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华生，男，壮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小学文化，居民，住崇左市××区××镇××路××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莹，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立文，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华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崇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睿、郑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华生及其辩护人孙丽莹、指定辩护人何立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9月间，方达生（已判刑）与南友高速公路三标段工区工人胡某甲在施工中发生矛盾。同年10月3日晚，方达生召集被告人方华生以及方金龙、梁富兴、郭雪艺、郭建松、李桂安、李长恒（均已判刑）等人到南友三标段工区，方达生、方金龙、郭建松、方华生、李长恒等人进入工区办公室与工区负责人曹某某等人争吵并扭打，随后，方达生、方金龙、郭建松与方华生、李长恒等人手持事先准备的长劈刀、铁水管、木棍等凶具追打被害人胡某甲、赵某某、胡某乙、曹某某和吕某某、庄某某等人，方华生手持长劈刀、水管参与殴打，致使胡某甲、赵某某、胡某乙、曹某某受伤，其中胡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甲系生前被人用锐器砍击致使多处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某的损伤属重伤，胡某乙、曹某某的损伤属轻伤。2011年12月6日，方华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10月3日晚10时40分许，曹某某报案称南友高速公路渠黎段三标工地胡某甲、赵某某等6名职工被碧计村十几名男青年持刀、棍等凶器打伤，且伤势严重。接到报案后，扶绥县公安局渠黎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调查，并于当日立案。
2、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04年10月3日晚9时许，方达生两次打电话叫我开除我的两个机械工作人员，否则就别想在那里干下去。后方达生的负责人刘甲叫方达生过来协商。10时许，方达生带着他弟等十多人到工地上，方达生及其弟等五六人进入房间，威胁并殴打了我。他弟还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我三个员工与他们扭打出房间在房外对打，我被堵在房角。方达生那伙人中有人喊快拿刀来。约三四分钟，胡某甲、胡某乙负伤跑进我的房间，胡某乙跌倒在我怀里。方达生及其弟等七八个人手抓长劈刀等凶具追进来砍胡某甲、胡某乙，连我一起砍。我头部和右手臂被打伤。他们逃跑后，我打电话报警，并找车将伤者送医院救治。
3、被害人胡某乙陈述，案发当晚，我听到工友和附近村的人争吵、打架，就去经理办公室。我见到胡某甲、赵某某被一帮人用刀、铁水管打倒在办公室前的水沟旁。我刚走近就被人用铁水管打中后脑，接着，方达生拿一把二尺多长的刀砍中我左前胸锁骨附近一刀，后又冲到胡某甲前面，连砍躺在地上的胡某甲五六刀。后有一个人用木棍从窗口伸出来朝我背部捅了几下。
4、被害人赵某某陈述，我认识方达生的弟弟（即方华生）。案发前，方达生曾因碰车和胡某甲发生过争吵，他弟弟就这件事经常来挑衅。案发当晚11时许，我和胡某甲经过办公室时，看见屋内有争吵声，门口还站着几个男青年。方达生和他弟从办公室走出来，方达生的弟弟一见到胡某甲就说：“就是他，整死他。”说完他就和方达生、一个小个子男子冲到胡某甲前面用刀、棍往胡某甲身上砍、砸，后面还跟着十几个男子也往胡某甲冲过来。我拉住一个男子想制止他们。他们就往我身上砍，其中用刀砍我的人有方达生和其弟、一个青年男子，我头部被砍三刀，左右手各被砍两刀，身体左侧被砍一刀，左手臂被棍打伤。
5、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方达生有一部车在工地运输石料，其是专门负责管理运输方面的，所以认识方达生、方华生两兄弟。案发前，方达生开车撞到了被害人胡某甲的路面摊铺机，双方发生争吵并打了架，经调解后双方都不满。案发当晚10时许其在曹某某宿舍与曹某某聊天，方达生和方华生伙同十几个男青年来到经理部宿舍区，其中有一个男青年提有一个装有长劈刀的蛇皮袋。方达生叫曹某某经理开除摊铺机手。曹某某说正在设法换。其一边劝说，被方达生和方华生推出屋外。当时正好胡某甲和另一名摊铺机手也在门边，胡某甲就说：“是我们两人又怎么样，想打架吗？”刚说完方达生和方华生等五个人手上各持有一把长劈刀就围上去打胡某甲和另一名机手。有人拿长劈刀砍向胡某甲，方达生拿刀从上往下朝胡某甲的头上砍。同时有两个人冲进曹某某的房间，其见胡某甲的胸前被划开一个口子，血就流到地上。其赶紧离开现场。
6、证人庄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9月一天，方达生运料时倒车碰了胡某甲的摊铺机而与胡某甲、赵某某争打，双方都受伤。案发当晚方达生打电话叫曹经理马上开除胡某甲和赵某某，10时许，方达生、方华生等五人冲进经理房间闹起来，方达生、方华生用拳头殴打曹经理，后又拿出铁水管、长劈刀砍打，场面一片混乱，胡某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被打伤倒在经理房间内。并证实其认识方达生、方华生两人。
7、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在曹某某经理办公室打电脑，当时曹经理与方达生通电话说，要钱可以，换人不行。几分钟后，方达生、他的弟弟（方华生）以及五六人一起进入经理的房间争吵和扭打，方达生的弟弟用手指曹经理并大声威胁说砍曹经理的人头，不久，方达生的弟出来喊人和找工具，并持一把铁铲打中我的后背。接着，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他们见人就打。并证实因方达生兄弟俩有一部东风车在施工队拉碎石，其平时是做收验石料的，所以认识他们。
8、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方达生、方华生及其侄子。案发当晚，方达生和他弟弟方华生及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人进入房内和曹某某等人发生冲突，方华生用手揪曹经理的前胸的衣服并用手用刀把刘队长推到房间门口，方达生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叫外面的人进来，外面的同伙立即围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拿个编织袋放在门口，这伙人马上从袋里取出劈刀、铁锤、钢筋等工具，刚好胡某甲和赵某某走过办公室门口附近，方达生就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这伙人就围过去砍打他们，他们打了约5分钟就离开，离开时把停在办公室门前的拖拉机、摩托车等砸烂。
9、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与庄某某向曹经理汇报工作时，一个留小胡子的男子带四个男的走进办公室，“小胡子”骂曹经理为什么不换机手，并想拿凳子砸经理，我与庄某某拉他并把他们推到办公室门口，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个子向外招手，一个男青年提着一袋凶器跑进来放在地上。胡某甲与赵某某走来，“小胡子”即指着胡某甲说“就是他”，“小胡子”和一个大肚子的男人与“小胡子”的弟弟及小个子青年跑过去拿刀，然后对胡某甲和赵某某砍打，“小胡子”及其弟弟、“大肚皮”各拿长劈刀对胡某甲进行砍打，且“小胡子”和他弟弟用长劈刀砍得较猛。胡某甲抱住头坐在水沟边，后跑进办公室里，那三人也追进来。那留小胡子的就是在工地开车拉料的人。
10、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3日晚，曾在工地开东风车的那个碧计村人带人到经理房间，接着听到吵架声，其去看时被一个留“八字”胡子的人拦住，一个20多岁，脸瘦的青年人冲进经理房间和工程队的人打起来。胡某甲和“顺子”（赵某某）走过来，被十几个碧计村的人拿刀、铁棍等凶器冲过来围打，同时有人追打其他工友，其也被三四个人追。他们打了约十分钟才跑。胡某甲被打倒在经理房间，流很多血，已动不得，送医院后死在医院里。
11、证人张某、黄某某、司某某、魏某某、刘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三标段工地发生打架，有一伙讲当地土话的男青年在工地上拿刀和棍子见人就打，工地上的汽车等被打烂，摊铺机司机赵某某躺在床上流了很多血，右胳膊血肉模糊，及胡某甲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
12、同案人方达生供述，2004年10月3日晚，我儿子生日，我请人在家吃饭。10时许，我打电话与曹某某经理就我和开摊铺机的司机打架的事进行商量。后我对刘队长说等下我到他们住处去说清楚。我就和我弟方华生等人开摩托车去高速公路三标段，快到办公室时，我打电话给李金养让他帮我叫帮他杀狗的三个男青年过去。到曹经理的办公室，我问他为何还没处理那两个打我的司机时，那两个司机手持铁水管来到办公室门口说我有本事的话直接去找他们二人，我就和两个开摊铺机的司机争起来。后两个司机先动手，方华生和其内二兄和岜桑男青年冲过来打二个司机，双方就打起来。
13、同案人郭文柏（郭雪艺）供述，案发当晚方达生与工地经理打完电话后就叫我们去工地找他们谈，如果谈不成就打他们，还叫他侄子“恒龙”带上一只装有工具的纤维袋。我开摩托车驮上李长稳、郭建松往工地行驶。快要拐进工棚时，方达生叫我拿着装工具的袋子等人。方达生、方华生、“恒龙”、李长稳、郭建松五人先进去，很快就听到争吵声。半小时后，黄实敢、梁富兴、“桂安”赶来。我听到呼叫拿工具声后，就拉着袋子冲进工棚里，一帮人冲过来拿工具。李长稳拿了一把长劈刀，我也拿了一把。我冲进办公室外，用刀砍中一个人的右手但被那个人夺走长劈刀。梁富兴又递给我一条铁水管。我身边的李长稳、“恒龙”拿着长劈刀，方华生、梁富兴等人围着一个工人乱砍乱打。那个人冲进办公室里，李长稳、黄实敢、梁富兴、“桂安”和我也跟进去追打，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北方工人，我们几个就用各自的凶器打那两个工人，两个人用椅子来挡，我看不清他们是否被打中。打了一会我就听到方达生喊我们撤退。到放摩托车地方，我将水管交给李长稳，我驮李长稳和“恒龙”逃跑。
14、同案人梁富兴供述，2004年10月3日晚，方达生打电话给李金养叫我和李桂安、黄实敢三人到高速公路三标段工地去。我们三人到三标工地时，郭文柏在路边等。到工棚后方达生叫我们守在外面不让工地的工人来帮忙。我们三人就守在那里。方达生、方华生等人在房间里和二个男人争吵，不久双方对打。方达生拿长劈刀砍中一个赤膊的北方人二刀，郭文柏也拿长劈刀砍中那个人二刀。方金龙、李桂安、阿松三人追打另一个人……我见李长恒用铁水管在该窗口处伸手入内敲打房内的人。李长恒打几次后，出来叫我们撤退。
15、同案人郭建松供述，案发当晚方达生、方金龙、方华生、郭文柏、李长恒、黄实敢、阿安、阿兴、和我一共九人共乘四辆摩托车到高速公路三标段工区。方金龙拿着装有砍刀、铁水管等的凶器袋子。到工地后，方达生叫郭文柏看那袋工具等候。方达生、方华生、方金龙、李长恒进入经理办公室和工区的人争吵。吵几分钟后，方达生就大声叫拿凶具来，兄弟们打他们，打死、打伤由我负责。郭文柏就拿那袋凶具到经理办公室门口放在地上，后方达生、方华生、方金龙、郭文柏各人拿一把长劈刀，李长恒拿铁水管。方达生看见门外有两个工人各拿一条铁水管走过来，方达生叫我们打他们。说完，方达生就动手把那个穿兰色衬衣的人拉出门外并用刀砍他，室内的方华生、方金龙、郭文柏、李长恒也冲出门外，我们全部围打那二个拿水管的工人。到现场的九个人都动手打了这两个拿水管的人。
16、同案人方金龙、李长恒供述，2004年10月3日晚，方达生召集被告人方华生以及方金龙、梁富兴、郭雪艺、郭建松、李桂安、李长恒（均已判刑）等人到南友三标段工区，方达生、方华生、方金龙、郭建松、李长恒等人进入工区办公室与工区负责人曹某某等人争吵并发生打架。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中心现场在南友高速公路三标路面队工棚宏伟公司办公室东侧第一间管理人员住房内。在现场提取血迹6份，长劈刀二把，匕首一把，铁管一条。
18、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崇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崇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方达生、方金龙、郭雪艺、郭建松、梁富兴、李桂安、黄雪敢、李长恒人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死刑、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有期徒刑三年。
19、扶绥县人民法院（2008）扶刑初字第208号、（2009）扶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桂安、黄雪敢因本案，分别被扶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0、户籍证明证实，方华生出生于1976年1月6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胡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使多处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2、伤情鉴定书证实，赵某某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身体多部位，造成多处骨折，不能对掌对指。其损伤为重伤；胡某乙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左肩、臂，伤口长达15CM，其损伤构成轻伤；曹某某被他人殴打致伤左前额有一3.7×0.6CM伤口，其损伤构成轻伤。
23、被告人方华生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04年度，我哥在南友三标段工地里开汽车帮拉泥，因汽车加油问题跟工地里的人发生冲突，我哥被工地上的民工打伤。2004年10月3日，我哥方达生叫我们一帮人去三标段民工宿舍找那些民工讨说法，双方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就在民工宿舍前随手捡起各种木棍器械追打那里的民工，我在工地的办公室内得用一把铁铲打工地的经理，守住办公室门口不让办公室内的四人出来，而我哥带去的其他人则殴打其他民工，我没得打伤别人，该案有一个民工被殴打致死。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华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方华生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方华生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对其用刀、棍砍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而该事实是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鉴于方华生自动投案，量刑时可予以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华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方华生辩称，其没有拿刀，在同案人中作用并非突出，不是主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孙丽莹认为，原判认定方华生持刀砍人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华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偏重。指定辩护人何立文认为，方华生自首且属于初犯，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其判处5-10年有期徒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华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方华生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方达生因与胡某甲有矛盾，于2004年10月3日晚召集方华生等人到南友高速公路三标段工区与曹某某等人争吵、扭打，随后持事先准备的长劈刀、铁水管、木棍等凶具追打被害人胡某甲等人，致胡某甲死亡，赵某某受重伤，胡某乙、曹某某受轻伤，及2011年12月6日方华生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方华生持长劈刀等工具砍打被害人胡某甲等人，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仅有认识方华生的曹某某、赵某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刘甲、庄某某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且同案人方达生、郭文柏、郭建松等亦证实方华生砍打了被害人，并与相关鉴定意见及提取的作案工具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方华生投案后，称只在现场随手捡一些木棍作为工具，持一铁铲守住工地经理办公室门口，没有伤害任何人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方华生等人携带凶器上门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多人死伤，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方有过错，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方华生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和两人轻伤，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方华生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方华生及其辩护人辩称方华生作用一般，不是主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方华生虽投案，但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是正确的。对其投案行为，原判在量刑时已予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因此，方华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代理审判员 韦 焜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