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30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X1，小名杨X2，男，生于1987年11月1日，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海、冷久薇，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X1，曾用名王X2，男，生于1974年6月2日，苗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X1、王X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X1及其辩护人李林海、冷久薇、被告人王X1及其辩护人王海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杨X1在金平县十里村热水塘街，发现曾经盗窃过自己财物的越南籍男子杨X3，遂邀约被告人王X1将杨X3扣留，让杨X3打电话给其父亲杨X4归还自己被盗的财物。后杨X4邀约数名越南籍男子非法进入到中国云南省金平县十里村热水塘街，在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告人杨X1、王X1等人便殴打杨X3，杨X4使用软剑、匕首追砍杨X1、王X1等人，后杨X4被杨X1、王X1先后用木棒、拳脚、软剑进行殴打，其头部受伤流血后被杨X1捆绑带离现场致金平县金河镇亚拉寨村。后杨X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X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杨X1、王X1的供述材料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X1、王X1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X1辩解，指控其邀约王X1不是事实，其叫王X1去是参与调解处理其财物被盗一事，而不是打架。被告人王X1辩解，其只打着被害人杨X4的左肩一棒。
辩护人李林海、冷久薇、王海荣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X1、王X1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以认可。本案被害人杨X4的死因经鉴定为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杨X1和王X1打过被害人杨X4的头部，因此，杨X1、王X1不应承担致杨X4死亡的法律责任。二、杨X1、王X1主观上至始至终没有要伤害被害人杨X4的故意，二人扣留杨X3是为要回杨X1家被盗的财物，故杨X1与王X1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X1、王X1判决宣告无罪。三、如构成犯罪，被告人杨X1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告人王X1能坦白认罪、被害人杨X4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X1、王X1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杨X1在金平县十里村热水塘街赶集时，发现曾经盗窃过自己财物的越南籍男子杨X3，遂邀约被告人王X1将杨X3扣留，让杨X3打电话给其父亲杨X4归还自己被盗的财物。后杨X4邀约四名越南籍男子非法进入到中国云南省金平县十里村热水塘街，在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告人杨X1、王X1等人便殴打杨X3，杨X4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匕首追砍杨X1、王X1，后杨X4被杨X1、王X1等人先后用木棒、拳脚、软剑进行殴打，其头部受伤流血后被杨X1捆绑带离现场致金平县金河镇亚拉寨村。后杨X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X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X5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上午，其与丈夫杨X1去金平县十里村热水塘街赶集卖衣服，在热水塘街遇见越南人杨X3，因怀疑杨X3在其家打工时偷走自家的一部摄像机和600元钱，后杨X1叫王X1来，王X1打杨X3二巴掌后杨X3就承认了，接着叫杨X3打电话给他在越南的父亲杨X4把摄像机和钱带来热水塘街。14时许，杨X4带着5、6个越南人来到热水塘街，见杨X4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左手拿出一把尖刀，并用苗语叫杨X3和几个越南人快跑，几个越南人就跑开。过5分钟，其再次去到现场见杨X4倒在厕所岔路的地上，脸上全是血，头上还在流血，接着杨X1用一根白绳子将杨X4的双手反拴在背后，用自家的三轮摩托车将杨X4带到亚拉寨村。18时许，杨X4呈昏迷状态，村长王X3叫杨X1赶快报警。民警赶到后与杨X1、杨X6一起把杨X4带去金平县人民医院救治。
2、证人邹XX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杨X1在热水塘街上遇见以前帮他打工时偷他摄像机和钱的越南人杨X3，我和杨X1、王X1、黄X1就把杨X3扣下来问是不是他偷的，开始他不承认，王X1打了他脸上一巴掌后就承认了。杨X1叫杨X3打电话给他父亲把摄像机带来热水塘街，杨X3便打电话回越南给其父亲杨X4拿摄像机来热水塘街，我们就到阿金家饭店吃中午饭等杨X4。刚吃好饭，杨X4带着几个越南人从界河进入热水塘街，我们一起过去和杨X4他们谈，杨X4没有带摄像机来，就要求他付我们吃中午饭的钱，他不同意，便叫和他一起来的人快跑，并从身上抽出软剑、匕首追砍杨X1、王X1，王X1的头皮被砍掉一块，王X1跑开后从不远处拿了一根木棒返回现场，围观的一群人就冲上去把杨X4打倒在地，我和杨X1就用绳子将杨X4捆起来，用三轮车将杨X4拉回亚拉寨。打架过程中，我没有看见杨X1动手打着越南人，王X1用一根木棒打着，但没看清楚打着哪个部位。
3、证人黄X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杨X4来到中国热水塘街后，杨X1、杨X5、王X1与杨X4等三、四个越南人吵起来，后看见杨X1、王X1等人在打杨X4，杨X4从腰间抽出两把刀来砍王X1和杨X1，杨X1和王X1就跑。后杨X1他们又把杨X4追回来打倒在地，并用绳子把杨X4捆起来说要带回亚拉寨。其驾驶杨X1的三轮摩托车载着杨X1、杨X5、杨X4行至马鹿塘村，就跟邹XX坐车回大田村了。晚饭后，其和邹XX骑车去亚拉寨，看见杨X4被捆绑着放倒在水泥公路边，脸上全部是血，其叫杨X1打110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后将杨X4带走。
4、证人余XX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14时许，其看见杨X4被用绳子反捆睡在地上，头、脸、衣服上到处是血，亚拉寨的一个姓杨（杨X1）的苗族拿着一把软剑在抽打杨X4的脚。听说杨X4先用软剑将王X1的头砍伤，王X1才用柴火棒打杨X4，将杨X4打了躺在地上。后被二个人用三轮车拉走。
5、证人盘XX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中午1时许，其在热水塘自家租住的房屋门口看见有个年轻越南小伙子一直在打电话，后又来了三个越南人，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杨X4）点。开始有人打了年轻点的越南小伙子，年纪稍大点的越南人喊了句“唐”(快跑的意思)，被打的小伙子和另一个越南人从界河跑到越南地界，中国这边有些人去追，还有人用木棒、石头砸，但未砸到。年纪大点的越南人和另一个越南人被中国的苗族围住，有个人用木棒打了年纪稍大的越南人左手臂一棒，另一人用木棒打了他的头部左侧面一棒，年纪稍大的越南人就倒在地上，另一个越南人也马上跑过越南的地界去。后年纪稍大的越南人被人用绳子将双手拴起反背在背后，头和脸部都有血。
6、证人杨X6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其在十里村热水塘街卖猪肉，见王X1头部后面流着血从厕所方向跑上来在一瑶族家门口拿了一根约1米左右长的柴火棒往厕所下面跑。几分钟后，王X1到热水塘街卫生室包扎伤口。过半个小时，见一个年纪大点的越南人被绳子捆着走上来，杨X1在后面拉起绳子，越南人的头和脸上到处是血。
7、证人王X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17时许，其在亚拉寨村看见杨X1、杨X6开着三轮车从热水塘街拉着一个越南人（杨X4）回来，杨X1说那个越南人的儿子（杨X3）偷着他家的摄像机和钱，越南人不赔反用刀砍他们，他们就把那个越南人打了。看见越南人面朝下扑在三轮摩托车上，双手被反拴在背后，其对杨X1说人要死了，赶快报警，把人送医院抢救，随后其拨打110报警。
8、证人盘XX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中午，其在自家门口看见几个苗族和一个越南小伙子（杨X3）在热水塘街厕所旁好象是在说事，期间有人踢着越南小伙子两脚，之后他们好象谈好了事，一起去阿金家饭店吃饭。过会，有个年纪大点的越南人（杨X4）领着4、5个人从界河进入中国热水塘街，其听到外面声音有点大，出去看见年纪大点的那个越南人被打倒在地，另外几个越南人跳进界河跑回越南，被打倒在地上的越南人被人用绳子拴着双手反背在背上带走。
9、证人艾XX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下午3点钟左右，王X2（王X1）头部受伤后到其卫生室处理伤口。约过1小时后，其在停车场看见一个40多岁的男子（杨X4）双手被反绑着坐在地上，旁边有好多人围观。
10、证人王X4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其到热水塘街赶集摆摊卖衣服时，看见王X1受伤到卫生室包扎，经询问得知其妹妹杨X5、杨X1他们在下面打架，其下去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越南人说把他打死，越南人头部受伤流血坐在地上，围观的人还用拳脚殴打他。
11、证人杨X6（别名杨X8）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下午，其接到杨X1的电话，说有个越南人偷着他的东西，那个越南人的父亲在热水塘街被他们打伤，叫其下去看。其在半路遇见杨X1夫妇驾驶三轮摩托车回亚拉寨村，到亚拉寨村王X3家岔路时，从杨X1的车上把受伤的越南人抬下来，发现话都不会讲了，脸上全是干了的血，看受伤的那个人快不行了，好多人叫杨X1报警，杨X1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其和杨X1一起跟民警将越南人送金平县人民医院救治。
12、证人杨X9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其在热水塘街摆摊卖猪肉时，看见有好多人往厕所下面跑，其下去在路上遇见王X1满脸是血从街脚上来，到厕所旁边时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越南人睡在地上，河对面有两三个越南人在喊把人放开。为防止越南人跑掉，其和黄X3等人用绳子将那个越南人的双手反捆在背后。
13、证人王X5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其从热水塘街赶集回家时，在马鹿塘村王X6家门口看见一辆三轮摩托车上被拴着一个受伤的越南人，走近看是其在越南的亲戚（堂姐夫）杨X10（杨X4），其便拨打110报警。
14、证人杨X1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上午，杨X4叫其到中国十里村热水塘赎被扣留的杨X3，到热水塘后在场的有杨X3和七个中国人，中国人中其认识的有杨X13（杨X1）、王X7（王X1）、王X8。双方协商赔还杨X1被杨X3盗走的摄像机和600元钱，协商不成后，七个中国人上去打杨X4，其中有人用木棒、铁棒打杨X4的身上和头部，其和杨X3等人跑到河对面时看到杨X4被打倒在地上，并将杨X4手脚捆起来带上三轮车拉走。打架的原因是杨X3在中国帮工时将杨X1家的一部摄像机带回越南。
15、证人杨X14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其和杨X3等三人一同从越南来热水塘街赶集，后杨X3被中国人扣留在热水塘。看见杨X4来到热水塘街后被好多中国人殴打。
16、证人杨X15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中午，父亲杨X4叫其和杨X11、杨X16、杨X17（其堂弟）五人从越南来热水塘街赎被扣留的杨X3，13时许到达热水塘街时，杨X3和一些中国人在一家饭店吃饭，后我们被中国人叫去河边谈事，谈的过程有三四个中国人先打杨X3，杨X4去劝架劝不开，杨X4就叫其和杨X3等人快跑，并拿出刀来吓那些中国人，杨X4被中国人用棍棒打，其和杨X3等人跳进河里跑到热水塘对面越南地界回头看时，几个中国人还在打杨X4。用木棒打杨X4的还有好几个。打架的原因是之前杨X3来中国打工时偷了一部摄像机回越南。
17、被告人杨X1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4日中午，其在十里村热水赶集时看了见越南人杨X3，因其怀疑杨X3在帮其打工回越南时偷走其家的一部摄像机和600元钱，便叫王X1与其一起将杨X3扣留询问，开始杨X3不承认，王X1打了其两巴掌后杨X3就承认了。其叫杨X3打电话回越南给其父亲杨X4把摄像机和钱带来热水塘街还给其。杨X4接到电话后叫了四五个越南人一起来到热水塘街，双方到河边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杨X4叫杨X3和其他几个越南人跑，并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匕首追砍其和王X1，王X1的头皮砍掉一块，其的左手臂和腹部各被砍着一刀，后不知被谁将杨X4打倒在地上，其上去把杨X4手中的软剑、匕首抢丢在路边，并踢了杨X4的屁股两脚，把杨X4的双手拉在背后押到停车场，在卖猪肉的旁边捡了根泥龙绳把杨X4的双手反拴在背后，用三轮摩托车将杨X4带回亚拉寨，并把当天发生的事告诉村小组长王X3，后王X3叫其赶快打电话报警。
18、被告人王X1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4日，杨X1在十里村热水塘街赶集时见到偷他财物的越南人杨X3，便叫其一起问杨X3是否偷着，开始杨X3不承认，其打了杨X3一巴掌后就承认了。杨X1叫杨X3打电话给他父亲杨X4把摄像机带来热水塘街赎人。后杨X4带着四五个越南人来到热水塘街后与杨X1等人在卫生室门口谈判谈不拢，杨X1和他叫来的几个朋友发火就打杨X3几巴掌，杨X4就叫杨X3和几个越南人快跑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追砍其和杨X1等人，其被杨X4砍掉一块头皮，发现杨X4没有继续追砍其后，其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棒返回现场，看到杨X4已被杨X1等人打倒在地上，其上去用木棒打了杨X4的左肩一棒，后其去热水塘街卫生室包扎伤口。
19、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杨X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被告人王X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送检的人体组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王X1的基因分型相同［公（红）鉴（刑D）字（2015）205－2号］。（4）送检的公厕西2米公路上暗红色斑迹、杨X1三轮车前货箱内侧箱壁上暗红色斑迹、左货箱内侧箱壁上暗红色斑迹、杨X1上交派出所的软剑上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杨X4的基因分型相同。（5）杨X1上交的绳子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包含杨X1、杨X4的基因分型。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①现场位于金平县金河镇十里村村委会热水塘村赵金河家门前。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带毛发的人体组织一块（4.83.3ｃｍ）、刀鞘一个、暗红色斑迹一处、木棒二根、凉拖鞋三只。在亚拉寨村一组王X3住宅岔路南侧8ｍ的路基边9ｃｍ5ｃｍ范围内提取暗经色斑迹一处。
21、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X1、王X1分别进行辨认，位于金平县金河镇十里村村委会热水塘街尾原热水塘卫生室门口的公路边是其二人控制、扣押杨X3的地点。位于热水塘街尾水泥路往界河方向的土路上，是二被告等人殴打杨X4的地点。位于金平县金河镇亚拉寨村委会亚拉寨二组寨子出口的公路上，是杨X1用三轮车将杨X4拉回亚拉寨后摆放杨X4的地点。证人杨X15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杨X4用刀砍伤头部的王X1。
22、刑事判决书、证明，证实被告人王X1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期间减刑8个月，于2011年9月2日刑满释放。
2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卷宗材料中出现的杨X1、杨X13系同一人。王X1、王X7、王X2系同一人。杨X4、杨X18买系同一人。杨X3、银系同一人。
24、到案、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4日17时许，十里村边防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民警赶赴十里村村委会亚拉寨村，在王X3家门口水泥地面上躺着一头部受伤已昏迷的男子，民警联系120将受伤男子送往金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时将被告人杨X1带到金平公安边防大队接受调查。
2015年4月9日，緬甸南板地区政法科干警在南板地区曼帕甲乡龙保村将被告人王X1抓获，2015年4月10日移交中国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公安局勐龙派出所，勐龙派出所于当日将王X1移交给金平县公安局民警。
对于被告人杨X1在庭审中提出王X1不是其邀约参与打架的辩解，对此有证人杨X5的证言及被告人王X1的供述均证实王X1是杨X1叫去的，且王X1到后和杨X1将杨X3扣留，在询问杨X3的过程中王X1先动手打杨X3二巴掌。故此辨解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王X1在庭审中提出其只打着杨X3的左肩一棒的辨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X1、王X1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X1、王X1打着被害人杨X4的头部，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要伤害杨X4的故意，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属证据不足，应对二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杨X4头部受伤是谁的行为造成的，但本案是因被告人杨X1邀约被告人王X1非法扣押被害人杨X4之子杨X3，要求杨X4从越南带杨X1被杨X3所盗的财物来热水塘街赎人，协商过程中杨X1、王X1等人先殴打杨X3引发双方打斗，打斗过程中杨X1、王X1等人用木棒、软剑对杨X4实施殴打，杨X4受伤后被杨X1用三轮摩托车捆绑带至金平县金河镇亚拉寨村，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此，造成被害人杨X4死亡是被告人杨X1、王X1等人的共同伤害行为所致，故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X1、王X1的刑事责任。
对于被告人杨X1、王X1的辩护人在庭中提出杨X1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王X1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1、王X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X1邀约王X1参与对被害人杨X4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X1积极参与杨X1等人对被害人杨X4实施伤害行为，系从犯。被告人杨X1于案发后在他人的劝说下打电话报警，构成自首。被告人王X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杨X4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被告人杨X1、王X1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条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X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3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X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学新
审判员 戴启华
审判员 李兴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熊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