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嘉商终字第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琳。
委托代理人：朱剑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沈迎春。
委托代理人：张学锋。
委托代理人：俞国锋。
原审被告：王爱凤。
原审第三人：桐乡市鸿雁通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思伟。
委托代理人：闻国良。
上诉人徐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以下简称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原审被告王爱凤、原审第三人桐乡市鸿雁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商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琳委托代理人朱剑岗、被上诉人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委托代理人张学锋以及原审第三人鸿雁公司委托代理人闻国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爱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徐金根系王爱凤的丈夫、徐琳的父亲，2003年7月曾任鸿雁公司董事长，于2011年5月5日病故。1998年11月，由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出资800000元，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出资200000元，共同组建鸿雁公司。2003年8月11日，桐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民政局、市总工会、市工商局、市体改办《关于桐乡市企业职工持股会规范实施意见》（桐政办发（2003）96号），意见要求原已按社团法人在民政局登记的企业职工持股会，移交市总工会，由市总工会备案。移交后的持股会依托企业工会设立，企业登记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办理有关手续，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持股会规范后，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3年8月29日，桐乡市民政局下发桐民（2003）94号《关于理顺企业职工持股会管理体制的通知》，要求包括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在内的十一家社团移交市总工会管理。桐乡市邮政局工会遂于当年底按照上述两文件的要求，办理将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转为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无法人资格，隶属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相关手续，原该协会对鸿雁公司拥有的80％股权同时为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所有，故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对鸿雁公司拥有100%股权。2006年11月18日，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召开理事会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受让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持有的鸿雁公司股份，职工持股会为该公司唯一的股东；鉴于职工持股会无社团登记证书或机构代码证，无法办理鸿雁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故指派包括徐金根在内的7人代表职工持股会，以自然人身份向桐乡市工商局申请办理鸿雁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12月8日，包括徐金根在内的7名名义股东召开股东会，通过鸿雁公司章程的修改，同时确定虚拟出资比例，其中徐金根出资160000元，占鸿雁公司全部出资的16％，双方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该协议签订20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同年12月29日，鸿雁公司从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相应变更为徐金根等6名自然人。2011年4月2日，鸿雁公司公司将注册资本调减为500000元，同时修改公司章程，其中徐金根的持股比例为16.44％，计出资82200元。此外，2013年12月19日，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鉴于鸿雁公司的股东徐金根已于2013年5月5日病故，而鸿雁公司一直未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桐工商处（2013）300号处罚决定书，对鸿雁公司作出如下处罚：一、责令在30日内办理变更登记；二、罚款1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徐金根是否具有鸿雁公司的股东资格；二是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股东资格系投资人以其实际出资取得，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的基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实际出资数额、转让合同、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尤其应当根据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确认股东资格。虽然鸿雁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徐金根，但仅此不足以证明徐金根具有股东资格。因为鸿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包括徐金根在内的其余名义股东达成协议，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现徐金根的亲属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对公司最为重要的义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对履行出资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被告股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徐金根的亲属虽主张徐金根在鸿雁公司工商登记时出资1600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徐金根为鸿雁公司的名义股东。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是否适格。鸿雁公司系由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共同出资组建。后因政策因素，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转为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持股会是国有企业改制中形成的一个特殊组织，其显著特点是“人合”和“资合”的高度统一。这种出资者的身份是与其劳动者的身份密不可分的，一旦失去劳动者的身份，其作为出资者的身份必然要以合理的方式退出。对此，《浙江省企业职工持股会暂行办法》（浙经体改（1998）92号文件）有明确规定。同时规定，持股会依托企业工会设立，企业登记时，须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办理有关手续，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故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与相关司法解释只是将诉讼时效规定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至于“民事权利的范围”并不明确，现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诉请要求确认其为徐金根名下16.44％的鸿雁公司股份的实际股东，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徐金根亲属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诉请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徐琳、王爱凤配合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请求，由于缺乏法律依据，且根据相关规定，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在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自身，故其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爱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爱凤、徐琳之亲属徐金根所持有的桐乡市鸿雁通信有限责任公司16.44％股权的实际股东为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二、驳回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负担。
宣判后，徐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属于两个主体，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提供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决议上明确记载“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对鸿雁公司实际并未出资”，而一审却判决确认徐金根所持有的鸿雁公司股份属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所有，显然矛盾。桐乡市民政局《关于理顺企业职工持股会管理体制的通知》以及《浙江省企业职工持股会暂行办法》中提到的职工持股会是指企业内部职工持有本企业股份而设立的，而桐乡市邮政局根据政策规定是不允许设立职工持股会的，且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主张其职工持股会持有的股份也不是桐乡市邮政局的股份，这显然是不合法的。徐琳在一审中提供鸿雁公司最后一次增资时徐金根出资3000元的证据，不论之前是委托持股还是赠与股份，该3000元确为徐金根的个人出资，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也没有证据证明该3000元是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出资的，但是一审却将这3000元所对应的鸿雁公司的0.6%股份也一并判决确认归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所有。如果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认为鸿雁公司的股份全归其职工持股会所有，则其也应当提供委托持股的协议以及职工持股会的财务账册，一审对此均没有查清。此外，桐乡市邮政局利用鸿雁公司及桐乡市钱塘新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隐瞒国有资产，逃避监管，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并将案卷材料移送检察机关。
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答辩称：虽然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决议中记载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实际未向鸿雁公司出资，但是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没有法人资格，是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下属组织，须以工会办理相关手续，并以工会承担民事责任，故在法律上，鸿雁公司的股东是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且在工商登记中，鸿雁公司的股份也是由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转让给徐金根等人代持的，故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有权主张股东权利。徐琳提到的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并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增资时验资报告显示的徐金根出资3000元是为了代持股而走的形式，徐金根并未实际出资。事实上徐金根和其他员工一样，每人享有集资3000元的份额。鸿雁公司如果有收益就交给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工会下属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根据每年的收益，在员工中平均分配。徐金根每年获得的分红，就是工会集资款中的分红，而不是鸿雁公司的分红。鸿雁公司确实采取了个人代表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持股的模式，本案诉讼正是为了纠正历史上延续下来的错误，同时也为了明确鸿雁公司的股份是属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所有成员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雁公司答辩称：徐金根未实际向其出资，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爱凤未进行答辩。
徐琳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鸿雁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该公司性质为私营企业，目前股东有六人。
2.桐乡钱塘新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鸿雁公司是该公司的股东，桐乡市邮政局通过这两个公司涉嫌侵吞国有资产，请求法院移送检察机关进一步查明真相。
3.徐金根住院病历、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张思伟家的户籍信息各一份，证明徐金根于2011年5月5日上午8点去医院看病，主治医生是鸿雁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思伟的儿子张希成，徐金根在当天下午死亡。
4.股权确认书一份，证明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为奖励徐金根，将徐金根持有的鸿雁公司的股份赠与徐金根，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放弃该部分股权。
桐乡市邮政局工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徐琳所称的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徐琳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确认书不可能形成于2007年，所盖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的章也是伪造的，申请法院进行鉴定。
鸿雁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质证意见相同。
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在二审中提供五份年度集资分红清单，证明徐金根名下鸿雁公司的股份是代持的，其每年获得的分红与其他员工都是一样的，是工会集资款的分红。
徐琳质证认为：对分红清单上徐金根、王爱凤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这部分清单是片面的，无法反应鸿雁公司总的分红中徐金根所占的份额。
鸿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王爱凤对上述证据均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是鸿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及鸿雁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徐琳提供证据2、3所要证明的事实是鸿雁公司、桐乡钱塘新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以及徐金根的死因可能与此有关，这与本案争议的徐金根名下的鸿雁公司股份的实际权利主体，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2、3不予认定。桐乡市邮政局工会、鸿雁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有异议，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向本院申请对徐琳提供的股权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与署期2007年2月是否一致，以及股权确认书上所盖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章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持有的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二审中徐琳亦向本院申请，对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在一审中提交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章程的文书形成时间以及其上所盖的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章的形成时间和真伪进行鉴定。因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的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也没有对外使用的记录可寻，对该章进行鉴定的比对样本无法确定，故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又因纸张、油墨、保存环境等因素的不同均会对文书、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结果产生影响，目前尚无法排除这些因素的影响而得出客观的鉴定结论，因此，本院对双方的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证据4中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徐琳对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提供的年度分红清单上徐金根、王爱凤的签名无异议，故本院对徐金根获得2006年度集资分红2000元、2011年度集资分红1500元、2012年度集资分红500元、2013年度集资分红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1998年11月26日，由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出资800000元，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出资200000元，组建成立鸿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杨鉴华。2003年8月11日，桐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民政局、市总工会、市工商局、市体改办《关于桐乡市企业职工持股会规范实施意见》（桐政办发（2003）96号），意见要求原已按社团法人在民政局登记的企业职工持股会，移交市总工会，由市总工会备案。移交后的持股会依托企业工会设立，企业登记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办理有关手续，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原民政局登记的社团法人同时予以注销。持股会规范后，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3年8月29日，桐乡市民政局下发桐民（2003）94号《关于理顺企业职工持股会管理体制的通知》，要求包括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在内的十一家社团移交市总工会管理。桐乡市邮政局工会遂于当年底按照上述两文件的要求，办理将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转为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无法人资格，隶属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相关手续，原该协会对鸿雁公司拥有的80％股权同时为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所有，据此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对鸿雁公司拥有100%股权。
2006年11月18日，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召开理事会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受让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持有的鸿雁公司全部股份。受让后，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为鸿雁公司唯一的股东。鉴于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无社团登记证书或机构代码证，无法向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鸿雁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故指派徐金根等7人代表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以自然人身份向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鸿雁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该理事会决议注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对鸿雁公司实际并未出资，鸿雁公司全部资本金实际均由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投资。注册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为鸿雁公司股东纯为符合公司开办时“公司发起人需为二人以上”这一规定。2006年12月29日，鸿雁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徐金根等七人，其中徐金根名下的股份占16%，此时鸿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金根。此外，工商备案资料显示：2006年12月8日，徐金根等七人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签订鸿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将其全部持股转让给该七人，其中徐金根受让鸿雁公司16%股份。同日，鸿雁公司修订了公司章程，确认了这七名自然人股东的持股比例和出资情况。
2009年1月14日，鸿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金根变更为张思伟。同年3月12日，鸿雁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000元减为480000元，股东从七人减为六人，其中徐金根名下的股份占16.5%。2011年4月6日，鸿雁公司的注册资本从480000元增加到500000元。工商部门备案的验资报告显示，徐金根认缴新增资本3000元，其名下的股份变更为16.44%，折合出资额82200元。
另认定，徐金根于2013年5月5日病故，徐琳系其女儿，王爱凤系其妻子。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向徐金根发放2006年度集资分红2000元，2011年度集资分红1500元，2012年度集资分红500元，2013年度分红500元，其中后三笔由王爱凤领取。2013年12月19日，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鉴于鸿雁公司的股东徐金根已于2013年5月5日病故，而鸿雁公司一直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桐工商处（2013）300号处罚决定书，对鸿雁公司作出如下处罚：一、责令在30日内办理变更登记；二、罚款10000元。2014年3月27日，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徐琳、王爱凤的亲属徐金根所持有的鸿雁公司16.44%股份的实际股东为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二、判令徐琳、王爱凤配合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徐琳、王爱凤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起诉内容，其诉请主要是确认其为徐金根持有的鸿雁公司股份的实际股东，本案实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从桐乡市邮政局工会提供的证据所体现的鸿雁公司的历史沿革看，鸿雁公司成立时的全部资本均由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原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投资，后来由于政策调整，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不再具有社团法人的资格，故以其所依托的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名义办理有关手续，并以工会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即认为，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系其下属组织，鸿雁公司的全部股份属于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徐金根等自然人只是代持股，故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以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名义主张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归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企业职工持股会暂行办法》（1998年10月5日生效）第二条、第五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是专门从事企业内部职工持股资金管理、认购公司股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维护出资职工合法权益的组织。持股会所募集的资本仅限于购买本公司的股份。据此，在鸿雁公司于1998年11月26日成立之时，桐乡市邮政工会职工保障基金协会和桐乡市邮政局工会作为股东办理工商登记，只是当时政策条件下的特殊做法，但实质上有违《浙江省企业职工持股会暂行办法》所规定的职工持股会的性质和宗旨，也与公司法的精神相悖。正因如此，桐乡市于2003年出台相关文件要求理顺企业职工持股会的管理体制；桐乡市邮政局工会在二审中也承认，在2005年公司法修改后，其自身或者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均不能作为鸿雁公司的股东进行工商登记。故不论徐金根是否为代持鸿雁公司股份的名义股东，在现行法律制度下，职工持股会的资金不能进行本公司以外的其他投资活动，亦即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不具备成为鸿雁公司股东的资格。因此，桐乡市邮政局职工持股会以桐乡市邮政局工会的名义要求确认为鸿雁公司的实际股东而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商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邮电工会桐乡市邮政局委员会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蕾
代理审判员 冯静
代理审判员 王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