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初384号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120号。主要负责人：龚小元，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斌，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令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黄浦路2号黄埔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张荣祥。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黄浦路2号黄埔大厦3楼。法定代表人：田超。被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沟东路5号。诉讼代表人：安新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勃，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荣祥，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田金华，男，196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田超，男，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煤炭公司）、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令辉、被告中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和高昌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三角煤炭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7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年利率7.0725%计算；复利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罚息以前述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19425%计算）；2.长三角煤炭公司负担律师费11.4万元；3.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对长三角煤炭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由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长三角煤炭公司提供贷款4750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同时，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签订《保证合同》，由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对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长三角煤炭公司的还款责任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长三角煤炭公司发放贷款4750万元，但长三角煤炭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未按约支付本息，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在答辩期内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中煤集团公司辩称，1.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均载明该笔贷款的用途是贷新还旧，以案涉贷款清偿长三角煤炭公司之前欠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债务，而中煤集团公司并非前一债务的保证人，也就是说旧债与新债的保证人不同，故中煤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案涉贷款的用途为贷新还旧，但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均未指明案涉贷款偿还的是哪一笔旧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可以随意用案涉贷款归还长三角煤炭公司的任一旧债，损害了中煤集团公司的权利；3.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中煤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对中煤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借据》及贷款说明、中煤集团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委托代理协议、银行转款回单、律师费发票、光大银行对账单、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20日，中煤集团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为长三角煤炭公司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期限2年的流动资金贷款47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贷款行）、长三角煤炭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2511110002《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长三角煤炭公司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借款4750万元，具体用途为贷新还旧；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贷款行于2014年6月25日将贷款金额全部划入借款人在贷款行处开立的账户；合同项下贷款年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15%基础上按比率上浮15%，实际执行年利率为7.0725%，利率调整周期为按年调整；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每年还两次，提款后第一年每半年归还贷款本金不低于10万元，第二年上半年归还贷款本金不低于500万元，到期结清全部贷款；借款人授权贷款行于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本日从借款人账户中主动划收；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由中煤集团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02511110002；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行可以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提交贷款行所在地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同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债权人）分别与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田金华、田超、张荣祥（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402511110002《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长三角煤炭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4750万元，该笔贷款用途为贷新还旧；保证人在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主合同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日）起两年。同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将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4750万元发放给长三角煤炭公司，该笔贷款直接汇入长三角煤炭公司在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保理专户。2015年6月17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南京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因与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大成南京律所代理一审、二审或非诉代理人；经协商，代理费总额为57万元，并自合同签订后按阶段付款：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支付20%、按实际执行回款的比例支付剩余80%。2015年10月21日，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向大成南京律所支付律师费450447元，大成南京律所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光大银行南京分行陈述，前述费用中包含本案第一阶段律师费11.4万元。另查明，长三角煤炭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21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向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偿还821518.49元、849191.15元、800000元、29220.75元，总计还款2499930.39元。庭审中光大银行南京分行陈述，虽然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案涉贷款的利息高于前述长三角煤炭公司的还款，但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认可截止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已经清偿。再查明，中煤集团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中煤集团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因中煤集团公司对案涉贷款清偿的旧债存在异议，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提交《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买方及额度清单》、《中国光大银行应收账款管理报表类型》、光大银行保理融资回单、《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光大银行买方还款回单等证据。中煤集团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煤集团公司是该笔保理业务的担保人，因案涉贷款系贷新还旧，且前后债务的担保人不同，故中煤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前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中煤集团公司对前述争议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尤其是《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编号相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贷新还旧”，且收款人的名称、账户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保理专户，该信息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等证据载明的内容吻合，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事实，即案涉贷款清偿的旧债是哪一笔，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9月10日，长三角煤炭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以长三角煤炭公司对中煤集团公司的应收账款在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办理有追索权保理业务，融资5000万元。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中煤集团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应收账款，长三角煤炭公司亦未能按约还款，故长三角煤炭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新贷偿还前述保理业务项下的债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长三角煤炭公司的债务应如何认定；2.中煤集团公司是否应对长三角煤炭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光大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长三角煤炭公司出借款项4750万元。根据案涉各协议，双方约定的上述借款利率为年7.0725%，罚息利率为年9.19425%（年利率7.0725%上浮30%），复利利率为年9.19425%（同罚息利率）。故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主张长三角煤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因其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长三角煤炭公司已经归还2499930.39元，且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也认可该款项系长三角煤炭公司归还的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案涉贷款的利息，截止至2015年3月20日的案涉贷款利息已经还清，故长三角煤炭公司尚欠光大银行贷款本金4750万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年利率7.0725%计算；罚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复利以前述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自愿为长三角煤炭公司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长三角煤炭公司对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直至长三角煤炭公司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故对光大银行南京分行要求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为长三角煤炭公司对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煤集团公司辩称案涉贷款系贷新还旧，其并非案涉贷款清偿的旧债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签订《保证合同》时，中煤集团公司已明知案涉贷款的用途为贷新还旧，故中煤集团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中煤集团公司破产申请，故应自破产受理之日起对中煤集团公司停止计息。关于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与大成南京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1.4万元，故对该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因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光大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475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年利率7.0725%计算；罚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复利以前述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并承担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为实现前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4万元；二、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对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在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追偿；三、确认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在本金475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年利率7.0725%计算；罚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复利以前述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按年利率9.19425%计算）及律师费11.4万元范围内对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894元，由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张荣祥、田金华、田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雨晴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