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法民初字第07246号
原告曹均碧，女，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顺万，男，汉族，1956年8月2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杨智，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
负责人潘月雄，该公司经理。
被告李焕安，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
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均碧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萍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均碧的委托代理人李顺万、杨智，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均碧诉称，2014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其借款给二被告，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被告未依约履行归还借款本息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只归还了400万元利息，尚有借款本金80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付，同时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到2015年8月31日所欠利息56万元，并按年息36%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判决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16万元；判决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借款金额为720万元，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660万元，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借款合同主体，原告要求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同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只能主张其中的一项。原告诉请要求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应予驳回。同时合同约定是先本后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本金，再计付利息。综上，请求法院按照双方实际借款并结合借款合同约定判决被告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按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原告曹均碧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曹均碧借款472万元给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5日），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借款的时间和方式为原告曹均碧于2014年1月6日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借款人付款472万元，还款方式为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从2014年2月6日开始每月6日向原告返还借款24万元整，2014年4月5日，借款人一次性向原告返还借款424万元整。若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应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承担其它违约责任。被告李焕安与案外人张建明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对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名出具借条与收条，载明收到原告现金及转账共计人民币472万元。
2014年1月28日，原告曹均碧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曹均碧借款968万元给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借款的时间和方式为原告曹均碧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30日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借款人付款968万元，还款方式为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从2014年2月28日开始每月28日向原告返还借款56万元整，2014年4月27日，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一次性向原告返还借款856万元整。若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其它违约责任。案外人刘远进、重庆市渝联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对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及担保人共同出具借条与收条，载明收到原告现金及转账共计人民币968万元。2014年1月28日至1月30日，原告曹均碧分五次向被告李焕安转账共计720万，庭审中，原、被告对利息起算时间统一从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无异议。
2015年1月9日，原告曹均碧与被告李焕安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共同确认，由被告李焕安再向原告曹均碧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曹均碧与被告李焕安、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基于前述两份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履行完毕，原告不再向被告李焕安、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的其它任何权利。在签订协议时，由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4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500万元（如果被告李焕安资金紧张，则分二笔付清，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在2015年3月27日前付清）。若被告李焕安按前述约定履行完义务后，前述两份《借款合同》自动作废，原告不再基于两份借款合同向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被告李焕安、案外人刘远进、重庆市渝联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明主张还款以及承担担保责任等一切所有的权利。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焕安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
另查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系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
再查明，2014年2月27日，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曹均碧转账56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向原告曹均碧转账24万元。2014年4月3日，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曹均碧转账56万元。2014年4月4日，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曹均碧转账24万元。2015年1月9日，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向原告转账100万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曹均碧转账300万元。2015年6月4日，被告李焕安向原告曹均碧转账100万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借款合同、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及回单等证据载卷为凭，经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曹均碧诉请要求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及李焕安偿还其借款本金800万元，二被告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仅为720万元，且已偿还660万元。综合本案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标的额较大的案件，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陈述、现金交付金额、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庭审中，举示的转账交易记录为720万元，且原告在庭审中对借条载明金额968万元的陈述为转账支付720万元，另外按照月息7%的标准将一个月的利息56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并将3个月借款期限内的总利息一并计入，还将原告曹均碧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涉及的利息24万元计入其中，故借条载明金额为96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于原告将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及案外人重庆狮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签借款合同中所涉的利息24万元计入本案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部分利息产生于另一债权债务关系，且将另一债权债务关系所涉利息直接计入本金金额于法无据，该部分债务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故本院认定原告曹均碧在本案中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20万元。
被告辩称就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偿还本金660万元，原告对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收到的转账共计26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认可2015年5月11日与6月4日的转账共计400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结合原告与本案被告及另案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之约定内容来看，其中本案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为每月支付56万元，另案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为每月支付2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及4月3日分别转账的56万元，于2014年3月月14日及4月4日分别转账的24万元，结合其履行金额及履行时间来判断，应为被告就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前两个月的还款金额，这符合各方当事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金额，应视为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就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债务的履行有明确的约定和指向，同时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判断规则和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及4月3日分别转账的56万元，共计112万元，为履行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相关义务，被告于2014年3月14日及4月4日分别转账的24万元，共计48万元，系偿还另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相关义务。综上，结合本案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被告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款项为2014年2月27日转账的56万元、2014年4月3日转账的56万元、2015年1月9日转账的100万元、2015年5月11日转账的300万元、2015年6月4日转账的100万元，共计612万元。
被告辩称上述已经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原告认为系清偿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明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时，双方对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也未明确约定，因此，应按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抵充。虽然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的诉讼中起诉状上载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68万元，在其事实与理由部分又载明“经多次催收只归还了300万元借款本金”，但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就起诉状载明内容作了变更说明，陈述被告支付的款项均系利息，且该案原告已申请撤诉。因此，2015年5月25日原告起诉状中的内容并不构成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自认，被告据此认为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并辩称按照合同约定为先还本后还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借贷双方的利率，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首先是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968万元，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但在还款方式中又仅仅约定了968万元本金的清偿方式，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方式，这样的约定显然违背了正常借贷关系的权利义务关系设定逻辑，更不符合这样数额巨大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的日常生活经验，其次结合原告的陈述和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实际金额仅为720万元而非借款合同载明的968万元，结合约定的3个月借款期限并对照其实际借款金额与载明金额的差额，可以推断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利率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实际的意思表示，并推算出原被告间实际约定的利率远远超过了年利率36%。故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载明利率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上述认定的本息抵充顺序，已经支付的超过部分利息，应当在当期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结合被告每一次还款的时间和金额，按天计息，与尚欠利息抵扣后，多付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再以抵扣后本金为基数按天计息，以此方式类推计算，截止2015年6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235803.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案的利息为以4235803.77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律师费16万元，被告辩称该项诉讼主张与利息要求不能并存，且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总计不能超过年息24%。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实际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且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原告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违约金及利息若不能均得到主张的情况下选择要求支付利息。故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前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基础及原告与被告李焕安于2015年1月9日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约定，若被告李焕安按该协议书履行完义务，则前述两份借款合同自动作废，原告不再基于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向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及担保人主张还款及承担担保责任等一切所有的权利。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其它证据，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是原被告基于此前两份借款合同所涉款项作出的总体承继，但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也清楚表明，原告曹均碧与被告李焕安之间就偿还借款的约定事项是附带选择性条件的，该协议的履行是立基于被告李焕安能够按期全额偿还借款的前提下，就该协议约定条款来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如果不能按协议履行，则原告有权继续按照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庭审中，被告李焕安明确表示未按该协议履行，且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系基于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被告也无异议。故原告基于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不是借款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连带清偿责任应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合同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作为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经过依法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他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终应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在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时候，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在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清偿责任时，应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均碧借款4235803.77元及利息（利息以4235803.77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
二、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曹均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540元，减半收取36770元，由原告曹均碧负担16427元，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三分公司、李焕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4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54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又撤回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本院不予执行。
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有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