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淀兴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刘玉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巧珍。
原审第三人黄裕荣。
上诉人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巧珍、原审第三人黄裕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商初字第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巧珍一审诉称：2011年10月23日，陈巧珍、衍荣公司签订《净菜配送合同》，约定陈巧珍向衍荣公司配送食品、食材等货物，衍荣公司每次将需要的货物事先告知陈巧珍，陈巧珍根据要求的品种和数量送货至衍荣公司，由衍荣公司员工签收。陈巧珍每半月报价一次，价格由衍荣公司签订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双方每月1号对账，陈巧珍在15号前将发票送达衍荣公司，衍荣公司在当月27-28号转账或者开具支票给陈巧珍。合同签订后，双方初期尚能友好合作，但是从2012年8月底后，因为衍荣公司拖延支付货款而我方停止送货。衍荣公司、陈巧珍达成由配送货物的合意，并且实际进行了履行，现在陈巧珍已经按照要求配送了货物，衍荣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因陈巧珍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陈巧珍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衍荣公司支付货款104601.84元；2、判令衍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04601.84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审理中，陈巧珍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衍荣公司支付货款95332.71元；2、判令衍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95332.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衍荣公司一审辩称：我方对陈巧珍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我方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签订了《净菜配送合同》，并非与陈巧珍签订该合同。我方和陈巧珍没有签过任何协议，包括购销合同，送货单上也没有出现过陈巧珍的名字，陈巧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巧珍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及“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的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没有履行过合约，送货的是“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陈巧珍提供的《净菜配送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合同上没有加盖合同章，不予认可。陈巧珍提供的采购进货明细系单方制作，且没有我方的确认，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对陈巧珍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我方认可陆瑞娥、马倩倩、唐初玉、程思敏是我公司员工，其他人不是我公司员工，送货单上看不出与黄裕荣有何关系，我方只认可送货方是“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陈巧珍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我方认可黄裕荣只是代收货款。陈巧珍提供的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证明、户口本、结婚证、报警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我方在反诉中提供的解决方案函，虽是我方提供，但很难核实其真实性。我方否认与第三人黄裕荣存在买卖关系，也否认与陈巧珍存在买卖关系。
衍荣公司一审反诉称：2011年10月24日，我方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签订《净菜配送合同》，双方约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陈巧珍向我方每天供应所需蔬菜、粮油、肉类及其他食品类物品，陈巧珍每半个月向我方报价一次（含税），以衍荣公司同意签字方为有效。我方并没有与陈巧珍签订《净菜配送合同》，亦无法证实陈巧珍为本案的利益相关人，请求法院查明陈巧珍是否为本案的利益相关人。黄裕荣虽然在《净菜配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的发票专用章，但是黄裕荣及“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自签订了《净菜配送合同》后，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亦没有向我方配送过任何货物，无法证实所送货物为黄裕荣所有，无法证实黄裕荣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有实际利害关系，如查明黄裕荣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查明黄裕荣所盖发票专用章是否有效。黄裕荣违反合同中关于所送物品价格认可的约定，在没有得到我方对价格报价单认可签字的情况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利用我方的疏忽，蓄意抬高价格，积极取得不正当利益，损害衍荣公司的利益，给我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的经济损失，我方发现问题后，多次找黄裕荣商谈交涉，要求黄裕荣按照当时的农产品市场价格进行结算，返还我方所有的受损利益，并在尚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但黄裕荣以我方仓库人员已经收货，并在收货单已经签收为由，拒绝按照当时的农产品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只同意在总货款中扣除3000元作为黄裕荣自行抬高价格的赔偿，后双方协商不成，我方才被迫拒绝支付货款，以保障我方的利益不再受损。在以后的商谈中，衍荣公司多次表明按当时的农产品市场价格进行结算的立场，均被黄裕荣拒绝。黄裕荣为达目的，纠集无关人员，在我方的工厂大门采用拉横幅，用车辆堵塞工厂大门，严重影响我方的正常生产秩序，给我方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并用言语恐吓和肢体推搡我方的相关人员，企图逼迫我方屈服，后我方打110报警。我方认为，本次纠纷的责任应由黄裕荣承担，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请求法院查明陈巧珍是否为本案利益相关人；2、请求法院查明陈巧珍所盖“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发票专用章是否合法有效；3、驳回陈巧珍给付货款104601.84元的请求；4、驳回陈巧珍给付利息的请求；5、判令陈巧珍返还不当得利共计69070.71元；6、陈巧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陈巧珍一审针对反诉辩称：根据衍荣公司提供的反诉状，衍荣公司已经确认陈巧珍及第三人向衍荣公司送达了货物，衍荣公司也已支付了货款，衍荣公司在反诉状中的陈述和其本诉中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衍荣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反诉请求并非有效的反诉请求，不符合诉的基本要件，第三项、第四项反诉请求是对本诉的反驳，也不是反诉，第五项反诉请求我方不认可，我方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第六项反诉请求系依法裁决的事项，并非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衍荣公司有五项反诉请求不构成反诉，关于第五项反诉请求，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第三人黄裕荣一审述称：陈巧珍系我的岳母，因其已经七十多岁，所以平时的业务洽谈、送货、收款都是我出面。本案中，我与衍荣公司签订《净菜配送合同》，实际的洽谈、送货、报价、催款、收款都是我出面，衍荣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是支付到我的帐户。我与陈巧珍构成隐名代理关系，在合同实际履行及起诉过程中，我已向衍荣公司披露了陈巧珍的身份。关于具体的交易过程，我每半个月报价一次，每月1号和15号各报价一次，我将报价单送至衍荣公司，衍荣公司采购人员审核后打电话给我确认报价。每月的货款在下个月月初，由衍荣公司采购人员将上一个月的货款金额依据送货单结算后打电话给我，双方进行对账，如果金额准确我就开具发票给衍荣公司，然后衍荣公司将货款打到我的帐户。至于衍荣公司认为我报价过高，我不予认可，我每月报价两次，都是提前报价，而且经过衍荣公司采购人员打电话确认。对方代理人认为其公司与我不存在买卖关系违背事实，2012年8月底，我和对方代理人见过面，其当面对我说我报价高。货物价格除了报价单以外均有衍荣公司确认，送货单上也有标明，如果对方认为价格过高，当天就可以向我提出异议，但是对方直到2012年8月底才提出货物价格过高问题，故衍荣公司以我蓄意抬高货物价格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是有意在刁难我。因我系陈巧珍的委托代理人，如衍荣公司支付货款，该货款可直接支付给委托人陈巧珍。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黄裕荣与衍荣公司签订《净菜配送合同》，约定黄裕荣向衍荣公司配送食品、食材等货物，合同载明：“甲方：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乙方：上海青浦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食品、食材配送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报价方式：乙方半个月报价一次，含市场税票，以双方协商经甲方同意签字生效。……第五条，结算方式：月结，每月1号对账，对账后乙方在15号前将发票送达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月27-28号转账或开具支票给乙方。……”该合同经黄裕荣本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印章（税号：310229410620242），衍荣公司在该合同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陈巧珍及第三人黄裕荣依约将货物交付衍荣公司，衍荣公司依约将货款支付第三人黄裕荣。双方具体交易方式如下：黄裕荣每半个月报价一次，每月的1号、15号各报价一次，黄裕荣将报价单送达衍荣公司采购处，采购人员对报价单审核后打电话给黄裕荣确认报价单；衍荣公司将采购明细传真给黄裕荣，黄裕荣按照采购明细提供货物；当月的货款，衍荣公司依据送货单结算后打电话给黄裕荣，双方进行确认，如果金额准确黄裕荣给衍荣公司开具发票，衍荣公司拿到发票后将货款打入黄裕荣帐户。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2年5月底，衍荣公司依约先后多次将货款转账到黄裕荣本人帐户。自2012年6月1日起，黄裕荣依约继续为衍荣公司供货，但2012年8月底后，因衍荣公司拖延支付货款黄裕荣停止送货。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巧珍小名为“三妹”，其为“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实际业主，对外均以“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名义发生业务，合同章为纳税专用章。2013年7月9日，上海市青浦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陈巧珍系该局纳税人，其税号为：310229410620242。黄裕荣系陈巧珍女婿，陈巧珍陈述其与黄裕荣系委托代理关系，其委托黄裕荣代理与衍荣公司签订合同、提供货物并收取货款，黄裕荣对此事实表示认可。本案审理中，陈巧珍及黄裕荣已向衍荣公司披露二者之间的隐名代理关系。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黄裕荣为衍荣公司提供货物的送货单上，有衍荣公司采购人员签字确认。经核算，陈巧珍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衍荣公司共结欠陈巧珍及黄裕荣货款95332.71元。
以上事实，由净菜配送合同、税务局证明、户口本、结婚证、银行对账单、工商营业执照、采购进货明细、送货单、货款代收证明书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双方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一、陈巧珍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第三人黄裕荣与衍荣公司是否存在货物买卖交易事实；三、陈巧珍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货款数额能否作为衍荣公司结欠货款的依据。
一、陈巧珍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一审审理中，陈巧珍陈述其与黄裕荣系隐名代理关系，陈巧珍委托黄裕荣为衍荣公司提供货物并收取货款。对此衍荣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与陈巧珍签订合同，公司是与“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签订，故陈巧珍并非合同主体。原审法院认为，陈巧珍作为“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业主，其有权委托他人代理相关事务。根据陈巧珍提供的《净菜配送合同》，上面的合同章为陈巧珍的税务专用章，与上海青浦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黄裕荣签订合同时系用陈巧珍的税务专用章盖章，送货单上抬头“上海青浦三元河三妹副食品经营部”系陈巧珍对外交易的抬头，且陈巧珍和黄裕荣在本案审理中已向衍荣公司披露二者之间的代理关系，故依法认定陈巧珍与黄裕荣构成委托代理关系。陈巧珍作为委托人，合同的相关权利由被代理人陈巧珍依法享有，陈巧珍作为合同权利人其有权对衍荣公司提起诉讼，故衍荣公司辩称陈巧珍并非合同主体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第三人黄裕荣与衍荣公司是否存在货物买卖交易事实
庭审中，陈巧珍提供双方签订的《净菜配送合同》，证明合同签字人为黄裕荣，提供黄裕荣本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衍荣公司将货款转账至黄裕荣个人帐户的事实，提供送货单，证明黄裕荣向衍荣公司送货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陈巧珍提供的《净菜配送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衍荣公司辩称从送货单看不出与黄裕荣有何关系，但因黄裕荣提供了送货单原件，衍荣公司亦认可送货单上部分签字人为其公司员工，且衍荣公司将货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黄裕荣的事实，足以认定黄裕荣参与了合同签订、送货及收取货款的事实。衍荣公司虽否认与黄裕荣存在交易事实，但在其反诉状中又明确承认曾因货款问题多次与黄裕荣交涉，其陈述前后矛盾，有悖于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衍荣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陈巧珍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货款数额能否作为衍荣公司结欠货款的依据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黄裕荣提供的报价单经衍荣公司签字确认后生效。本案中，陈巧珍陈述其在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的报价单均在衍荣公司处，结欠货款应以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为准。衍荣公司认为，黄裕荣提供的报价单蓄意抬高价格，积极取得不正当利益，损害其利益，该报价单未经其签字确认，故而不予认可陈巧珍主张的货款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报价方式为每半个月报价一次，在黄裕荣将报价单报给衍荣公司后，衍荣公司完全可以报价过高为由拒绝接收货物，但衍荣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29日长达三个月期间未对黄裕荣提供的报价单提出异议，且对黄裕荣提供的货物仍予以接收，表明衍荣公司实际认可了该报价。因双方最终对货款的结算以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准，故陈巧珍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货款金额可以作为双方进行货款结算的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陈巧珍委托第三人黄裕荣与衍荣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货物买卖合同，陈巧珍与黄裕荣构成委托代理关系，陈巧珍系该买卖合同合法的权利义务主体。双方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陈巧珍、黄裕荣依约向衍荣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衍荣公司理应依约及时支付货款，衍荣公司拖欠不付，责任在衍荣公司，故陈巧珍要求衍荣公司支付货款95332.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衍荣公司未及时支付陈巧珍货款，导致利息损失，衍荣公司应予赔偿。衍荣公司反诉称，陈巧珍违反合同中关于所送物品价格认可的约定，在没有得到衍荣公司对价格报价单认可签字的情况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利用其工作疏忽，蓄意抬高价格，损害其利益。原审法院认为，陈巧珍、黄裕荣提供的货物，价格虽与衍荣公司主张的货物市场价格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陈巧珍、黄裕荣在为衍荣公司提供货物中存在一定的运输费用、加工货物的人工费用、货物折损的费用及一定的合理利润，现衍荣公司以交易市场公布的货物价格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其主张明显有悖常理，且即使陈巧珍、黄裕荣存在故意抬高货物价格的行为，衍荣公司亦可在其报价后拒绝接收货物，但衍荣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视为衍荣公司认可了陈巧珍的报价，故衍荣公司的反诉意见不予采信，其要求判令陈巧珍返还不当得利69070.71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支付陈巧珍货款共计95332.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支付陈巧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95332.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92元，财产保全费1067元，合计3459元，由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18元，减半收取2209元，由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衍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我方从来没有收到所谓的报价单；其次，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由于陈巧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才拒绝支付货款，由此可见我方对货物价款存在异议；第三，陈巧珍在我方拒绝支付货款时，曾经提出解决方案，要求减少价款，可见其意识到价格私自调整过大；第四，根据食品商务网苏州南环桥市场蔬菜、水产品价格行情，以2012年8月份为基数，请求二审支持我方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陈巧珍未按照每月提交报价单，且私自提高价格，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应当赔偿我方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巧珍二审答辩称：衍荣公司的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双方的合同中半个月报价一次，我们确实报价，后来执行过程中熟悉之后，双方口头确认，由陈巧珍送货；其次，送货单上有货物价格，衍荣公司已经签收并使用完毕，对方确认我方货物的价格，不仅不支付货款，却以价格高拒付；第三，当时是夏天台风、雨水多，价格波动大，所以我方当时表示让利，但是未见衍荣公司同意履行；第四，衍荣公司主张的根据苏州市场批发价，我方送的货是有税收、人工等成本以及合理的利润，并且进行了初步的加工，价格是双方确认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不当得利；第五，货物的价格是双方一致确认的，所以不存在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黄裕荣二审答辩称：我送过去的东西，数量、价格、总金额都是标明的，送到之后他们几天就可以看到，不可能过了几个月才说价格高，故不同意衍荣公司的上诉理由。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巧珍就本案送至衍荣公司的货物价格是否过高，进而衍荣公司主张陈巧珍返还不当得利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存在违法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巧珍一方依约履行了配送净菜的义务，而衍荣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相应价款，其抗辩系因陈巧珍提供的货物价款过高。对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陈巧珍送货系经由双方确认，最终所供货物也均由衍荣公司员工签收确认，业已为衍荣公司实际使用。而衍荣公司提供的苏州市南环桥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蔬菜价格行情表，与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三元河菜场为不同地区的不同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主张以苏州市南环桥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蔬菜批发价格作为计算陈巧珍一方货物价格是否合理的依据，进而主张陈巧珍所供货物价格过高，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案中，衍荣公司主张陈巧珍一方曾提出价格调整的方案，但是该方案是在衍荣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时候，陈巧珍一方所作的协商让步，并不能直接证明货物价格过高的依据，且衍荣公司也未按照该方案履行其付款义务。综上，衍荣公司认为陈巧珍就本案交付货物的价格过高进而拒付货款不能成立，其关于陈巧珍返还不当得利69070.71元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上诉人衍荣模具（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翠萍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