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友。
委托代理人谭怀权，重庆市开县鼎天法律服务所律师，执业证号66511304143641885。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金稻田路111号翠岭苑一单元33B。
法定代表人周齐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勇，贵州金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942064。
委托代理人罗明平，贵州金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123008。
上诉人李绪友与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56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绪友、聚豪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原告李绪友与被告聚豪公司经口头协商，由原告作为被告在贵阳市花果园工程项目L1区7、8号楼的劳务承包方，组织工人进行混凝土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于2015年8月向原告出具《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载明：费用合计3040496元（备注：不包括扣款等费用，详见扣款等费用结算）；以及关于付款费用的结算单《李绪友7-8#楼砼班组》，载明：被告已付款项为2409381元，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可，该结算单还备注截至2015年7月21日，原告因其班组工人夏宣和等人受伤借支医药费共计136000元；此外，被告还出具《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扣款等费用结算（李绪友）》，该结算单上均为陈开益杂工班等其他班组的施工项目，同时载明：合同内费用结算金额3040495.52元，扣款等费用金额93650元。被告称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但原告主张的工程总价款3040496元只是双方初步结算，且未包括应扣除的款项，故不予认可。嗣后，因双方未就劳务承包总价款及是否应扣除相应款项达成一致，被告在支付原告2409381元后未继续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立即支付工人劳务工资款6311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被告还提交陈开益杂工班等其他班组的劳务签证单及派工单，证明因原告未将工程完善，导致被告对工程进行修复并支付136660元的修复费用；以及罚款单、整改通知等，证明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应向原告缴纳罚款18500元；被告另提交《L1区8栋转换层（一层）混凝土梁柱修复报告内容清单》及其附件，证明因原告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被告请其他单位进行修复支出修复费用264200元；以及班组工人夏宣和等人签署的工伤经过、工伤协议书、借款单，原告签署的借款单及付款凭证，借款事由均为工人受伤医疗费及生活费，上述借款单及付款凭证显示，截至2015年10月30日，被告共计借支275000元为原告班组工人支付工伤医疗费及生活费（包括2015年7月21日前结算单列明的部分）；原告对借支医药费及扣款费用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且工人医药费均应由被告承担，不应从劳务承包款中扣除，其余扣款费用载明系其他班组的施工项目，不能证明系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与原告无关。
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经口头协商达成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因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劳务承包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数额；二、被告主张应自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是否成立。就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了被告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合同内费用结算金额为3040496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单仅是初步结算，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但自2015年8月出具该结算单据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亦未向法院提交其他结算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就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为30404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就争议焦点二，被告提交其他班组及施工单位的工程签证单、修复报告等材料，证明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对工程进行修复的事实，上述工程签证单均为其他杂工班组的施工内容，不能证明系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的返工及修复；因原告的班组仅提供劳务施工，不负责供应材料，故修复报告亦不能证明业经修复的工程系原告劳务施工不合格所致还是施工材料质量不合格所致，故就被告要求扣除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的修复、罚款等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就被告主张的因原告班组工人受伤垫支的医疗、生活等费用共计275000元，因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有原告本人及其班组工人的签字、说明等，并附有付款凭证，能够证明被告因原告班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事实，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就工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双方未就责任比例进行约定，原告作为班组的直接管理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及管理义务，其过错程度较重，故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原告承担60%，被告承担40%的责任，故原告应自行承担275000元的60%即165000元，再扣除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2409381元，被告尚欠的劳务承包款为3040496-2409381-165000=46611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绪友劳务工程款466115元；二、驳回原告李绪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56元，由李绪友负担1322元，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734元。
一审宣判后，李绪友、聚豪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绪友称，一、夏宣和是聚豪公司员工，虽然在自己班组，但自己仅是代发工资，夏宣和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判在本案中处理夏宣和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最终结算表上注明需要扣的款项要列在表上，经过聚豪公司商务部、安全部、材料部、技术部负责人及代表等5人签字，无遗漏、扣款、罚款。聚豪公司应立即支付631115元工程款。故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聚豪公司针对李绪友的上诉答辩称，其为李绪友垫付的工人受伤医疗费、生活费等270000元，不只是夏宣和一人，还有其他工人，李绪友作为劳务分包人，应承担聚豪公司代其垫付的工人受伤相关费用27万元。
上诉人聚豪公司称，一、其在原审提供了证据证明应对欠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原审中也予质证，而原判对大量证据不进行认定，视为未见。二、工程款未能结算的原因是李绪友一直拒绝与聚豪公司结算，且李绪友提交的《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仅仅是一份没有最终确定的结算单，上面未包括部分应扣款项，不能以此确认双方之间工程款。聚豪公司提交的《李绪友7-8#楼砼班组》可以看出，应付总工程款应是3013421元，已付工程款2409381元。聚豪公司提交的陈开益杂工班等其他班组的劳务签证单及派工单、《L1区8栋转换层（一层）混泥土梁柱修复报告内容清单》及其附件足以证明因为李绪友施工不合格才导致返工及修复这一事实。聚豪公司为李绪友垫付的工人受伤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应当全额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李绪友针对聚豪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聚豪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明应扣款的证据没有李绪友签字认可，系伪造。二、双方之间无合同，无任何约束，李绪友班组是完全依聚豪公司现场人员指挥提供劳务，不对质量、材料、现场垃圾等负责。三、初次结算工程款是3058994.72元。最终结算表《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上已将该扣、该罚的都扣除了，有聚豪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5人签字。聚豪公司所称应付总工程款应是3013421元，无李绪友签字，故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绪友提交了以下证据：一、《7#、8#楼砼班组结算（无争议部分）》表一份，欲证明初次结算工程款是3058994.72元，故最终结算已扣除部分工程款；聚豪公司质证认为，该表是李绪友单方制作，聚豪公司并不知情，不予认可。二、《花果园L1区5#—8#楼项目各部门人员名单》表一份，欲证明在《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上签字的人员均在名单表上；聚豪公司质证认为，对名单表无异议。三、夏宣和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夏宣和是聚豪公司员工，公司给买了保险；聚豪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
上诉人聚豪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报告三份、关于“超声波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的补充说明一份、质量事故缺陷修复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聚豪公司在李绪友施工中提供的材料合格，质量问题是因为李绪友施工过程中造成的，应当扣除后期修复费用264200元；李绪友质证认为，自己只是提供劳务，受公司的安排，不负责质量和安全，以上证据无李绪友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二、L1区7#、8#楼竣工验收备案表、主体（51.000m以下）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各一份、欲证明李绪友施工的7#、8#楼经修复后验收合格；李绪友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三、混凝土原材料及配合比设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一份，欲证明施工材料符合质量要求；李绪友质证认为，其施工不包材料，与其无关联。四、混凝土浇筑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单及回复单各两份，欲证明施工导致7#、8#楼存在缺陷，聚豪公司在贵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抽查后进行了修复；李绪友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五、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授权任晓峰收取L1区8#楼混凝土浇筑质量事故改造款的委托书一份、借款人为李利峰的借款单11张、向任晓峰转账的银行记录两份，欲证明聚豪公司向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支付修复工程款264200元；李绪友质证认为，不是其借的钱，与其无关，如果借款单属实，结算单上应体现。
二审查明，李绪友提交的《7#、8#楼砼班组结算（无争议部分）》表无任何聚豪公司或项目部人员签章。《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与《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扣款等费用结算（李绪友）》同为该项目商务部作出，该项目商务部经理陈清泉分别在《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表上签有“此页由商务部整理出，若有问题其它部门也可提出来”，在《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扣款等费用结算（李绪友）》表上签有“其它部门若有扣款、罚款等列出来”，同时该表上还有安全部安全员陈小波、物资部材料负责人李代洪、技术部技术总工李利峰的签字。贵州省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于2014年7月4日作出《超声法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检测到7#、8#楼转换层等混凝土内部存在不密实区，该检测中心于2014年8月6日再次作出《超声法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评定测试区域未见空洞和不密实区。该检测中心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有关“超声波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接受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棚户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L1区7号楼、8号楼’一层转换层混凝土缺陷进行检测。接受委托后，我司派遣相关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检测并取样。经我司检测确定：该项目L1区7号楼、8号楼一层转换层部分梁、柱混凝土内部存在不密实区。造成混凝土内部不密实的具体原因是：混凝土构件柱、梁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未振捣密实，造成柱、梁内存在空洞缺陷。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根据我司检测报告意见，也委托相关单位对该项目一层转换层进行了修复。在修复后，我司再对修复后的相关部位进行了质量检测确定：修复后相关部位检测合格。”2014年7月6日，本项目总承包单位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项目监理单位深圳市广厦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报审了8号楼一层转换层混凝土梁柱修复方案，其中具体施工方案由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编制，深圳市广厦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当日审核同意以该方案进行修复。2014年8月5日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给贵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回复单载明“已按要求请监理、施工及建设方对6、8#楼转换层框架梁、柱全数检查，并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所有梁、柱进行密实度检测，并按要求报处理方案，相关审批手续符合要求。同时请专家对处理方案进行了论证，而设计及原设计单位已按要求进行确认。对有缺陷的部位已按要求请有资质的加固单位进行加固，加固完成后，进行密实度检测，均符合要求。”2015年1月26日，涉案项目混凝土主体部分经验收合格，7#、8#楼已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备案尚未完成。聚豪公司主张从欠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的费用包括：对李绪友施工范围后期修复费用264200元、李绪友施工过程中损坏的材料费用10975元、另外派工处理李绪友施工中问题产生的人工费136660元、罚款8500元、垫付的工伤费用270000元。聚豪公司二审提交的11张借款单金额共计194200元，两份银行转账记录金额共计111200元，付款账户名称为肖容，系项目财务部出纳，收款人任晓峰，系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授权收取8#楼混凝土浇筑质量修复款。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表、《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扣款等费用结算（李绪友）》表、《超声法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有关“超声波检测混凝土缺陷报告”的补充说明》、《8号楼转换层一层混凝土梁柱修复项目施工方案》及报审表、授权委托书、个人网银交易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双方口头协议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查明，L1区7#、8#楼混凝土主体部分经修复后验收合格，故李绪友请求聚豪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本案焦点为：一、经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二、聚豪公司主张从结算工程款中扣除的项目是否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一，李绪友主张双方初次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为3058994.72元，其提交了《7#、8#楼砼班组结算（无争议部分）》表予以证明，但该表无任何聚豪公司项目人员签章，且聚豪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李绪友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聚豪公司主张应付总工程款应是3013421元，在其提交的《李绪友7-8#楼砼班组》表中可以看出，但该表中并无此数据，不能证明聚豪公司的主张。而聚豪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合同内费用结算（李绪友）》系花果园L1区5#—8#楼项目商务部作出，李绪友亦予以认可，故双方虽然未形成规范的最终结算文件，但该表载明的3040496元应视为双方认可的结算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针对焦点二，聚豪公司主张应予扣除的费用包括：对李绪友施工范围后期修复费用264200元、李绪友施工过程中损坏的材料费用10975元、另外派工处理李绪友施工中问题产生的人工费136660元、罚款8500元、垫付的工伤费用270000元。对于后期修复费，现有证据已证明需要由有资质的单位对于8#楼混凝土修复施工是事实，而李绪友由于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故修复施工由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完成，聚豪公司由此支付相应修复费用系客观事实，7#、8#楼混凝土主体部分于2015年1月26日经验收合格，故修复费用属于双方工程款结算范围，应从双方结算工程款3040496元中扣除。对于修复费具体数额，聚豪公司提交了借款单11张、向任晓峰转账的银行记录2份，欲证明聚豪公司已支付的修复费为264200元，但11张借款单上借款人均为李利峰，其身份为项目技术部技术总工，并非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人员，不能认定11张借款单所载借款已支付给贵州中建建筑科研设计院特种工程公司。2份银行交易记录的转账金额共计111200元，相关证据能认定此转账金额为支付的修复费，故本院对修复费认定为111200元。对于聚豪公司主张李绪友施工过程中损坏的材料费用10975元，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聚豪公司主张另外派工处理李绪友施工中问题产生的人工费136660元、罚款8500元，其提交的《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商务部扣款（李绪友）》表并无项目商务部负责人签字，也无其他任何人员签章，无法予以确认。而项目商务部作出的《贵阳花果园L1区7#、8#楼砼班组扣款等费用结算（李绪友）》表载明，应予扣除的金额为93650元，该表经过项目相关部门人员签字确认，真实性能够确定，故本院认定，应扣除的人工费、罚款共计93650元。对于聚豪公司主张垫付的工伤费用270000元，因涉及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综上，应从3040496元工程款中扣除已支付的2409381元、修复费111200元、人工费、罚款93650元，聚豪公司还应支付李绪友工程款426265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绪友劳务工程款4262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56元，由李绪友负担1618元，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4元，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缴纳的10112元由李绪友负担3034元，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078元，李绪友缴纳的10112元由李绪友负担3236元，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68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穆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