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二终字第00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仕，男，无业。
委托代理人：苗嵬，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川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南山路302号。
法定代表人：田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帅元，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16号楼1单元10层4号。
负责人：关海燕，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树德，男，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工程监理。
委托代理人：汪志平，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双仕与原审被告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三川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和原审被告张树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普民初字第01993号民事判决，李双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双仕的委托代理人苗嵬，被上诉人三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帅元，原审被告张树德的委托代理人汪志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双仕诉称：2009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被告张树德为被告天津荣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约定，原告承包盖州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燃气管道入户安装工程的土建、管道安装。次日，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入工地开始前期准备工作，10月28日正式施工。在施工前两日，即10月26日，以被告张树德为委托代理人的被告三川公司与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地点与前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相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同年11月2日，被告张树德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再次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与施工地点均与前述两份合同相同。同时约定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大包一次性包死，开工日期2009年10月29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30日，及其他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不到位及当地村民不配合等因素，工程进度受阻。被告三川公司曾以三川公司一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于2009年11月14日和12月6日两次向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呈递《关于外管网工程现状的报告》，要求建设方加大协调力度。至2010年2月6日，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累计总工程款271，597.10元。2010年2月6日，被告张树德以甲方负责人名义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数额为215，971元。但被告始终未支付员工该工程款。2011年，原告以张树德为被告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起诉。同年12月22日，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以（2011）普民初字第9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是被告主体有误。原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审理中原告申请撤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大民二终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现重新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71，597.10元及相应利息。
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辩称：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确实和原告签订过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工程款数额应该为215，971元，原告确实为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进行了施工，但是由于原告在施工的过程当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给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和发包方造成工程的返工，这里面也涉及到对工程的相关质量存在异议，但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现不提质量抗辩，对该部分工程款需要经过工程验收以后进行最终的结算，因此现不同意支付。
被告三川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陈述的事实均不属实，三川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加盖的三川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印章，案涉工程与三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川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树德辩称：张树德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本案张树德不应作为被告，因为张树德是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树德与本案原告无直接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将张树德列为本案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原告已经在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起诉过，也上诉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原告撤诉上诉。今天原告再次起诉，明显是一事两诉，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两诉的原则。
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处承包盖州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煤气管道入户安装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土建、管道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煤气主管材由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提供，材差由双方协商）；工程量确认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确认，以工程量签证单为准；工程设计变更按现场签证为准；工程总造价300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完成1000户为结算单位，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的70%工程款，决算后支付总造价的97%工程款，以支票方式支付；工程预决算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造价进行决算；原告向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缴纳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计算为10%（含各种税金在内）；合同期限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生效至工程竣工结算完结，保修期满和各自履行完应尽责任和义务后自行终止。双方另就管理费支付方式、财务管理方式、质量责任、安全责任、施工管理、双方责任、双方权益、债权债务、违约责任、工程保修和保修金等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0年2月6日，被告张树德在原告出具的《盖州煤气管网工程结算书》上书写“同意贰拾壹万伍仟玖佰柒拾壹元整”字样，并签字。原告至今未取得此款。原告在庭审中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加盖“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在合同中被告张树德以三川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原告以该合同和协议拟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又与被告三川公司重新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并拟证明案涉工程系被告三川公司从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承包。被告三川公司对该合同及协议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合同及协议上加盖的“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被告三川公司垫付鉴定费9900元。被告张树德自认前述合同中其签字属实，但不知印章是谁加盖的。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表示原告确实为其进行了施工，只是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造成工程返工，工程至今未验收，故至今未付款，但其在本次诉讼中不提质量异议抗辩。被告三川公司表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张树德表示其行为系履行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树德向一审法院提供由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张树德同志，是我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工程质量技术负责人。特此证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被告张树德系其工作人员，其与原告签订《盖州煤气管网工程结算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
另查，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大连三川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再查，为案涉工程款，原告曾将张树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以（2011）普民初字第95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与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原告起诉张树德主体有误，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原告申请撤回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以（2012）大民二终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双仕撤回上诉。现（2011）普民初字第955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门屯村等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整改意见书》复印件、《关于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东城办事处门屯村等秸秆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报告》复印件、《关于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条款索赔的函》复印件、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改退批条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方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是与三川公司合作，而非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
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其与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无效，但被告张树德已签字确认原告施工工程款为215，971元，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自认被告张树德系履行其职务行为，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张树德签字确认工程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应承担案涉215，971元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而被告张树德因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承担，被告张树德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张树德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也未约定利息，故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2年4月1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三川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加盖“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该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又不相符，故原告要求被告三川公司承担责任无合法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门屯村等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整改意见书》复印件、《关于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东城办事处门屯村等秸秆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报告》复印件、《关于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条款索赔的函》复印件、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改退批条复印件、《律师调查笔录》复印件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证据材料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被告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未提质量抗辩，另《关于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条款索赔的函》复印件、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改退批条复印件也不能推翻司法鉴定结论，故原告拟补充的证据不能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对原告拟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再行开庭质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双仕工程款215，971元，并从2012年4月1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3元、鉴定费9900元，合计15，273元，由被告天津荣浩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李双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对证据审查不公平，对事实认定错误，审判程序违法。1.李双仕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仅有三川公司与盖州煤气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有三川公司一分公司向盖州煤气公司呈递的《关于外管网工程现状的报告》以及27份《工程量签证单》。在该签证单上，明确记载建设单位是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施工单位是三川公司，工程名称是燃气管网工程。大部分签证单上有建设方代表刚佩林、吕兴久签字，施工单位栏内有张树德的代表毛永黎和李双仕的代表魏金鹏的签字，但该证据却被一审法院排除使用不予认定，且不说明理由。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门头村等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整改意见书》复印件等五份证据材料是错误的，李双仕提交证据时并非法庭辩论终结。李双仕主要因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及张树德庭审中提交了两份《盖州市工业煤气门屯、麻麦、农民村外管网工程质量监理整改意见书》，为查明事实，在法庭休庭并告知李双仕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书的情况下，在七日内提交的这五份证据以及质证意见书和律师代理意见书，指出对方提交的证据涉嫌伪证，请求法庭追查证据来源，但一审法院对李双仕及其代理人的意见及提供的证据不予理睬，未再开庭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质证，未再进行法庭辩论，也无当事人的最后陈述，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的事实明显偏移，有悖于法律公正。3.一审仅依据鉴定结论就判断三川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川公司是1992年12月26日成立的，本次鉴定中三川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2000年4月1日承接印制的，不能排除合同中的三川公司印章是2000年4月1日前使用过的印章，不能认定合同书上的印章就是伪造。三川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经是该公司分公司经理的张树德对三川公司发生了侵权行为，一审仅依据孤立的鉴定结论就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欠妥。4.李双仕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能够支持李双仕在盖州公司进行的施工过程中实际是与三川公司之间履行施工合同。三川公司与建设方签订了合同，也与李双仕签订了合同，三川公司应承担责任。
三川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李双仕的上诉请求。三川公司没有与盖州煤气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没有进行过案涉工程的施工。李双仕与张树德签订有关协议，张树德早已不是三川公司的职工，也不是三川公司的代理人。李双仕就案涉工程在其与张树德签订协议且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前后直到诉讼期间，李双仕就案涉工程从来没有与三川公司有任何往来。李双仕提供的合同上的印章已经经过鉴定，与三川公司的印章不符，李双仕不能证实其证据的真实性。并且，三川公司在2006年名称已经由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三川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双仕在2009年与张树德之间签署的合同等文件上面的名称也明显与当时三川公司名称不符。李双仕提供的几份证据是在一审庭后调取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也过了举证期限，三川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
张树德二审答辩认为：张树德不是三川公司的代理人，其是天津荣浩金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由于李双仕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与张树德无关，因此张树德对其陈述的其他事实和理由不再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李双仕主张其实际是与三川公司履行案涉工程施工的合同义务，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发包人为“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承包人处加盖“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关于外管网工程现状的报告》、若干工程量签证单，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门屯村等燃气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意见书和监理整改意见书、关于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东城办事处门屯村等秸秆燃气工程质量监理报告、律师调查笔录、关于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条款索赔的函（附快递邮件详情单）以及《工业品买卖合同》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虽加盖“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印章经鉴定并非三川公司印章，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关于外管网工程现状的报告》虽加盖“大连三川公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李双仕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是三川公司使用过或正在使用的公司印章，该项目部与三川公司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工程量签证单的施工单位一栏中虽均填写为“大连三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这些签证单中并没有三川公司盖章确认，施工单位代表处签名的人员“毛永黎”，李双仕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三川公司的职员，签证单亦不能作为认定三川公司为施工单位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质量问题整改意见书、监理整改意见书、工程质量监理报告、索赔函等证据，显示系由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及相关监理单位出具，其载明的内容属单方陈述，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加盖的“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已经鉴定并非三川公司印章，且李双仕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这些证据难以证明三川公司与盖州市工业煤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至于调查笔录，其一，该证据系李双仕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自行找有关人员制作形成，其性质属证人证言，在其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应不予采信；其二，笔录中所涉人员的陈述亦属其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内容难以采信。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便该该合同真实，鉴于上述发包人为“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承包人处加盖“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并非三川公司印章，三川公司与盖州市煤气工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难以认定。并且，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显示为张树德外，李双仕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树德系作为三川公司的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就案涉工程与三川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综上分析，李双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三川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要求三川公司承担工程欠款的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关于李双仕提出鉴定所用印章是三川公司在2000年4月1日印制的，不能排除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三川公司在2000年4月1日之前使用过的印章一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管网安装及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加盖的“大连三川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三川公司是否曾经使用过，应由提出该主张的李双仕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时，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为依据作出三川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不承担给付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双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虹
审 判 员 侯学枝
代理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