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路801号市府大院西辅楼3号3、4层。
法定代表人：郭慧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根秀，浙江金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粤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易。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与被上诉人林粤丹、周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戴根秀，被上诉人林粤丹、周易的委托代理人戴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粤丹、周易起诉称：原告于1995年9月27日向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现已查询不到）购买金华市西市街金龙综合楼2-402室房屋一套，双方签订《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一份，附表三约定“本合同售价已包括土地出让金…”也即所出售的房产系出让土地，故土地出让金应由卖方支付，首次土地出让手续也应由出卖方负责办理。原告于1999年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但由于该房地产公司未向土管部门缴纳该房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且未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导致该房屋至今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系原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下属企业，被告在给原告的投诉反馈中也多次确认了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规定“行政单位（包括党政机关及其所属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公司停办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即该未办理的土地出让手续的责任应由原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承担。但原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现已撤销，职权归入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承担办理本案涉及房屋的土地出让手续，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但对方推卸责任，要求与原告分担责任，拖延至今不予办理。两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办理所出售的西市街198号2-402室房屋所在土地的首次土地出让手续，并支付土地出让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按照相关规定，金华市府文件及工商登记表明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变更为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最终变更为金华市奥顿房地产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10月18日注销，1996年之前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的确为国有，系被告前身开发的企业。但在1996年12月10日实业总公司经过改制，变更为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构成也已经发生变化，综上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告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诉称实业总公司系金华市房管局下属企业，被告在给原告的投诉反馈中也多次确认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有向被告投诉。但不存在被告推卸及分摊责任之说。被告在2013年4月的答复中明确告知原告改制后系独立的法律主体。
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9月27日，原告林粤丹、周易向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购买金华市西市街金龙综合楼2-402室房屋一套，双方签订《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于1996年2月将该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商品房一次性定价为1746元/平方米，总金额为209500元；商品房交付使用后，买受人需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后才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所附的附表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附表三载明合同售价中已经包括土地出让金。合同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装修标准等其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两原告签订合同后按约支付了购房款，并于1999年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但由于未向土管部门缴纳该房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且未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至今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为原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开办的下属企业。1996年12月10日，金华市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下发金市产权（1996）36号文件，同意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的股份合作制改制方案，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变更为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200万股均为职工个人股。后该公司名称最终变更为金华市奥顿房地产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8日，金华市奥顿房地产有限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而被注销。改制和注销后均未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因无法查询到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改制时对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无法查明。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粤丹、周易与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义务。但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未缴纳案涉房屋所属房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原系被告前身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下属企业，因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无法查询到，其改制时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无法查明，其债权债务应由其开办单位的权利义务承受单位承担。因购房合同中未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具体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即从被告明确拒绝予以承担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开始计算。被告关于本案主体不适格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两原告办理金华市西市街198号2-402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的土地出让金。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宣判后，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法释（2013）1号司法解释第8条明确规定：“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制企业承担。”原判既已认定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改制名称已变更为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则本案的债权债务就不应由前者或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改制时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与否无需查明，只要是改制，均由后公司承担前公司的债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林粤丹、周易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商品房售房合同的出售方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与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名为改制，实为新设立实业有限公司。这可以从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证据金市产权1996（36）号文第2页第9条看出，指的是批准设立，而非改制。以及在1997年9月8日的工商登记申请书第1页载明，“原核准登记的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房集团金华市奥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情况可以认定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未严格按照文件进行改制，没有从总公司变为有限公司的相应改制登记变更手续。且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无法查询，更无改制时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因此原判认定由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权利义务承受单位承担债权债务合法有据，原判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粤丹、周易与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本案所涉房产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及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由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交纳和协助办理。金华市奥顿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在改制前系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前身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下属公司，后经改制名称变更为金华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现无法查询改制时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原审判决由其开办单位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并无不当。综上，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金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周楚臣
代理审判员 骆 观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