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治川，男，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石绍纯，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丽侠，女，1988年4月I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绥化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治川、秦丽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治川、秦丽侠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8月12日晚，群众周某、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一名贩毒分子，二人为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该贩毒分子，于当日22时许致电被告人张治川，称欲向其购买2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谈好先由张治川提供××样本给买家检验，并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当日23时许，张治川驾驶一辆面包车带着被告人秦丽侠来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沙村与张某碰面，张某随后带着二人来到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内。张治川上洗手间时，指示秦丽侠将其包内装有××样品的小瓶拿出来给周某、张某检验，周某、张某检验后称毒品没有问题，并与张治川谈妥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交易200克××，张治川表示稍后会将交易的毒品送过来。张治川后带着秦丽侠返回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的住所。张治川和秦丽侠一同返回住所后，便从住所携带了4包共约200克××独自驾车前往上沙村与张某碰面，张某再次将其带到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间内。张治川将4包202克××交给周某后，收取了周某支付的人民币1.3万元毒资。交易完毕后，张治川准备离开现场时被伏击的公安民警人赃并获。公安民警随后在张治川驾驶的面包车内缴获12包××共重11.53克；在张治川位于沙湾的上述住所将秦丽侠、徐某抓获，并当场从该住所冰箱内查获74包××，其中1包重361克，其余73包共重69.93克，从一间卧室的床上查获8包××共重4.91克，从另一间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26包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共重13.33克。
2.2014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治川在其住所多次容留徐某、上诉人秦丽侠吸食××。秦丽侠于2014年8月初的一天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国惠康超市对面的一个麻将馆旁边向吸毒人员杨某甲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约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的毒品、毒资及手机等物证，抓获经过材料、扣押清单、手机通话清单、入所体检表、户籍材料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及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治川、秦丽侠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治川、秦丽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治川还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治川、秦丽侠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张治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秦丽侠应对其参与贩卖的涉案202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承担刑事责任，在贩卖202克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治川、秦丽侠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且庭审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公安机关安排特情人员参与而得以侦破，并由公安人员化装成毒品购买人员而完成本案毒品的交易事宜，涉案贩卖的毒品数量也是由特情人员首先提出，且涉案贩卖的毒品不可能流向社会，危害性相对减轻。故可对张治川、秦丽侠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治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治川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秦丽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查获并扣押在案的全部毒品，由相关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
上诉人张治川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治川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在公安机关特情的犯意引诱下实施的，毒品交易是在公安人员控制下进行的，涉案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后果，属于犯罪未遂；张治川系吸毒人员，从张治川驾驶的车中及其住处缴获的毒品，不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张治川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张治川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秦丽侠提出：其没有与上诉人张治川在2014年8月12日共同贩卖××200克，其只是按照张治川的指示将张治川包里的瓶子拿出来给见面的二名男子，并不知道瓶内装有××；公安人员在张治川住处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的26包“麻古”是其告知公安人员的，其行为构成立功。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12日晚，群众周某、张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上诉人张治川涉嫌贩卖毒品，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张某于当天22时许打电话给张治川，称欲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00克，并约定由张治川先提供毒品样本给买家检验。当天23时许，张治川按照约定驾驶面包车载上诉人秦丽侠来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沙村与张某碰面，张某随后带二人来到福田区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与公安机关安排的买家周某见面，其间，张治川上洗手间，指示秦丽侠将其包内装有毒品样品的小瓶拿出交给周某、张某检验，周某、张某检验后与张治川谈妥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张治川表示稍后将毒品送过来。随后，张治川带秦丽侠返回其住处深圳市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张治川从该住处携带4包共202克甲基苯丙胺驾驶面包车独自前往上沙村与张某见面，张某再次将其带到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内，张治川将毒品交给周某，并收取周某支付的毒资人民币13000元。交易完成后，张治川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202克甲基苯丙胺（经鉴定，50克含量为66.9g/100g，50克含量为64.8g/100g，52克含量为66.4g/100g）。公安人员随后在张治川驾驶的面包车内缴获甲基苯丙胺12包共重11.53克。随后，公安人员在张治川的住处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抓获秦丽侠、吸毒人员徐某，从该住处冰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4包共重430.93克（其中1包重361克，含量为65.5g／100g），从卧室床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包共重4.91克，从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26包共重13.33克。
2014年8月初，吸毒人员杨某甲向上诉人秦丽侠提出购买约2克××，随后，秦丽侠向上诉人张治川取得毒品，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国惠康超市附近的麻将馆旁，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甲。交易完成后，秦丽侠将毒资交给张治川。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深圳市福田区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进行勘查及查获疑似毒品的情况，在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冰箱内、卧室床上均查获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状物品，在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26包疑似毒品的红色固体颗粒。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张治川住处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一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26包疑似毒品“麻古”；在一卧室床上查获8包疑似毒品××；在客厅冰箱内查获1大包和73小包疑似毒品××；对张治川驾驶的粤L×××××面包车进行搜查，查获12包疑似毒品××；扣押证人周某从张治川处购买的4包疑似××；扣押张治川身上缴获的人民币13000元、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
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4]4591号检验报告证实：①张治川贩卖的4包毒品共重2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50克含量为66.9g/100g，50克含量为64.8g/100g，52克含量为66.4g/100g；②从张治川住处冰箱内查获的1大包毒品重3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5.5g/100g；在冰箱内查获的73包毒品共重69.9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③在张治川住处一间卧室床上查获的8包毒品共重4.9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④从张治川住处另一间卧室床下抽屉内查获的26包红色颗粒状毒品共重13.3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⑤从张治川驾驶的面包车内查获的12包毒品共重11.5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8月12日22时许，在民警安排下张某打电话向贩毒男子购买200克××，我充当张某的购买××的朋友。一小时后，张某在上沙建设银行附近把贩毒男子接到福田区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并把我介绍给该男子。当时该男子还带来一个女孩，后来该男子去洗手间，女子从男子的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瓶子，并从瓶里拿出一点××给我们试货，我和张某看了一下说可以。该男子从洗手间出来后，我们谈好以130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200克××。随后男子带着女子离开，男子称晚点送毒品过来。8月13日3时许，张某又把该男子接到福田区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男子给我4包××，我给男子13000元，交易完成后，男子离开时被民警抓获。
补充侦查阶段作证称：贩毒男子去了厕所，女子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其间女子从男子包内拿出一个蓝色的瓶子放在桌面上便玩手机了，没有再碰过瓶子。过了一会贩卖男子出来后，我们就试了货，谈拿货的事，然后他们就走了。
证人周某辨认出上诉人张治川就是贩卖毒品的男子，还辨认出上诉人秦丽侠就是和贩毒男子同行的女子。
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8月12日22时许，在民警安排下，我用手机（号码为151×××××××5）拨打“老乡”的电话（号码为134×××××××9），称我一个朋友要购买200克××，并商量好由“老乡”先拿点××试货，约定在福田区上沙村建设银行附近路边见面。一小时后，“老乡”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我把二人带到福田区上沙塘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内。在房内，“老乡”说要去洗手间，过了一会“老乡”带来的女子从“老乡”包内取出一个蓝色瓶子，并从瓶子里拿出一点××给我们试货，当时我朋友假装看了一下货。等“老乡”出来后，我们谈好以13000元购买200克××，随后“老乡”和女子一起离开回去拿货了。8月13日3时许，“老乡”一人开车过来，我将他带至福田区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内，“老乡”交给我朋友4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我朋友交给他13000元，交易完成后，“老乡”被民警抓获。
证人张某辨认出上诉人张治川是贩毒男子，还辨认出上诉人秦丽侠就是和贩毒男子同行的女子。
6.证人徐某的证言：2014年4月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治川，知道他贩卖××和“麻古”。2014年6月，我和张治川关系熟了，他开车载我到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当时他告诉我这是他租来存放××的地方，他说这房子是他同学租的，他自己交房租，后来就用来存放××。8月12日晚，张治川说要去福田办事问我去不去，“秦丽霞”就要我不要去，让我回604房等，她跟着张治川去了福田。13日1时许，他们二人返回604房，张治川从冰箱里拿出装××的茶叶罐进入卧室，我看见他出来时把几包××装进红色包内，把茶叶罐放回冰箱。张治川说要送货给别人，然后出去了。张治川和“秦丽霞”从6月左右住在604房，“秦丽霞”知道张治川贩毒，也会帮张治川分包××，把大包的××按每包1克分装成小袋××。
证人徐某辨认出上诉人张治川，辨认出上诉人秦丽侠就是供述所称的“秦丽霞”。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我认识一名叫“小林”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民警说的秦丽侠。因为我向龙岗坂田国惠康超市对面的一个麻将馆老板说过想玩××，老板就将“小林”介绍给我认识，我向“小林”买过一次××。2014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是186×××××××3）给“小林”，问她有没有××可买，她说××一个（约1克）400元送过来给我，后来我说要买多一个××，她说第二个××只要300元就可以了，我就让她送两个给我。我们约好在坂田国惠康超市对面的麻将馆交易。当日23时许，“小林”把两个××送过来，我给了她700元。我和“阿兵”一起出钱买毒品用于吸食。
证人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秦丽侠就是“小林”，还指认了与上诉人秦丽侠交易毒品的地点。
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丈夫张治川没有工作单位，他开的车牌号为LPW2**的面包车是我老乡赵治年的，平时张治川经常向赵治年借车，都是为张治川开的送水店送水用的。
9.证人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2014年8月12日，沙头派出所接到群众张某举报一名长期贩卖毒品的男子，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接报后，该所即安排两名民警跟进。当日22时许，民警安排张某用电话联系贩毒男子并提出购买××，随后安排张某与周某负责向该男子购买毒品。23时许，该贩毒男子驾车到福田区上沙村与张某、周某碰面试货，随后该男子离开。次日3时许，该男子又送货至上沙村××××二人碰面，随后在上沙晏村七巷17号1503房内完成交易。后张某立即通知民警，民警遂在该楼电梯三楼出口处将贩毒男子抓获，当场缴获作案手机及毒资13000元，同时在该贩毒男子驾驶的面包车内查获疑似毒品若干。根据线报，民警发现该贩毒男子可能将部分毒品存放在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内，民警遂赶往现场，在该处查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徐某和秦丽侠，并在该房内查获一批疑似毒品。
10.上诉人张治川的供述：2014年8月12日20时许，我接到“老五”的电话（号码是151×××××××5），称要向我购买200克××，我们说好先拿点货给他试。随后我开车带秦丽侠到上沙村建设银行附近和老五碰面，老五将我们带到一栋出租屋15楼的房间，房内还有“老五”的一个男性朋友，“老五”称是他这个朋友要买××。当时我正要上厕所，就让秦丽侠从我包内拿出一点××给“老五”他们看，老五他们看完后说可以，我和秦丽侠在房间坐了一会就开车回去了，并和“老五”他们谈好稍后送200克××过来。我和秦丽侠随后回到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我从客厅冰箱内拿出××进入卧室分装好4包，再把剩余××放回冰箱。之后我独自带着4包××前往上沙村，在“老五”的出租屋内我将200克××交给“老五”的朋友，收取了他13000元，之后就被抓了。警察从我驾驶的面包车内查获了12包××。我租住处604房存放的××是用铁罐装的，有一大包约300多克，剩下的被我分包成七八十小包，都放在冰箱内。卧室床下的抽屉里一批“麻古”是之前一个朋友留给我的。我的××是向陆丰人“老马”购买的，这次我向他以每克30元的价格买了20000元××，大概600多克，我之前找他买过两三次，每次一两百克。我以前找“老马”买××大部分是帮别人买的，有些也卖不出去，我不记得卖给谁了。房间卧室查获的8小包××是我的，我买来后分包成一克一包。房间查获的所有毒品都是我的。秦丽侠曾说她朋友要买毒品，我就拿了2克××给秦丽侠，当时我是按原价收钱的。
上诉人张治川辨认出上诉人秦丽侠、证人徐某；指认了毒品、毒资、贩毒所用手机的照片。
11.上诉人秦丽侠的供述：2014年8月13日晚，张治川、我、徐某三人在平湖准备一起回沙湾，随后张治川说去福田有事，当时我没事就跟着张治川去玩，张治川将租住处的房间钥匙给了徐某让他先回去。我和张治川到福田一出租屋与两男子碰面，进入屋内后张治川去了洗手间，随后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从他的包里拿出一小蓝瓶子封装的××放在桌子上，随后我就在旁边玩。一会张治川从洗手间出来，我觉得客厅有点挤，就去了卧室，张治川和两名男子在客厅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半小时后张治川叫我离开，在路上张治川说要回家拿毒品再给这两人送过去，我问要不要我一起去，他说不用了。回到住处时徐某在房里玩游戏，我见张治川将毒品放进冰箱后就离开住所去送货了。张治川是卖毒品的，有人要买毒品打电话给他，他就会将毒品送过去交易。此次去福田，刚开始我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后来他让我从他包里拿毒品出来我就知道他是来贩毒的。
我只帮张治川卖过一次××（大约1克），大约是7月底8月初的一天，一个姓杨的男子给我打电话（他号码是186×××××××3），问我能不能帮他买点××，后来我和他约好在龙岗坂田国××超市附近交易。然后我就向张治川要了一个××，并告诉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要，张治川给了毒品并将我送到约定的地点。22时许，我在路边与杨姓男子见面，以350元的价格向其贩卖了一包××，张治川没有露面。回到沙湾后，我将350元交给了张治川。
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是张治川从别人处转租过来的，房租是张治川交的。警察从房内卧室床下抽屉查获26包“麻古”，是我告诉民警的，民警还在另一间卧室床上搜出8小包××，在客厅冰箱搜出××。我住进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二巷1号604房后，在打扫卫生时发现存放的“麻古”和××，张治川说“麻古”放在家里没有卖，××他则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的手机号码是136××××5713。
上诉人秦丽侠辨认出上诉人张治川、证人徐某，还辨认出证人杨某甲就是杨姓男子；指认了毒品、毒资、贩毒所用手机的照片，还指认了与杨某甲交易毒品的地点。
12.手机短信息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上诉人张治川的手机中的一条短信进行拍照提取，短信内容为“包里蓝色小瓶有先”；上诉人秦丽侠指认该短信息就是张治川在洗手间内发给其的短信息。
1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张治川、秦丽侠的手机通话情况。
14.毒品尿检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治川、秦丽侠因吸食××被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期限从2014年8月13日至8月28日。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开始，上诉人张治川在其租住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多次容留上诉人秦丽侠及朋友徐某吸食××。
1.证人徐某的证言：在张治川深圳市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我、张治川、秦丽侠三人一起吸食××两次，一次是2014年8月12日晚，另一次的时间我忘记了。我们吸食的毒品和吸毒工具都是张治川提供的。
2.上诉人张治川的供述：我没有和秦丽侠、徐某三人一起吸食毒品，我是分别与他们两人吸毒，一起吸过两次，在哪里吸我忘记了。我和秦丽侠、徐某吸食的毒品是我找老乡买的。
3.上诉人秦丽侠的供述：在张治川的住处深圳市龙岗区沙湾夏村中坊2巷1号604房，我有吸食毒品，一般和张治川、徐某一起吸食，不知道吸食了多少次，从2014年6月26日后大概两三天吸食一次。我们吸食的毒品都是张治川和徐某提供的。
全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来源情况，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2日接到群众举报贩卖毒品的线索，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入所体检表，证实上诉人张治川、秦丽侠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况正常。
3.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张治川、秦丽侠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对于上诉人张治川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安排特情人员约购毒品，在张治川贩卖毒品后被人赃并获，毒品交易过程系在公安机关监控下实施，涉案毒品不可能流向社会，张治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经查属实，但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对张治川已经予以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予从轻处罚据理不足。张治川系贩毒人员，故从其驾驶的车辆及住处缴获的毒品应一并计入其贩毒数量。
对于上诉人秦丽侠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秦丽侠系与上诉人张治川共同居住的吸毒人员，对毒品具有认知能力，秦丽侠不但知晓张治川的住处有毒品，而且曾向张治川拿毒品贩卖给他人，足以证实秦丽侠知道张治川是贩毒人员；张治川的供述及调取的手机短信息证实，毒品交易时是秦丽侠按照张治川的指示，从张治川的包里拿出装有××的瓶子给买家当场验货，秦丽侠对此亦予以供认，秦丽侠称其不知道瓶中装有毒品明显违反常理，不能成立。秦丽侠与张治川系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在公安机关搜查二人住处时，秦丽侠如实交代住处床下抽屉内藏匿的毒品属于坦白，其行为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治川、秦丽侠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治川在其租住处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对张治川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张治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秦丽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治川、秦丽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公安机关安排特情人员约购毒品而侦破的案件，涉案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减轻，对张治川、秦丽侠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治川、秦丽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建议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