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源安堂大药房，住所地山东省五莲县新玛特购物广场负*楼。
主要负责人：孙立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民，五莲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中心五莲店，住所地山东省五莲县解放路182号，组织机构代码。
主要负责人：冯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女，系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中心五莲店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珊珊，女，系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中心五莲店职工。
上诉人王龙、五莲县源安堂大药房（以下简称“源安堂大药房“）与被上诉人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新玛特购物中心五莲店（以下简称“新玛特五莲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认定新玛特五莲店承担责任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一是，涉案商品系在新玛特五莲店以新玛特五莲店的名义销售，发票也以新玛特五莲店出具，因此，新玛特五莲店符合销售者主体身份，其在销售过程中对消费者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源安堂大药房系以出租人新玛特五莲店的名义进行非独立的经营。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不仅仅是一种财产上的租赁关系，而是以出租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并收取货款进行内部核算。本案中，对于源安堂药店与新玛特五莲店的租赁关系王龙无法知晓，新玛特五莲店系合法的销售者。
源安堂大药房辩称，1.王龙对于被上诉人新玛特的上诉意见，源安堂大药房不予答辩，但王龙涉嫌知假买假、钓鱼打假，法院应予考虑。2.（2015）莲民一初字17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龙又以同一事实进行了诉讼，王龙应当申请再审而不应再次提起起诉。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龙的请求。
新玛特五莲店辩称，1.（2015）莲民一初字17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以王龙诉新玛特购物中心五莲店属主体有误为由驳回了王龙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王龙因同一事实与理由再次起诉，请求法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王龙对新玛特五莲店的诉讼请求。2.王龙诉新玛特五莲店属主体有误。王龙所诉商品是从五莲县源安堂大药房购买，该药房系个人独资企业，非新玛特五莲店经营，王龙所诉与我方无关。源安堂大药房与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其租赁新玛特五莲店负一楼超市入口东侧位置进行药品、保健品经营，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收取租金不参与经营管理，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承租者的产品质量与服务由其自行负责管理并承担责任，源安堂大药房经营证照齐全，新玛特五莲店已尽合理审查义务，王龙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3.根据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及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的进货及销售者是五莲县源安堂大药房，而非被上诉人。4.源安堂大药房并非向上诉人所称以五莲新玛特名义对外经营，其租赁区域挂有明显招牌，作为药品经营企业有药品经营等相关证件，其仅系委托日百集团代收款，日百集团不参与也无法更不能参与大药房的经营，王龙所称的非独立经营等纯属无稽之谈，新玛特五莲店并无药品经营资格。况且即使是作为普通消费者也能知晓在源安堂大药房买的东西系药房经营而非五莲新玛特经营的。5.根据源安堂大药房所述，王龙的购买行为及其在日照其他大药房购买类似商品并举报的情况来看，王龙的行为涉嫌知假买假、钓鱼打假，《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表示从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的行为有形成商业化的趋势，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请法庭予以考虑。综上，王龙要求新玛特五莲店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源安堂大药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龙负担；五莲县人民法院与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同一案件不能两次以上处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虫草三鞭”为食品错误，其既不属于食品、也不属于药品。首先，从产品的名称和成分看，“虫草三鞭”具有补肾壮阳的功效，属于明显具有××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因此有××作用的产品不能定性为“食品”，即虫草三鞭并非食品。其次，“虫草三鞭”泡酒材料成分中十种为中药材。经咨询中药师和查阅相关专业书籍，“伸筋草、蔓荆子”等中草药作为泡酒产品配料属于正常。而且国家对于中草药泡酒产品没有统一配料规定标准，“虫草三鞭”不存在质量问题，且销售行为未造成任何损坏后果。第三，根据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回函，虫草三鞭属于假冒QS产品，其上的QS为白酒，该假冒的虫草三鞭是冒充食品的产品，其本身并非食品。第四，一审未对产品进行合法有效的鉴定。且证明虫草三鞭为食品或者食品里面添加药品的举证责任应由王龙负担，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利后果应由王龙承担。第五，从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销涉案第一次处罚的行为上看，虫草三鞭并非食品。二、王龙并非真正的消费者，其本质是一种敲诈勒索行为。2015年6月7日职业打假人王龙一伙来到源安堂大药房内，假装顾客，购买虫草三鞭。后又于2015年6月17日以泡酒喝了不错、想多买些给职工发福利和送礼使用为由准备多要。但由于我方并无现货，王龙要求我方进货，并交付定金，预订了100包，之后又于2015年7月8日预定200包。王龙一行将货提走后，将其中一包的生产日期更改为2015年8月9日伪造产品不合格的证据。据我方了解，王龙一伙在日照市新玛特超市内的大药房也通过泡酒材料打假，后该药店与王龙协商3万元私了。可见，王龙钓鱼打假、涉嫌敲诈勒索。三、一审认定源安堂大药房故意销售不合格食品错误。对于食品的检验工作、定期对食品安全状况进行检查评价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作为普通经营者，我方只能通过合法的供货渠道来确定产品合格。而合法的供货渠道一审中我方已举证。四、一审法院焦点总结错误。一审的焦点问题应为虫草三鞭的定性以及王龙是否为消费者。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没收违法所得，而一审法院要求返还货款，系同一案件两次处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
王龙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违法事实的认定系依据于五莲县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正确，因该违法事实而适用的惩罚性赔偿法律规定无异议。仅对一审判决中关于销售者主体身份这一事实的认定以及认定新玛特五莲店不承担责任的法律适用有异议。
新玛特五莲店辩称，不发表意见。
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玛特五莲店、源安堂大药房退还购物款20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4000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玛特五莲店属非企业法人，隶属于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源安堂大药房投资人为孙立文，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等非处方药以及保健食品等产品的零售等。自2013年9月份起，源安堂大药房租赁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新玛特五莲店负一楼超市入口东侧位置柜台进行经营。
2015年的6月30日、7月8日及7月23日，王龙先后在被告源安堂大药房购买了标识制造商为“辽宁省绥中皋尔山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虫草三鞭共计300袋，单价68元/袋，货值金额共计20400元，源安堂大药房为王龙出具了商品销售单，新玛特五莲店出具了购货发票。
2015年7月24日，王龙以所购上述“虫草三鞭”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于同年9月22日作出（莲）食药监食罚（2015）JC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源安堂大药房向五莲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6年4月16日重新作出（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源安堂大药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为由，责令源安堂大药房改正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16540元。之后，源安堂大药房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五莲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五莲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6日作出莲政复决字第[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对复议决定不服，源安堂大药房以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五莲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五莲县食药局作出的（莲）食药监食罚字[2016]JC002号处罚决定及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莲政复决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23日依法作出（2016）鲁11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源安堂大药房的诉讼请求。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并结合王龙在庭审中提交的“虫草三鞭”产品实物，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涉案名称为“虫草三鞭”产品外包装标注的卫生许可证号：绥卫食字（2008）第145174111号，生产许可证号：QS211415015457，制造商：辽宁省绥中皋尔山酒业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绥中县高岭镇老爷庙街，生产日期：2015年7月9日（王龙向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样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9日）。
据（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绥中县无辽宁省绥中皋尔山酒业有限公司，位于辽宁省绥中县高岭镇老爷庙街的企业为绥中吉祥酒业有限公司，该企业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211415015457，产品为白酒，该公司从未生产过涉案产品。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辽宁）》（网址：http：//gsxt.lngs.gov.cn/）显示，“绥中皋尔山酒业有限公司”注册于2004年7月5日，于2011年3月25日将名称变更为“绥中吉祥酒业有限公司”。此外，涉案产品的供货商临沂批发城兰田集贸梁作松调味品店为合法食品经营单位，该调味品店从河北安国市购进“虫草三鞭”并批发给源安堂大药房，共计300袋，该产品只销售给了源安堂大药房，未销售给五莲县其他食品经营单位和个人。对以上（莲）食药监食罚字[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庭审中，源安堂大药房虽然表示对处罚结果不予认可，但对调查的事实并无异议。
另查明，对于新玛特五莲店的责任问题，本案王龙曾于2015年10月14日就涉案有关事实，以新玛特五莲店以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新玛特五莲店、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退还王龙货款1360元；2、十倍赔偿王龙13600元；3、新玛特五莲店、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以王龙所诉被告主体有误，王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为由，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王龙主张要求源安堂大药房、新玛特五莲店承担退还购物款20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4000元的法律责任，对于涉案商品系王龙在源安堂大药房处所购买以及产品货值金额共计20400的事实，有相关购物单据及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莲）食药监食罚字[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新玛特五莲店的责任问题，已经生效的（2015）莲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以王龙诉求被告新玛特五莲店主体有误为由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因此，对王龙诉讼请求新玛特五莲店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源安堂大药房所售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本案源安堂大药房所售商品属于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以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事项。该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本案中，根据（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商品预包装上所标注的产品制造商名称、生产地址、卫生许可证号及部分产品的生产日期（王龙最后购买涉案商品的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9日），经查证均标注不真实。源安堂大药房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应加强对食品的检验工作，定期对食品安全状况进行检查评价，其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虽然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进货单位的营业执照及进货单据等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其进货渠道合法，而不能证实其所售商品的质量安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源安堂大药房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源安堂大药房所售商品预包装上标注的产品制造商名称、生产地址、卫生许可证号及部分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不真实，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结合王龙的诉讼请求，源安堂大药房依法应向王龙承担退还购物款20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4000元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源安堂大药房退还王龙货款20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4000元，共计22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交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源安堂大药房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外在包装标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根据（莲）食药监食罚（2016）JC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虫草三鞭属食品类别，其预包装上标示的产品制造商名称、生产地址、卫生许可证号及部分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不真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以及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而且食品的外在包装标注是食品的组成成分、食品特征和性能等的准确反映，是消费者获知信息的主要途径，直接关系消费者权益和身体健康和消费者对食品消费的行为选择，因此，涉案虫草三鞭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对所销售食品的进货查验义务，即食品经营者应当在进货时，严格审查验证食品供货者的许可证以及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确保所进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本案中，食品销售者源安堂大药房虽举证证明进货单位的营业执照及进货单据等证据，但对于虫草三鞭的产品质量合格的相关材料均未查验，应当认定其未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属于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源安堂大药房虽主张王龙明知虫草三鞭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属于知假买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源安堂大药房依法应向王龙承担退还购物款20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4000元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且要求支付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造成人身、财产损害为前提。
对于新玛特五莲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15）莲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已以王龙诉求新玛特五莲店主体有误为由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王龙上诉要求新玛特五莲店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五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源安堂大药房的行政处罚与法院依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并不矛盾，源安堂大药房关于行政处罚与法院判决重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源安堂大药房、王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上诉人源安堂大药房负担2333元，由上诉人王龙负担2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义宽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玉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