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商初字第3097号
原告诸建华。
委托代理人陈建明，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洪波。
被告徐琛璐。
委托代理人沈靖、郑德标，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建华诉被告俞洪波、徐琛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施一丹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5日、8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明、被告徐琛璐的委托代理人郑德标两次庭审均到庭参与诉讼，被告徐琛璐的委托代理人沈靖参与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诸建华参与了第二次庭审。被告俞洪波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建华诉称：被告俞洪波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到期后，被告俞洪波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俞洪波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告归还借款90万元，余款310万元未能归还。故被告俞洪波于2014年7月5日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承诺自2014年7月底起每月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不低于1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同时承诺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嗣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俞洪波至今未返还借款。案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琛璐应该负有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3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37095元（400万元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310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2015年5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310万元从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30日按月利率1.83%计算，合计1237095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俞洪波的还款总额是93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307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共计16万元，借款本金307万元从2014年1月16日-2015年5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307万元从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30日按月利率1.83%计算的利息。
被告俞洪波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徐琛璐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徐琛璐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告提供的扣款通知书只能证明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俞洪波在2013年11月6日发生往来款，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俞洪波此时建立借贷关系。该扣款通知书的附言写的是往来款（银行转账，有误即退），该证据表明2013年11月6日，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俞洪波划转400万元，而非划转借款400万元，更不能证明是原告与被告俞洪波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如果是原告与被告俞洪波之间的借款，那为何原告当时未让被告俞洪波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被告俞洪波在2014年7月5日，即离婚七个月后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描述“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该行为系被告俞洪波在离婚后对离婚前与第三方发生的往来款单方面的改变和自认。两被告对婚姻期间的债务认定存在利益冲突，被告俞洪波在离婚后对被告徐琛璐做出不利陈述的动机值得怀疑。因此，原告提供的扣款通知书与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被告俞洪波在2013年11月6日借款的依据；二、借款事实发生在两被告离婚后，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条”是当事人之间产生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从我们申请调取的案号为（2014）杭萧商初字第4921号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可以表明，原告与被告俞洪波发生借款的时间是在2013年12月8日，而两被告已于2013年12月5日协议离婚。该笔借款显然是离婚后被告俞洪波的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退一万步讲，即使如原告所述实际借贷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能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琛璐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于2013年10月开始协商离婚，10月6日被告徐琛璐在朋友圈发了与被告俞洪波协议离婚的消息。即使如原告陈述2013年11月6日由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俞洪波支付的往来款是借款，被告徐琛璐对借款也不知情，被告俞洪波的借款也未用于共同生活经营，被告徐琛璐无需偿还。更何况如前所述2013年11月6日的是往来款而不是借款；四、（2014）杭萧商初字第4921号中，被告俞洪波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俞洪波已归还本金113万元，实际尚欠本金287万元，与原告所述的余款310万元不符；五、庭前申请调取的（2014）杭萧商初字第4921号案卷中的借条表明，原告与被告俞洪波在2013年12月8日发生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即使被告俞洪波于2014年7月25日做出“按月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的承诺，也是在两被告离婚后单方做出的承诺，与被告徐琛璐无关。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徐琛璐补充答辩如下：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徐琛璐申请法院调取二份刑事判决书，这两份证据可以说明被告俞洪波一直有赌博恶习，瞒着被告徐琛璐在外借了很多债务。2013年10月底，被告俞洪波留书出走后，被告徐琛璐和很多债权人才如梦初醒。被告徐琛璐折现和变卖所有家产处理被告俞洪波留下的债务，处理完共同债务后，两被告于2013年11月开始协商离婚，被告徐琛璐在朋友圈发过离婚的消息，后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正式办理离婚。离婚后，被告俞洪波不改恶习，继续举债赌博，因被告俞洪波债务众多，迫于某些债权人的压力，经常做出不利于被告徐琛璐的行为。包括本案中迫于原告的压力，在前后矛盾的情况说明、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将往来款描述成借款，将借款时间描述成离婚前，没有约定利息又做出月息10%的承诺。原告与被告俞洪波的串通行为不应损害被告徐琛璐的利益，其事后出具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是被告俞洪波在离婚后单方面做出的承诺，是原告与被告俞洪波之间的事情，不应损害被告徐琛璐的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俞洪波的举债用于赌博活动，借款发生在离婚后，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告徐琛璐认为2013年11月6日，被告俞洪波与杭州嘉盛装饰有限公司的往来款不能认为是原告与被告俞洪波之间的借款。如法院认定是借款，相应的还款金额请法院如实认定。至于利息，因系事后做出与被告徐琛璐无关。此外，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予以驳回原告对被告徐琛璐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俞洪波在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已经归还90万元，并承诺如不还，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的事实；2、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一份，证明2013年11月6日原告通过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俞洪波交付借款400万元的事实；3、离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00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5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4、借款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俞洪波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由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俞洪波已经收到的事实；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下列证据：5、被告俞洪波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款项用于资金周转，用于还贷，款项已经归还了93万元，原告于2014年1月16日向被告俞洪波出具的收条中的100万元实际是80万元的事实；6、证人傅某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是通过永翔电缆董事长傅某认识被告俞洪波的，傅某跟被告俞洪波是一起做生意的，证明借款的时候被告俞洪波称款项用于转贷且当时被告俞洪波在经济上没有问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徐琛璐认为，对证据1的内容有异议。原告与被告俞洪波在2013年11月6日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对被告俞洪波归还90万元的自认不予认可，应该实际已归还113万元，对被告俞洪波的利息承诺不予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2013年11月6日被告俞洪波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只能证明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俞洪波发生业务往来，款项性质为往来款；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内容自相矛盾。借款说明出具时间是2013年11月6日，内容却说2013年12月8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没有发生的事情已经预估说明是事后补的。被告徐琛璐问过被告俞洪波，其说借款说明是原告打好让被告俞洪波签的，内容他没看过；证据5，对还款金额请法院认定，对2013年11月6日的借款时间不予认可，是事后补的；证据6，证言说经济上没有问题，不能证明什么，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徐琛璐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俞洪波已经于2014年1月16日归还100万元的事实；2、2015年2月1日瞿利群出具的声明及打款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俞洪波通过瞿利群的账号向原告还款10万元的事实；3、2015年2月1日瞿迎军出具的声明及打款记录各一份，证明2014年8月1日被告俞洪波通过瞿迎军向原告归还3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出具收条后，原告没有收到100万元，只是收到80万元。承诺书说还了90万元，实际也只是还了80万元；对证据2、3，原告需核实。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
在第一次庭审前，被告徐琛璐申请本院调取（2014）杭萧商初字第4921号中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俞洪波是于2013年12月8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2013年12月8日的钱就是本案中2013年11月6日的钱，是同一笔，只是在2013年12月8日出具借条而已。被告徐琛璐认为，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12月8日。
在第二次庭审前，被告徐琛璐申请本院调取（2015）杭萧刑初字第111号、（2009）杭萧刑初字第908号刑事判决书及案卷材料，欲证明被告俞洪波近年来一直参与赌博活动，资金巨大，资金往来款及个人欠债基本是赌博欠债，未用于家庭经营，是个人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判决中涉及的时间主要是2008年8月、9月及2014年7月底，但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从时间上看不具关联性。而且在刑事判决书中也可以看到，被告俞洪波在几次赌博中都是获利的；被告徐琛璐认为（2015）杭萧刑初字第111号判决写到被告俞洪波参与赌博，赌资达到20多万元，（2009）杭萧刑初字第908号也写到被告筹码500余万元。据被告徐琛璐所知，2009年的赌博涉及资金3400多万元。以上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俞洪波有赌博恶习，借款多用于赌博。
本院依职权，另行调取了（2015）杭萧商初字第853号案件中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一份，两被告于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除萧山区闻堰镇南岸花城松涛苑4-6号、萧山区商业城轻纺市场9区1-40,43号的房屋归属被告俞洪波所有外，其余十余处房产归属被告徐琛璐所有。同时登记于被告徐琛璐名下的浙江汇浩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翰逸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归属被告徐琛璐所有。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被告徐琛璐均表示对于两被告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情况以法院从其他案件调取的情况为准，不需要再另行质证。
对以上证据，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徐琛璐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另行阐述；证据2，被告徐琛璐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另行阐述；证据3，被告徐琛璐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徐琛璐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虽表示借款日期是后补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实质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经庭审调查，证人与双方之间均有经济往来，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被告徐琛璐提供的证据：由于原告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俞洪波实际返还的借款数额，将另行阐述。
三、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另行阐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俞洪波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原告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俞洪波的账户汇款400万元。后被告俞洪波于2013年12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诸建华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俞洪波向原告返还了部分款项，期间，原告曾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条一张给被告俞洪波。后被告俞洪波亦曾通过案外人瞿利群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5日，被告俞洪波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原告310万元未还，承诺自2014年7月底起每月偿还借款本金不低于10万元。并同意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上述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保证，若该承诺书出具后，其有任何一期债务未履行的，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全部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8月1日，被告俞洪波又通过案外人瞿迎军向原告转账3万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俞洪波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俞洪波因短期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11月6日向诸建华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正。于2014年1月16日归还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当时诸建华出具的收条为壹佰万元正），于2014年2月21日由瞿利群帮本人归还壹拾万元正，于2014年8月1日由瞿迎军帮本人归还人民币叁万元正。至目前为止总计还款人民币玖拾叁万元正”。
另查明：两被告于2000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5日登记离婚。双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除萧山区闻堰镇南岸花城松涛苑4-6号、萧山区商业城轻纺市场9区1-40,43号的房屋归属被告俞洪波所有外，其余十余处房产归属被告徐琛璐所有。同时登记于被告徐琛璐名下的浙江汇浩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翰逸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归属被告徐琛璐所有。
再查明：2008年8、9月的某日，被告俞洪波与案外人李陵、李金卫、任建荣、莫剑平等在萧山开元名都酒店一房间内进行网络赌博。被告俞洪波获利人民币88万元。2014年8月5日至8月13日，被告俞洪波在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通惠北路丽晶大厦1609房间内，通过施波波介绍的网络赌博软件，以百家乐的方式在赌博网站上进行网络赌博，累计赌资达到20万元。2014年8月14日，其到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投案自首。后被给予行政拘留拾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债务是否系被告俞洪波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原告系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俞洪波转账汇款400万元，结合被告俞洪波于2014年7月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被告俞洪波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借款。被告徐琛璐虽抗辩该款系杭州嘉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俞洪波之间的往来款，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徐琛璐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二、案涉借款的真实出借时间。根据本院调取的（2014）杭萧商初字第4921号案件中的借条显示，被告俞洪波曾于2013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诸建华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被告徐琛璐据此抗辩即使借款成立，也发生于2013年12月8日，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俞洪波向原告出具的借款说明（即原告证据4，落款时间应系被告俞洪波笔误）中明确其曾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后于2013年12月8日出具借条一张。该段说明与原告陈述借款于2013年11月6日交付，后于12月8日出具借条能相互印证。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
三、被告俞洪波尚欠本金的数额。本案中，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俞洪波曾数次还款，期间双方也曾进行对账。原告认可2014年1月16日曾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条给被告俞洪波，同时也认可2014年2月21日收到转账汇款10万元，但表示虽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条，但实际只收到80万元的还款。本院认为，2014年7月5日，被告俞洪波曾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是双方对账后产生的，该承诺的内容结合2015年8月12日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截至该日被告俞洪波尚欠原告借款310万元未还的事实。至于该承诺书出具后于2014年8月1日由瞿迎军账户汇入的3万元款项，因原告予以认可，故计算至被告俞洪波的还款金额中，综上被告俞洪波尚欠的借款金额为307万元。
四、被告徐琛璐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而认定为个人债务为例外，同时明确了认定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举债人的配偶方。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出借的款项金额虽然较大，但是被告俞洪波原系证券公司高管，被告徐琛璐经营多家公司，结合两被告在借款发生时的职业以及双方协议离婚时可分割的财产状况，上述借款金额并非与两被告生活及经营状况严重不符。被告徐琛璐抗辩案涉借款系被告俞洪波用于炒股、炒期货及赌博等个人挥霍，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如果案涉借款确系为被告俞洪波用于股票、期货的投资，从风险与收益相当的原则出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行为，也并不能完全排除被告徐琛璐享受到投资带来的收益的可能性。此外，从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情况看，两被告也具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二）本案中，两被告于2000年12月28日结婚，于2013年12月5日登记离婚，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前被告徐琛璐未因被告俞洪波存在赌博等恶习向法院起诉过离婚，且被告徐琛璐亦无法证明因被告俞洪波存在上述情形导致夫妻感情失和进而分居，故在两被告协议离婚以前，双方婚姻关系恶化的外观表象并未明显显现出来，作为局外人的原告也不会完全知晓；（三）本案中，被告徐琛璐虽提供了被告俞洪波曾经参与赌博的若干证据。但从时间上看，上述赌博行为与借款发生时间并不一致，无法得出被告俞洪波存在连续赌博的情形，结合两被告的家庭收入情况，亦无法证明被告俞洪波确需对外借款参与赌博；（四）被告俞洪波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因短期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该陈述也进一步印证了原告的主张。综上，案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琛璐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俞洪波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原告明知借款系个人用途予以出借，故案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徐琛璐关于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五、被告徐琛璐承担责任的范围。案涉借款出借时原告与被告俞洪波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后被告俞洪波通过出具还款承诺的方式允诺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但该行为发生于两被告离婚后，从公平原则出发，效力不应及于被告徐琛璐。综上，被告俞洪波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俞洪波尚欠原告借款307万元未还属实，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低于实际产生的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俞洪波返还借款30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徐琛璐应对被告俞洪波尚欠的借款本金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俞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诸建华借款30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226671.50元，合计人民币4296671.50元；
二、徐琛璐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借款本金3070000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诸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俞洪波、徐琛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74元，减半收取20587元，由俞洪波负担，徐琛璐对其中的1568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代理审判员 施一丹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