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东萍。
委托代理人：李泽洨，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告）：黎伟雄。
上诉人丘东萍因与被上诉人黎伟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9月18日，黎伟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丘东萍委托黎伟雄代理手机报检业务合同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8000元（其中，违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业务费用78000元，工时费300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起诉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丘东萍从2011年4月份开始找原告，要求原告在惠州、惠东帮她办理手机报关商检业务。因为原告当时很忙，根本挤不出时间来，所以原告一直没有答应她。但是，被告一直不停找原告请求帮忙，两个月后，原告才同意和被告见面洽谈。2011年6月3日被告再次前来敲定此事，并交付了信誉金。当时，洽谈双方认为洽谈内容没有必要用书面记录，所以没有留下书面材料。约定的事项主要有如下几条：一是被告要交付二十万元信誉金给原告，以作为对原告利益的保证，同时可以供业务办理时周转使用，到业务结束时如无违约便全额退还。二是原告负责梳理关系和办理备案、申报商检的书面材料等；被告组织货源、收购产品及提供送检的手机样品，还要及时押送货物到惠东商检场接受检验。三是原告只能为被告申办商检业务，不能为其他人办理该业务。
于是，原告从六月份开始办理此项业务，联系了很多生产手机的厂家（有几次被告也参与其中），联系、注册了《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并向惠州商检局备了案及样品送检等等，经过两个多月终于完成了前期所有手续�可以送货报检。但是在原告和被告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被告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仍不押送货物到惠东商检场查验。业务员邱某某也一再催促，被告也毫无动静，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因此，被告已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之后，被告为了推卸责任，拒付业务费用，竟然颠倒是非说原告违约、拿了信誉金没有去办理业务。原告有2011年8月25日已经申报登记的惠东县理想电脑店《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与惠东理想电脑店签订的《合同》、业务员邱某某的《证词》等材料可以充分证明：原告在接受信誉金后，一直按部就班逐步推进业务，并且顺利完成了职责内各项业务。很明显，如果没有原告积极开展业务，何来《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何来与惠东理想电脑店签订的《合同》又如何可以通知被告押送货物到惠东商捡场查验
原告和被告之间，虽然�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双方口头协定，并且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信誉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合同成立。按照双方的约定原告已顺利完成了被告所委托的各项业务，却因被告没有履约致使业务无法继续进行下去，造成了经济损失。
被告丘东萍答辩称：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判决驳回起诉。双方是在2011年6月3日建立了委托关系，在7月份随着退款的事实宣告委托业务结束和委托关系的终止，现被答辩人起诉的时间是2013年9月份，不符合诉讼时效规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请法院判决驳回起诉。
本案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责任。生效的（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l74号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的委托关系，既然双方委托关系已随着被答辩人的还款行为而宣告业务结束和委托关系的终止，接下来被答辩人需依照《收条》的约定全额退还信誉金20万元。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追究违约责任，从另一角度来说，委托事项后果的承受主体是委托人，与受托人无关，那又何来被答辩人所称的违约责任更何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是被答辩人，因其严重过错致受托事项没有完成，依法在被答辩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并无委托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从该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重大虚假成份的《合同》内容来看，被答辩人更像是居间人来处理委托事务，完全没有以受托人身份处理好报检任务。答辩人完全不知道被答辩人与惠东县理想电脑店有签订合同一事，退一步来看，即使被答辩人与他人签订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从该《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来看，在未经答辩人同意情况下其没有权利与他人约定提取率，该份合同反而更像是被答辩人自己业务。被答辩人仅凭一份与答辩人无关的合同�索求违约金完全是无理取闹。
被答辩人对委托事项的办理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过错后果，我方对其过错而遭受的损失保留追诉的权利。首先，寻找报检单位应具备一定的资质，但被答辩人设立的惠东县理想电脑店不具备该资质，退一步说，即使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在2011年8月份及时取得了资质，被答辩人也及时办理了报检手续，但届时的报检时机不符合答辩人（委托人）的利益，进行业务反而会令答辩人遭受更大损害，因此双方才就此事作罢。其次，从行业内部操作亦知，一份报检单所花费的手续费、备案费等不到1000元，与被答辩人所称的几万元相差甚巨。另一方面，被答辩人也是履行不能，因当时该项业务已由关系户垄断，且当时国家政策也严厉打击相关不当的报检行为。故即使有损失，也因被答辩人的过错应自行承受，更何况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足。在此，我方将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规定对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导致履行不能的损失视不同情形保留追诉的权利。
被答辩人的还款行为不合常理。若真有被答辩人所称的三十几万元的损害后果，何以屡次退款达十六万元呢而事实上是，被答辩人（受托人）并未花费任何费用，而是在取得20万元款项后投资了商品房，后一时难以周转资金，我方也因此多次与对方交接未果。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间，被告丘东萍因办理手机报关商检证，考虑到原告黎伟雄对办证业务比较熟悉，遂与原告协商。同年6月3日，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商检业务，其先向原告支付商检证信誉金20万元。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书写一份收条交由被告收执。收条的内容为：“本人黎伟雄收到丘东萍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时间：2011年6月3日”。原告在收条下方空白处备注：“此款为办理商检证业务信誉金，到此项业务结束时应全额退还”。
接受委托后，原告（乙方）于2011年6月18日联系到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就办理商检业务着手开展工作，于当日与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甲方）达成一份合同。合同内容为：“……一、甲方愿意与乙方配合，合作办理手机出口报关业务，并及时提供有关资料及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二、甲方仅负责提供公司资料和协助申报手续，具体业务操作由乙方负责；三、乙方一次性补助甲方七万元，作为完善公司有关手续和申报海关、商检备案等的费用；四、乙方从该业务收入的纯利润中提取5%给甲方，作为管理费……”。
签订合同后，原告向惠东县理想电脑店交付现金7万元，惠东县理想电脑店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1年8月25日，原告所联�的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办理出《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原告完成了办理商检业务的前期手续。但在后续的商检报关过程中，被告委托的原告办理的手机商检报关业务未能继续进行。2013年9月9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1年7月26日，原告黎伟雄已通过银行转账退回商检证信誉金10万元给被告丘东萍。2011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退回商检证信誉金2万元给被告，又于2011年11月24日退回商检证信誉金4万元给被告。上述已退回信誉金金额合共16万元。
2012年1月17日，被告丘东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74号】，诉请本案原告黎伟雄返还4万元商检证信誉金及支付从2011年6月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该案在诉讼期间，丘东萍表示终止委托，黎伟雄亦表示不再�续履行委托义务。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令黎伟雄返还信誉金4万元及支付从2012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给丘东萍，驳回丘东萍的其他诉讼请求。黎伟雄不服提起上诉，后又于2013年7月15日申请撤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准许黎伟雄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审判决执行。
再查明：原告对其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和工时费300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和支出依据；另对其诉请支付的业务费78000元中的其中8000元，仅提供4份发票和11份收款收据予以证明用于委托业务餐费和加油费，但从其内容无法证实是用于开展委托业务的开支项目。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丘东萍委托原告黎伟雄办理手机报关商检业务，双方由此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有原、被告庭审自认及原告提交的收条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原、被告在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因其他原因发生分歧导致委托业务未能继续进行，在另案起诉时，被告已表示终止委托，原告亦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委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原、被告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终止。
对于原告提出是由于被告违约导致委托业务无法继续进行，继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原告未能提供其所要诉请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在履行委托业务过程中为办理报关商检及联系业务已先行垫付70000元费用，有原告提交的合同、收条、备案登记证明书等为证，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上述垫付费用款7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另对于原告诉请支出的8000元餐费、加油费及30000元工时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被告在另案因返还信誉金纠纷是在2012年1月17日进行起诉，并于2013年7月15日终审确认。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就双方争议的上述委托事宜主张权利，并未超出2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的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对被告提出原告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及所办理委托事务没有以受托人身份处理好报检任务，未能提�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和被告辩解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丘东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付费用款70000元给原告黎伟雄。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0元减半收取即2960元，由原告黎伟雄负担2260元，由被告丘东萍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丘东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黎伟雄对丘东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黎伟雄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丘东萍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黎伟雄为履行本案代理合同向理想电脑店支付了7万元用于完善公司有关手续和申报海关、商检备案等的业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黎伟雄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支付该费用。退一步说，假设黎伟雄有向理想电脑店支付这7万元业务费，丘东萍依法也无须为此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令丘东萍向黎伟雄承担返还该笔7万元业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黎伟雄在（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案提交的答辩状（见该案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1行）和本案起诉状均已自认惠东县理想电脑店这一个体工商户由其注册成立（鉴于黎伟雄公职人员身份，应是其以他人名义开办的企业），既然如此，那么黎伟雄诉称的其支付一笔7万元业务费给该电脑店的行为明显地就是自己付款给自己，这样的事实怎么可能发生但原审判决对如此莫名其妙的事实却予以认定，丘东萍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显然黎伟雄提交的《合同》及收条均是事后补签且无实际履行，纯属为向丘东萍索款而人为制造出来的虚假证据，完全不能采信。请二审院明察。
丘东萍与黎伟雄的委托代理关系已于2011年7月26日正式终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委托关系终止日期为（2012）第174号案的开庭之日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已于2011年7月26日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11年6月3日达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于同日由黎伟雄向丘东萍退回了10万元信誉金，至2011年11月24日又陆续退回共6万元的信誉金。对此�实，黎伟雄在（2012）第174号案答辩状也已作了承认。可见，双方的委托关系终止于20I1年7月26日的事实已由双方一致确认，此事实依法可认定。委托关系终止时，双方对如何了结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口头约定由黎伟雄向丘东萍返还20万元作了结，但黎伟雄事后对此约定内容进行了反悔，不承认上述口头约定的内容，其在（2012）第174号案中辩称在双方终止委托关系时对此前产生的业务费用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丘东萍负责承担4万元作最终了结，即其只需向丘东萍返还16万元就可以了。
如此可见，即使按黎伟雄的陈述，双方对解决业务费用问题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是没有由丘东萍负责承担所谓本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七万元”的内容的，即黎伟雄的上述陈述实际上已对“丘东萍没有向黎伟雄承担七万元费用的责任”这一事实作了自认，这一自认直接否�了黎伟雄关于一笔七万元费用由丘东萍承担的诉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
从黎伟雄提供的《合同》来看，如前所述，我们认为是事后补签的，内容虚假的合同，但即便如此，从授权范围结合《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对黎伟雄的请求亦不能支持，理由如下：1、《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黎伟雄）愿意与乙方（理想电脑店）配合，合作办理手机出口报关业务，并及时提供有关资料…”，该约定是合作办理手机出口报关业务，而非丘东萍委托的报检业务。第三条约定：“乙方一次性补助甲方七万元，作为完善公司有关手续和申报海关、商检备案等的费用”，该项约定明确七万元的用处有三：（1）完善公司有关手续；（2）申报海关；（3）商检备案。此三项中仅第（3）项商检备案一项与丘东萍委托的事项相关，那何以要丘东萍独自承担包含另二项与委托代理关系无关�全部七万元的费用
从《合同》内容来看，这三项费用属于理想电脑店应为享有该合同权利应当自行支付的对价，即经营成本，但合同却无理的将该经营成本转嫁到甲方（黎伟雄）身上，并且丘东萍并未授权黎伟雄可承担该笔明显无理的支出费用，对于黎伟雄未经授权作出的上述明显无理、直接损害丘东萍利益的所谓代理行为，其后果当然要由黎伟雄自己承担，对此，《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已有明确规定。从这个角度来看，假设黎伟雄有支付这七万元给理想电脑店，丘东萍也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退一步说，假设丘东萍有授权黎伟雄办理《合同》约定的业务，丘东萍亦无须承担7万元的费用。企业具备报检资质本身就是办理报检业务所必具的前提，属办理报检业务的“硬件”之一，若该“硬件”不具备，就遑论办理报检业务了。丘东萍委托黎伟雄办理商检业务�在2011年6月3日，双方委托关系终止日是2011年7月26日，黎伟雄所称的合作伙伴理想电脑店则是在委托关系终止一个月后的2011年8月25日才办理《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说明：在2011年8月25日前无法实施委托报检业务，黎伟雄欲将设立具报检资质企业的成本转嫁我方。丘东萍在要包干他方取得报检资质及其成本，又要支付委托办理报检事费用，完全不公平亦不符合常理。若如此，那倒不如丘东萍自设立企业办理委托业务，又何须委托他人办理呢。若有黎伟雄所称的先行垫付70000元报检费用，何以要退回未经议的16万元而不是扣除7万元后的13万元呢这显然又一不合常理之处。
一审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2）第174号案判决书第4页第10-14行对黎伟雄辩称丘东萍应承担办理委托业务损失的4万元作出了认定和处理。而该案认定的4万元与黎伟雄所诉称的7万元指�的均是办理委托业务所产生的费用这一事实。既然（2012）第174号案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那么本案受理并为之作出判决认定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一审院仅凭黎伟雄提供的一份合同、收条和《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而未对《合同》真实性及实质性内容和结合该7万元用于何处的凭证并（2012）第174号案综合审查就认定黎伟雄先行垫付的7万元必要费用完全不符合事实和审判规则，而据行内所知，一份报检单申报费用不过千余元。若如一审院如此判决，若该合同的数字“70000”改为“70万”或者更多，那丘东萍岂不要承担该笔更多的费用综上，恳请二审院支持丘东萍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伟雄答辩称，黎伟雄受丘东萍的委托，办理手机出口商检手续业务。于20l1年6月3日起成立生效，丘东萍向黎伟雄交付了二十万元信誉金和双方口头约定了有关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合同成立。委托人拥有委托的权利也承担了委托责任的义务。丘东萍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黎伟雄接受委托后，聘请了持证商检员邱某某为业务员，走访寻找内承企业来合作，完善组织商检报检的必备手续。丘东萍（委托人）也多次参加了走访寻找内承企业的活动。最后，我们选择了《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并且签署了《合同书》。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无偿支付了七万元费用，作为补偿《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完善有关手续、租赁仓库、增聘业务员和增加办公设备等的费用。
签订合同后，我们立即组织材料向惠州市商检局申报，经惠州市商检局审批通过并于2011年8月25日颁发了《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支付委托事务的费用；受委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向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的经营吴某某进行调查，吴某某认可黎伟雄提交的2011年6月18日《合同》、《收条》的真实性，确认为了履行合同约定，收取了黎伟雄现金70000元。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丘东萍是否需支付70000元费用。
本案中，丘东萍与黎伟雄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对报酬并未书面约定，庭审中对报酬的计算方式各执一词。黎伟雄主张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垫付了70000元费用，提交了2011年6月18日与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签订的《合同》，以及同日《收条》各一份，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的经营者吴某某进行了调查，确认了上述事实的真实性，由于黎伟雄在（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案件答辩，以及本案诉请理由中陈述注册了惠东县理想电脑店，并未认可是其本人注册。因此，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黎伟雄按照《合同》约定，向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的经营者吴某某支付了7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黎伟雄接受丘东萍委托，代为办理商检证业务，在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及利息，应由丘东萍偿还。何为“必要”，应符合直接性原则，即黎伟雄支出的费用应与所处理的事务有直接联系。黎伟雄与惠东县理想电脑店签订《合同》，约定黎伟雄补助支付70000元，用于完善公司有关手续和申报海关、商检备案等的费用，其中与丘东萍委托事务有关的仅仅为商检业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其余的事务与本案委托事务并无直接关系。因此，黎伟雄支付70000元，丘东萍仅需承担与案涉委托事务有关的费用，综合黎伟雄在（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74号案件的答辩，已经退回160000元商检信誉金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应偿还的费用为4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丘东萍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丘东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黎伟雄偿付垫付的费用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丘东萍负担885.7元，由被上诉人黎伟雄负担6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