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民初字第1527号
原某顾秀尧。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广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明根，系原某亲戚。
被告蒋伯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尧坤、沈国标。
被告顾仲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亚平。
被告郑小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尧坤、沈国标。
原某顾秀尧与被告蒋伯荣、顾仲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蕊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姚瑶主审，人民陪审员金建中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依原某申请，本院追加郑小春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依被告顾仲民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包括后期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本院变更合议庭成员，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科为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朱辉、人民陪审员项新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顾秀尧的委托代理人徐广圣、吕明根，被告顾仲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被告蒋伯荣以及被告蒋伯荣和被告郑小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国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顾秀尧诉称，2014年1月4日，原某在新上海花园小区做装修工作时从三楼楼梯平台坠落受伤。事发后原某被送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颅骨骨折、颈椎骨折、颈髓损伤、胸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十七处伤。2014年8月18日，原某之伤经司法鉴定被评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误工时限和护理时限均为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18日，营养期限暂定1年。另原某的护理依赖等级被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至2014年8月25日止，原某花费医疗费约30万元，尚欠医院67146元。赔偿事宜经协商无果，故原某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共同赔偿原某各项损失合计20096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某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某医疗费37904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50元、交通费3200元、鉴定费2400元、误工费31354元、护理费31354元、营养费10950元、残疾赔偿金696458.40元、后期护理费890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238.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223245.61元，扣除被告顾仲民已垫付的161900元，尚应赔偿2061345.61元。
被告蒋伯荣辩称，被告蒋伯荣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原某作为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因疏忽大意以及酒后操作，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仲民辩称，被告顾仲民并未实施相应的侵权行为，原某目前的人身损害不是由被告顾仲民造成的，被告顾仲民也不属于赔偿义务人，实际的赔偿义务人是被告蒋伯荣。原某自身存在过错，出事当天喝酒后进行高空作业。从原某的诉称内容以及其提供的药品清单可以看出，原某治疗尚未终结，未达到可进行人身损害伤残鉴定的地步，故对法院委托的鉴定也是有异议的。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顾仲民已垫付医疗费162266.89元。
被告郑小春辩称，被告郑小春不是本案所涉当事人，与原某之间没有任何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某对被告郑小春的起诉。
原某顾秀尧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上虞区百官街道联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以及与被告蒋伯荣、顾仲民之间的法律关系；
2.上虞市门（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证明、出院病人帐页查询、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原某伤后治疗的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用的情况；
3.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二份，证明原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并支出鉴定费2400元的事实；
4.上虞区百官街道联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某依靠非农收入生活的事实；
5.户口簿两本、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百官派出所及上虞区百官街道联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某的扶养人情况；
6.房权证存根二份，证明原某事发的装修房屋系被告蒋伯荣和被告郑小春共同所有；
7.用药清单、收款收据四份、住院医疗费发票一份、老年护理医院出院结算单一份、浙江省医疗服务（住院）专用发票四张，证明原某起诉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用；
原某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证据8.证人顾某证言一份，证明装修内容、装修过程中有无采取安全措施、房东有无指示行为、原某当天有无喝酒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蒋伯荣、郑小春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也符合事实，但村委会没有资格出具此类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住院病历记载“烟一包一天，酒少量”；医疗费发票由法院核实；出院病人帐页查询部分是预缴，余额为－67145.61元，但应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对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应当提供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对证据3，鉴定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进行人体损伤鉴定必须要治疗终结，但原某当时并没有治疗终结，被告注意到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多次提到要原某到上一级医院治疗、继续住院治疗，但原某均予以拒绝，故原某有单方扩大损害的情况，不能以该鉴定为依据，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予认可，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原某收入来源的职能，也不具有证明原某是非农的资格，原某的田亩数也是指人均，该证据对原某的证明内容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某及其家人均系农村户籍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郑小春没有对原某进行侵权，其也不是本案相关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某将郑小春列为被告毫无依据。证据7，对用药清单、发票均无异议；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于老年护理医院出院结算单原某应当提供正式发票。证据8顾某证言可以证明被告蒋伯荣经常到现场察看，让施工人员注意安全、规范操作，也没有要求施工人员进行赶工的指示；同时证人也陈述了不存在敲掉承重墙的事实，施工的内容都属于一般性的装修内容。被告顾仲民质证如下：对证据1，村委会没有资格出具此类证明，且该证据形式也不合法，没有负责人签名，同时关于该装修工程由顾仲民承包的内容也不属实。证据2，关于就诊治疗的事实无异议，住院病历记载“职业农民，烟一包一天，酒少量”，同时从住院病历可以看出上虞人民医院考虑到原某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但原某拒绝，导致后来因手术效果差及病情反复，并发感染多脏器官，截瘫平面升高，人为地扩大了损害后果，此点从出院记录中也可以得到印证，但原某却径自出院进行司法鉴定；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实质上是预缴款凭证，不能明确反映实际支出医疗费的情况；对医院欠费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蒋伯荣的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蒋伯荣的意见一致。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蒋伯荣的意见基本一致，补充说明一点，根据被告代理人向百官街道农经办咨询，该村田亩按人口计算并非按户计算，1994年承包地四分四厘是原某本人的田，不是家庭的，之后也没有进行过承包地的再分配。对证据5，在被告蒋伯荣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原某儿子也是农村户籍，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三被扶养人年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具体由法院审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蒋伯荣、郑小春系夫妻关系，为装修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7，在被告蒋伯荣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这些证据均可证明原某医疗尚未终结，伤残鉴定不合法。证据8顾某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存在认识上的偏差，认为顾仲民叫他去干活就是为顾仲民在打工，同时证人与原某之间存在堂叔侄的关系，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对三性均有异议。
庭后，原某就证据7中的老年护理医院出院结算单一份，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9.发票一份，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蒋伯荣、郑小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0.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新上海花园58幢1单元102室房屋装修工程系由被告顾仲民承揽，合同中对承揽的形式、内容都作了明确约定，具体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安全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顾仲民）全部承担，与甲方（蒋伯荣）无关，总费用中已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
11.装饰工程完工协议一份，证明工程已经完工，被告蒋伯荣已经向被告顾仲民付清了全部费用；
12.对话录音记录（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原某存在酒后操作的行为。
被告蒋伯荣、郑小春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据13.证人徐某证言一份，证明被告顾仲民承揽了涉案装修工程，被告蒋伯荣不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同时被告蒋伯荣经常去现场多次提醒工人要注意安全。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某质证如下：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第八条第一项“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安全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己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蒋伯荣和郑小春无责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制作时间，录音资料的声音也很模糊，如果属于顾炎寿的证人证言，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顾仲民质证如下：证据10虽系装饰工程合同，但从内容上看实际上是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第八条第一项是无效条款，双方不能对此进行约定，被告顾仲民也没有收到过所谓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该合同施工内容是违法的，发包也违法，是一份无效合同，被告顾仲民实际上受雇于被告蒋伯荣为其提供劳务。证据11，这些钱是被告蒋伯荣委托被告顾仲民去支付工人工资的。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话双方是顾炎寿和被告蒋伯荣。
被告顾仲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4.收据、收条、医药费用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顾仲民已垫付医疗费162266.89元的事实。经庭审出示，原某及被告蒋伯荣、郑小春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顾仲民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据15.证人朱某证言一份，证明工程的具体内容、出事当天原某喝过酒的事实。原某质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能达到原某喝酒后工作的证明目的，证人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主观推测。被告蒋伯荣、郑小春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某喝酒的事实，同时也可以证明装修工人工资都是被告顾仲民发放的，均受雇于被告顾仲民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被告顾仲民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包括后期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证据16.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及鉴定费发票一份。经庭审出示，原某质证对三性无异议。被告顾仲民质证认为鉴定虽系被告顾仲民提起，但当时被告无法得知原某真实的医疗情况，根据原某后来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可以看出原某目前医疗仍未终结，故其伤残后果是不确定的，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被告蒋伯荣、郑小春同被告顾仲民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证明中关于原某在装修过程中受伤以及伤情情况的内容可予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内容属本案争议之焦点，应结合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情况再作认定。证据2、7，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中上虞市门（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证明和出院病人帐页查询相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某尚欠上虞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67145.61元的事实；对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住院预缴款不能作为计算实际发生医疗费用的依据；对证据7被告无异议部分的用药清单、发票予以认定；专项救护车收款收据一份符合客观事实，可作为交通费用予以认定，其余收款收据三份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交款单位一栏为空白，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老年护理医院出院结算单一份，因原某庭后已提供正式发票，故予以认定。证据3，因已依被告申请由本院委托重新鉴定，故应以重新鉴定为准，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在原某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非农工作的证据的情况下，对证据4及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5、6、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被告顾仲民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顾仲民承包被告蒋伯荣新上海花园58幢1单元102室房屋内装修工程的事实。证据12录音资料中对话人的身份不能辨认，且声音模糊，无法反映对话内容，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认定。原某对证据14无异议，故予认定。证据8、13、15三份证人证言，其中对于装修工程包括了敲墙头、改造楼梯、地下室等内容陈述基本一致，对承包和工人工资的结算由被告顾仲民负责的陈述亦基本一致，结合本案中的承包合同、完工协议等其他证据以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但三份证人证言对于原某在事发当天存在饮酒后操作这一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6系本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符合证据特性，被告虽以原某尚未治疗终结为由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根据原某的病情，其在病情稳定后仍需吃药治疗的情况具有必要性和客观性，不能简单以原某定残后尚在吃药治疗而否定鉴定结论，故对被告的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6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8日，被告蒋伯荣与被告顾仲民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顾仲民承包被告蒋伯荣的位于百官街道新上海花园58幢1单元102室房屋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该房屋一至三层及地下室所有土建改造搭建及拆除，并包含下水道改造工程，门前花园硬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为82800元。双方并就价款支付、违约责任、安全文明责任等作出约定。后被告顾仲民按约进行房屋装修施工。2014年1月4日，被告顾仲民雇佣的装修工人原某顾秀尧在装修工作过程中从三楼平台坠落受伤，被送往上虞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骨骨折、颈椎骨折、颈髓损伤、胸椎骨折、胸髓损伤、多发肋骨骨折等，至2014年9月24日，共在上虞人民医院住院262天，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合计349746.28元（含尚欠上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7145.61元）。自2014年9月24日起，原某转至绍兴市上虞江南医疗老年护理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28957.27元。2014年8月20日，原某自行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某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时限和护理时限均为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18日、营养时限为1年。在审理过程中依被告顾仲民申请，由本院依法委托的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某构成二级伤残、九级伤残，误工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计228天），营养时限为120日，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出院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原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378703.55元（含尚欠上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7145.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40元、护理费31354元、误工费17446.56元（76.52元／天×228天）、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09589.06元（含原某父亲、母亲、儿子的扶养费113238.66元）、后期护理费186949.35元（121.95元／天×365天×6年×70%）、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合计1035582.5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顾仲民已支付原某162266.89元。
另查明，原某顾秀尧系农村户籍。被告蒋伯荣和被告郑小春系夫妻关系，位于百官街道新上海花园58幢1单元102室房屋系被告蒋伯荣和被告郑小春共同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二、原某的损失确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蒋伯荣与被告顾仲民就房屋装修工程订立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蒋伯荣系定作人，被告顾仲民系承揽人。原某顾秀尧在该装修工程中干活系被告顾仲民所叫，工资亦与顾仲民结算，其与被告顾仲民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原某顾秀尧为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顾仲民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顾仲民作为承包人，不具备装修资质以及涉案装修工程（含敲墙头、楼梯拆除、浇筑、下水道改造等内容）所需的安全生产条件和设备，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和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某顾秀尧在三层高的室内进行装修作业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头盔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蒋伯荣明知被告顾仲民没有装修资质也不具备涉案装修工程的安全施工条件和设备，仍将工程交由被告顾仲民个人承包施工，故其在承包人的选任上具有一定过失，同时被告蒋伯荣在发现承揽人的施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能及时有效制止，故被告蒋伯荣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郑小春并非装修工程的定作人，其对原某人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本院酌定由被告顾仲民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蒋伯荣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原某顾秀尧自负25%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主要涉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以及后期护理费的计算问题。原某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非农工作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在原某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某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残疾赔偿金应按原某的户籍即农村标准计算。关于后期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根据原某出院后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同时本院结合原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确定出院后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21.95元／天的标准×70%，暂计算6年，后原某如仍需护理的，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
本院同时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某二级伤残、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已给原某精神上造成了损害，根据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中由被告蒋伯荣承担10000元，由被告顾仲民承担20000元。关于被告蒋伯荣和被告顾仲民辩称的被告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某尚欠上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7145.61元，虽无医疗费发票，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应予支持。原某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根据抢救、住院就诊等实际情况，可酌定交通费支出1500元。综上，原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仲民应赔偿原告顾秀尧损失（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37791.26元，扣除已支付的162266.89元，尚应赔偿原告顾秀尧375524.37元，限被告顾仲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蒋伯荣应赔偿原告顾秀尧损失（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8895.63元，限被告蒋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顾秀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290元，由原告顾秀尧负担13046元，由被告蒋伯荣负担3414元，由被告顾仲民负担6830元。重新鉴定费4040元，由被告顾仲民负担（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9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或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邮编312000）。
审 判 长 孙科为
代理审判员 朱 辉
人民陪审员 项新法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