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工业聚集园区（涧西区工农乡尤西村）。
法定代表人：张红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艳平、吕幸乐，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灿，男，194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乐，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系白金灿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耀强，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系洛阳市格蕾特饲料公司业务员。
上诉人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蕾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金灿、宋耀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蕾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艳平、吕幸乐，被上诉人白金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乐，被上诉人宋耀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蕾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白金灿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我公司已向白金灿履行了供货义务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我公司已经提供了出库单、司机证言、养殖户的录音等证据证明我公司已经向白金灿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未到庭、白金灿亦不认可”就认定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继而又让我公司承担支付返还货款和支付货款的判决从逻辑上分析就不可能。我公司不可能收到客户的货款而不供货。我们将货物直接送到客户指定的收货地点，这种送货方式可能存在交接手续上的缺陷，但没有哪位客户指定的的收货人收到货之后再要求我公司返还货款。发生本案的原因是，白金灿的部分客户亏损导致白金灿的货款无法收回，而白金灿的部分客户又是我公司销售业务员宋耀强介绍，宋耀强又帮其向养殖户催要过货款或者捎回过货款。所以，白金灿就不认可我公司供货的事实，将宋耀强帮其催要的货款诉称是我公司退还给其的货款。原审认定宋耀强拉走货物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宋耀强系上诉人单位的营销业务员，但是我公司系饲料生产、销售公司，宋耀强在我公司的职责范围是销售货物、协调配送货物给客户，宋耀强采用赊欠方式从公司客户处拉走货物的行为，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业务。另外，如果宋耀强拉走的是上诉人单位生产的饲料，能够证明了我公司向白金灿供过了货物。如果宋耀强拉走的不是上诉人单位生产的饲料，而是其他厂家生产的饲料，那么宋耀强的该行为显然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向被告付款后，被告多次向被告宋耀强及被告格蕾特饲料公司追要货款”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付款后，我公司就及时将货物按照被上诉人要求配送给被上诉人，我公司根本不拖欠白金灿的货物，更不拖欠白金灿的货款，截止到白金灿起诉前白金灿从未向我公司追要过货款，更不存在多次追要货款的事实。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6350元”的事实不清楚。本案有两个被告，2015年4月1日，究竟是哪个被告向白金灿支付了16350元没有审理查明清楚，根据白金灿举证能够证明，2015年4月1日，一审被告宋耀强向白金灿支付了16350元，根据上诉人宋耀强的陈述，该16350元系宋耀强帮白金灿向养殖户要回或者捎回的回款，根本不是白金灿向我公司支付的货款，更不是我公司退回给白金灿的货款。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宋耀强的个人行为混淆为公司行为或者代理行为是错误的。一审程序违法等。
被上诉人白金灿辩称：被答辩人欠款事实清楚，欠款不还证据确凿。答辩人于2014年向宋耀强提供的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王焕存（会计）银行账户先后转账付款三笔，时间分别是2014年5月18日汇款5250元，5月30日汇款13900元，6月29日汇款8500元，三次总计27650元。宋耀强手书的欠条（有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落款）事实。2015年3月20日到饲料厂追要欠款时，经对质确认在答辩人货款支付后，被答辩人并没有把货物交到答辩人手上，而是由业务员宋耀强经手安排送饲料给养殖户后收到钱款他自己用了，没有付款的养殖户给他打了手续，宋耀强对于欠款事实的确认清清楚楚，对于欠款承诺了还款的时间，有宋耀强的谈话录音为证，还有宋耀强和上诉方李经理一起到我店里道歉还款的事实。中间有两次（2015年3月20日和2015年9月9日）到饲料厂讨要欠款商谈不成，有谈话录音为证，及多次电话催要，这些都说明了被答辩人欠款不还的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白金灿从未向该公司追要过货款，这不符合事实。答辩人起诉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两次到饲料厂追要欠款是2015年3月20日和2015年9月9日，第二次到饲料厂向被答辩人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人代表张红伟本人当面讨要欠款，因张红伟××人），王焕存（公司会计）二人态度恶劣，为此不得已在被答辩人公司报的案，有报警证明讨要欠款此事。
被上诉人宋耀强辩称：我是业务员，货已经送给白金灿，不欠白金灿的钱。所欠剩余的钱是其他养殖户的钱，并不是公司欠的钱。
白金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宋耀强、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欠款11300元，利息20666元，所欠的饲料价值4680元及利息4773.6元，交通费误工费500元，精神损失3000元，共计44919.6元；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张红伟、焕存向原告公开道歉；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金灿系被告格蕾特公司的经销商，被告宋耀强是被告公司的业务员。被告宋耀强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合作销售饲料。原告其通过白建乐的账号分三次向被告公司会计账户汇款总计27650元。被告公司及被告宋耀强均认可该事实。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点系被告公司是否向原告发货。被告公司提供了出库单及证人证言证明其向原告供应了货物。但该出库单上未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对证言亦不认可。被告宋耀强及被告格雷塔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与“郑向阳”的录音记录。原告认为该录音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已供货的事实。原告另提交一份被告宋耀强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书写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白经理12%小猪12代12%中猪12代”；宋耀强在欠条上还注明被告格蕾特公司的名字，但未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宋耀强认可系其书写，亦认可从原告处拉走24袋饲料，但称该货物系供应给原告的客户。原、被告双方对该批货物的价格亦未达成共识，原告称小猪料210元／袋，中猪料180元／袋。被告宋耀强称按批发价，小猪料每袋139元，中猪料每袋134元，且为买十送二。但双方均未举证对饲料价格有过约定。原告向被告付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宋耀强及被告格蕾特公司追要货款，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6350元，剩余金额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不能提供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白金灿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其已向被告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格蕾特公司应向原告供应货物。庭审中被告公司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提供的证言及录音证据，因证人未到庭，且原告亦不认可，法院亦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被告格蕾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证明其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公司偿还欠款113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被告宋耀强辩称其从原告处拉走的货物系送给原告的客户，该种解释与欠条系其本人以公司名义出具不符，且原告亦不认可其辩解意见，故被告宋耀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宋耀强所拉走24袋货物的单价及是否有买十送二的活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饲料的实际价格，在饲料价格上，应采用被告宋耀强自认的数额作为计算基数。被告宋耀强亦未举证证明其辩称的买十送二的依据，应按其实际提走的24袋计算价款。根据上述计算方法所得饲料的价款为3276元。该货款应由被告格蕾特公司向原告支付。（三）被告宋耀强系被告格蕾特公司的业务员，原告的货款亦是付至被告格蕾特公司财务账上，被告宋耀强在以业务员身份履行职务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格蕾特公司承担。至于被告宋耀强是否有超越代理权行为，应系被告格蕾特公司与被告宋耀强之间的内部问题。原告主张宋耀强向其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白金灿返还货款11300元。二、被告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白金灿支付欠条载明货物价款3276元。三、驳回原告白金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22元，由被告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格蕾特公司提交了四份出库单、申请证裴某民王某伟出庭作证，以证明该公司已经向白金灿履行了送货义务。四份出库单中两份出库单客户签字处的签名为“宋耀强”，另外两份分别为裴某民”、王某伟”；证裴某民称“2014年6月宋耀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格蕾特饲料送给宜阳，但具体送给谁我记不清了”，证王某伟称“2014年5月19日下午我负责把格蕾特公司51T型号的饲料25贷、每袋40公斤、共1吨送到宜阳白金灿门市部，收到货物后没有给我打条子。”白金灿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宋耀强二审庭审中称部分饲料由其安排司机送给养殖户，养殖户不打收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白金灿已向格蕾特公司支付货款，格蕾特公司应向白金灿供应货物。格蕾特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所提交的四份出库单上均未见白金灿签字确认，证裴某民称记不清将饲料送给谁，证王某伟称其将部分格蕾特饲料送给白金灿门市部但未能提供收条，格蕾特公司原业务员宋耀强称部分饲料送给养殖户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格蕾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货物送给白金灿或白金灿指定的人，且白金灿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故格蕾特公司关于其已经向白金灿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令其返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格蕾特公司上诉称宋耀强向白金灿书写欠条的行为、白金灿付款16350元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宋耀强作为格蕾特公司业务员实施的上述与公司业务相关的行为，白金灿有理由相信系其职务行为，应由格蕾特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格蕾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格蕾特公司、宋耀强、养殖户之间的问题，其可另行解决。格蕾特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格蕾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洛阳市格蕾特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永爱
审判员 董 艳
审判员 陈加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