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旷洁，上海市锦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翁祖卿，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第一、租赁合同签订的情况。
2013年5月17日，双方签订了《上海星空广场购物中心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路＊＊＊号A301、A302、A303，面积为800.04平方米的租赁物业，出租给承租方（乙方）：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或第三方支付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宣传推广费、物业管理费以及因乙方使用租赁物业产生的水、电、气、垃圾处理、通讯、停车等各项费用）。起租日：甲方向乙方收取租金的起始日也是租赁期限起始日，在本合同中甲方实际交付之次日至装修免租期90天结束后之次日即为起租日。第4条规定：装修期内乙方的装修工作应遵守物业管理公司制订并不时修改的《星空购物中心装修手册》及相关的各项规定，乙方应当在装修期内按时完成全部装修工作，不得延长�装修期内免交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宣传推广费，但公用事业费、《星空购物中心装修手册》中规定的装修期管理费等其他一切费用仍须支付，本合同履行期间，非因甲方原因而造成的合同提前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装修期内免除的所有租金。合同第5.2条规定，租赁期限乙方须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公用事业费、宣传推广费等其他一切费用。租赁期限届满，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退还租赁物业。第7.1条规定，租金先付后租。乙方应于租赁物业实际交付日的前7天内向甲方支付免租装修期（如有）以后第一期的租金，本合同第一期租金金额相当于三个月之首年保底租金；第二期租金如遇非完整月的情形，则及组织完整月份的月底；自第二期起，甲方于每个公历月15日向乙方发放下个公历月之付费账单，乙方须于每个公历月25日之前支付下个公历月之租金。日租金=（月租金×12）／365。第7.2条规定：按照每月保底租金和抽成租金二者取高的方式计算，乙方实际应付租金为当月保底租金和抽成租金中的较高者，租金=保底租金＋抽成租金超过保底租金部分。第7.4条保底租金的计算规定：如租赁期限届满、提前中止月等租期未满一个自然月，则该未满月保底租金=日保底租金×该月实际租赁天数，日保底租金=（月保底租金×12）／365.第十一条中规定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业交付期限，甲方应提前七个工作日通知乙方进行租赁物业实物交付，乙方应在甲方通知的日期，前往租赁物业对租赁物业进行交付和验收，验收完成后双方签署《星空购物中心租赁物业交付记录》，即视为甲方向乙方正式交付租赁物业，该《星空购物中心租赁物业交付记录》内容即为交付状态证明，其签署日期即为租赁物业实际交付日。但若交付之物业不�合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即便乙方有签收，实际交付日以该物业满足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之日为准。第12.4条规定：甲方应保证乙方试营业期间所交付的物业符合经营条件，包含并不限于水、电、空调、电梯等正常供应及使用。第12.5条规定：若起租日开始但甲方租赁物业尚未符合乙方经营条件，包含并不限于水、电、空调、电梯等正常供应及使用的，乙方的起租日顺延，直致符合乙方经营条件。第12.6条规定：甲方承诺，乙方在试营业期间，甲方保证该租赁物内包含并不限于其他租户，不存在噪音装修及其他气味，影响到乙方正常营业。第十四条规定：若甲方因乙方使用品牌、商号或标识造成对任何第三方的侵权而发生的任何行动、诉讼、索赔、罚款、损失、损害赔偿和费用，致使甲方遭受任何损害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罚金、滞纳金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弥补和赔偿。第22.3条规定，甲方有义务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业交付乙方，并在租赁期限内保持租赁物业处于可正常使用的状态。第24.2.1条规定在乙方完全履约的情况下，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实际交付日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业，每逾期一日，按乙方已付款项之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实际损失。因租赁物业存在权利瑕疵导致第三人对租赁物业提出任何权利要求或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营业超过三十日的，乙方可解除合同，甲方按照本合约承担违约责任。24.3.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向甲方支付所有合同内约定的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应交款项之千分之三向甲方或其委托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照第25.5款约定处理。第25.1条款约定除合�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外，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的行为（作为或不作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经守约方书面通知要求改正后十五日内仍未得到纠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25.5条款约定，本合同因乙方原因解除时，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下列行动：25.5.1：没收乙方的合同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补足合同保证金的差额，补缴装修期的租金25.5.2：按本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收回租赁物业；25.5.3：已交租金不予退还；25.5.4：向乙方追偿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装修期租金以及因其违约所给甲方带来的损失折算租金为6个月（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罚金、滞纳金等）。附件一第一部分规定：装修免租期：装修期自实际交付日开始起计【90】天，装修期内无需交付保底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但应缴纳应由乙方缴交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共事�费、装修管理费等。第二部分的保底租金规定为：自起租日起计的首24个月每月保底租金为人民币（下同）【243，345.50】元；自起租日起计的第25个月至48个月每月保底租金为【255，512.78】元；自起租日起计的第49个月至第72个月每月保底租金为【267，680.05】元。附件二第一部分的物业管理费（含中央空调能源费）规定为：按营业时间段08：30am——8：30pm标准，每月【60】元／平方米，按承租面积【800.04】平方米计算即每月【48，002.40】元。超出标准营业时间段的要支付超时中央空调能源费。第三部分的合同保证金规定：合同保证金包括租赁保证金和物业管理费保证金，相当于三个月的保底租金计【766，538.34】元和三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之金额计【144，007.20】元。共计【910，545.54】元，乙方应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交清，本合同方可生效。
第二、租赁合同�际履行的情况。
双方确认，合同履行期间金宝贝公司已向亚和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766，538.34元及物业管理费保证金144，007.20元；支付租金（截止2013年12月31日）730，036.50元，物业管理费（截止2013年12月31日）144，007.20元，装修免租期的物业管理费72，003.60元，物业审图费3，500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6月金宝贝公司开始进场装修，并于2013年9月入驻经营。但金宝贝公司入驻进场后即投诉大厦没有空调，天气炎热无法正常经营，至同年12月顶楼拆违更造成噪音困扰。金宝贝公司于2014年起拒绝支付租金，遂引发纠纷。2014年6月10日，亚和公司将租赁场地锁止。原审庭审中，双方同意双方所签订之租赁合同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
2014年6月，金宝贝公司曾再次向亚和公司支付20万元。亚和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发票注明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7�的租金。金宝贝公司签收注明“已收发票原件。但对租期及内容不认可。”金宝贝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空调开通费”。
第三、现场勘查的情况。
2015年1月28日，本案原审合议庭成员会同双方当事人查看了涉案房屋现场。本案涉案的“星空中心”，当时仍处于大面积的装修状态中，一至三层位于公共走道内的自动扶梯尚未开启；直达电梯也未开启，开启的货梯内多有建筑工人出入。涉案房屋所在的三层，尚无任何一家商户开业，整体均处于装修状态。涉案房屋内的装潢已由亚和公司进行了拆除，现场不具备进行装潢价值评估的条件。
2015年3月10日，原审合议庭成员再次会同双方当事人查看了涉案房屋现场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勘查，三楼原金宝贝经营场所，内部装修已拆空，现改租为“愤怒的小鸟”，装修正在进行中，尚未装修完毕�现场目前正在营业的有健身房、优衣库、星巴克等，多数商铺均未开张。经实地勘查，健身房内空调开启正常，自动扶梯尚在检测，未开通，垂直梯正常运营，大厅、走廊未开启空调。
第四、关于金宝贝公司所主张的涉讼房屋不符合经营条件的事实。
1、空调
证人汪＊＊＊到庭作证，其为负责金宝贝公司装修的供应商，装修自2013年6月开始至7月结束。内部装修完毕后商场还在装修，电梯没有开通。事后因漏水问题去过一次现场，九月份开业仍很闷热，没有空调，不能开窗。
另，金宝贝公司提交上海市长宁区消保委投诉登记信息及金宝贝公司内部退款单数份。证明消费者因涉讼房屋装修及没有空调进行投诉并退款的事实。
基于上述基础事实，法庭于2015年2月16日原审庭审中要求亚和公司提交大厦空调系统可正常使用�证明。2015年3月10日庭审中，法庭再次询问亚和公司有无大厦空调系统竣工的证据。亚和公司依旧表态仍在查找证据，庭审中无法提供。至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结束，亚和公司依旧未提交相应证据。在本案宣判前，亚和公司补充提交了《A区空调安装竣工资料-
D册质量验收资料》复印件一册。为查明本案事实，法庭于2015年6月2日再次开庭恢复事实调查。庭审质证中，亚和公司不能提交上述空调质量验收资料的原件。而该组复印件亦不完整，“工程质量验收资料目录”中所载明的“质量整改报告及复查意见”“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均未包含在复印证据中。
2、装修
另案原告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即（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68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案原告向金宝贝公司租赁的涉讼大厦9楼租赁场地用于经营。2014年2月23日，该案原告发现该9楼楼层整幢被拆除。
2014年1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拍摄照片，证实2014年1月20日涉讼的星空广场八楼、顶楼处于大面积拆违状态。
3、消防
2014年11月12日，上海市消防局下发沪消函（2014）＊＊＊号文，针对涉讼星空大厦的消防建设提出“一、该项目由海南（上海）建设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消防设计按商业建筑的相关技术标准执行，并由上海中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查，结论为合格。经对设计图纸抽查，基本符合国家现行相关消防规范、标准要求。二、该项目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上海建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监理，你单位已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且建筑消防设施已经上海贝弘消防安全咨询有限公司检测合格。经对现场抽查，该工程建筑平面布置、消防设施安装已基本按图纸完成，消防水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功能基本正常。三、检查中也发现部分楼梯间防火门未安装、A区1层及1夹层的安全疏散和防火分隔未按图纸施工等问题，建议你单位抓紧按施工图纸整改完善，整改应符合相关技术标准的要求。根据《消防法》的有关规定，工程如用作对外营业的商场、公共娱乐场所等公众聚集场所，应向当地公安消防机构申请办理内装修工程的审核、验收并在投入使用、营业前申请消防安全检查。”
第五、关于金宝贝公司装修涉讼房屋的损失。
经两次现场勘查，涉讼房屋原有装修已被亚和公司拆除，经营场地亦另租他人，不具有对装修残值进行评估的条件。
金宝贝公司为此提供了《室内设计合同》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四份�《福尔波亚麻地板销售合同》《上海黄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物购销合同》各一份。针对上述七份合同又提交了原始发票如下：
1、上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发票一张64，855元；
2、上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古北中心装修工程”发票三张，合计558，000元；
3、上海＊＊＊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发票一张31，000元；
4、上海＊＊＊冷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空调安装材料消防排烟管发票一张47，190元；
5、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21，000元；
6、上海＊＊＊建材有限公司亚麻地板发票二张，合计16，765.50元；
7、上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地板发票一张60，754.50元。
以上合计799，565元。
亚和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4年7月31日解除；2、金宝贝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租金共计1，703，419元，扣除已支付的租金20万元，合计1，503，419元；3、金宝贝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71，543.60元；4、金宝贝公司支付以1，503，419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金宝贝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8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243，345.50元租金标准计算，共计1，443，849.97元；6、金宝贝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384，016元；7、金宝贝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水费3，671.40元；8、金宝贝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电费22，858.20元；9、金宝贝公司支付违约金1，460，073元（6个月租金）。
金宝贝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亚和公司退还金宝贝公司已支付的租金730，036.50元，物业管理费144，007.20元，空调开通费200，000元，装修期的物业管理费72，003.60元，物业审图费3，500元；2、亚和公司返还金宝贝公司租赁保证金766，538.34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144，007.20元；3、亚和公司支付以上述2，060，092.84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4、亚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460，073元；5、亚和公司支付装修损失人民币942，831.50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基础事实是，金宝贝公司自2014年起未支付涉讼房屋租金及管理费，亚和公司据此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然金宝贝公司所主张的亚和公司所交付的租赁房屋不符合租赁合同12.4、12.5、12.6条之约定，不符合起租条件。故本案的涉讼租赁房屋是否符合起租条件，即为本案之争议焦点。
首先，租赁合同对房屋交付的要求及起租条件有明确约定，即“12.4甲方应保证乙方试营业期间所交付的物业符合经营条件，包含并不限于水、电、空调、电梯等正常供应及使用。”“12.5若起租日开始但甲方租赁物业尚未符合乙方经营条件，包含但不限于水、电、空调、电梯等正常供应及使用的，乙方的起租日顺延，直致符合乙方经营条件。”“12.6甲方承诺，乙方在试营业期间，甲方保证该租赁物内包含并不限于其他租户，不存在噪音装修及其他气味，影响到乙方正常经营。”
其次，从本案查证的事实来看，亚和公司在向金宝贝公司交付租赁场地后长期不具备空调、电梯的正常使用状态，亦存在楼顶拆违整改的事实，交付的房屋存在缺陷尚不具备起租条件。法庭作出上述认定基于：1、金宝贝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已初步证明亚和公司提交的租赁�地具有瑕疵；2、在法庭的释明下，亚和公司完全可以提交空调系统的竣工验收报告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但亚和公司不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补充提交的材料亦非原件并欠缺最重要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法庭不得不对涉讼租赁大厦的空调系统是否竣工以及何时竣工存疑。3、本案纠纷进入诉讼后，法庭两次至现场进行了勘查。2015年1月的勘查中，整座大厦仍处于装修之中，自动扶梯及垂直梯均不可使用，仅货梯处于运行状态。2015年3月的勘查中，整幢大厦装修仍在进行中，垂直梯已可使用但自动扶梯仍处于检修状态。部分商家内部有空调，但公共区域没有空调送风。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时隔一年之后涉讼大厦的装修仍未全部完工，纠纷发生时的状态可想而知。4、消防及装修等瑕疵不再赘述。2014年11月，上�市消防局的函件中仍表明涉讼大厦的部分消防设施仍需整改。而2013年底至2014年初的楼顶拆违亦被证明为事实。目前虽无法衡量其所产生的噪音困扰的程度。但合议庭亦注意到产生这一噪音的来源是整层拆违而非装修。
综合以上，亚和公司交付金宝贝公司的房屋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起租条件，其所收取金宝贝公司的租金730，036.50元，应予退还。金宝贝公司另行支付的20万元，因亚和公司自认为房屋租金，亦一并予以退还，并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偿付上述租金的利息。金宝贝公司其余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及物业审图费等，因涉讼房屋已实际交付，虽起租条件未满足，但不影响物业费的支付，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双方确定的合同解除日为2014年7月31日，因双方均确认无异议，原审法院仅作事实认定，不作判决。但该合同解除非因金宝贝公司拒付租金所致，系因亚和公司未提交符合经营条件的租赁房屋又强行终止合同所致。故亚和公司要求金宝贝公司支付剩余租金、使用费及违约金等相关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金宝贝公司要求亚和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和物业管理费保证金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纳，亦应从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因租赁合同系亚和公司方违约解除，金宝贝公司依据合同主张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并且，从金宝贝公司的举证来看其装修损失逾七十万元，亚和公司的违约客观上产生了客户退款等间接损失，故对于六个月租金标准的违约金，法院不予调整。但违约金即具有惩罚性又具有补偿性，金宝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装修损失，对于其赔偿装修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在合同解除之前，金宝贝公司所拖欠的水费、电费及物业管理费仍应按实支付。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判决：一、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市长宁区＊＊＊路＊＊＊号A301、302、303室房屋拖欠的水费3，671.40元、电费22，858.20元；二、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市长宁区＊＊＊路＊＊＊号A301、302、303室房屋截止至2014年7月31日欠付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384，016元；三、驳回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本市长宁区＊＊＊路＊＊＊号A301、302、303室房屋租金人民币930，036.50，并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际返还上述房屋租金之日止；五、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本市长宁区＊＊＊路＊＊＊号A301、302、303室房屋租赁保证金人民币766，538.34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人民币144，007.20元，并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返还上述保证金之日止；六、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460，073元；七、驳回上海金宝贝科教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92元，由亚和公司负担人民币26，388.89元，金宝贝公司负担人民币7，403.11元。反�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31.55元，由亚和公司负担人民币16，602.62元，金宝贝公司负担人民币5，428.93元。
判决后，亚和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错误：即所谓租赁标的房屋空调、电梯非正常使用状态，楼顶拆违整改致其不符合起租条件；被上诉人金宝贝公司实际明知、认可租赁标的房屋大楼内部装修进行等实际使用状况，承租人以其行为豁免了租约部分起租条件义务；金宝贝公司发生退款损失与所谓亚和公司违约缺乏关联性。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本诉请求，驳回金宝贝公司原审反诉请求。
金宝贝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审事实查明、法律适用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亚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宝贝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上海星空广场购物中心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此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
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因纠纷致合同中止履行，并于原审期间共同确认上述租约日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原审于之确认无误，本院应予肯定。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仍集中在解约责任之归属问题。必须指出，双方解约合意，系基于双方对租赁关系在商业交易层面实际履行障碍的综合判断，导致解约之原因（远因）显然不属双方上述有限（解约）合意范围，应结合双方履约行为确定解约的相当因果关系。
亚和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标的房屋不符合起租条件错误，但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标的房屋所处之商业大楼在承租人金宝贝公司一年承租期内客观存在房屋空调、电梯非正常使用状态，楼顶拆违噪音等现象，应该认为，承�人使用目的范围内的正常商业使用至少要保证上述租赁服务项目能长期、稳定之供给，（除有除外约定）违此将不可避免地实质性影响约定甚至是一般租赁目的之实现。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应该认为，承租人经营后期的大量“退学”与租赁条件之瑕疵有相当因果关系，上诉人虽有否认，但显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此其一也。
次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明知、认可租赁标的房屋大楼内部装修进行等实际使用状况”，应该认为，金宝贝公司作为具备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之法人应具有一般及其登记商业交易范畴内的特别民事行为能力，对承租实际条件确属认知之本分。但必须指出，认知客观条件与豁免起租条件等即使在逻辑上亦属不同意思范畴，后者合约义务之免除属主动意思表示性质，而上诉人显然于此并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难予采信。
查原审判理结合查明事实认定标的房屋“长期不具备空调、电梯的正常使用状态，亦存在楼顶拆违整改的事实”等，论据充分、严谨，本院不再赘述。比照租约订定之水电、空调、电梯“正常供应及使用”等适租条款，应该认为，亚和公司作为出租人之履行瑕疵直接导致了标的房屋处于不适租状态，从而导致双方最终解约，其应该承担解约项下之违约责任，原判认定准确，本院应予维持。解约项下给付子债务之处分，原审裁断适法有据，本院亦应维持。
综上所言，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决正确。上诉人亚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39.5元，由上诉�上海亚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振军
代理审判员 许 京
代理审判员 蒋辉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