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49年5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蒙自市人，文盲，农民。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指定诉讼代理人杨艳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5年6月30日生，壮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大专文化，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96年8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
被告人杨梓轩（曾用名：杨建东），男，1993年2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忠，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梓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曼尹、代理检察员何雨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杨艳春，被告人杨梓轩及辩护人龙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梓轩与王某甲因土地纠纷存在矛盾积怨。2014年9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梓轩驾驶摩托车，携带事先准备好匕首尾随王某甲至蒙自市芷村镇彻菲底村独家村路边，将王某甲骑行的摩托车撞倒后，双方发生争执和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梓轩用匕首朝王某甲左侧肋部、胸口、背部等部位猛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王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梓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梓轩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要求追究被告人杨梓轩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900元、杨某甲赡养费22635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99839元。
被告人杨梓轩当庭辩解其是与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被对方殴打，才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没想把对方捅死，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赔偿现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为杨梓轩辩护认为，被告人杨梓轩家与被害人王某甲家存在土地纠纷，并不断受到被害人的挑衅，案发当天杨梓轩只想教训被害人，不想杀死被害人，杨梓轩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梓轩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本案因土地纠纷引发，建议对杨梓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梓轩与被害人王某甲两家因土地纠纷存在矛盾积怨。2014年9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杨梓轩与被害人王某甲在蒙自市彻菲底村一村民家中吃饭，饭后王某甲驾摩托车离开，杨梓轩即携带事先准备好匕首骑摩托车尾随王某甲至彻菲底村独家村路边，故意将王某甲骑行的摩托车撞倒，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杨梓轩用匕首朝王某甲肋部、胸口、背部等部位捅刺数刀后逃离，致被害人王某甲当场死亡（殁年40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昆明市将外逃的被告人杨梓轩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分别系被害人王某甲的母亲、妻子和女儿。
以上认定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3日23时40分，蒙自市公安局接被害人弟弟王某丙电话报称：其哥在蒙自市芷村镇彻菲底村被人捅伤，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接报后，蒙自市公安局芷村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躺在彻菲底村公路边，身上有多处刀伤，已经死亡，公安机关立为故意杀人案进行侦破。
2、抓获经过，证实蒙自市公安局经调查得知同村的杨梓轩有重大作案嫌疑，杨梓轩在案发后逃往昆明，公安民警于2014年9月15日9时许，在昆明市将杨梓轩抓获。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听人说他儿子杨梓轩与王某甲的摩托车撞在一起，他到现场看见王某甲躺在地上。他回家后杨梓轩把和王某甲打架的事告诉了他，杨梓轩说自己用刀把王某甲捅伤了躺在地上，他叫杨梓轩出去避避，并与杨梓轩一起去李某甲家，让李某甲用港田车送杨梓轩去芷村镇。并证实在20年前，他父亲与王某甲父亲换了一块地，现在王某甲家不想换了，两家因此事发生纠纷。
4、证人杨某丙、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杨建东（即杨梓轩）来杨某丙家找杨某丁，当时杨建东身上有伤，骑着的一辆摩托车的右反光镜摔断了，杨建东说自己和他人骑车撞着，双方发生打斗，自己用刀刺伤了对方。杨某丁就骑杨建东的摩托车送杨建东去卫生院，经过老芷村街上的桥时杨建东将外衣扔进河里，并告诉杨某丁自己把刀放在杨某丁家后面的地里，让杨某丁回家后把刀拿去家里放着。杨某丁在14日早上在自家房子后面的地里找到了一把刀，并将刀拿到卧室的抽屉里放着。14日21时多，杨建东打电话来问杨某丁在家里是否听到什么风声。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梓轩是他侄子，2014年9月的一天，他曾和王某甲在一起吃饭，不知道王某甲是什么时候走的，后来听说王某甲和杨梓轩的摩托车撞着。他回家后杨某乙就带着杨梓轩来他家说杨梓轩用刀把王某甲杀伤了，他当时想不会有多大的事，后来杨某乙叫他开港田车送杨梓轩去芷村镇。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杨梓轩的姐夫，2014年9月的一天，杨梓轩来他家让他送自己去乘昆明的火车。
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他回家时在他家厕所边的路上看见王某甲躺在路上，肚子露了出来，肚子上有一个刀口，王某甲的摩托车倒在四五米外的路边，他当时觉得王某甲已经死了。
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21时许，她去上厕所看到她家旁边的公路上停了一些车，好像是堵车，她就回家去了。她父亲回家后对她说王某甲被人用刀杀着躺在她家烤房旁，好像已经死了，她就打电话告诉了王雪娇。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23时多，他侄女王雪娇打电话告诉他王某甲在彻菲底村独家村那里被人用刀杀着，让他赶紧回去。他就打电话报警，他赶到现场时看到他哥哥王某甲已经死了。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丙电话告诉她王某甲被人杀着，她就出去找，在村子的路上发现王某甲睡在路上已经死亡。还证实她家与村子里的一家人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
11、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她儿子杨梓轩从家中出去那晚，她在睡觉时听到杨梓轩摩托车回来的声音，当时她没有起来看，到凌晨1时许，她起来看到杨梓轩的摩托车停在院子里，杨梓轩的衣服丢在地上，她把衣服捡起来放到洗衣机上，第二天她就将杨梓轩的衣服洗了。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梓轩家与王某甲家在过去换过一块土地，这块地在杨某乙家的土地证上，2013年王某甲要求把地换回来，杨梓轩家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找村干部调解都没有调解成。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蒙自市芷村镇彻菲底村委会独家村孙某甲家院子猪圈西侧水泥路上。距孙某甲家猪圈西南侧790cm，距水泥路东侧25cm处路面见一男性尸体，现场见多处擦拭状和流淌状血迹，尸体下路面见210cm×120cm血迹，现场见多片不规则破损黑色塑料和一黑色帽子，尸体北侧500cm处见一辆红色嘉陵摩托车倒伏于路面，摩托车后轮侧面见一1.4cm长的刺切痕，摩托车后轮处挡泥板破损脱落，转向灯灯壳破损脱落，路面见多处擦划痕，尸体东侧15cm处见一烟蒂，现场见一土黄色刀壳，刀壳上见康巴藏刀字样。公安机关对现场多处血迹、烟蒂、刀壳、帽子进行了提取。
1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梓轩到案后，公安民警对其作案时所骑摩托车，丢弃在杨某丁家地里匕首进行了提取，作案时所穿裤子和衬衫上疑似斑迹进行剪裁提取。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梓轩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匕首和外衣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其指认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一致。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杨梓轩从7把不同匕首中，辨认出4号匕首就是他用于刺杀王某甲的匕首，该匕首与现场提取的刀壳相匹配。
1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蒙自市公安局法医于2014年9月14日对被害人王某甲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尸表检验，被害人王某甲颈部、胸腹部有多处擦伤，右胸部见3.5cm、2.5cm、4.5cm三个创口，左肩胛区见3.0cm、3.5cm、3.0cm、3.0cm、2.5cm五个创口，右肩胛区见1.0cm、3.5cm二个创口，后正中线右侧分别见3.0cm、2.5cm、2.5cm三个创口，三个创口均深入右胸腔，后正中线右侧平肩胛角见2.5cm创口，创口未深入胸腔，右肩胛下角见0.7cm创口，右胸部腋后线处见4.0cm创口，右腹部见两个2.5cm创口，两创口均深入腹腔。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顿，创周无挫伤出血，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形成。左腰背部见2.0cm创口，深达皮下肌层；四肢见多处皮肤擦伤，左上臂、左手食指掌、右手掌分别见三个创口。经解剖检验，左胸壁第六肋间腋前线处见3.0cm创口，创口深入胸腔，左胸腔隔肌见1.5cm贯通创口，腹腔胃见1.0cm破裂创口，第七软肋部分骨折，胸骨体平第五肋横行骨折，纵膈胸膜见1.0cm破裂创口，左胸腔后胸壁第六肋间见2.5cm创口，左肺下叶肋面见2.0cm破裂创口，左胸腔积血270ml，右胸腔后胸壁见2.5cm、2.7cm、2.4cm三个创口，右肺肋面见1.0cm、1.0cm、0.5cm三个创口，右胸腔积血280ml。公安机关提取王某甲的血样、胃内容物备检。分析意见：（一）王某甲致命伤为左胸背部肩胛下角处创口、右胸背部近后正中线三个创口深入胸腔，致双肺破裂；（二）尸体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顿，创周无挫伤出血，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形成，致伤物系单刃锐器；（三）被害人损伤主要分布于胸腹部、胸背部及双手，损伤多次形成，自己难以形成，双手创口系抵抗损伤形成，王某甲损伤系他人所为。检验意见：被害人王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已将检验意见通知被告人杨梓轩，被害人亲属王某丙，两人未提出异议。
18、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一）现场多处血迹、被害人王某甲左右手擦拭物、王某甲T恤、裤子上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王某甲的基因分型一致。（二）现场提取的烟蒂、摩托车东南侧180cm便道瓷砖上血迹、王某甲右前臂上毛发、王某甲左右手指甲、杨梓轩牛仔裤上斑迹、土黄色刀壳粘取物、提取匕首擦拭物均未扩增出DNA产物。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杨梓轩，并电话通知被害人亲属王某丙，两人未提出异议。
19、被告人杨梓轩的供述，证实二十年前他家与王某甲家换过一块土地，2013年王某甲提出地不换了，两家因此发生纠纷。2014年9月13日，村里一村民家办丧事，他和王某甲都去帮忙，王某甲对他说年纪轻轻的玩哪样都玩不赢我，他听了后很生气就回家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想教训王某甲，在吃饭时王某甲又对他说小心点，他就用刀刺了王某甲停放在门口的摩托车后轮。吃完饭他发现王某甲走了，就回家骑摩托车去追，他从小路追了一会就看见王某甲，他从后面追上王某甲两人的摩托车就撞在一起，两人从地上起来后就发生争执，王某甲用手把他推倒坐在路上，他想站起来打王某甲，王某甲就冲过来掐他的脖子，他用脚踢了对方一脚，王某甲又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他想今天不是他整死对方就是对方整死他，他就摸到匕首，把刀壳甩掉后就用匕首刺王某甲的背部一刀，两人就从路边的草丛里滚到路下面去了，王某甲来抢他的刀，他用刀朝王某甲的胸部、腹部和背部刺了几刀，王某甲就朝公路上跑，他在后面追，王某甲跑到一块烟地里对他讲“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他就没有上去打王某甲，他返回公路骑着摩托车到杨某丁家，把匕首丢在杨某丁家后面墙边，这时他父亲打电话来问他和王某甲撞车的事，他告诉他父亲自己用刀刺了王某甲几刀。讲完电话他和杨某丁就骑摩托车来芷村，在经过一座桥上时他把外衣丢进河里，并告诉杨某丁他把刺人的匕首丢在杨某丁家房子后面。他自己就骑摩托车回家，在路过打架的地方看见王某甲躺在路边，他回到家换了衣服，他二叔又打电话来问他这件事，他告诉了他二叔事情的经过，就去到他二叔家，当时有他父亲、他二叔、二妈在，他父亲和他二叔就问他的想法，他说想跑出去，他父亲给了他100元钱，他二叔开港田车送他去芷村镇，他在芷村镇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到蒙自买了12时的火车票，就去他大姐家，后他姐夫就送他去火车站，但没有赶上车又换成16时的车票，后他就乘车到昆明，住了一晚第二天在昆明市北京路上被抓获。
2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梓轩，曾用名杨建东，出生于1993年2月20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21、户口证明、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分别系被害人王某甲的母亲、妻子、女儿，被害人王某甲出生于1973年11月18日，殁年40岁。
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梓轩无视国家法律，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发生矛盾，为泄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杨梓轩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是因土地纠纷引发，杨梓轩认罪态度较好，可对杨梓轩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杨梓轩在公安机关曾供述有杀死被害人王某甲的主观故意，且事先准备凶器，并追逐捅刺被害人多个部位数刀，事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治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要求被告人杨梓轩赔偿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900元，合法成立，应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梓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龙忠关于本案因土地纠纷引发，被告人杨梓轩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杨梓轩关于其行为应是故意伤害的辩解，均与本案事实和国家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梓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杨梓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黄某、王某乙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718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900元，共计人民币2808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兵
审 判 员 杨 勇
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