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02民初00126号
原告徐天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锡伟、陈青。
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慧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鹤茗。
第三人陈志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季立刚。
第三人石孝红。
原告徐天掌为与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世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陈志华、石孝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舟定临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第三人陈志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浙舟民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4）舟定临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6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平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建舟、林意红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天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锡伟、被告世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鹤茗、第三人陈志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季立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石孝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天掌诉称：原告于2007年10月分别通过石孝红、陈志华承接由被告世方公司承建的舟山定海新晨颐景园1-8幢及地下车库脚手架分项工程，双方订立《架子合同》两份。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后，对其中5#、6#、7#楼工程于2012年1月14日进行结账，被告尚余工程款526195元未付。其它楼的工程量和施工时间也已由相关经办人确认。在此过程中，被告虽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仍有801921.96元未结。原告经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01921.96元，利息122674元（计算至2014年6月10日），并自2014年6月11日起对其中296195元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追加了两第三人后，原告补充诉讼请求：若法院查明本案和两第三人有关，则要求两第三人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世方公司辩称：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脚手架合同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也未得到被告追认，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故该合同不对被告发生约束力，被告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即使被告需要承担部分管理过失责任，因被告对两第三人的工程款已基本付清，又因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亦无需承担责任。原告和两第三人的合同签订于2007年，且工程结束也已多年，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讨过工程款，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志华述称：本人与原告已进行结算并已全额支付工程款，故应驳回原告对于本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石孝红未作陈述。
原告徐天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架子合同》、《补充协议》、《外架搭设拆除时间登记单》、《工程款计算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1-4幢、8幢及地下车库施工的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与该合同项下工程款结算依据；2、《架子合同》、《补充协议》、《结账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5-7幢施工的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所欠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约定；3、律师函及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中的合同因被告未参与洽谈、签订及后续结算事宜，又未加盖被告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故被告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催讨函。
第三人陈志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架子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可，《外架搭设拆除时间登记单》不确定是否真实，但认可其内容，《工程款计算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认可；对证据2、3，因与本人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世方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两第三人不是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且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也不是两第三人；2、工程结算确认单、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付款情况核对单、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经足额向两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3、《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告因第三人石孝红委托向原告支付过一笔款项。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无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第三人系被告公司执行经理，第三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反映了原告收到的一笔款项系被告支付，亦可证明第三人石孝红系被告公司内部职工的关系。
第三人陈志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涉及第三人陈志华部分的认可；证据2中涉及到第三人石孝红部分及证据3与第三人陈志华无关，不予质证。
第三人陈志华为证明其述称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架子合同》一份，拟证明工程计费标准以及涉案工程若不超过430天，则工程价格不作增减，若超过440天，按照总平方每月每平方米1元计算，若超过500天，按当时租赁价格按实计算；2、《补充协议》、《承诺书》，拟证明第三人陈志华和原告约定工程每平方米增加1.5元，并非每平方米增加4元；3、结算清单两页，拟证明第三人陈志华和原告结算后，原告尚欠第三人陈志华11442.16元；4、计算表五页，拟证明按照合同计算，第三人陈志华超额支付工程款32674.89元；5、上海利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架子的搭设方式为分层搭设，不应对超期部分按建筑总面积来计算。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于工期，400天为约定施工期，超过400天，按照超出时间每月每平方米1元计算，若超过500天，按实际价款计算；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清单中第一页系第三人陈志华单方制作，第二页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有出入，有一部分内容系第三人陈志华后来添加；证据4，系第三人陈志华单方制作，不认可其计算方式；对证据5有异议，监理公司是负责建设工程质量的，搭设脚手架的面积范围不是监理公司监理的范围。
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为反驳第三人陈志华的证据3，提供一份结算单复印件，证明第三人陈志华提供的证据3即结算单第二页上部分内容系后添加。
第三人陈志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伪造。
被告质证同意第三人陈志华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几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和陈述，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涉及工程1-4幢、8幢及地下车库的《架子合同》、《补充协议》、《外架搭设拆除时间登记单》，因第三人陈志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涉及工程5-7幢的《架子合同》、《补充协议》、《结账单》因第三人石孝红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予以认可，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证据3，律师函及快递单，因原告自认该函于2014年3月份被退回，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证据1中，涉及工程1-4幢、8幢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计算单》，因系原告自己制作，被告及第三人陈志华不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告为反驳第三人陈志华的证据3，提供的结算单系复印件，第三人陈志华又不予认可，故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内部承包合同》、证据3《授权委托书》，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用。
对第三人陈志华提供证据1《架子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承诺书》，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证据3结算单第一页，因没有原告徐天掌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结算单第二页，结算单上有原告与陈志华的项目部相关人员的签名，也有二天后第三人陈志华的签名，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与第三人陈志华提供的原件虽有不同，主要区别在于罚款5400元，原告陈述陈志华的项目部应支付原告零星款项11857.84元，原告应支付该项目部零星款项18450元，但根据对该结算单的计算，该项目部应付原告的为18857.84元，不计算罚款，原告应付该项目部的为24900元，第三人陈志华提供的结算单上的计算列式（即原告认为第三人陈志华自行加上去）更准确，故对结算单第二页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结算单确系原告与第三人陈志华之间零星工程的结算，不能作为对整个工程的结算；证据4计算表五页系第三人陈志华自己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五监理公司的书面证明，虽然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架子合同》、原告及第三人陈志华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均表明原告搭设脚手架是分段、分层搭设，而监理公司证明的也是分层搭设及面积，故该证明可以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由于该证明没有涉及结算依据，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证明。
由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陈志华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向舟山中昌房地产公司承接了舟山新晨颐景园（下简称颐景园）建设工程后，于2007年8月1日，与两第三人陈志华、石孝红签订《舟山新晨颐景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土建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两第三人施工。合同中对于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使用范围做出明确规定，即以项目名义办理工程验收归档资料、工程设计变更、对发包人和监理单位的工作联系单，不适用于所有对外合同的签订。2007年10月12日，以被告的舟山新晨颐景园项目部为甲方，以原告徐天掌为乙方签订《架子合同》一份，约定将颐景园1-4幢、8幢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悬挑式脚手架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第二条对工程量约定为“按各幢号图纸施工建筑面积计算”；第五条对工程期限与进度奖惩约定为：“本项目施工自单体幢号开始施工脚手架日起400天单体栋号施工完成（包括脚手架的拆除），必须按单体施工400天进度完成，如施工工期超出30天内或提前30天内双方不作增减处理，超出40天或提前40天完工、双方按该单体总平方超出时间每月1元每平方米计算，增加或减少该工程款，如有特殊原因超出500天、超出部分时间按当时租赁价按实计算增加给乙方……”；第六条对报酬结算约定为：“甲方应按乙方实际施工的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主楼单价为43.5元/㎡计算给乙方……地下车库单价为12元/㎡计算给乙方……”原告徐天掌及第三人陈志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上加盖有被告的舟山新晨颐景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同日，还另外签订了一份合同主体、内容基本一致的《架子合同》，所不同的是约定该项目为5-7幢工程的主体悬挑式脚手架分项工程，甲方代表签名处所欠的名字为石孝红。
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搭设脚手架，1-4幢及8幢各楼号外架搭设时间为：1幢于2007年12月17日搭设至2009年10月8日拆除，搭设时间660天；2幢于2007年12月1日搭设至2009年9月27日拆除，搭设时间666天；3幢于2008年4月10日搭设至2009年11月4日拆除，搭设时间573天；4幢于2008年4月4日搭设至2009年11月24日拆除，搭设时间599天；8幢于2009年3月6日搭设至2010年7月22日拆除，搭设时间503天。
2008年4月1日，原告徐天掌与第三人陈志华、石孝红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均载明：“甲方：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新晨颐景园项目部；乙方徐天掌；根据本工程概况，结合市场租赁费用实际情况，为了确保本工程顺利进行，避免出现乙方经济损失，经乙方要求，增加舟山新晨颐景园工程钢管租赁及脚手架搭设，原合同条件上每平方米肆元，项目部针对市场租赁条件，同意增加按建筑面积计算肆元/平方米，原合同其他条件不变，以后不管出现租赁市场任何风险，乙方将无条件接受，所发生费用均有乙方负责。”上述协议均加盖被告公司技术专用章，原告徐天掌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第三人陈志华及石孝红分别在其对应的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徐天掌承诺：舟山临城新区新晨颐景园1#、2#、3#、4#、8#工程钢管租赁外架搭设按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5元（壹元伍角）壹平方米。2008年4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不作结算依据。按此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承诺人：徐天掌；2008年4月1日。”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陈志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地下室的价格从每平米12元调整到每平米14元。
2012年1月4日，原告徐天掌与第三人石孝红进行结算，确认第三人石孝红尚欠工程款为526195元，形成一份《结账单》，并约定该款于2012年5月30日付清，如超过日期，则按月利率1分计息。后第三人石孝红委托被告于2014年4月1日支付给原告徐天掌工程款230000元。第三人陈志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373500元。
于合同之外，原告还为第三人陈志华承包的工程搭设过配电房的脚手架，庭审中双方确认配电房面积为432平方米，原告要求按45元/平方米计算，第三人陈志华认可15元/平方米；2011年1月6日，原告与项目部相关人员周水华有一张零星结算单，确认了合同之外项目部尚应付原告的为18857.84元，原告应付项目部的为303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架子合同》，系原告承揽被告承建的建设工程中的辅助工程，为建设工程搭设脚手架。因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原告及两第三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已履行完毕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义务，两第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承揽报酬。对于向原告应付承揽报酬的争议问题，可分为两大部分，即第三人陈志华部分和第三人石孝红部分。第三人石孝红部分因原告与石孝红有过结算，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石孝红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对此结算单也表示认可，故可以确定石孝红部分尚应向原告支付296195元，现原告要求支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该结算单上约定有利息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故原告要求对该部分承揽报酬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陈志华部分的承揽报酬如何计算，原告与第三人陈志华有不同的计算方式，主要原因是双方对《架子合同》第五条工程期限与进度奖惩的理解有分歧。根据该条款的上下文，结合原告及第三人陈志华对于合同中“如有特殊原因超出500天、超出部分时间。”中的“超出部分时间”的理解均为超出500天的时间，故对于合同条款“超出40天或提前40天完工、甲乙双方按该单体总平方超出时间。”中的“超出时间”应理解为超出40天的时间，40天之内不包含在工程款可增减的范围内，故从440天到500天应为二个月，可按约定的单体总平方每月1元每平方米来计算。对于工期超过500天的承揽报酬，双方约定该部分报酬“按当时租赁价按实计算”增加，这里的“按实计算”第三人陈志华认为是按这段时间的原告实际所需的租赁价款，因为搭设的人工费已经包含在400天里面，这段时间不存在搭设的人工费用，原告所产生的只是构件的租费损失，且由于原告分段搭设，所需搭设构件不到实际施工面积的二分之一。但从合同及第一阶段440天内、第二阶段500天内的计算依据均为施工建筑面积来分析，在同一合同的同一条款中未对计算依据不一作明确的特别约定外，应理解为计算依据一致，故500天后的计算依据应当还是施工建筑面积；且第三人陈志华自己提供的架子工工作量结算单中对超过500天部分的计算依据也是单体施工建筑面积。故对第三人陈志华要求按一半建筑面积或分段搭设的实际构件所需租赁费来确定500天后费用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00天后费用的计算标准依约“按当时租赁价”。根据本院对钢管租赁市场价格的调查，被告提出每平米每天钢管租赁费为0.0635元基本合理，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揽作业使用钢管数量及租赁费用，故对于超过500天的钢管租赁单价应按照0.0635元每天每平米计算。原告要求按每天每平方米0.1元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于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又向第三人陈志华出具承诺书，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增加单价为每平方米1.5元，而不按补充合同中的每平方米4元计算，故440天内的计算标准应为每平方米45元。原告和第三人陈志华均确认配电房也由原告搭设脚手架，配电房的施工面积为432平方米，只是计算标准不一致，根据配电房的高度及双方对地下车库的脚手架搭设确定为每平方米14元来分析，本院确定第三人陈志华自认的每平方米15元为配电房架子搭设的计算标准。据此推算出原告承揽报酬款为：1号楼（45元/㎡+2元/㎡+160天×0.0635元/天/㎡）×11800.37㎡＝674509.15元；2号幢（45元/㎡+2元/㎡+166天×0.0635元/天/㎡）×11839.93㎡＝681281.41元；3号楼（45元/㎡+2元/㎡+73天×0.0635元/天/㎡）×11650.62㎡＝601585.59元；4号楼（45元/㎡+2元/㎡+99天×0.0635元/天/㎡）×11679.83㎡＝622377.26元；8号楼（45元/㎡+2元/㎡+3天×0.0635元/天/㎡）×16330.19㎡＝770629.83元；地下车库14元/㎡×15432.66㎡＝216057.24元；配电房15元/㎡×432㎡＝6480元；额外零星作业18857.84元，各项合计工程款为3591778.32元。扣除第三人陈志华已经支付的3373500元及原告应支付给项目部的30300元，第三人陈志华尚应付原告承揽报酬187978.32元。
至于被告的责任问题。被告与第三人陈志华、石孝红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两第三人于合同签订日向被告缴纳1406.75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和文明施工这些内容，结合两第三人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来分析，被告与两第三人的关系系资质借用资质，即挂靠的关系。被告（被挂靠企业）作为法律上的建设工程承包主体（而非发包人），是该工程的债权享受者和债务承担者，其应就为该工程而对外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搭设脚手架，是为了完成被告承接的建设工程的辅助工程，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提出的其系工程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由于被告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两第三人，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就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从原告2012年1月4日与第三人石孝红进行结算，到被告于2014年4月1日支付给原告徐天掌工程款230000元，以及被告庭审中陈述的被告的工程管理人员曾为原告和第三人陈志华协调过纠纷的事实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这也符合一般常理。原告对自己权利的主张构成时效中断，故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陈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天掌承揽报酬款187978.32元；
二、第三人石孝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天掌承揽报酬款296195元及2014年3月31日前的利息115762.90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对应付本金296195元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
三、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徐天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3800元，由原告徐天掌负担4900元，第三人陈志华负担2600元，第三人石孝红负担6300元，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两第三人负担的诉讼费连带负担。公告费560元，由第三人石孝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金额由本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平 央
人民陪审员 王建舟人民陪审员林意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侯 微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