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南环二路**。法定代表人徐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港口街道/div>法定代表人李汝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兆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恩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凤商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佳恩科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3月，富佳恩科公司名称由苏州富佳恩科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为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1月，国电兆晶公司名称由江苏兆晶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2011年2月12日，双方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富佳恩科公司为国电兆晶公司定作自动扶梯2台，合同总价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国电兆晶公司支付富佳恩科公司合同总价的30%，即15万元；提（发）货前10日，国电兆晶公司支付富佳恩科公司合同总价70%，即35万元；国电兆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电梯款，应按照电梯价款的每天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截止2011年4月底，国电兆晶公司共支付富佳恩科公司275750元。2011年5月31日，富佳恩科公司将2台自动扶梯发给国电兆晶公司。2013年4月15日，富佳恩科公司委托律师向国电兆晶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国电兆晶公司在2013年4月25日前，将余款支付给富佳恩科公司。2013年6月，国电兆晶公司在支付4万元后未再支付电梯款。至今尚欠富佳恩科公司价款184250元。为此，请求判令国电兆晶公司支付价款184250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2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国电兆晶公司一审辩称：富佳恩科公司提供的电梯并没有完整履行完整个交付义务，由于富佳恩科公司的电梯迟迟不能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导致至今不能使用，严重影响国电兆晶公司权利，在此情况下，国电兆晶公司暂停支付是行使不安抗辩。由于富佳恩科公司原因导致付款时间延长，向国电兆晶公司索取违约金没用法律依据，不认可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2日，苏州富佳恩科电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富佳恩科公司作为乙方）与江苏兆晶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电兆晶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承揽合同1份，由富佳恩科公司为国电兆晶公司定作自动扶梯2台。承揽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国电兆晶公司支付给富佳恩科公司合同总价款的30%即15万元，提（发）货前10日国电兆晶公司支付给富佳恩科公司合同总价款的70%即35万元；国电兆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电梯款，按电梯价款的每天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合同对交货日期未有明确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富佳恩科公司依约进行了制作，并于2011年5月31日发货给国电兆晶公司、同年6月初开始进行安装。国电兆晶公司付款情况为2011年2月28日支付150000元、同年4月29日支付125750元、2013年6月17日支付4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另查明：1、苏州富佳恩科电梯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兆晶光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2、2012年5月24日，富佳恩科公司向国电兆晶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国电兆晶公司落实完善扶梯三面装潢及两端护栏。3、2013年4月16日，富佳恩科公司委托律师向甲方发送律师函，要求国电兆晶公司付款，并附工商登记变更名称1份。原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本案中，国电兆晶公司的付款义务应当在富佳恩科公司发货前10日就应当履行完毕，而富佳恩科公司已发货，但国电兆晶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富佳恩科公司要求国电兆晶公司支付尚欠价款，法院予以支持；国电兆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富佳恩科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支持。富佳恩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电兆晶公司认为应通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后才付清价款，现不付余款是行使不安抗辩的权利，国电兆晶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不安抗辩的法律规定情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给付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价款184250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限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富佳恩科电梯（江苏）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国电兆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关于加强电梯管理的暂行规定》等规定都明确了安装义务是富佳恩科公司的法定义务，富佳恩科公司发函要求国电兆晶公司自行安装没有法律依据，且国电兆晶公司也不接受。2、国电兆晶公司在庭审中多次明确从未收到富佳恩科公司所发律师函，富佳恩科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电兆晶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原审法院认为其已属查明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富佳恩科公司至今未完成全部承揽义务，未能通过验收，造成国电兆晶公司至今无法使用，已属根本违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佳恩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富佳恩科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自动扶梯的三面装潢，两端安全护栏应由国电兆晶公司负责安装，国电兆晶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规定中的安装指的是电梯的整机安装，不包括电梯的装潢和安全护栏的安装。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富佳恩科公司是按国电兆晶公司的要求制作电梯，富佳恩科公司将自动扶梯安装完成后即完成了安装义务，不涉及电梯的装潢及安全护栏的安装。对此，富佳恩科公司在2012年5月24日致国电兆晶公司的信函中已经明确，国电兆晶公司收到后未提出异议，且国电兆晶公司已经按约定自行安装了电梯的三面装潢和上端的安全护栏。2、关于富佳恩科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发出的律师函，国电兆晶公司已于2013年4月17日下午签收。富佳恩科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呈交了凭证。国电兆晶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于2013年6月17日汇给富佳恩科公司4万元，也证明了国电兆晶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催款函。3、富佳恩科公司在本案中无违约行为，是国电兆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完成自动扶梯的下端护栏的安装导致电梯至今不能报检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国电兆晶公司应在富佳恩科公司发货前10日付清全部电梯款，而国电兆晶公司至今尚欠184250元，证明国电兆晶公司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依据富佳恩科公司2012年5月24日发给国电兆晶公司的信函，国电兆晶公司应当在2012年6月10日前完成电梯的装潢及两端安全护栏。至2014年4月，国电兆晶公司仍未安装电梯的下端护栏，以致电梯至今不能报检验收，该责任应该由国电兆晶公司承担。综上，鉴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国电兆晶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富佳恩科公司的法律顾问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杨某某律师于2013年4月16日向国电兆晶公司寄送律师函，根据邮件查询记录看，该律师函于2013年4月17日投递并由门卫签收。富佳恩科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邮递员自己写的，邮局记录错误。原审庭审中，富佳恩科公司为证明交货时间，提供了2011年5月31日的产品出库单予以佐证，国电兆晶公司认为该出库单仅能证明出库时间，不能证明收货时间，但确认电梯于2011年6月初安装。在2012年5月24日富佳恩科公司向国电兆晶公司所发函件中，除要求国电兆晶公司加紧落实并安装自动扶梯三面的装璜和二端安全护栏，告知因北京地铁自动扶梯出现安全事故后，国家技术监督总局和国家标准委对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的标准进行修改，新标准内增加了许多安全措施，国家技术监督总局下达了执行时间，在2012年6月30日前安装结束检验的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按原标准执行，在2012年7月1日起开始检验的自动技校、自动人行道执行新的标准。富佳恩科公司要求国电兆晶公司接函后加紧落实完善，其在6月份送金坛特种设备检验院，同时申请检验，如富佳恩科公司在6月10日不能完善的，并不能在6月底前检验的，一切后果由国电兆晶公司承担，同时在今后起动自动扶梯时要追加新标准中增加的安全部件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两台电梯目前尚未办理验收手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方式是富佳恩科公司代运，国电兆晶公司应在发货前十日支付全部合同价款50万元，但国电兆晶公司仅支付了315750元，尚欠184250元。国电兆晶公司主张双方已口头变更合同条款，达成先发货，余款待验收完毕后支付的合意，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富佳恩科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国电兆晶公司仍应根据合同约定，负有先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富佳恩科公司在已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有权主张合同价款。富佳恩科公司为主张其发货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提供了产品出库单，国电兆晶公司认为此时间出库时间，因此，富佳恩科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1年5月21日起算，符合合同约定。国电兆晶公司主张案涉扶梯尚未验收合格，不能对抗富佳恩科公司的付款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电兆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元，由上诉人国电兆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杭雪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