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柬慷，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至4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于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乐，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丰成，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恩泽，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原系医生，户籍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恒、葛柔，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贺，男，1992年3月21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被抓获，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金杰，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3日被抓获，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彦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琳浩，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崇文区。因故意伤害于2009年7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成，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6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浩然，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犯诈骗罪、被告人宋成、万金杰、龚浩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942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辽02刑终2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辽0211刑初6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万金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门月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万金杰，原审被告人刘琳浩、宋成、龚浩然，辩护人杨乐、高恒、葛柔、刘彦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马恩泽、吕丰成、刘贺在网上联系非法中介购买、伪造的个人信息，并利用该信息通过网上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PP租车平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车）、北京友友联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友租车）的租车平台注册租车或者到租车公司现场租车，以预交租车押金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取得车辆，之后将车辆开往外地以抵押的形式将诈骗的车辆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刘琳浩在支付李柬慷一定使用费的基础上，使用李柬慷的广发银行信用卡（户主邓某、尾号2565）通过北京PP租车平台，假借租车名义并支付了租车押金20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后，在北京市丰台区骗取了被害人李某1号牌为×××的奥迪A6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250000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
2.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琳浩在支付李柬慷一定使用费的基础上，使用李柬慷的广发银行信用卡（户主邓某、尾号2565）通过北京PP租车平台，假借租车名义并支付了租车押金20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后，在北京市首经贸地铁站附近骗取了被害人马某号牌为×××的奥迪A6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285000元。
3.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刘琳浩在支付李柬慷一定使用费的基础上，使用被告人李柬慷的广发银行信用卡（户主邓某、尾号2565）通过北京PP租车平台，假借租车名义并支付了租车押金20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后，在北京市丰台区骗取了被害人陈某1号牌为×××的奥迪A6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295300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4.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吕丰成通过北京友友租车平台，假借租车名义并支付了租车押金及费用共计人民币5793.50元后，在北京市海淀区骗取了被害人费某号牌为×××的北京现代牌索纳塔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103199.39元。
5.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通过北京神州租车平台，在预付租车押金10000元后，骗取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号牌为×××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其中，被告人刘琳浩负责租车用的押金和联系买家，被告人李柬慷负责提供打款的银行卡，被告人马恩泽负责提车，被告人吕丰成负责提供办理租车手续。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142000元。
6.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到大连市高新园区大连兴发汽车租赁公司，假借租车名义并支付了租车押金20000元、租金3000元后，骗取了被害人刘某号牌为×××的奥迪A6轿车一辆。其中，被告人刘琳浩负责租车费用、联系卖车中介，被告人吕丰成负责办理租车手续，被告人李柬慷、马恩泽负责驾驶车辆卖车。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270000元。案发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7.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马恩泽、吕丰成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吉安汽车服务公司预付人民币8000元押金后骗取该公司号牌为×××的丰田锐志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140000元。2015年2月22日，被告人宋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从孙某（另案处理）处获取该车，于同年3月1日以人民币9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龚浩然，被告人万金杰帮助龚浩然介绍该车。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8.2015年3月8日，被告人吕丰成、李柬慷、刘贺来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奥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预付租金人民币19500元后，骗取该公司号牌为×××的丰田锐志轿车一辆。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180000元。案发后，被骗车辆已追回。
综上，被告人刘琳浩诈骗6次，诈骗数额人民币1275300元；被告人李柬慷诈骗7次，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435800元；被告人吕丰成诈骗5次，诈骗数额人民币768905.89元；被告人马恩泽诈骗3次，诈骗数额人民币511000元；被告人刘贺诈骗1次，诈骗数额人民币1605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成、龚浩然分别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4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租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单据、订单、机动车登记信息、发还清单，证人徐某、周某、朱某、程某、陈某2、于某、李某2、孙某、魏某、胡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马某、陈某1、费某、刘某、被害单位代表潘某、闫某、高某陈述，被告人刘琳浩、吕丰成、李柬慷、马恩泽、刘贺、宋成、万金杰、龚浩然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贺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应根据其犯罪数额和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宋成、万金杰、龚浩然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系分别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参与的犯罪行为及作用分别予以处罚，但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多次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琳浩、吕丰成、李柬慷、马恩泽、刘贺对罪名表示认可，应根据其认罪数额、情节等予以分别从轻处罚；本案中，部分涉案被骗车辆已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被告人万金杰、宋成、龚浩然均自愿认罪，且涉案车辆已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成、龚浩然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琳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李柬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吕丰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马恩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万金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宋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龚浩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赃物奥迪A6轿车一辆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马某；赃物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费某；赃物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上诉人李柬慷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其参与七节诈骗行为不成立，其只参与实施了第八节诈骗行为；其系自首，涉案车辆已被找回，原审量刑畸重。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吕丰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其参与五节诈骗行为不成立，其至第六、七、八节犯罪时方对诈骗行为知情；涉案车辆鉴定价值过高。
上诉人马恩泽的上诉理由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其同时认为，原审第五节事实中认定上诉人一方已支付租金为10000元有误，应认定为已支付钱款26400元，且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证据中的涉案车辆价格鉴定，因未进行实物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马恩泽未获利且自愿认罪。
上诉人刘贺的上诉理由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涉案车辆已经返还给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万金杰的上诉理由为，其对涉案车辆系非法所得并不明知，亦未获利，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挽回损失。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其同时认为，万金杰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第五节以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万金杰，原审被告人刘琳浩、宋成、龚浩然，辩护人杨乐、高恒、葛柔、刘彦东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第五节犯罪事实，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通过北京神州租车平台，支付租车费用20000元，骗取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号牌为×××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其中，被告人刘琳浩负责租车用的押金和联系买家，被告人李柬慷负责提供打款的银行卡，被告人马恩泽负责提车，被告人吕丰成负责提供办理租车手续。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142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高某证言，我是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丰台第二分公司店长。2015年1月28日，吕丰成到我公司租了×××大众帕萨特轿车，租期到2月2日，租车刷了和吕丰成同行的李柬慷的信用卡。2月1日，我公司收到该车3台G**设备被拆除的预警，该车最后定位地点为山东潍坊。2月2日吕丰成未还车。
租车单、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支付凭证证实，上诉人吕丰成租车情况，租车费用20000元系用尾号为2453的光大银行卡（李柬慷）支付。
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发票证实，×××机动车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知春路分公司。
2.价格鉴定结论书（丰价（刑鉴）字2015第0886号）证实，×××大众轿车（无实物）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1月28日的鉴定价格为142000元。
3.原审被告人刘琳浩供述，2015年1月底，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从神州租车公司丰台方庄店租了一台帕萨特轿车。我联系中介，我、吕丰成、马恩泽将车开到河北廊坊，将车抵押了5万元，我分了1万元，吕丰成分了8000元，剩下的钱除去租车成本李柬慷和马恩泽分了。
上诉人李柬慷供述，2015年1月28日，我参与诈骗北京一台帕萨特轿车，我和吕丰成、马恩泽一起去神州租车公司丰台区方庄店租车，用的是我手里的信用卡付的租金，刘琳浩、吕丰成、马恩泽将车转押，刘琳浩给我600元。
上诉人马恩泽供述，2015年1月，我和吕丰成、刘琳浩、李柬慷在北京以租车名义骗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大众黑色帕萨特，刘琳浩确定要骗的车型、提供租金押金，吕丰成到租车公司骗车，李柬慷提供信用卡作担保，我将车卖给刘琳浩联系的买家。我和李柬慷负责看着吕丰成，怕他拿着骗车用的定金和租金跑了。
上诉人吕丰成供述，2015年1月28日，我们在北京骗了一台黑色帕萨特，是刘琳浩和马恩泽提出的，我负责在神州公司租车，用的李柬慷的信用卡，刘琳浩出的钱，刘琳浩、马恩泽负责找租车公司，他们和李柬慷联系买家，我、刘琳浩、马恩泽把车开到廊坊卖了约6.4万元，刘琳浩给我7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刘贺及原审被告人刘琳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万金杰及原审被告人宋成、龚浩然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马恩泽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节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租车单、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支付凭证证实，第五节租车费系用尾号为2453的光大银行卡支付，支付数额为200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认定为10000元不准确。故参与第五节行为的刘琳浩诈骗数额共计1265300元，李柬慷诈骗数额共计1425800元；吕丰成诈骗数额共计758905.89元；马恩泽诈骗数额共计501000元。综上，刘琳浩、李柬慷、吕丰成、马恩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刘贺诈骗数额巨大。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除上述费用外马恩泽等人又支付租金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柬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吕丰成提出的相应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第一节至第三节事实，现有证据中，刘琳浩供认使用李柬慷持有的银行卡用于诈骗并支付李柬慷费用，且李柬慷对于诈骗他人机动车系知情；李柬慷对于上述事实亦有稳定供述，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柬慷处搜出该张涉案的银行卡；证人程某证言及情况说明、单据等证实第一节至第三节涉案事实中，系用此银行卡在租车公司支付押金继而骗出车辆。故原审认定相应事实有主客观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刘琳浩及李柬慷后期改变供述无合理解释。但鉴于第一节至第三节诈骗事实中，李柬慷除向刘琳浩出借银行卡用于诈骗外，未参与实施其他具体诈骗行为，所起作用较之刘琳浩有明显区分，系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认定的第四节至第七节事实，有证人证言、租车单、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相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予认罪，其有罪供述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上述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相关上诉理由及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丰成及马恩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涉案车辆价格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虽第五节的鉴定意见对马恩泽未予告知，但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可作为定案根据。
关于上诉人万金杰及辩护人提出的万金杰对涉案车辆系非法所得并不明知的辩解及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不需行为人认识到涉案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万金杰在对方没有合法有效车辆来历凭证的情形下，应当认识到涉案机动车可能系犯罪所得，故万金杰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原审认定事实及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自首、从犯、涉案财物已被找回等量刑情节及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及意见。经查，首先，各上诉人在相应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原审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且原审对于上诉人吕丰成、马恩泽、刘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认罪情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涉案财物追回情况等量刑情节，虽第五节涉案数额有所变化，但鉴于原审量刑均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三上诉人及相关原审被告人量刑不予调整。其次，关于李柬慷的量刑。李柬慷到案后，并未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且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依法不构成自首。但鉴于第一节至第三节犯罪事实中，李柬慷系从犯，故将其刑期调整为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第三，关于上诉人万金杰及原审被告人宋成、龚浩然的量刑。根据三人涉案机动车的价值及情节，原审认定万金杰、宋成及龚浩然犯罪”情节严重”有误，对该三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68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五项、第九项对原审被告人刘琳浩、上诉人吕丰成、马恩泽、刘贺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对涉案赃物追缴及发还部分；第二项、第六项至第八项对上诉人李柬慷、万金杰、原审被告人宋成、龚浩然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刑初68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柬慷、万金杰、原审被告人宋成、龚浩然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柬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四、上诉人万金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五、原审被告人宋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龚浩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马晓国
审判员张贞
代理审判员周倩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孙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