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监民再字第5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文，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生。委托代理人：郭庆德，男，193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富裕县富裕镇五街。委托代理人：韩燕娜，女，194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系李玉文之母。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富裕县光明松鹤乳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裕县富裕镇五街。法定代表人：梁永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柏立国，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贺男，该公司职工。申诉人李玉文与被申诉人黑龙江省富裕县光明松鹤乳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齐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玉文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黑检民监（2015）23000000017号民事抗诉书，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玉文的委托代理人郭庆德、韩燕娜，被申诉人光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立国、侯贺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13日，一审原告李玉文诉至富裕县人民法院称，其于2005年7月20日在一审光明公司的二道湾立业奶站工作期间受伤，经齐齐哈尔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九级。其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和劳动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1年3月2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光明公司给办理终止工伤职工劳动合同，光明公司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主张不要钱就可以办理终止职工劳动合同，要钱不给办理。虽经其多次催促光明公司仍拒绝办理。其于2011年12月4日向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其对仲裁裁决不服，认为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12年3月12日向富裕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终止李玉文与光明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判决光明公司给付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68761.20元；给付工伤职工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51570.90元；给付解除原富裕乳品厂劳动合同补偿金16274.10元；给付下岗期间补发生活费及赔偿金41553.05元；给付加班工资和工伤待遇的加倍赔偿金47366.55元；以上请求金额共计225525.80元。一审被告光明公司辩称：1.办理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成立。因为李玉文本人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光明公司同意解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属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不存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正确。2.李玉文在该项诉求中提出五个具体赔偿项目，现逐项提出答辩。（1）李玉文主张的终止工伤职工劳动合同赔偿金，该项目不应支持，理由为：按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二款规定，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文件目前仍有效执行，并没被新出台的法规所取代，应继续适用，由于李玉文本人在2011年3月27日向光明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光明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33号文件的规定，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2）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两项，该部分赔偿在仲裁裁决中已得到支持，裁决金额是按照统筹地区工资标准计算的，裁决结论合理、合法，光明公司同意裁决结果。李玉文本起诉讼中对该项请求中赔偿数额计算过高，不符合李玉文本人在岗时的实际工资情况和本地区的工资待遇标准，属于不合理的请求，不该得到支持。（3）解除合同补偿金（即继承原富裕县乳品厂权利义务）的请求不应成立。光明公司与原富裕县乳品厂不存在继承或延续关系，光明公司属单独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与新招聘的职工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与原企业不相干，李玉文应另行向原富裕县乳品厂主张，在本案中提出毫无根据。（4）逾期支付工伤待遇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成立。因为李玉文的工伤待遇问题并非光明公司不支付或有意拖延，而是双方的工伤劳动待遇争议一直在通过仲裁和诉讼程序解决，包括伤残补助金等项目，都是李玉文仲裁和诉讼时主张的，一直在争议处理期间，不存在逾期给付，在这种情况下李玉文主张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5）工资款600元、停工待岗期间生活费18480元，该项目不应得到支持。工资扣发属于损失赔偿范围，赔偿李玉文工作失职给企业造成的损失，生活费是企业从照顾职工角度发放，国家对生活费并无必须发放的规定，也无发放标准的规定，故该费用是否发放及具体数额都由企业自主和自愿，李玉文主张的高额标准毫无根据，同时，这两个项目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据此应驳回李玉文的此项诉讼请求。3.李玉文的大部分诉讼请求超出仲裁申请范围，属于违反民诉法的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玉文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中的1、2小项属原仲裁申请、审理及裁决范围，第二项中3、4、5小项及新增加请求项目共四个项目不属于原仲裁申请及裁决范围，这部分属违反了民诉法及相关法规中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属违反程序直接向法院诉讼，不应由法院直接处理，请求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审理，驳回李玉文诉讼请求并建议李玉文另行申请仲裁，对裁决不服的方能起诉。富裕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玉文原系富裕乳品厂工人，2005年在改制后的光明公司二道湾立业奶站工作，同年7月20日因工受伤。2009年6月19日，齐齐哈尔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玉文伤残等级为九级，并确认其为工伤。受伤后，光明公司为李玉文调整了工作岗位，安排李玉文到公司所属的车队任门卫。2006年10月至2007年8月间，光明公司相继发现放在车库内的奶罐制冷铜管及降温扇丢失。报警后，公安机关一直未能破案。后光明公司以降温扇原值，作出了对所有更夫按照原价赔偿的处理（李玉文原被扣发工资600元，后经核实光明公司实际经济损失为2300元，每名更夫实际赔偿额为575元，多扣部分光明公司从下月工资中退回）的决定，同时对李玉文作出停止工作待岗，停发工资，改为享受生活费（每月向其发放150元生活费）的决定。李玉文于2011年3月27日以书面形式申请光明公司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请求光明公司向其给付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等经济补偿。光明公司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是李玉文本人提出为由拒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011年12月4日，李玉文向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光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由光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仲裁委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2011）富劳人裁字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李玉文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光明公司给付李玉文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10970元（10个月×1097元=10970元）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76元（8个月×1097元=8776元）；三、不支持李玉文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玉文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2年3月13日向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李玉文、光明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有工伤证，有齐齐哈尔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有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基本医疗保险管理局个人缴费记录，有2011年光明公司工资明细表、李玉文生活费发放说明、证人证言、情况报告，有（2011）富劳人裁字第5号仲裁裁决书、（2012）齐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富裕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玉文在光明公司工作期间受工伤后，不能在原岗位继续工作，光明公司为照顾他，安排了比较轻便的车队门卫室更夫工作，李玉文负责夜间值班，白天休息。2007年8月，光明公司车库降温扇及制冷铜管被盗，李玉文作为车队门卫室更夫对公司物品被盗应当负有一定责任，光明公司按照光明公司《员工奖惩规定》对李玉文的失职行为进行下岗处理并无不妥。李玉文主动向光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由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光明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后，工伤待遇的支付标准，应当依据工伤保险市级统筹缴费工资标准执行。齐齐哈尔市社会平均工资60%为缴费工资，即本案伤残补偿金月工资标准按1097元给付。关于李玉文诉求补发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下岗待业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生活费的发放标准，目前没有统一规定，光明公司将李玉文应领取的生活费，转付李玉文应缴的养老金、失业金并无不当。关于李玉文在诉讼中新增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李玉文应先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法院对李玉文新增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富裕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李玉文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光明公司给付李玉文一次伤残医疗补助金10970（10个月×1097元=1097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76元（8个月×1097元=8776元），两项合计1974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李玉文其他诉讼请求。李玉文不服一审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提起上诉称，1、光明公司违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给付赔偿金68161.2元。2、光明公司给付工伤职工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37021.5元。光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玉文于2011年3月27日以书面形式向光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由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光明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玉文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享受的是每月150元的生活费待遇，该生活费的标准低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标准，所以李玉文解除劳动合同后，工伤待遇的给付标准，应当依据工伤保险市级统筹缴费工资标准执行。齐齐哈尔市社会工资的60%为缴费工资，所以一审法院按1097元标准给付李玉文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也并无不当。李玉文要求光明公司给付赔偿金68161.2元及工伤职工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37021.5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齐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经审查认为，光明公司对李玉文作出的下岗处理决定，违反了该公司制定的《员工奖惩规定》。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判决认定光明公司依照《员工奖惩规定》对李玉文作出的停职决定并无不妥，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光明公司制定的《员工奖惩规定》第四编第九条规定：“……对犯有错误的员工，确需停职检查的，须由员工所在部门上报情况，经人力资源部门批准后方可执行，一次不得超过十五天……”［见齐检民（行）监（2015）23020000002号卷第26页］，故光明公司对有失职行为的员工进行停职检查的，一次不得超过十五天。本案中，光明公司于2007年8月作出李玉文停职决定，至2011年3月近四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恢复李玉文的工作，故光明公司对李玉文的处罚决定违反了其制定的《员工奖惩规定》中关于员工停职期限不得超过十五天的规定。因此，判决认定光明公司对李玉文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妥，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判决认定光明公司不应向李玉文支付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由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判决光明公司不应向李玉文支付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的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的，用人单位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光明公司在作出处罚李玉文决定后近四年的时间里，将仅只支付李玉文每月150元的生活费直接转付了李玉文的养老金及失业金，故李玉文实际上在近四年多的时间里毫无收入，另外在这期间光明公司也未安排李玉文其他工作岗位。光明公司在既不给付李玉文任何工资，也不安排其其他工作岗位的情况下，迫使李玉文向光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故光明公司仍应当向李玉文给予经济补偿。二审法院无视李玉文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向光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的特殊情况，适用《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光明公司不向李玉文支付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李玉文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同时认为应对李玉文诉光明公司的一系列案件进行公正处理，支持李玉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光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玉文2007年8月在光明公司从事更夫工作期间，因光明公司车库降温扇及制冷铜管被盗，被光明公司按照光明公司《员工奖惩规定》对李玉文处以600元罚款和停工待岗处理一事业经富裕县人民法院另案作出处理，本院（2015）黑监民再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对李玉文主张的补发生活费及相应赔偿金问题亦已作出终审判决。李玉文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审理。光明公司因车库降温扇及制冷铜管被盗一事，对李玉文作出的停工待岗不安排工作长达四年之久，导致李玉文在下岗期间没有实际可支配收入。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光明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支付李玉文经济补偿金6033.5元（5.5个月×1097元=6033.5元）。原审适用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二款：“由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认定光明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解除劳动合同后，工伤待遇的支付标准，应当依据工伤保险市级统筹缴费工资标准执行。齐齐哈尔市社会平均工资60%为缴费工资，即本案伤残补偿金月工资标准按1097元给付。原审对于工伤职工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关于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1）富裕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变更富裕县人民法院（2011）富裕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省富裕县光明松鹤乳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玉文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10970元（10个月×1097元=10970元）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76元（8个月×1097元=8776元），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33.5元（5.5个月×1097元=6033.5元）。以上合计25779.5元，扣除已付的19746元，还应给付6033.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黑龙江省富裕县光明松鹤乳品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李玉文负担10元，由光明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璞代理审判员  李雪松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