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华，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文，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7幢A座首层101全部、102铺位部分、103号铺。负责人：占炳益，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吉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健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黄健文赔偿刘吉华758811.57元（比一审判决增加710047.5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健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错误。1、刘吉华因本次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购买人血白蛋白和注射尤瑞克林（凯力康）是出于刘吉华的实际伤情的客观需要，即使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也可以确认其关联性。刘吉华实际发生的药品费872.6元，应列入医疗费赔偿范围。2、刘吉华脑部严重损伤，达四级伤残，其伤情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予以辅助，法院应当酌情支持刘吉华营养费20000元。3、刘吉华住院期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除家属护理外，还聘请了护理人员，对实际发生的聘请人员的护工费10920元应予赔偿。4、后续生活护理费数额过低，应当计算15年，增加292000元。一审判决仅仅计算5年缺乏依据。5、刘吉华因本次事故导致右侧肢体乏力，为康复锻炼和方便日常生活，花费50元购买了一副拐杖。该残疾器具辅助费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负担比例明显不当，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等项目乘以50%缺乏法律依据，上述项目应当依法改判黄健文全额赔偿。1、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需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50%。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其立法目的是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法律也并未明文规定考虑损伤参与度。一审法院在计算刘吉华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均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后再计算交强险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刘吉华的责任，减轻了侵权人的责任，属认定错误。2、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不应乘以50%的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参与度适用全部赔偿项目缺乏法律依据。鉴定报告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50%是针对刘吉华的四级伤残损害后果，并未对医疗费等其他项目的参与度作出认定，故损伤参与度50%只适用于残疾赔偿金这一项目的计算。刘吉华自身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刘吉华的损失及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应为：1、刘吉华的损失：医疗费415622.5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414749.91元+药品费872.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4857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800元+护工费10920元+后续护理费438000元）、残疾赔偿金263790.1元、误工费96559.96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0元，合计1360042.57元。2、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吉华281764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171764元），由黄健文赔偿刘吉华758811.57元（已扣减黄健文垫付的30467元）。黄健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刘吉华请求的白蛋白药品费872.6元，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意见，不应列入医疗费的赔偿范围。二、刘吉华未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其诉请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已认定了住院期间护理费36800元，刘吉华另行要求护工费109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后续生活护理费暂行计算5年，合法合理。五、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各赔偿项目结合损伤参与度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六、黄健文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为40467元，而非30467元。平安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赔偿数额予以认可。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我公司的赔偿部分，其余赔偿请法院依法认定。刘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健文赔偿刘吉华损失共1660223.24元；二、对上述赔偿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健文连带赔偿；三、本案受理费由上黄健文、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13时38分，黄健文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沿X561线由共和圩往址山方向行驶，至X561线共和镇大龙尾村路段，与沿X561线从址山往共和圩方向行驶由刘吉华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致黄健文、刘吉华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6日出具江鹤公交认字[2016]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黄健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吉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吉华被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日（2016年5月8日-2016年5月11日），2017年6月13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刘吉华住院期间24小时留人陪护；于2016年5月11日转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9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转至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39日（2016年6月30日-2017年2月24日）；于2017年2月24日转至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7日（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2日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刘吉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017年5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吉华的损伤参与度为50%。2、被鉴定人刘吉华的伤残等级为肆级。3、被鉴定人刘吉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刘吉华的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4000（肆仟）元。”2017年7月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被鉴定人刘吉华的日常生活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35分，故其护理依赖程度应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书中的“部分护理依赖”为输入错误所致。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了刘吉华289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商业险279000元），赔偿了粤Ｊ×××××号车辆的财产损失费51236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险49236元）；黄健文赔偿了刘吉华34957元【其中医疗费30467元[2016年5月9日汇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5000元+2016年5月16日汇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8000元（15000元+3000元）+2016年6月17日汇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2467元+2017年5月12日汇入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5000元]+鉴定费4490元】。本案中，刘吉华并未起诉鉴定费。又查明：粤Ｊ×××××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黄健文，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健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吉华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一、一审法院核定刘吉华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14749.91元。刘吉华请求的药品费872.6元，但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予以佐证，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4、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刘吉华请求营养费20000元，但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予以佐证，不予支持。5、护理费182800元。（1）住院期间护理费36800元。刘吉华住院368天，按陪护人员1人及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理收费水平，计算得36800元。（2）后续生活长期护理费146000元。根据刘吉华的实际年龄及身体情况，依法暂行计算五年，即从鉴定之日起2017年5月2日至2022年5月1日止护理费为146000元（100元/天×365天×5年×80%），该期限过后刘吉华尚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合共182800元（36800元+146000元）。6、残疾赔偿金527580.20元。7、误工费96559.96元。8、住宿费1500元。9、交通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11、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的问题。刘吉华请求残疾器具辅助费50元，但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1、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第1-3项）：医疗费414749.91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合共455549.91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了刘吉华10000元。故其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吉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因事故中黄健文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结合《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吉华的损伤参与度为50%，扣减黄健文已为刘吉华垫付的医疗费30467元后，本项下刘吉华的损失为187307.96元（455549.91元×50%-10000元-30467元）。2、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第5-10项）：护理费182800元、残疾赔偿金527580.20元、误工费96559.96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共844440.16元。该数额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该限额内赔偿刘吉华110000元。因事故中黄健文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结合《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吉华的损伤参与度为50%，故本项下刘吉华余下的损失为312220.08元（844440.16×50%-110000元）。综上1-2项，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刘吉华50万元；对于刘吉华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48764.04元（187307.96元+312220.08元+49236元-500000元），因事故中黄健文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黄健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刘吉华281764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的328236元（279000元+49236元）]，黄健文应赔付48764.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吉华281764元。二、黄健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吉华48764.04元。三、驳回刘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2元，由刘吉华负担15811.6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350.51元，黄健文负担579.86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刘吉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刘吉华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问题；2、关于赔偿责任负担比例问题。关于焦点一。1、医疗费。刘吉华请求的白蛋白药品费872.6元，但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吉华的医疗费为414749.91元正确，应予维持。2、营养费。刘吉华虽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参照，但考虑到刘吉华的受伤致残情况，可参照相关标准酌情支持20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刘吉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要2人以上护理，一审法院按陪护人员1人及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4、后续生活护理费。一审法院按刘吉华的实际年龄及身体情况，认定后续生活护理费暂行计算5年，该期限过后刘吉华尚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该处理合法合理，应予维持。5、残疾器具辅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刘吉华因本次事故导致右侧肢体乏力，为康复锻炼花费50元购买了一副拐杖。该费用属于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交通事故损害与受害人自身原有疾病共同作用，导致受害人伤残的情形，受害人原有疾病虽然是损害结果的客观因素，但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受害人对此并无过错，不应因为自身体质状况而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因此，受害人自身原有疾病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或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不应考虑其参与度。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刘吉华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不应乘以损伤参与度系数50%，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负担比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刘吉华的损失及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应为：1、刘吉华的损失：医疗费414749.91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82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800元+后续生活长期护理费146000元）、残疾赔偿金263790.1元、误工费96559.96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0元，合计1038249.97元。2、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1）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吉华570764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450764元），其中商业三者险450764元为商业险三者险50万元减去商业险财产损失49236元的部分。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刘吉华289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商业险279000元），还需赔偿刘吉华281764元（570764元-289000元）。（2）黄健文的赔偿责任。因事故中黄健文承担全部责任，对超出平安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应由黄健文承担赔偿责任。黄健文还需赔偿刘吉华的损失为437018.97元（刘吉华损失1038249.97元-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限额570764元-黄健文垫付的30467元）。综上所述，刘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刘吉华请求合理的营养费及残疾器具辅助费没有支持，以及对赔偿责任负担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健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7018.97元给刘吉华；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42元，由刘吉华负担11194.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3350.51元，黄健文负担519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00元，刘吉华负担4939.87元，黄健文负担5960.13元（刘吉华已预交一审受理费19742元、二审受理费19742元，多出部分由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跃新审 判 员 李均成审 判 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张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