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青山民再字第00001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刘旭晟，武钢国贸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杜娟，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张新光，武钢国贸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蔡璐，武汉利荷华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雷学军，武钢能源总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利民，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大庄矿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旭晟。
申请再审人刘旭晟、张新光因其与被申请人雷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青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鄂青山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决定再审后，在审理期间追加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鄂青山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张新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12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青山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和（2010）青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旭晟的委托代理人杜娟、申请再审人张新光的委托代理人蔡璐，被申请人雷学军委托代理人鲁卫红、刘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18日，原审原告雷学军起诉至本院称：本人与刘旭晟、张新光系朋友关系，刘旭晟自2005年底至2006年初，以家中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数次向本人大量借款，后经本人多次催要，刘旭晟尚欠借款本金2，620，000元未归还。张新光、刘旭晟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31日，本人与刘旭晟达成还款协议后，刘旭晟为逃避债务，于2008年12月与张新光办理了离婚手续，并通过此种方法将家庭财产大部分转移至张新光名下。故本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旭晟、张新光向本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公告费。原审被告刘旭晟、张新光未到庭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雷学军与刘旭晟、张新光系朋友关系，刘旭晟、张新光原系夫妻关系。刘旭晟从2005年12月9日至2006年1月10日，分四次向雷学军借款共计6，200，000元。2007年10月4日刘旭晟向雷学军出具欠条1份，确认欠雷学军本金3，300，000元，并在该欠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08年8月31日，雷学军与刘旭晟又达成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再次确认截止至2008年8月31日，减去刘旭晟已还款的数额，还欠雷学军2，620，000元未归还。雷学军、刘旭晟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协议签订后，刘旭晟、张新光于2008年12月1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现刘旭晟、张新光下落不明，故雷学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原告将自己的资金出借给原审被告之后，原审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审原告返还资金，原审被告至今未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旭晟是在与张新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雷学军所借的款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虽然刘旭晟、张新光已于2008年12月18日离婚，但刘旭晟向雷学军所借的款项是在刘旭晟、张新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因此，张新光也应对刘旭晟向雷学军所借的款项承担偿还的义务。本院于2011年4月2日作出（2010）青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刘旭晟、张新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雷学军共同返还借款2，620，000元。案件受理费27，760元、保全费5，000元，第一次公告费300元及第二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刘旭晟、张新光共同承担。
原审判决生效后，刘旭晟、张新光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鄂青山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2014年8月25日，本院再审后追加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审理后作出（2013）鄂青山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青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二、刘旭晟、张新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雷学军共同返还借款2，332，000元。三、驳回雷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新光不服再审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青山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和（2010）青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刘旭晟、张新光申请再审称：第一，刘旭晟曾因第三人资金周转困难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第三人向雷学军借款，刘旭晟与雷学军无个人债务问题。第二，张新光不清楚刘旭晟经营公司的债务情况，且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请再审人张新光2000年至2010年期间，一直在广州、深圳、珠海等地打工，刘旭晟2003年至2010年一直在平顶山经营企业，张新光对于雷学军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发生的具体时间、金额均不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而张新光对此借款不知情，借款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新光不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2008年，雷学军起诉第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旭晟借款纠纷一案，在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就第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雷学军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到期未还的2，620，000元债务中的200，000元的清偿自愿达成协议，法院制作了（2009）平龙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原审原告所述事实均为捏造。原审中，雷学军将公司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说成是夫妻债务用于家庭消费；打账到公司说成全部债务系现金往来，将其与刘旭晟之间的普通生意关系说成与夫妻俩是共同朋友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据此，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雷学军辩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从欠条以及还款协议可以明确表明，该笔借款由刘旭晟个人所借，雷学军依刘旭晟的指示将借款支付到刘旭晟名下的公司，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刘旭晟、雷学军，而非刘旭晟名下的公司。第二，本案所涉及债务应为刘旭晟、张新光的共同债务。刘旭晟意图逃避巨额债务，隐藏转移财产，与张新光、刘犇（系刘旭晟与张新光之子）造成丧失偿还能力的假象，严重损害债权人雷学军的合法权益，从刘旭晟和张新光隐藏和转移财产的行为表明张新光对雷学军和刘旭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明知的。第三，2008年底至2010年期间，第三人同意替刘旭晟归还的200，000元（调解书所涉及款项）、刘旭晟所有的牌照为鄂A×××××的别克君威车折抵50，000元和武汉莹佳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9.54%的股权折抵100，000元是用以偿还刘旭晟所拖欠的利息而非本金，且（2009）平龙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人同意替刘旭晟归还的200，000元实际并未支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
一、2005年至2007年期间，刘旭晟向雷学军借款情况：
1、2005年7月8日，刘旭晟向雷学军借款1，000，000元，由第三人提供连带保证。
2005年7月8日，雷学军、刘旭晟签订协议约定甲方（雷学军）自2005年7月8日止向乙方（刘旭晟）指定账号转款壹佰万元整；借款的使用期为六个月，自2005年7月8日至2006年元月8日止；月息为3.5分，每月利息叁万伍仟元整，雷学军、刘旭晟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协议上签名，担保方由刘旭晟签名以及加盖第三人印章。协议签订当日，雷学军按照约定向刘旭晟指定的第三人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000，000元整，2005年7月21日，第三人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显示第三人收到雷学军电汇款1，000，000元。此后，刘旭晟按照协议约定向雷学军偿还五个月的利息175，000元。
2005年12月25日，就上述1，000，000元借款双方再次达成协议，在协议中对该笔款项的出借以及利息归还情况予以记载，并重新约定了借款时间为六个月，自2005年12月9日至2006年6月9日止，月息为2.5分，每月利息为贰万伍仟元整。该协议仍约定由第三人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雷学军、刘旭晟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协议上签名，第三人在担保方处盖章。
2、2005年12月，刘旭晟分两次向雷学军借款3，000，000元，由第三人提供连带保证。
2005年12月25日，雷学军、刘旭晟就上述借款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刘旭晟）再次向甲方（雷学军）借款叁佰万元，约定的借款时间为六个月（其中贰佰万元自2005年12月13日至2006年6月13日止，壹佰万元自2005年12月20日至2006年6月20日止），月息均为2.5分，每月利息为柒万伍仟元整。雷学军、刘旭晟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协议上签名，第三人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盖章。同日，刘旭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雷学军现金叁佰万，其中贰佰万元十二月十三日到账，另壹佰万元十二月二十日到账”，同时第三人在收据上盖章。
3、2006年元月，刘旭晟向雷学军借款2，200，000元，由第三人提供连带保证。
2006年元月10日，刘旭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雷学军汇入新时光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元）”，同时，第三人在收条上盖章。2006年元月27日，刘旭晟、雷学军就上述借款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雷学军）自2006年元月10日向乙方（刘旭晟）指定账号转款贰佰贰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为十二个月，自2006年元月10日至2007年元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每月利息为伍万伍仟元整。雷学军、刘旭晟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协议上签名，第三人在担保方处盖章。
二、雷学军与刘旭晟协议还款情况
1、2007年10月4日，刘旭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刘旭晟身份证号：××）分别于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九日、二〇〇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和二〇〇六年元月十日向雷学军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壹佰万元整、壹佰万元整和贰佰贰拾万元整，总计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6，200，000.00）。本人现已归还欠款合计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2，900，000.00），尚欠雷学军本金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整（￥3，300，000.00），截止到二〇〇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尚欠利息人民币贰佰陆拾壹万零玖佰贰拾伍元整（￥2，610，925.00）。欠款本金和利息总计人民币伍佰玖拾壹万零玖佰贰拾伍元整（￥5，910，925.00）。另注：1、利息按月息2.5%计算。2、利息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刘旭晟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
2、2008年8月31日，雷学军与刘旭晟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确定，截止2008年5月30日，刘旭晟已归还欠款3，580，000元，尚欠雷学军本金2，620，000元、利息3，500，000元，利息按年息30%计息。协议还约定自2009年7月开始归还利息。
庭审中雷学军称，2010年刘旭晟将其所有的牌照为鄂A×××××的别克君威车折抵50，000元以及将其持有的武汉莹佳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9.54%股权折抵100，000元用以偿还其所拖欠的借款利息。庭审中，本院向雷学军释明是否向第三人主张权利，雷学军表示对第三人无诉请。
另查明，刘旭晟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于2011年被当地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4月20日，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平顶山煤业（集团）金帆公司来人称：我们公司2003年出资15万与其他公司及个人共同成立了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旭晟。我们公司是股东之一，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吊销，但公司还未清算。来人对本案所涉纠纷表示不清楚。第三人还有其他股东刘旭晟（出资165万，占股55%），平顶山煤业（集团）大庄矿劳动服务公司（出资30万，占股10%），徐勤宾（出资90万，占股30%），均未到庭说明情况。
2008年11月，雷学军以第三人、刘旭晟为被告向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刘旭晟连带偿还部分借款200，000元。2008年12月25日，经该院主持调解，雷学军、第三人以及刘旭晟就该200，000元的偿还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即由第三人于2009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雷学军借款200，000元，刘旭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该院制作（2009）平龙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刘旭晟、张新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12月18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将夫妻共同房产约定全部归女方所有，2009年，刘旭晟、张新光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广州海珠区的房产无偿赠与其子。
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供的2008年11月19日雷学军向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09）平龙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借款的协议书、2007年10月4日的欠条、2008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离婚协议书》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本案债务的性质以及所欠本金的数额。
1、关于本案债务性质。
第一，债务是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就本案而言，雷学军在再审庭审中认可本案所诉的620万元的款项与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09）平龙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案件中所诉的虽为同一笔款项，但本案中，一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雷学军系出借方，刘旭晟系借款方，雷学军按照刘旭晟的要求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公司账户，不能以汇款入公司账户认为债务系公司债务。二是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由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亦在担保方处盖章，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的地位应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三是2007年10月4日的欠条以及2008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均只有刘旭晟个人的签名，未加盖公司的公章，且刘旭晟将其所有的牌照为鄂A×××××的别克君威车折抵5万元以及持有的武汉莹佳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9.54%股权折抵10万元还款，均系刘旭晟用其个人财产偿还，从上述还款行为可以认定该笔债务非公司债务。四是刘旭晟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是其向雷学军借款后自主运用借款的行为，不能因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而认定该债务系公司债务。五是雷学军在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0，000元诉讼中以刘旭晟和第三人为被告，该调解书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表述“被告平顶山市新时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旭晟分别于2005年12月9日、2005年12月13日、2005年12月20日、2006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62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该表述并不能明确该债务系刘旭晟的债务还是第三人的债务，在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第三人偿还借款，刘旭晟承担连带责任系双方当事人对该200，000元债务如何归还的自愿约定，并不影响未还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该债务系刘旭晟的名下债务而非公司债务。
第二，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旭晟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旭晟、张新光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以及后续对共同房产的赠与均发生在债务形成之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刘旭晟和张新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雷学军与刘旭晟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旭晟和张新光约定各自所有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雷学军知道该约定，故刘旭晟的借款应认定为其与张新光的共同债务。综上，本案债务应为刘旭晟、张新光的共同债务而非刘旭晟的个人债务。
2、关于所欠本金数额。本案中，雷学军认为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调解的第三人同意替刘旭晟归还的200，000元、刘旭晟以其所有的牌照为鄂A×××××的别克君威车折抵50，000元以及持有的武汉莹佳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9.54%的股权折抵100，000元用于偿还的是拖欠借款的利息而非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08年8月31日雷学军与刘旭晟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刘旭晟自2009年7月开始归还利息，而双方在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就其中借款200，000元达成的调解的时间为2008年12月25日，早于约定的利息偿还日期，故该200，000元应为偿还本金，该部分数额应在雷学军主张的2，620，000元本金中予以扣减。第二，关于雷学军称刘旭晟所有的牌照为鄂A×××××的别克君威车折抵50，000元和持有的武汉莹佳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9.54%的股权折抵10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雷学军自认的两笔还款均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利息归还时间2009年7月之后，上述15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可作为利息抵充，不需在本金中扣减。第三，2005年刘旭晟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5分向雷学军支付了2005年7月8日1，000，000借款的五个月的利息175，000元，该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五个月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87，000元），对于刘旭晟偿还的超过该部分的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应扣减的数额为88，000元（175，000元减87，000元）。综上，刘旭晟、张新光所欠雷学军的本金数额为2，332，000元，对于雷学军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雷学军与刘旭晟之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雷学军将自己的资金出借给刘旭晟，刘旭晟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发生在刘旭晟与张新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雷学军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张新光也应对刘旭晟向雷学军所借的款项承担偿还的义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旭晟、张新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雷学军共同返还借款2，332，000元。
二、驳回雷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760元，其中雷学军负担3，051元，刘旭晟、张新光负担24，709元；保全费5，000元，第一次公告费300元及第二次公告费300元，由刘旭晟、张新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27，76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帐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华越
人民陪审员 周 媛
人民陪审员 白 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西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