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辰卡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冷旭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光义，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蓝猫动漫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优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任敏。再审申请人三辰卡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辰卡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辽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出版集团），原审被告湖南蓝猫动漫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猫动漫公司）、深圳市优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优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终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辰卡通公司在申请再审时向本院提交《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与蓝猫动漫公司开展合作的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提示性公告》）、《无形资产转让合同》等证据材料，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申请再审称，（一）《提示性公告》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湖南蓝猫卡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猫卡通公司）已退出与辽宁出版集团和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联合出版公司）的合作，合作主体已变更为蓝猫动漫公司。在此情形下，辽宁出版集团支付2800万元是基于与蓝猫动漫公司的独立合作，蓝猫动漫公司收取2800万元也是基于自身意志，该款项的收取、支付、偿还等均与蓝猫卡通公司无关。三辰卡通公司作为蓝猫卡通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决认定蓝猫动漫公司、蓝猫卡通公司、三辰卡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辽宁出版集团与蓝猫动漫公司在一审过程中隐瞒合作主体已变更的事实，损害申请人利益。（二）原判决认定《解除合作协议》是蓝猫卡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第一，《解除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此时蓝猫卡通公司已被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丧失。在注销之前，陶明也已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该公司签署任何协议。该协议损害公司股东和申请人利益，无证据表明系蓝猫卡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协议。第二，《解除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各方合作在2009年12月蓝猫动漫公司成立后就已终止，并非在该协议签订后才终止。该�议确认蓝猫卡通公司收取280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2800万元由作为合作履行主体的蓝猫动漫公司收取，并非由蓝猫卡通公司收取，该公司也未指令蓝猫动漫公司收取。第三，《解除合作协议》未对合作过程中的利益分配、后续事项处理等作出安排，与常理不符。第四，《还款协议》约定由蓝猫动漫公司承担2800万元的还款责任，该协议发生在《解除合作协议》之后，各方权利义务应以该协议为准。（三）申请人仅获得657.16万元的期待权，如果要申请人承担责任，也只能在实际分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或者以该期待权承担责任。法院在申请人并未实际分得该财产的情况下判决申请人承担657.16万元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另外，法院对657.16万元期待权是否已实现，申请人是否实际分得该财产份额也未查明，说明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三辰卡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辽宁出版集团提交意见称，（一）三辰卡通公司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2008年11月7日，“蓝猫”系列注册商标权的资产评估价为2.19亿元，三辰卡通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1.4亿元，而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无形资产转让合同》涉及转让价格为1180万元。该无形资产在短时间内以急剧缩水的价格转让，极不正常，1180万元转让费也未实际交付，《无形资产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疑。《提示性公告》形成于2010年2月8日，并非由辽宁出版集团发布，内容存在不确定性，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已变更。上述两份证据均在本案起诉前就已形成，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条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法院不应采纳。（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合作协议》《关于收购蓝猫卡通公司股权事宜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等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四）三辰卡通公司的论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出版集团未与蓝猫卡通公司签订过任何合作主体变更的书面文件，蓝猫卡通公司与蓝猫动漫公司存在混同，《解除合作协议》上蓝猫卡通公司的公章和陶明签名都是真实的，是蓝猫卡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蓝猫卡通公司依然是合作主体，自愿承担2800万元的返款责任。三辰卡通公司辩称尚未取得657.16万元，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三辰卡通公司不服原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三辰卡通公司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一）关于合作主体是否变更的问题本案中，《合作协议》和《备忘录》的签订主体均为蓝猫卡通公司和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蓝猫动漫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虽然三辰卡通公司提交《无形资产转让合同》《提示性公告》等证据材料，欲证明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与蓝猫卡通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终止，但《无形资产转让合同》仅能表明蓝猫卡通公司与蓝猫动漫公司之间存在无形资产转让行为，不能就此得出《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已变更的结论。对于《提示性公告》等证据材料，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材料�实，其载明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与蓝猫动漫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及相关备忘录，但在未有上述合作协议及备忘录相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证实《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已发生变更。三辰卡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已发生变更。另外，根据《备忘录》的约定，辽宁出版集团和北方联合出版公司应向蓝猫卡通公司先行投入2800万元的专用资金。蓝猫动漫公司发函向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申请支付2800万元专项资金，并收取该笔款项，其依据是蓝猫卡通公司与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之间通过《备忘录》确立的合作关系，并非自身意志的体现。该事实不仅不能证明辽宁出版集团与蓝猫动漫公司存在独立合作，相反可以证明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与蓝猫卡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三辰卡通公司关�《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已变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蓝猫卡通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在《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前，蓝猫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肖高香，该公司亦于2011年10月2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即蓝猫卡通公司在该协议签订时已终止，企业法人资格归于消灭，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不能作为民事主体从事相关活动。在此情形下，原判决认定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当。但即使该协议的有效性不能认定，蓝猫卡通公司作为与辽宁出版集团、北方联合出版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且事实上已通过蓝猫动漫公司收取2800万元款项，其即应承担该笔2800万元债务。蓝猫动漫公司出具《还款协议》自愿承担2800万元债务，系债的加入，原判决认定蓝猫卡通公司仍应对辽宁出版�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蓝猫卡通公司注销后，三辰卡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判决载明，蓝猫卡通公司系由三辰卡通公司与湖南宏梦卡通传播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亿元。2009年4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三辰卡通公司和深圳优图公司。2011年7月19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后经清算于2011年10月2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该公司注销时，本应结算并清偿公司对外债务，但根据该公司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1年7月19日止，公司资产总额为1646.89万元，净资产总额为1646.89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在支付清算费用、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税款和公司债务后，公司剩余财产为1642.9万元；三辰卡通公司出资比例为40%，剩余财产分配额为657.16万元，深圳优图公司出资比例为60%，剩余财产分配额为985.74万元。由此可见,蓝猫卡通公司在注销时尚有剩余财产1642.9万元而未清偿案涉债务，侵害了债权人利益。三辰卡通公司作为蓝猫卡通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其按照出资比例可获得的657.16万元财产分配额并非仅是一种期待权，而是其实际可获得的财产权益。对于其是否已取得该笔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原判决判令三辰卡通公司承担657.16万元的还款责任，法律适用正确。综上，三辰卡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三辰卡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勇健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盛 强书 记 员 潘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