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庆芳，男，l978年9月21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春荣，男，l962年7月26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芸，女，l963年4月15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珽（曾用名李乐），女，l989年8月21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云南王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唐庆芳及上诉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庆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被上诉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庆芳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赔偿唐庆芳经鉴定的装修损失共660620.01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唐庆芳赔偿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经鉴定修复费27800.89元减去应合理折扣的已修复部分费用；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共40000元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5.请求支持唐庆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违约金200000元；6.请求驳回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其他诉讼请求；7.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具体项目中可再按照案件真实情况，进行细化的公平调整。一、应当认定唐庆芳经鉴定的装修损失共660620.0l元。唐庆芳经鉴定的装修损失共660620.01元，系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司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不可移动部分的装修费用。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扣除了其中未实际发生的“规费18848.47元和用被告的衣柜材料制作的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元，共计31718.47元”，唐庆芳认为上述费用不应当扣除，应当计入装修损失中。首先，规费系鉴定机构采用定额中的固定费用经专业计算得出，鉴定人未认定唐庆芳实付不可移动部分装修费用830892.60元，而是通过定额计算出660620.01元，两者差距已经高达l7万余元，因此660620.01元是唐庆芳投入并损失的实物价值；唐庆芳装修房屋所聘请的是正规装修公司，不是自己雇佣工人装修，无论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残疾人保障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是否由装修公司依法缴纳，都已经计入装修公司向唐庆芳收取的装修合同费用中，因此规费不应当由唐庆芳承担；其次，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元（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建筑安装工程直接工程费计算表》第6页）在表中显示为“材料费”，但该三项内容没有对应的人工费。虽然唐庆芳的部分挂式电视柜、电视台板、挂衣板系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原有的衣柜改制（改制的工费包含在价格38850元中，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普洱市林盛家具厂报价表》），但在鉴定人现场登记鉴定物品时双方当事人均已经向鉴定人说明此事项，唐庆芳认为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包含对应的人工费，鉴定人得出的材料费为唐庆芳投入挂式电视柜、电视台板、挂衣板这三类家具的鉴定价值，不应当被扣除。
二、应当认定唐庆芳修复的漏水部分并从鉴定修复费27800.89元中合理扣减。鉴定前，一审法院考虑到为防止诉讼成本扩大（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对应鉴定得出修复费27800.89元），建议由唐庆芳修复漏水部分，以尽快解决双方在此方面的争议。后唐庆芳雇佣工人将漏水源头（水流汇集处）修补完好，包括防渗漏工程都已经完成。但在唐庆芳安排的工人要修补漏水影响到的墙面等其他部分时，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希望扩大己方损失，恶意阻拦，导致修复并未完成。请法院考虑唐庆芳已经修复的部分和李春荣、李海芸、李珽阻止修复的情形，以及漏水源头已经修复的事实，酌情从漏水问题修复费27800.89元中合理扣减已修复部分的费用。
三、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的分担问题。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共40000元，其中唐庆芳申请部分28000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申请部分l0000元，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2000元。唐庆芳申请部分28000元应当按照过错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系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提出，亦应由提出一方承担；余下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申请部分10000元，如其不阻止修复也将不会产生。因此，该10000元部分亦应考虑到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恶意阻拦工人修复这一情形，由其自行承担损失扩大的后果。综上，恳请人民法院考察本案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依法调整相关判决，支持唐庆芳的上诉请求。
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解除《酒店出租协议》；3.请求依法改判由唐庆芳支付其拖欠的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按l096元/天计算，计算至解除合同之日；4.请求依法改判由唐庆芳承担房屋损坏的修复费用（具体金额以对唐庆芳新装修的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之后作出的修复费用鉴定数额为准）；5.请求依法改判唐庆芳对其砸坏的电梯、拆除的消防通道、楼梯、监控设备、门锁等设施进行恢复原状；6.请求依法改判由唐庆芳支付李春荣、李海芸、李珽500000元的违约金；7.请求依法改判由唐庆芳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相关的司法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费用。二审庭审中，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上诉人李珽作为本案《酒店出租协议》的合同主体及本案诉争主体不适格。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酒店出租协议》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与唐庆芳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是部分有效和部分无效的租赁合同。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出租给唐庆芳的酒店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原名称为普洱市思茅区春荣宾馆，春荣宾馆的建筑物分为A栋和B栋，A栋和B栋是可以分离并且可以独立使用的建筑物。A栋的建筑及住宿业务经营手续合法、完备有效，B栋的手续不完备。此外，普洱市思茅区嘎龙路目前尚有11家其他酒店还在正常经营住宿业务，这11家酒店的房屋产权手续和经营住宿业务的手续证照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上述情况完全一致。导致《酒店出租协议》的合同效力部分有效和部分无效的原因，双方当事人都具有一定的过错，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过错比唐庆芳要轻得多。《酒店出租协议》签订之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将春荣宾馆交给唐庆芳经营使用，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制作了春荣宾馆清单，酒店经营需具备的各种法律手续及设施设备一应俱全、完好无损。唐庆芳开始经营酒店住宿业务后导致《酒店出租协议》不能继续履行、酒店停业的主要原因是唐庆芳对具有合法、完备经营手续的酒店A栋进行新装修之前擅自拆除原有的消防通道：l.没有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部门办理装修工程备案手续便擅自违法施工；2.违反消防法律的相关规定擅自拆除所有的消防通道、消防灭火器等设备及证件；3.唐庆芳对酒店A栋新装修的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15日，思茅区公安局消防大队对酒店进行消防检查的时是2017年3月17日，该次消防检查之后唐庆芳才去申请消防备案手续。在对酒店A栋房屋进行装修时，唐庆芳违反《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没有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唐庆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第十三条和公安部第106号令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没有向公安部门消防机构将装修工程基本情况进行消防备案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唐庆芳对酒店A栋房屋进行装修是因为其知道酒店A栋房屋及经营手续合法完备，唐庆芳对酒店B栋房屋没有进行装修是因为其知道酒店B栋房屋手续不完备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唐庆芳在明知酒店B栋房屋手续不完备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仍然违法对酒店A栋房屋进行装修，扩大了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新装修工程造成的损失属于唐庆芳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唐庆芳自己承担法律责任。因唐庆芳半年多没有对B栋房屋的电梯进行维护并办理自用电梯改为营运电梯的相关手续，导致电梯使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多次提醒后唐庆芳仍然不维护电梯和办理相关手续，唐庆芳心生怨恨并于2017年6月10日故意用铁锤将电梯砸坏（经评估修复电梯的费用为5300元），这也是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之一。
二、一审判决中对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和唐庆芳的实际经济损失没有审查清楚。1.对于唐庆芳所称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装修房屋（酒店A栋）不可移动损失为628901.54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不予认可，因为该数据是不真实、不准确的数据。唐庆芳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资料依据不真实、不完整、不合法；《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为350000元（包工包料的价格），无增加装饰工程量的补充协议（包括变更或增加），将包工包料中购买装修材料的费用重新计算，存在重复计算的严重错误。装修工程款的支付凭证载明的金额是350000元，支付凭证均为收据（无正规发票未发生税费）；工程预（结）算书错误地计算了未实际发生的下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机械费、规费（未发生也没有发票），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残疾人保证金（未发生无支付凭据），税金（未发生无支付凭据）、措施费用（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环境保护费、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冬雨季施工费未发生也无支付凭据）等；部分可移动造价错误地计算在不可移动造价内，包括但不限于格力空调、窗帘、纸巾盒等；鉴定人鉴定的预算价（即定额价）没有完全实际发生，定额价高于唐庆芳实际支付的价格；使用的装修材料缺少出厂合格证及检测报告书。建筑装饰材料使用的是信息价格，高于实际售价（即唐庆芳的购买价格）；缺少质量合格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不能依法确定质量是否合格，装修工程达到质量合格可以正常使用需要多少费用，如修复5个漏水卫生间及其它设施、设备需要多少费用不能依法确定等；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787699.85元价格不可移动造价和可移动造价均为工程造价预算价格鉴定，而本案需要查明的是工程造价结算价格鉴定。（2018）司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方式及鉴定结论导致法院不能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唐庆芳要求返还的合同租金依法不应当返还，因为《酒店出租协议》为部分有效和部分无效的合同，导致合同部分无效的原因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均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并且对于合同有效部分即A栋的合同租金，唐庆芳应当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但唐庆芳至今仍未支付A栋房屋的租金，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2.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履行《酒店出租协议》约定于2017年10月应当收取的合同租金400000元及后续租金；修复唐庆芳在装修酒店过程中损坏的酒店房屋、设备必须的费用。
三、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和唐庆芳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错误。在对酒店房屋进行装修时，唐庆芳违反《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没有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唐庆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第十三条和公安部第106号令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没有向公安部门消防机构将装修工程基本情况进行消防备案。《酒店出租协议》第1第约定唐庆芳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第5条约定唐庆芳经营承租酒店必须遵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唐庆芳对酒店进行装修的行为不仅要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同时还须遵守《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唐庆芳没有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没有向公安部门消防机构进行消防备案，便擅自装修施工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对于违法进行装修给自己和李春荣、李海芸、李珽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当由唐庆芳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综上，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和不公平。
唐庆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赔偿唐庆芳投入酒店经营的直接损失（暂计870000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3.请求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返还合同租金360000元；4.请求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上述2、3项合计1230000.00万元。庭审中，唐庆芳当庭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为：l.确认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无效；2.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赔偿唐庆芳投入酒店经营的不可移动部分损失660000元；3.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返还租金120000元；4.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违约金200000.00元；5.判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判令解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与唐庆芳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2.判令唐庆芳支付2017年12月1日起至唐庆芳将酒店A栋和B栋房屋及设施设备恢复原状交还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之日止的租金；3.判令唐庆芳恢复出租酒店A栋建筑屋装修、设施、设备原状和B栋的电梯；如唐庆芳无法恢复或费用过高，那么经鉴定质量合格可以使用的部分，可以折抵部分租金；4.判令唐庆芳赔偿因新装修致使酒店A幢建筑屋内5个卫生间漏水的经济损失50000元；5.判令唐庆芳支付其本人经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电信宽带费、电话费等费用；6.判令唐庆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本诉与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一审庭审中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增加诉讼请求一项为：要求唐庆芳承担违约金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酒店出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将所有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宾馆经营使用权，该物业中规划作为酒店功能的部分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酒店宾馆业务。租赁物业概况为A栋、B栋，不包含B栋六楼以上、二楼的杂物间968号。其他均为租赁物业，双方共用消防通道及电梯。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提供租房有效、合法的土建、消防工程竣工批文的复印件给乙方备案。唐庆芳在对房屋装修改造时不得破坏原有房屋的框架结构；……租赁期限共15年，第一个五年租金均为每年40万元，（只是第一年租金36万元，后四年租金均为每年40万元）；……唐庆芳按每年一个计租期一次性支付下年度租金给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一年一付，支付日期为每年提前两月交付。……在协议执行过程中，由于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须向对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应损失。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即付36万元租金，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协助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过户。协议签订后唐庆芳通过银行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25日分三次向李海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租金共计360000元。唐庆芳接手该租赁房屋后，经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同意对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改造并开展宾馆业务经营，取名“普洱市思茅区宿之星酒店”。2017年3月17日思茅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该酒店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酒店存在“正大门一栋建筑未经依法通过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具体问题是正大门一栋建筑未经消防安全设计、备案验收；正大门一栋建筑未经依法通过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同时向唐庆芳发出《思茅区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思公消限字【2017】第0017号，责令其于2017年3月21日前改正。2017年7月22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城北派出所对该酒店进行检查，向唐庆芳发出《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城北派出所责令限期整改治安隐患通知书》，限期于2017年7月25日前整改完毕。
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思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思鉴字第232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意见书经过现场勘查，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项目进行了现场确认，分别采用《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定额》、《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2013年版本）计算出酒店装修不可移动部分所需费用为660620.0l元（其中规费l8848.47元，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元），可移动部分所需费用为l27079.84元，酒店因新装修致使前台及4个卫生间漏水，修复所需费用为27800.89元。由唐庆芳支付鉴定费28000元，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支付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2000元。【2018】思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元，共计12870元是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原有衣柜材料改造。
另查明：唐庆芳于2017年8月4日向法院起诉后，未继续经营“普洱市思茅区宿之星酒店”。双方移交的《春荣宾馆清单》中被唐庆芳拆除或处理的物品有发光字2组、A栋的床19张、垫子l9床、衣柜l0组、桌子l0张、配电柜10个、马桶5个、蹲坑5个、抽水箱10个、热水壶l0个、l9套铺盖枕头、A-B幢3-5层钢屋结构围栏、A栋2至4楼铝合金制消防楼梯、A栋1至2楼铁艺护栏、2至3楼铁艺楼梯、3至4楼铝合金楼梯。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无效。在本案中，根据唐庆芳的诉讼请求和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答辩意见，对案件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酒店出租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及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向法院提交作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材料，且唐庆芳在将租赁房屋作为酒店经营过程中，因该房屋无消防备案手续两次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因此，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是无效合同，唐庆芳要求确认其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辩称《酒店出租协议》涉及的A栋是有合法手续正在营业的宾馆，因《酒店出租协议》涉及的B栋房屋是与A栋共同在一宗土地上建设的，而B栋未办理合法规划手续，致使整宗地亦是不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要求，因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无效后，唐庆芳因此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和承担以及已支付的租金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唐庆芳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是经过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同意而进行的，导致《酒店出租协议》无效是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未按合同约定向唐庆芳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材料造成的，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诉讼中，唐庆芳对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申请了鉴定，因此，唐庆芳的损失按照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思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较为科学合理。按照鉴定结论唐庆芳的装修房屋损失不可移动部分为660620.0l元，应扣除未实际发生的规费18848.47元和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衣柜材料制作的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0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00元，共计31718.47元，唐庆芳装修房屋不可移动部分的损失为628901.54元。对唐庆芳已支付的租金，应扣除其已使用的8个月，即360000.元-（360000元÷l2个月×8个月）=120000元。故唐庆芳主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赔偿损失660000元和返还租金l20000元，依法部分支持赔偿损失628901.54元和返还租金120000.00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辩称，唐庆芳装修损失是因唐庆芳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消防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擅自对酒店进行新装修，双方的损失都应当由唐庆芳承担，因以上规定是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的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唐庆芳违反以上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无效。因此，对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辩称，不予采信。但是对双方《酒店出租协议》认定为无效后，不影响行政主管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
三、关于唐庆芳主张违约金2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违约金的承担是以违约为前提的，本案涉及的《酒店出租协议》是一份无效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唐庆芳主张200000元违约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四、关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唐庆芳在对租赁的房屋装修过程中造成租赁房屋部分损坏，诉讼中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对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坏修复所需费用申请了鉴定，因此，装修造成的损坏修复费用按照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思鉴字第232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较为科学合理。按照鉴定结论修复费为27800.89元；对于双方移交的《春荣宾馆清单》中被唐庆芳拆除或处理的物品，唐庆芳用于制作挂式电视柜6750元、电视台板2700元、挂衣板3420元，共计l2870元，已在唐庆芳装修损失价值中扣除，其余拆除或处理的物品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唐庆芳以这些物品获得利益，故其余拆除或处理的物品应当属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在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这部分损失应当由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即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自行承担。因此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反诉主张唐庆芳赔偿因装修致使酒店A幢建筑屋内5个卫生间漏水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27800.89元。对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五、关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因申请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38000元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2000元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双方产生争议涉及的《酒店出租协议》无效，是因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出租的房屋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材料而造成的，因此，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是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故按照过错责任以上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由唐庆芳承担10000元，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3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为无效合同；二、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庆芳装修损失628901.54元；三、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庆芳租金120000元；四、由唐庆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修复费27800.89元；五、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30000元，由唐庆芳承担鉴定费l0000元；六、驳回唐庆芳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项，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应赔偿和返还唐庆芳73910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55元，共计27825元。由唐庆芳承担6500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213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庆芳提交了广州市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及附件，欲证明一审判决扣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规费18848.47元，含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残疾人保障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上述四项中，承揽本案装修工程的广州市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已缴纳其中的社会保险费、残疾人保障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三项。
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中载明的人员是酒店装修工人。
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提交了《律师事务所调查函》及思茅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复函》。欲证明李春荣、李海芸经营普洱市思茅区春荣宾馆期间，宾馆具备完备合法的相关手续；唐庆芳在对酒店进行装修前，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消防备案手续，是导致《酒店出租协议》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
唐庆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欲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不能提供出租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设计相关文件，导致唐庆芳不能完成消防备案。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唐庆芳提交的《证明》及附件，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提交的《律师事务所调查函》及《复函》，证据来源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加以综合评判。
二审中，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对唐庆芳投入酒店经营的新装修工程（不可移动部分）的工程造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对唐庆芳投入酒店经营的新装修工程质量进行鉴定；3.对新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后，对装修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进行修复的费用进行鉴定；4.对酒店移交清单上所列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系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一审庭审时鉴定人员已出庭针对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就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已对此作出明确说明；一审庭审结束前合议庭已明确告知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是否需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并限于2018年3月9日以前答复，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未明确答复。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司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司鉴字第232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写为“【2018】思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思鉴字第232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书写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李珽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酒店出租协议》的效力；3.唐庆芳及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分别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支持；4.唐庆芳装修房屋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及如何承担，规费、挂式电视柜材料费、电视台板材料费、挂衣板材料费是否在酒店装修不可移动部分费用中扣除；5.唐庆芳赔偿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房屋修复费用及装修过程中的设施损失应如何认定；6.唐庆芳支付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租金应如何计算；7.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应如何承担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
（一）关于李珽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李珽系李春荣、李海芸之女，因案涉租赁物的房屋概况为A栋、B栋，A栋房屋的产权人为李春荣、李海芸，B栋房屋的产权手续不完备，结合李珽、李春荣、李海芸共同作为出租方与承租人唐庆芳签订《酒店出租协议》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珽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酒店出租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依据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内容，唐庆芳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对租赁房屋整体进行酒店经营业务，出租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手续的情形下就将房屋租赁给承租人唐庆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基于《酒店出租协议》涉及的B栋房屋与A栋共同在一宗土地上建设，B栋未办理合法规划手续，致使整宗地亦是不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要求，认定本案所涉《酒店出租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唐庆芳及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分别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责任是指合同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对合同义务的相关约定自然无效，合同对当事人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依附于合同约定而存在，双方的合同关系不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应归于无效。基于本案所涉《酒店出租协议》确认为无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再适用，唐庆芳及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分别主张对方应承担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唐庆芳装修房屋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及如何承担，规费、挂式电视柜材料费、电视台板材料费、挂衣板材料费是否在酒店装修不可移动部分费用中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唐庆芳的房屋装修损失，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本案中，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或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相关材料是出租人而非承租人的责任，出租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不能按合同约定向承租人唐庆芳提供该相关材料，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应承担过错责任。酒店经营属特种行业，对经营场所地标准、设施等有着严格的行政审批制度；唐庆芳租赁房屋用于酒店经营业务，其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审慎审查所租赁房屋作为酒店经营的手续是否齐全，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未按照《酒店出租协议》约定提供租赁房屋有效合法的土建及消防工程竣工批文的情形下，即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故唐庆芳对在装修房屋中形成的损失即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自行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对唐庆芳装修房屋造成的损失，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80%的责任，唐庆芳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恰当；一审判决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对唐庆芳装修房屋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司鉴字第23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酒店新装修不可移动所需费用为660620.01元，酒店新装修可移动所需费用为127079.84元。对于酒店新装修可移动部分，由唐庆芳自行处置；对于酒店新装修不可移动部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规费18848.47元由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残疾人保证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工程排污费组成，规费是政府和相关部门规定必须缴纳的费用，系鉴定机构按照国家相关标准确定，规费的确认不以是否实际发生为基础，一审判决将规费在酒店新装修不可移动部分费用中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挂式电视柜、电视台板、挂衣板是用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原有衣柜材料改造，对挂式电视柜材料费6750元、电视台板材料费2700元、挂衣板材料费3420元共计12870元，一审判决在酒店新装修不可移动部分费用中扣减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唐庆芳装修房屋不可移动部分损失为647750.01元（660620.01元-6750元-2700元-3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80%即518200元，唐庆芳自行承担20%即129550.01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应当赔偿唐庆芳装修房屋不可移动部分损失518200元。
（五）关于唐庆芳赔偿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房屋修复费用及装修过程中的设施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司鉴字第232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酒店因新装修致使前台及4个卫生间漏水的修复费用27800.89元，因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唐庆芳在酒店装修过程中造成的其他设施损失，故一审判决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27800.89元认定修复费用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唐庆芳应支付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租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认定无效后，一审判决参照该《酒店出租协议》约定的租金，按照唐庆芳使用租赁房屋时间，即签订《酒店出租协议》时起至本案起诉到法院时止共计8个月的时间予以确定为240000元，并在唐庆芳已支付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360000元租金中扣减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应如何承担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的问题。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因申请司法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38000元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2000元，一审判决基于本案所涉《酒店出租协议》的过错责任及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实际情况，判决唐庆芳承担鉴定费10000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3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庆芳及上诉人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唐庆芳与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签订的《酒店出租协议》为无效合同”、“三、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庆芳租金120000元”、“四、由唐庆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修复费27800.89元”、“五、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30000元，由唐庆芳承担鉴定费l0000元”；
二、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六、驳回唐庆芳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春荣、李海芸、李珽其他反诉请求”；
三、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庆芳装修损失628901.54元”变更为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庆芳装修损失518200元；
四、驳回唐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春荣、李海芸、李珽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55元，共计27825元。由唐庆芳承担5565元，由李春荣、李海芸、李珽承担2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5元，由唐庆芳负担5565元，李春荣、李海芸、李珽负担22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坤
审判员 胡荣
审判员 田田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