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终字第38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昌曌，男，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炜、覃译徵，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昌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津法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昌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维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昌曌及其辩护人陈鹏炜、覃译徵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5月起被告人程昌曌任重庆市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助理调研员，先后在该委执法大队办公室、行政审批科工作。2012年6月经岗位调整到该委建管科工作至今，主要负责江津区建筑行业管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等工作。在2013年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程昌曌利用在建管科负责审核企业资质材料工作的便利，先后收受7家企业或者个人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7.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程昌曌在江津区几江街道“荣华酒店”附近收受重庆普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现金1万元。之后，程昌曌在审核普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升级申请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使其资质升级顺利获批。
2、2013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程昌曌在江津区七贤街“三汇”茶楼内收受重庆市江津区路桥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现金1万元。之后，程昌曌在对该公司资质升级材料审查过程中，给予指导和关照使该公司资质升级材料顺利通过初审并上报。
3、2013年上半年期间，重庆逢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管科申办资质升级事宜，被告人程昌曌负责对申报材料初审审查。升级成功后，2013年6月26日程昌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所送的感谢费2万元。
4、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程昌曌在重庆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筑企业资质申报核验过程中，在该公司具有职业技能证工人人数未达到要求的情况下，帮助该公司进行操作，使该公司顺利通过劳务资质新申报的审批。2013年下半年，在被告人程昌曌引荐下，重庆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水岸花都.兰馨苑”项目工地，被江津区建委确定为承担农民工技能培训职能的惠农工程建筑工人技能鉴定施工现场，使该公司通过此项目并获得利益。2013年11月16日，程昌曌在江津区双福新区双福派出所附近停车场的车上收受了重庆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甲、周某乙感谢费现金5万元。
5、2013年6月，重庆渝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后需要办理资质复检审核程序，2014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程昌曌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原负责人王滋鸿现金5000元。后程昌曌在对该公司资质复检材料进行审查发现有问题时给予及时解决。
6、2014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昌曌在江津区几江街道鲤鱼石路附近收受江津区蜀夏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周存开现金2万元。并准备将其中1万元作为经费联系相关人员帮忙把关，但未果。后程昌曌在审查该公司资质升级资料过程中积极提供帮助。
7、2013年至2014年2月间，秦境越在代理建筑企业资质审批申报工作过程中，与被告人程昌曌结识，秦境越为了在资质审批申报过程中得到程昌曌的关照及帮助，先后分别在程昌曌家中、江津区滨江路等地四次向程昌曌递送感谢费共计7.2万元。程昌曌在对秦境越代理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审批过程中给予帮助。
2014年1月，江津区纪委接到群众反映程昌曌有关问题的举报信，同年2月该委进行了外围调查，发现程昌曌存在收受贿赂的情况，2014年2月27日，江津区纪委工作人员将程昌曌带至该委调查，被告人程昌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3月3日，被告人程昌曌被移送检察机关处理。程昌曌退还了全部受贿款。被告人程昌曌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并已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干部履历表、江津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岗位变动说明及分工方案、岗位制度、银行交易明细、涉案公司资质审查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德佑、刁官华、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昌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昌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昌曌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并已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办案机关在已掌握被告人程昌曌的部分犯罪事实后，通知被告人到案，被告人程昌曌到案后如实交待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可以认定被告人程昌曌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昌曌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还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昌曌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昌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程昌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程昌曌上诉提出：1.公安人员讯问行贿人周某甲取证程序不合法，该证言应予排除；2.江津区纪委掌握其受贿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经查证不实，归案后其如实交代受贿事实，应属自首；其在二审羁押期间，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人员讯问行贿人周某甲证据收集程序违法，该言辞证据应予排除；2.程昌曌虽未自动投案，但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受贿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程昌曌交代了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3.在一、二审审理期间，程昌曌先后两次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经查证属实，均应认定为立功表现；4.建议二审法院对程昌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昌曌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昌曌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昌曌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程昌曌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建议本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程昌曌在本院审理期间，向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管教民警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程昌曌自书的检举材料证实，2014年7月17日，程昌曌向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管教民警检举王应明非法持有一支火药枪。
2.抓获经过和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江津区先锋镇永丰村1组王应明老家附近一间废弃房屋内查获一支疑似自制枪支和6发空爆弹。
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定书证实，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王应明非法持有枪支立案侦查。
4.王应明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8月用射钉枪、钢管等材料改装了一把非制式枪支，并两次邀约程昌曌的弟弟程昌恒使用该自制枪支去打猎。
5.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枪支。
6.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渝津检刑诉（2014）627号起诉书证实，2014年9月15日，该院已将王应明非法持有枪支案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昌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程昌曌在一审审理期间具有立功表现，且已退清全部赃款，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程昌曌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昌曌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关办案机关通知程昌曌到案前，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程昌曌到案后主动交代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认罪好，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昌曌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讯问行贿人周某甲取证程序不合法，该言辞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2月26日，江津区公安局几江派出所接江津区纪委相关举报线索后，当日决定对周某甲买卖职业技能证，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并传唤讯问周某甲，周某甲交代了其为承接惠农工程等事项向程昌曌行贿5万元的事实，随后检察机关先后三次补充询问周某甲，周某甲均证实了其向程昌曌行贿5万元的原因及事实经过，公安人员依法讯问周某甲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言辞证据应予采纳。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中认定程昌曌具有新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程昌曌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昌曌在二审中具有新的立功表现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但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程昌曌违法所得人民币17.7万元。
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程昌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昌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学武
审 判 员 余 勇
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