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百海华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百海华民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阿拉山口市。
法定代表人：王新民，百海华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丰培华，北京朗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昌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昌达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
法定代表人：施卫兰，昌达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艳梅，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百海华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海华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丰培华、被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6月8日，昌达公司（供方）与百海华民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机械产品承揽合同》，约定：昌达公司为百海华民公司加工HDPE给水／燃气管生产线，规格型号为315mm—630mm，合同总价款为286.5万元；自货到外方之日起，如需方能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安排供方安装调试，则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生产线在正确操作前提下，设备主体部分确保使用36个月以上（机械部分的易损部件及电器部分除外）。电器部分6个月保修期，易损件除外。供方应保证设备是新生产的，如有设备部件损坏，供方应尽快提供损坏的部件，以便需方迅速发往国外；预付35%货款（1002750元）合同生效。双方还对包装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在2009年6月8日合同所附的《技术性能说明书技术附件1》约定产品规格标准外直径从315mm—630mm，壁厚厚度从7.7—57.2，壁厚供28种规格，壁厚允许一定的偏差；使用的树脂为P—Y342、P—Y456或其他品牌的符合压力管和天然气管技术要求的聚乙烯；挤出量是750—950kg／h（挤出量依加工物料和操作条件的不同可能有相应的变化）。同年6月9日和10月9日，百海华民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002750元、1719000元。期间，昌达公司交付了合同的标的物，并开具了价税合计286.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4月16日，涉案生产线调试记录记载：所生产的壁厚为50.8mm的560mm管子不符合合同规范的标准。2011年6月，昌达公司与百海华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01》，就本案所涉合同补充解决方案及其他所发设备遗留问题的约定如下：1.昌达公司未能按照《机械产品承揽合同》设计制作315mm—630mm生产线，经过多次调试此套生产线仍无法用P—Y342原料生产出符合合同要求的560mm＊50.8、630＊57.2mm两种规格的管材……，百海华民公司在得到昌达公司承诺实施改进方案后仍不能使设备符合合同标准要求将一次性向百海华民公司赔付15万美元后，外方同意昌达公司实施设备改进方案；2.昌达公司对315mm—630mm生产线的改进方案：根据原料P—Y342的性质，对315mm—630mm生产线中SJ120／33挤出机部分通过更换减速机，增大扭矩，保证在低温生产630＊57.2mm的管材产量达到合同规定（750—950）kg／h的要求，同时生产出的630＊57.2mm的管材壁厚偏差符合合同约定＋5.92mm，椭圆度偏差及管子的外径符合标准要求最终实施；4.SJ120／33挤出机中新的减速机昌达公司保证在此约定后的2个月内制完成，提前10天正式通知百海华民公司以便于组织车皮发运。对在卡尔西工厂提供更换、安装减速机的条件事宜由百海华民公司与卡尔西工厂协调完成……6.由于长期以来315—630生产线560mm＊50.8、630＊57.2mm两种规格未能达到合同要求，已给外方带来巨大损失。为弥补损失，在昌达公司更换减速机的过程中，同意外方按照主电机的电流低于600A下进行生产。昌达公司出具书面的操作参数和操作手册、保养说明，若人为导致设备损坏无法进行试车的责任不由昌达公司负责……9.截止到2011年5月8日，一条315—630HDPE管生产线已经调试合格……双方还约定在本协议签订2个月内由昌达公司提供负责更换减速机的安装调试人员的人数及负责人名单、护照，由百海华民公司协助办理签证邀请函，并约定了交通费的负担方式等有关事宜。2011年12月5日，百海华民公司向昌达公司发出一份函件，主要内容为：根据协议约定，到2011年12月5日，设备配件运抵乌兹别克斯坦卡希尔工厂已有两周，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派遣人员进行安装、试车工作未得到回复，请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给出一个派遣人员的计划时间表。后百海华民公司于2012年3月11日、21日、26日向昌达公司分别发出三份函件，内容为：涉案生产线存在明显质量缺陷，尽管多次更换配件及进行技术改造，但仍无法解决该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昌达公司最迟在2012年3月31日前派出工程师到乌兹别克斯坦安装调试设备，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2012年4月20日，百海华民公司以特快专递的形式邮寄给昌达公司一份《解除合同要求退货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昌达公司严重违约，且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已不履行协议，特此通知如下：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2.我们同意外方的意见向贵公司退还有严重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的设备，并要求贵公司赔偿损失，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后两日内书面回复，否则我们视为贵公司接受本函件的内容，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另外，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认定315mm—630mm生产线设计28种规格的产品，其中两种尚未合格。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百海华民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百海华民公司向昌达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昌达公司亦按约定向百海华民公司履行了交付生产线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昌达公司已于2010年在该生产线的最终客户端处进行调试，百海华民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通知昌达公司解除合同时，昌达公司已向百海华民公司的海外客户交付了涉案的生产线。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认定昌达公司向百海华民公司交付的315mm—630mm生产线设计共计28种规格的产品，其中两种产品不合格，应视为昌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的解除，且该生产线已交付第三方使用。在昌达公司与国外客户之间的供货合同尚在履行当中，百海华民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事实上是无法解除，百海华民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故百海华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海华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案43223.65元（百海华民公司已预交）由百海华民公司负担。
百海华民公司上诉称：昌达公司未按照《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的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我公司须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昌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昌达公司亦按约定向百海华民公司履行了交付生产线的义务”的事实错误。昌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不仅交付的生产线至今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安装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而且在《协议№01》签订后又拒不履行承诺的改造和安装调试等义务，致使我公司需向第三人赔偿巨额损失。315—630mmHDPE给水／燃气管生产线规定要求能够生产7种直径管，每种直径管分为4个压力等级，共28种管型。原审人民法院直接依据（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简单地认定只有两种管型不能生产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有多种管型无法生产，而不只是两种。本案所涉生产线的各类配置均以实现最大口径管材生产而设置，完全不能生产第二大及最大口径及各种相应压力等级的管材。涉案生产线在2年的安装时间内无法修复、安装期间反复试车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这恰恰说明涉案生产线存在严重的设计及质量缺陷。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供货合同不能成为《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不能解除的理由。综上，我公司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一）解除本案所涉《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二）昌达公司返还货款2721750元；（三）昌达公司赔偿损失1231206元；（四）昌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昌达公司负担。
昌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交付的涉案生产线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从未影响使用方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而且我公司了解到使用方生产的产品供不应求，故我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生产线可以生产28种规格的产品，仅有560mm、630mm两种规格的产品因百海华民提供的聚乙烯不适用生产壁厚较厚的实壁管，而不是生产线的设计和制造存在问题。我公司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百海华民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生产线已经交付给国外客户使用，并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涉案合同在事实上也无法解除。国外客户也一直在使用我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并且还向我公司购买了配件，据此可以看出使用方一直在使用我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并未给使用方造成损失。百海华民公司通过本案的生产线也赚取了利润。综上，我公司认为百海华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第二审期间，昌达公司提供经过公证的其与涉案生产线的使用人之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的购买配件的外文合同（包括由张家港译思达翻译有限公司翻译的翻译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出具的编号为AD18056140000102的《信用证通知书》，以证明涉案生产线的使用人与其就涉案生产线签订配件买卖合同的事实。百海华民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昌达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系由涉案生产线的使用人与昌达公司签订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昌达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以外文形式签订并约定（翻译件）“当前合同在根据设定规则于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监管机构注册之后生效”，昌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办理相关的认证手续，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昌达公司与百海华民公司共签订有四套生产线的合同，昌达公司所提供的配件买卖合同并不能证明是基于涉案生产线所发生，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昌达公司与百海华民公司共签订有四套生产线的合同。本案所涉编号为CD-
bh2009-05-02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约定的涉案HDPE给水／燃气管生产线的数量为1套。本案所涉《协议№01》签订于2011年6月1日，其第9条约定：“截止到2011年5月8日，1条315—630mmHDPE1条20—63PPR管生产线，2条75—250HDPE管生产线已经调试合格，……”、第14条约定：“挤出机经改造后如果生产出的630＊57.2mm管材规格，还不能符合合同标准要求以及相关规定。在现场试车记录完成后15日内，昌达公司将15万元美元折算的人民币（按汇款当日中国银行即时的买入价汇率）以电汇方式付至百海华民公司帐户（百海华民公司作为代收款转付国外赔偿），即视作合同全部完成；每延期一天按照应付总款额的3%计收罚息。百海华民公司在收到此款后确保无限制昌达公司人员安全及时回国的行为发生，否则每延误一天承担CD-
bh2009-05-02号机械产品承揽合同总货款1%的罚款。”
二、昌达公司基于本案所涉编号为CD-
bh2009-05-02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以百海华民公司为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百海华民公司支付剩余的价款143250元。百海华民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该《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因其基于昌达公司违约的事实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而已经解除。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机械产品承揽合同》是否解除。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在于2013年6月9日作出的（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本案中，百海华民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昌达公司收到后于同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尾款，可以视为其已经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本院将审查被告以原告提供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而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涉案生产线产品规格涉及28种规格，虽然在这28种规格中有2种规格的管材因使用P—Y342原料生产时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但是其他规格已经符合合同要求，而不符合约定的该两种规格，仅是在使用P—Y342这种原料时，协议中也未涉及在使用P—Y456或其他品牌的符合压力管和天然气管技术要求的聚乙烯时存在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形。故在涉案生产线所生产出的产品绝大多数均符合合同要求，仅有两种规格在使用一种原料时生产的产品无法完全达到合同要求需要改进的情况下，被告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而行使法定解除权来解除合同，本院难以支持。本案所涉合同尚未解除，原告有权按照涉案合同提起本次诉讼……关于该余款的支付条件，合同约定为国外调试合格后，在一个月内付5%余款。从本案证据来看，在2011年4月的调试记录反映有2种规格的管子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在其后6月协议第九条虽明确涉案生产线已经调试合格，但从该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主要是就本案所涉生产线的补充解决方案，……故从协议的文义和整体内容看，涉案生产线的国外调试尚未完全合格，之后昌达公司虽交付了减速机，但未能派人去外方重新安装调试。昌达公司诉请要求百海华民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遂判决驳回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昌达公司、百海华民公司均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昌达公司上诉：称双方已经确认我公司交付的315—630mm给水／燃气管生产线调试合格，百海华民公司支付余款的条件已经具备，故百海华民公司应当支付余款143250元。百海华民公司上诉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在昌达公司没有提出确认解除涉案合同效力请求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尚未解除，并据此认定昌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提起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认定涉案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绝大多数符合合同要求、仅有两种规格在使用一种原料时生产的产品无法完全达到合同要求的事实错误。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生产线已不由昌达公司实际占有，故百海华民公司并不具备向昌达公司返还合同标的物的条件，其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实上已无法解除，因此，百海华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百海华民公司和昌达公司签订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继续有效。在百海华民公司向昌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昌达公司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百海华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尾款，该主张是基于其认为合同有效的意思而提出的，故其主张中包含对百海华民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持有异议的意思表示，百海华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因昌达公司并未按约定派遣安装调试人员，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其要求百海华民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其主张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来源于（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
三、昌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并在管辖权异议中认为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博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昌达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昌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新立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博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原审人民法院管辖。该民事裁定认为：“……在本案中，百海华民公司对昌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江苏省两级人民法院对昌达公司诉百海华民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所作出的判决虽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但双方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百海华民公司的办事机构所在地在乌鲁木齐市，该事实业经我院（2012）新立终字第52号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且在上述案件中，百海华民公司自认办事机构所在地为乌鲁木齐市，故本案应移送诉讼方所在地的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四、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以昌达公司交付的本案所涉编号为CD-
bh2009-05-02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项下标的物“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经过多次调试和改造目前仍然无法生产出符合合同和《技术性说明书》要求的管材”、昌达公司不履行本案所涉《协议№01》约定的义务为由要求：（一）解除本案所涉《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01》；（二）昌达公司返还货款2721750元；（三）昌达公司赔偿损失1231206元；（四）昌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不包括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相同；本案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均涉及本案所涉《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协议№01》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中其所主张的抗辩事实和理由相同，（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也没有发生新的事实，并且如果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将否定（2013）张锦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因此，百海华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对其起诉应当裁定予以驳回。（2014）新立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审理的范围应当是管辖权异议的问题，而不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2014）新立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在“本院认为”中关于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的表述超出了该案件的审理范围，并且在判决结果中也只是针对管辖权异议问题进行了处理，故该表述对本案并不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百海华民公司的起诉。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43223.65元（百海华民公司已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3.65元（百海华民公司已预交）退还百海华民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敬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