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东山增产居委会1号楼1002室。法定代表人:毛颖，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宝，男，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CEO。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菲，女，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烁琪，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高烁琪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宝、沙菲，被上诉人高烁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烁琪的全部诉讼请求和理由。事实和理由：1、双方所签订的是留学咨询服务合同,而非中介合同。公司的顾问以及网站都进行了告知。2、我公司已经妥善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事实。3、十月份的沟通不是延误，因对方没有提供托福成绩，而且还需要GMAT成绩，到目前也没有提交。被上诉人高烁琪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方不具备资质，其提供的服务是留学中介服务，对方指定的对接人员在离职之后没有对我们进行告知，也没有联系。尚友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尚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所签留学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尚友公司返还留学服务费52000元；3、诉讼费由尚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尚友公司（甲方）与高烁琪（乙方）签订《留学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内容1.甲方向乙方以申请人的名义为其办理：美国国家2015年秋季硕士申请服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2.甲方为乙方提供不多于9所院校的申请，申请院校的名称以及额外增加申请院校的数量由双方商定，并需另行签订《留学咨询服务定校确认书》。乙方一旦确认留学院校及专业后，则不得随意更改，如需更改，应经过甲乙双方同意后应再另签订补充协议，由此引起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3.只要甲方协助乙方获得双方商定《留学咨询服务定校确认书》名单内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则视为申请成功。本合同约定的申请成功，是指取得本合同附带的《留学咨询服务定校确认书》中约定申请学校所签发的官方录取通知书，包括申请院校签发的书面形式或电子版形式的录取。4.本合同中所涉及的学校排名，以《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U.SNews&WorldReports)《加拿大麦考林大学排名》（Maclean’s)《英国泰晤士报大学排名》（TheTimes)公布的乙方入学年度公布的综合排名为准，无补充说明不涉及专业排名。5.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核心服务内容：（1）语言能力测试、性格测试、职业测评（2）留学申请规划（3）选校指导（4）申请文书策划与润色（5）申请表格填写（6）申请材料邮寄（7）院校的沟通与联系（8）面试培训（9）签证指导（10）住宿申请以及行前指导……”。其中，合同附件《特别告知》载明：“二、甲方特别提示乙方注意以下几点：1、乙方必须自行承担在留学申请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如院校申请费、注册费和学费、护照工本费、公证费、公证翻译费、申请材料国际邮寄费、快递费、签证费、体检费、银行手续费及汇费、机票费、差旅费、保险费、院校接机费、住宿费等）。上述费用（除甲方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外）由乙方自行向有关机构缴付，缴费标准和缴费方式以相关收费机构对乙方的要求为准。乙方向第三方（如使馆、学校、寄宿家庭、外方后续服务机构等）交纳任何费用的交费、退费事宜根据第三方规定的条款执行。……3、如住宿由第三方（校方或房屋中介公司）安排，费用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乙方是否同意第三方介绍的寄宿家庭由乙方自己决定，在寄宿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及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可以协助处理。4、乙方出境后应自觉遵守前往国家的法律、法规及留学院校的规章制度。”当日，高烁琪向尚友公司交纳出国留学咨询服务费48000元及增加专业费4000元。2014年10月24日，高烁琪将成绩单发送给尚友公司，尚友公司将中文成绩单翻译为英文后发送高烁琪。2015年4月25日，高烁琪与尚友公司所指定人徐强通过邮件联系，将2015年秋季硕士申请改为2016年秋季硕士申请。2015年4月，徐强从尚友公司离职。此后，尚友公司未向高烁琪告知，亦未联系高烁琪。2015年10月，高烁琪针对此情况与尚友公司联系留学事宜。庭审中，尚友公司陈述：尚友公司无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资质，从事留学咨询服务具有天津公司授权，而天津公司具备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资质；高烁琪未提供TOEFL或GMAT成绩单；留学规划、性格测评等服务已在签订合同当日完成，并在留学规划、流程规划时告知考试成绩由乙方主动提供；现高烁琪想转为MBA，因需另加费用，故双方产生争议。对此，高烁琪不予认可，并陈述：本人已于2014年完成TOEFL考试，并取得符合留学要求的成绩，因尚友公司长期未与本人联系，未在合同中告知，导致留学申请延误；关于MBA情况，本人仅系咨询，因需增加费用，所以未决定。一审法院认为，高烁琪与尚友公司所签《留学咨询服务合同》、《特别告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第一，根据《留学咨询服务合同》、《特别说明》之内容，尚友公司与高烁琪合同实质应系留学中介服务，对此依据相关规定，尚友公司应具备相应资质。但尚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情况未明确告知高烁琪，高烁琪的合同目的为通过具备资质的留学中介机构办理留学服务，现高烁琪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解除合同。第二，尚友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适当履行告知义务。尚友公司在工作人员辞职情况下，未及时告知，且对于留学应提供的成绩单或其他资料，尚友公司应当及时有效通知高烁琪，但尚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时或合同履行中已妥善履行，现高烁琪留学事宜延误，高烁琪无法按原计划达到办理留学的合同目的，故有权解除合同。法院对高烁琪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友公司应退还相应费用，在考虑尚友公司前期服务的情况下，法院对退还费用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高烁琪与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留学咨询服务合同》和《特别告知》；二、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高烁琪留学服务费五万元；三、驳回高烁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烁琪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尚友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截止到2015年11月10日，尚友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尚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高烁琪与尚友公司签订的《留学咨询服务合同》、《特别告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尚友公司需要为高烁琪提供十项核心服务。但经本院审查，尚友公司仅仅翻译了一份成绩单，对于各种测试、留学申请规划、选校指导等工作，尚友公司认为已经完成，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高烁琪的指导老师徐强中途离职之后，尚友公司亦未联系高烁琪，也未见其为高烁琪提供过专业计划或指导。尚友公司为高烁琪提供咨询服务收取了较高的费用，故应该提供质价相符的专业服务，但本案中目前看不到。根据高烁琪与徐强之间的电子邮件内容，高烁琪自愿将申请日期从2015年调整到2016年。因而，高烁琪在诉讼称因为联系不上徐强被迫改为2016申请的陈述，明显违背事实。从高烁琪与尚友公司工作人员之间联系记录看，高烁琪确有改变留学专业的考虑。因此，尚友公司在诉讼中所述事实具有一定可信性。但是，鉴于该合同履行关系到个人未来教育规划，应允许个人根据具体情况继续或者终止合同。高烁琪目前已经不具有履行的意向，尚友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同意解除，故该合同已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应该予以解除。对于解除后的费用退还问题，尚友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本院认为，合同中的退费条款均没有涉及尚友公司自己存在违约时的退费数额。因此，应该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考虑退费数额较为公平。鉴于尚友公司目前仅仅翻译了一份文件，没有其他合同履行的证据，特别是对高烁琪在选校指导和留学规划上的证据，故虽然合同未能履行有高烁琪自身的原因，但尚友公司履约亦存在不足，综合尚友公司的履约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退还五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尚友部落（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雅璠书 记 员  任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