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星光村环镇南路。
诉讼代表人田燚，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员工，家住许昌市魏都区。
被告人杨改红，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郾城县，汉族，大专文化，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股东，家住许昌市魏都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素琴，女，1962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周士杰，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雅，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建强，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唐金红，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素珍，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赵金法，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月红，女，1974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被告人戴冠梁，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黄晓，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田燚、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及辩护人申铁旗、周士杰、徐雯、唐金红、赵金法、黄晓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1号追加起诉书，于同年2月17日追加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某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田燚、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及辩护人申铁旗、周士杰、徐雯、唐金红、赵金法、黄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与杭州邦联氨纶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方素琴（收取5%开票费）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9份，税额合计1801255.67元。
2、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浙江恒逸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星海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杨文雅（收取5%开票费）从该2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2份，税额合计888600.89元。
3、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众成化纤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潘建强（收取5%开票费）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税额合计265723.67元。
4、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兰亭栅溪染厂、绍兴丰华织造绣印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邵月红（收取4%开票费）从该2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税额合计77789.90元。
5、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新安纺织刺绣有限公司、浙江赐富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华舍涤纶有限公司、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远征化纤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韩素珍（收取5%开票费）从该5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8份，税额合计295819.96元。
6、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英吉利印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胡某2（已向本院退缴了现金3万元）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税额合计121753.70元。
7、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李康乐（已向本院退缴了现金5.90万元）从该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额合计190591.51元。
8、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改红在明知“文某公司”与绍兴县远征化纤有限公司、浙江远东化纤有限公司、浙江远东新聚酯有限公司、绍兴星光复合化纤有限公司、杭州荣盛化纤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被告人戴冠梁（收取6%开票费）从该5家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文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份，税额合计311296.1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方素琴、杨文雅、邵月红、戴冠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潘建强、韩素珍系被抓获归案，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杨改红系被抓获归案，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被告单位“文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上述全部税款，在该公司申报抵扣并办理了2433637.20元退税款时，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发现该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遂将该公司于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1519194.23元未退给该公司（其中包括被告人方素琴虚开税额未退392298.40元、被告人杨文雅虚开的税额未退798789.82元、被告人邵月红某开的税额未退8289.41元、被告人韩素珍虚开的税额未退8520.48元、被告人戴冠梁某开的税额未退311296.1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文雅向本院退缴了现金305783元，被告人潘建强向本院退缴了现金91440元，被告人邵月红向本院退缴了现金21415元，被告人韩素珍向本院退缴了现金101796元，被告人戴冠梁向本院退缴了现金128547元。
上述事实，诉讼代表人田燚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司基本情况、租房协议、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支付入账通知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银行往来明细、单位往来账、产品销售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抓获经过、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陆某、张某1、张某2、戴某、胡某1、陈樑、王某1、李某1、傅某、赵某、周某、邬某、王某2、胡某2、李康乐、谭某、李某2、丁水凤、陈某、叶某1、封建红、徐某、叶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改红作为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文雅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方素琴、潘建强、韩素珍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邵月红、戴冠梁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杨改红、潘建强、韩素珍系被抓获归案，其三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申铁旗、周士杰、赵金法分别提出的该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杨文雅所实施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行行为，不采纳辩护人徐雯提出的被告人杨文雅属于帮助犯的意见。
被告人方素琴、杨文雅、邵月红、戴冠梁在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建强、韩素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县文某针纺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改红、方素琴、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均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退缴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以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予宣告缓刑，采纳前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建议前述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方素琴所犯罪行量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其不具有宣告缓刑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周士杰建议对被告人方素琴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的犯罪所得，应予没收。被告人方素琴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绍兴县文峰针纺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改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方素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文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邵月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韩素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戴冠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文雅、潘建强、韩素珍、邵月红、戴冠梁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合计六十四万八千九百八十一元，予以没收；
十、追缴被告人方素琴人民币六十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王伟良
代理审判员 陈 立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梦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