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
法定代表人：钱志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彭泽福，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泽福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泽福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泽福合作社的本诉请求，支持建新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系争合同的解除原因在于泽福合作社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并拖延验收，且泽福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殴打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导致双方关系恶化无法继续合作。2、彩钢板夹心容重指标并非双方合同的核心数据，且泽福合作社事先就知道数据不达标而未提出异议，仍要求继续施工，部分完工的冷库一直由泽福合作社在使用，证明制冷系统和保温均无问题。3、建新公司撤场时，许多工具、材料仍滞留现场，泽福合作社应当返还。4、一审审理期间长达一年半，仍适用简易程序，虽然期间有鉴定程序，但仍属程序违法。
泽福合作社辩称，不同意建新公司的上诉请求：1、建新公司交付的加工物主材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无论是建新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检测还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检测，均证实了彩钢板夹心容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泽福合作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过异议，但建新公司仅更换部分，不同意更换大部分主材，因此泽福合作社才发函解除合同。2、承揽合同中所有原材料、工具均由建新公司提供及保管，泽福合作社不负保管义务；建新公司的所有现场物品均在其占有控制之中，建新公司离场时已全部带走。3、一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延长简易程序，且一审中经过鉴定程序，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泽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令建新公司返还《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泽福合作社的预付工程款人民币1,133,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及200,000元，合计1,333,000元，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26,853.66元(其中1,133,000元自2015年10月30日合同被解除日开始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实际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0,000元自2015年12月10日补充协议被解除日开始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实际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建新公司赔偿泽福合作社因该合同导致的经济损失30万元；3、要求恢复原状，由建新公司自行拆除并运走已搭建房间的彩钢板、铝材、耗材，以及已搭建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已搭建房间共十三间，包括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
建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泽福合作社支付建新公司剩余工程款80万元；2、判令泽福合作社归还建新公司现场工具及材料(详见《要求返还的设备工具清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泽福合作社作为甲方、建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食用菌接种及生产需要，委托乙方对养菌房、冷库净化车间进行设计施工，采购供应，在已经建成的钢结构厂房内采用净化彩钢板装修并提供净化设备安装，并就养菌房、冷库净化车间工程供货及安装的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安装地点为上海丰福食用菌有限公司厂区，即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青浦现代农业园区内；合同价格不含税，总造价为养菌房库体预算、冷库净化车间预算和制冷设备预算的总和的优惠价2,399,9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23万元，第一批材料到现场，经甲方确认签字后，施工一周内支付材料款120万元，设备进场经甲方签收确认签字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设备款30万元，竣工验收双方签字确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余款60万元，余款6.99万元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满一年付清。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为，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设备要求，及配件的品牌要求进行联合验收，不符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包括各区域净化等级标准、机器设备质量、装饰装修质量，均不予验收通过，迟延通过的乙方按每日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达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另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解约违约金，竣工验收单及竣工资料需要双方签字、存档。合同附件的《净化工程预算书》中，墙面吊顶等彩钢板规格的其中一项要求为20KG夹芯容重。经统计，工程所用彩钢板的总金额占合同标的额的比重较大。
2015年10月13日，泽福合作社作为甲方、建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原建设的一楼基础上由乙方设计建造ZK150保鲜库24间，ZK200保鲜库12间，设计满足上海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的所有要求；甲方于2015年10月14日前预付乙方10万元保鲜库设备款；乙方保证在收到工程款后5天内开始施工安装，并及时汇报青浦区农技站来安装前的检查；甲方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保鲜库设备款；甲方计划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26.99万元的保鲜库设备款，如遇特殊原因保证在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26.99万元；乙方垫付的工程款在农机补贴款到位后7天内结算一次性付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税金款后应立即办理农补所有相关材料和手续，并配合甲方在农机网办理本次补贴的所有相关手续，包括开具发票、网上确认、铭牌制作安装等一系列的工作。
2015年10月30日，建新公司向泽福合作社发送函件一份，表示其与泽福合作社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养菌房(一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作废，建新公司不予履行，泽福合作社的20万元设备款根据建新公司钱总与泽福合作社彭总的微信交流意见，自动转入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该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如何履行，双方另行商议；建新公司今日起正式停工，所有工具、施工设备及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无关的所有材料将运出现场。泽福合作社确认补充协议于2015年10月30日解除，但对建新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认可。
2015年12月10日，建新公司委托律师向泽福合作社发送《律师函》一份，表示，泽福合作社一直以资金短缺为由拖延付款，未能足额给付，且在施工过程中建新公司负责人要求对所有使用的工程材料和设备予以验收签字确认，泽福合作社也找各种理由拒绝，建新公司负责人多次至泽福合作社处协调，并说明凡是发现不合格材料均需更换并撤离现场，但泽福合作社拒不履行验收责任，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4月，泽福合作社为了6,000立方的农机补贴指标项目，与建新公司签订《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出菇房(二期)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6万元，但泽福合作社又以同样理由拖延支付首付款，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10月13日，离农机补贴指标最后验收期限(2015年11月6日)只有23天的时候，为完成农机补贴指标验收，双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付款履行，双方约定，非一楼施工部分的材料和设备拆除以及运输回苏的人工费和运费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不得高于市场价。泽福合作社人员彭泽福确认并强调如因时间节点原因导致补贴失效即拿不到补贴，则约定无效，一切费用泽福合作社概不负责也不承担，由建新公司独自承担并负责。成与不成泽福合作社所付的工程款都自动转为一楼工程款。泽福合作社分两次支付20万元，建新公司也发了两车材料和设备开始安装，但该协议有骗取国家补贴的嫌疑，于是建新公司提出停止执行该补充协议并制定其他合法可行的方案，建新公司制定方案得到泽福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丁总的认可，泽福合作社却以资金不足为由拖延付款。2015年11月15日，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志辉和几名工作人员到泽福合作社处洽谈工作时，因施工材料被人擅自搬动和3号冷库未经建新公司同意擅自使用的事情拍照取证并准备向泽福合作社人员彭泽福反映情况，却遭到了彭泽福的辱骂、殴打以及泽福合作社部分员工的围殴，直到110赶到事态才得到平息。泽福合作社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通知泽福合作社，解除泽福合作社与建新公司签订的《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出菇房(二期)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对于已经履行部分，泽福合作社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款项，并且返还建新公司存放在施工现场的施工材料和工具。泽福合作社确认《食用菌工厂化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安装合同》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但对建新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认可。
2015年12月14日，泽福合作社委托律师向建新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称建新公司施工所用的主材不合格，存在违约行为，泽福合作社交涉后建新公司反以撤场相威胁，现建新公司又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建新公司应返还泽福合作社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并赔偿泽福合作社损失。该律师函因收件人钱志辉电话停机、收件地址不详遭退信。
另查明，泽福合作社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建新公司23万元，同年11月14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建新公司50万元，同年3月20日支付30万元，4月11日支付3,000元，10月14日支付10万元，10月26日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建新公司1,333,000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内容为，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等合计十三间房的彩钢板、铝材及耗材，两间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审理中，泽福合作社与建新公司均主张对方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导致了系争合同的解除。
泽福合作社认为，泽福合作社后续未再支付款项是因为，建新公司提供的工程主材彩钢板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建新公司未能在泽福合作社要求下对彩钢板予以更换，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泽福合作社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系争合同。建新公司认为，不符合要求的彩钢板是建新公司应泽福合作社要求紧急调度至工地现场，用于应付上级领导检查的，实际并未使用在涉案的工程中，因项目管理人员不知情而使用的部分不符合要求的彩钢板，也在建新公司发现后立即责令员工进行了拆除，后续并未使用，建新公司使用的彩钢板是符合合同约定的；系争合同解除是因泽福合作社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建新公司因此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
泽福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所用彩钢板进行质量鉴定，建新公司同意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就彩钢板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7年7月7日到达涉案现场即泽福合作社所在地进行检查并取样，建新公司经通知未到场，鉴定机构在现场取样22份。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现场所取3个规格的涉案彩钢夹芯板均不能满足双方《净化工程预算书》及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DGJ32/TJ86-2013《保温装饰板外墙保温系统技术规程》的要求，所取样品金属面板镀层厚度基本能够达到GB/T12754-2006《彩色涂层钢板及钢带》7.3.2.2的要求。
泽福合作社表示认可报告中的结论。根据检验结论，建新公司所提供的涉案彩钢板的密度、厚度、绝热等不符合合同约定。建新公司以次充好，经过泽福合作社发现后仍未整改，且至今都不承认有质量问题，现鉴定报告可以反映彩钢板是有质量问题的，建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建新公司要求继续支付余下工程款没有依据，因为是建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的合同解除，所以建新公司无权要求泽福合作社付款。
建新公司表示，对于鉴定报告的程序合法性、结果真实性、案件关联性均有异议，建新公司是不同意鉴定的。1、保温板的厚度不是双方合同签订的主要指标，根据合同第一条和第三条，主要指标是高度、温度、噪音等，因此板材厚度即使不符合要求，也不影响合同履行，泽福合作社仍可以实现合同目的。2、即使保温板的厚度达不到指标要求，也不构成建新公司根本违约，泽福合作社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得知了板材的厚度与图纸标称的数据不相符，那时泽福合作社有权告知建新公司并要求采取更换、重做等补救措施，合同仍可以履行，从本案事实看是泽福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拒不付款。3、保温板入场后，经泽福合作社方人员验收，泽福合作社在2015年6月29日自行委托机构检测，已经知道部分板材与图纸标称数据有出入，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要求更换、重做的主张，还一再要求建新公司继续施工，且2015年10月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泽福合作社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认可了建新公司提供的板材的质量，并且变更了工程清单标称的相应数据，这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施工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泽福合作社方根本违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额给付进度款，因此该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建新公司违约。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建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对系争彩钢板进行鉴定，该意见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进行了记载，故鉴定程序的启动及进行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建新公司在鉴定机构通知其到现场共同取样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场，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拥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持有资格证书，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确认建新公司提供的彩钢板不符合合同约定，泽福合作社据此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泽福合作社要求建新公司恢复原状，返还工程款1,333,000元，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泽福合作社主张对应返还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损失，且其计算方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泽福合作社主张的经济损失30万元，因泽福合作社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产生依据，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举证程度、过错行为、违约后果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建新公司赔偿泽福合作社经济损失5万元。就建新公司主张的返还现场工具及材料的诉讼请求，因建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具、设备、材料等滞留现场的情况，故对其反诉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泽福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反诉泽福合作社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泽福合作社工程款1,333,000元；二、建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泽福合作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3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建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并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青浦现代农业园内涉案十三间房屋(包括五间养菌车间、一间办公室、一间操作间、一间电房、一间强排房、一间保鲜库、一间一次冷却房、一间两次冷库、一间净化室)的彩钢板、铝材、耗材，以及两间冷库的彩钢板、内部制冷设备和空调设备；四、建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泽福合作社经济损失5万元；五、驳回建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38.60元，减半收取计9,869.30元，由泽福合作社负担1,125元，由建新公司负担8,744.30元；鉴定费7万元，由建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129元，由建新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方面，根据双方《食用菌制包车间施工合同》所附《无菌净化车间工程预算清单》及《食用菌工厂化基地项目养菌工程预算清单》内容，彩钢板金额占全部预算的大部分，说明彩钢板是系争工程的主要部分，而合同指向的养菌房、冷库净化车间等对于保温、防尘有着较为严格的要求，因此在预算清单中对彩钢板规定了具体的夹心容重。由此可见彩钢板夹心容重的达标在整个合同履行中具有很重要的作用。根据一审中的鉴定结论，建新公司提供的彩钢板大部分存在夹芯板容重与合同不符的情况，由此，其建造的养菌车间等不能满足泽福合作社的合同目的；且建新公司在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中途离场，双方合同已实际解除。建新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建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作赘述。
关于反诉部分，有关建新公司提出的剩余加工费80万元的问题，鉴于以上分析，泽福合作社无需支付，建新公司可自行取回已经搭建完毕的房屋材料。有关建新公司诉请返还其在离场时遗留的建筑材料及工具问题，一方面，建新公司当时是自行离场，并无他人阻碍其行为，其当时完全有条件自行取回所有建筑材料及工具；另一方面，建新公司主张的现场遗留工具及材料并无依据佐证，故本院对建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建新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在简易程序中延长三个月的审理期限，此后又经过鉴定程序，且该瑕疵并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建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建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64元，由上诉人泰州建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何伟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