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新春花苑底商9-11号内C40号。法定代表人：李俐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施，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长虹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营门外大街汶水路8号。法定代表人：元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文，男，该办事处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凯诚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地毯厂内A5号楼208号）。法定代表人：刘凯。上诉人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长虹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天津凯诚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诚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0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施、被上诉人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文、赵凯到庭参加诉讼。凯诚瑞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及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管理费800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垃圾清理费85000元，装修费217600元，人员劳务费653000元，合计957866元。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符合违反行政法规中关于效力的约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临时菜市场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与其判决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即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南开区长虹街道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诚瑞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昌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昌运公司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之间签订的《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南开区长虹街道办赔偿昌运公司承包管理费800000元、市场管理保证金100000元、垃圾清理费85000元、装修费217600元、人员劳务费653000元、交际应酬费2266元，共计18578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与凯诚瑞公司签订《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约定：1、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将其坐落于临时菜市场990平方米承包给凯诚瑞公司管理（明细附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对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拥有所有权，所有地上物为南开区办所有，凯诚瑞公司不得私自改建市场设施和改变市场用途……；2、承包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3、承包费用：该市场因2014年租金已由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收取，故其不再收取凯诚瑞公司2014年任何费用，但市场在承包管理协议签订后的任何费用均由凯诚瑞公司自行投入，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无关，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只向凯诚瑞公司收取2015年度承包管理费。承包管理费金额：2015年度凯诚瑞公司应向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缴纳承包管理费800000元。同时凯诚瑞公司还应向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缴纳市场管理保证金100000元，凯诚瑞公司承包期间除缴纳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的承包管理费外，一切费用（提升改造费用等）和收益由凯诚瑞公司自行投入与管理，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无关，承包协议解除后，凯诚瑞公司投入的费用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不予补偿；4、相关问题：凯诚瑞公司自觉接受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的指导监督，协议期间凯诚瑞公司如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行业规定，拒绝接受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有效监督指导的行为，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有权终止协议，造成损失由凯诚瑞公司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菜市场的管理交由凯诚瑞公司管理，管理中一切问题均由凯诚瑞公司自行解决（如：摊位管理、租金收取、承租人要求减、退租金、环境卫生、与执法部门协调、电力设施维护等），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无关，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不再直接参与市场的管理及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如约将诉争房屋交付凯诚瑞公司管理，凯诚瑞公司同时按约定于2014年6月13日交纳承包管理费40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2015年3月10日，昌运公司、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及凯诚瑞公司签订《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约定：1、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与凯诚瑞公司双方解除《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2、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与凯诚瑞公司双方原《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由昌运公司和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履行……。三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次日昌运公司向南开区长虹街道办缴纳了400000元承包费。另查，协议到期后，昌运公司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未续签承包协议。2016年1月29日，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会同公安南开分局长虹街派出所联合向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内商户发放书面通知，告知市场将于2016年2月16日清理。2016年2月底，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昌运公司、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及凯诚瑞公司分别签订了《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客观真实。关于上述协议效力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庭审中，昌运公司称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建设汶水路临时菜市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管理法》、《商品交易市场登记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而且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在未取得汶水路临时菜市场的合法手续的前提下与昌运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欺诈，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故应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必须符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与凯诚瑞公司签订的《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和昌运公司、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及凯诚瑞公司签订的《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未包含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的内容，而昌运公司仅以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搭建临时菜市场的行为违反国家规划许可、行政审批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等管理性规定为由认为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是否构成欺诈，进而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捏造虚假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分析，各方在签订的《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第四条第八款中明确约定：由于凯诚瑞公司承包的菜市场是临时菜市场，遇有政府规划拆迁时，凯诚瑞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政府清走商户，拆除市场，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凯诚瑞公司自行承担。且凯诚瑞公司投入的任何费用南开区长虹街道办不予补偿和赔偿。因此，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并未捏造任何事实使昌运公司产生错误认识，且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对昌运公司称南开区长虹街道办领导曾经口头承诺昌运公司经营期限为三年，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昌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第三人利益，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昌运公司给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及南开区长虹街道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昌运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要求南开区长虹街道办返还已给付的承包管理费、市场管理保证金并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包含垃圾清理费、装修费、人员劳务费、交际应酬费等费用。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并非无效合同，故昌运公司要求南开区长虹街道办返还已给付的承包管理费并赔偿垃圾清理费、装修费、人员劳务费、交际应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已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现合同期满并履行完毕，不存在不退还市场管理保证金的情况，故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应向昌运公司返还100000元市场管理保证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长虹街道办事处返还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市场管理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21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2081元，由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923元，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长虹街道办事处负担11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承包管理汶水路临时菜市场协议》、《汶水路临时菜市场承包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上诉人昌运公司、被上诉人南开区长虹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凯诚瑞公司分别签订上述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客观真实。上诉人昌运公司上诉称上述协议因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不能明确指出上述协议具体如何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述协议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关于相关费用返还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将前述协议顺利履行完毕，相应承包费及垃圾清理费、装修费、人员劳务费、交际应酬费等费用的支出系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所支付的费用，上诉人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已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双方合同期满并履行完毕，不存在扣留市场管理保证金的情况，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该保证金。综上所述，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昌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王 盛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