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娇娇，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某丙，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伟央，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思莹，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江旭姝，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晶剑、朱启明，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风云，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被告人卞某乙，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晶晶，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丁，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被告人康某甲，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被告人赵某甲，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6）58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侯某甲、黄某甲、尹某甲、刘某甲、卞某甲、卞某乙、汤某甲、李某丁、康某甲、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梁娇娇、被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某丙及其辩护人施伟央、被告人侯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思莹、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江旭姝、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晶剑、朱启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风云、被告人卞某甲、被告人卞某乙及其辩护人王琳、被告人汤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晶晶、被告人李某丁、康某甲、赵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甲、李某丙、赵某甲、李某丁等人，被告人侯某甲、康某甲等人，被告人卞某甲、卞某乙等人，被告人黄某甲伙同他人，被告人尹某甲、汤某甲等人，谎称“1040阳光工程”是政府项目，国家给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入地方进行再分配，投资者加入行业能短期暴富。在丽水市莲都区等地以“拉人头”迁入式聚居活动发展成员，诱骗当事人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第一份是人民币3800元，之后每份人民币3300元，21份是人民币69800元）获得会员资格及发展下线会员权利。按照几何倍增原理制定“五级三晋制”架构组织成员层级关系（从下到上分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成员以自己购买的股份和其下线成员购买的股份累加进行晋升，以“工资”名义返利新加入成员交纳的申购款，发展下线人员越多所拿返利越多，最高可获得人民币1040万元的回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侯某甲、刘某甲、李某丙、黄某甲、尹某甲、康某甲、卞某甲、卞某乙、汤某甲、赵某甲、李某丁等人均已发展下线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同时均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李某丙、康某甲、卞某甲、赵某甲、李某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丙、赵某甲分别规劝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乙、刘某甲各退赃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侯某甲、黄某甲、尹某甲、刘某甲、卞某甲、卞某乙、汤某甲、李某丁、康某甲、赵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级别、盈利、机制等情况及其各自的投资参与情况、所在体系、身份级别、具体组织管理作用、发展的上下线、所获得返利资金等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丙、康某甲、卞某甲、赵某甲、李某丁在案发后自动投案的事实；（3）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接受被告人李某丙、赵某甲的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证人李某山、耿某、高某、杨某1、李某1、李某2、康某1、张某1、刘某、康某2、康某3、尚某、吕某、赵某、张某2、王某1、温某、毕某、周某1、童某、孙某、吴某、周某2、郭某、屠某、王某2、王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级别、盈利、机制等情况及其各自的投资参与情况、所在体系、身份级别、具体组织管理作用、发展的上下线、所获得返利资金等的事实；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对本案传销人员活动和住宿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文件物品（传销体系图、传销人员名单）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及相关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从各被告人和证人处接受人员体系表、培训、学习资料、记录本等证据情况；7、组织结构图，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在传销组织的上下线人员和层级情况，各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员均在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事实；8、培训、学习资料，证明各被告人对组织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协调、宣传、培训情况；9、“1040”传销组织简况，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发展模式、团队管理模式、成员返利方式、缴纳申购款及获得工资、提成或返利等的事实；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侯某甲、李某乙等人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1、暂扣款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刘某甲各退赃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12、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案发后联系公安机关准备投案自首，在投案途中被机场民警抓获的事实；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的归案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侯某甲、刘某甲、李某丙、黄某甲、尹某甲、康某甲、卞某甲、卞某乙、汤某甲、赵某甲、李某丁组织、领导以运作“1040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后获得发展成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甲、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甲、黄某甲在传销人员关系图中显示的部分下线人员未能查证属实，定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综合认定犯罪事实”。在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查获了涉案传销人员关系图及传销人员名单，与各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甲、黄某甲等人所发展的下线人员人数超过30人以上的事实。被告人李某乙和被告人卞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有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在被公安机关羁押期间，通过其辩护人向公安机关转达了愿意规劝同案犯李某丙投案的意愿，而被告人李某丙在供述材料中讲到被告人李某乙被抓获后，通过律师向被告人李某乙妻子转达让其投案的事实。被告人卞某乙的辩护人在其辩护词中也确认被告人卞某乙通过其委托的辩护律师规劝同案犯归案，上述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情形，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乙、卞某乙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某丙、赵某甲规劝同案犯李某甲、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李某丙、康某甲、卞某甲、赵某甲、李某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侯某甲、黄某甲、尹某甲、卞某乙、汤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刘某甲分别退赃人民币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他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侯某甲、黄某甲、尹某甲、汤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侯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六、被告人尹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七、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
八、被告人卞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
九、被告人卞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汤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十一、被告人李某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
十二、被告人康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
十三、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
十四、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