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铁民初字第48号
原告王强（兼原告王战上元的法定代理人），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
原告王战上元，男，2008年2月9日出生。
原告战新家，男，1951年1月9日出生。
原告冯志荣，女，1951年4月19日出生。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C座10层。
负责人俞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呼东海，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健，北京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最初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为战春燕。原告战春燕与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健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春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战春燕于2014年2月16日因病去世，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战春燕的继承人王强（战春燕之夫）、王战上元（战春燕之子）、战新家（战春燕之父）、冯志荣（战春燕之母）向本院表明参加诉讼，因此本案原告由战春燕变更为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本案恢复诉讼后，于2014年9月18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强、战新家、冯志荣及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呼东海、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诉称：原告王强从保障家庭健康安全的角度出发，在2008年11月底选择了保险公司的“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由于年底工作繁忙加上临近春节，保险公司销售人员过年期间不在北京，经过与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反复沟通后，于2010年5月25日签署了保险合同，原告王强为自己、配偶和儿子一家三口购买了“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其中战春燕的保险单号为010065561。由于在沟通保险期间，保险公司营销人员给原告的是“综合保障计划书”，通过该计划书，原告仅能了解保障收益情况及简单罗列所保障的重大疾病名称，所以在签署保险合同当时，对50余页内容非常繁多的保险合同无法详细阅读，主要还是听取销售人员的介绍，并在销售人员现场指导下逐一填写保险合同相关信息栏信息，销售人员表示相关告知栏全都填否，这样合同审核比较简单，原告填写完成合同，销售人员也告知原告后续会有保险公司电话回访，都回答是或者清楚、了解即可。
战春燕因患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于2013年7月4日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申请书，同日被告受理了战春燕的理赔申请书，并于2013年7月10日从原告帐户内扣除了2013年保险费12564.36元。2013年7月30日战春燕收到保险公司作出的《拒赔、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战春燕书面回复不同意被告的意见。2014年2月16日，战春燕因病毒性脑脊髓炎去世。原告认为：
一、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在超过除斥期间后无权单方解除合同。
1、原被告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而被告给原告的《拒赔、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时间间隔为3年2个月。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被告超过二年的期间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2、2013年7月4日被告受理了战春燕的理赔申请书，并于7月10日从原告帐户内扣除了2013年保险费12564.36元。被告在应当知道战春燕病情的情况下，仍然收取了原告2013年保险费的行为属于弃权，被告无权解除合同，即便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该事实也不能成为被告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理由。
二、战春燕所患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范围以内的疾病种类。
1、战春燕初次患有保险合同第七条规定的重大疾病，即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的诊断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战春燕2011年9月15日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系统性红斑狼疮、膜性狼疮性肾炎。在此之前的诊断没有膜性狼疮性肾炎。
2、战春燕初次患有的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符合《人寿保险合同》中《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范围以内的疾病种类：35、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指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并发狼疮性肾炎而影响和损害肾脏功能，且肌酐清除率持续低于30ml／分。战春燕的住院诊断、临床表现及检测结果均符合《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中关于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诊断条件。
三、战春燕患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符合《人寿保险合同》第七条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1、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
2、战春燕初次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的诊断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
3、战春燕所患重大疾病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属于《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范围以内的疾病，符合《人寿保险合同》第七条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规定“被保险人经诊断于本合同生效一百八十天后初次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中的一项或多项，并且被保险人仍生存时，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向被保险人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无权解除保险合同。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承担保险责任，给付原告保险金325833.52元（其中，重大疾病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保险单个人账户价值25833.52元）；2、返还原告申请理赔后，被告2013年7月10日收取原告的保费12564.3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
一、原告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事实按时间顺序陈述如下：
1、被保险人战春燕（以下简称“被保险人”）2010年4月30日因病入住北京大学人民医院，2010年5月8日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2010年5月20日出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
2、被保险人的丈夫王强（以下简称“投保人”）于2010年5月25日投保《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被保险人及投保人都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并就保险单健康告知一栏中K项涉及的“红斑狼疮”未回答为“是”，投保人亲笔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
3、投保人重大疾病保障计划产品说明书亲笔签名，该说明书第二条第一款列明：“若被保险人于观察期后初次患有保险公司承保的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加上保险单账户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
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亲笔签名，该提示书第十条列明：“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
《瑞盈无忧重大疾病无忧定期重大疾病保险》第七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经诊断与本合同生效（或复效）一百八十天后初次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中的一项或多项，并且被保险人仍生存时，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向被保险人支付重大疾病保险。”
保险公司于2010年6月7日进行了电话回访，就投保单、说明书及提示书询问是否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亲笔签名，投保人均答复为“对”或“没错”。
保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收到被保险人的理赔申请书，随后保险公司进行了相关理赔调查，确定被保险人带病投保，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2013年7月25日书面通知被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其理赔申请不承担保险责任。
二、原告的起诉无任何法律依据。
1、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询问的内容和范围是具体的，并非兜底式的概括性询问。
2、原告及投保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保险业务人员对其进行误导。其亲笔签名的书面材料属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足以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保险业务员对其进行误导。
3、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在确诊其患有“红斑狼疮”的情况下，仍然带病投保，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
4、依照《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将来可能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而非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前业已发生和确定的事实为依据。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于2010年5月28日，而被保险人在2010年5月20日即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因此，“系统性红斑狼疮”对于被保险人而言是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前业已发生的事实，具有确定性，不符合保险事故的将来及不确定性的特点，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未对其未如实告知的行为予以否定，且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主张，《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曲解，应结合第一、二款的立法逻辑和本意，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予以释义。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曲解性地选择适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及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其对该款的解读根本上违背法律的本意。
保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在被保险人2013年7月4日申请理赔后，经保险公司理赔调查，于2013年7月22日左右才发现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并于2013年7月25日向被保险人主张解除权，保险公司在投保人续缴保费前并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三、被保险人及投保人的欺诈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及其投保人带病投保，未履行如实告知的欺诈行为，完全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保险公司将保留追究投保人刑事责任的权利。
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5月25王强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王强签署的投保书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
（一）投保人王强，第一被保险人战春燕。
（二）投保险种：投保主险为“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保险金额为300000元，附加寿险为光大永明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12282元。
（三）首期保险费为12564.36元。
上述投保书由保险公司预先印制，供投保人提出投保要求时填写。投保书设计有“临时保险单告知事项”、“一般情况告知”栏、“健康告知”栏。“临时保险单告知事项”栏询问事项的第2条为“在过去的180天内是否被建议或已接受住院或门诊（不包括感冒、流感、怀孕、分娩或结果正常的常规健康检查）”。
“健康告知”栏询问事项的第12条为“过去是否有下列情况？a.接受健康查体而结果异常，或被建议接受其他检查；b.接受X光、心电图、血液、尿液、超声波、CT、核磁共振、造影等检查；c.接受或被建议用药、手术、住院等治疗（不包括感冒、流感、怀孕、分娩）”；第13条为“过去是否有任何未明确诊断或未经医师治疗的症状或不适？如持续发热，体重减轻，食欲不振等。”第14条为“过去有无下列疾病或症状？a.肿瘤、囊肿、息肉、淋巴肿大或皮肤、乳腺疾病；……K.艾滋病或艾滋病病原携带、红斑狼疮、胶原性疾病等免疫系统疾病……”
投保书还设计有“询问事项结果（包括临时保单告知事项、一般情况告知、健康告知）”一栏，并且预设了“第一被保险人以上询问事项均为否”、“投保人以上询问事项均为否”的备选答案供投保人勾选。针对上述询问事项，投保人均打的是“√”。
投保书还设计有“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一栏，保险公司在该栏目内印制了以下文字：1、本人已认真阅读了【投保客户须知】、【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投连产品风险提示】、【投资风险评估问卷】，并对以上内容已了解并同意遵守；贵公司保险代理人对保险合同条款、费率，和投资账户收取的各项费用，及投保人、被保险人亲笔签名的要求均已向本人做出解释和说明。2、本人完全同意以上投保书填写的各项内容。尤其是被保险人知悉并同意投保情况、保险金额和受益人的指定。3、本人依据实际情况如实填写投保书，并确认没有向贵公司保险代理人及其他工作人员口头或以其他方式告知有关本人的任何事项。4、本人对与投保书有关的各种书面询问及对贵公司体检医生的各项声明与陈述均确实无误，若有不符，贵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所发生的保险事故均不负保险金给付责任。5、本人接收保险合同即认同保险合同的所有内容，且同意内容均以保险合同上所载的条款为准……。
在该栏目中，设有“特别提示”：“为保证您的利益，详知您所投保的保险内容，请您先行阅读本公司代理人向您提供的保险条款。并请您签字确认：1、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完全了解条款内容。2、对于责任免除条款，贵公司代理人已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针对上述事项，投保人均在“是”的方框中打“√”，并亲笔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战春燕在第一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王强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
二、收到王强的投保要求后，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且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号为010065561号保险合同，该保险单载明以下主要内容：
（一）投保人为王强，第一被保险人为战春燕，第二被保险人为王强；
（二）保险公司承保的险种：第一被保险人：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至2049年5月27日；第二被保险人：光大永明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12282元，保险期间至2030年5月27日；
（三）特别提示：光大永明瑞盈无忧重大疾病保障计划是由“光大永明瑞盈无忧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和“光大永明附加瑞盈无忧两全保险（万能型）”两个保险产品组成。
（四）保险单成立及生效日为2010年5月28日。
三、订立保险合同所使用的光大永明瑞盈无忧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的与本案诉争事项有关的内容如下：
（一）光大永明瑞盈无忧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七条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经诊断于本合同生效（或复效）一百八十天后初次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中的一项或多项，并且被保险人仍生存时，保险人按保险金额向被保险人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
（二）重大疾病范围包括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具体是指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并发狼疮性肾炎而影响和损害肾脏功能，且肌酐清除率持续低于30ml／分。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的诊断必须经专科医生确诊，并满足下列条件：1）临床表现至少具备下列条件的四个：（1）蝶形红斑或盘形红斑；（2）光敏感；（3）口鼻腔粘膜溃疡；（4）非畸形性关节炎或多关节炎痛；（5）胸膜炎或心包炎；（6）癫痫或精神症状；（7）血象异常（白细胞小于4×10／L或写小班小于100×109／L或溶血性贫血）。2）检测结果至少具备下列条件的两个：（1）抗dsDNA抗体阳性；（2）抗Sm抗体阳性；（3）抗核抗体阳性；（4）皮肤狼疮带实验（非病损部位）或肾活检阳性；（5）C3降低。
（三）光大永明瑞盈无忧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告知义务：
保险人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四、订立保险合同所使用的光大永明附加瑞盈无忧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条款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个人账户价值给付约定为：若保险公司批准并支付主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保险公司将向被保险人给付本附加合同终止时的个人账户价值。
五、2010年5月29日王强交纳首次保险费12564.36元，010065561号保险合同缴费至2013年7月10日（2013年保险费12564.36元是保险公司2013年7月10日从原告帐户内扣除的）。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战春燕保险单个人账户价值为25833.52元。
六、战春燕住院治疗情况。
（一）2010年4月30日至2010年5月20日，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风湿免疫内科第1次住院，2010年5月8日确定诊断为：1、干燥综合征；2、系统性红斑狼疮。2010年5月20日出院诊断为：1、干燥综合征、肺间质纤维化；2、系统性红斑狼疮；3、长期口服激素大于六个月；4、上呼吸道感染；5、高甘油三脂血症；6、高尿酸血症。
（二）2010年9月19日至2010年10月27日，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风湿免疫内科第2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皮肌炎？2、系统性红斑狼疮；3、干燥综合征；4、长期使用激素大于6个月。出院诊断为：1、皮肌炎、双肺间质纤维化；2、干燥综合征；3、长期使用激素大于6个月；4、药物性肝损伤。
（三）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1月19日，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风湿免疫内科第3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皮肌炎、肺间质纤维化；2、干燥综合征；3、药物性肝损害；4、长期使用激素大于6个月。出院诊断为：1、皮肌炎、肺间质纤维化；2、干燥综合征；3、药物性肝损害；4、长期使用激素大于6个月；5反流性食管炎。
（四）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9月15日，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风湿免疫内科第4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皮肌炎、肺间质纤维化；2、干燥综合征【舍格伦】；3、反流性食管炎（分级）。出院诊断为：1、重叠综合征、系统性红斑狼疮、膜性狼疮性肾炎（LN-V）、慢性肾脏病1期、皮肌炎、继发性肺间质纤维化、干燥综合征【舍格伦】；2、反流性食管炎（分级）3、骨质疏松症4、肝损伤。
（五）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风湿免疫内科共住院7次，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膜性狼疮性肾炎（LN-V）等疾病。
七、2013年7月4日，战春燕就其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9月15日间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期间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向保险公司请求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保险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调取了战春燕病例，2013年7月25日做出了拒赔、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经核实，战春燕投保前已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而如上事实在投保时并未如实告知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和保险合同规定的告知义务……对于投保前病史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承保决定，保险公司决定对此次理赔申请不予承担保险责任，同时解除010065561号保险合同。
八、战春燕于2014年2月16日因病毒性脑脊髓炎去世。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人寿保险合同，拒赔、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战春燕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保险费扣款账户）存折打印记录、理赔文件签收和补充单、死亡证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提交的回访投保人录音、理赔申请书、快递回执单、战春燕书面回复、划账记录、短信提醒，本院调取的原被告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复印病历的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被保险人战春燕去世后，作为战春燕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行使其受益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基于战春燕患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向战春燕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从原被告举证来看，可以明确的是战春燕于2010年4月30日因病住院，2010年5月20日出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王强2010年5月25日投保时在投保单询问事项结果栏均做出“否”的回答，被保险人战春燕也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所以在本案中，已经构成了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解除合同要同时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之内行使解除权；二、保险合同自成立之日起未超出两年。而本案保险合同2010年5月28日成立生效，被保险人战春燕2011年9月15日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战春燕2013年7月4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从时间上看，已经超过二年期限，因此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保险公司认为依照《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将来可能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于2010年5月28日，而被保险人在2010年5月20日即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因此，“系统性红斑狼疮”对于被保险人而言是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前业已发生的事实，具有确定性，不符合保险事故的将来及不确定性的特点，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战春燕确实存在“带病投保”的情况，但是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重大疾病指“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战春燕初次患“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的诊断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是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后发生的事实，不是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前业已发生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300000元、给付保险单个人账户价值25833.5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申请理赔后被告收取的保费12564.36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支付保险金三十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三元五角二分；
二、驳回原告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八十八元，由原告王强、王战上元、战新家、冯志荣负担一百一十九元（已交纳），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三千零六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于春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