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黎达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金勇、吴良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耀智，华南总裁。委托代理人：苏秉星、关怡钧，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理道公司）系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房、104房的权属人。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提交有一份签署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显示加盖有“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上记载内容包括：“本人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是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104单元的合法产权人产权人之代理人，现确认经贵司提供咨询及中介服务，成功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为此，本人同意支付人民币18000元予贵司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本确认书自本人签署之日生效，本人并承诺于签署确认书之日付清上述咨询及中介服务费。逾期支付，将按1%/天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8月10日，中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嘉理道公司立即向中原公司支付咨询及中介服务费18000元，并以该欠款为基数、按逾期每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原审诉讼中，嘉理道公司对中原公司提交的上述《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嘉理道公司没有盖过印章，不清楚上面的印章从何而来，但嘉理道公司在本案未就该公章真伪申请鉴定。同时，中原公司表示是其寻找到了客户杨某去看嘉理道公司的商铺，介绍双方认识，也参与了租赁的谈判最终促成了租赁合同的签订。签订合同后嘉理道公司不履行该合同，原因是嘉理道公司内部股东发生变动，因为新的股东不认可该租赁合同的租金，要求涨租，在此期间中原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某也多次帮忙协商租赁双方的争议。中原公司为证明系其促成租赁，提交有以下证据：1、《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上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出租人为嘉理道公司、承租人为杨某，所载内容包括：嘉理道公司将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房、104房出租给杨某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18000元、租赁期限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18900元、租赁期限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19845元、租赁期限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20837元、租赁期限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21878元、租赁期限2020年8月16日至2021年8月15日的月租金额为22972元等，中原公司表示租客与嘉理道公司均有该合同原件，因为当时租客认为是商业秘密，不同意给中原公司留一份，故中原公司只有复印件）。2、网上打印的个体户工商信息查询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显示广州市越秀区都汇城快餐店的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104铺，经营者为杨某，嘉理道公司对此无异议）。3、房产证复印件和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复印件各两份（显示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房、104房产权人为嘉理道公司）。4、显示中原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向嘉理道公司发出的《催交咨询及中介服务费通知书》一份及圆通速递详情单一份（收件地址显示为嘉理道公司住所地，对此嘉理道公司表示从来没有收到）。5、显示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的《告知书》两份（签署人处分别显示为嘉理道公司以及杨某，显示拟成交物业为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104房。嘉理道公司对告知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未向中原公司出具告知书，至于杨某的告知书不知情）。嘉理道公司则不确认中原公司所述上述情况，并表示嘉理道公司是由公司的股东与租客杨某直接协商签订的租赁合同，不清楚股东是与杨某如何认识的，2013年9月开始协商；确认有股东变更的情况，股东变更大约在2013年10、11月。嘉理道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的签订与中原公司无关，为此，在本案提交《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作为证据（该租赁合同显示嘉理道公司为出租人、杨某为承租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上记载内容包括：嘉理道公司同意将坐落越秀区中山一路XX号103、104铺的房地产出租给杨某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免租装修期、租赁期限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月租金额为20000元、租赁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月租金额为22000元、租赁期限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的月租金额为24000元等，显示该合同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区分局办理了租赁备案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原公司、嘉理道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以及中原公司是否有权向嘉理道公司收取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公司提交有《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确认人处加盖有嘉理道公司名称公章，虽嘉理道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有证据亦未申请公章鉴定予以推翻，故嘉理道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前述《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结合本案中原公司提交的《告知书》以及双方各自提交的租赁合同，足以认定中原公司和嘉理道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至于中原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的问题，考察重点在于中原公司是否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是否促成嘉理道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本案中，中原公司、嘉理道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虽具体条款存有差异，但所载租赁主体一致，均为嘉理道公司和案外人杨某，且嘉理道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迟于《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告知书》的出具时点即2013年8月15日，故有理由相信嘉理道公司和案外人杨某租赁关系的达成系经中原公司撮合，中原公司依据《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收取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故中原公司主张嘉理道公司依约支付咨询及中介服务费18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逾期支付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的违约金问题，考虑到虽中原公司撮成租赁双方订立合同，但后续租赁事宜各方存有争议，从公平合理角度，对于中原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作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判决：一、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及中介服务费18000元。二、驳回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元，由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嘉理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嘉理道公司与杨某的租赁事宜提供了中介服务。中原公司虽然提供了《告知书》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拟证明其为嘉理道公司与杨某的租赁事宜提供了中介服务，但是通过直观的肉眼比较，这些材料中杨贵坚的签名与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越秀区分局登记备案的那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杨某的签名是完全不一致的。嘉理道公司与杨贵坚于2013年9月27日备案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嘉理道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直接与杨某签订的，杨某本人在该租赁合同中签名并捺手印。已登记备案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杨某的签名明显不同于中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杨某的签名，足以证实中原公司所提交的材料是不真实的。中原公司提供的《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确认书(出租)》上的印章并不是嘉理道公司所盖，也不清楚这一份确认书从何而来。若真如《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确认书(出租)》以及中原公司所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所确定的签约时间是2013年8月15日，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6日至2021年8月15日，那么中原公司还在2013年8月27日去查册以证明租赁物的产权状况就更加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退一步说，就算嘉理道公司曾经出具过该确认书，中原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房屋租赁中介服务。中原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服务的对象应不仅包括嘉理道公司，还包括承租人杨某。中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某认可中原公司提供了中介服务并支付中介服务费，而一般的房屋租赁交易习惯，承租人是要承担中介服务费的。这进一步说明，嘉理道公司充其量只是在中原公司处放租，而非由中原公司促成了本次交易。中原公司提供的代表嘉理道公司的联系人江某、陈某均不是嘉理道公司员工，嘉理道公司也从未委托过该两人办理放租手续。而中原公司至今未能说明两人的身份，不能证明两人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中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原公司答辩称：中原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嘉理道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原公司主张与嘉理道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提交了嘉理道公司出具的《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告知书》为证，嘉理道公司虽否认上述文书为其所出具，但其并无申请对上述文书中“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嘉理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文书为嘉理道公司所出具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中原公司虽未能提交嘉理道公司与杨贵坚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但已经提交了复印件，而嘉理道公司亦确认与杨某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结合嘉理道公司出具的《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出租）》、《告知书》，原审法院确认中原公司已经促成嘉理道公司与杨某签订租赁合同具有依据。至于嘉理道公司辩称是其自行与杨某签订租赁合同，嘉理道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嘉理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上诉人广东嘉理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代理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