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承伟，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丁振涛，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以如，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裕玲，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琴，女，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李兵，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莉，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春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军伟，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
上诉人邱承伟因与被上诉人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5年2月22日13时55分许，李宗江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工业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世纪大道路口左转弯时，与邱承伟驾驶的由东向西直行的鲁A391**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宗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章丘市交警大队认定：李宗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邱承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裕玲为死者李宗江之妻，李凤琴、于小莉为死者李宗江之女；涉案鲁A391**车驾驶员系邱承伟，该车在太平财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二、李裕玲、李凤琴提交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各1份，医疗费单据4份，证实李宗江因交通事故致伤抢救花费共计60174.62元，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由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邱承伟按照30％的比例赔偿。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李裕玲、李凤琴提交的该组证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死者李宗江医疗费共计54069.72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三、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李宗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4天×30元／天)，要求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邱承伟按照30％比例负担。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李宗江住院共计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助费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宗江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天)，但具体赔偿数额及比例应由法院依法确定。四、李裕玲、李凤琴提交村委会证明1份，证实李宗江生前已失地，以打工为生，误工费标准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06元／天计算，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李宗江误工费为320.24元(80.06元／天×4天)。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不同意赔偿，对其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经审查，李宗江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具有相应劳动能力，主张住院抢救期间误工费并无不当；村委会证明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其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06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宗江误工费为320.24元(80.06元／天×4天)，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五、李裕玲、李凤琴提交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l份，证实护理人员系死者之女李凤琴，护理费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06元／天标准计算，护理期间为住院病案记载时间，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护理费320.24元(80.06元／天×4天)。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按照80.06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依法支持并确认该项为320.24元(80.06元／天×4天)，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六、李裕玲、李凤琴提交殡葬证明、殡葬单据各1份，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丧葬费23193元，要求超出交强险先行赔偿，超出部分按照30％比例由邱承伟负担。太平保硷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李宗江因交通事故致伤，抢救无效死亡，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丧葬费23193元并无不当，依法确认，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认定。七、李裕玲、李凤琴提交李宗江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殡仪馆证明各1份，证实李宗江因交通事故死亡，生前失地，要求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计算，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死亡赔偿金584440元(29222元／年×20年)，要求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邱承伟按照30％的比例赔偿。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不同意赔偿，并认为应按照死者生前户籍性质计算死亡赔偿金。经审查，李裕玲、李凤琴提交的该组证据合法有效，依法采信：死者李宗江生前失地，主张按照29222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法支持并确认该项为584440元(29222元／年×20年)，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八、李裕玲、李凤琴提交尸检费单据l份，证实尸检费600元，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要求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30％比例由邱承伟负担。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对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经审查，尸检费单据合法有效，依法采信并确认尸检费600元，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认定。九、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要求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30％比例由邱承伟负担。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认为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未提交证据证实，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李宗江因交通事故致伤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殡葬等确实发生相应的实际费用，综合全案，交通费以500元为宜，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十、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邱承伟按照30％比例负担。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邱承伟认为死者李宗江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邱承伟与李宗江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宗江抢救无效死亡，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但具体赔偿比例及数额应由法院依法确定。十一、邱承伟提交收到条1份，证实事故发生后垫付抢救费7253元，请求依法处理。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对该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李裕玲、李凤琴认为收到条中有1000多元费用不包含在诉讼请求中。经审查，邱承伟提交的收到条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李裕玲、李凤琴称1000余元费用不包含在诉讼请求中，既未确定数额，又未依法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邱承伟垫付费用共计7253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宗江和邱承伟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宗江死亡，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证明书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过错及责任大小，原审法院酌定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与邹承伟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李宗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邱承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裕玲为死者李宗江之妻，李凤琴、于小莉分别为死者李宗江之女，三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身份合法，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邱承伟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太平财保济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要求太平财保济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邱承伟赔偿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医疗费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误工费320.24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护理费320.24元。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丧葬费23193元。五、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死亡赔偿金86166．52元(110000元－320.24元－320.24元－23193元)。六、邱承伟在交强险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120元×30％)。七、邱承伟在交强险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死亡赔偿金l49482.04元[(584440元－86166.52元)×30％]。八、邱承伟在交强险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尸检费180元(600元×30％)。九、邱承伟在交强险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交通费150元(500元×30％)。十、邱承伟在交强险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000元×30％)。十一、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返还邱承伟垫付费用7253元。上述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负担438元，由邱承伟负担5183元；保全费170元，由邱承伟负担。
上诉人邱承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死者所居住的村委会证明，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首先，死者村委会无权出具村民在其他单位工作的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超出了其职责范围，因此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仅仅提供死者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而未提供受害人所在单位的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显属错误。二、本次事故系死者闯红灯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1、事故认定书作出前后，被上诉人家属多次通过其所在村委及亲属找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投保交强险范围内予以配合照顾，并承诺不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后被上诉人出尔反尔、违背承诺的行为，理应受到道德和良心的谴责。2、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唯一定案的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以及事故责任的一个陈述，而不是对双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最终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在2003年3月26目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上就指出：“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要正确对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实际上是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是对造成交通事故原因的确认。要避免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简单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应将其作为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在这里希望法庭注意一点，本次事故是因死者李宗江闯红灯造成，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3、本次事故系死者闯红灯造成，根据公安部颁布的相关规定，死者李宗江很明显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像类似事故，若按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让上诉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承担高达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仅仅对上诉人不公平，更是对我国《道路交通法》的亵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裕玲、李凤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章丘市早已取消户口性质划分，实行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常住人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已不再有农村城镇之别。2、受害人李宗江的居住地为章丘市枣园街道办事处，其居住地早已由镇划为街道办事处，因此，其居住地属于城镇区域。3、受害人李宗江的承包地于2012年4月已经被全部征收，已无任何承包地。且其具有劳动能力，因已失地，只能靠在外打工收入来维持家庭生活，受害人李宗江早就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4、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受害人李宗江的失地情况及收入来源，具有证明效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相关适用标准。综上，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依据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确定民事赔偿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或者说明理由，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章公交认字(2015)第902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充分，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事故系李宗江闯红灯造成不符合事实，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确定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于小莉、太平财保济南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邱承伟提交自交警队复制的事发现场视频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是受害人李宗江未戴头盔、闯红灯，严重违反交通法规，是造成严重事故后果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证明上诉人正常行进尽到了谨慎驾驶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章之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与事故现场录像事实不符。李裕玲、李凤琴质证称，1、这个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2、被上诉人对这个视频不了解来源，有异议，视频资料不是原件，不予认可。3、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根据各种证据，包括视频资料进行综合分析而作出，上诉人在一审及事故认定书作出时没有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对事故认定书复核。因此事故认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认定。
二审中李裕玲、李凤琴提交章丘市枣园街道办事处后斜村委会开具的证明、2015年后斜村（潘王路）占地补偿明细表、2015年新北方模具国宏建材常盈机械占地补偿明细表、2015年后斜村（铁路专用绿化带）占地补偿明细表、2015年后斜村（铁路专用永久）占地补偿明细表各一份。其中证明内容为：李宗江与李裕玲是我村村民，他们的承包地已于2012年4月全部被征收，已无任何承包地，具体情况如下：铁路永久占地0.182亩，铁路绿化带占地0.376亩，潘王路占地0.206亩，新北方模具、国宏常盈占地3.272亩，合计4.036亩。该证明左下角有“情况属实，邢某”几字。右下方有章丘市枣园街道办事处后斜村委会公章，制作人为杨凤仙。四份占地补偿明细表中均有李宗江姓名。邱承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明中土地于2012年4月全部征收是否属实有待核实。除了该证据被征收的地外是否还有其他土地也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土地被征收后李宗江就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务工，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在什么单位工作，每月收入多少，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实能够证明他的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李宗江生前居住在农村这是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应证明李宗江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才能够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以上事实由视频一份、证明一份、占地补偿明细表四份、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邱承伟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李宗江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视频资料等证据作出的章公交认字（2015）第9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邱承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承伟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录像，是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依据之一，并不能推翻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邱承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根据邱承伟提供的事发录像，可以看出李宗江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未戴头盔，且闯红灯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依法应减轻邱承伟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邱承伟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李裕玲、李凤琴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及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占地补偿明细表，可以确定李宗江为失地农民，生前并非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李宗江死亡而给其家属带来精神损害的赔偿，不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审法院按照30%的责任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但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对此未上诉，且考虑到李宗江在此事故中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再调整。根据上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邱承伟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赔偿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120元×10%）、死亡赔偿金49827.35元[584440-86166.52）×10%]、尸检费60元（600元×10%）、交通费50元（150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项。
二、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至第九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邱承伟赔偿被上诉人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死亡赔偿金49827.35元、尸检费60元、交通费50元。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被上诉人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负担2246元，由上诉人邱承伟负担3375元；保全费170元，由上诉人邱承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被上诉人李裕玲、李凤琴、于小莉负担2246元，由上诉人邱承伟负担3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