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志松，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建英，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志松（黄建英之夫），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玉珍，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燕卿。
上诉人黄志松、黄建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玉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志松、上诉人黄建英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松，被上诉人黄玉珍的委托代理人黄燕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1月30日12时许，黄玉珍与黄志松、黄建英因厝地纠纷发生互殴。经法医鉴定，黄玉珍的伤情为轻微伤偏重，黄志松、黄建英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4年4月23日，龙海市公安局做出龙公（海澄）行罚决字（2014）00064、00065、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黄建英处以罚款伍佰元，对黄志松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对黄玉珍处以罚款伍佰元。黄玉珍受伤后即到龙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13日办理出院，共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4924.14元。医生诊断黄玉珍的伤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眼挫伤-
视网膜震荡出血；3、上下颌23、32牙冠部分断裂；4、胆囊结石。后黄玉珍于2013年12月13日以“胆石症”转龙海市第一医院继续治疗13天。黄建英受伤后即到龙海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5179.09元，医生诊断黄建英的伤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尿路感染、牙齿松动。黄志松于2013年12月2日到龙海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75.06元。2014年7月，黄玉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志松、黄建英赔偿医疗费561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684.79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2480.5元、误工费2480.5元，合计16181.76元。黄志松反诉请求判令黄玉珍赔偿医疗费7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营养费22.52元、交通费20元、护理费88.74元、误工费8075.34元，合计8301.66元。黄建英反诉请求判令黄玉珍赔偿医疗费517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553.73元、交通费120元、护理费532.44元、误工费5856.84元，合计13362.10元。诉讼中，经黄玉珍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黄建英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黄建英在龙海市第二医院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有2009.62元评定为不合理费用。黄玉珍支付鉴定费用6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误工费等经济损失。黄玉珍与黄建英、黄志松因琐事发生互殴，双方均有受伤，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黄玉珍、黄建英、黄志松的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双方的诉辩称、质证意见，经审核确认如下：
黄玉珍的损失情况：主张医疗费4924.14元，黄建英、黄志松辩称应扣除护理费120元，因医院收取的护理费属于黄玉珍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同于家属护理，不应扣除，医疗费确认为4924.14元；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计算有误，应以黄玉珍住院13天来计算，误工费变更为1151.67元（88.59元／天×13天）、护理费变更为1151.67元（88.59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95元（15元／天×13天）、交通费变更为130元（10元／天×13天）；主张营养费1684.79元偏高，应根据医疗费4924.14元的5%确定，即为246.2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于黄建英、黄志松已经被处以行政处罚，不予支持。黄玉珍主张鉴定费600元应由败诉方承担，但鉴定费系黄玉珍的举证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黄玉珍的损失确定为7698.68元。
黄建英的损失情况：主张医疗费5179.09元，应扣除不合理费用2009.62元，确认为3169.47元；因黄建英住院治疗6天，应以6天为依据按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费用，主张护理费532.44元（88.74元／天×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计算有误应予以变更并确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15元／天×6天）、交通费60元（10元／天×6天）、误工费532.44元（88.74元／天×6天）；主张营养费1553.73元偏高，变更为158.5元（3169.47元×5%）。综上，黄建英的损失确定为4542.85元。
黄志松的损失情况：主张医疗费75.06元有医疗机构的发票予以证实，可以支持；主张护理费88.74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偏高，应予变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交通费10元；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8075.34元，缺乏医疗机构的建议，可按门诊治疗1天确认误工费为88.74元。反诉原告黄志松的损失确认为277.54元。
综上，黄志松、黄建英应对黄玉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玉珍应赔偿黄志松、黄建英的损失。黄建英、黄志松辩称其未与黄玉珍发生打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志松、黄建英赔偿原告黄玉珍损失7698.68元；二、反诉被告黄玉珍赔偿反诉原告黄建英损失4542.85元；三、反诉被告黄玉珍赔偿反诉原告黄志松损失277.54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黄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黄志松、黄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5元，减半交纳102.5元，由原告黄玉珍负担50元，被告黄志松、黄建英负担52.5元。反诉受理费185元，减半交纳92.5元，由反诉原告黄志松、黄建英负担50元，由反诉被告黄玉珍负担42.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黄建英、黄志松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建英、黄志松上诉称，1、医疗机构病历材料载明黄志松需休息3个月、黄建英需休息2个月才能继续劳动，一审未予支持黄建英、黄志松休息期间的误工损失错误；2、黄建英支付的2009.62元是根据医院要求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一审认定为不合理费用并予以扣除错误；3、黄玉珍没有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和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一审予以支持错误；4、黄玉珍对自身损害的形成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未予考虑其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黄玉珍答辩称，1、黄建英、黄志松均为轻微伤，却各提出2个月、3个月的误工损失显属无理；2、黄建英的医疗费中，经鉴定有2009.62元与治疗外伤无关，一审予以扣除正确；3、答辩人属轻微伤偏重，一审支持营养费、误工费合理合法；4、一审已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负其责，黄建英、黄志松要求答辩人应承担一定责任无理。综上，黄建英、黄志松的上诉不符客观事实，其无理要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海市公安局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黄建英、黄志松与黄玉珍均系在互殴过程中受伤，各自所受的全部之损害均系由对方实施侵权行为所致。黄玉珍的过错仅是造成黄建英、黄志松损害的原因，而非是造成自身损害的原因，依法不适用过错相抵，更何况一审也同时判决黄玉珍承担黄建英、黄志松全部损害的赔偿责任。黄建英、黄志松认为黄玉珍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与理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双方各负其责，各自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害正确。比较双方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黄建英住院治疗6天，支出的医疗费5179.09元中经鉴定尚有2009.62元与外伤无关。黄志松仅为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75.06元。黄玉珍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4924.14元。经法医评定，黄建英、黄志松为轻微伤，黄玉珍为轻微伤偏重，故黄玉珍的伤情明显重于黄建英、黄志松。然医疗机构并未对黄玉珍出院后需要休息及加强营养作出建议，却建议黄建英出院后加强营养及休息2个月、建议黄志松休息3个月，明显与客观事实与生活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黄建英、黄志松根据医疗机构建议主张所谓休息期间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已酌情支持了黄建英的营养费及其与黄建松的交通费且黄玉珍对此未提出上诉，从公平的理念出发，本院对黄建英、黄建松主张扣除黄玉珍营养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黄建英的医疗费中，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有2009.62元为非损伤用药，与治疗黄玉珍造成的损害无关，一审依法予以剔除正确，黄建英认为不应剔除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上诉人黄建英、黄志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于伦
审 判 员 陈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延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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