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西军，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轩。
委托代理人朱惠亮，上海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丁轩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
原审法院认定，丁轩于2009年11月3日进入盛大公司处工作，担任人事行政总监。2010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5月14日至2025年5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丁轩担任人事行政总监。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丁轩为盛大公司的在职员工。盛大公司已同意按本协议项下所载条件和条款，向丁轩提供本金6，686，500元的长期贷款，供丁轩用作其家庭生活支出，购买房屋。第2.1条约定：贷款。在本协议所载条件和条款的前提下，盛大公司同意向丁轩提供6，686，500元的贷款。第4条贷款期约定：贷款的期限为十五年，自2010年5月14日起算，至2025年5月13日终结。第5.1条约定：利率。贷款期内，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5.2条约定：计息期。计息期自2010年5月14日起算，至2025年5月13日终结；但是，如提前偿还贷款，计息期应于偿还之日终结。第6.1（1）条约定：由于丁轩主观原因终止合同，丁轩应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0日内按照第5.1条规定的利率，一次性偿还所借款项和利息。同时自该日起，免除盛大公司剩余部分贷款的放贷义务。第6.2条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丁轩未按6.1款规定方式向盛大公司还款和付息的，应就其应付／应偿还之日至实际支付／应偿还期间，按第5.1款规定的相同年利率计收利息。第7.1条约定：若丁轩在贷款期限内遵守与盛大公司之间于2010年5月14日订立的劳动合同之相关约定，尽到忠实勤勉之义务，同时在盛大公司处连续工作满15年的。盛大公司同意免除丁轩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还款和付息的义务。2010年4月17日盛大公司向丁轩支付了借款200，000元，2010年5月15日盛大公司向丁轩支付了借款3，486，500元，2010年7月9日盛大公司为丁轩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25，644.83元，2010年8月15日盛大公司为丁轩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27，000元，2010年9月14日盛大公司为丁轩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26，189.33元，2010年10月13日盛大公司为丁轩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25，378.66元，2010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盛大公司为丁轩每月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各26，189.33元，2012年3月19日盛大公司为丁轩支付了银行贷款及利息27，688.45元。盛大公司实际向丁轩支付了房屋贷款本金总计4，237，430.55元。2012年3月3日，丁轩以盛大公司拖欠工资及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4月2日正式离职。
为此，盛大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申诉，要求丁轩：1、返还房屋贷款本金4，237，430.55元；2、支付2010年4月17日至2012年5月24日期间的贷款利息1，722，859.02元。经仲裁，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对盛大公司的请求不予受理，盛大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丁轩：1、返还房屋贷款本金4，237，430.55元；2、以房屋贷款4，237，430.55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0年5月14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贷款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中，盛大公司申请要求对丁轩提供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文件中“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该文件的纸张是否经过陈旧化处理，系经过何种物质的染色及该文件落款处的“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印章印文是否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丁轩亦同意对上述文件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声明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申请人要求鉴定的项目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署期为空白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声明人：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的印章印文真实形成时间相对接近于2012年5月23日的时间；二、署期为空白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声明人：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存在陈旧化处理的现象，染色液体成分无法检验；三、署期为空白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声明人：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落款处的“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盛大公司对上述文件的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丁轩对上述文件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所得出的文件形成时间，丁轩已于2012年3月离职，在2012年5月23日丁轩无法接触到盛大公司的印章；对于纸张人为老化处理，只有文件形成时间存在1年以上的时间相差较大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进行老化处理，而此文件形成的时间较短，不存在老化处理；另鉴定未解决证据的真伪问题；并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根据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丁轩虽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丁轩对此未再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丁轩再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不予准许。因此，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
丁轩表示其提供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系在2011年12月底由其起草打印，于2012年1月8日至同年1月10日期间与盛大公司的董事长陈祥芝沟通后，于该期间由董事长负责办理加盖公司公章后交付丁轩的。因此，根据该声明中盛大公司的承诺，盛大公司存在拖欠丁轩2011年12月、2012年1月、2月的工资，故丁轩无需返还盛大公司借款。另在双方当事人的另案诉讼中，因丁轩当时未找到该声明，在2013年7月2日左右才找到的，故在双方另案诉讼中丁轩未提交该声明。
原审法院另认定，双方就丁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产生争议，丁轩于2012年5月2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其请求事项中第7项要求盛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134.38元。经仲裁裁决，双方均不服，均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泰民四终字第80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以丁轩要求盛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可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判决对丁轩的该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4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对（2013）泰民四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裁定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4年11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民四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丁轩主张根据盛大公司盖章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看，其无需返还盛大公司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但从丁轩陈述该声明形成的时间，显然与鉴定意见的结论存在不符，同时，从鉴定意见的结论看，该声明的形成与事实不符，故该声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丁轩依据该声明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履行。再次，双方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情况下，对借款如何处理在《借款协议》中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丁轩向盛大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4月2日离开盛大公司。之后，丁轩向盛大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为此产生的劳动合同纠纷案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丁轩要求盛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对丁轩主张其系被迫与盛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确认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丁轩的原因造成的。在此情形下，根据《借款协议》第6.1（1）条的约定，由于丁轩主观原因终止合同，丁轩应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0日内按照第5.1条规定的利率，一次性偿还所借款项和利息。显然，现由于丁轩的原因造成目前借款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丁轩应返还盛大公司的借款及承担相应的利息。有关丁轩应返还盛大公司的借款数额及应承担的利息可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但根据《借款协议》第7.1条约定，丁轩在盛大公司处连续工作满15年的，盛大公司同意免除丁轩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还款和付息的义务。说明盛大公司借给丁轩的款项双方约定了服务期，如丁轩按协议履行完服务期，则无需返还盛大公司全部借款，因此，盛大公司向丁轩提供的借款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福利待遇，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原则，丁轩返还盛大公司的借款应按照其在盛大公司处已履行的服务期按比例折算，有关丁轩的服务期应从双方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丁轩离职之日即2012年4月2日，经计算，盛大公司提供给丁轩的借款折抵丁轩已履行的服务期的款项为533，602.36元，故在扣除上述丁轩服务期折抵款项后，丁轩应返还盛大公司的借款总额为3，703，828.19元。为便于借款利息的计算，上述丁轩的服务期折抵借款533，602.36元首先与盛大公司2010年4月17日支付的借款200，000元冲抵，余额333，602.36元在盛大公司2010年5月15日支付的借款3，486，500元中冲抵，因此，丁轩尚欠盛大公司2010年5月15日的借款应为3，152，897.64元。关于盛大公司要求丁轩承担该借款的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第5条、第6.1（1）条约定，丁轩承担的借款利息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此，盛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福利性待遇的同时所约定的利息标准显然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该利息标准明显过高，酌情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对盛大公司请求过高的利息标准不予支持。同时，丁轩应支付盛大公司的借款利息截止日期应按《借款协议》第6.2条约定即至实际支付日期止。因此，丁轩支付盛大公司的借款利息应按盛大公司每笔支付借款的日期起算利息，除上述原审法院确认的丁轩因服务期冲抵的2010年4月17日支付的借款200，000元及2010年5月15日的借款333，602.36元，丁轩无需支付盛大公司利息外，酌情确认丁轩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盛大公司2010年5月15日冲抵后的余额借款3，152，897.64元的利息，从2010年7月9日起至2012年3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起算日期均按原审法院上述查明的每笔盛大公司支付款项的日期为准，丁轩上述借款的利息支付截止日为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丁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703，828.19元；二、丁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010年5月15日借款3，152，897.64元、2010年7月9日借款25，644.83元、2010年8月15日借款27，000元、2010年9月14日借款26，189.33元、2010年10月13日借款25，378.66元、2010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每月借款各26，189.33元、2012年3月19日借款27，688.45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支付利息的期限从上述各笔借款的支付日期至实际还款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丁轩负担。鉴定费39，700元，由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700元，丁轩负担20，000元。
一审判决后，盛大公司、丁轩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盛大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鉴定费用由丁轩承担。盛大公司的主要理由为：公司与丁轩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该定性为劳动合同纠纷，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浦劳人仲（2012）通字第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已将案件性质确定，即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因此将该劳动仲裁程序作为前置程序既是事实错误也是程序错误。双方签订的是借款协议，而且约定四倍利息不存在加重劳动者负担的情形，丁轩在公司已经履行的服务期报酬533，602.36元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一并抵销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丁轩有伪造证据、妨害诉讼行为存在，鉴定费用应由其全额承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本案2012年度的案件，于2014年12月16日才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
上诉人丁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盛大公司原审诉讼请求；鉴定费用由盛大公司承担。丁轩的主要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劳动时间应该从2009年11月3日开始，故提供给盛大公司的借款折抵已履行的服务期为2.42年，服务期折抵款应该为683，608.14元。辞职行为完全应归咎于盛大公司。
上诉人盛大公司认为丁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不同意丁轩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丁轩认为盛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不同意盛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劳动者付出相应的劳动，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基本合同义务。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价值较高的财物，如汽车、房屋或住房补贴等特殊待遇的，属于预付性质。本案中，2010年5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5月14日至2025年5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第4条贷款期约定，贷款的期限为十五年，自2010年5月14日起算，至2025年5月13日终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贷款期限相同。《借款协议》第6.1（1）条约定，由于丁轩主观原因终止合同，丁轩应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0日内按照第5.1条规定的利率，一次性偿还所借款项和利息。同时自该日起，免除盛大公司剩余部分贷款的放贷义务。第7.1条还约定，若丁轩在贷款期限内遵守与盛大公司之间于2010年5月14日订立的劳动合同之相关约定，尽到忠实勤勉之义务，同时在盛大公司处连续工作满15年的，盛大公司同意免除丁轩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还款和付息的义务。根据该借款协议的上述内容来看，其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借款协议的构成，应当认定为用人单位盛大公司给予劳动者丁轩价值较高的财物，供丁轩用作其家庭生活支出购买房屋的住房补贴的特殊待遇，属于一种预付性质。因此，盛大公司认为，其与丁轩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系争钱款系盛大公司给予丁轩的一种特殊待遇，因此原审为便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将丁轩的服务期折抵借款533，602.36元与盛大公司2010年4月17日支付的借款200，000元冲抵，余额333，602.36元在盛大公司2010年5月15日支付的借款3，486，500元中冲抵，亦属合理，盛大公司主张丁轩在公司已经履行的服务期报酬533，602.36元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一并抵销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特殊待遇的，劳动者未按照约定期限付出劳动的，属于不完全履行。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原则，对劳动者未履行的部分，用人单位可以拒绝给付；已经给付的，也可以要求相应返还。根据《借款协议》第7.1条约定，盛大公司与丁轩约定的期限应该是十五年。2012年3月3日，丁轩以盛大公司拖欠工资及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4月2日正式离职。因此丁轩并未按照约定期限付出劳动，属于不完全履行，用人单位盛大公司要求丁轩按照相应比例返还特殊待遇的，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丁轩认为其辞职行为应完全应归咎于盛大公司，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丁轩主张盛大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丁轩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对丁轩的该理由，不予采纳。
丁轩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劳动时间应该从2009年11月3日开始，故服务期折抵款应该为683，608.14元。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4条贷款期约定，贷款的期限为十五年，自2010年5月14日起算，至2025年5月13日终结。因此原审认定丁轩的服务期应从双方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丁轩离职之日即2012年4月2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利息计算标准，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是鉴于该钱款系供丁轩用作其家庭生活支出购买房屋的住房补贴的特殊待遇性质，原审法院认为盛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福利性待遇的同时所约定的利息标准显然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该利息标准明显过高，酌情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盛大公司提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虽在2012年立案，于2014年12月16日才宣判，但存在案件中止审理以及法定扣除审限的事由，实际审理天数为89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因此盛大公司提出的该程序问题不成立。
二审中，盛大公司与丁轩均表示鉴定费应由对方全额承担，经查，原审审理中，盛大公司申请要求对丁轩提供的《关于同意修订﹤借款协议﹥的声明》文件中“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该文件的纸张是否经过陈旧化处理，系经过何种物质的染色及该文件落款处的“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印章印文是否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丁轩亦同意对上述文件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声明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申请人要求鉴定的项目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由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700元，丁轩负担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盛大公司与丁轩要求由对方全额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盛大公司、丁轩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盛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丁轩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