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洪民再指字第3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荣政，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正，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沪敏，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小平，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志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正，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李荣政与被申请人刘沪敏、一审被告刘志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洪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赣民申字第3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荣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正，刘沪敏委托代理人李小平，一审被告刘志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2010年12月28日，原告刘沪敏起诉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称，1981年12月，原告的曾祖辈原自有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被收回国有后折价处理，仅留有一间自用房使用。因原告父亲刘定华回城后没有房屋居住，原告的曾祖母万菊英将西湖区三眼井2号自留房屋交给原告父亲刘定华使用。后原告父亲刘定华与他人居住的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置换使用。因系置换，原告父亲刘定华在使用友竹路1号房产的过程中，仍以原告的曾祖母万菊英的名义承租。万菊英去世后，原告父亲其他兄妹见其成家无着落，遂同意由原告父亲刘定华带一家大小独自使用。后在续租时，原告父亲刘定华才将万菊英的名字改成父亲本人。以原告父亲名义承租的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一直由全家使用。2003年1月20日，原告父亲刘定华因病去世，继母李荣政作为一家之长，于2004年3月在房管所办理了南昌市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承租户名的变更。2008年10月，李荣政与西湖区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获得南昌市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拆迁安置补偿费249736.38元。后继母李荣政用该安置补偿费为被告刘志超购买了1套位于南昌市前进路15号10栋3单元301室的住房。原告认为西湖区友竹巷l号公房应视为家庭共同租赁，原告依法有权分得该公房补偿款应有的份额，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家庭共同租赁的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拆迁安置补偿费的三分之一，计80952.9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李荣政、刘志超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0年，原告刘沪敏以同一事实，即其父亲刘定华生前曾承租过南昌市三眼井房管所的公有房，其父亲刘定华过世后，该房已由被告李荣政承租。后因公有房拆迁，被告李荣政得到拆迁的补偿款，故原告刘沪敏要求以继承人的身份分得诉争房的拆迁补偿款为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0）西民一初字第34号，案经贵院开庭审理并已作出了判决，判决作出后，原告既未提出上诉，亦未对该判决申请执行。现在原告刘沪敏又以同样的案由，同一事实情况，再次起诉，属于“一事不二理’’的范畴，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刘沪敏不存在与被告李荣政、刘志超共同承租房屋的事实。被拆迁的西湖区友竹巷1号，系公房，并非是原告父亲刘定华所有的财产，在刘定华亡故五年后，根据“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11条第3款“住宅用房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死亡的，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承租”的规定，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的合法承租人已经变更成了李荣政，因此，我方认为拥有共同承租权的人应该是原承租人死亡时与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人。而从原告刘沪敏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刘沪敏早已没有与刘定华及两被告共同居住，原告刘沪敏不是西湖区友竹巷1号公房的共同承租人，其无权分割拆迁安置补偿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刘沪敏系刘定华与刘红妹之子，1979年刘定华与刘红妹离婚，原告刘沪敏由刘定华抚养。1984年刘定华与被告李荣政同居，1985年6月，刘定华与被告李荣政生育了被告刘志超，刘定华于2003年去世，刘定华生前承租了坐落于南昌市友竹巷1号的公房1套，2004年2月，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的承租人在原告刘沪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成了被告李荣政，2008年10月，该房拆迁，被告李荣政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费242858.7元。原告与被告李荣政因该拆迁安置补偿费的归属问题协商不成，原告曾于2009年12月28日以南昌市友竹巷1号应属被继承人刘定华居住的公房，并且该房屋是与刘家祖房西湖区三眼井102号交换取得的，故该房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属于被继承人刘定华的遗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荣政归还原告应继承的金额40476元，2010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0）西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拆迁安置补偿费不属于被继承人刘定华的遗产，但考虑到原告生活困难等情形，判决：1、被告李荣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沪敏经济帮助款3000元。2、驳回原告刘沪敏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不服，再次诉至本院，要求本院依法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主持了调解，因原、被告各持诉辩称意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另查明，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系刘定华用其祖辈遗留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供全家使用。因系住房置换，当时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仍以原告曾祖母万菊英的名义承租，万菊英去世后，该房变更由刘定华承租。
2005年4月，两被告放弃了继承南昌市太平巷2号房屋应有份额，由原告刘沪敏一人继承。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李荣政与刘定华于1984年同居，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原告自其父亲刘定华与母亲刘红妹1979年离婚后，一直由刘定华抚养，被告李政荣与原告刘沪敏已形成继母子关系，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用其祖辈遗留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供全家使用，原告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当然享有该房共同居住使用的权利，虽然该房承租人于2004年2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成了被告李荣政，但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对该房的共同居住使用权利灭失，该房拆迁安置补偿费242858.7元属原告与两被告的共有财产，原告要求分割，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院作出的（2010）西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已判由被告李荣政支付原告3000元以及被告放弃了继承南昌市太平巷2号房屋应有份额，由原告一人继承等情形，对于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的拆迁安置补偿费242858.7元不宜平均分割，应酌定由被告李荣政给付原告57000元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志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因该拆迁安置补偿费是由被告李荣政一人所领取，原告的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荣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沪敏57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沪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原告刘沪敏承担539元，由被告李荣政承担1285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李荣政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拆迁的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用其祖辈遗留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不当。被拆迁的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租住的公房，刘定华去世后，经上诉人申请，房管部门同意，上诉人取得承租人资格，拆迁补偿款应由上诉人所得。刘沪敏不在被拆迁的房屋内居住，不享有拆迁补偿款的资格。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刘沪敏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沪敏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沪敏系刘定华与刘红妹之子，1979年刘定华与刘红妹离婚，刘沪敏由刘定华抚养。1984年刘定华与李荣政同居，1985年6月，刘定华与李荣政生育了刘志超，刘定华于2003年去世，刘定华生前承租了坐落于南昌市友竹巷1号的公房一套（55.07平方米），2004年2月，南昌市友竹巷公房的承租人在刘沪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成了李荣政。2008年10月，该房拆迁，李荣政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费242858.7元。刘沪敏与李荣政因该拆迁安置补偿费的归属问题协商不成，刘沪敏曾于2009年12月28日以南昌市友竹巷1号应属被继承人刘定华居住的公房，并且该房屋是与刘家租房西湖区三眼井102号交换取得的，故该房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属于被继承人刘定华的遗产为由，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荣政归还其应继承的份额40476元。2010年10月13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拆迁安置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刘定华的遗产，但考虑到刘沪敏生活困难等情形，判决1、被告李荣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沪敏经济帮助款3000元。2、驳回原告刘沪敏的诉讼请求。刘沪敏对此不服，再次以共有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系刘定华用其祖辈承租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换而来，供全家使用。因系住房置换，当时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仍以刘沪敏的曾祖母万菊英的名义承租，万菊英去世后，该房变更为刘定华承租。
2005年4月，刘氏家族进行了遗嘱公证，刘达生、桂兰芳有坐落南昌市太平巷2号遗产房屋一幢（30余平方米）。刘达生、桂兰芳有四个子女，刘定珍、刘玲玲、刘为民、刘定华（刘定华先于父母去世，其儿子刘沪敏、妻子李荣政、刘志超）刘定珍、刘玲玲、刘为民、李荣政、刘志超放弃了继承南昌市太平巷2号房屋应有的份额，由刘沪敏一人继承。
本院二审认为，被告李荣政与刘定华于1984年同居，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原告自其父亲刘定华与母亲刘红妹1979年离婚后，一直由刘定华抚养，被告李政荣与原告刘沪敏已形成继母子关系。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用其祖辈承租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1984年刘定华与李荣政同居，1985年6月，刘定华与李荣政生育了刘志超。刘定华于2003年去世。2004年2月，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的承租人在刘沪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成了李荣政。2008年10月，该房拆迁，李荣政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费242858.7元。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虽不是刘家的祖业，但是祖辈承租的公房，没有其祖辈承租的公房，就不可能置换到南昌市友竹巷1号房屋。没有刘定华置换的房屋，李荣政就不可能承租到南昌市友竹巷1号房屋，也就领取不到拆迁补偿款。故该拆迁补偿款应归属于刘定华妻子及其两个儿子。原审法院判决李荣政给付刘沪敏57000拆迁补偿款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李荣政承担。
李荣政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判决书认定：“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用其祖辈承租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而一审判决书认定：“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原系刘定华用其祖辈遗留的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置换而来。”两判决书基于上述认定进而以“刘沪敏为家庭成员”为由来认定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形成“共有关系”。并且原审判决书依然以一审判决书援引的《民法通则》第78条和《民通意见》第90条做为法律依据，申请人认为这不仅错误，甚至荒唐。首先，本案为“共有权纠纷”。何谓“共有”？法律上的定义为：“指某项财产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权利主体共有享有所有权。”可见，在“所有权”项下才能存在“共有”，使用权（承租权）项下不成立“共有”。然而，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房屋系公房，由其祖辈承租”而非一审判决的“房屋为私房，由其祖辈遗留。”既然是公房，就没有所有权，只有承租权；公房租给谁由房管部门决定，承租人没有决定权和处分权。换言之，被申请人刘沪敏的祖辈尚且只有“房屋使用权（房屋承租权）”，怎么到了刘沪敏这辈就变成了“共有享有所有权”？原审判决书在“公房使用权”项下判决“共有”显然错误，并且荒唐可笑。其次，即使是从“共有”形成条件本身来看，被申请人也达不到形成“共有”关系的条件。原审判决书以“刘沪敏系家庭成员”为由而认定“共有”。可见这是“共有”的特殊情况——“家庭共有”。区别于“一般共有”，“家庭共有”需要达到两个最基本的条件：①家庭共有以家庭成员间的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没有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家庭共有也就无从谈起。②家庭共有财产的形成主要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收入或共同接受赠与的财产。具体到本案，庭审时已经查清，被申请人刘沪敏自出生起就没有和申请人李荣政共同生活过，也没有在讼争的“三眼井2号”以及后来置换的“友竹花园1号”居住过，甚至在申请人李荣政取得拆迁补偿款时，被申请人刘沪敏也不在场，更没有提出异议。可见2个条件，被申请人刘沪敏都不符合，何来“共有”之说？最后，原审判决书的逻辑推理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书载明：“南昌市西湖区三眼井2号房屋虽不是刘家的祖业，但是其祖辈承租的公房，没有其祖辈承租的公房，就不可能置换到友竹巷1号房屋。没有刘定华置换的房屋，李荣政就不可能承租到南昌市友竹巷1号房屋，也就领不到拆迁补偿款。”这段推理存在2个错误：①原审判决书认为上述承租人的变化是理所当然的，忽视了每一次承租人变更都要经过房管部门的审核和同意。②该推理的主线在于“子孙可以享受祖辈的福荫”，但判决书却忘了在法治社会下这一逻辑只有在“继承法”上才可以适用。然而本案之前已经进行过一个“继承纠纷”，并且得到了“不适用继承”的生效判决。原审判决书在“共有纠纷”下却做出一个“继承纠纷”判决，不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推翻了生效判决。2、原审判决超出了被申请人的主张。无论是已经生效的“继承纠纷”判决，还是本案的一审、二审，被申请人一直所主张的是“三眼井2号系其祖业”，并基于此要求分得“拆迁补偿款”。显然，被申请人的主张是源于祖业，其主张的本质是祖业遗留下来的权利，不是祖业遗留的权利一直没有主张。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不是“祖业”却依然判决被申请人分得拆迁补偿款，显然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书将“继承法律关系”适用于“共有纠纷”，并且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存在严重错误。
被申请人刘沪敏辩称，李荣政再审事实错误，1、再审申请人向法院虚构了一个前提，祖业是私房，法院认为认定祖业是私房是错误的，一、二审证据证明这个房子是由原来的三眼井2号置换而来的，这个房子1950年就是归祖辈的，只是房改以后留了一部分归他们居住，这个祖业只是房子的由来，一、二审判决都没有说是私产；2、既然是祖业，经过房改遗留下来，这个三眼井2号经过土改以后变成了公房，全家承租，房管局在本案中也出具证明，是刘沪敏的曾祖婆（万菊英）承租的，之后是刘沪敏的父亲继续承租，刘沪敏和李荣政共同生活在一起，李荣政将祖业歪解为了私房，是错误的；3、刘沪敏的曾祖婆（万菊英）将承租权转让给了刘沪敏的父亲，并不是转给了李荣政，只是刘沪敏的父亲死亡以后，李荣政办理了变更，这个房屋是从三眼井2号置换以后得来的，是家庭成员共有的，而且刘沪敏和其父亲存在一起生活过的事实；4、这个房屋拆迁是居于房屋使用而来的，是家庭共同承租的，而不是李荣政个人承租的，这个房屋是刘沪敏的曾祖婆（万菊英）到刘沪敏的父亲再到李荣政这么一个家庭承租的转变。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经2005年4月1日公证给刘沪敏一人继承的南昌市太平巷2号私房公证书被撤销。
本院再审认为，李荣政是南昌市友竹巷1号公房的承租人，该公房被拆迁后安置补偿款系李荣政合法租赁公房所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费，不属于刘定华的遗产，刘沪敏既不是承租人，也不是该公房的共同使用人，因此，该公房拆迁安置补偿费归李荣政所有。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李荣政再审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初字第34号。
二、驳回原告刘沪敏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罗 琛
代理审判员 戴泰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