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新，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信宜市中医院化验科检验士，住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自动投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同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在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柯美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新及其辩护人陈金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新与被害人韦某凤（女，殁年42岁）系叔嫂关系，因屋地纠纷等素有积怨。2017年1月4日l8时许，两人在信宜市东镇垌尾北逻口村（即信宜市人民北路北逻口村）黎某芳自建楼的地下室内，因地下室通道的使用问题发生激烈的争执。杨国新即产生杀害韦某凤的念头，遂用斧子猛砸韦某凤的头面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接着到信宜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韦某凤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韦某凤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国新对公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国新属于激愤杀人，被害人韦某凤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减轻对杨国新的处罚。被害人韦某凤在家庭生活中一贯作风泼辣，欺压其他家庭成员，事发当日甚至堵塞地下室的唯一通道不让家婆黎某芳外出，与杨国新争吵时又威胁对其年幼子女不利，杨国新是在愤怒之下丧失理智而作案。杨国新作案后虽未对被害人及时施救，但当时家中仍有其他人员可予施救，其径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非希望韦某凤的死亡结果发生，仅是放任，属间接故意。事发地群众自发请求对杨国新从轻处罚，亦客观反映了案件的性质。2.案发后，杨国新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自首情节，且家中尚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年老母亲也需安抚，另其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以化解社会和家庭矛盾。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请愿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新与被害人韦某凤（女，殁年54岁）系叔嫂关系，因屋地纠纷等素有积怨。2017年1月4日l8时许，两人在信宜市东镇垌尾北逻口村（即信宜市人民北路北逻口村）黎某芳自建楼的地下室内，因地下室通道的使用问题发生激烈的争执。杨国新即产生杀害韦某凤的念头，遂用斧子猛砸韦某凤的头面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接着到信宜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韦某凤被送往信宜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韦某凤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经信宜市东镇街道办垌尾居民委员会组织调解及当事人自行协商，被告人杨国新通过家属伍某红与被害人韦某凤的家属古某强、古某茗、古某宏、古某、韦某忠、韦某成于2017年5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国新家属代其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韦某凤的家属人民币150000元（已于2017年5月4日履行）；上述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杨国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国新于2017年1月4日18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信宜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韦某凤被送该院抢救，于2017年1月5日11时10分被宣布临床死亡。
3.户籍资料，证实：（1）被告人杨国新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韦某凤的身份情况。
4.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前杨国新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信宜市东镇街道洞尾社区居委会提供的普遍直接联系群众事项登记表，证实：古某强、古某君、杨国新的母亲黎某芳曾到居委会反映三个儿子分地问题，大媳妇要多分，辱骂老人，要求居委会作处理。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
（1）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局刑侦技术中队信公（刑）勘[2016]K440983000000201701000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信宜市东镇垌尾北逻口村黎某芳自建楼底部地下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三处及斧头一把。
（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月4日20时05分许，公安人员据杨国新的交待，依法到信宜市绍秀体育馆北门对出路段对杨国新小汽车勘验，在车内提取了血迹2份，男式外套1件。
（三）鉴定意见
1.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信公（司）鉴（法尸）字(2017)X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死者韦某凤符合外力致头面部损伤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犯罪嫌疑人杨国新。
2.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DNA）字[2017]010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
（1）现场斧头铁器上血迹、斧头柄上前段脱落细胞、斧头柄中段脱落细胞、现场地面上血迹、现场南面墙上血迹、东面墙上血迹，杨国新右掌背上血迹1、粤KYT2**左后车门上血迹、车内储物箱上血迹、杨国新上身衣服右胸部血迹和外套右手衣袖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韦某凤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2）杨国新脸上血迹2检出混合STR分型。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犯罪嫌疑人杨国新。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黎某芳的证言：韦某凤是我大媳妇，杨国新是我三子。2017年1月4日17时许，我想从一楼地下室出去买菜，发现地下室门口被很多杂物和砖堵住，便推开此物想出去，站在门口外面的韦某凤说谁都不能从这里出去。我准备上楼时，见到杨国新骂着走下地下室与韦某凤争了起来。我在一楼与二楼楼梯之间听到杨国新大声说是不是不让出，韦某凤大声说就是不让出。然后我听到了响声，走回地下室，看到韦某凤仰躺在地上，杨国新也离开了地下室。我很害怕，就叫租我房子的黄某丽打电话叫人来。韦某凤和杨国新因为屋地纠纷存在矛盾。
2.证人古某强的证言：2017年1月4日18时许，我接到弟弟古某君电话，称家里出事，我回到家中地下室，见到妻子韦某凤躺在地上，头部和地上都有一滩血，古某君用手按住韦某凤的人中。后救护车来现场将韦彩风送去抢救。杨国新和韦某凤关系一直比较差，曾因分屋地的问题争吵，村委会也调解过。因我新建屋在路的上沿，案发前一天下午，我和韦某凤在通道路用红砖砌墙来挡泥，防止下雨天泥土坍塌。次日早上，我们发现墙已被推倒。我问母亲及某君是否他们搞坏砖墙，他们皆否认，我意识到是杨国新弄的。韦某凤很生气，就在地下室里用一些木来封住杨国新通过地下室回家的必经之路。杨国新可能因此打韦某凤。这条通道是三兄弟公用的。我听说韦某凤是被杨国新用斧头打的。该斧头应该是父亲以前买来劈柴用，放置在地下室的，是一把很老式的斧头，斧头身有20多公分，斧头柄约长一米。
3.证人古某君的证言：杨国新是我同母异父兄弟。2017年1月4日18时许，我接到黄某丽电话，称我母亲在她店里手脚发抖说不出话，让我回去看看。回到家后，我听到母亲说地下室打死人了。便到地下室查看，发现大嫂韦某凤仰面躺在地下室门口边，额头的血已凝固。我扶起韦某凤的头，按她的人中，并打电话叫救护车和叫大哥古某强回家。约20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医生作简单包扎后将韦某凤送医院抢救。约5分钟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
4.证人伍某红的证言：我丈夫杨国新和韦某凤的关系一直很差，听杨国新说在读书时即受韦彩风欺负。近几年两人也因通道经常争吵。2017年1月4日19时许，古某君打电话告知我，杨国新用斧头打了韦某凤。我去到地下室时，发现地下有一滩血，韦某凤已被送医院。杨国新和前妻的两个孩子不在家，听说两个孩子被杨国新送去孩子的外婆刘某芳家了。案发后我没和杨国新联系过，没发现案发前杨国新有异常行为。
金色牌凌派小车是杨国新的，原价14万多元，首付6万元后每月供车。公安发还给我后，因经济压力大断供两个月，面临法院起诉，所以将车卖回车行了，行驶证一并交付。车行已将车转卖出去。
5.证人杨某女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18时许，弟弟古某君电话告知我母亲抖个不停，让我过去看看。后我到弟弟家地下室，看到古某君不断用手按韦某凤的人中，韦某凤躺在地下室门边，头部流血。古某君说是杨国新打的。韦某凤与杨国新一直因为宅基地的划分有矛盾，韦某凤想要多一点宅基地，后经村委会协调好了，但还是要这要那跟家人争吵，也想占地下室一部分。韦某凤一直以来与家人关系都不好，对我母亲也不好，是个较泼辣的人。案发当天我没见过杨国新。
6.证人刘某芳的证言，证实：女婿杨国新在我女儿去世后再婚。案发当天下午，杨国新打电话告知我，下午放学后他送大儿子和大女儿来我处吃晚饭。17时30分许，杨国新将孩子送到，我问非周末为何送孩子来，他说没什么，然后离开。约一个时后，我不放心打杨国新电话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没什么事。再过半小时，我打杨国新电话，已无人接听。
7.证人梁某潮的证言：我长期租用黎某芳家一楼三个门面修车。2017年1月4日18时20分许，我和罗某在修车时，黎某芳从负一楼停车库上来大声喊：“快帮忙救人，地下停车库打倒人了。”我老婆听到后打电话通知古某君回家。随后我见到杨国新的小汽车从门前开走，没看清是否杨国新开车。几分钟后古某君回到，和我、罗某到负一楼停车库，看到古某强的老婆头部流血倒在门口左侧，古某君上前将她扶起并按人中。之后古某强的老婆被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杨国新的小汽车是一辆金色本田凌派小车，车牌后面三位数好像是212。案发时我没听到打闹声音。
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某潮辨认出杨国新。
8.证人罗某军的证言，内容与梁某潮证言一致。
9.证人黄某丽的证言：我与梁某潮是夫妻。2017年1月4日18时30分左右，黎某芳站在我商铺大厅的巷口，身体不断在颤抖，叫我打电话叫古某强回来，称下面砍死人了。因我没有古某强的电话，便打电话叫古某君回来。我没到黎某芳自建屋的地下室。韦某凤被担架抬出来时，头部全是血。
（五）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签认照片
被告人杨国新的供述：我为我用斧头砸死我大嫂韦某凤一事来公安机关投案。我们家共三兄弟，共用一个地下室，平时从一个地下室门口出入。2017年1月4日早上，我上班从地下室经过时，看到我大哥建房子的墙体超出了原来的约定（建房前，我们三兄弟已签好协议进入地下室通道那里预留位置方便大家车辆出入），我用斧头敲开他们墙体的几块砖头后上班。中午我下班回来时，我大嫂韦某凤将一些木棍、铁块等杂物搬来堆在地下室内阻碍我的进出（我们房子的二楼已出租，若二楼没开门，地下室则是我们出入的唯一通道），并发出很大的响声，我没理她。到18时许，韦某凤又在地下室搬东西阻碍我们进出并不断发出声响。过了一会，我听到我妈跟韦某凤在地下室争吵，韦某凤骂我妈骂得很毒。我下去指着韦某凤骂她：“你再在这里吵，我就收了你。”她说“要你就过来收了我，反正我儿女大了，你的儿女还小，看以后有谁照顾他们。”然后韦某凤继续骂我妈。我妈转身走了。我继续跟韦某凤吵，争吵着我火气就上来了，于是我走到旁边拿一把斧头，韦某凤就站在靠地下室出口的门边，我用双手拿起斧头横向用力砸向韦某凤的左侧头部。韦某凤站在那里喊疼。我举起斧头用力再次砸向韦某凤的左侧头部，韦某凤就侧倒在地并喊疼，我又用双手举起斧头砸向其头部，这次具体砸到她头部哪里我就没留意到了，当时她已没有出声了。我觉得她已经死了，就将斧头丢在现场，自己开车去到信宜市鸿百年酒店对面体育馆门口停下，然后搭摩托车到城北派出所自首了。“收了你”的意思就是“杀了你”，我已忍无可忍，杀了韦某凤一了百了。平时韦某凤将我们家搞得不得安宁，还想对我儿女不利，当时火气上来，我就拿斧头砸死她，把她砸死了就不用再烦了。
那斧头是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头，斧头柄是木质的，长约1米，斧头约拳头般大，铁质的，重约两到三斤。吵架时我妈黎某芳在场，我砸韦某凤时我妈在不在场我不清楚。我脸上和身上所穿衣服的血迹是我用斧头砸韦某凤头部时溅到的，是韦某凤的血迹。我将带血的外套换掉并留在我驾驶的金色广本凌派小轿车（车牌粤KYT2**）内了，曾经跟韦某凤争吵时，韦某凤扬言要收了我的儿女，今天又跟她吵了，我怕她真的对我儿女不利，所以在今天下午放学后将大女儿杨某和儿子杨某1送去他们外婆刘某芳家中了。
韦某凤当时穿黑色长袖上衣，裤子和鞋子我没有留意。
韦某凤自1989年嫁给我大哥古某强后，一直吵要分家，整天和我妈吵。我初中读书时，韦某凤会趁我不在时锁我单车，我用砖头砸开车锁，韦某凤会打我，那时我年纪小只能在隔壁哭。1990年我们家分家，我和古某君都让着她，她要哪里我们都相让。2014年我们家开始分屋地，韦某凤不肯抽签决定，非要取大边（农村风俗大儿子取大边），还叫我和古某君让60公分屋地给她使她屋光线足。当时村委会也来调解过，也被韦某凤骂走了。平时韦某凤还和我妈经常为小事吵架，吵到我都烦了，所以案发那天我火起来就用斧头砸死她。
我是用斧头背砸她的头部，当时是为了顺手，没过多想是用背面还是斧头面。逃跑过程中，我没有和其他人联系，去到体育中心时我就关机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杨国新辨认出韦某凤。
杨国新签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外套照片，确认是其案发后脱掉放在车上的；签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粤KYT2**小汽车照片，确认是其案发后开去信宜市体育中心停放的；签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斧头照片，确认是其作案工具。
杨国新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其自建屋地下室出入口左侧处就是其用斧头杀害韦某凤的地方。
（六）视听资料
1.信宜城北办案中心大门视频，证实杨国新自动投案的情况
2.指认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杨国新指认现场的情况。
3.讯问杨国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杨国新及杨国新对其犯罪行为的供认情况。
（七）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伍某红、古某强、古某茗、古某宏、古某、韦某忠、韦某成的身份情况。
2.调解协议书、信宜市东镇街道办垌尾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新通过家属伍某红与被害人韦某凤的家属古某强、古某茗、古某宏、古某、韦某忠、韦某成于2017年5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东镇街道办垌尾居民委员会主持了双方调解并予以见证。
3.收据，证实杨国新家属已于2017年5月4日代其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韦某凤的家属人民币150000元。
4.谅解书，证实韦某凤的家属古某强、古某茗、古某宏、古某、韦某忠、韦某成对杨国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责任。
5.请愿书，证实案发地群众请求对杨国新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杨国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国新和被害人韦某凤是叔嫂关系，本应团结互助，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协商解决矛盾，但双方在处理通道使用争议时，却不能互谅互让，以致引发冲突，导致被害人韦某凤死亡的结果发生，双方对本案矛盾的激化均负有直接责任。本案确属事出有因，被害人韦某凤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杨国新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应据此对杨国新减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杨国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杨国新确系初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4.鉴于杨国新能够通过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双方矛盾得到化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国新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国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昌文
审 判 员 罗 文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书 记 员 梁春狄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