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620号原告：徐晓国，男，汉族，1967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中山北路***号*栋*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3201011967********。委托代理人：吴福洪，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新毅，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淳�镇镇兴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3317359-0。法定代表人：杨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坤伟，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晓国与被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船舶权属纠纷一案，徐晓国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起诉，2015年4月24日补齐诉讼材料。因本案系海商纠纷，被告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在本院管辖区域，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后，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晓国的委托代理人吴福洪、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恒和委托代理人杨坤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国诉称：2011年2月18日，其与鸿润公司签订一份《船舶挂靠协议书》，约定将自己所有的“鸿润8”轮挂靠在鸿润公司名下，以鸿润公司名义进行登记，但实际所有人是徐晓国，挂靠期限从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鸿润公司在挂靠终止时应将船舶所有权转为徐晓国所有或徐晓国指定的单位。协议到期后，徐晓国向鸿润公司提出变更登记手续的要求，鸿润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书面承诺同意在4月份办理过户手续，但到期没有兑现，并以种种理由拖延办理。现船舶安全管理证书已于2012年6月11日到期，船舶无法营运，给徐晓国造成巨大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登记在鸿润公司名下的“鸿润8”轮的实际所有权为徐晓国所有，由鸿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鸿润公司辩称：“鸿润8”轮在2007年11月28日已经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到公司，该轮属鸿润公司资产，而非其他人财产。徐晓国不是“鸿润8”轮的所有权人，本案系合同纠纷，不能提起本案确权诉讼。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和船舶挂靠协议都不是鸿润公司所签订，徐晓国没有将其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结清，而且鸿润公司如将“鸿润8”轮过户给徐晓国，必然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违反减资的法定程序，故请求驳回徐晓国的诉讼请求。徐晓国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固定资产盘点表。证明徐晓国所有的“鸿润8”轮暂时以鸿润公司名义登记，该轮实际所有权人是徐晓国个人。鸿润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固定资产盘点表中记载“鸿润8”轮属公司资产无异议。2、《船舶挂靠协议》（原件）、公司印章交接书（原件）。证明“鸿润8”轮所有权属徐晓国，该轮挂靠在鸿润公司经营，挂靠期限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协议到期后，鸿润公司应按约定将该轮所有权转为徐晓国。鸿润公司对船舶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公司印章交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3、收据（原件）、资金明细账（原件）。证明2012年6月12日，鸿润公司收到徐晓国缴纳的“鸿润8”轮的船舶挂靠费，鸿润公司确认“鸿润8”轮与自己系挂靠关系，船舶产权属徐晓国所有。鸿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承诺书（传真件）、委托书（原件）。证明鸿润公司确认“鸿润8”轮的所有权人为徐晓国，该轮挂靠在鸿润公司，鸿润公司书面承诺在2012年4月份办理“鸿润8”轮的过户手续。鸿润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不认可，且其内容为2012年6月1日协议所更改。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只表明曾由委托，但委托事项没有继续办理。5、船舶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明2012年6月，鸿润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徐晓国的“鸿润8”轮到�京海事局办理注销及过户手续。鸿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注销登记并未实际履行。6、船舶建造合同（原件）。证明“鸿润8”轮系由徐晓国于2002年出资建造，由其原始取得所有权。鸿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鸿润公司对徐晓国提交的上述证据2中的船舶挂靠协议、证据4中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证明和说明理由。该船舶挂靠协议为原件，承诺书为传真件，证据表现形式合法，与徐晓国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确认该船舶挂靠协议和承诺书的证明力。鸿润公司对徐晓国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或没有发表意见，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涉案船舶权属有关，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依法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鸿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武海法商字第01347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2012年徐晓国曾提起诉讼后撤诉，与本案事实和理由相同，并减少了一项诉讼请求。徐晓国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验资报告。证明杨恒自2011年2月21日起才正式成为鸿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28日，“鸿润8”轮已作为鸿润公司原股东徐晓国和刘玉书的实物出资投入到鸿润公司，自2007年11月28日起该轮已是鸿润公司的资产。徐晓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鸿润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为协议签订时，杨恒虽然不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但在三天后的工商局登记中确认了杨恒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盖有印章，视为是一种事后追认行为；2011年2月16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确认了“鸿润8”轮为徐晓国所有，不再作为公司资产一并转让给新股东，这是徐晓国与新股东合议的结果。3、（2013）武海法执字第00128号执行通知书、（2013）浙海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民四终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2014）武海法商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鸿润公司依法须支付舟山市平伟燃料供应有限公司、上海华亚船舶燃料公司、南京星创油品经营部的债务，该债务系徐晓国经营期间经办的“胜宏1”船舶光租形成。徐晓国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鸿润公司与另一船舶的所有人之间的关系。4、《关于鸿润8号转出与鸿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承诺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徐晓国承诺承担股权转让前所有签订经办的光租和挂靠船舶协议解除前的风险责任。徐晓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鸿润公司认可“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属于徐晓国所有。本院认证认为：徐晓国对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以系复印件为由，对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在庭后核对证据4与原件无异，故本院依法对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依法予�采信。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鸿润公司由徐晓国和刘玉来于2002年1月9日依法设立，主要从事货物运输、代理等业务。2002年10月23日，徐晓国与南京市建邺区红光船舶修造厂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委托该厂建造一艘钢质干货船即“鸿润8”轮。2007年11月29日，徐晓国将“鸿润8”轮登记在鸿润公司名下经营。2011年2月16日，徐晓国与杨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晓国将自己在鸿润公司持有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09.104万元股权以22.4万元价款转让给杨恒，杨恒在签字生效之日起2日内向徐晓国支付价款。2011年2月16日，徐晓国、刘玉书作为甲方，南京振邦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杨恒、武斌、赵冠军作为丙方，鸿润公司作为丁方，共同根据《公司法》及鸿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一份《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四方共同确认将丁方账面所有资产和负债剥离给甲方所有，同意将剥离后的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和丙方同意支付80万元给甲方；甲方的水路资质证书体系归乙丙方所有，丁方的船舶“鸿润8”、“鸿润2”暂时以公司名义登记，以符合交通运输部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中的要求，但“鸿润8”的实际产权为徐晓国所有，“鸿润2”的实际产权为夏生头所有；甲方船舶“鸿润8”�“鸿润2”产权以公司名义登记，目的是为了维持公司资质有效，但甲方只是提供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12个月的维持时间，有效期满后，除非甲方和乙方、丙方友好协商延期，否则甲方及船舶实际所有人有权将“鸿润8”、“鸿润2”产权买卖、变更、转让等，乙方和丙方应当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船舶产权变更手续等。同时，四方在此协议中还对挂靠经营、人员和办公场地、债务风险等予以了明确，并设定2011年2月18日作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乙方和丙方须在2月17日之前将80万元付给甲方，2月18日定为公司债权债务截止日。本协议生效和签订日期定于2011年2月16日。2011年2月18日，徐晓国与鸿润公司（杨恒作为代表人签字且加盖鸿润公司印章）签订《船舶挂靠�议书》，约定根据上述四方签订的《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及交通运输部关于国内船舶经营资质管理规定的要求，徐晓国同意将其船舶“鸿润8”落籍南京港，挂靠在鸿润公司经营，该船舶的所有权以鸿润公司名义进行登记，实际所有权人为徐晓国；挂靠期间徐晓国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船舶经营中发生的海商事纠纷由徐晓国承担；挂靠期限从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无异议则顺延；挂靠终止时，鸿润公司应该将该船舶转为所有人为个人或转到徐晓国指定的单位，本合同自行作废等。同日，徐晓国和鸿润公司对公司所用各类印章进行了交接。2011年2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准予变更通知书：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晓国变更为杨恒，鸿润公司股东由徐晓国、刘玉书变更为南京振邦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杨恒、武斌、赵冠军。上述挂靠协议签订后，徐晓国一直自主经营“鸿润8”轮。挂靠期满后，徐晓国向鸿润公司提出了船舶过户要求。2012年3月14日，鸿润公司承诺：经徐晓国本人要求，我司同意在4月份办理“鸿润8”、“鸿润2”船舶过户手续。2012年6月1日，徐晓国向鸿润公司出具《关于鸿润8号转出与鸿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承诺补充协议》：保证在迁出“鸿润8”轮后，按照原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股权转让前所有签订经办的光租和挂靠船舶协议解除前的风险责任，并在转出时结清相关费用。2012年6月12日，徐晓国向鸿润公司缴纳船舶挂靠费22207元。同月，鸿润公司出具“兹委托我公司张富蛟先生办理‘鸿润8’船舶买卖注销手续”的委托书，并填写了《船舶注销登记申请书》。此后，鸿润公司以徐晓国没有结清股权转让之前的有关船舶债务等为由，拒绝办理“鸿润8”轮的过户手续。徐晓国为此提起本案诉讼。“鸿润8”轮是一艘干货船，船籍港为南京，船舶识别号为CZ20025013645，总吨1362吨，该轮所有权人登记为鸿润公司。本院认为：在当前国内航运市场中，个体船东或船舶公司为了获取船舶营运资质、异地登记或办理银行贷款等需要，通过挂靠形式将船舶的全部或部分所有权登记在船舶公司名下，海事登记机关在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在实践中存在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和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况。本案中，徐晓国将自己出资建造的“鸿润8”轮所有权登记在鸿润公司并挂靠在该公司经营，不仅是为了获取船舶营运资质的需要，也是为使鸿润公司经营形式符合交通运输部关于国内船舶经营资质管理规定的要求，与我国国内船舶经营管理现状一致。在徐晓国转让鸿润公司股权后，徐晓国与鸿润公司为“鸿润8”轮的实际权属发生纠纷，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为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之确认，故本案案由依法应认定为船舶权属纠纷。徐晓国等作为鸿润公司原股东，南京振邦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杨恒、武斌、赵冠军等作为鸿润公司新股东，原、新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船舶挂靠协议书》等是为鸿润公司股权转让签订的，并随后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股东变更登记，新股东已享有合同权利，原股东也履行了缴纳挂靠费和继续挂靠一段时间以使鸿润公司资质符合管理部门要求之义务，故前述三份协议是协议相对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鸿润公司具有拘束力。根据庭审查明，“鸿润8”轮系徐晓国出资建造，该轮挂靠在鸿润公司，由徐晓国一直自主经营，徐晓国等与新股东在上述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鸿润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徐晓国，产权以公司名义登记之目的是为了维持公司资质有效，徐晓国与新股东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80万元之事实也表明涉案股权转让并不包括“鸿润8”轮，故徐晓国�权提起确权诉讼，其主张自己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关于船舶所有权的取得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船舶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表明我国船舶所有权变动实行登记公示制度而非登记生效制度，出现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和实际所有权人并存时应以实际所有权人判断船舶的归属，但因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鸿润公司关于“鸿润8”轮为公司资产、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徐晓国无权提起确权诉讼、鸿润公司没有签订上述协议而不应受协议约束�抗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鸿润公司同时主张因徐晓国没有结清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而不能办理船舶过户手续，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徐晓国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该物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式三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账户：-1。上诉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炎华审 判 员  颜 虹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莫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