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平法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素婷，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饶平县新丰镇。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峋，广东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4）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素婷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素婷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素婷为牟利，于2014年8月中旬以人民币5000多元的价格向同案人张某清（另案处理）购买了伪造的空白发票、印章、电脑及打印机等工具，并将上述物品存放在饶平县新丰镇的老厝二楼。事后，被告人刘素婷通过QQ发布广告的方式出售假发票。2014年9月1日下午17时许，公安机关在饶平县新丰镇的老厝内查获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750份，非法制造的发票47645份、印章2000多枚以及用于出售假发票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刘素婷在汕头南澳县云澳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鉴定：从现场缴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750份、普通发票47645份均系伪造的发票。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查扣发票、查扣清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素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素婷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刘素婷判处八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素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素婷的大部分犯罪行为，在犯罪形态上属于犯罪未遂阶段，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素婷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巨大的税款流失的严重后果；3、被告人刘素婷具有坦白自己犯罪事实的认罪态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家庭的不幸是造成刘素婷犯罪的诱因；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素婷为牟利，于2014年8月中旬以人民币5000多元的价格向一同案人购买了伪造的空白发票、印章、电脑及打印机等工具，并将上述物品存放在饶平县新丰镇的老厝二楼。事后，刘素婷通过QQ发布广告的方式出售假发票。2014年9月1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饶平县新丰镇的老厝内查获《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395份（套）（其中发票代码：为3500111140的175份，发票代码为3500104140的150份，发票代码为3500103140的70份，均无发票号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620份（套）（其中发票代码为3200121140的350份，发票代码为3200113140的270份，均无发票号码）、《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100122140，无发票号码）182份（套）、《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600122140，无发票号码）75套（份）及无发票代码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50份（套）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共2322份（套）；《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153001014932，无发票号码）2份（套）、《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B）》（发票号码：113001324220，无发票号码）2份（套）、《内蒙古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发票号码：115071061401，无发票号码）26份（套）、《内蒙古国家税务局通用平推机打发票（4）》（发票号码：115071261101，无发票号码）26份（套）、《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号码：144001103133，发票号码：26796451）25份（套）、《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144001301134，无发票号码）2份（套）、《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44001424660，无发票号码）2套（份）等国税普通发票85份（套）；《四川省成都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51011251022，无发票号码）199份（套）、《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无发票代码，无发票号码）106份（套）、《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70031，无发票号码）121份（套）、《江西省南昌市服务业发票》（发票代码：236011070003，发票号码：15388678）17份（套）、《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号码：233021207004，发票号码：06254804）100份（套）、《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235051302210，无发票号码）451份（套）等地税普通发票994套（份）；印章2000多枚以及用于出售假发票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
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刘素婷在汕头市南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发票（1）代码：4600122140（无号码，50张）；（2）代码：5100122140（无号码，48张），共98张（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经检测上述票的特征与真票有异，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
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发票：（1）代码：3200121140（无号码，共50张）；（2）代码；|3200113140（无号码，共52张）；（3）代码：3500103140（无号码，共30张）；（4）代码：3500104140（无号码，共20张）；（5）无代码，无号码，共52张；上述发票共266张（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经检测上述票的特征与真票有异，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
经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115071061401，无号码）26份和《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平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15071261101，无号码）26份，不属于内蒙古国税局监制的发票。
经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提请鉴定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B）》（发票代码为1130011324220，无号码，空白发票，三联）2份，经鉴定为假发票。
经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送检的《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53001014932，无号码）2套（份），为假发票。
经潮州市国家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千元版）》（发票代码144001301134，无号码，三联齐全）2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百元版）》（发票代码144001103133，发票号码：26796451-26796475，三联齐全）25份，上述发票，经该局票证中心鉴定是假发票。
经四川省远大专用凭证印务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联单）》（发票代码：251011251022，无发票号码）1份，不是该公司印刷的发票。
经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务统一代开）》（无发票代码，无发票号码）1份，经鉴定，该票无发票代码、发票号码、查询码、无水印图印，是伪造的发票。
经湖南省长沙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70031，无号码）1份，经鉴定为假发票。
经江西省南昌地方税务稽查局鉴定：送检的“1三式联发票”（发票代码236011070003发票号码15388678、发票密码09520243、发票名称江西省南昌市服务发票、开票日期、服务项目、金额、开票人均为空白）已协查完毕，经查，该份三联式发票为“非南昌市地方税务局印制并发放的发票”。
经宁波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鉴定：要求查证的发票代码为233021207004，发票号码为06254804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经宁波市财税局外网查询，系统中没有发生过该票的销售信息，消费者未从我局领用过该发票，此发票为假发票。
经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5051302210，无号码）1份，是假发票。
经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通过对送检的电脑主机硬盘S／N：V29Y08RF进行提取，在电脑中提取了涉案文件一批，内容为被告人刘素婷发布出售假发票的广告内容。
综上，被告人刘素婷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22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79份。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清证实：饶平县新丰镇杨坑大径楼的老厝是我的，我现在没有在那里居住，该老厝是我堂弟刘某斗在使用。大约在一个多月前，我外出揭阳打工，刘某斗到我家中找我妻子借我家老厝存放废品，借给他后也没去看他是借去做什么，直到9月5日我回来，妻子才告诉我厝内查获假发票。
2、证人张某娥证实：2014年9月1日公安机关在饶平县新丰镇扬康村一老厝内查扣的发票是我女儿刘素婷的，她是2014年8月份才开始在那里做假发票的。该老厝是2014年8月我丈夫刘某斗才向张某清借来放废品的，刘某斗不知道刘素婷在那里放发票。刘素婷一般都是下午2点多的时候才过去，她没告诉我们去老厝干什么，我们也没问她。出事后刘素婷才告诉我她在那里从事假发票买卖。
3、证人刘某斗作了与证人张某娥基本一致的证实。
4、证人朱某刁证实：2014年中秋节前二三天，我姐夫刘某斗、刘某娥以及他们的子女刘素婷等人在到我家（南澳云澳镇云里村）做客，后公安机关来我家把我姐夫和他女儿带走。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潮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位于饶平县新丰镇扬康村大径楼张某清的老厝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老厝二楼的地板上搜查到摆放在地板上的涉嫌全国各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国各地地方税务发票，以及涉嫌假冒印章等物品，该队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6、现场及查扣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及查扣物品的情况。
7、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证实：送检的发票：（1）代码：3200121140（无号码，50张）；（2）代码；|3200113140（无号码，52张）；（3）代码：3500103140（无号码，30张）；（4）代码：3500104140（无号码，20张）；（5）代码：3400121140（无号码，10张）；（6）代码：5200121140（无号码，2张）；（7）无代码，无号码，52张；共266张（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经检测上述票的特征与真票有异，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送检的发票（1）代码：4600122140（无号码，50张）；（2）代码：5100122140（无号码，48张），共98张（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经检测上述票的特征与真票有异，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
8、潮州市国家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千元版）》（发票代码144001301134，无号码，三联齐全）2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百元版）》（发票代码144001103133，发票号码：26796451-26796475，三联齐全）25份，上述发票，经我局票证中心鉴定是假发票。
9、四川省远大专用凭证印务有限公司鉴定证实：送检的《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联单）》（发票代码：251011251022，无发票号码）1份，不是该公司印刷的发票。
10、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115071061401，无号码）26份和《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平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15071261101，无号码）26份，不属于内蒙古国税局监制的发票。
11、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B）》（发票代码为1130011324220，无号码，空白发票，三联）2份，经鉴定为假发票。
12、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153001014932，无号码）2套（份），为假发票。
13、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务统一代开）》（无发票代码，无发票号码）1份，经鉴定，该票无发票代码、发票号码、查询码、无水印图印，是伪造的发票。
14、湖南省长沙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湖南省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70031，无号码）1份，经鉴定为假发票。
15、江西省南昌地方税务稽查局鉴定证实：送检的“1三式联发票”（发票代码236011070003发票号码15388678、发票密码09520243、发票名称江西省南昌市服务发票、开票日期、服务项目、金额、开票人均为空白）已协查完毕，经查，该份三联式发票为“非南昌市地方税务局印制并发放的发票”。
16、宁波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鉴定证实：要求查证的发票代码为233021207004，发票号码为06254804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经宁波市财税局外网查询，系统中没有发生过该票的销售信息，消费者未从我局领用过该发票，此发票为假发票。
17、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报请鉴别的《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5051302210，无号码）1份，是假发票。
18、潮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发票鉴定的函在卷证实。
19、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通过对送检的电脑主机硬盘S／N：V29Y08RF进行提取，在电脑中提取了涉案文件一批，内容为发布的广告内容。
2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关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
21、刘素婷与张某清的QQ聊天记录在卷证实。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素婷于2014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
2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素婷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4、证实材料证实：案卷材料中出现的“潮州市饶平县新丰镇扬康村北径楼”中的北径楼是笔误，更正为大径楼及被告人平时的表现等情况。
25、被告人刘素婷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经相片辨认：刘素婷认出张某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素婷无视国法，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素婷实施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素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素婷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素婷八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该量刑意见是在指控被告人刘素婷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750份，出售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47645份的情况下作出的，而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322份，出售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为1079份，发票数量远远小于原来指控的数量，其刑期应作相应的调整，而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没有作相应的调整，显然未能体现罪行相适应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素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素婷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刘素婷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巨大的税款流失的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并不是被告人所犯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这一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税收及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素婷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镇福
代理审判员 陈 蔓
人民陪审员 张玩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