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花，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3，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0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理人：曾某3（系曾某1母亲），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男，201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理人：曾某3（系曾某2母亲），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细竹，女，194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通，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以下简称曾某3等人）、陈伟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3778.46元给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79804.16元给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三、限陈伟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481983.14元给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6.42元（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已预交），由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负担2046.04元，陈伟通负担6136.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8193.91元。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较一审判决减少579804.16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某3等人及陈伟通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在本案中能否免赔，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在本案中能否免赔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条，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肇事逃逸是法律、行政法规明文的禁止性规定，商业第三者险与交强险是有区别的，商业第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有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肇事逃逸是针对行为进行责任倒推即肇事逃逸本身就直接推定全责，肯定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曾某3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伟通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与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2人死亡，3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调查核实认定，陈伟通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229刑初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伟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既然陈伟通的行为已构成刑事上的“交通肇事逃逸”这一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陈伟通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于这种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予免赔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时，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而无需象其他免责条款那样要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生效。因此，本案中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就成为本案应优先审查确定的问题，而审查该问题的标准就是保险人是否对该条款作出提示。经查，一审原告曾某3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陈伟通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作为证据之一提交法院，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股在该保险单中加盖公章并注明—“此件由陈伟通提供复印，原件由其（即陈伟通）保存，复印件与原件相符。”陈伟通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另据上述保险单“重要提示”第1条注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从上述已查明事实分析判断，陈伟通与保险公司订立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后已收到了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等保险合同的组成文件，只不过陈伟通不向法院提交罢了。而保险公司留底存档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已用加黑加粗（明显区别于其他合同条款）字体注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陈伟通既不能举证证明没有收到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没有对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责部分予以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可据此免赔。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涉579804.16元应转由侵权人陈伟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处理该问题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陈伟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061787.3元给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四、驳回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6.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818元，陈伟通负担13593.42元，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负担1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480元，陈伟通负担7966.04元，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负担1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04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向本院全额预缴，本院退还9118.04元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陈伟通须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04元，曾某3、曾某1、曾某2、罗细竹须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