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7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
法定代表人：王连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龙，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凤仁，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代理人：崔雪，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
法定代表人：云经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界首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仁、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8日，刘凤仁从界首中兴公司购买一台由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4LZ-6.0型自走式谷物收割机，价款108300元。刘凤仁已付货款50000元，下余货款58300元未付，刘凤仁于2015年4月28日分别出具了20000元及38300元的借条各1份。2015年麦收季节，刘凤仁所购的收割机在工作时连续出现故障，经界首中兴公司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多次维修，该收割机在午收季节未能正常使用。刘凤仁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的收割机买卖合同；2、界首中兴公司收回刘凤仁所购的存在问题的收割机，并返还刘凤仁购机预付款50000元；3、界首中兴公司赔偿刘凤仁损失2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界首中兴公司承担。界首中兴公司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依法判令刘凤仁偿付所欠机械款583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另查明：刘凤仁持有的《巨明系列农机产品保修卡》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其维修记录栏均为空白。
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凤仁有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刘凤仁与界首中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刘凤仁已支付部分货款50000元，界首中兴公司也将买卖合同的标的即收割机交付给了刘凤仁。刘凤仁以收割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尚不充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五种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刘凤仁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故对刘凤仁有关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刘凤仁有关界首中兴公司收回收割机并返还购机款50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1、对刘凤仁所购收割机在使用过程发生故障事实的确认。刘凤仁提供的照片不仅有收割机经维修其部件被拆卸的图像，还有界首中兴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维修的图像，客观反映出界首中兴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现场进行维修及收割机多个部件确已出现故障的事实。根据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会出庭作证证言，也可以确认刘凤仁所购买的4LZ-6.0型自走式谷物收割机，从投入使用时的第二天开始，收割机的活塞、轴承等多个部件先后出现故障，经界首中兴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多次维修，仍不能排除故障的事实。界首中兴公司、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在庭审时也认可为刘凤仁的收割机维修了三次，均未修好。界首中兴公司辩称收割机在工作中出现了问题是由于刘凤仁不具有从业资格、不具备驾驶条件、违章及不正当操作造成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将故障原因及维修过程填写在《巨明系列农机产品保修卡》上。界首中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不足以排除刘凤仁所购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故障。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型号产品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试验鉴定报告》，也不足以排除刘凤仁所购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故障。综上，对刘凤仁所购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的事实予以认定。2、有关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法律规定。刘凤仁所购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多次维修均未能保障收割机的正常使用，即说明收割机质量不符合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界首中兴公司对所出售的收割机虽然给予修理，但并未能使刘凤仁所购收割机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在其未给予刘凤仁及时更换的情况下，刘凤仁要求退回收割机并无不妥，因此，对刘凤仁有关退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界首中兴公司接受退货后，其收取的购机款也应返还，故对刘凤仁诉请界首中兴公司返还购机款50000元的请求也予以支持。三、有关刘凤仁诉求界首中兴公司赔偿其损失23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刘凤仁诉求的损失是因收割机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无法收割而形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凤仁未能对其损失23000元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有关赔偿损失23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四、界首中兴公司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界首中兴公司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应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退货后，刘凤仁就不再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界首中兴公司有关刘凤仁偿付其机械款583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本案是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虽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作为产品的生产者，理应对产品质量问题负责，追加其参加诉讼，有利于法院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全面审查、作出正确判断。故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系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界首中兴公司在对涉案收割机承担退货责任后，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应与界首中兴公司协商处理善后事宜，如构成纠纷，可选择仲裁或另行起诉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收回其向原告刘凤仁售出的4LZ-6.0型自走式谷物收割机，并向原告刘凤仁退还货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凤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原告刘凤仁负担510元，被告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反诉原告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界首中兴公司上诉称：涉案收割机销售时质量合格，收割机故障系由于刘凤仁不具备从业资格、不具备驾驶条件、违法驾驶造成，一审判决认定收割机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故障，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刘凤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收割机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
本院认为：《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修理者应当完整、真实、清晰地填写修理记录。修理记录内容应当包括送修时间、送修故障、检查结果、故障原因分析、维护和修理项目、材料费和工时费，以及运输费、农机用户签名等；有行驶里程的，应当注明。涉案收割机发生故障后，界首中兴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多次维修，仍未能排除故障，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认可，但界首中兴公司并未按照上述法规在产品保修卡上填写修理记录，不能确定该机械发生何种故障、产生故障的原因及对故障进行维修的内容，故界首中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界首中兴公司称收割机故障系由于刘凤仁不具备从业资格、不具备驾驶条件、违法驾驶造成，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界首市中兴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审 判 员 马 林
代理审判员 刘威威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