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民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贵。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田珠。
法定代理人：计泉荣。
委托代理人：陈建，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严彩虹。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湖州市长兴县雉城镇金陵南路88号。
代表人：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金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文贵为与被上诉人汪田珠、原审被告严彩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4）湖浔双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20时20分，李文贵驾驶严彩虹所有的浙E×××××小型轿车沿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泰安路由东往西行使至泰安药店路段处，该车车头与汪田珠驾驶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车身发生碰撞，造成汪田珠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上述事故经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并出具浔公交证字2013第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书中同时载明：李文贵在询问笔录中证实其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驾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根据湖州国安交通安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技术检验报告（2013）第301、302号报告证实浙E×××××小型轿车制动、转向及灯光系统均符合标准，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制动系统符合标准。该大队在证明书中另载明，经其调查，因本交通事故缺少当事人汪田珠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的行驶方向，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汪田珠和李文贵的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汪田珠被送往九八医院治疗，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2月14日，共住院117天，出院后进入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至2014年2月27日出院，共住院13天，后进入湖州康复医院治疗，至2014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49天，后又进入九八医院治疗，至2014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17天，2014年9月22日在南浔区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九八医院，至2014年10月6日出院，共住院14天。汪田珠于2014年5月15日向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湖浙司鉴所（2014）临鉴字665号鉴定意见书，后汪田珠以伤情加重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准许后于2014年12月17日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5日出具浙法司（2014）临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汪田珠于2013年10月20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遗存颅骨缺损（＞70c㎡）和三肢不全瘫（肌力3级以下），已构成《道标》Ⅲ（叁）级和Ⅹ（拾）级两项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汪田珠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3、被鉴定人汪田珠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第1次评残前一日止（2013.10.20-2014.5.25），昏迷期间需2人护理，清醒后为1人护理，护理结束后转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180日；4、被鉴定人汪田珠因颅骨缺损修补的后期治疗费，可参照经治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九八医院于2014年6月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同年11月18日出具的医学情况鉴定表均载明原告汪田珠颅骨缺损修补费用为40000元。本案事故所涉车辆浙E×××××小型轿车为严彩虹所有，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10月2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汪田珠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李文贵已赔付87990.56元，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中支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由李文贵驾驶）与非机动车（由汪田珠驾驶）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机动车在事发时处于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故对于汪田珠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汪田珠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李文贵提交的现场勘验图一份，不足以支持其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超过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浙E×××××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李文贵所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先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李文贵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严彩虹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文贵具有小型轿车的驾驶资格，且本案所涉事故车辆浙E×××××小型轿车制动、转向及灯光系统均符合标准，汪田珠未有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汪田珠要求严彩虹对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该院确认发生的医疗费合计为41161.65元，对李文贵关于九八医院住院押金收据不能等同于医疗费发票，据以作为汪田珠支付医疗费的凭证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同时结合汪田珠受伤的情况，对其医用病床、尿裤、成人尿不湿费用酌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46161.65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汪田珠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南浔南浔镇增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工作证明等证据，对汪田珠要求以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为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汪田珠的年龄及认定的伤残等级，对其伤残赔偿金37851元／年×20年×（80%＋2%）=”620”756.4元予以确认，李文贵虽对此提出抗辩，认为根据低保申请书及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汪田珠的地址为南浔镇南林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该院认为其依据不足，据此不足以否定汪田珠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3、误工费，汪田珠提交的同心文印社出具的用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但汪田珠未能提供工资发放的原始资料，仅凭单位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实际误工损失，故该院对汪田珠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采纳，酌情参照2013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数额计算，为96.7元／天，结合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误工期限，该院确认误工费为96.7元／天×217天=”20”983.9元；4、护理费，根据汪田珠提交的家政服务业发票确认服务费实际支出为12480元，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期限、等级及李文贵关于要求以上述标准即12480元÷125天=”99.84元／天计算其余期间内的护理费的抗辩意见，该院酌定未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期间的护理费参照上述实际支付费用的标准计算，故该院依法确认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99.84元／天×91天＋12”480元=”21”565.44元，本案中汪田珠因交通事故致残，鉴定意见书中评定护理期结束后转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汪田珠因残未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对后期护理问题，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该院暂定该期限为5年（自2014年5月26日-2019年5月25日），以上述标准计算所得数额为99.84元／天×365天×5年=”182”208元，上述护理费合计为203773.44元；5、营养费，李文贵对汪田珠主张的30元／天×180天=”5”400元的数额无异议，结合汪田珠受伤的情况及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该院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汪田珠主张为30元／天，共住院210天，合计为30元／天×210天=”6”300元，该主张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汪田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该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李文贵的意见，认为汪田珠主张4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认为其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的主张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8、交通费、住宿费，汪田珠及必要的陪护人员为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用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汪田珠提交的票据，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上述费用为28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的被扶养人的年龄、扶养人人数及生活情况，该院确认数额如下：汪田珠父亲汪增华的金额为11760×5÷7=”8”400元，汪田珠母亲余春娜的金额为11760×7÷7=”11”760元，汪田珠之女计霄杰的金额为23257×20÷2=”232”57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252730元，对李文贵要求扣除计霄杰领取的每月300元费用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首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另外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亦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予以抵销，故对李文贵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10、后期右额颞颅骨缺损修补术治疗费，根据九八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医学情况鉴定表，该院确认为40000元；11、鉴定费，根据汪田珠提交的证据，确认该费用为1700元；12、财产损失，因汪田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汪田珠的损失合计为1240605.39元，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扣除其支付的10000元后，仍应继续赔付110000元，余款1120605.39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00000元，余款620605.39元由李文贵赔付，扣除其已支付的87990.56元，仍应继续支付532614.83元。对李文贵要求其支付的87990.56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因涉案事故车辆浙E×××××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金额不足以赔付汪田珠的损失，余款仍应由李文贵继续支付，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汪田珠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汪田珠交通事故损失500000元；三、李文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汪田珠交通事故损失532614.83元；四、驳回汪田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由汪田珠负担14157元，李文贵负担13207元。
李文贵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根据事故证明载明，撞击点在机动车车头右侧，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驾驶的无牌三轮车与上诉人不可能是相向并排行驶，结合交警制作的现场勘验图，被上诉人应是从振浔路驶向泰安路，一审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无经济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被上诉人女儿扶养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女儿已满十八周岁，残疾证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女儿一直领取低保救助，有生活来源。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后期治疗费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后期治疗尚未实际发生，实际需要费用尚未可知，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断被上诉人存在务工的可能性且证据不能作为务工证明使用。6、一审对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有误，护理期间护理费应为20180.68元，后期护理费为170509.75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汪田珠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根据事故证明以及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有过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以打工为生，并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女儿虽已成年，但患有××，无法独立生活也不能工作，由其父亲作为监护人，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支付扶养费的责任，且一审中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4万元由九八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医学情况鉴定表予以证明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根据家政服务开具的正式发票确定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返还8799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还应继续承担未付清的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严彩虹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至少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保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李文贵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2015年7月7日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泰安东路为一般城市道路，双向四车道，无单项限行标志。2、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只有两种可能，如汪田珠由西往东与李文贵同向行驶，可认定李文贵负主要责任，如汪田珠由北往南行驶，双方负同等责任。汪田珠经质证认为二份情况说明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严彩虹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本案事故地点为南浔镇泰安路泰安药房路段，关于事发路段的交通环境事故证明已经载明，事故证明一审经质证各方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证明泰安东路之道路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既无落款时间，也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汪田珠、原审被告严彩虹、人保公司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汪田珠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原审关于汪田珠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四、汪田珠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现李文贵上诉主张汪田珠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并认为根据事故证明及现场勘验图可以判断汪田珠是从振浔路驶向泰安路。本院认为，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出具了浔公交证字2013第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事故证明记载，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原因是缺少汪田珠的行驶方向，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可见，汪田珠的行驶方向经交警队调查尚不能查清，现李文贵提出汪田珠是从振浔路驶向泰安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属推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述事故证明另载明：李文贵在询问笔录中证实其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驾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且一审中李文贵质证对该事故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综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汪田珠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李文贵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文贵上诉主张汪田珠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无经济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不能简单地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汪田珠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南浔南浔镇增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工作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至于李文贵一审提交的反驳证据，本院认为，汪田珠关于地址是按身份证填写等质证意见尚属合理，李文贵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汪田珠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且李文贵二审也未能就此提供新的有力证据。故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李文贵关于汪田珠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汪田珠女儿计霄杰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文贵主张计霄杰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条件，不应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扶养人应包括受害人根据法律规定负有义务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本案汪田珠女儿计霄杰精神叁级残疾，在汪田珠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残前依靠汪田珠扶养，属于应进行赔偿的被扶养人的范畴。至于李文贵提出计霄杰领取低保救助有生活来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计霄杰有领取低保救助，在其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仍不足以维系日常生活，况且因受害人领取低保救助而减轻加害人的赔偿责任亦不符合损害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故对于李文贵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汪田珠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汪田珠一审中已提交了工作及收入证明，虽然形式上不甚规范，但李文贵提供的反驳证据也没有达到汪田珠无工作或劳动、不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明标准，原审在比对双方证据证明力后，亦未采纳汪田珠主张的误工费标准，酌情参照2013年我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汪田珠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汪田珠护理费问题，李文贵主张原审在计算汪田珠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时有所遗漏，经本院核实，汪田珠一审提交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2份，分别由湖州舒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和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合计金额人民币12480元，合计天数125天（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13日为115天＋10天=125天），原审据此计算并确认汪田珠住院期间实际支出费用并无不当，李文贵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汪田珠一审中已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出具的医学情况鉴定表和诊断证明书，证明汪田珠术后遗留右侧颅骨缺损，后期需行颅骨缺损修补，并明确费用为4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医疗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汪田珠主张的后期右额颞颅骨缺损修补术治疗费4万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文贵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4元，由上诉人李文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思杰
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
代理审判员 张美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