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02民初1085号原告：南某某，女，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责人：胡某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男，汉族。原告南某某与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南某某申请，于2018年3月21日追加中信银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某某未到庭，指派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信银行负责人胡某某未到庭，指派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尹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被告华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生产的中华汽车未附有《合格证书》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并判令其向原告立即交付汽车《合格证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3日，原告从被告授权的经销商渭南皓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阳公司）购买了中华牌轿车一辆，当时渭南皓阳公司承诺车辆的《合格证书》在7日内由厂家（即被告华晨公司）寄回后交付原告，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在此期间，皓阳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便关闭停业，人去楼空，致使原告所购车辆因无《合格证书》而长期无法登记上牌，更不能上路行驶。原告认为车辆《合格证书》是由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体合格的法定证明文件，与其对应的车辆不可分，而被告生产的车辆却没有《合格证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华晨公司辩称，1、被告与中信银行以及皓阳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被告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将本案涉诉汽车合格证交付给了本案被告中信银行，被告华晨公司已无法交付合格证书。2、对原告不能取得合格证书没有过错，原告侵权之诉不能成立。3、原告无法取得合格证系中信银行过错造成，与被告华晨公司无关。被告中信银行辩称，二被告与皓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中信银行借款给皓阳公司，还约定皓阳公司将车辆抵押且质押给中信银行，汽车合格证作为从物也一并进行了抵押质押，原告应向皓阳公司主张交付合格证，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是汽车生产厂家，生产中华牌汽车，渭南皓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其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销售车辆。2017年2月1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乙方）、渭南皓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向甲方购买车辆时，可向乙方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用于向甲方支付购车款；丙方将银行承兑汇票所购甲方车辆抵押给乙方，汽车合格证交由乙方指定的监管单位监管，乙丙双方须签订车辆抵押合同，乙方向丙方释放汽车合格证视同解除对合格证所对应车辆的抵押；丙方委托甲方将与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直接送至乙方指定的监管单位看管。此后，皓阳公司（甲方）与中信银行（乙方）另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汽车金融业务浮动抵押专用）》、《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适用于汽车金融业务两方、三方模式）》等相关协议。其中《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申请，按照中信银行的授信条件和制度，为甲方核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为人民币叁佰万元，额度使用有效期间为2017年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乙方只受理甲方在该期限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提出的承兑申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以现有的以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甲方的车辆）和其他全部动产作为抵押财产抵押予乙方。乙方实际享有抵押权的车辆和动产为实现抵押权时甲方所有的全部车辆和动产。《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甲方以其根据主合同取得的融资款购买的车辆作为质押财产出质予乙方，同时约定甲方应于2017年2月8日之前将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及其他有效权属证明文件和相应资料在乙方指定的地点交付至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占有、保管。2017年3月30日，中信银行、皓阳公司在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上载明“本次抵押为最高额浮动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发生的业务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清单》中所列明的债务。此抵押物总价值为人民币三佰陆拾万元整，此抵押为针对渭南皓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华晨中华品牌汽车未上牌新车的浮动抵押，以现有的及将有的全部动产抵押”。期间及此后，皓阳公司一直作为被告华晨公司的授权经销商销售车辆。2017年11月13日，原告南某某向皓阳公司购买中华牌轿车一辆，并向皓阳公司支付了全部车款，皓阳公司也向原告交付了该车辆。当日，皓阳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南某某（身份证号612101197602163421），厂牌型号为中华牌，车架号码LSYYDACB6HC027322，价税合计68000元，销货单位渭南皓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此后原告将该车使用至今，但皓阳公司未向原告交付以上车辆的车辆合格证，故原告不断向皓阳公司主张交付以上车辆的车辆合格证，但一直未有结果。2017年12月皓阳公司停止营业，原告以及其他向皓阳公司购买车辆但未交付相应车辆合格证的消费者，向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此事，2017年12月28日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此事向华晨相关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予以处理。此后，被告华晨公司就以上事宜向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包括本案涉诉车辆在内19辆发票开具以及合格证在何处的详细清单，该清单载明，车架号码LSYYDACB6HC027322，合格证状态为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姓名为南某某，身份证号码为612101197602163421，备注为发票已开。此后，原告继续主张权利，但未有结果，故引起讼争。又查，2017年10月30日被告华晨公司将13份汽车合格证通过宅急送从沈阳邮寄给中信银行，且中信银行于2017年11月2日已签收，其中包括原告所购车架号为LSYYDACB6HC027322车辆的合格证。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汽车金融业务浮动抵押专用）》、《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适用于汽车金融业务两方、三方模式）》、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回执、汽车销售记录表、工商局函件及销售清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一条明确为，请求被告向原告交付本案涉诉车辆的车辆合格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南某某向汽车销售商皓阳公司购买车辆并支付了价款，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皓阳公司支付了购车款，皓阳公司也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已经获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汽车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资料，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与汽车之间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现原告南某某在付清车款取得涉案汽车所有权后因缺少合格证无法办理上牌上证手续，无法依正常方法有效支配和使用汽车，其物权的圆满状态已受到妨害，物权系绝对权、对世权，具有追及效力，故原告南某某基于物权请求权，可以向汽车生产商、经销商和控制合格证的银行等与汽车合格证有关联的相对人主张权利，以行使其对从物的返还请求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晨公司、中信银行返还合格证的问题，被告华晨公司依据二被告及皓阳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将汽车合格证交付给了被告中信银行。现涉案车辆合格证由被告中信银行实际控制，故原告行使物上追及权的效力应仅限于合格证的实际占有人被告中信银行，被告华晨公司无法履行交付合格证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华晨公司交付合格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与皓阳公司对皓阳公司所有车辆及动产办理的浮动抵押，但原告南某某作为买受人已经在车辆交易中支付了合理价款并已占有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及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中信银行所做抵押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的质押问题，虽然中信银行与皓阳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但中信银行并没有就涉案车辆皓阳公司是否实际交付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信银行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中信银行交付车辆合格证。关于合格证问题，因汽车合格证是特定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本身并不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性，不能成为动产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中信银行占有合格证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担保类型；就权利质押而言，汽车合格证不是财产权利凭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质押范畴，故中信银行占有合格证的行为亦不属于权利质押。综上所述，原告对汽车的所有权及于从物合格证，具有对世性，故原告要求被告中信银行返还汽车合格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南某某交付车架号为LSYYDACB6HC027322车的车辆合格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伟审 判 员  支晓飞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