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陈正华，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于1994年11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传甫，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正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正华及其辩护人刘传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10月22日20时左右，被告人陈正华在其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的住所处与其五弟被害人陈某3（本案死者，男，殁年38岁）因陈某3猪圈漏水一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陈正华扇了陈某3一耳光，陈某3遂拿起屋中一把铁锹追打陈正华，陈正华也从屋中拿起另外一把铁锹与陈某3进行打斗，后陈正华手中的铁锹在打斗过程中被打断脱落，陈正华随即拿起屋中的一把三角尖刀与陈某3对峙，在陈某3欲继续持铁锹击打陈正华时，陈正华持手中的三角尖刀捅刺陈某3右侧胸腹部一刀致陈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3系锐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正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正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正华辩解其系正当防卫，误伤了陈某3。辩护人提出陈正华防卫过当，是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陈某3有重大过错；陈正华坦白悔罪，积极赔偿，获得了被害人父母的谅解；请求对陈正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2日20时许，严重醉酒后的被害人陈某3来到其二哥被告人陈正华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原大竹林镇大路村4社的住处，因其猪圈漏水一事与陈正华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陈正华扇了陈某3一耳光，陈某3即从屋中拿起一把铁锹追打陈正华，陈正华也从屋中拿起另外一把铁锹与陈某3进行对打。打斗中，陈正华因手中的铁锹被打断脱落，遂转身从屋中拿起一把三角尖刀。在与陈某3继续打斗中，陈正华持手中的三角尖刀捅刺陈某3右侧胸腹部一刀，致陈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3系锐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正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单、到案经过、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3日，殡仪馆工作人员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称，2015年10月22日21时许，陈某乙称其五弟陈某3在工棚内自杀，请殡仪馆派车将陈某3的遗体拖去火化。当晚，周某1带着搬运工人驾驶灵车赶往工地，路过陈正华家门口时，陈家兄弟陈某1、陈正华让其调头，说就在这里。周某1下车进屋后，看到死者陈某3横躺在一块木板上，上衣右侧的血迹染红了衣服，陈某乙正在用抹布擦拭陈某3遗体上的血迹。周某1等人将陈某3的遗体拖至殡仪馆停放。工作人员在清洗遗体时，发现死者陈某3右胸腹部有一道刀口，征得陈家兄弟同意后，殡仪馆工作人员将刀口缝合。10月23日10时许，陈某乙等人出具的死亡证明显示陈某3系非正常死亡，周某1让陈家兄弟到派出所盖章，陈某1说盖不到章子。周某1遂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往殡仪馆，将死者的二哥陈正华、二嫂石某1、大嫂周某2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周某2交代了陈正华杀害陈某3的经过等事实。北部新区公安分局依法对陈正华进行刑事传唤，陈正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北部新区公安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陈正华家。该现场为一层砖混结构的老式房屋，房屋坐南朝北，分为前院和室内。前院为水泥地面。经石某1指认，在前院北墙塑料薄膜堆起的杂物堆最上层的薄膜卷内，提取到一把木制刀把的三角尖刀，尖刀全长27厘米，其中木制刀把长11厘米，刀刃长16厘米，尖刀最宽处宽6.7厘米（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尖刀旁边的薄膜上，可见红色斑迹附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附着红色斑迹的薄膜）。前院北墙处提取到铁锹2把，分别标记为18、19号。18号铁锹长1.5米，铁锹表面及把手上可见大量血迹附着，在铁锹中上段可见血迹擦划痕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9号铁锹长1.25米，铁锹把手及铁锹上可见少量血迹附着。前院鸡圈西墙与前院南墙间的地面上，提取到1号、2号、3号、4号残缺的带血踩踏痕迹（均拍照固定）。室内进门为水泥地面的客餐厅。在客餐厅内，距离南墙与西墙间的地面上，提取到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2号残缺的带血踩踏痕迹（均拍照固定）；客餐厅内摆放的陶瓷坛子、木凳、麻将桌、长条凳、方木桌、碗柜等物品上可见血迹附着（均拍照固定），并对木凳、长条凳凳腿、方木桌中部放置的白色插座以及碗柜下的血迹附着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客餐厅南侧是露台，露台东侧的地面上有一拖把，夜间对拖把头进行蓝星喷显实验可见蓝色荧光反应，对拖把把手上有蓝色荧光反应的部位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对拖把头部有蓝色荧光反应的布条剪切提取。
3、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正华指认重庆市北部新区陈正华的家是其持刀杀害陈某3的地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正华经辨认，确认从其家中提取的三角尖刀系其杀害陈某3的作案工具。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陈某3胸腹部右乳头下方见7.5厘米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异物及组织间桥，上方创角较钝，伴宽约0.3厘米挫伤，已皮革样化，下方创角较锐。该创口外下方见6.5厘米×0.5厘米条索状表皮剥脱；右手小指于近节指间关节上方陈旧性缺失；身体其余部位未见异常。经解剖检验，死者陈某3右胸壁第6、7肋间第8肋平对体表创口处见一处裂创，其中第7肋肋软骨完全断裂，断面整齐；第8肋肋软骨不完全断裂，创口及创周肌肉广泛出血。打开胸腔，右侧胸腔见1200毫升血性液及血凝块，左侧胸腔未见异常。右侧膈肌上面见条形破裂，斜行向心包致下腔静脉根部破裂。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多处部位血样用于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用于毒化检验以及酒精定性、定量检验。经检验，从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15.8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以排除中毒致死的原因。根据死者胸腹部右乳头下方裂创创伤特征，综合分析认为，有一定长度、表面较光滑、钝边宽约0.3厘米单刃锐器可以形成陈某3上述裂伤。根据解剖检验死者心包破裂、下腔静脉根部裂创形成，右侧腹腔1200毫升血性液、血凝块，结合现场大量失血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在末次餐后1小时以上。鉴定意见：陈某3系锐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1辨认出从陈正华家中拖至殡仪馆停放的尸体系其儿子陈某3。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陈正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正华左手手肘外侧有一处浅表创伤，左手上臂内侧有一处划伤痕迹，背部有一处陈旧性伤痕，右手手肘部内侧有一处划伤痕迹。提取了陈正华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左小腿正面血迹擦拭物，左小腿背面血迹擦拭物及右小腿正面血迹擦拭物。同日，提取了陈正华的血液样本一份，用于DNA检测。
8、DNA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现场长条凳凳腿上血迹、方木桌内白色插座上血迹、碗柜下方地面上血迹、陈正华右小腿中段及下段的擦拭物、陈正华左小腿中段前侧及下段背内侧擦拭物、陈某3的血样以及陈某3左食指、中指、环指指甲缝擦拭物、陈某3右拇指、食指、中指、环指擦拭物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死者陈某3的血样与陈某丁、周某1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9、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正华、陈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陈正华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于1994年11月2日，被原重庆市江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0、证人石某1证实，2015年10月22日20时许，陈某3酒后来到她和陈正华的家中，因猪圈漏水一事与陈正华争吵起来，陈某3从外面屋里拿了一把铁锹打陈正华，陈正华也找了一把铁锹，两人打了起来。打斗过程中，陈正华的铁锹被打断脱落。陈正华转身拿了一把杀鱼用的三角刀。当陈某3手持铁锹再次打过来时，陈正华持三角刀扑向了陈某3，两人抱在一起倒下。陈某3倒下后，右腹部受伤，伤口不停的流血。陈正华见状被吓到了，从屋内拿了一块毛巾帮陈某3捂住伤口。石某1立即给陈某1打电话求助。陈某2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陈某1赶到时，陈正华还在捂着陈某3的伤口，但是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不久，120救护车赶到，经过检查，医生确认陈某3已经没有生命迹象。120走后，陈正华提出自首，陈某1、周某2、陈某乙说先把陈某3送到殡仪馆再说。随后，陈某乙和周某2对陈某3的遗体进行了简单擦拭，殡仪馆派车将陈某3的遗体拉走。石某1的哥哥石某2用拖把拖了下屋内地面上的血迹。在殡仪馆，陈正华多次提出去自首，石某1以及陈家兄弟纷纷劝阻，陈正华遂放弃自首。石某1还证实，陈某3平时喜欢喝酒，酒后经常乱发脾气，有时还会打人。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2日时许，陈某2开车路过陈正华家门口时，看到陈正华和陈某3（均经陈某2辨认确认）在吵架，遂下车劝解。争吵过程中，陈正华打了陈某3一个耳光，陈某3就和陈正华抓扯起来。陈某2过去把他们分开，转身看到陈某3抓了一把洋铲打向陈正华，陈正华也找了一把洋铲，两人对打起来。打斗过程中，陈正华的洋铲被打断脱落，陈正华转身就跑，很快又跑回来。这时，陈某3再次拿起洋铲去打陈某3，陈某3用手挡了一下，向陈正华扑过来，二人同时倒在地上。等陈正华站起来时，陈某2看到其手里拿着一把约十几厘米长的三角刀，陈某3右腹部受伤，浑身是血。陈某2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后确认陈某3已死。
12、证人石某2证实，石某2系陈正华的妻子石某1之兄。2015年10月22日20时许，陈某3来到陈正华家，走路摇摇晃晃，严重醉酒。陈某3进屋后与陈正华因为猪圈漏水一事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陈某3在门口拿了一把洋铲，欲打陈正华，陈某2劝阻了下，没有劝住。陈某3的洋铲打向陈正华后，陈正华用手臂挡了一下，然后用手去夺下陈某3的洋铲，扔在地上，两人打了起来。石某2怕伤到自己母亲，遂把母亲带到里屋，没有看到打斗过程。石某2从里屋出来后，看到陈某3躺在地上，腹部受伤，流了很多血。陈正华手里拿着一把长约十多公分的三角刀。陈正华喊陈某2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后，经医生检查，确认陈某3已死亡。救护车走后，陈某1喊石某2帮忙用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迹。石某2用拖把清理完血迹后，在房子旁边的水塘里清洗了拖把。
13、证人周某2证实，2015年10月22日20时许，石某1打电话说陈某3和陈正华在打架，陈某1、周某2及其女儿女婿迅速赶到陈正华家。进屋后，看到陈某3躺在地上，地上流着一滩血，陈正华用帕子按着陈某3肚子上的伤口，呼喊“老五、老五”。陈正华请周某2按住伤口，自己出门去看120来到没有。在周某2的询问之下，陈正华说他和陈某3因为猪圈漏水一事吵了起来，陈某3拿铁铲要砍死他，他出于自卫，转身拿了一把刀把陈某3捅了。陈正华提出去自首，周某2劝阻。120救护车赶到，经过检查，医生确认陈某3已死。周某2还证实，陈某3性格孤僻，平时喜欢喝酒，经常喝醉，酒后常发酒疯。
14、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10月22日20时许，陈某1接到石某1的电话后，赶到现场，摸了下陈某3的脖子发现已经凉了。随后，120赶到，确认陈某3已死。陈某1让不报警。然后，陈某乙打电话联系殡仪馆的周某1等人将陈某3的遗体拖去殡仪馆。
15、证人石某3证实，石某3是重庆市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2015年10月22日20时30分许，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求助电话称北部新区工地有人被刀捅伤。石某3带护士、护工迅速赶到现场，见受伤男子约40岁左右，平躺在柜子旁边，右侧胸部被一黄色手帕盖着，地面上有一滩血。拿开手帕，右胸中间有一道和肋骨平行的伤口，长约8厘米，疑似锐器致伤。在石某3给伤者检查过程中，自称是伤者的哥哥和嫂子的人告诉他，被害人是“喝了酒自己用刀捅伤的”，还说“死者有抑郁症，喝了酒经常有自杀倾向”。石某3多次提醒家属报警，家属不愿意报警。石某3经过检查确认被害人已无生命迹象。
16、证人周某1证实，周某1系陈某3、陈正华之母。陈某3曾因盗窃财物被劳改，2011年劳改期满释放回家。考虑到陈某3的经济状况不好，全家人平时都尽力帮助他，劝他养猪赚钱。陈某3特别喜欢喝酒且经常喝醉，平时养猪及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周某1、陈正华、陈某1等家人帮他打理。陈某3脾气暴躁，尤其喝酒之后头脑糊涂，容易冲动胡闹，有一次酒后用刀将自己的右手小指跺下一截。
17、被告人陈正华供述，2015年10月22日19时许，陈正华到陈某3的猪圈帮陈某3喂猪，见猪圈水管在漏水。因陈某3平时喂猪所用的自来水水费是陈正华帮其缴纳，陈正华遂打电话给陈某3，责怪其不维修，浪费水费。陈某3听后不悦。20时许，陈某3到陈正华家中就猪圈漏水一事与陈正华争吵，陈正华打了陈某3一耳光。陈某3拿起一把铁铲打陈正华，陈正华夺下铁铲丢在地上。陈某3到门口又拿了第二把铁铲来打陈正华。陈正华捡起丢掉的第一把铁铲与陈某3对打。打斗过程中，陈正华的铁铲被打断脱落。陈正华转身拿起一把杀鱼用的三角刀，将刀藏在背后，大声吓唬陈某3说：“你今天是不是不想死”。陈某3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当陈某3高举铁铲再次打向陈正华时，陈正华右手从背后拿出三角刀，左手和右手一起握住刀柄，对着陈某3的右腹部捅刺过去，捅进去后又一用力，陈某3顺势倒在地上。陈正华拔出刀丢在旁边，见陈某3腹部在流血。陈正华一边让石某1等人打120急救电话，一边拿毛巾将陈某3的伤口堵住。120急救车赶到后，医生确认陈某3已经死亡。陈正华提出自首，遭到陈某1、周某2等人劝阻。陈某3的遗体送到西归堂后，陈某1、周某2等人再次劝说陈正华不要自首，陈正华遂放弃自首。
18、谅解书、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陈某3的父母陈某丁、周某1出具谅解书，对陈正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不追究陈正华的刑事责任。陈正华的妻子石某1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5日通过户名为其本人、累计转款51.9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华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案证据证实，陈正华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持三角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而故意持刀捅刺陈某3的胸腹部，致陈某3死亡，陈正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陈正华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陈正华与陈某3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打架，陈正华在与陈某3互殴过程中，起意杀人，其行为不是正当防卫。陈正华及辩护人关于陈正华因实施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陈某3死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鉴于陈某3严重醉酒后到陈正华家滋事，且持铁锹击打陈正华，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陈正华系临时起意而实施犯罪行为，主观上对危害结果持放任心态；陈某3受伤倒地后，陈正华立即采取措施施救，陈正华故意杀人犯罪情节较轻。陈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正华多次通过家人给予其父母经济补偿，陈某丁、周某1对陈正华予以谅解，亦可酌情对陈正华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陈某3存在重大过错，陈正华坦白悔罪，积极赔偿且取得其父母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正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孙红涛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