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民初字第07236号
原告（被告）北京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号。
法定代表人杨立国，站长。
委托代理人赵丽英，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晓莲，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
被告（原告）孙越，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金鼎（孙越之父），男，1949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东（孙越之母），女，1950年5月29日出生。
原告（被告）北京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以下简称农业机械推广站）与被告（原告）孙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农业机械推广站委托代理人赵丽英、常晓莲，被告（原告）孙越委托代理人孙金鼎、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农业机械推广站诉称：孙越2005年1月1日入职我单位，属外聘编外工作人员。我单位先后与孙越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5份，期限分别为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后期合同中，双方均明确约定“工资福利待遇中包括各种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后孙越为解决婚后两地分居找到新的工作单位后于2012年9月29日向我单位提出辞职申请，我单位考虑其实际情况当日批准其辞职。离职后，孙越于2013年7月18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我单位返还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工资及利息，并支付扣发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等。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年3月27日做出裁决，要求我单位在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6163.69元，并支付所扣发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我单位认为裁决错误，应予以纠正。一、裁决书第一项裁决我单位“在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期间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6163.69元”错误。1、我单位按北京市规定足额为孙越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孙越的社会保险缴费清单证明我单位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事实；2、前期我单位没有扣发孙越工资，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单位在此期间扣发其工资；3、后期虽然我单位从孙越工资中扣发部分保险，但此后我单位又以奖金福利等形式补发给孙越，我单位给孙越的奖金福利中已包含了各项保险费用。这种做法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双方一致同意的。否则，孙越不可能在扣发工资当时不提出异议，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不提出异议，也不可能在合同期满后又连续与我单位以同样的条件续订聘用合同。这种缴费方式虽然表面上看与法律规定的“基本养老保险由企业和被保险人共同缴纳”的规定不相一致，但本质上却并不矛盾，因为根据双方约定，也是双方共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只是将我单位缴纳的部分包含到孙越的工资福利中，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我单位用人自主权与孙越择业自主权的统一；4、孙越申请我单位支付2012年7月以前扣发的部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裁决书第二项裁决我单位“在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6541元”错误。本项裁决的成立是基于裁决第一项的成立，如前所述，裁决第一项不成立，该项裁决自然也不成立。现我单位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令：1、我单位不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6163.69元；2、我单位不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541元。
被告（原告）孙越辩称并诉称：我不同意农业机械推广站的诉讼请求。我与农业机械推广站于2005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前后连续签订了四份长达10年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所签劳动合同中有关工作报酬、保险福利待遇的规定在第一份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七条，在第二份劳动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在第三份劳动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在第四份劳动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甲方按照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按照乙方完成工作任务情况，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的工作报酬。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聘任期间根据所聘岗位，按照相应的工资分配办法执行。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政策性补贴、福利等”、“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我在农业机械推广站工作期间，2005年1月至2007年12月，其未给我缴纳任何社会保险，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未缴纳医疗保险，从2012年1月才为我缴齐五险。2008年1月开始农业机械推广站为我办理的各项社会保险中，除代扣代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外，依法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也全额从我的工资中非法扣除。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农业机械推广站累计从我工资中非法克扣工资27101.01元。我就此问题多次与农业机械推广站前任、现任领导协商，要求单位依法履行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承担应当由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停止非法克扣工资的行为，并返还非法克扣的工资。但由于我是农业机械推广站编制外的合同制员工，处于弱势地位，合法要求均遭到拒绝。我每月被扣的各项保险总额占月工资总数的46%，给我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和生活压力。2012年9月，因农业机械推广站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我劳动报酬，我无奈提出辞职，与农业机械推广站解除了劳动合同。《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二条均规定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必须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但是农业机械推广站却把法律关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缴纳社会保险的强制性义务，单方面强加到我个人身上，非法免除其应尽的义务，并曲解劳动合同中有关社会保险缴纳的义务。且不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这类约定，即便是有这类约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的二十六条规定，这类约定也是无效的。综上，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对事实的认定基本正确，即农业机械推广站非法克扣工资成立，裁决支付我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6163.69元（计算有误，应为27101.01元）及扣发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541元（计算有误，应为6675.25元），但对我的其他仲裁请求未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现我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返还非法克扣的劳动报酬27101.01元及克扣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6675.25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及第三项、《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五项、第六项及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及第三项的规定，我为维护个人权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有充分正当理由，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我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即8个月的工资51172元。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农业机械推广站还需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共计25586元。另外，我在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农业机械推广站为我补缴全部公积金的过程中，由于其拒绝提供我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证明，只能将被克扣工资后所得报酬打入银行卡的明细交与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致使在补缴公积金的基数减少了27101.01元，因此我公积金账户相应减少了3252.12元，农业机械推广站应予以补齐。我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后，我及代理人多次与农业机械推广站协商沟通，以及办理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申请仲裁过程中产生的往返京津的车程费及误餐费3000元应由农业机械推广站承担。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1、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应由其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而非法克扣的工资累计27101.01元及克扣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675.25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1172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25586元；3、其拒绝提供我在职期间工资收入明细致使我在投诉单位不缴纳住房公积金中的经济损失3252.12元；4、解除劳动合同后我及代理人为解决纠纷多次往返京津的车程路费及误餐补助3000元；5、诉讼费。
原告（被告）农业机械推广站辩称：我单位不同意孙越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单位没有克扣其工资，不存在非法克扣工资的情况，故不存在25%经济补偿金问题，且该请求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孙越在劳动合同未到期时单方提出解除，为了解决其个人问题，故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其要求的额外经济补偿金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于仲裁阶段将该请求删除，此请求也不属于仲裁受案范围，其在仲裁阶段已经放弃该请求，不应在本次诉讼中提出；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28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与孙越签订《聘用合同书》，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岗位为开发办科员工程师，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工资按2003年农机鉴字（2003）01号文关于《外聘人员工资分配办法》执行（试行），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政策性补贴、福利等”。2007年1月1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与孙越再次签订《聘用合同书》，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岗位为开发办科员工程师，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聘任期间根据所聘职务，按照2005年站人事制度改革文件工资分配办法执行”。2008年11月27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与孙越签订《关于变更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内容的补充条款》，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原聘用合同期限延期至2009年3月31日。2009年2月24日，农业机械推广站向孙越发出《通知书》，通知其可以报名参加2009年的聘用参与竞聘上岗或者另行选择新的工作。2009年4月1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与孙越第三次签订《聘用合同书》，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岗位为质量管理科，第三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外聘人员：工资福利待遇中包括各种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2012年1月1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与孙越第四次签订《聘用合同书》，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岗位为助理工程师，第三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外聘人员：工资福利待遇中包括各种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2012年9月29日，孙越向农业机械推广递进《辞职申请》，载明“自2004年年底到我站工作以来，我分别在开发办、推广一室、质量管理科和科技科任职。我一直热爱和享受自己的本职工作，感谢各位领导的信任、栽培及支持，也感谢各位同事给予的友善、帮助和关心。在过去的近八年的时间里，利用我站提供的良好平台，充实了自己的理论知识，锻炼了自己的工作能力，丰富了自己的实践经验。同时，我也自认为在这八年的工作中做出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地将各级领导交办的各项工作出色完成，为我站各项事业发展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为了更好地工作，还利用业余时间自费攻读并取得了项目管理专业硕士学位。但是由于社保缴费方式个人经济负担太重、个人组织关系调转、婚后与配偶长期两地分居等诸多实际问题较难解决，我无奈地选择了向领导提出辞职申请。我会全力配合做好交接工作，对我站尽好最后的责任”。同日，农业机械推广站为孙越出具《在职员工离职证明》，载明“在职期间工作积极，表现良好。2012年9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聘用合同，孙越已办妥相关交接工作”。农业机械推广站为孙越缴纳了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及工伤保险，为其缴纳了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的生育保险及医疗保险。2013年，农业机械推广站为孙越补缴了2005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2005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医疗保险，上述社会保险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载明，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养老保险单位缴费分别为3114元、3479.4元、3801元、4614元、5921.4元，失业保险单位缴费分别为233.61元、173.97元、190.05元、230.7元、296.07元，工伤保险单位缴费分别为77.91元、52.2元、57.06元、69.27元、88.86元，2009年1月至9月期间生育保险单位缴费为248.79元。缴费情况查询表载明，2012年1月医疗保险单位缴费390.6元，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医疗保险单位缴费均为507.78元。上述社会保险单位缴费合计27101.13元。
孙越主张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农业机械推广站自其工资中扣除的社会保险费用不仅包括其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还包括农业机械推广站应当承担的部分，就此提交工资条为证。农业机械推广站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自孙越工资中扣除了包括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同时主张上述费用通过奖金福利的方式进行了补发，就此提交《工资外奖金福利发放统计表》为证。孙越对农业机械推广站提供的《工资外奖金福利发放统计表》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农业机械推广站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时也发放了奖金福利。农业机械推广站主张孙越的社会保险费用扣除及补发方式系双方于前两份《聘用合同书》第七条及后两份《聘用合同书》第三十一条明确约定的，就此提交《聘用合同书》及京农鉴字（2003）01号《外聘人员工资分配办法（试行）》为证。《外聘人员工资分配办法（试行）》载明“三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经人事部门核定后，依本人实际交纳金额，按月报销，其金额计入绩效工资”。农业机械推广站提交的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书》第七条处增加内容“（各种保险均包括在内）”，称此为对“2005年站人事制度改革文件工资分配办法”的解释，但未提交该工资分配办法。孙越对农业机械推广站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外聘人员工资分配办法（试行）》真实性，提出签订《聘用合同书》时未出示，并提出关于“工资福利待遇中包括各种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的理解应为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应承担部分。农业机械推广站主张孙越要求其返还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中，2012年7月18日以前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孙越主张其2012年9月29日以未缴纳社会保险及克扣工资为由向农业机械推广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辞职申请》中“社保缴费方式个人经济负担太重”即涵盖了上述意思，并提交无农业机械推广站盖章的《在职员工离职证明》为证。该离职证明载明“因社保费用全部由个人承担等原因离职”，孙越提出因该版离职证明涉及社会保险问题，农业机械推广站不同意盖章，故最终版删除了该项内容。农业机械推广站对孙越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两名证人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孙越为解决婚后两地分居问题找好新单位后提出辞职。孙越表示为了不扩大辞职的影响，没有跟别人说是因为保险问题而辞职。
孙越主张其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补缴住房公积金时，由于农业机械推广站拒绝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致使补缴住房公积金的基数减少了27101.01元，从而导致住房公积金账户相应减少了3252.12元，其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予以补齐。农业机械推广站主张孙越该项请求不属于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并主张孙越在仲裁阶段已经放弃该项请求，就此提交仲裁申请书为证。孙越对仲裁申请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因仲裁委员会不受理该请求，故进行了删除，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就该项请求进行了阐述。
孙越主张其与委托代理人因与农业机械推广站协商沟通、办理社会保险补缴、办理住房公积金补缴及申请仲裁产生的往返京津的车程费及误餐费3000元应由农业机械推广站承担，就此提交车票为证。农业机械推广站对车票不予认可，并提出孙越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另查，2013年7月18日，孙越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返还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及利息30000元、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4648元、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经济补偿金27324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仲裁申请过程中京津两地的往返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因多扣发工资而导致公积金损失3600元。2014年2月28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0431号裁决书，裁决：一、农业机械推广站于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6163.69元；二、农业机械推广站于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越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因缴纳社会保险扣发的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541元；三、驳回孙越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书本委认为部分载明“孙越要求北京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因多扣发其工资导致其公积金损失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事项，本委不予处理”。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聘用合同书》、《关于变更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内容的补充条款》、《通知书》、《辞职申请》、《在职员工离职证明》、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缴费情况查询表、《工资外奖金福利发放统计表》、仲裁申请书及京丰劳仲字（2014）第0431号裁决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农业机械推广站于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自发放孙越的工资中扣除了包括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在内的全部社会保险费用，其虽然主张通过发放奖金福利的方式补发了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但其提交的《工资外奖金福利发放统计表》不足以证明其发放的内容包括社会保险补助。农业机械推广站主张孙越的社会保险费用扣除及补发方式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中明确予以约定，但其提交的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及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书》第三十一条关于“工资福利待遇中包括各种保险（由甲方代扣代缴）”的约定无法得出上述主张，其提交的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聘用合同书》第七条载明“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聘任期间根据所聘职务，按照2005年站人事制度改革文件工资分配办法执行”，但其未能提交上述记载的工资分配办法，孙越亦对农业机械推广站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故对农业机械推广站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应当以货币形式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本人工资中代扣代缴”之规定，农业机械推广站应当向孙越返还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自孙越工资中扣除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27101.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农业机械推广站应返还的工资，应适用该条第四款的规定，现孙越于2012年9月29日离职后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上述请求均未超过仲裁时效。孙越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上述扣发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现孙越提交的《辞职申请》未明确载明系以上述理由提出辞职，而是因为“社保缴费方式个人经济负担太重、个人组织关系调转、婚后与配偶长期两地分居等诸多实际问题较难解决”无奈提出辞职，故对孙越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越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住房公积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孙越要求农业机械推广站支付其为解决纠纷往返京津的车程路费及误餐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越返还二〇〇八年一月至二〇一二年九月期间自孙越工资中扣除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二万七千一百零一元一角三分。
二、驳回北京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孙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负担10元，已交纳，由孙越负担1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 静
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
人民陪审员 谷玉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