维持该专利有效。在该《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80／95-81／95页中，“至于同时，众所周知，其除了‘同一时候’的意思之外，还具有‘并且、进一步’的意思；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了本专利并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后可以明了，本专利权利要求4-7中的‘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向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是指皮肤支持框可相对于外切刀作枢轴运动，也可以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而不应理解为皮肤支持框必须在同一时候既相对于外切刀作枢轴转动又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退一步而言，即使按后一种方式理解，由于本专利的皮肤支持框可相对于外切刀作枢轴转动，也可以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其也必然能够实现在‘同一时候’既相对于外切刀作枢轴转动又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菲利浦电子公司为证明超人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数量巨大，获利较多，应承担较高的侵权赔偿金额，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函件，由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监测中心于2012年6月20日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出具，该函件内附有一张《规模以上家用美容、保健电器具制造业的主要统计指标》附表，其中，2009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为人民币162.29亿元，利润总额为人民币12.16亿元，2010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为人民币243.84亿元，利润总额为人民币17.6亿元。菲利浦电子公司主张，根据该附表中的利润总额除以主营业务收入，可以证明超人公司从事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为7.2%-7.5%左右。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91号公证书。在该份公证书中，菲利浦电子公司在计算机地址栏输入http：／／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主页。随后在搜索栏中输入“SA7133”剃须刀，分别出现“sid超人矽佳专卖店”、“超人拓威专卖店”、“呈誉电器专营店”等店铺。点击上述三个店铺，上述三店铺均展示了“超人电动剃须刀SA7133”的图片，并分明注明销售单价、月销量、累计售出总量。菲利浦电子公司在“sid超人矽佳专卖店”购买了2台S×××××产品并公证了收货过程。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67号公证书。在该份公证书中，菲利浦电子公司在计算机地址栏输入http：／／www.tmall.com后进入天猫网主页。在搜索栏中输入“SA7132”剃须刀，进入“SID超人官方旗舰店”店铺，该店铺展示了“SA7132”剃须刀的图片，并注明了销售单价、月销量、累计售出总量。菲利浦电子公司在该店购买了2台S×××××产品并公证了收货过程。菲利浦电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公证购买的SA7133、SA7132超人剃须刀不用于侵权比对，仅用于证明销售数额巨大，获利巨大。超人公司对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函件的出具机构主体资质不清楚，且系整个家用美容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不是剃须刀产品的利润率，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超人公司认为，菲利浦电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未提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91号、03067号公证书原件，仅提供了部分网页打印件，在第二次开庭时再次提交公证书原件，已超出举证期限。鉴于函件中的统计指标并不是超人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及利润总额的数据，且菲利浦电子公司已明确在（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91号、03067号公证书中购买的SA7133、SA7132剃须刀不是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因此，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超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Konio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2012年年报精简版网页打印件，超人公司主张该打印件第3页显示了该公司的管理层，没有“钟清明”的名字。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书，系网页打印件，该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为皇家飞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Konio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授权代表为钟清明。超人公司据此主张菲利浦电子公司中文名字应当是“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菲利浦电子公司对超人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超人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网页打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菲利浦电子公司亦不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刘健平未提交抗辩证据。2012年10月29日菲利浦电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超人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菲利浦电子公司95190642．9号发明专利，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制造、销售（包括出口）、许诺销售侵犯菲利浦电子公司专利的剃须刀产品，并销毁专门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设备和模具，以及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2.超人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向菲利浦电子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以及菲利浦电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200万元；3.刘健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菲利浦电子公司95190642．9号发明专利的剃须刀产品；4.判令超人公司、刘健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菲利浦电子公司获得名称为“剃须器”、专利号为ZL9519××××.9的发明专利权后，按时缴交了专利年费，该发明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菲利浦电子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审理范围的界定；三、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菲利浦电子公司的发明专利权。一、关于菲利浦电子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7、12578号公证书的记载，菲利浦电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中文翻译名称均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5号公证书的记载，菲利浦电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中文名称翻译为“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据此，原审法院认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皇家菲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只是对菲利浦电子公司企业名称进行中文翻译时出现的差异，两者对应的主体均为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在超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专利登记簿副本上记载的涉案发明的专利权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即为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超人公司关于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不是涉案发明专利专利权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2）沪东证字第12578号公证书的记载，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该授权委托书已由公司委托其授权代表以公司名义于2006年8月18日签署”，因此，R.J.Peters得到了菲利浦电子公司的授权，有权代表菲利浦电子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菲利浦电子公司对其公司职员钟清明的授权内容清楚，并经过认证、公证手续；钟清明在得到菲利浦电子公司授权后，将相关诉讼权利转委托给他人，未超出菲利浦电子公司对其授权事项范围，亦经过公证程序，以上授权过程均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钟清明是否是菲利浦电子公司需要在年报上公布的高级管理人员，与上述授权过程的合法性、有效性无关，超人公司对菲利浦电子公司委托授权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菲利浦电子公司的主体资格由当地商会出具书面证明，并经过认证、公证手续，超人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认证、公证违反程序性规定，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超人公司对菲利浦电子公司主体身份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审理范围的界定问题经查，菲利浦电子公司在深圳市公证购买了超人公司生产、销售的型号分别为SA128、SA855、SA866、SA867、SA2637、SA2638的6款剃须刀产品，在北京市公证购买了超人公司生产、销售的型号分别SA90、SA2628、SA2629、SA2630、SA2631、SA2632的6款剃须刀产品。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此，原审法院对超人公司侵犯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的全部侵权行为，无论其具体的实施地点，都可以进行审理；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中亦明确表示，SA90、SA2628、SA2629、SA2630、SA2631、SA2632产品属于实体审理的范围，因此，本案12款被控侵权产品均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超人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对菲利浦电子公司在北京市公证购买的6款侵权产品不具有管辖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菲利浦电子公司发明专利的问题根据我国专利法相关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为准。人民法院作侵权判断时，应将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与被诉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进行对比，被诉技术方案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经对比，本案中12款侵权产品均具有菲利浦电子公司发明专利权利要求4的全部技术特征，已完全落入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鉴于菲利浦电子公司、超人公司均确认12款侵权产品均具有菲利浦电子公司发明专利的1-6的技术特征，原审法院仅对双方存在争议的第7、8技术特征进行分析。（一）皮肤支持框是否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运动的问题经查，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均只能向内按压，外切刀除可向内按压外，还可向外按压。单独按压皮肤支持框到极限位置后，外切刀仍可活动。同时皮肤支持框和外切刀，两者虽然同时向一边倾斜，但两者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不相同，皮肤支持框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大，外切刀相对于托架的倾斜角度小。以上均说明皮肤支持框与外切刀的组合不是保持不动的，两者的运动方向、运动幅度均存在差异，两者存在相对运动。因此，超人公司关于皮肤支持框与外切刀不能相对运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枢轴转动的问题菲利浦电子公司、超人公司均确认，皮肤支持框、外切刀均围绕着穿过皮肤支持框中两个开口的轴线转动。超人公司主张菲利浦电子公司发明专利中的轴线是固定不动的一条轴线，而侵权产品中，鉴于皮肤支持框中的开口较大，该轴线在该开口限定的区域内是不断发生位置变化，因此不是枢轴运动，而是复杂的抛物线运动。原审法院认为，所谓枢轴转动，即围绕一个中轴转动。菲利浦电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中的权利要求4仅要求皮肤支持框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并未对该轴线的位置进行固定或限制。因此，轴线在开口中位置是否移动或者发生变化，均不影响其成为转动的中轴，皮肤支持框、外切刀仍围绕着上述轴线进行枢轴转动。因此，超人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轴线是否位于一个平行于该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的问题超人公司主张，侵权产品即使在某个瞬间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也不是位于平行于该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而是位于与剃须面相交的平面中。原审法院认为，经查看本案12款侵权产品，无论皮肤支持框的开口与托架上的凸起采取夹扣、套扣的方式连接，还是皮肤支持框的开口与托架上固定的悬臂末端采取套扣的方式连接，皮肤支持框的开口与托架上的凸起、悬臂末端之间的空隙细小，皮肤支持框的转动受到上述空隙的限制，其两端转动幅度较小，位于皮肤支持框中心位置的轴线自然保持位置不变，不会改变其平行于剃须面的特性。超人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超人公司未经菲利浦电子公司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了本案中12款侵权产品，并在公司网站上展示了侵权产品图片，已构成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刘健平未经菲利浦电子公司的许可，擅自销售了SA855、SA867、SA128、SA866四款侵权产品，已构成销售侵权。菲利浦电子公司关于判令超人公司、刘健平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并要求超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菲利浦电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超人公司将涉案12款侵权产品出口，并具有生产12款侵权产品的专有设备和模具以及库存侵权产品，因此，其关于认定超人公司实施了出口行为，销毁生产设备和模具以及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菲利浦电子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超人公司在侵权期间因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本案12款侵权产品所获得的利益，对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菲利浦电子公司专利的类型、超人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菲利浦电子公司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专利法明文规定的赔偿限额等因素而酌情确定，菲利浦电子公司就其起诉赔偿金额200万元未承担充分的证明责任，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但鉴于超人公司侵权产品型号多达12款且销售范围广，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相关规定将本案赔偿金额（包括合理维权支出）酌定为人民币100万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刘健平立即停止侵害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剃须器”、专利号为ZL9519××××.9的发明专利权的行为；二、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三、驳回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超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2000元，由刘健平承担人民币800元。超人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菲利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起诉。涉案专利权人应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而非“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732号行政判决书所记载的内容证明该事实。两者名称的差异不应理解为简单的名称翻译错误，而是主体不一样。而且菲利浦公司的授权手续欠缺，未提交R.J.Peters先生有权代表菲利浦公司提起诉讼的证明文件。R.J.Peters先生只是菲利浦公司知识产权部门的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起诉。2.原审法院对超人公司在北京地区直接销售行为没有管辖权。菲利浦公司在北京公证购买的6款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审被告刘健平并无关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深圳既不是侵权行为地，更不是被告住所地。3.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判定侵权的结论错误。权利要求中的功能性限定技术特征应当限定在具体实施方式以及等同实施方式中。权利要求4中技术特征“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和“（皮肤支持框）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该轴线垂直于一条各剃须刀组中心和剃须刀组结合的重心之间的连线而伸展”仅限定了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没有限定采取何种结构实现绕特定轴线作枢轴转动，属于典型的功能性限定，应当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来确定内容。说明书中具体实施方式为图9a－9c，该结构中的孔23比凸块22略大，确保绕轴线转动即可，孔23与凸块22紧密配合。而被诉侵权产品SA2629、SA866、SA867的皮肤支持框上的孔明显大于凸起，凸起在孔中可以自由运动，设置在托架上的凸起与皮肤支持框两侧的孔的配合位置是随时变化的，因此皮肤支持框的运动并不是绕轴线枢轴转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运动。SA128产品中的皮肤支持框并不绕轴线作枢轴转动，即使在某个瞬间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也不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而是位于与剃须面相交的平面中。SA855产品的皮肤支持框设置在两个悬臂上，在压力作用下作抛物线运动，并非枢轴转动，即使在某个瞬间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也不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而是位于与剃须面相交的平面中。SA866、SA867产品在使用中外切刀和皮肤支持框作为一个浮动整体，同时上下浮动和转动，转动时的轴是时刻变化的，即使在某个瞬间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也不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被诉侵权产品在工作状态下，由于外切刀和皮肤支持框都紧贴皮肤，故不能同时相对于托架运动，与权利要求4中限定的“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运动”不同，而且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并非如权利要求4中限定的绕一个特定的轴线作枢轴转动，而是一种复杂的不规则运动，故被诉侵权产品缺乏权利要求4中的技术特征“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和技术特征“（皮肤支持框）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不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超人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进一步明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已经被无效，由于在无效决定中，已经认定皮肤支持框可以绕轴线转动是现有技术，故涉案专利对于技术的贡献仅在于皮肤支持框可以绕特定的轴线转动。被诉侵权产品实现的运动方式与权利要求4不相同，也不构成等同。被上诉人菲利浦公司答辩称，超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具体为：1.关于行政判决书和原审判决记载的公司名称不一致的问题，菲利浦公司登记文件显示的名称为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后于2013年5月15日更名为KoninklijkePhilipsN.V，主体资格并没有任何变化。关于诉讼授权，菲利浦公司提交的两份授权文件可以证明代理权限合法。2.关于管辖权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被诉侵权产品具有管辖权。菲利浦公司起诉时以制造者和销售者为共同被告，销售地人民法院有管辖权。3.本案争议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不属于功能性技术特征，“枢轴转动”是本领域普遍知晓的技术名词，而且技术特征中还限定了轴线的具体位置。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所作运动属于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与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相同，至少在静止状态下与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相同。即使不构成字面侵权，至少也构成等同侵权。菲利浦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进一步明确：1.本案专利权利要求4中的“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指的是当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时的剃须面。由于产品处于使用或运动状态时，各部件的相对位置关系、结构可能因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无法确定性的描述产品各部件的结构特征，因此在对产品结构进行描述和限定时，要以静止、非使用的状态下的产品为准，这是产品权利要求撰写的一般规则。此外，说明书和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专利图14所示情形中，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2.基于剃须器所属类别的机械装置的精度要求，被诉侵权产品枢轴转动的轴线保持固定不变，该轴线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剃须器的精度要求与精密仪器不同，对于枢轴转动而言，只要通过肉眼观察，可围绕一条位置基本保持固定不变的轴线发生一定幅度的上下摆动，即实现了枢轴转动。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在转动时，受到周围的托架开口的限定，不会出现大幅度摆动，其轴线保持固定不变。而且由于两侧限定轴线的孔的位置距离剃须面的长度一致，所以它们与凸起配合形成的轴线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以SA866、SA2629、SA128为代表的采用“开口＋凸起”结构的剃须器，开口与凸起直径大小的差异，完全是为了皮肤支持框更灵活地作枢轴转动，避免因加工误差而出现难以安装和转动的情况。超人公司上诉中夸大了开口和凸起的直径差异。3.以SA855为代表的采用弹性臂结构的剃须器，通过两个凸起与两个开口的结合，皮肤支持框被卡置在托架上，同时可围绕两个凸起所限定的轴作枢轴转动。弹性臂在不发生特定形变的情况下，凸起限定的轴位于平行于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由于权利要求4记载皮肤支持框“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并未限定皮肤支持框在任何情况下都只能作枢轴转动，因此只要被诉侵权产品可以实现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就体现了该技术特征，至于皮肤支持框在特定条件下是否还有其他运动形态，不应纳入技术特征考虑范畴。4.即使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运动方式与权利要求4记载的技术特征存在一定差异，被诉侵权产品也采用了与专利实施例基本相同的“开口＋凸起”的结构，实现了皮肤支持框基本绕平行于剃须面的轴线枢轴转动的功能，达到了使皮肤支持框更好支持皮肤、剃须器更好贴合面部形状、减小剃须刺痛的效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这种设计容易被想到。原审被告刘健平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诉讼期间，超人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128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专利权人应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而非菲利浦电子公司。菲利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菲利浦公司与菲利浦电子公司实为同一主体。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判决书中记载的95190642.9号专利权人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菲利浦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732号行政判决书、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第2126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3.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3）沪东证字第42749号公证书。三份证据共同用以证明菲利浦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超人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中，证据1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1284号行政案件的一审判决书，该案第三人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证据2中记载的95190642.9号专利权人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证据3的中文译文记载“兹证明：荷兰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的名称已于2013年5月15日变更为荷兰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N.V.）。荷兰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是于1912年9月11日依照荷兰王国法律成立的一个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其在埃因霍芬市商业登记处的注册编号是17001910”。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中心位置的轴线位置不变，外切刀的外表面与皮肤支持框开口所处的平面平行的事实有误之外，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本案专利说明书第二段记载：“在这种已知的剃须器中，……外切刀安装在托架上，从而最好允许任何方向的运动。结果，由外切刀面向皮肤的外表面所形成的剃须面可以很好地适应要剃的面部区域的形状。外切刀的最大允许倾斜角取决于外切刀伸出皮肤支持框的长度。大的伸出长度会引起大的压力作用于外切刀的外周部分，因为皮肤支持框不能适当地支持住皮肤。如以上所述，压力大会导致皮肤损伤和疼痛。当外切刀相对于其皮肤支持框倾斜，这个框就不能以最优状态发挥其皮肤支持功能，因为这个皮肤支持框的位置离开了外切刀的剃须面。此外，不希望有的压力高峰会产生在外切刀伸出最长的部分”。专利说明书第四段记载：“为此目的，本发明的特征在于……本发明的剃须器可以更好地贴合面部的形状。由于外切刀安排成可在任何方向移动并因而也可被压缩，而相应的皮肤支持框则只能作枢轴转动而不能被压缩，因此能够限制最大压力，故皮肤支持框也具有保护的功能”。2.型号为SA866、SA2629的被诉侵权产品，其皮肤支持框上设置有径向相对的开孔，托架对应于每个开孔的部位设置有一个凸起，凸起置于开孔内，凸起与开孔之间有一定间隙，皮肤支持框可以径向相对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作枢轴转动，同时，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型号为SA128的被诉侵权产品，其皮肤支持框上设置有径向相对的开孔，托架对应于每个开孔的部位设置有两个凸起，其中一个凸起置于开孔内，凸起与开孔之间有一定间隙，皮肤支持框可以径向相对的置于开孔内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作枢轴转动，同时，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型号为SA855的被诉侵权产品，其皮肤支持框上设置有径向相对的开孔，托架对应于每个开孔的部位设置有一末端凸起的弹性臂，凸起置于开孔内，凸起与开孔之间有一定间隙，皮肤支持框可以径向相对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作枢轴转动，同时，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3.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即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相对于皮肤支持框可于圆周各点向下压缩一定幅度。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即皮肤支持框外表面所在的平面可于圆周各点向下压缩一定幅度。4.超人公司于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超人公司的异议后，超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2013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3）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驳回超人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超人公司管辖权异议的上诉请求包括“确认原审法院对（2012）京方园内经证字第29150号公证书涉及的型号为SA90、SA92、SA93、SA127、SA2631、SA2632、SA2628、SA493、SA2629、SA2630的产品没有管辖权”。5.菲利浦公司在2012年10月29日起诉时，其企业名称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ElectronicsN.V.），2013年5月15日更名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N.V.）。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超人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对北京地区的销售行为没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裁定，该裁定可以上诉。据此，超人公司对管辖权有异议，其诉讼权利可以并应当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管辖权异议程序中实现，本案超人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已对包括在北京地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二审也已审理并作出终审裁定，故超人公司上诉事由中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本院在此不再审理。综合上诉请求及事由，答辩内容，以及相关事实和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菲利浦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具体包括：（一）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如何确定；（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包含了专利权利要求4全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一、菲利浦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超人公司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为证据，主张本案专利权人应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菲利浦电子公司并非本案专利权人，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专利登记簿副本记载的专利权人为“皇家菲利浦电子有限公司”，即原审判决记载的原告菲利浦电子公司。诉讼期间，菲利浦电子公司更名为“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KoninklijkePhilipsN.V.）。该变更属于企业名称登记事项变更，并未新设立企业法人，也不存在资产承继问题，更名前的菲利浦电子公司与更名后的菲利浦公司系同一法人主体，本案专利人权为菲利浦公司，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超人公司上诉还主张菲利浦公司的起诉未获得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菲利浦公司在对钟清明的授权委托书中，不仅明确记载了该授权书由公司的授权代表以公司名义签署等文字内容，而且授权代表处有授权代表R.J.Peters的签名，同时加盖公司印章，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并经过公证认证，钟清明据此获得菲利浦公司授权。钟清明在授权范围内，再转委托他人以菲利浦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其诉讼行为合法有效。超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菲利浦公司系本案专利权人，菲利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活动，相关诉讼行为有明确的授权委托，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菲利浦公司主张保护的是专利权利要求4，其保护范围应以权利要求4记载的内容为准。专利权利要求4的全部技术特征可分解为：1.一种剃须器；2.它具有一个带有托架的壳体，该托架上安装有至少一个剃刀组；3.该剃刀组包括一个外切刀和一个可被驱动相对于所述外切刀旋转的内切刀；4.还设有一个包围外切刀的皮肤支持框；5.所述外切刀具有至少一个入须口并安装成可相对于托架运动；6.所述内切刀与所述外切刀弹性结合；7.所述皮肤支持框可同时相对于相应的外切刀及相对于托架作枢轴转动；8.所述剃须器包括有两个或更多个的圆形剃刀组；9.每个剃刀组具有一个皮肤支持框，它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10.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11.该轴线垂直于一条各剃须刀组中心和剃须刀组结合的重心之间的连线而伸展。原审将上述技术特征8-11合并列为一项技术特征，该划分方式导致一项技术特征包含较多具体特征，而当事人对其中部分具体特征并无争议，因此，为便于确定权利保护范围，对具体争议的技术特征作出比对，本院对原审技术特征划分方式予以调整。超人公司主张技术特征7、9、10、11属功能性特征，应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实施方式进行解释。对此本院认为，功能性特征应当是仅通过功能或者效果表征的技术特征，并且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就可以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该功能和效果的实施方式，则这样的表述不属于功能性技术特征。本案专利技术特征记载，皮肤支持框可作“枢轴转动”，此“枢轴转动”在机械领域属于普遍知晓、具有明确的特定含义的技术名词，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即可直接和明确地得知其实施方式，而且技术特征10、11还对所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作出进一步限定，即“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故“枢轴转动”的实施方式更加具体和清楚。因此技术特征7、9、10、11不属于功能性特征。超人公司主张以说明书中的实施例图9a－9c来确定专利实现枢轴转动的结构，即孔比凸块略大且二者紧密配合，本院不予采纳。除前述理由以外，还因为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不能用来限定权利的保护范围，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但不能限定权利的保护范围，故而不能将专利的技术特征限定为附图9a－9c中的结构。菲利浦公司主张技术特征10指的是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时的结构。对此本院认为，菲利浦公司在专利授权或无效宣告程序中，并未作出前述陈述。在专利获得授权后，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专利技术特征10是对剃须器结构特征的描述，从权利要求4的记载内容来看，并无任何文字表述限定了所述技术特征是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下的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未作特别限定的情况下，应理解为无论剃须器静止或非静止，使用或非使用状态下，都具有相应的结构特征。事实上，如果产品在静止或不使用、非静止或使用时，其结构有所差别，是可以在权利要求、说明书或附图中加以描述或予以明确的，而非菲利浦公司所说的无法确定产品在使用状态下的结构特征。本案专利说明书或附图也没有任何内容明确限定了所述技术特征是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下的技术特征，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依然无法将权利要求的内容理解为剃须器静止、非使用状态下的技术方案。另外，专利的皮肤支持框“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即皮肤支持框只要运动时能够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即实现该技术特征，至于皮肤支持框是否正处于绕轴线作枢轴转动的状态，在所不问。因此，即使剃须器处于静止、非使用状态，仍然具备皮肤支持框可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的结构特征。技术特征对产品结构的描述是清晰明确的，并不因产品的使用状态不同而不明确。在此基础上，该枢轴转动的轴线又被技术特征10和11进一步限定，其属位置关系特定的轴线。再进一步讲，本案专利的发明目的在于提供一种作用在外切刀上的压力可以更有效地被控制的剃须器，显然其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剃须器在受到压力作用时的问题，该情形不会是产品仅处于静止或非使用状态下的，因此菲利浦公司的此项主张与其专利发明目的也不一致。综上，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皮肤支持框可绕特定轴线作枢轴转动，该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该结构特征不受专利产品使用状态的限定。（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包含了专利权利要求4全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须审查12款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包含专利权利要求4全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菲利浦公司和超人公司在原审中均确认，被诉侵权的12款产品可分为四类，分别以SA128、SA855、SA866、SA2629产品为代表，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四款代表产品又可进一步划分为：1.以SA866、SA2629为代表的采用“一个开孔＋一个凸起”结构的产品；2.以SA128为代表的采用“一个开孔＋两个凸起”结构的产品；3.以SA855为代表的采用“一个开孔＋设置在弹性臂上的凸起”结构的产品。菲利浦公司和超人公司在原审中还一致确认，被诉侵权的12款产品具有专利技术特征1-6。超人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相应技术特征与专利技术特征7、9、10不相同也不等同，对原审认定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专利技术特征8、11不持异议。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包含专利权利要求4全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将以SA866、SA2629为代表的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进行比对。超人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孔明显大于托架上的凸起，凸起可在开孔内自由活动，故皮肤支持框并未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与专利技术特征7、9不同。对此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凸起置于开孔内，二者虽然存在间隙，但间隙大小并未达到凸起能在开孔内完全自由移动的程度，并未导致皮肤支持框相对于外切刀及托架不再作枢轴转动。而事实上，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该移动既受开孔间隙的限定，也受径向相对的另一凸起移动的限定，径向相对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皮肤支持框以此为轴可作枢轴转动。皮肤支持框可作枢轴转动，与该轴线是否固定不变、该轴线的具体位置无关，因此超人公司关于皮肤支持框并未绕一个轴线作枢轴转动的主张不成立。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与技术特征7、9相同的特征。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作枢轴转动的轴线，是否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即是否与技术特征10相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上的开孔与托架上的凸起之间有一定间隙，对于剃须器这类包含细小零部件且精度较高的产品而言，该间隙已经超过了制造公差的范围，枢轴转动的轴线两端在该间隙中有一定移动空间，从而导致轴线与外切刀平面相交的夹角达到不可忽略的程度。与此同时，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即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相对于皮肤支持框可于圆周各点向下压缩一定幅度。剃须器使用中，脸部贴合剃须面和皮肤支持框并产生挤压，皮肤支持框相对于剃须面的位移发生随机变化。因此，皮肤支持框所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不可能一直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除了偶然状态下的特定瞬间，该轴线位于前述平面内以外，在更多的情况下轴线与前述平面相交，而一旦轴线与前述平面相交，轴线所在的任何一个平面，都不可能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进一步讲，即便如菲利浦公司所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保持固定不变，由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外切刀外表面所限定的平面在不断改变，且绝大多数情况下会与皮肤支持框枢轴转动的轴线相交，因此除偶然状态下的特定瞬间以外，皮肤支持框所作枢轴转动的轴线，并不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被诉侵权产品相应技术特征与专利的技术特征10不同。原审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位于皮肤支持框中心位置的轴线保持位置不变，不会改变其平行于剃须面的特性，该项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诉侵权产品作枢轴转动时，轴线偶然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是否与技术特征10相同而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的位移随机变化，同时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因此存在皮肤支持框作枢轴转动时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的情况，这种情况的发生具有偶然性，只在皮肤支持框作枢轴转动的某个特定瞬间出现。对此本院认为，专利的技术特征应当是明确的，其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必须能够通过科学方式加以描述，应当是正常情况下可被实施的技术方案。这意味着无规律、随机出现的偶然状态，不应被纳入专利权保护的范围，否则将导致专利权保护范围被不恰当地扩大，会导致公众针对背景技术进行创造发明时，很难准确清晰地知晓已有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界限，也很难判断自身发明创造行为的正当性，从而阻碍科学技术的进步，有悖于专利制度鼓励和保护发明创造的本意。即便专利就是要解决特定偶然状态下的技术问题，其相应的技术方案也应当有规律可循，能够被掌握和实施，并且通过撰写权利要求清晰地加以描述。本案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在正常实施中，绝大多数情况下与专利的技术方案不同，仅偶然呈现专利所描述的结构特征，并且这种偶然状态是随机发生的，不是常态，很难规律地加以实施和运用，专利的技术方案也并未限定于这一特定的偶然状态，因此不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技术特征10相同的特征，并因包含专利全部技术特征而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菲利浦公司认为无论被诉侵权产品的皮肤支持框是否还有其它运动形态，只要可以实现绕技术特征10限定的轴线作枢轴转动，就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将以SA128为代表的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进行比对。此类被诉侵权产品与SA866、SA2629型号产品的差别仅在于托架上凸起的数量不同，在技术特征上并没有实质差异。SA128产品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该移动既受与开孔间隙的限定，也受径向相对的另一凸起移动的限定，径向相对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皮肤支持框以此为轴可作枢轴转动，与该轴线是否固定不变、该轴线的具体位置无关，因此SA128产品具有技术特征7、9。SA128产品可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两端在凸起与开孔的间隙中有一定移动空间，从而导致轴线与外切刀平面相交的夹角达到不可忽略的程度，与此同时，其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平面随之不断变化。除偶然状态下的特定瞬间外，SA128产品皮肤支持框所作枢轴转动的轴线，并不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与专利的技术特征10不同。3.将以SA855为代表的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进行比对。此类被诉侵权产品在争议技术特征上与前两类被诉侵权产品的区别主要在于，其托架对应于每个开孔的部位设置有一末端凸起的弹性臂，而非单独的凸起。SA855产品径向相对的两凸起可在各自的开孔所限定的范围内移动，该移动既受与开孔间隙的限定，也受径向相对的另一凸起移动的限定，径向相对的两凸起的连线为轴，皮肤支持框以此为轴可作枢轴转动。由于SA855产品的凸起连接弹性臂，该弹性部件导致轴线的位置变化相对于没有弹性臂的产品而言更复杂，但是皮肤支持框可作枢轴转动与该轴线具体的位置无关，故并不改变对SA855产品具有技术特征7、9的认定。SA855产品可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两端在凸起与开孔的间隙中有一定移动空间，从而导致轴线与外切刀平面相交的夹角达到不可忽略的程度，与此同时，其外切刀可在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方向移动并可被压缩，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平面随之不断变化。除偶然状态下的特定瞬间外，SA855产品皮肤支持框所作枢轴转动的轴线，并不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与专利的技术特征10不同。4.被诉侵权产品的区别技术特征是否构成等同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据此，等同特征判断方法，应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认知能力为主观标准，以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为时间节点，审查技术手段、功能和效果方面是否基本相同。前述任一条件不满足，均不构成等同特征。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区别于技术特征10的特征是否构成等同特征，菲利浦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与专利实施例基本相同的“开口＋凸起”的结构，手段、功能和效果基本相同。对此本院认为，专利皮肤支持框可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位于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而被诉侵权产品相应的轴线绝大多数情况下与外切刀外表面限定的平面相交，而不位于任何一个平行于由外切刀的外表面所限定的剃须面的平面内。在空间关系上，平行与相交是两种对立的、本质不同的位置关系，这种本质的区别一般不应认为二者在技术手段上基本相同。前述位置关系的区别还导致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的皮肤支持框相对于其他部件尤其是外切刀的运动方式有较大区别。由于剃须器包含细小零部件，精度要求较高，皮肤支持框相对于外切刀和托架可作的运动方式不同，对于实现皮肤支持框支持皮肤，剃须器贴合面部形状，提高剃须净度的同时减轻刺痛等方面，产生的效果存在差异。而且，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发明的剃须刀可以更好地贴合面部的形状。由于外切刀安排成可在任何方向移动并因而也可被压缩，而相应的皮肤支持框则只能作枢轴转动而不能被压缩，因此能够限制最大压力，故皮肤支持框也具有保护的功能”，可见对于专利权人而言，皮肤支持框可被压缩对贴合面部形状、起到保护作用来说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被诉侵权产品皮肤支持框可作枢轴转动的轴线两端在凸起与开孔的间隙中有一定移动空间，皮肤支持框可在有限范围内有一定压缩，皮肤支持框相应的运动方式不同。被诉侵权产品区别于专利技术特征10的特征，不能实现与专利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功能和效果，不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的，故不构成等同特征。据此，以SA866、SA2629、SA128、SA855为代表的12款被诉侵权产品包含与专利权利要求4技术特征1-9、11相同的技术特征，但因具有与技术特征10不相同也不等同的技术特征，因此不落入专利权利要求4的保护范围。菲利浦公司关于超人公司未经许可实施专利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应支持。原审认为超人公司侵犯菲利浦公司的专利权，判令超人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侵权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因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菲利浦公司主张刘健平销售该产品构成侵权的前提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刘健平未经许可销售侵权产品构成侵权，并判令刘健平停止侵权行为，虽然刘健平二审没有上诉亦未在二审诉讼中进行答辩，但本院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认定，对刘健平具有实质影响，在侵权前提不成立的情况下，菲利浦公司要求刘健平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令刘健平停止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超人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知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负担。超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其中多预交的人民币9000元本院予以退回。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和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均同意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超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皇家菲利浦有限公司直接向超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当事人双方自行结清，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丽华代理审判员  郑 颖代理审判员  张 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江绿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