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白广路4、6号。法定代表人施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赵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锋，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楠，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铁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技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铁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定钢铁设计公司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设计修改费4088652元证据不足。首先，涉案项目的方案设计发生多次修改并非由钢铁设计公司原因所致。建筑技术公司声称由于提供现场图纸错误、钉桩坐标图错误导致修改设计，其责任应归因于建筑技术公司作为设计人未履行现场踏勘等设计工作的必要流程，建筑技术设计公司自行承担该等设计修改而增加工作量的后果。其次，即使是钢铁设计公司要求进行的设计修改，钢铁设计公司也并非必须追加设计费。建筑技术公司主张的设计修改费，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而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就追加设计费问题达成一致，即上诉人支付设计修改费及加班费共计100万元。建筑技术公司要求支付100万元之外的增补设计费，没有合同依据。第三，司法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所选定的鉴定机构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是承担对建筑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机构，并无建筑工程设计司法鉴定的专业资质。该机构所做设计修改的工作量是原工作量的2.5倍的结论，没有任何专业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钢铁设计公司以2014年2月1日为起算日支付逾期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约定，“如因项目前期手续办理或规划审批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进行，双方同意终止或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发包人无需向设计人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钢铁设计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建筑技术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建议函，双方经协商后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合同。钢铁设计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确定的原则，钢铁设计公司应于《设计合同》终止后合理期限内向建筑技术公司付清结算的设计费，否则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将2014年2月1日确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缺乏依据。建筑技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钢铁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关于钢铁设计公司提供的现状图以及钉桩坐标的问题，现状图以及钉桩坐标图均为专业的官方文件，应由钢铁设计公司从相关政府机关取得最新有效版本，并提供给建筑技术公司作为设计的基础数据。而实际上钢铁设计公司首次提供给建筑技术公司的文件都是早期的、错误的版本，这显然是钢铁设计公司的错误。建筑技术公司不会想到、也没有义务，更没有能力去鉴定钢铁设计公司提供的官方文件的真伪。二、关于2013年《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的问题。从该补充协议的用词“又有了新的变化”、“10月11日前完成”可以看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不包括以前的多轮修改。三、关于鉴定单位。本案鉴定单位是经过双方同意由法院选定的，该程序符合鉴定单位选择的法律规定，且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的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适用合同7.2条的违约金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应当于2012年11月5日前支付其应当支付的第三次付款的1129461元，钢铁设计公司未支付上述费用，应当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建筑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钢铁设计公司支付合同设计费1129461元；方案设计修改费及节日加班费1000000元；逾期违约金2551915元；修改费4088652元，本案诉讼费由钢铁设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筑技术公司承担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白广路院区改造工程设计工作。第二条约定，上述设计费合计（暂定）人民币13628843元。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按照下表所示分三阶段七次支付，分别为：方案阶段总价暂定为2492345元，初步设计阶段总价暂定为……。其中方案阶段，第一次付费（定金）,支付额度5%，681442元，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支付额度5%，681442元，于取得与方案相应的主管部门下发的有效规划意见书7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支付额度10%，1362884元，于方案设计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经钢铁设计公司确认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复即审定方案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第六条6.1.2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建筑技术公司需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重大修改时，如此等修改为重大性、功能性、原则性修改时，且由此导致建筑技术公司工作量的增加，则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双方应按建筑技术公司所增加的工作量商定需向建筑技术公司增付设计费。6.2.1约定，建筑技术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钢铁设计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成果文件，并对其负责。建筑技术公司保证通过钢铁设计公司审核及政府相关部门审批。第七条7.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因项目前期手续办理或规划审批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推进时，双方同意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双方按照建筑技术公司实际完成的并经钢铁设计公司确认为有效工作量及本合同约定设计费单价标准据实结算费用。除此之外，钢铁设计公司无须向建筑技术公司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及费用。7.2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逾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建筑技术公司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合同签订后，钢铁设计公司支付了建筑技术公司方案阶段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费用，共计1362884元。建筑技术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将方案阶段图纸交付钢铁设计公司。钢铁设计公司以未通过相关审批手续，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未将方案阶段第三次付费金额给付建筑技术公司。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当庭一致认可，该阶段付款金额计算有误，应当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方案总价2492345元减去已付的第一次和第二次费用1362884元，第三次付款金额为1129461元。钢铁设计公司当庭同意支付上述1129461元，建筑技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1年至2012年，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钢铁设计公司的原因，建筑技术公司对方案阶段图纸进行了多轮修改。建筑技术公司将其进行的修改归纳总结为6次，并提交了图纸及会议纪要等文件材料加以证明，钢铁设计公司对建筑技术公司提交的图纸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该6次修改如下：1、2011年1月，由于钢铁设计公司提供的现状图错误，建筑技术公司对全部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2、2011年7月，由于钢铁设计公司提供的钉桩坐标图错误，建筑技术公司对南区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3、2011年10月及12月，由于钢铁设计公司就其图纸范围中是否包含“致美斋”地块发生变化，建筑技术公司对南区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4、2011年2月22日，钢铁设计公司要求将南区的单体及户型重新设计；5、2011年6月24日，钢铁设计公司要求将南区的单体及户型重新设计；6、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钢铁设计公司要求对南、北区均进行修改。对于修改的次数及工作量，建筑技术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9月，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本设计合同签订后，按照钢铁设计公司需求，建筑技术公司已对本工程设计方案进行了十多次修改，2013年8月，由于设计方案又有了新的变化，……。双方约定建筑技术公司10月11日前完成本次方案的规划报审图纸的设计。钢铁设计公司同意为此支付建筑技术公司设计修改费及节日加班费共计100万元整，当建筑技术公司的设计内容和深度达到首规委的要求并同意上会后三日支付给建筑技术公司。建筑技术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图纸的设计和制作。钢铁设计公司当庭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给付修改及加班费100万元，但钢铁设计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是对以前多轮修改的一个概括性协议，以前对设计的修改所产生的费用应包括在上述100万元内。2014年10月27日，钢铁设计公司向建筑技术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设计合同的建议函》：由于我公司迟迟不能取得北京市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对本项目建设工程的最终批复文件，致使本工程至今无法按计划实施，也使得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在签约后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无法根据项目批复和工程建设需要进行正常推进。从目前形势看，本项目能否继续实施存在很大不确定因素。有鉴于此，根据设计合同7.1款的约定，我公司建议终止本合同，双方并根据合同约定办理相关结算事宜。建筑技术公司当庭认可合同已经解除，但认为在收到钢铁设计公司的建议函后，双方就结算问题进行了协商。协商未果后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争议所涉及设计工程的深度、设计修改前后区别及设计工作量进行了司法鉴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2日及2016年6月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说明函，载明，涉诉工程为“中冶集团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院区改造工程”项目，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白广路4号，总占地面积约65300平方米，分为南北两区。司法建议意见书中将设计工程的修改归纳为北区四轮修改，对映图纸为“北区201103”、“北区201105”、“北区201204”、“北区201209”，南区四轮修改，对映图纸为“南区201101”、“南区201103”、“南区201105”、“南区201209”，并得出鉴定结论为：该工程北区及南区方案设计阶段四轮修改图纸整体设计深度基本符合相关规范及招标文件的规定，该工程北区及南区方案设计阶段四轮修改图纸前后有明显区别。在鉴定说明函中载明，将方案设计阶段应有的工作量定为“单位工作量1”，则四轮修改图纸的工作量约为“2.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在主合同第七条7.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因项目前期手续办理或规划审批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推进时，双方同意终止或解除合同。钢铁设计公司认为其在2014年10月27日发出《关于终止设计合同的建议函》时，合同即解除。建筑技术公司当庭认可合同已经解除，但认为在收到钢铁设计公司的建议函后，双方就结算问题进行了协商。协商未果后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必须以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故确认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建筑技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钢铁设计公司给付其方案阶段的第三次付费费用。该笔费用的付款条件为“方案设计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经钢铁设计公司确认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复即审定方案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钢铁设计公司当庭表示现该方案设计尚未通过政府部门的审批。法院认为，将方案设计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义务应当由钢铁设计公司（发包人）履行，建筑技术公司应当提供满足钢铁设计公司及政府主管部门要求的设计方案。且建筑技术公司从实际操作的角度，在无钢铁设计公司配合下，无法单独将方案设计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审批。钢铁设计公司认为在设计图纸通过政府审批后才应当向建筑技术公司付款，如果钢铁设计公司怠于履行其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义务，则建筑技术公司的权利将难以得到维护。现钢铁设计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即签收并确认该方案设计图纸，且后续证据显示由于钢铁设计公司原因导致建筑技术公司对方案设计图纸发生了多轮修改，又由于钢铁设计公司“迟迟不能取得北京市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对本项目建设工程的最终批复文件，致使本工程至今无法按计划实施”而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故法院认为建筑技术公司已履行完其提交方案设计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经钢铁设计公司确认的义务，未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责任由钢铁设计公司方自行承担，钢铁设计公司方应当在签收确认该设计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11月5日前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第三次应当付款的金额。由于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当庭对方案阶段第三次付款的金额应当为1129461元均予以认可，且钢铁设计公司表示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于建筑技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建筑技术公司的请求钢铁设计公司给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对该100万元的支付均无异议，对于建筑技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钢铁设计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建筑技术公司2013年10月11日前完成本次方案的规划报审图纸的设计。钢铁设计公司同意为此支付建筑技术公司设计修改费及节日加班费共计100万元整，当建筑技术公司的设计内容和深度达到首规委的要求并同意上会后三日支付给建筑技术公司。同理，钢铁设计公司方应当在收到该设计文件后3日内，即2013年10月14日前，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100万元。对于建筑技术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的问题。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在主合同第七条7.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因项目前期手续办理或规划审批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推进时，双方同意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双方按照建筑技术公司实际完成的并经钢铁设计公司确认为有效工作量及本合同约定设计费单价标准据实结算费用。除此之外，钢铁设计公司无须向建筑技术公司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及费用。7.2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逾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建筑技术公司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钢铁设计公司认为，当合同解除时，其仅应给付欠款本金而不包括违约金。本院对合同的理解为，当发生合同第7.1条约定的事由时，钢铁设计公司可以与建筑技术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不承担合同解除的其他责任，但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应当适用合同7.2条的违约金约定，故对钢铁设计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钢铁设计公司应当于2012年11月5日前支付其应当支付的第三次付款的金额1129461元，钢铁设计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费用，应当按合同7.2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建筑技术公司计算的违约金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少于钢铁设计公司应付的违约金计算时间，属建筑技术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建筑技术公司未出示因钢铁设计公司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证据，故钢铁设计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的答辩意见，存在法律依据，法院将对违约金标准依法予以适当调整。钢铁设计公司应当于2013年10月14日前，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100万元加班费，但双方合同7.2条对于加班费的违约金未进行约定，故法院对于建筑技术公司要求钢铁设计公司支付该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修改设计费用问题。钢铁设计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100万元是对以前多轮修改的一个概括性协议，以前对设计的修改所产生的费用应包括在上述100万元内。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本设计合同签订后，按照钢铁设计公司需求，建筑技术公司已对本工程设计方案进行了十多次修改，2013年8月，由于设计方案又有了新的变化，……。双方约定建筑技术公司10月11日前完成本次方案的规划报审图纸的设计。法院认为，从补充协议的用词“又有了新的变化”、“10月11日前完成”，可以看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不包括以前的多轮修改，故法院对钢铁设计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建筑技术公司、钢铁设计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第六条6.1.2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建筑技术公司需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重大修改时，如此等修改为重大性、功能性、原则性修改时，且由此导致建筑技术公司工作量的增加，则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双方应按建筑技术公司所增加的工作量商定需向建筑技术公司增付设计费。依据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将建筑技术公司总共的修改次数定为南区四次、北区四次，该工程北区及南区方案设计阶段四轮修改图纸前后有明显区别。且依据建筑技术公司所出示证据，建筑技术公司修改设计的原因均为钢铁设计公司变更项目设计所导致，故法院认为，钢铁设计公司就修改部分需向建筑技术公司增付设计费。依据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修改部分的工程量为方案设计阶段应有的工作量的2.5倍。依据双方主合同，钢铁设计公司应在方案设计阶段给付建筑技术公司的费用为2492345元，则修改部分的费用应当为6230862.5元。建筑技术公司向钢铁设计公司主张的金额为4088652元，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金额少于鉴定结论确定的数额属建筑技术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建筑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一百一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一百万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三十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五元（违约金以一百一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修改费四百零八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五、驳回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鉴定人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派鉴定人员出庭，就鉴定人资质及鉴定结论接受了质询。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钢铁设计公司是否应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设计修改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关于修改设计费问题,从补充协议的用词“又有了新的变化”、“10月11日前完成”，可以看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不包括以前的多轮修改，钢铁设计公司应向建筑技术公司另行支付修改费。本院对钢铁设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建筑技术公司需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重大修改时，如此等修改为重大性、功能性、原则性修改时，且由此导致建筑技术公司工作量的增加，则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双方应按建筑技术公司所增加的工作量商定需向建筑技术公司增付设计费。现状图以及顶桩坐标图均为专业的官方文件，应由钢铁设计公司从相关政府机关取得最新有效版本，并提供给建筑技术公司作为设计的基础数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钢铁设计公司首次提供给建筑技术公司的文件是早期的、错误的版本，显然是钢铁设计公司的错误。钢铁设计公司应向建筑技术公司增付设计费。北京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资质合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钢铁设计公司向建筑技术公司支付设计修改费4088652元，证据充分。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依据约定钢铁设计公司应当于2012年11月5日前支付其应当支付的第三次付款，钢铁设计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费用，应当依约承担违约金。钢铁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钢铁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2元，由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军代理审判员  王继玉代理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