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敏，女，汉族，1964年1月5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理人：王久林（系王建敏之父），男，汉族，1934年11月10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久林，男，汉族，1934年11月10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峰，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芝英，女，汉族，1946年3月22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林泽，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系常州市武进区丁堰街道芳渚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琴（曾用名陈惠琴），女，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王建敏、王久林因与被上诉人叶芝英、陈伟琴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49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敏、王久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陈伟琴、叶芝英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叶芝英等6人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所有数据都是基本诚实的。陈伟琴在本案中没有说实话，陈伟琴说不认识叶芝英等6人且与该6人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不属实，实际上陈伟琴与叶芝英等6人存在经济利益关系。而且，一审中陈伟琴陈述其是受王建敏指令向叶芝英等人打款，也不是事实。还有，陈伟琴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懒富计划”投资平台经营者深圳市亿信通有限公司的资料也是虚假的。我与叶芝英等人到陈伟琴办公室向其提出公司兑现功能有假，我们不做了，要求返还本金，不然我们就报案了，陈伟琴让我们继续相信公司会完善健全起来的。因此，第一，王建敏与叶芝英不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本案委托理财方的认定存在事实出入。第二，对于王建敏收条的定性与事实不符，本案王建敏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只有存在损害和侵害他人利益造成后果才能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不存在该事实，据此一审判决王久林承担法律责任判决错误，应该撤销。第三，本案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合同的关系，本案涉及非法传销，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希望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叶芝英二审辩称：王建敏一直强调不存在侵害事实，但侵害是多方面的，经济损失也是属于侵害，王建敏拿了叶芝英的钱没有给叶芝英办事，同样是侵害。王建敏用于懒富计划的钱有多少，王建敏是否有根据，本案是否属于传销是另外的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琴二审未作答辩。叶芝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敏归还283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300元为标的，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王建敏宣称有一理财平台可以投一笔4500元，每天拿70元、三天拿200元、62天收回本金，多投多得。同时还称其是法院里的，懂法，承诺以身份担保赚钞票。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叶芝英分两次共计交给王建敏31100元。2014年11月30日，王建敏给叶芝英现金500元。2014年12月10日，王建敏陪同叶芝英与陈伟琴见面。后叶芝英根据陈伟琴的要求去农业银行办了银行卡，陈伟琴于2014年12月11日至12月25日期间共计向叶芝英汇款2300元。现叶芝英的诉讼请求的金额计算公式为：31100元-500元-2300元=28300元。后叶芝英多次联系王建敏、陈伟琴，要求归还款项，均未有结果。现诉至法院，要求王建敏、陈伟琴归还钱款。现经鉴定，王建敏身患精神分裂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王久林系王建敏的法定监护人，故要求王久林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归还钱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叶芝英分两次共计交给王建敏共计31100元。2014年11月30日，王建敏交付叶芝英现金500元。2014年12月11日至12月25日期间陈伟琴共计向叶芝英汇款2300元。一审审理中，王建敏、王久林主张“懒富”计划已被深圳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申请一审法院至深圳市工商管理机关、深圳市公安机关对深圳市亿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进行调查。经查，深圳市亿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广清、王玉鹏、田立、胡宝森，其经营项目为：通信设备的软件研发与销售；电子产品的研发与销售；移动互联网的技术研发；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懒富”计划投资平台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同时，经查询深圳公安机关警务平台，并未有关深圳市亿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李广清、王玉鹏、田立、胡宝森涉嫌非法集资、非法经营等犯罪的立案记录。审理中，王建敏、王久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建敏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建敏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芝英诉状中所述、证人证言以及王建敏及其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所确认的事实，双方对叶芝英交付王建敏31100元委托王建敏进行“懒富”计划投资的事实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由上述事实可知，本案纠纷系叶芝英主张要求王建敏返还款项而产生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现经查，上述所谓“懒富”计划投资平台并非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有资产管理、咨询等资质的非金融机构，也未建立有效的第三方监管。此外，王建敏本身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叶芝英与王建敏也未订立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故叶芝英与王建敏间并未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叶芝英要求王建敏返还283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王建敏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当先从王建敏本人的财产中支付上述款项，不足部分由法定监护人王久林补充赔偿。关于叶芝英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按其诉状中所述，经计算，本案所涉的理财收益率将近年利率600%。叶芝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决定投资时理应知晓如此高利率的理财产品是违背正常投资规律的，但其仍决定交付款项，叶芝英本身对合同无效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其要求王建敏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陈伟琴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陈伟琴述称其系受王建敏指令向叶芝英打款，且也无证据证明叶芝英与陈伟琴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叶芝英要求陈伟琴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本人的财产范围内向叶芝英返还28300元；不足部分由王久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叶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元，由王建敏负担。此款叶芝英已预交，王建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叶芝英。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敏、王久林提交如下证据：1、叶芝英起诉状副本、收条2份原件，证明叶芝英所交钱款明确用于懒富计划投资行为。2、懒富计划复印件。3、荆某、张红芳个人陈述原件及银行对账单原件，证明懒富计划理财方是陈伟琴，原名是陈敏。王建敏是协助其报单，王建敏报单中向当事人出具收条行为是凭证行为，报单完成该凭证即失效，按照投资计划的返利，返利都是陈伟琴来返还。4、工商银行对账单原件，证明陈伟琴直接把钱直接返还钱款给投资人。5、叶芝英在理财中介绍人员及确认报单情况的账本，账本可以确定每人的报单号，一个单号是4500元，返利有签收行为，有的报单并不是每次都是4500元，有的返利继续投入报单，账本可以明确。懒富计划投资行为是谁，是谁在负责，王建敏是否真正收取投资人的钱，不存在钱款存入了王建敏自己的账号。叶芝英对王建敏、王久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叶芝英根本不知道懒富计划，叶芝英只认识王建敏，一审法院也对懒富计划调查的很计划，懒富计划是虚假的，王建敏当时以人格担保口头承诺投一笔4500元，一天70元，三天200元。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不存在懒富计划。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只认可一审查明的返利1000元。对证据5有叶芝英签字的认可。经王建敏、王久林申请证人荆某、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叶芝英和王建敏住在一起，他们一起做懒富计划，投资人的钱有的是交给王建敏，王建敏把钱汇给陈敏，有的是投资人直接交给陈伟琴的，陈伟琴是懒富计划常州地区的负责人。现在有的投资人已经从陈伟琴处要回了款项。对证人荆某、刘某、张某的证言，王建敏、王久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懒富投资计划存在，负责人是陈敏，即本案的陈伟琴，陈伟琴是在银行转账汇款单上体现，懒富计划控制人是陈敏（陈伟琴）。所有收取钱款最后收款人也是陈敏。懒富计划的操作模式：拉人头拿返利，是典型的传销行为，顺序是通过宣传让第三人缴纳投资计划，收取款项后达到报单，钱汇给陈敏。投资人拿到的是报单号，单号可以在电脑网站体现。办公室交款是陈敏直接收的，办公室外是王建敏代收然后转入陈敏账户或现金打入陈敏账户。王建敏出具收条注明收到投资懒富计划，是公司以外出具的凭证。该钱款转入陈敏账号后，就是报单号。所有投资人、证人知道骗局后都是找陈敏要钱。叶芝英对证人荆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有的可信，有的不可信。懒富计划是否是传销不是谁说了算的，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过，但一直没有结果。陈伟琴对王建敏、王久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的证人荆某、刘某、张某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敏与叶芝英是否存在委托理财的事实，如果存在，王建敏是否应当承担向叶芝英返还28300元的责任？2、本案是否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通过叶芝英与王建敏关于叶芝英委托王建敏投资“懒富”计划投资的陈述，且王建敏亦认可收到了叶芝英交付的31100元款项用于“懒富”计划投资，则可以认定王建敏与叶芝英之间存在民间委托理财的事实。由于王建敏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则王建敏与叶芝英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由于合同无效，王建敏应返还从叶芝英处收取的财产。则叶芝英主张要求王建敏返还31100元投资款中未返还的283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建敏、王久林上诉称其只是“懒富”计划的报单员，其收取的投资人的款项已经全部交给“懒富”计划常州地区的负责人陈伟琴，故其不应当承担叶芝英投资款的返还责任。本院认为，王建敏在收取叶芝英的投资款后，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已经全部交给陈伟琴，且王建敏也没有证据证明陈伟琴系“懒富”计划负责人，即王建敏没有证据证明在收取叶芝英的款项后已将该款交付给“懒富”计划的运营公司。故本院对王建敏、王久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从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来看，案涉的“懒富”计划的深圳市亿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并未涉嫌非法集资、非法经营等犯罪立案记录，而王建敏、王久林也未提交本案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的证据，故对王建敏、王久林主张本案的“懒富”计划本质为集资或非法经营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王建敏、王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