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一初字第972号
原告李树南，女，1988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富锦市。
委托代理人孙小风，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银行街**号。
法定代表人申宝忠，男，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占山，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光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朱广源，男，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男，197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
原告李树南诉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树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小风、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四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占山、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的委托代理人于帆、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9月21日原告因间断咳嗽低热就医于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以下简称结核院），被告结核院门诊以继发性肺结核收入院治疗，经常规检查后诊断肺结核，于2012年9月25日为原告行气管镜检查，目的是使用结核医院自配的药，当时有家属在场。步出手术室约50米右侧肢体活动不灵，26日双下肢活动障碍，经治疗没有好转后，原告于2013年2月20日入被告哈医大四院诊断脊髓炎，两天出院，现原告双下肢不能活动，生活不能自理。原告认为被告结核院的行为违反规定造成原告后果，被告哈医大四院诊断错误，治疗必然错误，使原告失去救治时机，延误和加重原告后果。原告认为二被告均有过错，应给予原告赔偿，故起诉二被告。综上，被告的医疗行为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丧失劳动能力，也为整个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因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9840.97元、康复费18000元、误工费87221.67元、护理费7139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31652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4924.9元、残疾器具费58083.75元，交通费8977元，鉴定费14980元，以上合计1376847.74元。其中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413054.3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赔偿344211.9元。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不属实，原告代理人在起诉状中医大四院对原告的诊断错误不知道是依据什么，因原告入住被告医院，只在哈医大四院入院为2013年2月20日，出院为2013年2月22日。诊断为脊髓炎，当时患者是结核病发作三个月之后了，按结核病防治法的规定，疑似结核病的病人就应转至专科专治，医大四院没有权利为原告治疗结核病。因此根据原告的结核病情况，医大四院没有权利对结核病进行诊疗，作为医生已经向原告及家属交代了在可以考虑结核扩散患者可以继续用药，在病历中有记载，激素并不适用结核病，故医大四院对原告的治疗是合乎常规，是依法进行诊疗活动的，未违反国家专门的法律法规，因此医大四院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辩称，一、患者入结核院住院治疗，医院实施了正确的诊疗行为，并根据其病情在住院期间接受了支气管镜检查术和手术治疗，其诊断及术式均符合医院规定，根据佳木斯市医学会医鉴办2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另根据黑龙江普利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字（2014）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结核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结核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黑新讼司鉴定2015第6—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医学会鉴定及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相互矛盾，因此不应当予以采信。三、根据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明显可看出一份鉴定医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5%，另一份鉴定医方承担责任比例30%，由此可以推定患方原告自身原发疾病的损害后果占70%—75%，因此原告分别利用两份鉴定，请求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分别按比例承担责任，即承担55%，明显与两份鉴定意见不相符合。医方的责任和患方的责任的承担比例两份鉴定是相互矛盾的。请法庭在采纳时选择A即结核院无责任，选择B即医大四院无责任。二者不能同时并用。因此被告结核院已在庭前向法庭递交了再次鉴定申请。要求在省外聘请具有治疗结核病临床专家鉴定人员对该案进行重新鉴定。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的户籍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1988年出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一无异议。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一无异议。
证据二、佳木斯市结核医院病案一份、哈医大四院病案一份、医疗费票据17张，证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入佳木斯市结核医院治疗肺疾病，9月25日该院为原告行支气管镜检查术，术后原告步出腔镜室约50米，下肢活动不灵，几小时后原告胸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9月28日该院诊断原告脊髓梗死（T2—T4）在该院治疗近半年后，无任何好转，2013年2月26日离院回家，住院160天。2013年2月20日原告到被告哈医大四院就医，诊断为脊髓炎，该院在建议原告先治疗肺病，未对原告的脊髓炎给予任何治疗的情况下，让原告出院，实际住院3天，在哈医大四院入院为2013年2月20日，出院为2013年2月22日。原告在佳木斯市结核医院支付医疗费3500元，及被服费用300元，在哈医大四院支付医疗费3216.4元。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二其中票据无异议，其中病历原告代理人清楚所述到在入住哈医大四院后在佳木斯防治院处住院160天的事实，但在原告入住哈医大四院三病房时原告并没有说，而被告是通过原告自带的CT片子看到患者的病情才进行的诊断（见出院记录），按照结核病防治法的规定，原告是结核病，就应转至结核病医院去治疗，且病案中还有记载，（见病程记录第2页最后段），根据病程记载可以看到原告入住哈医大四院时原告是明知自己有结核病的，医大四院遵守法律法规时建议原告去结核病医院进行治疗。原告隐瞒了结核病史，但医院还是根据相关的影象去检查，建议原告专科专治，我方并未予以治疗。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二其中病历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病历为复印件，并不完全，原件已经封存，鉴定依据复印件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不能完整体现整个治疗过程；病历患者姓名是王海凤，并非本案原告，其中医疗票据2012年9月26日、2012年9月21日姓名都为王海凤不是本案原告，票据中2012年9月26日急救中心票据患者姓名是黄海风也不是本案的原告，2013年10月23日票据姓名为王秀丽并不是本案的原告。急救中心三张蓝色票据一张姓名是黄海风，其中两张姓名是王海凤非本案原告。病历中住院天数160天，但通过原住院病历记载为139天。
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哈医大四院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损害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25%，2、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医疗终结时间为16个月，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佳木斯市结核病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佳木斯市结核医院的过错与患方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3、原告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为1人护理。4、支持继续康复治疗费用为每月3000元人民币，共需6个月。5、截瘫轮椅费用为人民币45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结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进一步证明二被告在对原告的伤病进行诊疗时存在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造成了原告胸部以下全部瘫痪的损害后果，且其错误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身体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已构成侵权行为。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三其中黑龙江普利斯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应视为无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结核病防治法》，结核病防治法第五章第27条明确规定。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中在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的第二段有经研究认为的陈述，该鉴定意见书不应被人民法院所采信。原告曾在2015年6月8日向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此前医大四院也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原告又重新向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后就形成了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并没有将医大四院鉴定上责任。因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是重新鉴定，是委托新的鉴定机构做的鉴定，因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若干问题，因此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合法的，是基于原告的申请作出了客观公正的鉴定。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三其中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结核医院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持有异议，该鉴定提交的病历并不是完整病历，属鉴定依据不足。鉴定人员并非是结核病医疗专家，对我国已经立法的结核病防治法的专门法律规定，应当认为结核病是一种专门科学，并非一般鉴定机构所能鉴定。该鉴定分析说明中欠缺法律依据和病情论述，不能明确表述结核医院存在过错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该鉴定与医疗事故鉴定书及普利斯中心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该鉴定与普利斯鉴定意见的内容也不相吻合，相互矛盾，该份鉴定没有鉴定伤残等级，不能依据普利斯鉴定结论中伤残等级为四级（结核院无责任）这份鉴定对结核院主张伤残等级赔偿金。
证据四、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222张、客车票据99张、保险费票据26张）共计金额为8977元，证明原告因治疗伤病及做司法鉴定而支出的相关交通费用。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四认为原告在诉讼期间合理的向法院递交材料、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如果我方有责任，我方同意支付，其他不认可。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四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票据大部分时间与其鉴定的时间和到法院立案时间不相吻合。
证据五、出生医学证明、黑龙江七星社区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有婚生女于淼生于2007年1月16日；原告与丈夫于开龙及女儿于淼2008年在七星三区居住至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赔付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护理费。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五无异议。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五无异议。
证据六、护理人员李淑伟、于开龙身份证以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姐姐李淑伟、丈夫于开龙进行护理，李淑伟的户籍类型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于开龙为农业家庭户口。但结合上组证据证明于开龙一家从2008年开始在三江管局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按新讼鉴定结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护理1人护理应是确定的，原告的丈夫于开龙及婚生女于淼在户籍登记上均为农村户口，应以户籍为准。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护理费应当是护理人减少的实际收入，原告应当举证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标准，不能单以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护理费。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22日在被告处住院病案一份，证明1.被告医大四院对原告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是正确的。2.原告入住被告医院隐瞒了此前在佳木斯医院因继发性肺结核入院的事实，根据医大四院的相关检查以及患者所带的相关资料，医大四院不排除有结核的可能，依据相关结核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建议原告到结核病治疗，以防结核扩散，建议原告转院的说法，原告是知晓的，是同意的，是自行要求离院的。
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显示第一被告在诊断原告有脊髓炎的情况下，且并没有确凿的诊断来证实原告当时患有传染性结核即让原告先去治疗肺部疾病，而对其脊髓炎不予治疗，证明了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第一被告提出原告隐瞒了结核病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对医学一无所知，没有任何人给其确诊结核病，因此其没有对第一被告隐瞒任何病情，同时第一被告建议原告继续治疗但是并没有明确指出让原告到结核病医院治疗结核病，正向第一被告所述结核病是有专门医院进行治疗的。在没有明确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知道其应当如何治疗其肺部疾病。第一被告说原告是自动出院放弃治疗与事实不符，完全是由于第一被告不给原告治疗脊髓病，恰恰原告的治疗是特别重要的，因此原告进行出院。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对证据一无异议。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病历封存原件一份，证明1.该原件尚在封存当中，有被告结核医院及患方家属签字封存盖章，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依据该原件进行鉴定，其鉴定检材不完整，必然导致鉴定结论错误。2.诊断原告在我院住院期间，诊断结核明确，治疗手段符合诊疗常规，医生根据原告病情多次拟行腰椎穿刺检查，已明确脊髓疾病的诊断，但患方均拒绝，同时我院也给予中医康复治疗，原告也拒绝，原告在我院住院期间，我院邀请了佳大一附属中心医院哈医大一院共会诊七次，说明我院对其诊断及治疗都是积极的，同时也告知原告及其家属脊髓疾病应到综合医院神经内科治疗，原告拒绝，医方完全尽到了诊疗义务。
原告对证据一对于双方封存病历原告认可，该病历内容与原告提交给法院病历是一致的。对于第二被告提供的后续内容病历出院记录有异议，不予认可，因原告至今没有出院，原告在2013年2月26日是由第二被告出120车亲自送原告回家，至今原告与第二被告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办理出院手续。2013年2月26日之后病历中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因此时原告已经在建三江家中，而我们在第二被告提供中的未封存病历中，体温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以及出院记录等均存在2013年2月26日之后的内容。两份病历以及原告入院时的挂号门诊手册登记姓名均为王海凤，同时第二被告当庭明确认可其所举示的两份病历中患者是原告，因此虽然原告出示的病历中患者姓名为王海凤，但实际患者应是原告。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一无异议。
证据二、佳木斯医学会医鉴办2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证明患者继发性肺结核涂阳双肺初治支气管结核诊断明确，结核治疗方案正确，病人神经系统症状与治疗没有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另在该鉴定书中第七项鉴定过程中表明双方随机抽取鉴定专家组，呼吸内科、结核内科专家两名，神经内科一名，证明该鉴定是佳木斯医学会聘请的哈尔滨结核内科专家及神经内科专家进行的，鉴定地点是在哈尔滨，因此该鉴定意见具有专家指导性鉴定意见，结核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部分问题均有异议。由于第二被告出示的是复印件无法和原件进行核对，因此不具有诉讼证据的真实性要素。该证据的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对于原告的伤情不构成医疗事故无异议，但关于第二被告证明其治疗行为与原告损伤没有因果关系已经由新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否定，该鉴定结论明确第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原告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当采纳新讼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并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对证据二恰恰证明我在举出普利斯鉴定书时所谈到，原告到哈医大四院就诊时隐瞒了病史。第一页已明确说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就知道自己是继发性肺结核，并入院期间又作了相关的影象检查，原告明知自己的肺结核观点是成立的。
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补充：因佳木斯成立医疗调解委员会，卫生局未统计各大医院的医患纠纷及医疗事故情况，将该事故原件交到卫生局进行统计，庭后可以提交。
评析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医大四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佳木斯结核病院治疗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本案经开庭审理质证并分析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
2012年9月21日原告因间断咳嗽低热（以案外人王海凤的名义）到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院治疗就诊，该医院以原告继发性肺结核收入院治疗，经检查后诊断继发性肺结核，于2012年9月25日该院为原告行气管镜检查后，原告步出手术室约50米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同月26日双下肢活动障碍，经治疗无好转。2013年2月20日原告入住被告医大四院，诊断为脊髓炎，2月22日出院，共花医疗费3216.40元。2013年2月28日原告在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院正式出院，但未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在该医院共住院160天，共支付3800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程度，其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人员及时间（是否需要护理依赖）、残具费用、继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佳木斯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目前被鉴定人（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哈医大四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25%；目前伤残等级为4级，医疗终结时间为16个月；住院期护理人数为2人，需护理依赖人数1人；不支持继续治疗；支持普通型三轮轮椅，费用800元。原告对此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要求重新针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方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继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残具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意见为佳木斯市结核病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佳木斯市结核医院的过错与患方损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的法医学理论参考系数为30%；参照GB/T31147-2014文件中，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分值计算，护理依赖程度，4.2.2.1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长期1人护理；支持继续康复费用为每月3000元人民币，共需6个月；参照黑人社函（2012）562号文件产品编号：86号规定，截瘫轮椅费用为人民币45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断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间断咳嗽低热到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医院治疗，经诊断继发性肺结核。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双下肢活动障碍，后诊断为脊髓梗死。该院诊断不明确，导致误诊误治。该医院诊疗存在过错。原告在该院未出院即到被告哈医大四院治疗，经诊断为脊髓炎，由于脊髓炎的治疗需用激素，而原告的肺结核如用激素可以播散，建议原告首先治疗肺部疾病，同时酌情应用激素治疗脊髓炎性病变，且肺结核系传染疾病，被告医大四院在告知原告病情及治疗方案后，原告表示知情，即出院。审理中，原告对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有漏鉴或鉴定意见不准确，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重新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本院曾释明原告如重新鉴定将意味上一鉴定结论失效。原告仍坚持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明确了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医院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医院应按照其过错程度赔偿原告在其医院及哈医大四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参与度医方承担30%，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第二次鉴定结论对伤残等级未评定，结合第二次鉴定长期护理及原告双下肢截瘫，应按四级残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2952.29元（9840.97元×30%）；康复费5400元（3000元×6个月×30%）；误工费6688.11元（原告无职业，其居住七星农垦社区，参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行业的标准[（23793元/年÷365天×162天）+（23793元/年÷365天×180天）]×30%；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证明，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业标准[（49320元÷365天×162天×2人+49320元/年×20年×1人）×30%]即30905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50元/天×162天×30%）；营养费因无依据及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82307.40元（19597/年×20年×30%×70%；精神抚慰金10500元（35000元×30%）；被抚养人于淼生活费27615.90元（14162元/年×13年÷2人×30%），原告母亲王秀丽的扶养费，因原告未提供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器具费6750元（4500元×5台×30%）；交通费773.10元[16次×2人×平均车费49元+37元出租费+162天×2人×3元）×30%]；鉴定费4494元（14980元×3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医疗费2952.29元；
二、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康复费5400元；
三、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误工费6688.11元；
四、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护理费309053.99元；
五、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
六、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残疾赔偿金82307.40元；
七、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精神抚慰金10500元；
八、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被扶养人生活费27615.90元；
九、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残疾器具费6750元；
十、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交通费773.10元；
十一、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赔偿原告李树南鉴定费4494元；
十二、驳回原告李树南其它请求。
以上共计481004.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被告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承担。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朱宝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苑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