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斯有，女。
委托代理人叶才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庆，男。
委托代理人张献文，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湘菊（系张小庆母亲），女。
委托代理人毛丹，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斯有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连法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斯有之子刘竻鹏生前与被告张小庆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刘竻鹏去世，刘竻鹏生前享有有的债权作为遗产依法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法定继承人包括其妻子颜常颜、子女刘太昌、刘瑞敏以及父母刘文铭、刘斯有。其后，颜常颜、刘太昌、刘瑞敏、刘文铭均书面声明由刘斯有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张小庆于2009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就其欠刘竻鹏的债务910万元向原告确认，并承诺于2010年1月1日前归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总共还款407万元，尚有503万元未还。原告诉至法院，案经二审，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及其妻子廖芬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带清偿503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于2014年1月3日生效，被告及其妻子廖芬菲并未履行其判决义务。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执行到位的款额仅有廖芬菲银行存款302068.82元。
连平县元善合水二级水电站是张观赐（被告张小庆祖父）进行筹建的，张观赐与连平县元善镇前锋村民委员会签订《关于�发利用前锋村合水坡面水资源建水电站的协议》并在2009年4月办理了营业执照及取水许可证。在2009年6月25日张小庆将水电站的营业执照变更到自己名下。被告及第三人均称被告并未经得张观赐同意，是被告伪造转让合同，擅自将水电站的营业执照变更到被告名下，被告也并未支付250万元的转让费用，张观赐发现自己名下的营业执照注销后，要求被告将水电站转让给第三人吴湘菊。张小庆在2010年1月27日与第三人吴湘菊签订了《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将其所有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以2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并于当日申请变更。次日，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开业登记，经营者为吴湘菊。
第三人吴湘菊称合水二级水电站所有建设都是自己出资完成的。证人卓房习出庭作证，证言称吴湘菊以连平县元善合水二级水电站的名义与自己签订《连平县元善合水二级水电站机房、拦河坝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包工不包料，工期从2009年10月10日到2009年12月底，共八十天。但是合同签订后，因各种原因2009年12月才进场施工，一个月后因发洪水，停工四个月，到2010年5月才继续施工建设。证人张其贤亦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与第三人吴湘菊出具的水电站建设时产生的票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水电站的主体工程是水电站登记在吴湘菊名下时建设完成的，水电站的设备是在2010年1月28日之后也就是水电站登记在吴湘菊名下时购买的。
另查明，原告女儿刘立华、原告律师刘文学分别在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1月23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吴湘菊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刘文学律师系原告刘斯有诉张小庆民间借贷�案一、二审的委托代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一年”的期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被告于2010年1月27日与其母亲吴湘菊（本案第三人）签订《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将其所有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以2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并于当日申请变更。次日，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开业登记，经营者为吴湘菊。本案原告律师刘文学系刘斯有诉张小庆民间借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本案原告刘斯有要求行使撤销权也是基于这笔债权，而在民间借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原告女儿刘立华于2011年11月11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吴湘菊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刘文学于2011年11月23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吴湘菊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资料。原告称刘立华是因工作需要调取复印连平县合水二级水电站的信息资料，不做他用。但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水电站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且没有加盖连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印章，而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取证专用介绍信和附城工商所查阅／借阅档案登记表，可知原告律师刘文学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只是调取了水电站的工商信息资料，故可以推定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水电站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证据是从刘立华处取得的，刘立华将其在附城工商所查询的水电站变更一事告知了原告，刘立华查询的时间是在2011年11月11日。原告代理人刘文学在庭审时称这些证据都是其本人调取的，即使其所言为真，根据刘文学在附城工商所取证的记录，其是在2011年11月23日到连平县附城工商所取证的，可以认定刘文学已经在2011年11月23日知道张小庆将水电站转让给吴湘菊一事，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2011年11月份已经知道水电站在2010年1月27日已经办理变更手续，因此原告的除斥期间应从2011年11月23日起算，至2012年11月23日止。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因此原告刘斯有的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该撤销权消灭。原告辩称，债权的确立应当以必然性确立，债权人身份的确认除了自认，还应通过司法程序予以确认，除斥期间应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日起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判决：驳回原告刘斯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4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刘斯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撤销权之诉，撤销本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主要理由：
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存在认知错误，“一年”期间应从二审判决生效后起算。《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按照上述规定，撤销权有两个法定期间其中前面规定的“一年”期间为诉讼时效，而非除斥期间，后面规定的“五年”期间才是除斥期间。所谓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某种民事实体权利存在的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内不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则在该法定期间届满时导�该民事权利的消灭。它具有以下几方面特点：1、除斥期间一般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2、除斥期间消灭的是权利人享有的实体民事权利本身。3、除斥期间规定的是权利人行使某项权利的期限，以权利人不行使该实体民事权利作为适用依据。4、除斥期间自相应的实体权利成立之时起算。《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赋予债权人的撤销权从民法原理上讲属于形成权。其行使必须依赖两个前提条件之成就：1、债权人身份确定；2、债权范围及数额确定。上诉人因其子刘竻鹏生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奈诉至法院。案经二审，（2013）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廖芬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连带清偿503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于2014年1月3日生效，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及债权范围、数额由此确定，亦即：上诉人的撤销权此时才得以形成，行使条件此时才得以成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年”期间应从二审判决生效后起算。
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1年11月份已经知道讼争水电站在2010年1月27日已经办理变更手续，缺乏事实根据。即便原借贷一案代理律师刘文学于2011年11月23日前往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过有关水电站的交易情况，但不能藉此认定上诉人在2011年11月份已经知道讼争水电站在2010年1月27日已经办理变更手续。一审如此推断，显属武断，缺乏事实根据，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逃债，既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一审判决无疑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27日与第三人吴湘菊签订《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将其所有�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以250万元转让。第三人即于次日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核准开业登记。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之母，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当然知道被上诉人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形（被上诉人之父曾经代为支付原告部分债款）。第三人2010年之前在连平县老干部局任职普通职员，月收入仅2000元左右，根本不可能持有购买水电站所需的250万元巨资。故此，上述水电站的转让实为虚假交易和无偿转让。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有巨额债务需要归还，仍将名下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给第三人，逃债之心路人皆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合谋实施上述交易，协助被告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也昭然若揭。该交易行为严重危害和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利益，有悖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予撤销。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适用法律，尽快作出公正判决，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小庆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认知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理由。《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法律条文规定撤销权有两个法定期间，（1）是债权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应当行使撤销权，否则，过了一年以后，债权人的撤销权消灭。（2）是如果债权人由于自已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债权人在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不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也消灭。关于撤销权的时效问题的规定其立法意义在于：法律一方面赋予债权人一定的撤销权，以保护其债权不受侵害，另一方面又对其行使权利进行时间上一定的限制，即规定除斥期间，目的是为了维护交易的稳定状态，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平衡。撤销权实际上是一种形成权，对于形成权的行使期间法律规定为除斥期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早在2011年11月就知道水电站已经变更至第三人名下，却在过去两年多后的2014年3月27日才起诉行使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75条的规定，一年的出斥期间起算应从2011年11月起计算，由于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该撤销权于2012年11月23日已经消灭。上诉人没有正确解读《合同法》第75条的两个期间起算点之分，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年’期间为诉讼时效，而非除斥期间，“五年”期间才是除斥期间。”，“一年”和“五年”都是不变的期间，都是除斥期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女儿刘立华于2011年11月11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答辩人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上诉人的律师刘文学同时于2011年11月23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只查询并复印答辩人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资料，不管是上诉人的女儿还是上诉人的律师刘学文，都已经在2011年11月份查询并复印了合水水电站的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查询合水水电站相关信息的是上诉人的女儿和上诉人的律师刘学文，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上诉人都不可能还不知道合水水电站的变更信息，故连平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上诉人的除斥期间应从2011年11月23日起算是正确的，连平县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75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合水水电站是第三人吴湘菊投资建设的个人合法财产，�诉人的撤销权无法成立，不存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逃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存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的情况才可以行使撤销权。在本案中，合水水电站是由张观赐于2008年12月16日开始准备建设的，并在2009年4月办理了营业执照及取水许可证；被上诉人张小庆在2009年6月23日未经张观赐同意擅自将水电站营业执照变更至其名下，并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费25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0年1月27日应张观赐要求，将水电站变更给第三人吴湘菊。且在被上诉人挂名期间，根本没有管理合水水电站的事务与启动建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湘菊陈述：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认知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有两个法定期间，（1）是债权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应当行使撤销权，否则，过了一年以后，债权人的撤销权消灭。这里的应当知道是指作为一般的债权人在该情况下都应该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2）是如果债权人由于自已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债权人在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不行使撤销权的，该撤�权也消灭。也就是说，只有在前一规定不能够适用的情况下，才适用后一种期间。撤销权实际上是一种形成权，对于形成权的行使期间通常规定为除斥期间，五年是一个不变的期间，一年也是一个不变的期间，只是两者的起算点不一样。上诉人早在2011年11月就知道水电站已经变更至原审第三人名下，却在过去两年多后的2014年3月27日才起诉行使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75条的规定，“一年”期间起算应从2011年11月起计算，由于上诉人的怠于行使权利，该撤销权消灭。上诉人没有正确理解《合同法》第75条的两个期间起算点之分，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年’期间为诉讼时效，而非除斥期间，“五年”期间才是除斥期间。”，“一年”和“五年”都是不变的期间，都是除斥期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代理律师在2011年11月23日查询过有关水电站的交易情况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早在2011年111月份已经知道诉争水电站在2010年1月27日已经办理变更手续”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女儿刘立华于2011年11月11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原审第三人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上诉人的律师刘文学同时于2011年11月23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只查询并复印原审第三人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工商信息资料，不管是上诉人的女儿还是上诉人的律师刘学文，都已经在2011年11月份查询并复印了诉争水电站的工商信息、变更申请、转让合同等资料，查询诉争水电站相关信息的是上诉人的女儿和上诉人的律师刘学文，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上诉人都不可能还不知道诉争水电站的变更信息，故连平县人民法院的�决认定上诉人的除斥期间应从2011年11月23日起算是正确的，连平县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75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三、诉争水电站不是被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不是被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的撤销权无法成立，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谋逃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诉争水电站是由张观赐于2008年12月16日开始准备建设的，并在2009年4月办理了营业执照及取水许可证；被上诉人在2009年6月23日未经张观赐同意擅自将水电站营业执照变更至其名下，其并未支付转让费25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0年1月27日应张观赐要求，将水电站变更给原审第三人。水电站在张观赐名下时还未进入建设阶段，只是进行洽谈；而在2009年9月30日（水电站还挂在被上诉人名下时），被上诉人就与卓房习签订了建设�同，即在水电站才刚开始建设时，被上诉人就开始出资建设水电站；此后转到被上诉人名下，更是其出资购买、建设水电站的所有动产与不动产，其出资全面建成合水水电站，被上诉人并未出资，水电站不是被上诉人的财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存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的情况才可以行使撤销权。而在本案中，合水水电站不是被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不是被上诉人的财产，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谋逃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小庆与原审第三人刘湘菊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应否予以撤销。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小庆于2009年8月1日向上诉人刘斯有出具借条，就被上诉人张小庆欠刘竻鹏的债务910万元向上诉人刘斯有确认并承诺归还，从而被上诉人张小庆与上诉人刘斯有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刘斯有对被上诉人张小庆的债权产生于2009年8月1日。上诉人刘斯有主张其债权人身份自其与被上诉人张小庆的债权纠纷自二审判决发生法�效力之日起才得以确立，且撤销权才得以形成，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才得以成就，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斯有的女儿刘立华、上诉人刘斯有委托的律师刘文学分别在2011年11月11日和2011年11月23日在连平县附城工商所查询并复印了原审被告吴湘菊经营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的工商信息、变更申请以及转让合同等资料。上诉人刘斯有显然在2011年11月份已经知道被上诉人张小庆于2010年1月27日与原审第三人刘湘菊签订了《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并将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刘湘菊。上诉人刘斯有否认其已经于2011年11月份知道撤销事由，所持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上诉人刘斯有在其债权已于2009年8月1日产生，又于2011年11月份知道撤销事由的情况下，至2014年3月28日才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其撤销权，早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斯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张小庆与原审第三人刘湘菊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连平县元善镇合水二级水电站转让合同》，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其撤销权，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斯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不予调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640元，由上诉人刘斯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生
审判员 邓天仕
审判员 高晓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雯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