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常商外初字第20号原告美国东泰集团（TUNGTAIGROUP），CA95112。法定代表人陈增雄（JosephChen），该集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怡红，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金冠物资再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志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萍，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镓麒，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美国东泰集团（以下简称东泰集团）诉被告常州金冠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东泰集团于2008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常民三初字第93号。本院审理后，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东泰集团的诉讼请求。东泰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6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商外终字第00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常民三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2年7月4日，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3月1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原告东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俊、陆怡红，被告金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萍、张镓麒参加了证据交换。2013年8月28日、2014年5月4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东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俊，被告金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萍、张镓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泰集团诉称：原告东泰集团系一家拥有合法资格向中国出口废物原料的美国企业。2006年末起，被告金冠公司开始向原告采购废旧金属如废铜、废铁，原告如约向被告发货。生意之初，被告尚能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从2007年5月下旬开始，原告依旧按约向被告发货，但被告开始拖欠货款。原告总共向被告交付价值3397364.39美元的货物，但被告仅支付了1806210.33美元的货款，尚欠货款1591154.06美元。原告催讨无着，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东泰集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91154.06美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2007年5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公告汇率折合成人民币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东泰集团于2014年5月4日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利息自200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冠公司答辩称：1、蒋立新和金冠公司是一个承包经营关系，蒋立新和东泰集团之间的往来，金冠公司并不清楚，不应由其支付货款；2、东泰集团最重要的证据是发票，但为其自行开具，不具有任何真实合法性，东泰集团也未能提供其向美国海关报关的材料，故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的实际往来价格。3、在原一审过程中，法院已向上海海关调取了金冠公司涉案36笔提单的海关报关资料，其中收货人为金冠公司、发货人为东泰集团的仅19笔，其余均不能在本案中得到支持；即便要支付货款，也应当以金冠公司向上海海关报关的相关资料为依据计算货物数量和价格。4、部分付款凭证上注明的发票号码是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报关的发票编号，蒋立新付款也是据此进行支付的，故东泰集团对蒋立新走私行为是明知的，并一再向蒋立新提供货物，实际上为蒋立新的走私行为提供了帮助。综上，原告的证据尚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东泰集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63份发票，证明金冠公司收到东泰集团价值3397364.39美元的货物，东泰集团也向金冠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发票。2、40份提单，证明金冠公司实际收到了东泰集团40笔价值3397364.39美元货物。3、21份付款凭证，证明金冠公司共向东泰集团支付1806210.33美元货款。4、2007年6月17日至2008年11月24日期间蒋立新代表金冠公司与东泰集团往来的电子邮件（其中包括2007年7月19日至8月7日东泰集团发给蒋立新的电子邮件13封），证明⑴双方当事人间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正常交易，交易是真实的，东泰集团交易对象为金冠公司，并非蒋立新个人；⑵蒋立新代表金冠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承认至2007年10月8日尚欠货款1987525.95美元。5、（2011）沪徐证经字第3842号、3843号、3844号、3845号、3846号、3847号公证书，内容为2011年5月21日至7月22日期间东泰集团与其委托代理人赵俊往来电子邮件，其中包括东泰集团向报关公司报送的《托运人出口申报单》20份（经公证认证）；（2011）沪徐证经字第3841号公证书，内容为美国外贸司发布的关于外国政府请求出口文件的答复。证明东泰集团已经联系美国海关，要求其提供出口报关单，但美国海关根据美国法律规定认为出口报关文件是机密的，不能向外国政府提供，遂未能取得美国海关报关资料，东泰集团又与其报关行联系，要求报关公司提供相关的出口报关单；此外上述20份《托运人出口申报单》证明原告没有参与蒋立新的走私行为，双方是正常交易。6、AllianceLogistics，Inc.公司破产倒闭证明，证明东泰集团无法要求AllianceLogistics，Inc.公司就海关报关文件出具证明。7、ApexMaritimeCo，Inc.出具的报关证明，证明ApexMaritimeCo，Inc确认其向美国海关申报了东泰集团的8份出口申报表，以此印证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及交易价格。8、法院从上海海关调取的报关资料36份，证明蒋立新在中国海关报关时低报货物价格，报关文件中的东泰集团印章均不是东泰集团的，故法院不能以中国海关报关资料为依据确定货物价格。9、东泰集团2007年9月12日、2008年11月3日对账单2份，证明东泰集团以传真方式向蒋立新发送两份对账单，确认每笔交易的集装箱号、发票号及交易价格，蒋立新收到第一份对账单后在2007年10月8日电邮中进行了修正和确认。被告金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冠公司与蒋立新、包明霞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蒋立新与金冠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被告金冠公司对原告东泰集团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虽经公证认证，但文本有拆装的痕迹，发票的开具具有随意性，故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2中部分提单发货人或者收货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故该部分提单与本案无关，双方涉案货物仅有19笔。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付款凭证上注明的相应发票号码与证据1中发票号码不一致，付款是根据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报关的金额进行支付的，故东泰集团对蒋立新走私行为是明知的，一再向蒋立新提供货物，实际上为蒋立新的走私行为提供了帮助。证据4中部分电子邮件虽然经过公证认证，但仍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蒋立新虽在2007年10月8日电邮中确认欠款1987525.95美元，但蒋立新以其他公司名义与东泰集团发生的交易欠款不应由金冠公司承担。认为证据5中的电邮属于东泰集团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的邮件往来，不是案件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外贸司的答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答复文件出自美国统计局，并非美国海关，此外该答复并没有限制当事人或代理人查阅调取自己的出口报关文件，故该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证据5中《托运人出口申报单》为原告自行开具，公证认证仅对相关签字人员的身份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托运人出口申报单》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仍有异议。对证据6，因原告没有提供其委托该公司报关的手续，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首先，因公证只涉及相关人员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未涉及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故对其中报关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次，东泰集团未提供委托ApexMaritimeCo，Inc.报关的材料，故该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再次，出口申报单均为该公司自行出具，没有美国海关的相关证明，故不能证明原被告交易的真实价格。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东泰集团对被告金冠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可以证明蒋立新是金冠公司的员工。本院对原告东泰集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经公证认证的文件，金冠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结合证据4、7、9、及《托运人出口申报单》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金冠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金冠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经核实，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东泰集团与其委托代理人的电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美国外贸司的答复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托运人出口申报单》虽为东泰集团自己出具，但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7经过公证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出口申报单为涉案货物的报关文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8，金冠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蒋立新陈述报关资料中的合同和发票均系金冠公司制作，东泰集团的签章都是复制后黏贴的，故本院对报关资料中相关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9能与蒋立新的电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查明事实部分综合认定。本院对被告金冠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1、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常检诉刑诉（2009）37号起诉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刑二终字第000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5年7月至2007年2月，金冠公司帮助蒋立新采取制作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用于报关，共进口废金属152票，偷逃应缴税款9611435.37元；2005年1月至2008年9月，蒋立新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进口废金属231票，偷逃应缴税款14314631.37元。最终判项摘录如下：金冠公司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蒋立新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其中涉及原告东泰集团的有两笔货物：第一笔货物进口日期为2007年1月23日，报关单号为222520071257033763，提单号为COSU89949230，集装箱号为TGHU2417198，货物重量16.9吨，实际成交价格为42588美元，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为13303.25美元；第二笔进口日期为2007年2月15日，报关单号为222520071257033929，提单号为HDMUTXWB1966869，集装箱号为HDMU6234440，货物重量为20.92吨，实际成交价格为58576美元，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为35244.35美元。2、（2011）苏刑二终字第0008号案件刑事侦查卷中所附蒋立新账册复印件中，除上述两笔货物外，还记录了一笔进口日期为2007年2月15日，报关单号为222520071257033927，提单号为HDMUTXWB1967244，集装箱号为HDMU6276528和HDMU6237856的货物，货物重量为20.54吨和20.31吨，实际成交价格为9653.8美元和9545.7美元，合计19199.5美元，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为9716.01美元。3、2010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提审了蒋立新，就原、被告之间交易流程、付款方式等问题进行调查讯问，并将原、被告提交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交其核对并发表意见。蒋立新陈述，其在与东泰集团交易的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业务洽谈一般是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联系，确定废金属的品名、含量及价格后，东泰集团即发货，货物到港口后其即去提货。报关时基本每一笔都是以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报关，报关提交的合同和发票均系金冠公司制作，合同上东泰集团的签章都是以东泰集团真实的签章贴上后复印的，但东泰集团对此应当是知情的，其理由是“行业内普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东泰集团对这种操作方式是知道的”。对于报关时提交的合同和发票上显示的相应货款，报关后即以金冠公司的名义通过银行向东泰集团支付，对于报关价低于实际成交价的部分货款，则通过地下钱庄向东泰集团支付。关于收到东泰集团的货物数量，蒋立新在核对相关证据后表示，其认可东泰集团提供的《关系蒋立新的说明》中内容与事实相符，东泰集团主张的大部分货物其是收到的，但具体记不清了。问及其是否有提单货物发至其他公司，其称确有该种情况，原因是金冠公司的进口限额用完了或者没有该种类货物的进口权。此外，其认可2007年10月8日JLX99@126.com发给LANNYCHIU的电子邮件，为其与东泰集团LANNYCHIU的往来邮件，但其称由于时间太长，具体数额与事实是否相符已经记不清楚了。蒋立新认可尚欠东泰集团很多货款。2013年10月14日，本院再次提审蒋立新，其认可JLX99@126.com是其使用的邮箱，但密码不记得了，并称双方对付款方式没有进行约定。问及其是否与东泰集团谈及过其走私的事情，以及部分付款凭证备注栏内标注了向上海海关报关的虚假发票的原因，蒋立新均表示记不清了。本院调查取得的上述证据已经在庭审中出示，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泰集团是否向金冠公司销售了40份提单货物；2、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是否为东泰集团主张的63份发票金额；3、东泰集团是否为蒋立新走私提供了帮助；4、金冠公司是否还需向东泰集团支付货款及货款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告东泰集团自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7月20日期间通过电子邮件、电话、传真等方式向被告金冠公司销售废金属，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书面合同。在此期间，蒋立新承包经营金冠公司，是金冠公司涉案业务的实际经办人，据其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原被告主体情况原告东泰集团成立于1982年1月11日，原名为东泰贸易公司（TUNGTAITRADINGCORPORATION），后于1999年5月12日更名为东泰集团（TUNGTAIGROUP），该集团董事长为JosephChen，又名JoeChen。根据被告金冠公司与蒋立新、包明霞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由蒋立新和包明霞承包金冠公司的六车间进行经营，承包方式实行风险抵押承包，蒋立新和包明霞应向金冠公司交纳承包抵押金50万元。承包范围为六车间的人事、经营活动，包括员工招聘、发放工资、交纳社保、日常管理、废五金等进口、拆解、销售、资金回笼等全部经营活动。承包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蒋立新和包明霞的全部经营活动必须如实经金冠公司开票、结算，不得另行帐外经营。蒋立新和包明霞经营全部直接费用，包括人员工资、税费、过磅费、进出口费用等皆自行承担。蒋立新和包明霞每年向金冠公司上交利润33万元。蒋立新和包明霞必须遵纪守法、合法经营，按时足额交纳税收和应承担的费用。金冠公司对蒋立新和包明霞的经营活动有权进行监督、检查。蒋立新和包明霞如因违约或违法经营，除赔偿金冠公司全部损失外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包括刑事责任）等。以上事实由原告东泰集团提供的经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材料、金冠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二）双方电邮往来情况对2007年6月17日至2008年11月24日期间原告东泰集团与蒋立新J×××××@126.com邮箱往来电子邮件中的重要内容摘录如下：2007年7月6日，东泰集团JohnChe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西班牙有限公司出具的运往中国的废料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证书编号（No.）：SP07105581SP；7月19日，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57、TT-Jlx-058号发票，金额分别为125322.80美元、96333.80美元；7月20日，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54号发票，金额为57173.60美元；7月21日，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59、TT-Jlx-060发票，金额分别为46548美元、168525美元；7月24日，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61发票，金额为53335.35美元；7月25日1：02，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62、TT-Jlx-063、TT-Jlx-064、TT-Jlx-065发票，金额分别为113994.4美元、97406美元、62287.15美元、12807.95美元；7月25日22：51，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64、TT-Jlx-065发票，金额分别为52478.15美元、10790.95美元：7月26日，蒋立新向Jason、Lanny发出邮件，内容为请把TT-JLX-064和TT-JLX-065的提单收货人填写为附件里的公司台头，附件为（常州正茂金属压铸有限公司）CHANGZHOUZHENGMAOMETALSMELTCO.LTD.XINZHATOWNCHANGZHOUJIANGSUCHINA（以下简称正茂公司），TEL：0519-3267070，FAX：0519-3260628；7月26日，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内容是“蒋先生，您要的更正付款人资料已变更了，请查收”，附件是东泰集团开具的，付款人为正茂公司的TT-Jlx-064、TT-Jlx-065发票，金额分别为52478.15美元、10790.95美元；8月2日，东泰集团LannyChiu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内容是“蒋先生您好，附件的第二页就是电放证明，有电放证明应该就不需要提单了，附件是提单副本，请您查收”：8月2日5：19，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66发票，金额为14318.49美元；8月2日8：26，LannyChiu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美有限公司出具的运往中国的废料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证书编号（No.）：NA07138303NAY；8月2日8：28，东泰集团LannyChiu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内容是“蒋先生您好，这六个柜子的提单已经改好，请见附件”，附件是编号为NA1368098，NA1368331的提单，其上收货人为正茂公司；8月7日，东泰集团Jason向蒋立新邮箱发出邮件，附件是TT-Jlx-067、TT-Jlx-068、TT-Jlx-069发票，金额为21330.40美元、64137.15美元、58691.50美元。2007年10月7日晚11：32，东泰集团joe收到蒋立新发来的电邮，电邮中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8日，故被称为2007年10月8日电邮，后joe转发给LannyChiu，要求其核对是否有问题，附件内容为：“2007年9月28日汇款54536.04美元；上次共欠款2353063.63美元，经对账后发现有几个问题：1）箱号HKMU6073198、HDMU6368218、HSMU6140824，发票号TT-JLx-018、TT-JLx-019、TT-JLx-017以上三柜未收到货，三柜共计货款148520美元；2）箱号NYKU2987309、TRLU4543441、TTNU4724907，发票号TT-JLx-021、TT-JLx-066、TT-JLx-068，此三柜货柜因无法报关已退港共计货款144675.24美元；3）箱号ECMU4158389发票号TT-JLx-052货物为80%铝20%废五金原价位28720美元，而对账单上为46526.40美元，多出了17806.4美元。到2007年10月8日止经我司统计总欠款为1987525.95美元。以上情况请贵公司核对，如有差错请告知。”落款“金冠公司”。11月19日LannyChiu向蒋立新发出电邮，内容为“展览前，我有寄一份贵司的总账给您，不知您过目了没？若有任何账款上的问题，请务必一定与我联络。因为此笔金额实在非常庞大，请贵司务必想办法尽快安排还清货款，并烦请贵司务必告知近期的汇款时间及金额，以免我司担心”。之后，东泰集团Lanny向蒋立新多次发邮件催款。以上事实由东泰集团提供的证据4予以证实。（三）关于交付货物情况为了证明交付货物的实际数量，原告东泰集团提交了40份提单。关于该40份提单能否认定为东泰集团交付给金冠公司的货物，具体分述如下：1、有14份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东泰集团，收货人为金冠公司；有16份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L.A.SCRAPEXPORTINC.C／0TUNGTAIGROUP，货运代理人为ALLIANCELOGISTICSINC，收货人为金冠公司，东泰集团称L.A.SCRAPEXPORTINC.是其委托的出口公司，且托运人处注明C／0TUNGTAIGROUP（译为：由东泰集团转交），经核实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报关时提交的提单与该提单一致，本院确认上述30笔提单货物由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2、另有5份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CYCLERAINBOWINTERNATIONALTRADEINC.C／0TUNGTAIGROUP，因东泰集团称CYCLERAINBOWINTERNATIONALTRADEINC.是其委托的出口公司，且托运人处注明C／0TUNGTAIGROUP（译为：由东泰集团转交），故应视为东泰集团销售的货物。至于该5份提单的收货人，除NA1368098、NA1368331提单外，其余3份提单的收货人均注明为金冠公司，故本院确认该3份提单项下为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的货物。另两份提单即NA1368098、NA1368331提单载明收货人为正茂公司，且分别对应TT-Jlx-064、TT-Jlx-065两张发票，本院认定该2份提单项下货物亦为东泰集团与金冠公司的交易货物的理由如下：首先，金冠公司蒋立新在2007年7月26日发给东泰集团jason、lanny的电邮中明确指令将该两张发票的提单收货人改为正茂公司，8月2日，LannyChiu将改好的NA1368098、NA1368331号提单发给蒋立新；其次，上海海关222520071257146913、222520071257146973号报关材料中载明该两笔货物交易日期为2007年7月25日，且《进口集装箱货物提货单》上收货人一栏也由金冠公司改为正茂公司，可与上述电邮相互印证；再次，蒋立新陈述，在与东泰集团发生交易时确有提单上记载的收货人并非金冠公司的情况存在。此外，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上也明确列明了该两笔货物，且蒋立新代表金冠公司在2007年10月8日电邮中未提异议。综上，上述5份提单均为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的货物。3、有2份提单（提单号为HLCUCHI070587906、HLCUCHI070585012）托运人为MILLERCOMPRESSINGCOMPANY，名义收货人（consignee'sreference）为东泰集团，收货人为金冠公司。对此东泰集团释称，该两笔货物均由MILLERCOMPRESSINGCOMPANY销售给东泰集团，并按东泰集团指示直接发货给金冠公司，故其是名义收货人。由此，本院确认该2份提单所涉亦为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的货物。4、LFHBL／412／ME号提单托运人为LAJOYRODRIGUEZS.A，收货人为金冠公司，因蒋立新在2007年10月8日电子邮件中明确要求修改该笔货值，表明金冠公司已收到该笔货物，故本院认为该笔货物系由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5、尚有2份提单（提单号：HDMUTXWB1967244、HDMUTXWB1998590）的托运人为东泰集团，但收货人为NINGBOHAITIANIMP&EXPINCORPORATEDCOMPANY（宁波海天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其中编号为HDMUTXWB1967244的提单载明收货人通知地址为金冠公司，上海海关222520071257033927号报关材料显示该笔货物的进口商为海天公司，收货单位为扬州福龙钢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但《海关估价作业单》等报关材料均有金冠公司盖章，且金冠公司单方伪造的销售合同中的买方亦为金冠公司，据此本院认为该笔提单货物亦为东泰集团向金冠公司销售的。另一份编号为HDMUTXWB1998590的提单载明收货人及通知地址均为海天公司，上海海关222520071257035870号报关材料显示该笔货物的进口商为海天公司，收货单位为扬州福龙钢铁实业有限公司，且报关的相关单证并未涉及金冠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尚无法认定HDMUTXWB1998590号提单货物系由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综上，本院认为除HDMUTXWB1998590号提单外，其余39份提单项下货物均可认定为东泰集团销售给金冠公司的货物。以上事实由东泰集团提供的证据2、4、8、9，蒋立新的提审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四）关于交易价格情况本院自上海海关共调取36份报关资料，另有4批货物未查到相应的海关报关资料。经核实上述39份提单中，已调取到海关报关资料的35份提单货物的报关价格均低于东泰集团提交的发票所载明的交易价格。东泰集团认为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不能作为法院查明真实交易价格的依据，金冠公司认为应当以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作为真实交易价格，对此蒋立新陈述，“报关时基本每一笔都是以低于货物真实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报关，报关提交的合同和发票均系金冠公司制作”，据此本院认为东泰集团和金冠公司涉案买卖合同经办人蒋立新均认为真实交易价格与向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不符，故不能以中国海关报关价格作为真实交易价格确定涉案货值。原告东泰集团以63份发票金额主张涉案货物的真实交易价格。经查明：其一，美国破产法院加利福尼亚州中央区洛杉矶地区分院存档文件显示AllianceLogistics，Inc.于2009年7月15日决议向美国破产法院提交自愿破产申请，公司资产为0.00美元，债务为126559.20美元，故东泰集团称为其从事部分报关业务的AllianceLogistics，Inc.公司已破产，无法从该公司获得任何报关文件。ApexMaritimeCo，Inc.出具证明称：ApexMaritimeCo，Inc作为下列8批货物的货运代理人为托运人东泰集团办事。所有的出口信息是东泰集团提供的，附件为8份出口申报单。他们已经向美国海关申报了这些出口申报单。货物集装箱号分别是：TGHU2417198、TCNU9138510、CBHU9843646、HDMU6082271、HDMU6226384、HDMU6114804、CBHU8505310、HDMU4247407、HLCU1500148（应为HJCU1500148）、CBHU9894670，出口日期为自2006年12月22日到2007年6月18日。经核实，该些货物向美国海关报关的价格与东泰集团提交的编号为TT-JLX-001、TT-JLX-002、TT-JLX-003、TT-Jlx-023、TT-Jlx-024、TT-Jlx-025、TT-Jlx-026、TT-Jlx-035、TT-Jlx-040、TT-Jlx-053的10份发票价格一致。其二，（2011）苏刑二终字第0008号案件刑事侦查卷中所附蒋立新账册复印件中，共记录三笔与东泰集团的交易往来：集装箱号为TGHU2417198，货物重量16.9吨，交易价格为42588美元；集装箱号为HDMU6276528和HDMU6237856，货物重量20.54吨和20.31吨，交易价格为9653.8美元和9545.7美元，合计19199.5美元；集装箱号为HDMU6234440，货物重量为20.92吨，交易价格为58576美元。分别与东泰集团提交的编号为TT-JLX-001、TT-JLX-015、TT-JLX-016的3份发票金额一致。其三，2007年7月19日至8月7日蒋立新与东泰集团往来电邮附件包含TT-Jlx-054、TT-Jlx-057、TT-Jlx-058、TT-Jlx-059、TT-Jlx-060、TT-Jlx-061、TT-Jlx-062、TT-Jlx-063、TT-Jlx-064、TT-Jlx-065、TT-Jlx-066、TT-Jlx-067、TT-Jlx-068、TT-Jlx-069等14份发票，其中TT-Jlx-061、62、66、68号发票后来因交易未成功而被撤销，其余10份发票可以印证东泰集团提交的相应编号的发票金额。其四，经查明，2007年7月26日，金冠公司报关进口最后一提单货物，之后双方当事人并无交易往来。2007年9月12日东泰集团对账单中明确注明了51个集装箱货物相应的发票号码、交易日期、货物名称及重量、集装箱号，总货值为2353063.63美元。虽然该份对账单未经公证认证，但蒋立新在2007年10月8日的电邮中对其中7个集装箱货物金额进行修正后，对总欠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确认。因电邮中修正的集装箱货物金额及总欠款额均可与上述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相对应，故该份电邮应是蒋立新收到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后发出的核帐电邮。蒋立新对2007年10月8日的电邮真实性予以确认，在金冠公司未提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可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的真实性。原告陈述其在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基础上，根据蒋立新的上述核帐电邮修正制作了2008年11月3日的对账单，本院对2008年对账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两份对账单中所有发票号码均为TT-JLX-0＊＊格式，东泰集团向法院提供的相应编号发票为TT-Jlx-0＊＊格式，即存在LX大小写的差别，但两种格式相同数字编号的发票金额相同，集装箱号也相同，故应当指向同一份发票，同一集装箱货物。综上，本院认为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结合蒋立新20**年10月8日的电邮可以印证东泰集团提交并主张的TT-Jlx-026至TT-Jlx-030，TT-Jlx-040至TT-Jlx-060（其中TT-Jlx-052号发票价格改为28720美元），TT-Jlx-063至TT-Jlx-065、TT-Jlx-067、TT-Jlx-069、TT-Jlx-070等32份发票金额。关于TT-Jlx-033、TT-Jlx-034两张发票，东泰集团现认可该两份发票所涉集装箱未交付金冠公司，仅主张因转港发生的报关费及运费11843美元，2007年9月12日的对账单上也列明因TT-Jlx-033、TT-Jlx-034发票发生的11843美元费用，蒋立新在2007年10月8日电邮中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该笔费用应当由金冠公司负担。上述32份发票金额加上额外费用11843美元，总计货值1980557.89美元。其五，2011年5月21日至7月22日，原告东泰集团与其委托代理人赵俊律师往来电子邮件共25封，主要内容为：赵俊要求东泰集团提供其在美国海关出口报关文件，东泰集团称联系了船代公司、报关行和海关等，但仍无法获得美国海关的出口报关文件。但东泰集团于2011年6月22日向赵俊发送了20份其向报关公司报送的《托运人出口申报单》（后经公证认证），其上注明集装箱号及相应金额，可与东泰集团主张的发票中27份发票金额相印证，相应发票编号为TT-JLX-001、002、003，TT-Jlx-023、024、025、026、035、040、041、042、043、044、045、046、047、049、050、051、053、057、058、059、060、063、067、069等。东泰集团提交的63份发票能与上述五份证据相印证，且金冠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发票价格，故本院对63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泰集团据此主张货款3397364.39美元。因东泰集团向金冠公司仅交付了39份提单项下货物，即并未确认HDMUTXWB1998590号提单货物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往来，故相对应的TT-JLX-020号发票金额33641.4美元不能计入货值总额，故东泰集团总计已向金冠公司交付3363722.99美元货物。以上事实由东泰集团提供的证据1、4、5、6、7、8、9，蒋立新的提审笔录、本院调取的（2011）苏刑二终字第0008号案件刑事侦查卷、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五）关于已付款情况庭审中，原告东泰集团认可被告金冠公司自2007年1月16日至今已经支付货款1806235.33美元，并提供了23份付款凭证。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自2007年1月16日至2007年7月11日，被告金冠公司共支付货款1109023.28美元。2007年7月26日最后一批次货物办理中国海关报关手续，之后，东泰集团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对账单显示，金冠公司分别于2007年9月6日汇款86016美元、9月28日汇款支付54536.04美元、10月23日汇款56660.01美元、2008年1月24日、3月14日、4月8日、5月30日、7月3日分别汇款10万美元。故2007年9月6日至今共计支付货款697212.05美元。金冠公司的上述付款中自行支付14笔共959503.39美元，通过其他单位或个人支付9笔共846731.94美元。东泰集团认为金冠公司每次付款是按当时积欠的总额，付部分的货款，并无规律，也不与东泰集团提供的发票对应。本院查明，东泰集团提供的2007年1月16日、1月17日、5月25日26690.7美元、6月12日、7月11日113173.98美元、9月28日的付款凭证中载明了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报关时提交的部分虚假发票编号，且每次付款数额与载明的相应编号发票金额基本相符。另有4份付款凭证（2007年5月16日、6月5日、6月15日、7月11日85079.59美元）上虽有发票编号但数额并不相符。其余13份付款凭证均没有载明发票编号。（六）关于应付货款东泰集团向金冠公司传真了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对双方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经金冠公司蒋立新电邮确认至2007年10月8日共有1987525.95美元货款没有支付。扣除被退港的TT-Jlx-033、034号发票金额73413.9美元、74106.2美元，再扣除2007年10月8日电邮之后已付款556660.01美元，金冠公司尚有1283345.84美元货款没有支付。另一种计算方式：2007年9月12日对账单结合蒋立新20**年10月8日的核帐电邮，双方对32份发票金额加上额外费用11843美元（合计1980557.89美元）没有异议，扣除2008年1月24日付款凭证及2007年9月12日、2008年11月3日两份对账单上列明的金冠公司自2007年9月6日至今支付的货款697212.05美元，现金冠公司尚欠东泰集团货款1283345.84美元。庭审中东泰集团对上述货款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东泰集团提供的证据3、9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东泰集团是在美利坚合众国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具有涉外因素，本案系涉外商事合同纠纷。关于解决本案争议应当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均当庭明确表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认为，原告东泰集团与被告金冠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金冠公司的承包经营人蒋立新以金冠公司名义与东泰集团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方式进行交易，确定交易价格，且原告东泰集团已经实际向金冠公司交付了39份提单货物，被告金冠公司也以自己名义或通过其他公司向东泰集团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应当认定金冠公司与东泰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金冠公司抗辩称蒋立新与东泰集团的交易其并不清楚，不应由其付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签订且正常履行并不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根据蒋立新的陈述，金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伪造合同和发票向中国海关低报价格，意图逃避税款，金冠公司该行为违反了中国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金冠公司认为东泰集团明知蒋立新走私而提供了帮助，对此双方争议较大，本院认为，首先，东泰集团向美国海关报关价格为其主张的63份发票价格，即为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其次，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低报价格时提供的合同中东泰集团的签章并非真实的，所有涉及货物金额的报关材料由金冠公司及蒋立新单方制作，东泰集团并未参与，也未有证据证明东泰集团提供了任何帮助；再次，虽然东泰集团提供的时间为2007年1月16日、1月17日、5月25日、6月12日、7月11日、9月28日的6份付款凭证中载明了金冠公司向中国海关报关时提交的部分虚假发票编号，且上述每次付款数额与载明相应编号的虚假发票金额基本相符，但并非所有付款凭证均一一备注了虚假发票编号信息，即使有些备注了也不能与虚假发票相对应。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由金冠公司承担，每次付款数额及相应备注由金冠公司决定，在金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东泰集团告知了其报关所用的虚假发票或者就此种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的情况下，备注虚假发票编号的行为只是金冠公司的单方行为，亦无法证明东泰集团为金冠公司走私提供了帮助；其四，蒋立新陈述东泰集团对金冠公司走私应当是知情的，其理由是行业内普遍存在这种情况，反而可以印证双方当事人对协助金冠公司走私未达成协议或者约定。综上，在未有明确证据证明东泰集团对金冠公司走私有积极帮助行为的情况下，金冠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目前尚未有证据表明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东泰集团虽然提交了发票和提单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39份提单货物的往来，金冠公司总计收到3363722.99美元货物。但2007年9月12日东泰集团向金冠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仅载明了部分提单的货物，即主张了其中相应发票的货款，经蒋立新20**年10月8日电子邮件的修正，金冠公司共有TT-Jlx-026至TT-Jlx-030，TT-Jlx-040至TT-Jlx-060，TT-Jlx-063至TT-Jlx-065、TT-Jlx-067、TT-Jlx-069、TT-Jlx-070等32份发票货款加上11843美元费用尚未结清。本院认为东泰集团对未将其他发票列入对账单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常理推断很可能已经付清，故本院对其他发票货款不予支持。上述32份发票加上额外费用11843美元，共计1980557.89美元，扣除付款凭证及2007年9月12日、2008年11月3日两份对账单上列明的金冠公司自2007年9月6日至今已支付的货款697212.05美元，本院认为金冠公司尚欠东泰集团1283345.84美元。庭审中，东泰集团对该种计算应付货款方式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货款的支付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涉案最后一笔货物于2012年7月26日报关进口，故金冠公司的最后一笔货款应当于此时支付。原告东泰集团自2012年9月12日即第一次发送对账单之日起主张涉案货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州金冠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美国东泰集团所欠货款1283345.84美元，并自2007年9月12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7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金冠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东泰集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金冠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329113301040002475）。审 判 长  毛荔萍代理审判员  刘 颖代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