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刚，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峥嵘（韩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国，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以明（张兆国之夫，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1985年4月24日出生。
上诉人韩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兆国、胡以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兆国、胡以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兆国、胡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兆国、胡以明未支付物业交接保证金1万元且拒付涉案房屋结余的电费、暖气费、燃气费1991元。实际履行中双方对交房时间进行了更改，张兆国、胡以明通过开锁公司强行更换房屋钥匙，自行入住。以上事实一审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未按双方最后签订的经纪成交版房屋买卖合同认定房屋成交价格属重大失误。合同中确定的房屋成交价格288万元系为了避税，实际执行的房屋总价是320万元，双方并未将房屋总价具体分割并分别明确作价，一审认定有误。3.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体现家具、家电随房销售。合同仅约定固定装修及拆除或移动后会影响房屋使用的设施不得拆除并不包括可移动的家具、家电。涉案房屋的家具、家电原本是赠送性质，并未作价，也未约定家具、家电的名称、种类、材质、形状、数目等，赠送的家具、家电并不是房产交易履行的必要条件及先决条件，韩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4.张兆国、胡以明私自进入涉案房屋并居住长达7个月，一审法院诉讼中的现场勘验不能如实反映房屋交割时的真实情况。张兆国、胡以明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虚假无效的，不应采信。5.一审关于房屋内原有家具、家电与现有家具、家电的认定依据不充分；考虑折价等因素，一审关于赔偿5万元的认定远高于实际现金价值。6.张兆国、胡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九次违约行为，韩刚上诉要求张兆国、胡以明赔偿5万元违约金。
张兆国、胡以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们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调取了派出所的报警记录也审核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在签订合同时的家具、家电与实际交付时的家具、家电不符，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兆国、胡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韩刚支付违约金28.8万元；2.诉讼费由韩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张兆国、胡以明与韩刚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张兆国、胡以明购买韩刚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20幢10-302号房屋；出卖人应于2017年1月2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买受人。同日，双方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买受方经现场勘验甲方上述房屋后，对甲方出售的该套房产的权属状况、设备、装修等情况进行了解，确认以320万元的总价款购买该房屋；买受方的房款支付方式为商业贷款，首付款不低于187万元；买受方于本协议签署时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共计20万元；该协议书后附韩刚出具的20万元定金收据一张。同日，双方签订《商业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该房屋按套计价，成交总价包括房屋成交价格及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总计为320万元整，此价格为出卖人净得价，不计税。
合同签订后，张兆国、胡以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20万元，该房屋已完成过户。
2017年1月20日，因无法联系到韩刚、无法进行涉案房屋钥匙交接，张兆国、胡以明通过开锁公司开锁，进住涉案房屋。
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兆国、胡以明向法院提交视频光盘一张，以证实：2017年1月20日，因韩刚未按约定交付房屋钥匙，其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故拨打110向清源路派出所报警，后寻找开锁公司进行开锁并进驻房屋，发现家具已经更换。经张兆国、胡以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7年1月20日胡以明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报案的出警记录及出警视频录像。出警记录载明：出警时间2017年1月20日10：26：58，报警人称向对方买完房后对方不交房，已告知报警人到法院等相关部门解决。出警视频录像显示，张兆国、胡以明在民警到达现场时，仍未进入涉案房屋，民警亦未进入涉案房屋，未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
韩刚在答辩过程中称，张兆国、胡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拒绝支付物业违约金、迟延付款、迟延办理抵押、私自进入房屋多处违约情形，并在答辩状中提出反诉。经释明，其并未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交书面反诉状，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事实为：合同签订时涉案房屋内原有家具与家电情况，涉案房屋内原有家具与家电是否随房销售，涉案房屋内现有家具与家电情况，韩刚向张兆国、胡以明交付的家具与家电是否违反合同约定。
一、合同签订时涉案房屋原有家具与家电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在合同签订前到涉案房屋现场看房，双方均认可曾看过房。张兆国、胡以明向法院提交搜房网宣传照片（水印为：房天下Fang.com）一组、2016年11月24日微信聊天截屏图片一组，以证实涉案房屋原有家具与家电情况。韩刚对搜房网宣传照片进行辨认后，认可该组照片中所载家具与家电均为自己所有，且与看房时一致；但其对微信聊天截屏图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模糊、不好辨认，且系中介方单方拍摄，没有体现自己的意思。在审理过程中，韩刚多次表示，自己从未搬过家，房子没卖就没有动过家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曾于合同签订前看过房，同时韩刚认可看房时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及家电与搜房网宣传照片中所载一致且自己从未搬过家，故可以认定在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内家具情况与搜房网宣传照片中所载一致。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搜房网宣传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客厅中有深色木质床榻（即双方所称之“罗汉床”）1张、深色木质一体电视柜1个、深色木质餐桌1张配餐椅4把及其他家具若干，卧室中有深色木质衣柜1个。
二、涉案房屋内原有家具与家电是否随房销售。
一审庭审过程中，韩刚否认涉案房屋内原有家具与家电随房销售，认为房屋实际真实的价格是320万元，之所以把总价分为两个部分，也就是将房屋成交价格定为288万元、家具家电等作价32万元，是买受人为避税所做的技术处理，并非实际执行价格；合同第二条房屋权属情况第（五）项第3小项约定，“除出卖人和买受人双方另有约定外，房屋内现有固定装修及拆除或移动后会影响房屋使用的地板、壁纸、门窗……橱柜等不得拆除”，这可以理解为房屋内可自由移动家具、家电等，是属于出卖人的物品，可以随房屋出卖而移走，并不违约；双方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中约定，房屋总价款288万元，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另有约定的，具体见附件一，而附件一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的清单等具体情况第（二）项房屋家具、电器、用品情况处显示为“略”，第（五）项关于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等的有关价格的具体约定处显示为“无内容（空白）”，因此双方并未对家具、家电、用品的情况以及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的价格进行约定，家具、电器、用品并不随房销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韩刚与张兆国、胡以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已就房屋成交价格与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作价分别进行了明确约定，韩刚关于装饰装修及家具家电等作价实际也属于房屋成交价格的答辩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韩刚所引合同第二条房屋权属状况之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内不可拆除或移动的附属设施进行的约定，与家具是否随房销售并无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再次，虽然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C××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中并未对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进行数量与价格的约定，但双方实际是按照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320万元总价（包括房屋价格288万元及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作价32万元）买卖涉案房屋并实际成交，韩刚也陈述该合同价款的约定是买受人为避税所做技术处理，现其主张双方对装饰装修及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并未约定且未作价，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行为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2016年11月24日物业交割单。根据该交割单，双方对交割时涉案房屋内原有的家具家电等设备设施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彩电1，电视柜1……餐桌1，餐椅8，沙发2……茶几3，橱柜1，双人床1，单人床1，床头柜2，沙发床1，衣柜3……；以上家具与家电的品牌均未写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已对原有家具家电等设备设施进行了明确作价，亦于2017年11月24日进行了交割，故涉案房屋内的原有家具应当随房销售。
三、涉案房屋内现有家具情况。庭审过程中，张兆国、胡以明提交房屋现状照片一组，以证实涉案房屋内现有家具情况。韩刚对照片进行辨认后表示，照片是对方居住了半年后自行拍摄的，不认可；照片里有一些家具认识，但拍的不全。就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16时5分组织胡以明、韩刚、林峥嵘至涉案房屋内进行现场查勘，并同步拍摄查勘视频、制作勘验笔录。勘验过程中，胡以明指出，原有家具中的罗汉床1张、电视柜1个、电视机1台、书柜1套、衣柜1套、阳台茶几1个、北卧室椅子2把、小桌子1个均已经被更换。韩刚与林峥嵘称，原来有好几家中介都拍过房子的照片，搜房网的照片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角度问题；现在房子里有一些家具是我们的，包括现在的电视和电视柜、书柜、北卧室的衣柜；搜房网照片里的床榻，叫罗汉床，是我们的，当时有，现在没有了，但不是我们搬的，房子没卖我们就没有动过家具，从始至终没有搬过家；家电一模一样，家具有些不一样；高的衣柜在图片里面看不清楚，不好说了；有些在有些不在，基本一样，有些和我们走的时候不一样。经法院核对，涉案房屋内确无搜房网宣传照片中双方所称的“罗汉床”（深色木质）存在；电视柜为两个体积较小且颜色不同的橱柜拼接而成，衣柜为浅色板材衣柜，与搜房网宣传照片中所载的电视柜（深色一体木质）、衣柜（深色木质）亦不相同。庭审过程中，韩刚辩称：“家电以旧换新，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是新旧，也没有约定电视机的型号、厂家、屏幕的大小，没有任何的补充协议来规定，出卖人必须把家具家电的数量、型号、大小等进行确认并移交给买受人。”据此，结合法院现场勘验时韩刚关于现有电视机确属其所有的陈述，可以确定韩刚并未将涉案房屋内原有的电视机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
四、韩刚向张兆国、胡以明交付的家具、家电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涉案房屋内部分原有家具及家电确已发生变动，而现有的电视柜、衣柜、电视机又属韩刚所有，故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内现有的电视柜、衣柜、电视机为韩刚实际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的家具与家电。又，依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物业交割单、现场查勘结果，可以确定韩刚并未将涉案房屋内原有的床榻（罗汉床）交付予张兆国、胡以明。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第三条“成交方式”第（四）项中“出卖人应当保证已如实陈述该房屋权属情况、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情况和相关关系，物业交割单所列的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装饰装修随同该房屋一并转让给买受人”之约定，法院认定韩刚并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内应随房销售的原有部分家具、家电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
一审法院认为：张兆国、胡以明与韩刚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韩刚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并未将涉案房屋内应随房销售的原有部分家具及电视机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已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张兆国、胡以明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四）项之约定，要求韩刚赔偿违约金28.8万元。韩刚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违约，该违约金数额约定也明显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法院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已履行完毕、房屋已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且张兆国、胡以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故赔偿数额综合本案事实、履约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兆国、胡以明50000元；二、驳回张兆国、胡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审理过程中，韩刚提交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二份及销售商品专用发票一份，证明其当初购买电视柜、木椅、书柜、顶箱柜、罗汉床、电视机的支出金额。张兆国、胡以明对购买电视机的销售发票无异议，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对于1万元物业保证金问题，张兆国、胡以明表示实际交付金额是320万元，其中有1万元系物业保证金，由中介公司代管，截止诉讼韩刚未与其做物业交割，因中介撤店，现已从中介取回1万元物业保证金。对于韩刚上诉所主张的张兆国、胡以明未支付物业交接保证金1万元且拒付涉案房屋结余的电费、暖气费、燃气费1991元的事实，因其在一审诉讼中未按法定程序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其可另行解决。经查，张兆国、胡以明与韩刚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张兆国、胡以明实际向韩刚支付319万元，另有1万元的物业交接保证金尚未支付给韩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买卖定金协议书》、《商业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物业交割单》、收据、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韩刚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构成违约，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恰当。
关于韩刚上诉所主张的一审法院未按双方最后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即网签合同认定房屋成交价格，实际买卖双方并未将房屋总价具体分割并分别明确作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审核韩刚与张兆国、胡以明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双方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为288万元，与韩刚所主张的双方实际成交价格为320万元并不相符。因韩刚并不否认与张兆国、胡以明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的真实性，该份合同中有关成交总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时间条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房屋成交价格为288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32万元”，该约定明确具体无歧义，且成交总价符合韩刚所主张的320万元，故根据该合同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对原有家具、家电等设备设施进行了明确作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韩刚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有家具、家电设备的交付问题，如前述分析意见，因双方已明确对原有家具、家电等设备进行了明确作价，即使按韩刚上诉所主张的家具、家电属于赠送性质，本院有理由认为涉案房屋原有家具、家电设备系张兆国、胡以明在确定购买价格时的考量因素。虽然物业交割单记载内容，并未明确家具、家电的具体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材质、大小等，但根据张兆国、胡以明提交的搜房网宣传照片、微信聊天截屏图片以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家具、家电的核对情况，结合韩刚在诉讼中的陈述意见，以及适用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韩刚并未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内应随房销售的原有家具、家电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
关于韩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恰当问题，韩刚与张兆国、胡以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有关违约条款约定，任意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违约方须按该房屋成交总价的1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韩刚未将原有家具、家电随房销售交付给张兆国、胡以明，已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中韩刚提交其购买家具、家电时的合同及发票，证明家具、家电的购买成本并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5万元违约金数额过高且不认可己方违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的违约金性质含有补偿性以及惩罚性内容，在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首先基于合同约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可得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5万元违约金，已大幅度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酌减，该违约金数额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韩刚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刚上诉主张张兆国、胡以明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赔偿5万元违约金系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双方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韩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韩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春燕
审判员 赵文军
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