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焦健，男，34�（1982年3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雁峰。
辩护人刘哲。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禹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健及其辩护人张雁峰、刘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焦健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在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致和公司)的工作职务发生变动、不再负责该公司北京区域销售工作的情况下，向王致和公司北京区域部分特约经销商谎�该公司年底返利较高、进价较低，先后骗取北京区域特约经销商肖×、刘×、陈×、马×、孟×支付的货款人民币共计800余万元。
二、被告人焦健于2015年1月间，谎称能从王致和公司拿到低价货物，以高额、固定利润为诱饵，与李×、韩×1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后，骗取李×人民币36万元、骗取韩×1人民币8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焦健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焦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焦健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未挥霍赃款,收款后向被害人发送了部分货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焦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焦健向李×、韩×1借款，未骗取二人的钱款；焦健于2014年10月后仍负责北京区域的销售工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焦健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焦健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被害人马×、刘×、陈×出庭作证，拟证明焦健未骗取上述三人的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焦健在工作职务发生变动，不再负责王致和公司北京区域销售工作的情况下，向部分北京区域特约经销商谎称该公司的产品年底返利较高、进价较低，先后骗取被害人肖×、刘×、陈×、马×、孟×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焦健的供述及其亲笔供词：其于2009年年至2014年9月30日负责王致和公司北京农贸区域销售。2011年春节后，很多经销商不订货，其为了完成任务，开始赔钱销货。后来其赔钱越来越多，共计欠经销商约1200万元，就用其他经销商的货款给之前的经销商补货，拆东墙补西墙。2014年9月，王致和公司召集经销商开会，公司领导向经销商说明，其不再担任北京区域经理。2014年10月1日之后，其担任该公司销售部吉林区域经理。2015年1月，肖×给其转款67万元，购买1万箱货大块腐乳，其先后给他发货950箱、650箱，价值107280元。剩下的钱用于归还其他经销商的欠款。2015年1月中旬，刘×给其转款97万元，购货1万余箱。其没有给他发货，把这笔钱用于给其他经�商供货或补贴。2015年1月，马×给其转款144万元，其把这笔钱用于给其他经销商供货或补贴。过了几天，马×又给其转款44万元。2014年12月，孟×给其转款18万元，其陆续给他发货，还欠9.6万元。2014年底，陈×让其帮忙便宜购货。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0日，她陆续给其转款380万元，其给他发了一部分货，将剩下的钱用于给其他经销商供货或补贴。上述经销商找其订货的价格为每箱60元到65元，其进货的价格为每箱65元至67元。每一笔销售都在赔钱，这样做的目的是给其他经销商发货、补贴。有的经销商给其转款不是真实购货，而是让其进货发货，给他们利润。上述经销商的货款，其都用于给其他经销商供货或补贴了。
2、被害人肖×的陈述证明：其参加了2014年9月的经销商会议。会后，其听说焦健不再负责北京区域。2015年1月，焦健对其说业务量比较重，让其帮忙购买1万箱大块腐乳，每箱价格为67元，承诺赠送1000箱，并让其把货款转入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他再帮其交到王致和公司。其分两笔向焦健转款共计67万元。此后，焦健给其发货共计1600箱。2015年1月27日，其无法联系焦健，王致和公司也未继续发货。
3、被害人刘×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子刘振良参加了2014年9月的经销商大会。此后，其有时和焦健联系，有时与张×合作。2015年1月17日，其向焦健转款97万余元购货。2015年1月16日后，其曾收到王致和公司送来的货，但这是其之前货款购买的产品。其支付97.44万元后，没有收到这笔货款的产品。2015年1月17日至1月26日，焦健给其多笔转款与其给他转款97.44万元没有关系，系之前焦健向其购货拖欠的货款。2015年1月29日后，其无法联系焦健。
4、被害人陈×的陈述及证人赵×的证言证明：陈×的丈夫�×参加了2014年9月的经销商大会，会议宣布新经理协助焦健。但是，其仍向焦健付款，王致和公司也照常发货。2014年底至2015年初，焦健说即将春节，促销力度比较大，返点10％，建议其囤货。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7日，其给焦健汇款近400万元购货。2015年1月27日，其无法联系焦健。2014年12月25日后，焦健向赵×转款系归还之前拖欠的货款。这些转款与赵×在上述日期后向焦健的转款没有关系。
5、被害人马×的陈述证明：其参加了2014年9月的经销商大会，会议宣布焦健负责东北区域。但是，他仍与其联系销售事宜。2015年1月份，焦健说即将春节，促销力度比较大，返点10％，建议其囤货。2015年1月12日，其向焦健转款100万元、462450元购货。在此之前，其已经给焦健转了一部分货款，但焦健未给其发货。焦健出具了一张欠款和货款共计1843875.7元的收条。2015年1月14�，其又给焦健转款445184元购货。2015年1月27日，其让焦健发货。但同日下午，其就无法联系焦健。2014年12月10日后，焦健给其转款系其和焦健合作分销业务的返款，与焦健向其出具的欠条以及其向焦健转款44万余元无关。
6、被害人孟×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记账单证明：其参加了2014年9月的经销商会议，主要内容是焦健的职务变动。2014年10月29日，其将18万元现金存入焦健的银行账户，购买3000箱大块腐乳或臭豆腐。焦健仅给其发货1600箱。
7、证人吴×的证言证明：王致和公司要求经销商把货款转入指定账户，不能由销售人员代收。焦健于2014年9月26日开始担任王致和公司吉林区域经理，不再负责北京地区的销售工作，但他仍收取部分经销商的货款。2014年10月1日起，焦健从未向王致和公司上交北京地区经销商的货款。王致和公司大块腐乳的出厂价是每箱67.05元，每个季度返利1％，但仅限冲抵货款。
8、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王致和公司召开经销商大会，宣布其担任北京农贸区域经理，焦健调任其他区域。其把电话号码留给了经销商。交接时，焦健没对其说他准备继续跟进北京经销商。其也不知道焦健在调离后是否继续和北京经销商接触。交接工作时，其见过马×、肖×、孟×、刘×等人。陈×及其丈夫赵×还与其进行了电话沟通。
9、证人许×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日，焦健向其多次借款，尚欠其400万元。王致和公司使用其名下尾号为4671的银行卡收取货款。
10、证人焦×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条、收条、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公证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房屋他项权证书、起诉书、拆迁补偿协议、发票、案外人异议申请书等证明：焦健向他人借款，并将焦×出资购买的两套房产抵押的情况。2015年2月3日，田村派出所的民警给焦×打电话，让他通知焦健于2015年2月6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5年2月6日，焦×陪同焦健到田村派出所。
11、证人韩×2的证言证明：焦健抵押财产及其与焦健离婚的情况。
12、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进一步强调销售货款管理的通知》、《关于北京农贸市场产品低价传闻的声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指定账户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销货单相关情况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货款入账相关要求》等证明：该公司要求经销商订货时应汇款到王致和公司指定的公司银行账户或许×的个人银行账户，如须缴纳现金或支票，须由经销商直接交到公司，不得交由销售人员代收货款或代为办理货款业务。所有业务人员不能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代收经销商货款，不得跨区域销售。
13、2009-2010渠道合作伙伴大会资料汇编、北京业务部参会经销商签到表、产品价格表、《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焦健案件提供补充证据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大块腐乳没做促销的说明》证明：王致和公司大块腐乳的全国统一价格为67.05元每箱，从不促销。
14、《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向经销商支付返利促销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促销流程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销售服务费管理细则》、促销方案、费用审批单、发票等证明：王致和公司促销产品及向经销商返利促销的流程。
15、2013年至2014年度销售任务书、2014年销售任务书、《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任务分配情况说明》、二部（农�）考核表、二部业务人员销售任务分解表等证明：王致和公司北京农贸区域于2013至2014年的任务指标及焦健的承包任务。
16、劳动合同书、员工资料、简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1年5月16日、2013年4月27日，焦健与王致和公司签订、续签了劳动合同。
17、《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销售部人员岗位任职要求》证明：焦健所任区域经理的职责权限。
18、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员工调动单、销售区域区分表、岗位变动表、王致和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9月26日，焦健从王致和公司销售二部调入销售一部工作，任吉林区域经理。
19、焦健2014年工资台账明细证明：焦健从王致和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
20、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孟凯、张×、武×、赵×、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5日，王致和公司召开北京农贸经销商会议，宣布张×就任北京农贸区域经理，焦健不再担任该职务。
21、《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焦健工资计算方法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焦健销售记录的说明》、张×提供的电话拨打记录证明：焦健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按照东北区域完成的销售任务领取工资。2014年10月之后，张×曾与赵×、刘×电话联系。
22、企业询征函证明：2014年8月至12月，王致和公司分别向经销商发函核对应收账款的情况。
23、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客户往来账明细、特约经销协议、证明：北京盛世博宏工贸有限公司、北京文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海荣天丰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与王致和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的情况。
2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客户�单证明：2015年1月7日，肖×向焦健转款37万元、在焦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30万元。
2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证明：焦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刘×于2015年1月17日给焦健转款97.44万元；马×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月14日给焦健转款1462450元、445184元；赵×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1日给焦健转款共计414万余元。焦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9日存款18万元。
26、收条证明：2015年1月12日，焦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马×预付货款1843875.17元。
27、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许×个人收款账户收款及发货情况统计表、销货单证明：焦健在收取孟×、马×等人货款后，将部分货款转入许×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向王致和公司购货的情况。
28、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证明：王致和公司向北京盛世博宏�贸有限公司、北京文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送货的情况。
29、记账单证明：2014年10月29日，焦健收到货款18万元，发货大块腐乳1146箱，臭豆腐454箱（折合货款9.6万元）。
30、《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北京亿通富顺商贸中心”五笔货款的说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经销商货款的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等证明：2015年1月14日后王致和公司向北京文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发货的货款中仅有31360元系焦健转款到许×的银行账户，其他货款均不是焦健支付；2015年1月19日后王致和公司向北京盛世博宏工贸有限公司发货的货款均不是焦健支付；2014年12月31日后王致和公司向北京市兴同鸿运商贸有限公司发货的货款均不是焦健支付；2015年1月14日后王致和公司向北京亿通富顺商贸中心发货的货款均不是焦健支付。
31、刘×提供的情况说明、起诉状、销货单、收据等证明：焦健于2014年收取刘×的货款及刘×向法院起诉王致和公司合同纠纷的情况。
32、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侦查人员通知，陈×、刘×未及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33、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二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关于企业性质的说明》证明：北京二商王致和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二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
34、营业执照等证明：北京海荣天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孟雷苇荣农副产品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基本情况。
二、被告人焦健于2015年1月，谎称能从王致和公司低价购货，以高额、固定利润为诱饵，与李×、韩×1分别签订购销合同，骗取李×人民币36万元、骗取韩×1人民币84万�。
被告人焦健于2015年2月6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焦健的供述及其亲笔供词：2015年1月初，李×与其签订供销合同，向其进货6000箱，每箱单价60元，利润7元，其和李×各分得15％及85％。2015年1月，李×向其转款36万元。其把这笔钱转给别的经销商，没有帮李×进货。韩×1是李×的亲戚，其帮李×进货时，同样以每箱60元的价格帮韩×1进货。利润和分成与李×一样。2015年1月12日，韩×1向其汇款84万元，购货1.4万箱。这笔钱被其用于归还其他客户的欠款。
2、被害人李×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初，焦健对其说王致和公司的促销力度很大，让其投资。他负责购货后出售，直接把钱返还给其，大块腐乳每箱单价为60元，利润为7元，其得利润的85％，�得15％，共计6000箱。2015年1月15日，其与焦健签订购销合同，并给他转款36万元。2015年1月27日，其无法联系焦健。
3、被害人韩×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李×认识焦健。焦健对其说王致和公司促销力度很大，让其投资，他负责购货后出售，直接把钱返还给其。2014年10月开始，其和焦健合作三次，均未出现问题。2015年1月，焦健再次找其合作，让其投资84万元，并签订购销合同，内容为其购买王致和大块腐乳，每箱60元，利润7元。2015年1月13日，其给焦健转款84万元。同年1月28日，其无法联系到焦健。
4、购销合同证明：焦健于2015年1月12日、1月15日分别与与韩×1、李×签订合同，约定焦健向韩×1、李×分别提供王致和牌大块腐乳14000箱、6000箱，每箱60元，总金额分别为84万元、36万元，每箱利润均为7元。焦健承诺在15工作日内货到齐，同时将本金利润归还韩×1、李×。
5、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对账单证明：2015年1月13日、1月15日，韩×1、李×分别给焦健汇款84万元、36万元。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的立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焦健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
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29日，肖×到田村派出所报案，称焦健于2015年1月7日以要求其购买王致和公司产品为由骗取其67万元。2015年1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决定立案侦查。经民警与焦健父亲联系，焦健于2015年2月6日到田村派出所投案。
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焦健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焦健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被害人马×、刘×、陈×出庭作证的诉讼请求，经查，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业已依法调取了上述人员的陈述，焦健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对于焦健在明知自己不再�责王致和公司北京农商区域销售工作的情况下，向部分特约经销商谎称年底返利较高、进价较低的事实，骗取钱款等问题，陈述内容详实，且与王致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可以互相印证。上述证据的取证程序合法，能够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因此，法庭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对公诉人宣读、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判断，上述被害人已无出庭作证的必要。故对于被告人焦健的辩护人所提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焦健及其辩护人关于焦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焦健实际上向李×、韩×1借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焦健调任王致和公司吉林区域销售经理，不再负责�京农商区域的销售工作。其在明知自己职务变动，王致和公司明确规定禁止销售人员代收货款，跨区域销售，大块腐乳没有开展大幅促销，且自己大量负债的情况下，向一部分被害人编造年底优惠，可以大量囤货等理由，或者在一部分被害人找其继续订货时，隐瞒自己已不负责北京地区的真实情况，并承诺低价出售王致和公司的产品，或以低买高卖，赚取利润为名，假意与另一部分被害人约×投资王致和公司大块腐乳，诱骗被害人向其支付巨额货款，后用于支付自己拖欠其他经销商的货款或归还个人债务，致使被害人遭受巨额经济损失。上述行为足以证明，焦健不仅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行为亦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故被告人焦健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认为，被告人焦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焦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焦健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焦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焦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30年2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焦健退赔犯罪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王 岩
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