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辉，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丽萍，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永平，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桂荣，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维，陕西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座**层。
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瑜，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辉因与上诉人李桂荣、原审第三人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2）莲民二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阮永平，上诉人李桂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延长壳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29日，陕西维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平公司）与陕西省水电汽车维修总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陕西省水电汽车维修总厂具有使用权的北邻大庆路、西邻邮电仓库约3亩土地，用于建设天然气加气、加油站，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9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2010年10月8日，维平公司与西安秦豫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豫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维平公司向秦豫公司提供大庆路陕西省水电汽车维修总厂加油站经营场地及销售的相关配套设施，秦豫公司负责办理加油站经营手续，租赁期限为10年。2009年10月15日，就上述加油站持股事宜和各股东责任问题，李桂荣、张涛、杨辉、孙实凡签订《股东持股协议及各股东责任》，2009年11月22日，杨辉缴纳办理加油站手续费用48480元，张涛作为经办人向杨辉出具收据1张。2010年12月31日，维平公司与秦豫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并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2010年1月30日，维平公司作为甲方、李桂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2010年2月2日，就合作经营位于西安市大庆路沣惠路口加油加气混合站其中加油部分的全部资产及经营项目，李桂荣（甲方）与杨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该项目资金由甲、乙双方按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筹集，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分担风险。二、因该加油站项目经营之需要，甲方作为双方的代表以个人名义与维平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甲方作为承租方享有的租赁权及收益权由双方共同行使及享有，并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三、合作经营期限以甲方与维平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相同。四、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按该加油站剩余合作期，每一年向对方支付10万元整人民币（剩余合作期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五、为保证双方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双方可开具一个以甲方名义的共有账户进行收支、印鉴、存折分别由甲、乙双方各执，支出时必须甲、乙双方同时提供存折（印鉴）方可提取。并且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结算账户，否则视为单方解除协议，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六、双方可在本协议期满一个月前协商是否续约，否则，自合同期满后一月内双方办理项目清算手续。七、甲、乙双方如有争议时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申请当地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2010年2月4日，杨辉即向以李桂荣名义开具的银行账户上汇款10万元。李桂荣未向该账户存款。
2010年3月30日李桂荣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西安大庆路南加油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李桂荣将上述加油站租给延长壳牌公司，出租方李桂荣负责将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办理至承租方延长壳牌公司名下，租赁起始日为证照办理完毕、加油站正常营业之日，租赁期10年。2011年6月16日，李桂荣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西安大庆路南加油站租赁起始日确认函》，确认双方签订的《西安大庆路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租赁起始日为2011年3月31日，租赁费从租赁起始日开始计算。
2011年6月16日，李桂荣、延长壳牌公司、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西安大庆路南加油站租赁合同首次付款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桂荣与延长壳牌公司协商一致，将租赁费用支付至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由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延长壳牌公司出具发票，2011年6月22日，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租赁费615014元，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延长壳牌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显示税金为34317.78元。
2011年10月31日，李桂荣、延长壳牌公司、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西安大庆路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笔付款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桂荣与延长壳牌公司协商一致，将租赁费用支付至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由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延长壳牌公司出具发票，2011年11月3日，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租赁费2800000元，陕西金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向延长壳牌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显示税金为159040元。2010年2月5日、2011年5月12日李桂荣分别支付维平公司租赁费250000元（2010年租金）、275000元（2010年至2011年租金），2011年12月2日，李桂荣支付维平公司2016969元，其中包括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租金1704393元，押金300000元。
后杨辉诉至法院，称李桂荣严重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拒不将双方确定的结算账户提供给延长壳牌公司，同时所租赁给延长壳牌公司的加油站已经对外经营，延长壳牌公司也将合同约定的前3年租金支付给了李桂荣，但李桂荣却拒不提供租金收入情况，更不愿与杨辉进行核算分配。请求判令：l、继续履行杨辉与李桂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李桂荣支付杨辉已收租金应得收益款54万元；3、李桂荣支付杨辉违约金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桂荣承担。
李桂荣答辩并提起反诉称，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杨辉除支付10万元外，拒绝履行其他任何义务。2010年12月15日，在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间，由于相邻建筑物不符合要求，需要拆除，需要支出费用1518230元，李桂荣与维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已向维平公司支付补偿金70万元。2010年3月30日，李桂荣将承租的加油加气混合站其中加油部分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租赁给延长壳牌公司，并签订合同，该合同履行至今。杨辉既不履行出资义务，又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义务，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故李桂荣认为杨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杨辉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1、确认杨辉与李桂荣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2、判令杨辉支付李桂荣违约金10万元。
延长壳牌公司述称：一、本案涉及杨辉与李桂荣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其无关，就诉讼结果而言，双方无论获得什么样的结果均与其无关，诉讼结果也并不涉及其合同的履行，故其无需参加本案诉讼。二、其与李桂荣签订的合同无争议，双方均依约履行。三、其认为本案涉及杨辉与李桂荣之间的商事活动及商业秘密，其不便参与。综上，请求法院允许其不参加本案诉讼。
针对李桂荣的反诉，杨辉辩称：李桂荣反诉所述与事实不符，建加油站第一步是立项工作，接下来才是办理各项手续。请求驳回李桂荣的反诉请求。
另查，2010年12月15日，维平公司与李桂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组建加油站的场地南围墙外的建筑物不符合相关安全及消防要求，维平公司对此建筑物予以拆除，因此产生的建造费用及拆除该部分建筑物的费用共计1518230元，由李桂荣承担，分两次向维平公司支付。李桂荣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维平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显示2011年4月5日李桂荣向维平公司支付补充协议的首付款70万元，维平公司向李桂荣出具收据。杨辉表示不认可该协议和首付款，认为按照维平公司与李桂荣的协议，该建筑物的建造及拆除费用应由维平公司承担。
原审中，李桂荣提供缴纳西公（消）决字（2010）第0003号罚款收据1张，证明在加油站办理、经营过程中，2011年1月4日其以陕西省水电汽车维修总厂的名义向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缴纳罚款30000元；李桂荣提供陕西中爆安全网科技有限公司发票1张，证明其向该公司缴纳开户、年使用费1000元；李桂荣提供陕西精诚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票1张，证明其向该公司缴纳其他费用6000元；李桂荣提供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邓红娟证明2份，证明其因使用账户支付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好处费40000元。杨辉提供西安市人人乐超市发票、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发票，证明其花费3098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2日，杨辉与李桂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一方当事人有违约行为，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必须通知对方。本案《合作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李桂荣、杨辉既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任何一方亦未以另一方违约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故现李桂荣主张杨辉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该诉请法院无法支持。双方合伙体经营期间，自延长壳牌公司收取租金3415014元，交税金193357.78元；支付维平公司租金、押金计2541969元，支付维平公司补充协议补偿款首付款70万元；在加油站办理过程中，向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缴纳罚款30000元。另李桂荣缴纳开户、年使用费1000元、其他费用6000元，均有相关发票。上述费用，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收入与支出。李桂荣支付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好处费40000元，因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共有账户进行收支等，故该40000元不能认定为合伙体的合理支出。综上，该合伙的收入为3415014元、支出为3472326.8元。因此至起诉时，该合伙体并无盈利，杨辉要求李桂荣支付其营利收益54万元，法院无法支持。杨辉、李桂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仅对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故要求对方按照协议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桂荣、杨辉于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书》；二、驳回杨辉要求李桂荣支付其已收租金应得收益款54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辉要求李桂荣支付其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桂荣要求确认其与杨辉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桂荣要求杨辉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100元（杨辉已预付），反诉费1200元（李桂荣已预付），由杨辉承担15000元，李桂荣承担1300元。
宣判后，杨辉与李桂荣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辉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严重超出审理期限。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并支持李桂荣与维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支付70万元补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以李桂荣名义与维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伙体租赁维平公司的加油站场地、设施设备，享有场地、设施设备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并依约向维平公司缴纳租金，设施设备应符合国家消防安全规定，因不符合安全设计、安全规定所整改的费用应由维平公司承担，租赁合同里仅是约定办理经营所用手续费用由合伙体承担，而未将设施设备的建设费用约定给合伙体，原审按照李桂荣与维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加油站不符合消防规范所做的拆迁改造费用判决给合伙双方承担错误。另外，1518230元的补偿款远超出合伙双方预计的投资额，在杨辉要求分割项目收益前，李桂荣从未提及，也未告知杨辉追加投资额，该《补充协议》及首付的70万元补偿款不符合常理，系李桂荣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了杨辉的利益，不应得到认可和支持。2、原审认定合伙体支出大于收入、无盈余可分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伙体从延长壳牌公司收取租金3415014元，支出的70万元补偿款虚假，首次支付维平公司的25万元租金系双方共同出资支付，并不是用合伙体收益支付的，向维平公司支付的30万元押金，不应计算在支出款项内，该笔款项确实存在，但是李桂荣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里也约定了30万元押金，该笔30万元押金被李桂荣所隐瞒，因此对于30万元押金不应认定为支出。关于30000元罚款，处罚对象为陕西省水电汽车维修总厂，并不应由合伙体承担该罚款。另外，因李桂荣私自改变双方约定的支付账户，由此造成的一切税费及支出杨辉均不予认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李桂荣支付其合伙收益分配款54万元；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李桂荣支付其违约金30万元；并由李桂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李桂荣针对杨辉的上诉辩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另，1、本案所涉加油站内的设施设备由维平公司建设，但新增了消防验收费用，原因是加油站南围墙外的建筑物与加油站的距离不符合消防规定，李桂荣为达到消防验收条件，才按照消防整改意见将南围墙外的建筑物拆除、建造，该费用是为达到消防验收而新增的费用。其与维平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李桂荣负责办理消防验收意见书，并承担办理费用。上述新增费用发生后，李桂荣与维平公司就新增费用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为使消防验收合格，由李桂荣承担加油站南围墙外建筑物的拆除及建造费用共计1518230元，该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2、杨辉无权以其所谓出资40%的比例分享收益，杨辉仅出资10万元，李桂荣出资110余万元，杨辉以其实际行为表达了放弃继续出资的意思，杨辉应以其实际出资额享受分配权，请求驳回杨辉的上诉请求。
李桂荣提起上诉称：其与杨辉自2010年2月2日签订合同至今，其独自向维平公司承担2010年的场地租赁费42.5万余元，2011年至2014年的租金及押金2016969元，承担1518230元的改造费中第一次付款的70万元（其中尚有818230元其无能力支付，已构成违约），向消防机关缴纳罚款30000元，支付安全评价费等各项费用7000元，使用他人账户而支付报酬40000元，李桂荣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杨辉均拒绝投资，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加油站建设过程中的各项建设、审批工作均系李桂荣独立完成，虽然杨辉初期投入10万元，但杨辉拒绝继续投入资金的行为已经导致李桂荣逾期向维平公司支付款项，已经造成李桂荣独自向维平公司支付巨额租金及消防整改金，独自承担了与延长壳牌公司的合同义务及巨额违约赔偿风险，这些表明杨辉拒绝承担任何合同风险，也表明杨辉早已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此情形下，李桂荣与杨辉合作已失去了意义，李桂荣在原审中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其与杨辉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李桂荣已经完成了通知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完全具备解除的条件。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五项，改判确认其与杨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并改判杨辉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由杨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杨辉针对李桂荣的上诉辩称：李桂荣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与李桂荣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李桂荣陈述的改造费用其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该笔费用，也应当由维平公司承担，给维平公司支付的租金用的是合伙体的收益，并非李桂荣个人资产，李桂荣系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杨辉参与了加油站的立项、土地、消防等多项手续的办理，李桂荣也未通知其解除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仍应继续履行。请求：驳回李桂荣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辉与李桂荣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已经解除；2、双方合伙体有无盈利；3、双方应否互相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上述第1个争议焦点，杨辉、李桂荣于2010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资金由李桂荣与杨辉分别按照60%、40%的比例筹集，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分担风险。后杨辉出资10万元，协议履行过程中，李桂荣并未通知杨辉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双方亦未就解除协议协商一致，现李桂荣以杨辉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为由主张确认合作协议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李桂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针对上述第2个争议焦点，双方合伙关系中，李桂荣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杨辉认为加油站不符合消防规范所做的拆迁改造费用应由维平公司承担，李桂荣与维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则约定组建加油站的场地南围墙外的建筑物不符合相关安全及消防要求时，维平公司负责拆除相关建筑物，因此产生的建造及拆除费用由李桂荣承担。杨辉认为李桂荣与维平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518230元补偿款系李桂荣与维平公司恶意串通所致，对此，杨辉并未提交李桂荣与维平公司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杨辉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桂荣提交了维平公司给其出具的70万元补偿首付款收据，该费用应视为由双方合伙体支出。双方合伙体经营期间，收益为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的租金3415014元，支出分别为缴纳税金193357.78元、支付维平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541969元、支付维平公司补充协议补偿款首付款70万元、缴纳罚款30000元，除此之外，还缴纳开户、年使用费1000元、其他费用6000元，上述费用，均应视为合伙体的收益与合理支出。至于李桂荣支付西安金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好处费40000元，因合作协议中已约定由双方设立共有账户进行收支，故该40000元不应认定为合伙体的合理支出。经计算以上费用，合伙体的收入为3415014元、支出为3472326.8元，目前支出数额大于收益数额，合伙体并未盈利，故杨辉要求李桂荣支付其收益款54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述第3个争议焦点，杨辉、李桂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按照加油站项目剩余合作期每一年向对方支付10万元，因该条款仅是约定了单方解除合同时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合作协议并未解除，故双方均要求对方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辉与李桂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其中杨辉预交12200元，李桂荣预交2400元），由上诉人杨辉负担12200元，上诉人李桂荣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审 判 员 裴继荣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