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西路14号。
负责人柳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英，女，1976年2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31976********，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万石镇漕东村东土夅*号。
委托代理人苏惠忠，男，194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万石镇漕东村老鸦窝**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建忠，男，1964年12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31964********，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万石镇南漕村舍楼下**号。
委托代理人吴旭鹏，江苏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春良，男，1969年12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31969********，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依龙镇平山村*组。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双英、刁建忠，原审被告范春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和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双英一审诉称：2013年11月2日14时05分，其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宜兴市万石镇漕东村远景制桶厂隔壁处时，遇刁建忠驾驶叉车为范春良驾驶的黑BK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H1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装卸货物时，与刁建忠驾驶的叉车发生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其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春良驾驶的货车被交警部门扣留，其被送至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并进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及植骨术，同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4天。住院期间医疗费由刁建忠支付。2014年11月27日其在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同年12月1日出院，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7710.46元，该费用由其本人支付。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刁建忠、范春良共同与陈双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3年11月6日，其丈夫与刁建忠签订协议1份，约定其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护工费、营养费等由刁建忠承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刁建忠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67710.46元；2.刁建忠、范春良及保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修理费、鉴定费共计115645.6元，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3.承担本案诉讼费。
刁建忠一审辩称：1.事故后其已垫付51400元；2.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系在货物被扣，为使货物尽快发出，不了解法律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存在趁人之危、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该协议并根据法律规定分配责任；3.其购买叉车时并非其不投保交强险，而是没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故事故不应由其承担交强险的赔付义务；4.本次事故应在黑BK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BH9**挂号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根据责任认定分配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陈双英与其公司的标的车未发生任何碰撞，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要求其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即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范春良、刁建忠与陈双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刁建忠未承保特种车辆保险，应承担不利后果；3.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4.因刁建忠与陈双英达成了协议，自愿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故其公司不再就上述费用进行赔偿；5.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范春良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14时5分，陈双英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宜兴市万石镇漕东村远景制桶厂隔壁处时，遇刁建忠驾驶叉车为由范春良驾驶的黑BK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齐齐哈尔农垦南北外运车队）、黑BH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齐齐哈尔农垦天天顺运输有限公司）装卸货物时，与由刁建忠驾驶的叉车发生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陈双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4日，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刁建忠、范春良共同与陈双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双英被送宜兴市人民医院救治，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及植骨术，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后于2014年11月27日再次入院，行右锁骨去内固定术，住院4天。2015年4月14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锡诚（2015）临鉴字第0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双英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陈双英支付鉴定费252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范春良驾驶的黑BK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H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事故后，刁建忠垫付陈双英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计51400元，并于2013年11月6日与陈双英丈夫彭健锋签订协议1份，约定陈双英住院期间所有医药费、住院期间护工费、营养费以及住院开始及在家休息期间工资均由刁建忠赔偿。
原审法院再查明，陈双英父亲陈岳勤（1951年6月18日生）、母亲陆荷娣（1951年6月30日生）共生育子女二人，分别为陈强、陈双英。
审理中，陈双英为主张误工损失，提供宜兴市万石镇市场管理办公室与宜兴市私营个体经济协会和桥分会万石办事处于2014年12月16日联合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一），载明陈双英自2003年至今为鲜肉经营户；宜兴市和桥镇屠宰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二），载明陈双英2013年1月至10月宰杀生猪270头，并于庭审中申请证人吉某、刘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吉某陈述其在万石菜场卖猪肉，与陈双英是同行，陈双英在南漕菜场卖猪肉，他们杀猪是在一起。一头猪能赚400-500元，一年大概能卖200头猪。其知道陈双英出车祸，但不知道何时康复后继续卖猪肉的。其是个体工商户，纳税由屠宰场统一纳税，每头猪39元；证人刘某某陈述其在南漕菜场卖猪肉，与陈双英摊位相邻，每天能卖掉一头猪，一头猪能赚400-500元，他们这行基本都差不多。现在南漕菜场卖鲜肉的有四个人，一个摊位一个人，陈双英受伤后其摊位就空着，她是在2015年1月1日后再去菜场卖肉的；证人张某某陈述其在万石菜场卖猪肉，与陈双英是同行，她在南漕菜场卖肉，基本每天卖掉一头猪的肉，大概一头猪赚500元左右，陈双英的收入应该和其差不多。
对上述证据，刁建忠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明仅有盖章，无经办人签名，不予认可；关于三位证人的证言，身份有异议，且其陈述的收入无相应税收证明佐证，对证言效力不认可。
陈双英庭后补充提供证据：1.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桥工商所颁发的临时设摊证，持证人陈双英，经营方式及范围为零售鲜肉，有效期为2013年至2014年12月31日止；2.宜兴市万石镇市场管理办公室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三），载明陈双英于2003年起在宜兴市万石镇南漕兴隆菜场设摊经营鲜肉，车祸期间中断。对补充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均逾期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户口簿、证明一、证明二、证明三、临时设摊证、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双英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原审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陈双英主张二次住院医疗费7710.46元，有相应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双英住院27天，标准18元／天，计486元。
3.营养费，鉴定意见书建议营养期60天，原审予以采信，标准为18元／天，计1080元。
4.护理费，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60天，因陈双英住院期间（23天）护理费已由刁建忠支付，故护理期计算为37天，标准为60元／天，计2220元。
5.残疾赔偿金，陈双英主张68692元，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宜兴地区不区分城镇、农村居民标准，统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按照2014年度我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计算，至定残日未满60周岁，年限计20年，故其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346元／年×20年×10%=6869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陈双英的伤情及事故中各自责任，酌定2500元，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7.误工费，陈双英主张54000元。刁建忠及保险公司认为误工费标准过高，认可最低工资标准1630元／月。原审认为，陈双英提供的临时设摊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兴隆菜场从事鲜肉零售，因事故受伤导致其收入减少，存在误工费损失，但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300元／天的收入标准，本院根据其经营方式，参照2013年度我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570元／年，误工期以鉴定意见书建议的180天为准，计算误工费为39570元／年÷365天×180天=19513.97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双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7561.6元，刁建忠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2014年度我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20元／年计算，且应查证是否具有农保或社保；保险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供无劳动能力证明。原审认为，至事故发生之日，陈双英父亲陈岳勤、母亲陆荷娣均为62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刁建忠及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抚养人仍然具备劳动能力或存在收入来源，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陈双英父母均为宜兴地区居民，标准按2014年度我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其父母均年满63周岁，年限计算为17年，抚养人2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3476元／年×17年×10%÷2人×2人=39909.2元，陈双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7561.6元，应予支持。
9.交通费，陈双英主张500元，原审考虑其就医次数及伤残鉴定所需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500元。
10.车损，陈双英主张850元，但未提供修理费发票及定损单，且刁建忠及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原审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本案刁建忠驾驶的叉车在公路上行驶作业，应当投保交强险但未予投保，应先由另一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偿。但刁建忠在事故发生后与陈双英丈夫签订协议，约定陈双英住院期间所有医药费、住院期间护工费、营养费以及住院开始及在家休息期间工资均由刁建忠赔偿，陈双英在庭审中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并认为该协议表明刁建忠自愿为他人承担责任。原审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刁建忠辩称事故发生时范春良驾驶的车辆正在为其装货，事故后车辆及车上货物被交警部门扣留，因货物具有季节性，其急于放车送货才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属于趁人之危、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原审认为，该协议是在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后签订，说明双方已知晓各自所负事故责任，刁建忠应当考虑到签订该协议后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并不属于趁人之危或显失公平，且协议为2013年11月6日签订，至刁建忠本案庭审中提出撤销时已逾一年，撤销权已丧失，故对刁建忠的抗辩不予支持。现陈双英要求刁建忠按协议约定承担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在扣除前述费用后，保险公司应在半挂牵引车及半挂车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双英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出院后护理费222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561.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1959.6元。保险公司赔偿后，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刁建忠追偿。刁建忠已赔偿陈双英前期医疗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尚应赔偿二次住院医疗费7710.46元、营养费1080元、误工费19513.97元，合计28304.43元。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双英111959.6元；二、刁建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双英28304.43元；三、驳回陈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5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835元，由陈双英负担1560元，刁建忠负担830元，保险公司负担1445元。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刁建忠驾驶的叉车属于机动车，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但该车并未投保交强险，因此，对于事故损失应由刁建忠承担。原审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这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而且垫付和追偿的前提是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赔偿义务人无力赔偿受害人。而本案刁建忠不存在无力赔偿的情况，因此，要求其承担垫付风险和追偿风险的事实依据不存在。2.原审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就刁建忠与陈双英签订的协议作出了合法有效认定，但在判决时又要求其承担刁建忠自愿承担的费用，前后矛盾。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与刁建忠共同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双英辩称：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保险公司应按责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刁建忠辩称：其购买叉车时无法找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也咨询了相关的保险公司均答复没有这项承保业务，原审根据实际情况适用相应的法律，认定其不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其与陈双英签订协议自愿承担医疗费，其保留向范春良追偿的权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范春良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陈双英的损失应当先由刁建忠驾驶的叉车应该投保的交强险和由其驾驶的黑BK16**号、黑BH9**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后，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精神损失费应当不予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支持，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1.陈双英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怎样赔偿。2.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陈双英的医疗费是否存在重复。3.鉴定费、诉讼费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损失怎样赔偿的问题。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刁建忠、范春良共同与陈双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共同责任中，范春良驾驶的黑BK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H9**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陈双英因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双英的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保险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后可就其超出应赔偿的份额部分有权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追偿。关于医疗费问题，刁建忠与陈双英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刁建忠承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中已经扣除了上述费用，故原审所作的判决并无前后矛盾，保险公司也未重复赔偿。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为了更好地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因此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按责任负担诉讼费于法有据。对于范春良的答辩，因与本案的上诉无关，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冰
审 判 员 贾建中
代理审判员 龚 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