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仁（系王晓芬丈夫）。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远文，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大道795号。
法定代表人：余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晨、冯倩兰，均系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杭州西路东楚传媒大厦208号附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马作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国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芬、陈敬仁、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暨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5）鄂下陆民初字第0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晓芬及其与陈敬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远文，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晨、冯倩兰，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国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芬、陈敬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1、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也未用于其生活，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法院确认实际利率为月3.3%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不具备约束力。
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只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及理由：1、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保证。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无法实现，应当免除保证人在担保物之内的保证责任；3、原审法院确认利息有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
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辩称：1、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是否存在物的担保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2、原审法院按照实际利率计算利息正确；3、王晓芬作为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应当与配偶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4、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还款义务，不影响借款人的还款义务；5、其可以选择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晓芬、陈敬仁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28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违约金按月0.2%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并按上述标准计付利息和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2、王晓芬、陈敬仁支付律师代理费42，640元；3、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晓芬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王晓芬因资金周转向该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借款合同期限和借款期限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2、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8%计收；3、保证方式：（1）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鄂州市房权证鄂城区字第××号（建筑面积119.37平方米）及鄂州市房权证鄂城区字第××号（建筑面积119.37平方米）商业商铺作为抵押；（2）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百家盛宴酒店为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王晓芬向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借款500，000元汇到王晓芬在建设银行亚光支行的账户；5、王晓芬如不完全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该公司有权要求王晓芬和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限期清偿，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同时按借款未还金额每天5%收取罚息；如王晓芬确实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该公司诉诸法院，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王晓芬负担。次日，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方式，将500，000元汇入王晓芬的账户。同日，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1、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张雪姣、王晓芬、袁园所签订的借款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债权人提供担保，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办理主合同项下贷款的本金1，5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2、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4、保证额度和信用额度的有效期为一年，额度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王晓芬支付了2014年6月前的借款利息181，500元。因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利息，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向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贷款催收函，要求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
另认定：1、双方实际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3%；2、王晓芬与陈敬仁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1、不涉及财产关系的600-8，000元／件；涉及财产关系的除收600-8，000元／件外，还应按照下列比例另行分段累计收费：争议标的100，000元以下免收；100，001元-1，000，000元，收1-5%。
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晓芬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体现了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王晓芬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王晓芬与胡承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者未提交证据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胡承定依法应与王晓芬对本案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额度和信用额度的有效期为一年，额度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不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依法应按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来确定保证期间。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4年7月2日。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承担担保责任。2、王晓芬、陈敬仁、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王晓芬、陈敬仁按月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16，500元（1，500元／月×11月）应予返还，故依法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晓芬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王晓芬如不完全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该公司有权要求王晓芬和保证人限期清偿，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同时按借款未还金额每天5%收取罚息。该约定明显过高。故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收取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及违约金（按月利率0.2%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王晓芬及保证人负担。但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偏高，应依照《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收取标准并结合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收取，结合本案结案标的（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之和），在上述标准的上限范围内确认律师服务费为35，5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晓芬、陈敬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83，5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167，291元（以借款483，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6月2日至2016年5月10日间的利息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35，540元；二、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王晓芬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晓芬追偿；三、驳回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借条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袁园、张雪姣、王晓芬在借条上签字，还有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均应为借款人。对此，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异议，王晓芬不持异议。王晓芬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3.3%向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新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7月，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园分别向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000元、500，000元，借款期间均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6月25日，利率每月1.8%。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百家盛宴酒店为前述借款提供保证。该款于2013年6月25日偿还。此后，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借款，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借款人须为个人。王晓芬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员。2014年5月27日，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逾期构成违约为由，向该公司发出催款函。2014年10月，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曾以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该公司偿还借款。
本院认为：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王晓芬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须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王晓芬虽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借款到账后，立即汇入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其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在借款期限内，都是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且利率标准也非王晓芬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而是月利率3.3%。显然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对此另有约定。而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借款人，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王晓芬之间存在相关约定。此外，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付息的情况下，基于该借款合同，向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到期催款函，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回复予以认可。可见双方对此另有约定。在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曾主张由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只是在确信该公司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转而向王晓芬主张权利。因此，王晓芬关于借款合同是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园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协商好以后，以其个人名义代签的陈述属实。故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自愿加入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清偿责任。王晓芬、陈敬仁提出王晓芬不是借款人，不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在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向物的担保人主张权利，不影响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在法定期限内向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应予支持。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其只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实际借款人鄂州市花湖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利率为每月3.3%，超出了保证合同约定，超出部分82，500元［500，000×（3.3%-1.8%）×11］应当冲抵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证责任之内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35，5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欠款人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并按月0.2%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请。原审法院确定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不当，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虽未提出上诉，但其是基于原审判决结果对其有利，故本院对此一并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5）鄂下陆民初字第01074号民事判决；
二、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对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17，500元和逾期违约金、利息（以借款417，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日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以及律师代理费35，540元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13元，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3元由黄石汇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63元，黄石市经济开发区金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飞林
审 判 员 聂 潇
代理审判员 段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