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156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洪万、。
指定辩护人柏燕，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洪平。
辩护人武黎明，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起，被告人黄洪万夫妇在本市宝山区罗店镇罗升路XXX号经营云南米线小吃店期间，以被告人黄洪平提供的“大枣粉”（也称“大草粉”）及使用方法用于羊肉汤底的加工，再将经加工的羊肉米线等食品出售给顾客食用，至案发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余万元。2015年4月23日12时许，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上址查获面汤一桶、料包、“大枣粉”、“汤包料”、“草果”各一包，并抓获被告人黄洪万、罗志敏。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检验，上述被查获的物品中均检出罂粟碱、吗啡、可待因等成分。另查明，2012年11月起，被告人黄洪平先后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沙溪镇白云中路XXX号经营云南米线小吃店期间，采用上述相同方法，将含有“大枣粉”的羊肉米线等食品出售给顾客食用。2015年4月27日14时3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白云中路XXX号小吃店内查获汤料一桶、药包二包、粉末七包。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检验，上述被查获的物品中均检出罂粟碱、吗啡等成分。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工作情况》、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洪平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洪万等人，在食品的加工、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列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洪万辩称其并不清楚“大枣粉”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且在面汤内加入“大枣粉”出售给顾客食用仅有二十天不到。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洪万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洪平辩称其仅怀疑“大枣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洪平起初并不知道“大枣粉”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公诉机关认定的销售金额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且没有证据证实出售的每碗面汤内都含有罂粟碱，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黄洪平仅为黄洪万提供原料，系从犯，且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发生。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起，被告人黄洪万夫妇在本市宝山区罗店镇罗升路XXX号经营云南米线小吃店期间，以被告人黄洪平提供的“大枣粉”（也称“大草粉”）及使用方法用于羊肉汤底的加工，再将经加工的羊肉米线等食品出售给顾客食用。2015年4月23日12时许，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上址查获面汤一桶、料包、“大枣粉”、“汤包料”、“草果”各一包，并抓获被告人黄洪万、罗志敏。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检验，上述被查获的物品中均检出罂粟碱、吗啡、可待因等成分。
另查明，2012年11月起，被告人黄洪平先后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沙溪镇白云中路XXX号经营云南米线小吃店期间，采用上述相同方法，将含有“大枣粉”的羊肉米线等食品出售给顾客食用。2015年4月27日14时3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白云中路XXX号小吃店内查获汤料一桶、药包二包、粉末七包。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检验，上述被查获的物品中均检出罂粟碱、吗啡等成分。
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均予以翻供，其中被告人黄洪平在庭审终结前又承认了其罪行。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陶某某、蒙某某、赵某、高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午时，其等在本市宝山区罗店镇罗升路云南米线小吃店食用羊肉面条，汤汁味道鲜美，民警将其吃剩的汤汁带至派出所进行测试，显示吗啡呈阳性反应，对陶某某、蒙某某的尿液进行测试，显示吗啡阳性反应。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经营的上述云南米线小吃店内查扣到面汤及其他食品调料等。经抽样检验，上述物品中均检出罂粟碱、吗啡、可待因成分。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民警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的到案情况。
4、被告人黄洪万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黄洪万承租了上海市宝山区罗升路XXX号门面房，和其妻子罗志敏开了一家云南米线店，手艺是从其弟弟黄洪平那里学的，羊肉汤里用的特殊调料也是从黄洪平那里买来的。每天熬一锅羊肉汤，每锅放100克“大草粉”和一包“汤包料”，听黄洪平说“大草粉”和“汤包料”都是从云南买进来的，有特殊配方。黄洪万一开始不知道“大草粉”里有“大烟果”，但放了“大草粉”会使汤料味道鲜美，让人喝了还想喝，就有所怀疑问了黄洪平，黄洪平没有正面回答，黄洪万估计里面含有“大烟果”，就是罂粟。黄洪万觉得就算有“大烟果”，只要熬出来的汤不发黑就行了，后被民警检查发现面汤内含有罂粟成分。
5、被告人黄洪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黄洪平从“刘启雄”处学习制作羊肉米线、熬制羊肉汤的手艺，过了一个月就在江苏浏河开了一家云南米线店，他经“刘启雄”介绍到了香料批发市场从“邱云刚”那里买了“大草粉”、“汤包料”等调味料。2013年年底，其哥哥黄洪万到他那里学了十几天手艺，也在上海开了一家云南米线店，黄洪平就把调味粉直接卖给了黄洪万。直至2015年4月，听说黄洪万被警察抓了，才知道因为面汤内放了这些调味料。黄洪平听“刘启雄”说过一锅汤只能放50克左右的混合调料，不能多放，黄洪万也曾放多了调料汤会发黑，还过来问他，所以心里有数，调料中含有“大烟果”，只是一开始不觉得那是有毒有害的东西，是要被判刑的。后民警在黄洪平经营的云南米线小吃店发现面汤及调料内含有罂粟成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洪平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洪万等人，在食品的加工、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的证据尚不充分，故不予认定。据被告人黄洪万、黄洪平的在案供述，证实其二人在起初仅为怀疑“大枣粉”中含有罂粟分成后均询问他人予以证实，且在面汤中谨慎添加“大枣粉”，可见，二名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大枣粉”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关于被告人黄洪平的辩护人提出黄洪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洪平向黄洪万传授方法并提供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洪平至公安机关打听案情，主观上并非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对自己犯罪行为的处理，不具有到案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洪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黄洪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在案的违禁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