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116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圣洪，男，汉族，1973年4月29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大学文化，医生，住云南省水富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俊，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男，汉族，2001年11月17日出生，云南省水富县人，住云南省水富县。系被害人曹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成睿的法定代理人）曹义元，男，汉族，1949年6月19日出生，云南省水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成睿的法定代理人）谢华富，女，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省水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博涵，男，汉族，2011年6月25日出生，云南省水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博涵的法定代理人）杨梅，女，汉族，1984年9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军、蒲菡萏，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上波，男，汉族，1987年8月26日出生，四川省双流县人，小学文化，工人，住四川省双流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5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垚欣，男，汉族，1989年8月29日出生，四川省双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双流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逮捕。2015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忠云，男，汉族，1991年11月26日出生，四川省双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双流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4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奉晗洋，男，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四川省双流县人，小学文化，工人，住四川省双流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4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圣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奉晗洋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曹义元、谢华富、曹博涵、杨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圣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曹义元、谢华富、曹博涵、杨梅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云高刑终字第2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圣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曹义元、谢华富、曹博涵、杨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勇、赵丽萍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圣洪及辩护人钟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彭圣洪与被害人曹某（殁年36岁）均是水富县“云天化医院”的外科医生。曹某担任外科主任后，彭圣洪认为曹某对其不公，欲报复曹某。2012年春节期间，彭圣洪在成都找到被告人谢上波，双方商议决定由彭圣洪出钱，谢上波找人到水富县城捆绑恐吓曹某。被告人彭圣洪、谢上波为此分别购买手机卡用于专门联系此事，彭圣洪亦将报酬打入谢上波提供的银行账�。后谢上波邀约了被告人刘垚欣，刘垚欣又邀约了被告人杨忠云、奉晗洋及史某（已于2015年5月1日死亡）参与作案。2012年6月8日，谢上波、刘垚欣、史某、杨忠云、奉晗洋到水富县城准备捆绑曹某，彭圣洪决定暂不实施，刘垚欣、史某、杨忠云、奉晗洋即返回成都，彭圣洪将谢上波安排在水富县“云天宾馆”住宿，并将曹某的照片交给谢上波。
2012年7月14日，被告人彭圣洪借机邀约曹某及云天化医院外科的同事在水富县“怪石咕噜鱼”饭店吃晚饭，并安排谢上波带人到水富县城捆绑曹某。当天18时许，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奉晗洋与史某从成都驾车到水富县城，彭圣洪将事先准备好的编织袋交给谢上波，谢上波连同其购买的扎带、布口袋交给刘垚欣等人。当晚23时以后，彭圣洪驾驶自己的云Ｃ×××××悦达起亚越野车将喝了酒的曹某拉到渝昆高速公路水富县至宜宾冠英收费站路段，谢上波、刘垚欣等人按事先与彭圣洪商议的计划，开车将彭圣洪驾驶的车辆“逼停”在公路边，彭圣洪下车，刘垚欣、史某、杨忠云到彭圣洪车某，史某、杨忠云用扎带将坐在后排的曹某捆绑、用布口袋将曹某的头部罩住，又用大编织袋将曹某的身体笼住后，彭圣洪回到自己车上，谢上波等五人即驾车返回成都。谢上波等五人走后，彭圣洪驾车将曹某拉到渝昆高速公路宜宾柏溪金沙江大桥上，将曹某扔入金沙江内。2012年8月5日，曹某的尸体在重庆市云阳县长江大桥桥墩处被发现。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彭圣洪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谢上波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刘垚欣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杨忠云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奉晗洋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判决被告人彭圣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曹义元、谢华富、曹博涵、杨梅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成睿、曹义元、谢华富、曹博涵、杨梅要求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奉晗洋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圣洪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没有事实依据，判处死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是在被害人死亡后才将被害人投入金沙江中的，没有目击证人及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其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低，要求判赔85万余元。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彭圣洪为泄私愤，以恐吓被害人曹某为由，雇请原审被告人谢上波协助拘禁曹某。谢上波答应并邀约了原审被告人刘垚欣、杨忠云、冯某、史某（2015年5月1日已死亡）参与作案。经预谋，2012年6月8日实施犯罪未果。2012年7月14日，根据彭圣洪指示，谢上波等五人再次从成都赶往水富实施作案。彭圣洪驾车将曹某载至约定地点后，谢上波等人洋装绑架将彭圣洪所驾车辆拦下，谢上波假装将彭圣洪“带离�车辆，刘垚欣等人对乘坐在彭圣洪车辆后排座的曹某实施捆绑并蒙上其眼睛。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冯某、史某实施完捆绑蒙某行为后即离开现场驾车返回成都。随后，彭圣洪驾车将曹某载到渝昆高速公路宜宾柏溪金沙江大桥上，将曹某投入金沙江内。2012年8月5日，曹某的尸体在重庆市云阳县长江大桥桥墩处被发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失踪人员警情受理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证人杨梅的报案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2012年7月15日17时47分，被害人曹某的妻子杨梅到水富县公安局报案称：曹某于7月14日晚与同事外出吃饭，21时许最后一次通话后，电话就一直处于呼叫转移状态，至今未归。公安机关根据初查后决定立案。2012年7月16日，公安人员经勘验检查从彭圣洪云Ｃ×××××棕色�亚车的驾驶位坐垫的软质靠背上发现并提取疑似斑迹一份；在副驾驶位靠垫后侧的黄色靠背袋内提取曹某的眼镜一副。
2.证人苟某、罗某、徐某、张某等四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四人与被告人彭圣洪及被害人曹某是水富县云天化医院的同事，2012年7月14日晚，彭圣洪请同事吃饭。饭后曹某请大家到红太阳KTV唱歌。23时许聚会结束后，彭圣洪开车送同事回家，张某下车后，车上就只剩下了曹某。
3.证人邓某1（彭圣洪之妻）证言，证实2012年7月14日晚，彭圣洪请同事吃饭，次日凌晨1时许才回家。
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曹某失踪两周左右，彭圣洪试图与其串供，对当晚的行踪进行掩饰。
5.证人付某（刘垚欣姨妈）、杨某（杨忠云之父）证言，证实刘垚欣、谢上波、史某、奉晗洋、杨忠云到云南帮谢上波的表哥彭圣洪，在一辆车�绑了个医生。
6.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云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5日18时15分，云阳派出所在重庆云阳长江大桥南岸靠盘石方向桥墩下发现一具浮尸。经勘验检查，浮尸为男性，高度腐败，多处呈白骨化，身高约1.62米，全身仅存红色内裤一条，左手手腕处佩戴卡西欧牌手表一块。
7.手表的销货凭证、发票及手表照片，证实曹某2011年1月30日购买了无名尸体手腕上同款同色卡西欧手表的事实。
8.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情况说明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2年8月9日受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委托，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无名尸体进行尸表检验，提取了物证牙齿4枚交万州分局刑侦支队备DNA检验。
9.长江航运公安局物证鉴定室DNA检验报告及鉴定委托书，证实2012年9月21日，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刑侦支队将无名尸体上的4枚牙齿送往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物证鉴定室进行DNA鉴定。鉴定中心刮取其中一枚牙齿根部表面进行DNA检验，获得该牙齿１６个基因座基因型。
10．昭通市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实水富县公安局提取了谢华富（曹某母亲）的血样一份，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对谢华富血样进行DNA鉴定后，与长江航运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无名尸DNA检材分型进行亲缘关系鉴定，证实该无名尸体与谢华富的亲生血缘关系。2016年3月29水富县公安局再次采集了谢华富、曹成睿（曹某儿子）的血样与无名尸的牙齿1枚送公安部鉴定，经鉴定所检牙齿所属个体与谢华富、曹成睿符合单亲遗传关系。所检牙齿所属个体与曹成睿符合父系遗传�系。
11.接受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及鉴定委托书、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硅藻检验报告，证实鉴定中心经对水富县公安局移送的无名尸体牙齿与四川宜宾柏溪渝昆高速金沙江大桥下水样进行鉴定，在两份检材中检出相同的硅藻舟形藻。
12.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及专家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实该中心根据本案的尸体检验意见，尸体检验照片及相关材料，分析认为可以排除死者曹某是头部受到暴力作用死亡；可以排除死者颈部受压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考虑曹某系溺水窒息死亡。
13.卡口过车记录详细信息、进出站记录、视听资料、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出具的川Ａ×××××进出站口记录、云南省公安情报信息综合应用平台下载信息，证实案发当晚彭圣洪、谢上波驾驶车辆的�行轨迹。
14.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彭圣洪案发前后付款给谢上波的事实。
15.云天宾馆宾客结账单、押金单，证实彭圣洪于2012年6月8日22时40分登记入住水富县云天宾馆，6月9日9时40分退房。与谢上波供述6月8日作案未果，彭圣洪为其开房住宿的事实印证。
16.水富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说明及防汛值班记录，证实2012年7月14日至16日，金沙江水位为659.44M至660.44M，流量为10600立方米每秒至11900立方米每秒，案发当时是金沙江的洪水期。
17.户口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垚欣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彭圣洪、谢上波、史某、杨忠云、奉晗洋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9.原审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史某、杨忠云、冯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受彭圣洪雇佣，经预谋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捆绑，2012年6月8日实施犯罪未果，2012年7月14日晚在渝昆高速水富出城口处，按照约定对彭圣洪驾驶车辆后排座的被害人曹某实施捆绑蒙某后交由彭圣洪独自处理，捆绑期间与被害人有对话，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行为的事实。
20.上诉人彭圣洪对本案事实予以供认，辩解将被害人曹某扔下金沙江大桥时被害人已经死亡。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圣洪为泄私愤，雇佣原审被告人谢上波等人参与犯罪，经预谋，由彭圣洪伺机将被害人曹某带至预先约定的作案地点，由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冯某、史某（2015年5月1日已死亡）协助将被害人捆绑后由彭圣洪独自处理的事实清楚；2012年6月8日第一次作案因故未果；2012年7月14日谢上波等人根据彭圣洪安排，再次从成都驾车赶到水富县境内渝昆高速水富出城口伺机作案，以洋装绑架方式将彭圣洪所驾驶的车辆拦下后，在彭圣洪车辆后排座对曹某实施捆绑蒙某行为。谢上波等人完成捆绑后即驾车离开，彭圣洪驾车将被害人曹某带至渝昆高速金沙江大桥，将被害人曹某从金沙江大桥上抛入金沙江中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彭圣洪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冯某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彭圣洪及原审被告人谢上波、刘垚欣、杨忠云、冯某等人的定罪恰当。
关于上诉人彭圣洪所提其没有杀人故意，是在被害人已经死亡后才将被害人扔下金沙江的上�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圣洪及原审被告人谢上波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谢上波等人是根据约定在渝昆高速水富入口处，彭圣洪的车辆后排座对被害人实施捆绑及蒙某，期间与被害人曹某有对话，没有对曹某实施暴力伤害行为，谢上波等人完成捆绑行为后即驾车离开实施捆绑的现场；谢上波等人拘禁完成后，彭圣洪与曹某死亡前独处期间的经过情况，因被害人死亡，彭圣洪的辩解已死无对证，但彭圣洪随后驾车将被害人从实施捆绑的地点，沿着高速路载至高速路上的金沙江大桥扔下的事实清楚。从本案发生过程来看，彭圣洪对作案时间、地点经进行了精心的预谋，选择在金沙江洪水期将捆绑后的被害人曹某从前后均无人迹的高速路上的金沙江大桥上投入金沙江中，足见其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意坚决；其次，本案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体检验意见、尸检照片、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硅藻鉴定意见、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及专家证人李某出庭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是溺水死亡，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关于被害人生前是否中毒的情况，根据曹某与彭圣洪生前共同接触的同事，即证人苟某、罗某、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生前与大家同吃同饮，不具备单独中毒的可能性；彭圣洪将被害人单独载至高速路捆绑后是否中毒，分两个阶段论证，在谢上波等人实施捆绑期间，没有人使用过毒药；谢上波等人捆绑完毕后，彭圣洪单独与曹某相处期间，是否使用了毒药，只有彭圣洪清楚；故其关于没有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合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没有目击证人证明其故意杀人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经预谋实施，其选择作案的时间是深夜至凌晨、地点是高速路，有人目击的可能性极低，该上诉理由属实，但不能据此排除其故意杀人的行为，反而证明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极大。上诉人彭圣洪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依法确定的赔偿数额恰当。
综上，上诉人彭圣洪犯罪动机卑劣，行为严密，事先对作案时间、地点进行了充分的谋划，犯意极其坚决，事后企图掩盖行踪，罪行暴露后又作了种种与事实不符，不合常理的辩解，犯罪的主观恶性极大，应依法严惩。上诉人彭圣洪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增加赔偿�额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圣洪的死刑裁定依法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李江鹏
审判员 赵锦汶
审判员 姚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