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江海，男，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地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0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正丰，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江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江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冉某乙因怀疑其摩托车和手机被杨某乙的朋友盗走，于2011年1月31日下午纠集了他人找杨某乙谈赔偿问题并对杨某乙进行了殴打，还让杨某甲垫付1000元作为赔偿。当晚，冉某乙又找到被告人杨江海、杨某乙、杨某甲要求帮其打架但遭到三人拒绝，双方再次发生矛盾。事后，杨某甲、杨某乙和杨江海心怀不满，密谋教训冉某乙。2011年2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杨江海叫房东彭某俊打开和兴村XX号X楼出租屋的大门，之后又向彭某俊借了冉某乙房间的钥匙打开冉某乙的房某。杨某甲拿刀与被告人杨江海一起进入冉某乙的房间，杨某乙在一楼出租屋门口放风。进入房间后，被告人杨江海用被子捂住正在睡觉的冉某乙的头部，杨某甲即持菜刀砍击冉某乙的腿部，致使冉某乙受伤流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江海因生活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江海的行为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江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杨江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杨江海上诉提出：1、杨江海没有用棉被捂住被害人的头部以协助杨某甲实施伤害行为；2、杨江海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杨江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关于是谁进入被害人房间刀砍被害人的问题，杨某乙曾供述系杨江海后又改为杨某甲，而杨江海则一直供系杨某乙，因此是杨某乙嫁祸杨江海，杨某甲为弟杨某乙担责，是杨某乙进入被害人房间刀砍被害人，杨江海在本案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江海、同案人杨某甲、杨某乙（均已判刑）与被害人冉某乙（又名冉某某）同租住在四会市马房和兴村XX号出租屋。2011年1月31日下午，冉某乙因怀疑其摩托车和手机被杨某乙朋友盗走，纠集他人殴打杨某乙并收取杨某甲1000元垫付款。当晚冉某乙要求杨江海、杨某甲、杨某乙帮其打架遭拒，双方再次发生矛盾。杨某甲、杨某乙和杨江海密谋教训冉某乙。2011年2月1日0时许，杨江海向房东借钥匙打开房某。杨某甲持菜刀与杨江海一起进入冉某乙房某，杨某乙在门口放风。进入房间后，杨江海用被子按住冉某乙头部，杨某甲持菜刀砍击冉某乙腿部，致使冉某乙左、右足背动脉断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2月1日8点40分许，四会市公安局马房派出所接到群众彭某的报案称，其位于四会市大沙镇马房村委会和兴村XX号出租屋的一房间内有一名男子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四会市公安局马房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并通知救护车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
2、四公（刑）勘（2011）K441284120000201102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会市大沙镇马房村委会和兴村XX号房屋，该房屋为一栋两层楼房，一楼为两厅三房间一厨房结构，一楼东墙外开设楼梯通往二楼出租房。一楼大门门锁完好。北侧客厅的西侧房间为冉某乙租住房间，门锁完好，房间中间地上发现冉俊尸体，上身穿蓝白色上衣，下穿白色长睡裤，尸体双脚均发现有锐器伤。尸体头部侧地上有一块刀片，尸体周边地上有大面积擦拭血迹，尸体南侧靠墙放有一张木床，床上堆放着棉被和衣物，拿开棉被在床罩上发现一滩1.2米＊1米的血泊，木床靠南墙位置发现一滩呕吐物，木床西侧墙上发现有血迹，窗前地上发现有沾有血迹的运动鞋，运动鞋侧地面发现有滴状血迹。
3、（四）公（司）鉴（尸）字（2011）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冉某乙系因被利器砍伤双下肢致左、右足背动脉断裂死亡。
4、粤公（司）鉴（DNA）字（2011）0200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床尾墙面提取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冉某乙血的基因分型一致；上诉人冉某乙血的基因分型与其母亲任某某符合亲生关系。
5、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我和杨某甲合伙租住在冉某某（经辨认系被害人冉某乙）出租屋的楼上二楼，我、弟弟杨某乙、杨江海住一起。大约在2010年8月份，杨某乙带了两个朋友到冉某乙出租屋玩，其中一个人把冉某乙的摩托车和手机偷走了。2011年1月31日13时许，我和杨某甲、杨某乙当时正在大沙镇老街玩，冉某乙带了五六个人过来打杨某乙。我们拦开后，冉某乙要杨某乙先赔几千元给他，我赔了1000元给了冉某乙。当日晚上约11时，我、杨某乙、杨江海三人去和兴村小卖店上网。过了一会儿，冉某乙一身酒气到小卖店找到我们三个，叫杨某乙、杨江海帮他去打架。他们就说不去，他就一直缠着叫他们两人去。后冉某乙在店里和老板聊天、喝啤酒，我们三人就进店里去上网了。
到了2011年2月1日凌晨30分许，我们回到出租屋的路上，杨江海说冉某乙这样天天缠着他和杨某乙不是办法，前两天冉某乙喝酒了还把他的摩托车打烂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教训冉某乙。我和弟弟杨某乙说去就去。我们三人回到出租屋，我和杨某乙说拿床上挂蚊帐的木棒去教训冉某乙，杨江海说不行一定要拿刀把冉某乙的腿废了，免得以后他缠着杨江海和杨某乙。然后，杨江海下去看看冉某乙有没有在出租屋里面，我和杨某乙就在出租屋等。过了一会儿，杨江海上来了说冉某乙在里面睡觉，把门锁了。我们就说算了。但是杨江海说不行，他想办法把门打开，他又下楼。过了一会儿上来说他已经叫房东把门打开了。我就拿了那把我们平时切菜用的不锈钢菜刀。三个人下楼时，杨江海说等下杨某乙在门口望风，他进去冉某乙房间用被子堵住冉某乙的头不让他出声后，我拿刀砍冉某乙的腿。我们三人到楼下，杨江海带我们从冉某乙出租屋的后门那里进去，杨某乙在后门那里望风，杨江海带着我们进了出租屋的大厅，接着杨江海打开冉某乙房某，并开了房灯。杨江海走到冉某乙的床边，用双手将盖在冉某乙身上的被子往上拉，突然侧身弯腰双手拿着被子盖住冉某乙头部，双手死死按住冉某乙的头。我当时右手拿着菜刀，走到冉某乙的床尾对着他的左脚踝关节的位置连砍了两刀，冉某乙挣扎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我见到脚上流了很多血，拿着刀就往前门正门口跑，杨江海、杨某乙也跟着跑。跑到和兴村路口，我就把手上的菜刀丢在村口右手边的水沟里去。2月1日早上，杨江海不知道打了电话给谁后，就告诉我和杨某乙说冉某乙死了。案发当时，我们三个人中就是我一个人拿了一把菜刀。菜刀是不锈钢、单刃，刀柄约10厘米、长约18厘米，宽约8厘米。我向冉某乙的脚腕正面的关节处砍的，好像是砍了两刀，但是不知道是否准确。
同案人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杨江海、被害人冉某乙；指认出作案现场及使用的相似刀具。
6、同案人杨某乙的供述：2011年1月31日21时许，我、我哥哥杨某甲和杨江海在四会市马房和兴村的同步商店，冉某乙（冉某乙）过来要我们两兄弟和杨江海跟他出去打架，我们不同意。杨江海跟冉某乙吵起来，吵了一会儿冉某乙就先回去出租屋了，后我们回到杨某甲出租屋，出租屋是杨某甲、杨某甲租的，我和杨江海暂住。23时许，杨江海回来叫我们起床，说冉某乙砸他摩托车和今晚吵架的事情，说一定要教训冉某乙。刚开始我和我哥都不同意，但杨江海说我们是同村的都不帮忙。于是，我们就同意了。杨江海就跑到一楼冉某乙的屋，开始说打不开门，后来说又叫房东用钥匙将屋子的前门、后门以及冉某乙的房间都打开了。他就叫我们拿着刀下去。当时我没有拿刀，我哥杨某甲就拿了平时切菜用的菜刀跟着杨江海下去了。下到一楼后，杨江海叫我到前门我留意房东有没醒，如果醒了叫他一声，他和杨某甲就直接进入冉某乙的房间了。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杨江海和杨某甲就跑出来了，我看见杨某甲手上拿着那把菜刀。作案的刀一直是杨某甲手中拿着的，但是跑了一段路之后就不见了，不知道刀去了哪里。
杨江海后来私底下与我说当时他跟杨某甲进去到冉某乙的房间内，见到冉某乙睡在床上，其为了防止冉某乙叫，用被子捂住冉某乙的头部，杨某甲拿着菜刀朝冉某乙的腿上每只脚各砍了两刀。杨江海还说，当时因为跟房东都认识，就骗房东说冉某乙喝醉酒，不知道去其房间内睡觉，于是房东就将门打开。
同案人杨某乙辨认上诉人杨江海、被害人冉某乙，指认了作案现场。
7、证人彭某的证言：2011年2月1日早上8时30分许，我起床后看见我家后门是开着的，并发现租客冉某乙租住房间的电视还开着，我看到冉某乙仰躺在地上，身边的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叫了他几声，他没有反应，遂报警。
我家一楼三房两厅，其中两间房租给冉某乙，一间房自住。二楼五个房间租出去三间，其中一间租给冉某乙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位是姓杨的贵州人），案发后这两个人都不在。冉某乙是贵州人，他一些朋友叫他“某某”，跟冉某乙要好的有三、四个人，平时都是不务正业。2011年2月1日凌晨0时许，我在睡觉时听到屋外“矮子”（经辨认系上诉人杨江海）在叫“某某”。我想“矮子”和冉某乙比较熟，就将铁门打开让“矮子”进来。“矮子”进来后，他就往冉某乙的房间走过去，他问我拿房间的钥匙，我就将钥匙给了“矮子”，过了一会，“矮子”就将钥匙拿给了我。
证人彭某辨认出上诉人杨江海就是“矮子”，辨认出被害人冉某乙就是在其出租屋内被杀的“某某”。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冉某某（冉某乙）的别名“贵州”、“酒鬼”。我和老乡杨某甲租住在马房村委会和兴村24号出租屋二楼，还有“黄毛”杨某乙和“炮哥”杨江海两人住在那里。2011年1月31日13时许冉某乙带了五、六个男子到大沙镇旧圩，讲杨某乙之前带了两个朋友去他那玩，把他的摩托车偷走了的事情。当时在场的老乡中有人提议叫杨某乙押1000元在冉某乙那里。杨某乙和冉某乙说回到和兴村跟老乡借。15时，冉某乙说杨某乙已经将那1000元给了他。后冉某乙请我们吃饭，吃饭时冉某乙喝了很多白酒。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1年1月31日12时，我过去旧圩附近的欧祠岗，看到有人打架，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冉某某（冉某乙）。当时冉某乙带了几个人，被他们打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染了一头黄发（杨某乙）。冉某乙说自己的摩托车被那个染黄头发人的朋友偷了，现在叫那个染黄头发的赔1000元人民币。那名黄头发男子答应在晚饭时拿给冉某乙。当天13时许，我搭载冉某乙到了和兴村。黄头发的男子说他姓杨，贵州沿河自治县人，年龄约20岁左右，圆脸，身高一米六左右。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一个绰号叫做“贵州”（冉某乙）的朋友死在大沙镇马房村委会和兴村24号出租屋里。2011年1月31日13时许，“贵州”带着我和两名湖北男子、两名贵州老乡在大沙附近找到了偷“贵州”摩托车的人，厮打了一番，“贵州”叫偷车男子赔他1000元人民币。当日16时许，“贵州”说钱已经拿到了。那个偷车男子约一米七，男，黄发，左耳带耳环，圆脸，年20岁左右，住在出租屋二楼，应该是“贵州”的老乡。我听到“贵州”对他朋友说他叫做冉某某。
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31日10时左右，“华仔”让我叫人帮他一个兄弟要回偷走的摩托车。后来，我、“华仔”、一个“华仔”叫哥的人（冉某乙）几个人到贝水老街一个赌场旁边篮球场处，看见“黄毛”（杨某乙）和二、三个男子，冉某乙就过去抓住“黄毛”的衣服，说把摩托车和手机还给他，然后就一拳打到“黄毛”的肩膀处。“华仔”等四个人开始动手打“黄毛”。后来一名叫“二哥”的男子从赌场走过来问说冉某乙要赔多少。冉某乙说要赔1千元。“二哥”要“黄毛”先把钱给他，等找到那两名摩托车的男子后再找他们要钱。“黄毛”的那名朋友在和兴村内问别人借了1000元给冉某乙。之后冉某乙想开“华仔”的摩托车，刚启动就从车上摔下来，把右脸擦伤了。
12、证人冉某甲的证言证实冉某乙是冉某甲亲哥哥，别名冉某某，杨某在2011年2月5日打电话告诉冉某甲冉某乙的死讯。家人很少和冉某乙联系。
证人冉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冉某乙。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31日21时许，租住在彭某屋的“贵州”（冉某乙）一个人来到我开的“同步商店”士多店买了两瓶啤酒喝。我问他脸上为何被擦伤，“贵州”先讲是在大沙南江打架，后来又说是跌伤的，又说寄了一千元给儿子。大约23时，“贵州”买了一个康师傅面就走了。
14、上诉人杨江海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月31日晚，杨某乙打电话给我说被冉某某（经辨认系被害人冉某乙）敲诈，叫我和杨某甲去教训一下冉某乙。我骑摩托车到杨某甲的住处后，就和杨某甲、杨某乙到附近的一间网吧上网，冉某乙当时在小卖部门口喝酒，见到我们走过，就叫我将我的摩托车给他，我不同意。当晚10时许，我看见冉某乙用砖头砸我的摩托车，我大声质问，他停手离开了。
2011年2月1日0时许，杨某乙和我说他在大沙被冉某乙敲诈，说和我一起去教训冉某乙，我就随杨某甲、杨某乙回到他们的租住处，杨某甲在出租屋拿了一把木棍，杨某乙拿了把菜刀，之后，我和杨某甲、杨某乙一起走到楼下，杨某甲或者杨某乙推了一下冉某乙的房某，发现锁了，杨某乙就去叫房东将大门打开，冉某乙的房间门没有锁，随后我、杨某甲、杨某乙径直进入冉某乙的出租屋，我们看见冉某乙躺在床上睡觉，我和杨某甲站在床边，之后杨某乙拿着菜刀对着冉某乙的脚步砍去，好像砍了一、两下，之后我们就跑了。杨某甲、杨某乙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我的身高大约一米五。房东开门时应该看到我。我之前在杨某甲那里玩的时候见过房东，我也去过冉某乙的住处玩。当时具体是杨某甲还是杨某乙拿着菜刀，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反正不是我拿着菜刀。我当时就在房某附近站着。
上诉人杨江海辨认出同案人杨某乙、杨某甲、被害人冉某乙，指认了作案现场。
15、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0）吉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江海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16、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肇中法少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三复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甲、杨某乙因本案被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死缓、有期徒刑八年。
17、两份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杨某甲、杨某乙于2011年3月29日在贵州省××××区被抓获，上诉人杨江海于2014年11月17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委会其东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的经过。
对于上诉人杨江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是谁持刀直接伤害被害人的问题。杨某甲一直稳定供述系其本人，并清楚说出作案细节，其供认的伤害部位、伤害方式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吻合；杨某乙曾指系杨江海，后一直稳定供述系杨某甲；杨江海的供述则一直不稳定，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先指杨某乙，后称不记得，二审接受本院讯问时又坚称系杨某甲。故结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情况、杨某甲等人的供述等全案的证据，可以认定系杨某甲持刀直接伤害被害人。2、杨江海在作案时实施了用被子捂住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有同案人杨某甲、杨某乙的稳定供述印证，其中：与杨江海一起进入被害人房间作案的杨某甲的供述直接证实杨江海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且杨某甲对其本人持刀砍击被害人致死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未避重就轻，其供述的真实性高；此外，杨某乙的供述不仅印证杨江海系与杨某甲一起进入被害人房间作案，亦证实其事后曾听杨江海自认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3、杨江海不但参与事前合谋，并在作案过程中主动向房东拿钥匙打开被害人房某，又根据分工用被子捂住被害人头部以阻止被害人逃生呼救。杨江海积极主动地参与了作案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综上，上诉人杨江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江海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江海参与事前共谋，分工合作，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应认定为主犯。杨江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且前后均系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江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岳龙
代理审判员 巫国平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潘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