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初106号
原告：王永涛，男，197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新街口外大街2-31号。
被告：沈维虎，男，1974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戴庄路12号20幢803室。
被告：南北桥杂志社，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春城大街789号。
法定代表人：吴白，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迁红，该社工作人员。
原告王永涛诉被告沈维虎、南北桥杂志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永涛、被告南北桥杂志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迁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维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在《中国青年报》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稿酬）、支付原告公证费和其他合理支出损失8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文章《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于2006年4月在《中华建筑报》上发表，知网随之转载。文章发表后，南北桥杂志社在自己经营的《南北桥》2009年1期发表《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作者为沈维虎，该文抄袭了《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的第一段。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至四十九条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沈维虎、南北桥杂志社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
沈维虎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
南北桥杂志社辩称，1、我单位是杂志社，属于出版单位，接受作者投稿、编辑、整理、发行属于我单位的正常工作范围。因此我单位对沈维虎《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进行审核检查后发表，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2、沈维虎引用王永涛作品73个字，我单位刊发沈维虎的文章，不存在主观过错。按检索引用率计算，沈维虎的引用率为3.1%，属于合理使用范围内。另外，通读两篇文章可以看出，沈维虎引用73个字，不构成沈维虎文章的主要部分和实质部分，也并非文章的主要论点。我单位刊载沈维虎的文章，不存在过错，无需再向王永涛另行支付几千元的稿费。3、王永涛要求作者沈维虎和我单位的赔偿8000元的诉求不合理。（1）刊载文章时，我单位不存在主观过错。（2）沈维虎73字的引用量并没有影响王永涛作品的使用，没有给王永涛带来经济损失。（3）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期刊时效性很强，《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发表于2009年，时隔七年，已经过期。（4）《南北桥》发行量并不大，未对王永涛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影响，王永涛要求登报道歉的诉求不合理。（5）王永涛所诉金额不合理。王永涛没有证据证明我单位获得经济利益。因为不可抗力，《南北桥》2009年1期已做废品处理，我单位已无法提供原刊物。此后，此期期刊也没有再版。我单位没有获得巨大经济利益，王永涛要求8000元赔偿，诉求不合理。4、王永涛在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多次声称只要我单位拿出2000-5000元就可以撤诉，这种行为基于不正当目的，以诉讼为手段，企图获取远超过他劳动所得的经济利益。5、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王永涛就本案侵权事实，已经分别在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现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
王永涛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建筑报》、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的著作权；2、（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750号公证书，证明两被告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
南北桥杂志社对王永涛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南北桥杂志社提供以下证据：1、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三知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135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王永涛重复起诉。
王永涛对南北桥杂志社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在该案中，王永涛提交了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判决书仅支持400元，材料打印费、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等合理开支法院均没有支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判决书没有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来判定，对赔偿数额有异议。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王永涛、南北桥杂志社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4月13日，《中华建筑报》上发表《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作者系本案原告王永涛。后该文被中国知网转载。南北桥杂志社于2009年1月份出版的《南北桥》杂志中刊登了作者为沈维虎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后经南北桥杂志社许可，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将该篇文章在其经营的网站上进行了刊载。
王永涛发现后，于2015年3月2日来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要求对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网站刊载《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进行公证保全。在公证员陈刚、寇欣竹现场监督下，王永涛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打开电脑，确认电脑与互联网及打印机正常联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cqvip.com/QK/84065X/200901/1000762418.html,回车，将显示的页面内容拷屏打印；点击“在线阅读”，将显示的页面内容拷评打印。对上述保全过程，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750号公证书。
王永涛发表的《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有11自然段，全文约1600-1780字左右。该文第一自然段内容为：“质量是一切企业求发展的根本，为企业注入了生机；同时，质量的优良也体现出了企业的管理。企业就是让客户认可，除了内部完善的管理，更重要的是外部的声誉，这就是质量保证。”上述文字共计73字（不含标点）。第二自然段与第一自然段共同为全文论述作铺垫；第三自然段到第七自然段内容论述影响工程质量的环境、材料、机械设备等外部因素；第八自然段到文章最后一段，主要论述关注工程质量还应做事前控制、安全保障、成品保护等方面。
沈维虎在维普网站上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全文共14个自然段，共约2300字左右。该文第一自然段内容为：“企业生存发展，质量是基础，品牌是关键。质量是一切企业求发展的根本，为企业注入了生机；同时，质量的优良也体现出了企业的管理。企业就是让客户认可，除了内部完善的管理，更重要的是外部的声誉，这就是质量保证。”全文围绕加强施工工程质量管理提出了五点意见：1、树立质量意识；2、完善质量保障机制，实行保证风险；3、加强教育，提高人员素质；4、文明施工；5、加强验收工作。
经庭审比对，沈维虎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的第一自然段与王永涛在《中华建筑报》上发表的《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中的第一自然段相比，除多了第一句“企业生存发展，质量是基础，品牌是关键”外，其余文字完全一致，一致的文字共73个。
还查明，2015年，王永涛认为南北桥杂志社在《南北桥》杂志刊登沈维虎发表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抄袭其《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中的第一段，涉嫌侵犯其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将南北桥杂志社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南北桥杂志社停止侵权行为，在《中国青年报》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稿酬）、支付公证费和其他合理支出损失10000元。2015年9月15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三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令南北桥杂志社赔偿王永涛经济损失600元（包括公证费400元），并驳回王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永涛不服提起上诉，其理由为：1、一审未判决销毁侵权杂志，侵权行为继续；2、南北桥杂志社应在《中国青年报》向王永涛赔礼道歉；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南北桥杂志社应赔偿稿酬及合理开支7721.44元。2015年12月2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三知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案件发生后，2015年，王永涛认为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网站刊载的沈维虎在《南北桥》杂志发表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抄袭其《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中的第一段，涉嫌侵犯其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将南北桥杂志社、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起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南北桥杂志社停止侵权行为；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稿酬）1500元、支付合理支出损失4600元，共计6100元。南北桥杂志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在案件审理中，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准许，王永涛撤回对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的起诉。2016年2月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1351号民事判决，判令南北桥杂志社赔偿王永涛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200元，并向王永涛书面赔礼道歉。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沈维虎是否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3、南北桥杂志社是否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一）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初字第129号王永涛诉南北桥杂志社侵害著作权纠纷案相比，虽然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但案件当事人并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1351号王永涛诉南北桥杂志社、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案相比，虽然被告均有南北桥杂志社，但诉讼标的不同，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也不完全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关于沈维虎的法律责任问题
1、涉案73字可构成作品
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独创性是界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前提条件和实质要件。作品的独创性，既可以体现在作品的整体上，比如整体的构思和布局，也可以体现在组成作品整体的各个部分中。不仅作品作为整体可以产生著作权，当作品的某一部分体现出作者的个性时，作者对该部分也可以主张著作权。
王永涛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是《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一文中的第一自然段，其内容为：“质量是一切企业求发展的根本，为企业注入了生机；同时，质量的优良也体现出了企业的管理。企业就是让客户认可，除了内部完善的管理，更重要的是外部的声誉，这就是质量保证。”上述文字字数虽然只有73字，较为短小，但体现了作者有个性的表达，具有独创性，可以构成作品。王永涛对上述73字享有著作权。
2、沈维虎的侵权行为
（1）抄袭的认定
抄袭，又称剽窃，是指将他人的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窃为已有发表。抄袭的客观表现为：在自己作品中使用了他人享有署名权的作品或作品片段但未予恰当说明，并将由此产生的新作品以自己作品的名义向第三人作了展示。对抄袭的认定，不以是否使用他人作品的全部还是部分、是否构成抄袭物的主要或者实质部分作为区分。
抄袭是一种将他人作品全部或部分地作为本人的作品来使用的行为，其不仅侵犯他人的财产权，而且涉及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即同时会侵犯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权利。抄袭行为，主要侵犯作者的署名权和复制权。
（2）发行权的认定
发行权，是指著作权人享有的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发行权的意义在于公众如欲长期、反复欣赏、阅读任何形式的作品，必须首先获得作品的复制件，或在个别情况下获得原件。
（3）合理使用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该项规定即为合理使用，其适用需符合四个条件：（1）目的是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2）引用的是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3）必须是引用且适当；（4）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合理使用不视为对著作权的侵犯。但是，如果在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时，不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的，有可能构成抄袭。
（4）沈维虎的侵权行为
本案中，沈维虎在撰写《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第一自然段时，为了说明质量与企业的关系，引用了王永涛《论施工项目的质量控制》中的73个字，但未指明使用文字的作者及作品名称。该引用行为，是将他人作品当作为本人的作品予以使用，会使读者对使用内容的创作者身份产生误解，误以为所使用部分是使用者独立创作完成的，因此不构成合理使用，而是构成抄袭。沈维虎的这一抄袭行为，同时侵犯了王永涛的署名权、复制权。
沈维虎仅是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发表于《南北桥》杂志，并不存在后续的发行行为，因此，沈维虎未侵犯王永涛的发行权。
3、沈维虎的法律责任。
沈维虎存在抄袭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沈维虎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研究》一文在七年前发表，期刊已过期，且侵权部分仅为73个字，在整篇文章中所占比例较小，也不是文章的核心和实质部分，因此再判令沈维虎停止侵权已无实际意义。关于赔礼道歉，王永涛要求沈维虎在《中国青年报》赔礼道歉，考虑到沈维虎主观过错程度轻微，损害后果并不严重，本案以书面赔礼道歉为宜。关于赔偿损失，王永涛主张必须按稿酬（每千字80-300元）的5倍计算实际损失为1500元，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永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沈维虎的实际获利，故本案采用法定赔偿。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被侵权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2）作者的知名度；（3）作品受侵权部分在作品整体中的地位和作用；（4）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5）作者维权的合理开支。
（三）关于南北桥杂志社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在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长民三初字第129号王永涛诉南北桥杂志社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中，王永涛主张南北桥杂志社侵权的事实与理由、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相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南北桥杂志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永涛的权利已得到法律救济。因此，王永涛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再次要求南北桥杂志社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维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涛书面赔礼道歉；
二、被告沈维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涛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维虎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王永涛预交，被告沈维虎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王永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贾 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代理审判员 张文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金伟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
（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
（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
（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
（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
（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
（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
（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
（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
（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
（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
（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
（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
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