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35号
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才洪，绰号“斌斌”、“阿斌”，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双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才洪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七月三日作出（2013）永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五月二十日在双牌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罪。被害人罗某因其女友卢某1与张某1（已判刑）谈过恋爱而于2004年4月18日纠集数人欲教训张某1，张某1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陈才洪，陈才洪表示愿意帮忙。并与张某1一道纠集了数人准备报复罗某。同月20日凌晨，张某1打罗某电话约定在双牌县城转角楼见面，随后同其表哥唐某2益先行出发，陈才洪等人从县城一建筑工地拿了棍棒等凶器随后前往。在县财政局门口，张某1与、唐某2益与罗某及其纠集的人员相遇，张某1被罗某一伙殴打并砍伤。后陈才洪等人在县交通局对面追上罗某，并上前持木棒、边某打倒在地。陈才洪、张某2在众人住手后再次持木棒殴打罗某尔后逃离现场。罗某因被钝器打击右侧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于4月22日晚10时许死亡。
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才洪欲低价承包村里山林遭到村民郑某1、郑某4元、郑某3的拒绝，于2012年12月8日晚先后闯到郑某1、郑某4元、郑某4荣家中打砸财物，损毁三家物品价值分别为700元、7480元、2000元。
证明陈才洪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检鉴定报告、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明陈才洪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值鉴定意见书、扣押的物证——配有钢管的杀猪刀、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才洪的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陈才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害人罗某的死亡系陈才洪与张某3共同加害所致，陈才洪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陈才洪的辩护人提出“陈才洪不是杀害罗某一案的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没有证据证明陈才洪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罗某因其女友卢某1与张某1（已判刑）谈过恋爱而于2004年4月18日纠集数人欲教训张某1，并打电话约张某1见面。张某1遂在永州市冷水滩区纠集了上诉人陈才洪及同案人张某4（已判刑）、陈某4（已判刑）、张某5等人，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陈才洪等人，陈才洪等人表示愿意帮忙。于是张某1要陈才洪租来一辆面包车，前往罗某所在的双牌县准备报复罗某。随后，陈才洪又叫来蒋某2，张某4则纠集了张某2、陈某5、冯惊众（均已判刑）。
4月20日凌晨1时许，张某1等人到达双牌县城，张某1叫张某5约其表哥唐某2益（已判刑）出来宵夜，并将遭罗某威胁一事告知唐某2益。唐某2益随即用张某4的手机拨打罗某的电话要罗某当面讲清此事，罗某答应次日再谈。此后，张某1又连续拨打罗某手机向其挑衅，后双方约定在双牌县城转角楼会面。随后，张某1搭乘唐某2益驾驶的摩托车先行出发，陈才洪等人随后赶往约定地点。在原双牌县财政局门口，先期赶到的张某1、唐某2益与罗某及其纠集的卢某2、蒋某1、唐某3、卢某3、胡某等人相遇，罗某等人率先殴打并砍伤张某1。唐某2益见状即驾车返回喊人，途中遇见陈才洪、张某2等人，于是告知众人张某1被砍一事，并吩咐众人从路边的绿化带上抽出维护树木、花草的木棒、边板作为打斗的凶器，随其追逐罗某等人。当陈才洪等人跟随唐某2益至县交通局对面时追上了罗某。唐某2益驾车冲撞罗某未果后，下车与罗某扭打，并指使陈才洪、张某2等人持木棒、边某打倒在地。张某2在众人住手后，再次持木棒击打了罗某头部等部位数下，陈才洪亦紧随其后持木棒殴打了罗某，尔后逃离现场。罗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22日晚1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系钝器（如木棒等）作用于右侧头部致右侧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4年4月20日凌晨3时左右，双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群众举报称，有许多人在该县交通局对面聚众斗殴，该队迅速组织警力赶赴现场，罗某和张某1两人被打成重伤，犯罪嫌疑人张某4、唐某2益等人负案在逃。
2、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陈才洪因2004年4月19日伙同张某4等人聚众斗殴，将罗某打成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一案刑拘在逃。
3、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0月26日21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双牌县平福头乡平福头村村民郑某3电话报警称，陈才洪在郑某4元家打砸闹事。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陈才洪带至双牌县公安局平福头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晚21时50分左右，在对陈才洪询问调查过程中，陈才洪突然撒腿逃跑，民警紧追200余米将其抓获。后将其送至双牌县公安局进行询问调查。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双牌县泷泊镇紫金中路交通局蒙妮坦美容美发院路边。中心现场位于双牌县交通局对面花坛处北面第一根电杆旁。周围有木棒、边板若干根，中心现场旁还散落一团木屑。在沿路往南直到蒙妮坦美容美发院旁春兰电器门前第一阶层及下面一层上有一滩不规则血迹，沿血迹向南散落一条11.1米长的点状血迹。勘查中提取了木棒3根，边板2块。
5、刑事技术尸体检验报告、照片：死者罗某右侧头部隆起、双鼻孔有血痕、鼻根部有表皮擦伤，头皮下出血，左胳膊及肩背、腰部可见多处挫伤、擦伤。右侧颈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左小腹部错裂伤，左颞顶部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呼吸循环衰竭。死者的致命伤为钝器（如木棒等）作用于右侧头部致右侧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6、永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明：患者罗某于因5小时前被打伤头部及全身当即昏迷，2004年4月20日7时15分由双牌县人民医院转入。其口鼻腔可见陈旧性血迹，左胳膊及肩背、腰部可见多处挫伤、擦伤。右侧颈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左小腹部错裂伤，左颞顶部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呼吸循环衰竭。
7、法医伤情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张某1头顶前、头顶后部、左背上部、右背上部、右腰部（两处）、右手前臂均有疤痕。根据病史及检查所见，张某1应系锐性外力（如刀砍等）作用所至的头部等外软组织裂创。结论，轻伤。
8、同案人张某1、张某3、唐某2益、陈某5、冯惊众、蒋某2、张某4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张某1因该案被以故意杀人罪（指使追打罗某，主犯）判处有期徒刑15年。张某3因该案被以故意杀人罪（直接致死）判处无期徒刑。唐某2益因该案被以故意杀人罪（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陈某5因该案被以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从犯，累犯）判处有期徒刑5年。冯凉众因该案被以故意杀人罪（从犯）判处有期徒刑3年。蒋某2、张某4因该案被以聚众斗殴罪（蒋为聚众斗殴从犯，自首；张为聚众斗殴从犯，重大立功）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
9、证人胡某证言：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罗某带了他及另外七、八个人到工商银行门口，看见唐某2益骑摩托车搭着张某1，唐某2益对他们说“你们哪个老弟想搞，就和我搞”，罗某没有回话就将张某1从车上拖下来，唐某2益就一人骑车走了。罗某就同他们几个人用拳头打张某1，张某1想跑，罗某从身上把出一把水果刀追上去将张某1砍倒在地，然后罗某与他们一起走了。走到老财政局门口时，唐某2益就骑着摩托车快速撞向罗某，被罗某躲开。后面有七八人拿着木棒追过来，他们就跑，罗某被追到农业银行门口被那些人用木棍打倒在地，倒地后还有一人用木棍将罗某的头部打了几棍。
10、证人蒋某1证言：罗某带着他们共十来个人走到工商银行门口时见唐某2益骑摩托车搭着张某1过来，罗某的女朋友将张某1的项链扯下来，罗某和张某1两人就打起来了，唐某2益见状就开车走了。罗某先用拳头打张某1，张某1跑，罗某从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追上将张某1砍了头、背几刀，砍倒在地，他们就走了。刚走到交通局门口时，唐某2益骑着摩托车来撞罗某，被罗某躲开，后面有蛮多人拿刀和棒棒追赶来，他们就跑，听见唐某2益喊“打死他，打死他”。后来看见罗某躺在假山旁的花坛里面，他们遂将其送医院。
11、证人唐某1证言：案发时有两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农业银行花坛边停下来，罗某和那人说话，坐在车后面的人跳下来，罗某就追起他打，且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追砍那人。骑摩托车的人又骑车返回快速朝罗某撞去，他们见状但吓跑了。打罗某那些人有个人拿着一尺多长的砍刀，还有人拿木板、边板等。有一个蛮胖，个子1.7左右，留长头发到了肩上，还穿着迷彩服，用方料打了罗某的背部、头部（三棒），开摩托车的人喊莫打了，穿迷彩服那人说：“他打我兄弟打倒了，你喊我莫打，那我打你”，讲完这人就又打了罗某一棒。
12、证人卿协友证言：今天凌晨2时许,罗某带着一个女的喊他们有事，他们跟罗某到了工商银行门口时，唐某2益跟他打招呼，罗某则在工商行门口与张某1吵架，罗某动手打了张某1两巴掌，双方搞起来，罗某用砍刀砍张某1。唐某2益则骑摩托车离开了，后唐某2益骑摩托车从南向北来撞罗某，罗某躲开，唐某2益遂下车与张某1打起来。这时,有许多人拿着棒棒、管杀和砍刀冲过来，他们就跑了，后在花坛边看见罗某倒在那里，头部在流血，他们就将其送往医院。
13、证人兰某证言：那天凌晨2时许，他听见外面有好多人在喊“打死他！打死他！”看见有人拿着棒棒之类的东西在打一个人，还有人用脚踢。他就打110报了警。打了一会那些人就跑了。
14、证人陈某1证言：4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在宾馆里听见有人喊打，在门口看到十多个人拿着木棒从工商银行往招待所方向追人。
15、同案人张某2供述：2004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张某1到冷水滩凤凰园找我出去玩，我就跟张某1出来，看见“众妹子”（名叫冯惊众）、义妹子（真名陈某5）在一辆白色的大面包车旁，车上还坐着“猛子”、“阿某1”、“阿健”以及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就和张某1一起十人上车，来到阿斌村子里打了一个人。后我们十人来到一渡口乘坐船过河。随后我们十人就到了双牌街上的一夜宵摊吃夜宵。张某1打电话叫来了他老表。他老表叫张某1打电话给张某1前女友的男友把事情摆平。后对方打电话要张某1到宾馆附近见面，张某1开始开率到叫大家一起去的，张某1老表就说不用大家一起，他们两个人就可把事情摆平了。于是他们两人就去了。过了十来分钟，张某1老表又骑摩托车来说：“张某1已经被别人用刀砍了，身上的项链和手机被人抢走了，叫我们一起去帮忙。”于是我们便去了，他们在夜宵摊北100米左右的街道上扯了6跟围树的桩子，我没拿。我们到公路后碰到了张某1一身血淋淋的往南走，他叫我们赶快往北走，砍他的人就在北边不远。张某1老表坐摩托车先追上一人，用摩托车将其脚压了一下，那人跑不动了，阿斌、阿健、猛子以及车上我不认识的三人，及我们三个湘潭的（冯惊众、陈某5）都冲上去打了这个人。猛子还拿了一把杀猪刀，打得最多的是阿斌、阿健、猛子及我不认识的三个人。我用在地上捡起的一根被打断的圆柱形木桩朝那人屁股上打了一下，打完后就丢在那里，义妹子也打了。朝那人头上打的是阿斌、阿健、猛子、张某1老表以及我不认识的三个人，他们都是用木棍打的。那人被我们打到不动了，我们就往南跑了，到河边共9人，后我们分四趟到双牌县收费站搭中巴车回冷水滩。
我身高1.68米，有170多斤，留披肩长发，有点络腮胡，不太明显；众妹子，身高1.7米，碎发，不胖不瘦；义妹子，身高1.66米左右，不胖不瘦，留西式头发，不长不短；阿斌，身高1.75米左右，西式头、不胖不瘦，当时好像穿着迷彩服；阿健，身高1.65米，不胖不瘦，西式头，不长不短；猛子，身高1.7米左右，不胖不瘦，留长头发披肩的；另外三人身高都在1米6多，不胖不瘦，看起来蛮小。张某1是在我上车之后才跟我说了叫我们去双牌的用意的。当时只有阿斌和猛子带了把刀。我朋友都叫我“大拇鸡”的。
当时在路上追的时候，追到路口看见受伤的张某1，张某1就对我们讲：“你们快点去追”。这时阿斌讲：“把我兄弟搞成这样子，追上去打”。张某1老表骑摩托车讲叫我们快点，他骑摩托车追上那个人撞了他一下，跟在前面的阿斌就用木棒向那人打了一下，跟着猛子、阿健他们围着那人打。当时就是阿某1一个人穿迷彩服。当时从冷水滩出来。只有阿斌带了一把砍刀，猛子（张某4）也带了把刀，其他人没带工具。
16、同案人陈某5供述：2004年4月19日晚上，“长毛”（张某1）和“猛子”找到我说有人找他麻烦，要我与“大拇鸡”、冯惊众等人跟他一起去双牌找那人。我跟着他们上了一台白色面包车，车上已经有七、八个人，有个我认识的阿健。到达双牌后，“长毛”把我们带到一个夜宵摊吃夜宵。“长毛”老表也来了，他骑着摩托车带着“长毛”去找那人，去了二十来分钟，“长毛”老表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夜宵摊对大家说：“快去，长毛被砍到了。”之后“长毛”的老表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去了。跑了五百米左右，我们碰见“长毛”，他用手捂住正在流血的脑袋对大家说他被那人砍了。接着我们往出事的地方跑，跑到一条大路上，我们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没动，而“长毛”的老表骑着摩托车去撞那个人，并说就是他砍了“长毛”。那个人见势不妙赶快逃跑，我们就追着去打，追了没多远，那个砍“长毛”的人就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了。当时一共有十多人追着打，我认识的有“猛子”（张某4）、“大拇鸡”（张某2）冯惊众、阿健、阿斌及长毛的老表，我也追着打，但没有打倒他。当时我手里拿了根竹块，其他人有的拿木棒，有的拿刀子，大拇鸡拿了根一米长左右、直径十多厘米的木棒，猛子手持一把砍刀，其他人大多数拿木块，都是从路边扯来的。
阿斌，20多岁，当时穿迷彩服，和张某1讲永州话；穿迷彩服只有一个人，就是阿斌，当时阿某1拿了木棒。张某2当时留长发，较胖；冯惊众是留短头发，1.7米左右。当时是张某1老表喊我们打的，张某2捡起一根木棒朝罗某头部打了几下。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准备离开了，张某2、阿斌和张某4三人返回去，张某2先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朝躺在地上的罗某头部打了几下，之后阿斌、张某4也在地上捡了木棒去打罗某。来双牌是张某1喊我们来的，他是组织者，在打架过程中，张某1老表带着我们去打的，他起了指挥作用。在打的过程中，张某2打得最凶，应该是主犯，我只是捡了跟木棒，但没打人，只是参与者。我们作案后就逃出双牌，我和冯惊众后回湘潭了。
17、同案人蒋某2供述：2004年4月份的一天，我小学同学陈某6打电话说有人搞他，叫我出去帮忙。我出去就见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有阿斌（陈财宏）、陈某4、“长毛”（张某1）、三个湘潭人（一个蛮胖、头发披肩、脸上有蛮多胡子）和两个冷水滩的年轻人，是阿健喊起的。车开到平头福院子时，他们冲下去把一个人打了一顿。后我们来到双牌一个花坛旁边的夜宵摊里吃夜宵，张某1打电话叫其老表唐某2益来吃夜宵。张某1说，“弟兄们你们到双牌来了帮我一点小忙，有个人为了女的事找我，我晚上要约她出来搞下”。唐某2益来打了个电话给那个乃则后就和张某1坐摩托车走了。约10多分钟，唐某2益一个人开着摩托车回来对我们说：“你们快去，张某1被别人砍倒了。”我们就站起跟着去，唐某2益开车在最前面，我在中间，我前面是陈某6。我们在路边将围树的木棒扯出来拿在手里，其中有个人（张某4，那人是双牌的，20多岁，1.7米高，头发中长，叫什么名字不清楚）手里还拿着一把一尺长的刀。陈才洪还拿给我一根约1.3米长的边板。我们在人民医院旁边遇见了张某1。张某1对我们说：“我被砍倒了，那些人在下面，你们快去追”。这时阿健说：“你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去”。我们就跟着唐某2益到了阳明山大厦的路口上，唐某2益在前面开着摩托车撞那人，被那人躲开，我们就冲上去围住那人（罗某），用手里的木棒、边板打他，将其打倒在地。除了阿健（陈某4）没有打，其他人都打了，我用边板（陈某6拿给我的）打了他腰部。后唐某2益对我们讲莫打了，我们就把手里的东西丢在现场。当时我们打得最凶的、最多的是陈某6和湘潭的那个长头发胖子（张某2），那胖子是先动手打的。这时，陈某6（外号，阿斌）说：“把我兄弟（张某1）搞成这样了，莫不打了咯！”讲完陈某6遂从地上捡起一块边板朝倒在地上的罗某身上打了几下，打完讲边板扔在地上。一个湘潭人（特别胖，头发披肩的）也从地上捡起根打断的半截杉树木棒朝倒在地上的罗某身上打了几下。我们几人中穿迷彩服的叫陈某6，且只有他一个人穿迷彩服，外号阿斌，身高1.72米，头发比较长，不胖不瘦。还有个湘潭人头发比陈某6还要长。冷水滩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左耳朵穿了耳环，黄头发，带卷，身高1.65米左右，18.9岁。我们打完后没有人说将罗某送医院。
18、同案人张某4供述：2004年4月19日傍晚，我、张某5和张某1在冷水滩玩，张某1接到其前女友电话后，可能与她现男友罗某在电话里争吵。4月20日晚上，我和张某1、阿斌、阿健在夜宵摊吃晚饭，张某1讲：“双牌有人要打我，还威胁我莫回双牌”。阿斌说要不要我们这些兄弟帮你搞下，张某1说：“要得”。随后张某1要张某5先坐摩托车回双牌，但我并未告诉张某5我们回双牌找罗某的事。后张某1叫来一辆白色加长面包车过来接我，当时车上还有阿斌、阿健、张某1还有二个我不认识小乃则。后阿斌觉得我们人少了点，就又掉头喊起“大拇鸡”、“义妹子”和“众妹子”一起去。到芝山过了红绿灯十字路口时，阿斌叫停车，说有个兄弟上来，后上来一个小奶崽，阿斌叫他蒋哥。在去双牌的途中我们还帮陈某6在个人。后我们就到双牌金圣城对门的夜宵摊上吃夜宵。到了约晚上十二点钟张某1打电话要张某5将其老表唐某2益接到夜宵摊上来，唐某2益来了后用手机和罗某讲话。后张某1又在电话里和罗某争吵，张某1说他就在双牌，罗某告诉他在转角楼门口等他，要他讲清楚。张某1和唐某2益便坐摩托车去了，张某1要我们沿兴隆街往北走，我们留下张某5在夜宵摊上就走了。我们走着便碰见了唐某2益坐着摩托车喊我们说：“张某1和罗某搞起来了，路边有棒棒你们去搞一根跟我快点下来。”阿斌、阿健便取了根围树的棒棒，我没有取。我们在金石街和资金路德交叉口处见张某1坐在马路上右手拿住左手，头上很多血，左手砍得蛮险，流血不止。张某1对阿斌、阿健等人说：“快跟唐某2益下去，和他们搞”。这时唐某2益返回来对我们这些人说：“罗某他们还没走，赶快下去追”，阿斌和湘潭这些人便往下追去了。我在留下来给张某1扎伤口时，阿斌返回来将一把砍刀递给我便跑下去了。张某1又对我说：“你快下去搞，我这里不用你管了”。我听后便跑下去了，我见到唐某2益坐摩托车追上了罗某，后唐某2益下车与罗某打了起来，罗某想跑，阿斌和阿健在上面拦住他，我用砍刀朝罗某剁了下，没砍着他。我们在花坛边围住了罗某，用棒棒朝他一阵乱打，将他打倒在地。在众人住手后，“大拇鸡”猛然扯出一根木棒返回去朝罗某的头上打了一棒。
大拇鸡约1.7米，很胖，头发披肩，脸较大，穿短袖衬衣；义妹子，月1.7米，中等身材，短发；惊伢子，约1.7米，瘦，短发；阿斌，1.72米，稍胖，中等长的碎发，穿迷彩服；阿健约1.68米，中等体态，西装头；另外不认识的三个乃则身高都不高，一个好像冷水滩的，带了耳环，他们头发都不长。我来自首并知道大拇鸡的消息，我要我伯伯告诉公安局抓他的。（侦1P70-80）
19、同案人冯惊众供述：2004年4月19日晚，张某1和“猛子”（双牌人）在冷水滩找我到双牌玩。我就跟他们到了一辆面包车旁，我看见车内坐了三个年青人，车边还站着“大拇鸡”（张某2，20多岁，湘潭县人）和陈某5（男，20多岁，湘潭县人，外号“义妹子”），我们五人就上车。车快到时，车上一个年轻人说他家有点事，先回去看看，我们到了那个年轻人家中，他回去大约十多分钟上车了，在车上他告诉我们刚才他回去打了一个人。约4月20日凌晨1时许，我们到了双牌兴隆街吃夜宵。后张某1表哥唐某2益坐摩托车来了，张某1接了个电话，唐某2益就骑着摩托车和张某1一起走了。过了几分钟，唐某2益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回来对我们说张某1被砍了，你们赶快过去帮忙。我们听后就朝张某1被砍的方向跑，在路上我们看见张某1往我们这里跑，还说他的手、头都被砍了，而且金项链也被抢走了，让我们赶快去帮忙。我们见张某1伤重，就叫阿健送他去医院，我们继续跟着唐某2益的摩托车跑，一直跑到路边的花园旁边，看见唐某2益骑摩托车去撞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旁边站了有三、四人手上都拿了刀。我们就将保护花园的木棒抽出来，每人拿根木棒冲过去。那人被唐某2益的摩托车撞倒，“大拇鸡”、“猛子”、唐某2益和我不认识的一年轻人冲上去用木棒打那人，我没打，只是和陈某5、另外一个人拿着木棒在旁边守着，打了约1分钟我们就没打了。后回头还看见“大拇鸡”从地上捡起一根圆木棒朝那人头部、肩部和背部打了七、八下。我们跑后，唐某2益安排我们坐车到冷水滩。
20、同案人陈某4供述：2004年4月19日晚上，我与张某1、一个外号叫“猛子”的人（张某4）及“大拇鸡”（张某2）、“郑某5”（冯惊众）、“义妹子”（陈某5）、陈某6（外号叫“红杆子”、“阿斌”）等人在冷水滩凤凰园吃夜宵。当晚21时许张某1接了他女友的电话后就喊起我和“猛子”、“大拇鸡”、“郑某5”、“义妹子”、陈某6等人开车从平福头走，在平福头乡他们还帮陈某6打了一架。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们到了双牌并喊来唐某2益来吃夜宵，期间张某1与那人（罗某）接了个电话，并与对方约好见面地方后就与唐某2益坐摩托车去了。约二十分钟后，唐某2益一个人坐摩托车过来讲“快跟到我来，张某1被人砍到了”。我们听后就跟着去了，唐某2益搭着“猛子”走在前面，我和“大拇鸡”、“郑某5”、“义妹子”陈某6等人走在后面。我们走过平阳路到了紫金路碰到张某1，当时张某1用手捂住另一只手臂对我们讲，他被那人（指罗某）砍伤了。这时，“大拇指”、“义妹子”等人手里都拿着从路边围树的围子上扯起棒棒握在手里，跟唐某2益往工商银行方向走了，我当时就扶起张某1往医院方向走。
唐某2益他们当时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就是在医院看到蛮多年轻人扶起一个年轻乃则到医院诊治，我想可能是被唐某2益打到的那人（罗某）。
21、同案人张某1供述：我没有喊他们打罗某，我从冷水滩回到双牌后，用张某4的手机打电话叫张某5把唐某2益接到双牌县城兴隆街吃夜宵。唐某2益到后就拿张某4的手机打了电话出去。后就喊我和他坐摩托车往招待所方向走。开到县交通局旁，唐某2益突然将车停下，唐某2益就同那些人讲话，这时，我前女友卢某1冲过来用力将我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接着有人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摩托车上拖下来，有个人就把我打了一拳。接着有人头部打了一下。这时，我听见有人说：“罗某，拿刀追其剁死他”，我听后就往农业局方向跑，后被人追上从后面砍了头部一刀倒在地上，接着我右手又被人砍了一刀，后我爬起往人民医院方向跑。我记得是最先抓我衣领那人追起砍我的。唐某2益是我亲老表，他曾对我讲：“罗某放出风来，说要搞你”。被卢某1抢去的项链是我们处朋友期间四千多元买的，她出了一千多元，发票在她手里。
4月27日供述：2004年4月18日晚上8时许，我前女友卢某1的现男友罗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出去，我未出去，罗某说：“你不出来可以，你以后莫回双牌，回双牌，我看到你就剁刮你”。后张某5骑着摩托车搭起张某4从双牌到冷水滩凤凰园来找我。后我们就到凤凰园农校花坛旁的夜宵摊吃夜宵，在夜宵摊上遇到了阿健和一个外号叫“阿某1”的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男的。我就对阿健、阿某1讲：“你们今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到双牌去耍”，二人答应，我就将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要他们帮我，二人也答应了。阿某1还喊来一辆白色面包车，租金也是阿某1出的钱，我们一起吃夜宵的七人一起搭车，张某4还打电话叫上了外号叫“大拇鸡”、“义妹子”、“郑某5”三个人一起去双牌。张某5一人坐摩托车先回双牌。
4月20日凌晨2时许，我们十人就来到了双牌县兴隆街与平阳路交叉处一夜宵摊上吃夜宵。我打电话让张某5讲我表格唐某2益接来吃夜宵。唐某2益来后问我：“罗某他们是不是想搞你”，并打了个电话后，叫我跟他一起坐摩托车往县招待所方向去。我们在县交通局门口与罗某等人相遇，唐某2益停车与罗某讲话，卢某1一把将我所戴的金项链扯下来，接着我被一个年纪较小、个子不高的小乃则打了一拳，另一个人从我身后抓住我衣领将我拖下摩托车，还有人用脚踢我。有人还讲：“罗某，拿刀追起剁死他”。我听后就跑，后被人追上砍了头部两刀倒在地上，后爬起往县医院方向跑。
22、同案人张某5供述：2004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张某1打电话要我用摩托车将他表哥唐某2益出来，我就接着唐某2益到了双牌金信娱乐城对面的夜宵摊上。我们到后发现里面有9个人，我只认得张某1、张某4，还有一个头发较长披肩的那人叫“大拇鸡”的，张某4后介绍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其中有4个人是冷水滩的（有一个穿迷彩服的，20多岁，头发较长，另外三人讲的是普通话，张某4讲是湘潭的）。后张某1接了个电话讲，罗某要他到双牌转角楼去，唐某2益讲他两个人去搞得清了，就骑着摩托车带张某1去了。后张某4提出我们一起去看下，夜宵摊老板提出要留一个人，于是我就留了下来。过了二十来分钟，唐某2益电话告诉我张某1被打倒送医院了，我听后就去医院了，当时在医院只看到唐某2益一人。
23、同案人唐某2益供述：2004年4月19日晚上12时许，我老表张某1打电话和我说，罗某因张某1前女友卢某1的事找张某1麻烦，叫我到双牌夜宵摊上吃夜宵。张某5将我接到夜宵摊后，我看到有十来个人在吃夜宵，我只认得张某1、张某5、“毛二”。我拿手机打了电话给罗某，跟他说讲这事讲清楚算了，罗某答应。后张某1又在电话里和罗某争吵，罗某还约我们到转角楼见面讲，我便与张某1坐摩托车去了。在转角楼我见到了罗某、卢某1、“火生”等六人。我就和罗某讲话，这时卢某1将张某1的金项链扯下来，并说：“这项链是我买起的，给狗戴也不给你戴”，后来他们就和张某1拉起来。我叫张某1记住打他的人，我小便后发现张某1被打倒在地。我就骑着摩托车在服装街和兴隆街岔路口时看见张某1那些朋友，我就对他们说：“张某1被他们砍伤了，身上的项链被抢走了，他们带了刀地，你们没拿东西的拿点东西，我们赶快去帮忙。”他们有些人就捡起棒棒和边板跟着我去了转角楼。我返回时看见张某1流血躺在地上，我没管他，继续骑着摩托车王交通局方向追罗某等人。
在交通局附近追到罗某等人后，我就骑着摩托车返回喊张某1的朋友说：“他们还没走，你们快下来追。”然后我骑着摩托车撞罗某并说：“我撞死你，你把我表弟搞成那样的”但没撞到他，我停下摩托车从车上下来抓到罗某和他打起来。罗某见势想跑，被张某1朋友们在交通局对面的花坛里围住用木棒乱打，打倒在地，张某1的那些朋友还持木棒打罗某，后我叫他们不打，他们就没打了。这时，有个头发较长的说：“把我兄弟打成这样的了，莫这样就算了”。就又用手中的木棒打罗某，打在什么部位不清楚。我把张某1送到医院后，我打电话给张某5或“毛二”告诉他们张某1手断了，罗某伤的厉害。叫他们快走。
24、被告人陈才洪供述：2004年4月19日晚，张某1打电话叫我到冷水滩区凤凰园永州国际大酒店对面的夜宵摊喝酒，我看见有六、七个人在哪里，我只认识张某1、陈某4和一个外号叫猛子（指张某4）的，张某1讲：他女友被抢走了，她男朋友罗某还要打我，叫我不要回双牌，回的话就打我。之后张某1要我们回双牌帮忙找罗某谈判。我们同意了，张某1还委托我去租了一台车。我就在河西家家福那租了一台白色面包车就去接人，有六、七个人上车，我只认识张某1、陈某4、猛子和蒋某2，以及两个湘潭人。之后我们到了双牌县城一夜宵摊，张某1叫来了唐某2益。唐某2益过来后就将张某1接走了，过来二十分钟，唐某2益开摩托过来喊我们并说：张某1被罗某打倒了，项链也被抢了。唐某2益要我们跟着他走。于是我们八、九个人就跟着唐亚益到了兴隆街再到207国道见张某1躺在转角楼门口，头上、手上、背上被砍伤了。我和陈某4就把张某1扶起，并用手压住张某1手臂将张某1送到了人民医院，并守着打针。后来唐某2益来了后，我就骑着唐某2益的摩托车回零陵了。我只看到我们那些人在转角楼对面拿了一些路边撑树的木块和木棒去追死者罗某。当天我叫了蒋某2来帮忙的，他是在零陵上车的。在来双牌之前我们路过平福头乡的时候停留了一下，并和陈爱明发生了争执。当天晚上我穿一件黑色夹克，深蓝色西裤。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才洪的基本情况。
（二）寻衅滋事罪
2012年12月，被告人陈才洪欲低价承包村里的林山造林，遭到村民郑某1、郑某4元、郑某3的拒绝，陈才洪对此心怀不满。12月26日晚8时许，陈才洪驾驶摩托车撞开郑某1家大门，将电冰箱撞倒，并砸坏桌子。住在隔壁的郑某4元之子郑某2等人获悉情况后前来劝阻，陈才洪即与郑某2等人发生争执，并冲到郑某2家将其冰箱、电高压锅等物砸坏。郑某2等人见状将陈才洪推走，并锁好家门躲开。陈才洪又捡起石头将其二楼铝合金窗玻璃砸碎，并踢坏大门后再次闯入郑某2家，因其烟头掉落在木床稻草上引燃木床，闻讯赶来的村民将火熄灭。
期间，陈才洪被其婶婶劝回家中。因强行承包山林的目的尚未达到，陈才洪再次持管杀驾驶摩托车来到郑某4元家的老屋点燃草垛，并来到郑某3家，要郑某3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在遭到拒绝后，陈才洪持管杀将桌上1块大理石砍烂，并砸坏创维牌液晶电视机1台。经物价鉴定，郑某1家损毁物品价值为700元，郑某2家损毁物品价值为7480元，郑某3家损毁物品价值为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才洪于2012年10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照片证实：郑某2、郑某1和郑某3三家位置及物品被砸情况。
2、双价认鉴[2012]62号鉴定意见证实郑某4元、郑某1和郑某3三家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10,180元；价格鉴定标的、结论明细表证明郑某4元家损毁物品价值7480元，郑某1家损毁物品价值700元，郑某3损毁物品价值2000元。
3、公安机关扣押、收缴物品、文件清单各一份，证明陈才洪持有的一把刀与钢管分离的管杀被扣押、收缴。
4、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才洪租山造林找郑某4元签字遭拒后，听人说陈才洪在郑某4元家放火，后二人赶到将火扑灭。
5、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2年10月26日上午，陈才洪到我家要我签租山合同把村里的山承包给他，我讲等别人签完后我再签，之后他就走了。大概是20时30分许，陈才洪骑着摩托车把我家关闭的大门撞开后，又用摩托车撞我的冰箱，之后用凳子将我家的大理石桌子砸烂，凳子也烂了三条。这时住我家隔壁的侄儿郑某2听到响声过来就与陈才洪理论，陈才洪就与郑某2打了起来，并被我侄儿打倒在地，陈才洪爬起来说到屋里去拿刀，之后就冲到自己家里去了。我怕出事就和家人一起到派出所来报案，我与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到屋后才发现郑某2家的东西被砸及床被烧毁。
6、被害人郑某2陈述：2012年10月26日20时30分许，我和老婆莫某及母亲、儿子在家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我出去看见陈才洪用凳子乱砸我叔叔郑某1家的东西，我就叫陈才洪不要砸，有话好好说，陈才洪不要我管并把我推开，还把我拖出门外，我就抓住他的手问他什么事，陈才洪说是我爸爸郑某4元和郑某1不在其与平福头村8组的租山合同上签字，所以要砸东西。之后就和我争执起来，陈才洪一把甩开我，冲到我家端起凳子乱砸我家的东西，我和家人上去劝都不听，后陈才洪还抓住我的衣服踢我，我便上去把陈才洪推倒打了他两拳，后我老婆把我扯回家把大门锁好。之后听到家门外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我怕陈才洪报复，就和家人一起躲到一个村民家里。后来我回去时，发现我家卧室的床、两箱衣服、两袋棉花、卧室两个窗子、卧室的电线都被烧了，墙面漆都被烟雾熏黑了。我叔叔郑某4元家的电冰箱、桌子、大门都被陈才洪砸烂了，我家四扇大门、一扇卧室门、二楼的三个铝合金玻璃、电饭煲都被砸烂了，电冰箱被刀砍了个洞。
7、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内容与郑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
8、被害人郑某3陈述：2012年10月26日晚8时许，我和妻子邓香凤及孙女在家看电视，陈才洪骑一辆女式摩托车来到我家，他下车后手持一把一米五长的管杀走进我家，并讲要杀了我，他拿管杀把我家桌子的玻璃砍碎，我孙女吓哭了，他就提起我孙女并说：你哭哭哭，我杀了你。我就讲不要吓到小孩，并去夺他的刀，我的左手大拇指被他的刀子杀伤了。他又将桌子玻璃砍了几刀，把管杀上的刀片敲掉了，就把桌子掀翻，又抱住我讲：你为什么不签字，就是你的鬼，搞起他们不签字，害得我没饭吃，就你们两三户，我到郑某4元、郑某1家里去，要杀一个人，明天要他家里抬丧，边讲边走了。他走后，我到屋外去看，听到郑某4元家方向有砸东西的响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又骑摩托车来了。我妻子要我躲一躲，我就躲起来了。陈才洪来后，跟我妻子讲：你儿子在开发区做事，我明天去搞了他，之后他就走了。我出来后，听我妻子说陈才洪第二次来时，用砸碎的玻璃将我家的创维电视屏幕砸烂了。陈才洪是因为想承包我们组里的自留山，昨天晚上他组织全组的人开会，要以2万元的价格租25年，大家讲去年有老板出8万、11万也没给包，陈才洪提出加一万，即三万，大家都不同意，他就讲：我拿了刀子的，小心你们脑壳，有些人怕就签了字，我没签就走了。
9、被告人陈才洪供述：2012年10月26日21时许，我从袁玉寿家喝酒后开着摩托车到郑某1家叫郑某1在我与平福头村组的租山合同上签字，由于没刹住车就冲到了郑某1家，并将他家的冰箱冲倒了。之后我就要郑某1签字，他不签，我当时很恼火就将郑某1家的桌子翻掉，之后就争执起来了。隔壁郑某4元家帮郑某1和我争吵，郑某4元的儿子和我扭打起来，打了一会他们就跑了。之后我就到郑某4元家叫他们出来，但他们躲在家不理我，我就捡起石头把他家二楼的玻璃砸烂，在将郑某4元的木大门踢烂两扇后进了他家。进去后见没人，我就到郑某4元家的卧室并床上的稻草扔到地上，就睡在地上，并讲：你们不出来我就死在你家。后我抽的烟掉在稻草上燃烧起来，附近的老百姓就来救火，我就阻止他们不给救火，老百姓就离开了。后我婶娘将我拖走了。之后，我就到我婶娘家将我放在她家的管杀刀拿起来到郑某4元老家找他没找到，我就将他老家坪子里的稻草点燃后离开了，之后我就拿着管杀刀开着摩托车到郑某3家，要他把租山合同签了，并和他争执起来。我就用砍山刀把郑某3家的桌子砍了一刀，把桌上的玻璃砍烂了，刀也分为两节，之后我就离开了。走了没多远，我听郑某3家有人骂我，我就回头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将郑某3家的电视机砸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才洪应同案人张某1的纠集参与报复被害人罗某，伙同多人持木棒、边板等殴打罗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陈才洪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陈才洪为了逼迫村民签字同意其低价承包集体山林，闯入他人家中打砸、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才洪一人身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害人罗某的死亡系陈才洪与张某3共同加害所致，陈才洪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经查，陈才洪虽积极参与围殴被害人罗某，但无证据证明陈才洪持木棒殴打了罗某的头部，罗某的头部损伤系同案人张某2用木棒击打所致，原判认定陈才洪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陈才洪的辩护人提出“陈才洪不是杀害罗某一案的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没有证据证明陈才洪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旭东
审 判 员 宫玉凡
代理审判员 彭 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郁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