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鹿刑初字第10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贺潮，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烃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陈某及辩护人汪泽琳、贺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6日，本院以（2011）温鹿商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返还原告林三钗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2年7月11日生效。同年7月23日该案被本院执行局立案，并于2012年7月27日通知被告人李某甲、陈某执行原判决。被告人李某甲、陈某明知上述判决结果，但其在执行期间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转移银行存款，在执行期间的六个月内银行卡累计支取超过人民币五万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陈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解：1、其对于执行依据中具体的借款事项不清楚，所借款项亦非其所使用，对于判决结果及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均不清楚；2、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并无法院执行人员与其联系，其根本不知道有负担债务的情况，而且其在瓯海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已与申请执行人达成了和某，因此如果其明知该案的存在必然不会不履行还款义务；3、其名下的辽前三路37号房产出租于他人居住，其本人一直居住在鸣伟印刷厂。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李某甲可能知道该案进入审判程序，但公某送达并不能证明其必然知道具体的判决结果和内容；2、进入执行程序后，使用挂号信方式的邮寄送达不能证明李某甲已明知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且邮寄地址为户籍地而非其经常居住地；3、李某甲所涉瓯海法院执行案件因执行人员与其取得联系而与申请执行人签订了和某并已部分履行，证明其主观上并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综上，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主观恶性低、初犯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本院2012年4月16日依法缺席判决，作出（2011）温鹿商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并于同日予以公某送达，判令被告李某乙、王某、李某甲、陈某、黄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原告林三钗借款本金16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该判决于同年7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同月23日，申请执行人林三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2）温鹿执民字第1699号。同月27日，本院执行局以挂号信邮寄方式向上述五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令，其中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的送达地址为“鹿城区梧田街道辽前三路37号”。同日，本院执行局向相关银行及房屋登记部门、车辆登记部门查询五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银行方面反馈被告人李某甲及陈某名下无较大数额账户余额。同年9月29日，申请执行人林三钗向执行局申请终结执行，同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4年12月4日，本院查询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的财产情况，发现在执行期间的连续六个月内，被告人李某甲尾号为0060的农业银行卡转出资金累计超80万元，被告人陈某尾号为0714的农业银行卡转出资金累计超13万元。同年12月18日，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乙、郑海聪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生效证明书、公告、送达照片、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强制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银行交易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纳税证明、瓯海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某、执行协议、诉讼费票据和身份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二被告人对证据三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1、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执行机构的文件是以挂号信邮寄的方式寄出，而且寄送地址与李某甲的经常居住地不符；2、公告和送达照片证明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公某送达。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无异议，且公告送达与邮寄送达均为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的送达方式，且本案执行依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等回避审判，故采用上述送达方式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二被告人的供述供认明知其五人对林三钗负有债务的案件已进入审理阶段，被告人李某甲还到院查阅案件材料，且对负有债务的事实二被告人均未否认，但是却采用回避审判的方式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随后，法院依法向二被告人公某送达判决书。现二被告人却推脱对案件结果不明知，与法律规定不符。而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在六个月内取款数额均超过5万元，已明显超出必要生活费用的支出，足见二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陈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差，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其悔罪表现，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及对被告人陈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黄宏臻
人民陪审员 王锡全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忠展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人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