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2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2年12月8日生，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亢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亢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临汾市尧都区**镇居民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分别向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虚假购买信联牌玉米收割机各一台。被告人张某作为**镇农机管理站站长，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能及时发现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李某的五台收割机已于当年或第二年返回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的情况，郝某的一台收割机的基本情况与购买时情况不符，造成国家损失农机补贴款53.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张某辩解称，上述购机户均属辖区农户，且都符合购机条件，其对上述购机户的初审也是按规定进行，不存在不认真履职的情况；对购机户后期的回访工作，其也进行过，亦不存在不履职，故不知道自己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某所在农机站就被告人一人，工作量大，被告人也履行职责，工作中出现失职是工�机制严重不合理造成的，购机户与农机销售单位共同骗取行为，与被告人无关，加之被告人所在单位没有具体的监管措施、和工作流程，监管仅为口头要求，造成损失与被告人的不履职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多因一果造成的，根据本省同类案件的判处情况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担任**镇农机站站长，管辖**镇所属的42个行政村的农业机械，并根据尧都区农机局出台农机补贴工作方案，负责对辖区购买补贴农机具的申请人进行初审，同时对享受补贴的购机户进行回访，并监督购机户两年内不得转让买卖所购享受补贴的农机具。
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临汾市尧都区**镇景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等人分别与太原市**装备有限公�董事长刘某2合谋后，由景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等人负责办理农机补贴相关手续后免费使用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信联牌玉米收割机一段时间，待农忙结束后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将上述人的玉米收割机收回，所购农机具享受的财政补贴归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2011年，刘某2安排公司销售经理刘某3为其舅舅的儿子景某以杨某的名义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为其大爷的儿子刘某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2012年，刘某2再次为刘某的儿子刘某1和儿媳吴某办理虚假销售手续，购置玉米收获机两台；2012年，刘某2安排公司负责临汾销售的贺某为其姨姨的儿子李某以李某、郝某的名义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两台。之后，上述六台玉米收割机分别享受到国家相应补贴，其中：杨某购机中央补贴55000元，省级补贴20000元；刘某购机中央补贴52000元，省级补贴20000元；刘某1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省级补贴13000元；吴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省级补贴13000元；郝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省级补贴13000元；李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省级补贴13000元。上述购机户与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共同套取财政补贴款共计53.1万元，该补贴款除刘某1、吴某二人的省级补贴归购机本人外，其余补贴款均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现上述虚假销售的补贴机具除郝某的一台收割机尚在购机户本人手，但机具基本情况与购买时不符外，其余补贴机具均于购机当年或第二年陆续被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收回。
被告人张某作为**镇农机管理站站长，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未能及时发现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李某的五台收割机已于当年或第二年返回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的情况，郝某的一台收割机的基本情况与购买时情况不符，造成国家损失农机补贴款53.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04年以来，张某担任**镇农机站站长，管辖**镇所属的42个行政村的农业机械，对农机补贴工作尧都区农机局出台方案，规定让各乡镇管理站对申请人进行初审，审查后在报名表上签字盖章，再由申请人到区农机局办理补贴手续。张某通过查看申请人的身份证和村委签字盖章，知道申请人是辖区农民，就不去调查核实。尧都区农机局还要求各乡镇农机站在保证书上签字，监督申请人在二年内不得将享受补贴的农机具转让、出售，张某也签过保证书。尧都区**镇居民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六人的补贴手续�张某本人经办的，尧都区农机局将农机具上户情况通知了农机站，通过查看台账可看出，杨某申请的玉米收获机没有上户，其余五台全部上户，且刘某的玉米收获机2012年审验了一次，后来没审验，刘某1、吴某、李某的三台玉米收获机2013年审验了一次，后来都没审验，郝某的玉米收获机审验到2014年。信联公司出事后，尧都区农机局组织对信联的玉米收获机进行调查，尧都区农机局监理站站长贺某1和张某对**镇购买的信联玉米收获机进行调查，发现只有郝某购买机具在，其余五台均不在。调查之前张某没有发现两年内玉米收获机转让、出售等情况。
二、书证
2、临汾市尧都区**镇农业机械拍照分账，证明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五人购机情况，刘某，牌照号0**,2012年“已验”，2014年“停”；刘某1，牌照号0**,2013年“已验”，2014年“停”；吴某，牌照号0**,2013年“已验”，2014年“停”；郝某，牌照号0**,2013年“已验”，2014年“检审”；李某，牌照号0**,2013年“已验”，2014年“停”。
3、尧都区农机局关于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的农机购置补贴档案（包括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报名表、保证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书及附表、联合收割机行驶证、发票），证明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均实际购买了补贴农机具，且所购机具均享受到财政补贴。其�杨某购机中央补贴55000元，省级补贴20000元；刘某购机中央补贴52000元；刘某1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吴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郝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李某购机中央补贴83000元。同时证实上述购机户均签订保证书，保证所购买农机具二年内不得买卖、转让。
4、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安全技术检验表、农机安全生产保证书，证明刘某所属的晋1**,2011年9月7日登记，2012年4月30日检验；刘某1所属的晋1**,2013年4月25日检验；吴某所属的晋1**,2013年4月25日检验；李某属的晋10.026**,2013年4月25日检验；郝某属的晋10.026**,2013年4月25日、201/4年4月13日检验。
5、省农机局关于核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补贴销售玉米收获机情况的函、附表，尧都区农机局关于核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补贴销售玉米收获机情况的函、附�，的书面情况说明和照片，证明杨某于2010年购买收割机一台，转让给内弟景某，因机具在外地工作，景某去世，收割机不知情；刘某于2011年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2014年正月卖给河南人；刘某1于2012年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因机器质量有问题，2013年11月卖给河南人；吴某于2012年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因机器质量有问题，2013年11月卖给河南人；郝某于2012年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2013年12月卖给大同人；李某于2012年购买玉米收割机一台，因机器质量有问题，2013年10月更换了一台，现存放在家。
6、被告人张某身份证明，证实张某于1993年5月从临汾市食品公司调入，1993年至2004年在监理站工作，2004年从农机局监理站调整到**镇农机管理站工作，并担任站长。
7、临汾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尧都区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证明临汾市、尧都区农机局要求各农机管理站强化监督检查，健全档案，严防经销商或农民套取、倒卖和擅自转让财政补贴机具。
8、《山西省农机局、财政厅关于下发<山西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的通知》、《山西省农机局、财政厅关于印发<2011年山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临汾市农机局、财政局关于临汾市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尧都区农机局、财政局关于尧都区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尧都区关于尧都区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上述证据证明尧都区农民准备购买补贴机具，需通过所在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向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农机和财政部�联合确认后，购机农民持确认书自主与定点经销商议价，差价购机，后经销商向山西省农机局提出结算清单，山西省财政厅将补贴资金拨付给经销商，实现国补资金结算；农民购机并作业一段时间后，在年底由山西省财政通过“信合通福农卡”直接兑付购机农民补贴，实现省补贴资金结算。农机管理站跟踪检查，督促搞好售后服务，监督购机户两年内不得转让买卖，对偏离项目计划，虚报冒领、套取资金的，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9、《山西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指南》、《山西省农机局关于印发<山西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方案>的通知及方案》、《山西省农机局关于印发<2012年山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及细则》、山西省2012年购置补贴农机具农民明白卡、《山西省农机局关于印发<山西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方案>的通知及方案》、《临汾市农机局、财政局关于临汾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尧都区农机局、财政局关于尧都区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尧都区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会议材料。上述证据证明在之前补贴政策的基础上，2012年的农机补贴结算工作下放到市级，报省级复核。并全面推广购机农民“明白卡”，在县级农机管理部门落实“谁审核、谁审批、谁负责”的农机补贴责任制。
10、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玉米收获机补贴明细表，汇兑支付来帐凭证，中国银行汇兑来帐通知单、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明细表，山西省信用社现金�款单，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的通知，客户贷记通知单、明细表，临汾市信联牌销售情况统计表，玉米机省补名单。证明编号23，临汾市尧都区杨某购机成交价格182000元，购买年度2011年，国家补贴到账55000元，省级补贴到账20000元均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编号137，临汾市尧都区刘某购机成交价182000元，购买年度2010年，国家补贴到账55000元，省级补贴到账20000元均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编号469，临汾市尧都区刘某1购机成交价224000元，购买年度2012年，国家补贴到账83000元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编号470，临汾市尧都区吴某购机成交价224000元，购买年度2012年，国家补贴到账83000元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编号130，临汾市尧都区郝某购机成交价224000元，购买年度2012年，国家补贴到账83000元，省级补贴到账13000元均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帐内；编号131，临汾市尧都区李某购机成交价224000元，购买年度2012年，国家补贴到账83000元，省级补贴到账13000元均进入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帐内。
11、临汾市尧都区其他乡镇补贴档案及乡镇农机管理站与农机局签订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责任书，证明农民购买补贴机具后的监督单位均为所在乡镇的农机管理站，乡镇的农机管理站监督享受补贴的农机具二年内不得买卖、转让。
12、尧都区农机局关于设立尧都区农机装备站的通知，证明2009年6月22日尧都区农机局发文尧都区农机发（2009）11号文件设立了尧都区农机装备站，装备站主要职责为：负责区内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及全区农副产品装备技术的管理服务和示范建设。
13、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李某在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情况，证明郝某账户：2012年12月21日，102877太原城区南内环分社贷13000元，2012年12月29日，103807太原城区太行分社借13000元。李某账户：2012年12月27日，102877太原城区南内环分社贷13000元，2012年12月29日，103807太原城区太行分社借13000元。刘某1账户：2012年12月27日，102877太原城区南内环分社贷13000元，从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12月21日，在尧都区农商行西城支行、洪洞城区信用社、尧都农商行滨河支行等机构支取款项，最后余额0.85元。吴某账户：2012年12月27日，102877太原城区南内环分社贷13000元。刘某账户：2011年7月27日，现金10元开户，2012年5月31日，交易网点101273（太原城区南内环分社）代发20000元，2012年6月5日，在交易网点101421（太原城区高新区分社）柜面支取2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4、证人梁某亮（�都区农机局装备站原站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尧都区农机局成立装备站，主要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具体负责农机补贴资金需求及分配，报名手续的办理及机具的跟踪检查等工作。各乡镇农机管理站负责农机购置户的审核及监督工作，因各乡镇农机管理站对申请人了解，便于实施监督工作，所以农机局让各乡镇农机管理站与申请人签订保证书，保证二年内不得转让、买卖。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本人没有在尧都区农机局申请购买过信联牌玉米收获机，是小舅子景某以杨某的名义申请购买的。杨某没有去过**镇农机管理站办理过签字盖章手续，也没有去尧都区农机局办理过补贴手续，档案中补贴协议书、保证书上杨某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尧都区**镇农机管理站的张某没有向杨某调查过玉米收获机的购买和使用情况。
16、证人刘某（尧都区**镇泊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刘某通过亲戚刘某2从太原市**装备有限公司购置一台4Y**-2300信联牌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因该收获机使用时发动机温度高的问题，信联公司在2011年12月份就将收获机开回去了。尧都区农机装备站的人没有向刘某调查过玉米收获机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在2014年3、4月份刘某2出事后，张某带的农机局的人问过收获机去向，刘某告知说收获机他再2013年时卖给河南人。
17、证人刘某1、吴某（均系尧都区**镇泊庄村民）的证言，证明刘某1的父亲刘某与太原信联公司董事长刘某2是亲戚，2012年七八月份刘某2来到刘某家，刘某1和刘某全在场，刘某2说让刘某1他们在用身份证在农机局办理上购买他公司的两台玉米收割机补贴手续，并给了刘某1他们10000元好处费，开回来的�米收获机不让用，刘某2还要开回公司去。之后，刘某1与嫂子吴某到**镇农机站向张某领表签字盖章，后向农机局申请各购买了一台玉米收获机，并享受了每台收获机的补贴款13000元。刘某1的收获机进行过作业，吴某的收获机没有用过，2013年前半年，太原信联公司将刘某1与吴某的收获机收回。
18、证人郝某、李某（均系尧都区**镇孔家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2年郝某欲购买两台玉米收获机，遂找到被告人张某，张答复郝某一人只能购买一台，郝某找来李某（系郝某丈夫李东潮的哥哥），后郝某电话联系到亲戚即信联公司负责人刘某2，郝某以自己和李某名义到**镇农机站找到张某领取两份报名表，在村委盖章后，按张某要求签订两份保证书，保证两年内不得转卖玉米收获机，张某在报名表和保证书上也签名盖章，后郝某将自己和李某购机手续交到尧都区农机局，2012年9月份，在临汾市农机公司的信联公司销售点向姓贺的人提了两台玉米收获机。郝某、李某的补贴款均被信联公司所领，郝某、李某没有领取过补贴款也未支付购机款。2013年腊月，其中一台收获机坏了，信联公司的人将收获机开走后，一直未再开回，另一台收获机现在还在郝某手。关于购机内情张某不知情，对信联公司开走收获机一事，张某也不知情。
19、证人贺某（临汾市尧都区农机监理站站长）证言，证明农机监理站的职责：落实和执行农机安全生产责任，开展农机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开展农机安全执法，纠正处理农机违章行为；核发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牌照，办理入户、转户、注销、检验等手续。杨某的玉米收获机没有上户记录。刘某的玉米收获机在2011年8月上户，牌照号晋10-014**,2012年4月检�过一次，后再未检验过。刘某1和吴某的玉米收获机全是在2012年10月上户，牌照为晋10-026**、晋10-02***2，这两台机具均在2013年4月检验过一次，后再未检验过。李某的玉米收获机在2012年10月上户，牌照号晋10-0****,2013年4月检验过一次，后再未检验过。郝某的玉米收获机在2012年10月22日上户，牌照号晋10-02***0,2013年4月和2014年4月检验过，2015年未检验过。2013年4月检验4台收获机时，**镇农机管理站站长张某在检验表上签字，证明这4台车达到安全标准，可以在玉米收获机不到场进行检验。
20、证人王某（临汾市尧都区农机装备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王某与装备站站长梁某亮到尧都区**镇核实过玉米收获机的情况，通过看核查记录，杨某、刘某、刘某1、吴某、郝某的收获机已不在了，李某的收获机在，但发动机、车架号和购机时�一致，上述人员均写了情况说明。
21、证人杨某云（尧都区农机局副局长）、张王强（原尧都区农机局工会主席）、尉某（尧都区农机局装备站副站长）、杨志学（原尧都区农机局局长）的证言，证明乡镇农机站在农机购置工作中主要负责农机工作补贴报名情况的初审和对申请购置的玉米收获机等大型农机具进行监督，看申请人是否在二年内转让、转卖。农机局每年补贴实施方案里对乡镇农机管理站的职责有规定。
22、证人刘某2（太原**装备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刘某2安排公司销售经理刘某3为其舅舅的儿子景某以杨某的名义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为其大爷的儿子刘某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2012年，刘某2再次为刘某的儿子刘某1和儿媳吴某办理虚假销售�续，各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2012年，刘某2安排公司负责临汾销售的贺某峰为其姨姨的儿子李某以李某、郝某的名义办理了虚假销售，购置玉米收获机两台。上述人员与刘某2均系亲戚，购置玉米收获机刘某2均未收过钱，刘某2允许他们用一段时间，秋收结束后信联公司将收获机陆续收回，上述收获机公司均得到农机购置补贴。
23、证人刘某3（原太原**装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2011年，太原**装备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安排刘某3给景某以杨某的名义办理了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的虚假销售手续，给刘某办理了购置玉米收获机一台的虚假销售手续，上述玉米收获机现在已返回太原**装备有限公司。刘某2让这么办是为了获取国家对销售农机的财政补贴款。
24、证人陈某红、安某、陈某宁（均为尧都区吴村镇东郭村民）的证言，证明信联公司在尧都区吴村镇东郭村也存在三台玉米收获机的虚假销售行为，陈某红、安某、陈某宁购机户实际未付购机款，也没有得到过国家补贴款，所购收获机在购机不久均被信联公司开走。
四、视听资料
审讯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临汾市尧都区农机局书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从事农机工作25年，工作踏实肯干，能够认真负责完成各项工作，受到单位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和好评。
2、被告人张某荣誉证十份，证实被告人张某工作成绩突出，所在的农机管理站每年都受到表彰。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出庭公诉人均无异议，对该二组可证实被告人一贯表现好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确凿，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的不履职与本案造成损失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购机户与农机销售商事先达成共谋，农机销售商让购机户免费使用机具一段时间，由购机户申请农机补贴，然后将财政补贴款返给�机销售商太原**装备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商与购机户通过虚假销售达到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人既是购机户申请补贴的初审人，又是购机户的回访监督人，但其在实际工作中未能按照尧都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责任书及相关文件要求，严格履行保证购机户在二年内不得买卖转让所购农机具的监督责任，其疏于审核、不认真履行监督职责，是国家农机补贴被骗取的重要原因之一，故被告人的行为与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以此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张某主观恶性小，且本案国家利益受损的发生与农机补贴管理制度的缺陷及农机销售商的违法犯罪行为均有因果关系，属多因一果，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龙平
审判员 高虎平
审判员 白照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