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三初字第41号
原告：黎艳琼，女。
诉讼代理人：姚家伟，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姚小刚，系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黎建荣，男。
被告二：黎灿荣，男。
两被告诉讼代理人：姚纪宁、孙东群，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艳琼诉被告黎建荣、黎灿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姚小刚、被告诉讼代理人姚纪宁、孙东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艳琼诉称：被告黎建荣、黎灿荣兄弟俩一起合伙做生意，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原告；2012年3月起两位被告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6日（两次）、3月20日、4月10日、4月12日、5月24日、6月7日，共七次汇款给两位被告，合计人民币2，126，884元。后来，原告多次向两位被告催收借款，但两位被告均拒绝偿还。原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一、判令两位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26，884元及利息约人民币元120000（从2012年6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时止）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位被告承担。
两被告答辩后，原告对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如下补充：（一）、2012年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两位被告，当时两位被告称他们在惠州从事钟表配件（五）生产多年，有丰富的经验，愿意帮助原告在惠州当地筹办五加工厂。经过协商后，原告同意由两位被告帮忙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4月10日，两位被告代原告租下位于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金龙路长湖街五巷十一号厂房后，两位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付款装修厂房和购买机器设备，因此，原告在2012年3月6日、3月20日、4月10日共4次往被告黎建荣的账户汇了总共人民币799524元。2012年4月12日，两位被告又称需要用于公司注册的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又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被告黎建荣的账户。黎灿荣又以增加购买机器设备为由要求原告汇款，原告在2012年5月24日、6月7日分两次汇人民币327，360元到被告黎灿荣的账号。出于对两位被告的信任，在工厂筹备期间原告一直没有到过工厂。2012年5月，工厂试业之后生产量非常低，根本无法满足订单需要，为了弄清原因，原告从香港赶到惠州的工厂调查，发现自己完全被两位被告欺骗，工厂里根本没有新设备，只有几台旧设备，两位被告所谓的厂房装修也完全是谎言，厂房的业主告诉原告该厂房是业主原本就已经装修好的，根本不存在重新装修。被告黎建荣向原告要1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但公司到目前为止的实收资本仍为零，上述100万元被两位被告挪用并占为己有。为了弄清被告购买设备所花费的资金，原告强烈要求两位被告交出所购买设备的凭证，但两位被告拒不交出。为了满足生产需要，原告只好再投入大笔资金重新购买新的设备。两位被告发现自己的行为暴露之后，开始处处为难原告，同时对外公开宣称该工厂是两位被告的，2013年5月6日，两位被告竟然拿着两罐煤气和一桶汽油到工厂去威胁原告，并将一桶汽油倒在汽车上点燃，以暴力手段驱赶原告，想完全霸占原告的工厂。原告只好向香港特区政府驻粤办、惠州市外经贸局、小金口外经办、小金口派出所报案求助，得到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小金口派出所对两位被告采取了强制措施。由于当时工厂完全被两位被告所控制，而且两位被告拒不交出他们所购买设备的凭证，使这些设备无法作为公司资产入账；同时，两位被告又将公司准备缴交的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挪用并占为己有，使公司的实收资本至今仍为零。总之，两位被告收到原告的资金总共人民币2，126，884元，但没有按照原告的要求使用。原告考虑到既然厂房不存在装修，两位被告又拒不交出所购买设备的凭证，而且注册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也被两位被告占为己有，为了和解，原、被告双方同意由两位被告将他们所购买的设备及办公用具搬走，两位被告收到原告的资金人民币2，126，884元就当做是两位被告向原告借款。综上，两位被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筹办工厂为由，收取原告的资金，但是两位被告并没有按照原告的要求使用资金，而是欺诈的手段，编造所谓的装修，购买旧机器充装新机器，将注册资本占为己有，后经调解，双方同意将被告所收取原告的资金转化为借款。
（二）、两位被告承认收到原告的汇款，并确认原告指明了款项的用途。只是两位被告否认该些款项被其私自占用，而是称该些款项“完全是按照黎艳琼的指令用于工厂开办和生产运营的，这一点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但是事实上，两位被告完全没有按照原告的指令使用款项，而是私自将原告的款项占为己有。1、根据原告、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原告在2012年4月11日14时25分发给两位被告的电子邮件写明：“另外，明天会汇款人民币壹佰万元，作注册公司资本”，而原告在2012年4月12日将人民币100万元汇给被告。但时至今日，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仍为0元。两位被告口口声声称完全按照原告的指令使用款项，那请问，该100万元注册资本去哪了？2、除去上述人民币100万元，根据原告、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剩余的人民币1，126，884元，原告汇给两位被告时指明了是主要用于购买设备。但是，原告多次要求两位被告提交购买设备的凭证，均遭拒绝，而当原告到工厂查验时发现，只有几台旧设备，价值根本不超过20万元。那么，原告汇给两位被告用于购买设备的100多万元去哪了？（三）、原告将人民币2，126，884.00元汇给两位被告适用于作为注册资本和购买设备的，但是两位被告却未按原告的意思使用该款项，而是占为己有。原告因此当做是两位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要求两位被告返还该些款项（借款），但是两位被告却否认这属于借款。那么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两位被告也应将非法占有原告的款项返还给原告。综上，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两位被告共同偿还人民币2，126，884元及利息120000元（从2012年6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时止）给原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港澳通行证，证据二、被告身份证，证据三、汇款单（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6日、3月20日、4月10日、4月12日、5月24日、6月7日共七次汇款给两被告，合计汇款本金人民币2126884元），证据四、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的实收资本为零，未投入100万元注册资本），证据五、证人严某证言（2012年4月10日，工厂是在5月份开始试业，该厂房是由原业主之前装修好的，公司仅是对厂房的改装线路、照明灯等小部分进行装修），证据六、情况说明（两被告对原告欺诈，原告报警处理，而两被告只对其说明一部份情况，并未真实说明），证据七、函件（原告向香港特区的求助信，两被告对原告进行欺诈、威胁利诱），证据八、报警回执（被告黎灿荣带着汽油到原告厂房处威胁），证据九、照片（两被告将厂房购买的机器设备搬到小金口龙川同乡会的厂房）。证据十（补充证据）、证人黄某证言：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在公司担任会计，担任会计后没有接下此前的帐目，在此期间，公司开支全部由原告黎艳琼及其丈夫陈泰孚负责，无收到黎建荣、黎灿荣的款项。
被告黎建荣、黎灿荣答辩称：一、双方纠纷产生的事实经过。2012年3月份，答辩人黎建荣、黎灿荣经友人陈伟民介绍，认识了被答辩人香港晋熙有限公司总经理黎艳琼相识，由于黎艳琼希望在大陆开设一家制作钟表配件的五金厂，了解到黎建荣、黎灿荣在这一行业从事多年，经验丰富。因此建议由黎艳琼、陈伟民及黎建荣、黎灿荣共同出资成立工厂，答应黎建荣、黎灿荣各出资人民币40万元，各占公司10%股份，公司筹备及经营业务由黎建荣、黎灿荣负责，工厂财务由黎艳琼派人负责，并约定工厂由黎灿荣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之后，黎建荣即按各方协商意见，在惠州小金口租赁厂房、购卖机械设备、招收工人，以“惠州燊达五金制品厂”的名义开展生产经营业务，期间，黎艳琼、陈伟民及黎建荣、黎灿荣各向工厂投入资金，其中黎建荣投入资金人民币14万元、黎灿荣投入资金40万元。经过黎建荣、黎灿荣的艰苦努力，工厂从无到有，生产管理逐渐步入正轨，并办理公司设立事宜。但此时黎艳琼却突然改变态度，无端指责黎建荣，不再同意黎建荣成为公司股东，并迫使黎建荣不得不在2012年6月份离开工厂，却一直不肯退还黎建荣己投入的14万人民币。2012年7月10日在原工厂基础上成立“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虽保留黎灿荣在母公司即香港晋熙有限公司12%的股份，并任命黎灿荣生产部经理的职务，但整个公司完全由黎艳琼自己掌握，并逼迫原总经理陈伟民离职并退出香港晋熙有限公司股份。由于黎艳琼的行为，加之近年经济环境的变化，造成公司亏损。黎艳琼并于2013年4月份迫使黎灿荣离开公司，也不退还黎灿荣40万元的投资款。其后，又与严伟军签订协议，擅自将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委托出售。以上事实由答辩人提交法庭黎艳琼向小金口街道办事处的书面材料、黎艳琼与黎建荣的电子邮件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
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1、黎建荣、黎灿荣从未向黎艳琼借过钱。两个答辩人并从未向被答辩人借过钱。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可以证明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的如“借条”、“借款协议”等诸如此类的证据。从双方往来邮件证明，2012年3月6日，黎艳琼汇给黎建荣的港币81000元为黎艳琼委托黎建荣加工产品的订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其次，被答辩人黎艳琼凭所谓“外币找换店”的汇款单不能证明曾向黎建荣和黎灿荣支付过所称款项。三、黎艳琼交黎建荣、黎灿荣的款项所购买的机器设备等都留在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也不存在返还款项问题。虽然，黎艳琼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人民法院关于有效证据的要求，但答辩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承认黎艳琼部分资金是通过黎建荣、黎灿荣个人帐户来投入工厂使用的，但完全是按照黎艳琼的指令用于工厂开办和生产运营的，这一点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黎艳琼本人写给小金口街道办事处的书面材料也说明打到黎建荣、黎灿荣个人帐户的钱是根据其指令用来购买机器等用途，也承认黎建荣是将该款用于购买机器等用途，只是认为购买的机器没有达到黎艳琼的要求。这些设备都留在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也不存在返还款项问题。四、公司未成立之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合伙关系，黎艳琼所谓借款事实是合伙业务的经济往来，即便是相互存在有债权债务，也须经过清算。答辩人认为，本案涉及双方经济往来为2012年3月至6月也就是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发生的，在公司未成立之前，双方商定并各自以资金及技术合伙经营，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特征，应属合伙关系，本案中黎艳琼将资金投入合伙业务，黎建荣和黎灿荣也有投入，且在公司成立之前，合伙实体“惠州燊达五金制品厂”己开展生产经营业务，黎艳琼在写给小金口街道办事处的书面材料也承认这一事实。《民法通则》虽未规定明确的个人合伙清算问题，也当照适用《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企业解散清算之规定进行处理，未经清算，不能要求合伙一方返还投资款。在这种情况下，黎艳琼要求合伙一方返还其投资款无法律依据。以上事实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合伙开展经营业务，却不履行双方商定内容，侵占答辩人的投资权益，反而要求答辩人归还所谓借款，甚至于用与答辩人之间的其他加工款来充作借款要求答辩人偿还，完全是不顾事实的行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人民币2126884元以及利息1200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两被告为其辩解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原告汇款给被告的目的是用来投资设备，黎建荣中国银行惠州帝景湾分理处的账户47×××52为工厂的专用账户），证据2、邮件往来、原告名片（原告汇款是用于经营，邮件中原告与被告往来的地址确是原告），证据3、股东入资证明（被告黎建荣是投资人），证据4、香港公司决意（被告为香港公司股东），证据5、公司架构图，证据6、关于成立公司批复、营业执照、机读档案，证据7、原告写给小金办事处的报告材料，证据8、订购单、合同书、购销合同、设备清单（总价款436093元）、电脑制作的财务支出清单（2012年3、4、5月），证据9（补充证据）、报警回执（2013年12月26日原告对本案所涉工厂中剩余设备进行转移），证据10（补充证据）、证人陈某证言：2012年5年入厂担任文员，当时没有专职财务，老板让我处理财务，7月离职，当时我将票据交出。证据11（补充证据）、证人陈某的信访资料。
本院查明：2012年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黎建荣、黎灿荣。2013年初，原告同意由两被告帮忙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两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付款装修厂房和购买机器设备，因此，原告委托金宝店在2012年3月6日、3月20日分3次往被告黎建荣中国银行惠州帝景湾分理处的账户47×××52汇款总共人民币555174元。
2012年4月10日，两被告代原告租下位于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金龙路长湖街五巷十一号厂房，以燊达五金制品厂对外经营。2012年4月11日，原告又委托金宝店将人民币244350元转帐汇入中国银行惠州江畔支行黎建荣帐户71×××05（第4次汇款）。2012年4月12日，两被告又称需要用于公司注册的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第二天原告的委托人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帐汇入中国银行惠州江畔支行黎建荣帐户71×××05。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5月2日被告黎建荣将帐户71×××05上人民币100万元分五次提取现金。此后，黎灿荣又以增加购买机器设备为由要求原告汇款，原告在2012年5月24日、6月7日分两次汇人民币327，360元到被告黎灿荣的账号。2012年5月，工厂试业之后生产量低，无法满足订单需要。为了弄清原因，原告从香港赶到惠州的工厂调查，为了弄清被告购买设备所花费的资金，原告要求两位被告交出所购买设备的凭证。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黎建荣于2012年6月离开工厂。
2012年7月10日晋熙有限公司独资设立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当时被告黎灿荣任职生产部经理，从此，公司开支全部由原告黎艳琼及其丈夫陈泰孚负责。2013年4月30日，黎灿荣离职后，原告继续经营公司，因供应商追收货款等问题，公司资金困难，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停产歇业。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一、被告黎灿荣系晋熙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晋熙有限公司则是一家香港企业，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晋熙有限公司设立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黎灿荣于2012年4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任职生产部经理。被告每月向黎灿荣发放工资，并自2013年1月起为黎灿荣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2013年4月30日，黎灿荣离职。被告黎灿荣（申请人）于2013年5月10日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2013年4月份工资8000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惠城劳人仲案字（2013）第45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申请人黎灿荣的全部仲裁请求。申请人黎灿荣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小金口法庭，案件还在审理当中。
二、经小金口街道办事处证实：2013年4月16日，原告向小金口街道办事处反映：两被告向原告要1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但公司的实收资本至今仍为零，两被告诈骗原告的钱财。原告向小金口街道办事处反映：2013年4月20日，原告发现两被告、莫锋、李天生、李远旺、雷涌等人偷走了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经公司造成损失。2013年4月，原、被告双方产生了纠纷，两被告与工人一起罢工；工人说，工厂机器设备可以卖50万元。原告筹集了35万元支付了工人工资并辞退了部分工人。2013年4月25、26日，有10多位供应商来要货款30多万元，原告不认可，双方发生吵闹。
三、经小金口劳动所证实：2013年3月6日，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部分工人来劳动所投诉公司拖欠1月份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要求公司赔偿；同时，工人为卖工厂设备而闹访。
四、原、被告发生纠纷后，2013年5月6日，被告黎灿荣拿着两罐煤气和一桶汽油开车到工厂去威胁原告，并将一桶汽油倒在汽车上点燃，想以暴力手段驱赶原告离开工厂。小金口派出所对此进行立案处理。
此外，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黎建荣位于惠州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一处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两个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被告黎建荣收到100万元注册资本金后未投入作注册资本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2、原告聘请被告黎建荣帮忙筹备工厂，原告4次向被告黎建荣中国银行的账户47×××52和71×××05汇款总共人民币799524元，指定用于公司设备等，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黎建荣于2012年6月离开工厂，至此，双方并没有形成合伙关系。3、被告黎灿荣系晋熙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晋熙有限公司设立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黎灿荣在惠州市燊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任职生产部经理；被告黎灿荣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属公司内部纠纷，并不是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所以，被告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被告黎建荣收到100万元注册资本金后未投入作注册资本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实，被告黎建荣中国银行惠州江畔支行帐户71×××05收到原告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后，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5月2日被告黎建荣将帐户71×××05上人民币100万元分五次提取现金；被告黎建荣取款后没有交公司入帐。原告第五次汇款给被告黎建荣100万元，明确作为公司注册资本，被告黎建荣收款后，未投入为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的实收资本至今仍为零），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证明被告并没有缴纳该款。被告黎建荣辩称注册资本款项经原告同意后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原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黎建荣收款后未投入为公司注册资本，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予以证明，对此，本院确认原告证据的证明力。被告黎建荣提取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称该注册资本款项经原告同意后用于购买机器设备，但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同意改变此款项的用途，被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具体的支出款项的相对方来证实资金用于购买机器设备，被告未能明析此款项用于其他方面，所以，被告黎建荣提供的相关的证据未能证实其要证明的事项，本院对被告黎建荣提供的相关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前提下，被告黎建荣占有原告的款项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黎建荣应将此款项100万元返还给原告，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被告黎灿荣与原告之间的公司内部纠纷，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诉请被告黎建荣返还前4次转账汇款人民币799524元，此诉请涉及机器设备的购置，因未能查清机器设备价款，对原告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一黎建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黎艳琼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00万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4775元，由原告黎艳琼承担9910元，被告黎建荣承担148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一黎建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国平
审 判 员 赖素霞
代理审判员 蒋海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