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6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潘秀坤，男，45岁（1969年11月29日出生）。2008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成海，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敬祥（曾用名：马敬翔），男，44岁（1970年10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印祺（曾用名：杨明），男，21岁（1993年5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将，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秀坤及其辩护人田成海、被告人马敬祥及其辩护人尹建军、被告人杨印祺及其辩护人吴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于2013年10月7日21时许，在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内，因琐事与高×、高×2（男，殁年25岁）、陈×等人发生冲突，双方持械互殴。互殴中，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分别持钢管、撬棍打击高×2头部，致高×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高×在互殴中左手掌、右手、头部及腰部被打伤，造成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陈×头部被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三被告人作案后，于当晚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医院抢救病历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张×1等人的证人证言、高×等被害人的陈述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目无国法，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潘秀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参与打架了，但没有接触死者。被告人潘秀坤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认定被告人潘秀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双方均持械互殴，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院对潘秀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敬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参与打架了，但并没有和另外两名被告人共同打人。被告人马敬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马敬祥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马敬祥所致，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本案系由被害人高×2等人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马敬祥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印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参与打架了，但只在双方互殴开始时打了一个人的腰部。被告人杨印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印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造成的后果由参与斗殴的双方承担；杨印祺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被告人杨印祺主动找到警察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杨印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于2013年10月7日2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内，因琐事与高×、高×2（男，殁年25岁）、陈×等人发生冲突，双方持械互殴。互殴中，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分别持钢管、撬棍打击高×2头部，致高×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高×左手掌、右手、头部及腰部多处被打伤，造成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陈×在互殴中头部被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三被告人作案后，于2013年10月8日1时许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他住在×工地生活区5号楼，生活区有南北向共三排，4号楼住的是木工和瓦工。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多钟，他和邱×、于×、葛×四人从外面回宿舍，刚到4号楼西南角，其他三人小便去了，他在等他们时，看到4号楼的三楼过道里有江苏徐州人和河南人吵架。吵了一会，有一个江苏的民工从4号楼东侧外挂楼梯下来，站在楼梯口向上骂，并让河南人下来，说弄死对方。后来又下来三四个江苏徐州人，一起向上骂。这时三楼的河南人就向下扔酒瓶和灭火器。他和三个同事回到宿舍门口时，看到4号楼西侧外挂楼梯下来一些河南人，河南人向东、江苏人向西，见面双方就在4号楼前互相打起来了，双方都拿着钢管、撬棍之类的东西。
看到双方打起来了，他就回宿舍了。过了一两分钟，听到打架的声音向5号楼方向过来了，他们就打开门向外看，看到有并排着的三个徐州人手里拿着东西，倒退着从西向东走，有一个河南人手里拿着东西在追，到了5号楼东南角的位置追上了。三个徐州人中的一个年轻人手拿钢管面对面打了这个河南人左腿一下，另一个人上去推了这个河南人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他就没看，但能听到继续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两分钟，打架声音没有了，他又到宿舍门口往外看，看到刚才追的那个河南人倒在地上，其父亲在地上扶着他，那三个徐州人已经跑了。这时，又有一个满脸是血的河南人在几个人搀扶下，从西往东走，嘴里还说那他们来打。第二天白天，他看到双方打架的地方有一滩血，在5号楼和6号楼之间的前面地上。
倒地的河南人后来听说叫高×2，20多岁，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长脸，短发。在5号楼前的三个徐州人的情况是：一个年轻的，20多岁，身高1米8左右，上穿黑色上衣，拿一钢管；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40多岁，身高1米7左右，身材较壮，穿黑色上衣，拿一个管状物的东西，具体是钢管还是撬棍不清楚；另一个40岁左右，身高1米75左右，衣着没注意，也拿了管状物的东西，具体是钢管还是撬棍不清楚。
2.辨认人张×1的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的工作说明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5号男子，就是案发当晚在×工地生活区内参与打架并手持钢管将一名河南籍男子打倒在地的带有络腮胡子的男子（即潘秀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7号男子，就是案发当晚在×工地生活区内参与打架并手持钢管将一名河南籍男子打倒在地的年轻男子（即杨印祺），并在该组照片中的第8号照片上按了手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在组织张×1辨认时，在辨认笔录中误将杨印祺的照片表述为7号，实际辨认照片中杨印祺为8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组照片中的第6号男子，就是案发当晚在×工地生活区参与打架的江苏籍男子（即马敬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七名不同特征的男子进行辨认后，指出这组人员中的4号就是他之前所说的三个江苏徐州人当中的一个，当时他和另外两个徐州人一起在5号楼东南侧打一个河南人；这组人员中的4号为在押犯罪嫌疑人马敬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3号男子，就是案发当晚在×工地生活区内被三名江苏籍男子打倒在地的河南籍男子（即高×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7号男子，就是案发当晚在×工地生活区内被打后满脸是血的河南籍男子（即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1带领民警来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建筑工地内，在该工地内西侧第一栋宿舍楼下偏东侧，指着一个消防栓称，其最先看到的打架过程发生在该消防栓附近，当时有三名徐州男子打伤了一名男子的头部，该男子倒地后又站起来，头上有血；后辨认人张×1又带领民警向东侧移动40米左右，手指一台红色砂轮切割机附近称，其看到第二次打架地点在该切割机附近，当时有三名手持钢管、撬棍的男子对另一名男子进行殴打，第二名受害人倒在此地附近，没有再站起来。
3.证人葛×的证言证明：他是通州×工地的施工员，住在工地生活区的5号楼。案发当时他在场，看到三个徐州的工人正在打一个河南的工人，他在工地上见过双方的人。
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左右，他和同屋的张×1、于×、邱×从外面回到宿舍区，看到江苏徐州人和河南人在4号楼的3层楼道里互相叫骂，后来徐州人从东边楼梯下来，河南人从西边下来，河南人还有人从楼上扔酒瓶的，双方分别有二三个人到4号楼前面空地上就打起来了，双方有人拿着钢管、撬棍之类的东西，具体怎么打他说不准。这时他们四人就回宿舍了。呆了不到一分钟，他和张×1、于×、邱×就从宿舍出来，站在5号楼的西南角位置，看见一个河南人正和他辨认出的那个徐州的小伙子对打，河南人被打倒了，这个人后来又起来了。接着，这个徐州的小伙子就往东退着跑，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形状的东西，同时跟他一起退着走的有一个留络腮胡子的，还有一个人他没记住长相，这两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撬棍之类的东西。另一个河南人手拿钢管、撬棍之类的东西追这三个人，一直追到6号楼的前面，就是5号楼西南角往南两三米远的位置，他看见那个河南人追上了那三个徐州人，徐州的小伙子拿着棍子之类打河南人脚，后来，三个徐州人拿着铁管、撬棍就往那个河南人头上、身上乱打，那个人也还手了，但打不过三个徐州人，河南人最后被那三个徐州人打倒了，就没再起来。三个徐州人不打了，就跑了。
三个徐州人的特点：有一个小伙子，20岁左右，身高1.78米左右，挺壮的，头发比较长，在工地上见过这个人，这个小伙子先在4号楼和5号楼之间的南面的空地上打倒的第一个河南人，后来手里拿着铁管或撬棍之类的东西又和另外两个徐州人打的第二个河南人；另一个徐州人留络腮胡子，40岁左右，身高1.70米左右，挺壮的，在工地上见过这个人；第三个徐州人，身高1.75米左右，别的没看清，现在认不出这个人。后两个徐州人开始怎么打的他没有注意，后来他看到这三个徐州人一起拿着钢管、撬棍朝第二个河南人头上、身上乱打，直到把那个河南人打倒才停手。
钢管就是他们工地上搭模板用的，直径六七公分，1.5米左右，撬棍也是工地用的，实心的，直径二公分左右，一头弯的，一头是六棱的。第二个河南人被打倒的地方有血迹，当时是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倒在地上就没再自主动过，也没说话，被拉走后，他见地上有一滩血。
4.辨认人葛×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葛×对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手持工具打倒受害人的三名男子中的那个大胡子（即潘秀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葛×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手持工具打倒受害人的三名男子中的那个小伙子（即杨印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葛×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被三名江苏男子打倒的受害人（即高×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葛×带领民警来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建筑工地内，在该工地内西侧第一栋宿舍楼下偏东侧，指着一个消防栓称，其最先看到的打架过程发生在该消防栓附近，但由于距离远，具体过程未看清；后辨认人葛×又带领民警向东侧移动40米左右，指着一台红色砂轮切割机附近称，其看到第二次打架地点在该切割机附近，当时有三名手持钢管、撬棍的男子对受害人头部、肩部进行殴打，受害人倒在此地，没有再站起来。
5.证人于×的证言证明：他是通州区×小区的施工员，住在5号楼，同屋的有张×1、葛×、邱×，案发当晚他在场。
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钟左右，他们同屋四个人回到工地生活区，他看到江苏徐州人和河南人在4号楼3层的走廊道里互相叫骂，还推推桑桑的。经理张×2上去拉也没拉住，后来双方分别从这个楼两侧楼梯下来到4号楼前面，在楼上的人继续叫骂，地上的人喊：“不服下来。”楼上的人往下扔酒瓶和灭火器，谁扔的说不准。
他们走到宿舍门口，看见双方打起来了，一方都有三四个人，拿着工地上的铁管和撬棍往对方身上、头上抡，他看到有一个人被打倒在4号楼前面中间往东一点，是两个人先后打的他。打人的特征没看清。这时候，倒地这个人的老乡有几个人凑过来，又有一个人跟着打人的两人往东退，这三个人是一伙的，手里都拿着撬棍或钢管。这时，后来被打死的那人手里拿着钢管就追这三个人，嘴里还说：“我认识你们，我看到你打了。”追到5号楼东南角的位置追上那三个人，并冲那三人说：“你们打呀。”说着还往前走，那三人还往后退了几步，有人还推了这个人一把，这个人双手举起钢管就朝那三个人中的小伙子头上打，那三人就开始拿着钢管、撬棍打这个人。那小伙子拿钢管打到这个人的脚上，这个人蹲了一下又站起来，拿着钢管抡那三个人，那三个人拿着钢管、撬棍往这个人头上抡。双方一边打一边往6号楼那退，后来那一个人就被那三个人打倒了，具体怎么被打倒了，没看清。那三个人就没再打往东跑了。后来他们就回宿舍了，过了5分钟他听见外面有人哭，看见一个老头抱着那个被打死的人哭。
他对那三个人当中那个小伙子印象较深，因为工地上认识，其他人没有印象，也认不出来了。第一个人倒地的位置就在4号楼东南侧，离4号楼有六七米远，后来被他们老乡给扶起来了，后来被打死的那个人，倒在6号楼西南角，楼前三四米远，仰面躺在地上，倒地就再没起来，地上还有一滩血。
6.辨认人于×的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于×对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子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四组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参与将被害人殴打致死的犯罪嫌疑人（即杨印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于×带领民警来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建筑工地内，在该工地内西侧第一栋宿舍楼下偏东侧，在一个消防栓处称，其最先看到的打架过程发生在该消防栓附近；后辨认人于×又带领民警向东侧移动40米左右，站在一台红色砂轮切割机附近称，其看到第二次打架地点在该切割机附近，当时有三名手持钢管、撬棍的男子与受害人互殴，受害人倒在此地，被其父搂住。
7.证人邱×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9点多钟，他从外边回工地，走到附近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在楼前聚在一起，中间有三个人在打一个人，三个人都拿着钢管，挨打的那个人也拿着钢管，挨了一棍子，看着像是打在头部，他听到“咣当”一声，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倒在生活区第一栋楼前，离西侧外挂楼梯比较近的地方，后就没起来。这时，那三个打人的就开始从围观的人群中往外溜，被打倒一方的另一个人手里也拿着棍状物追过去了，他就没再过去看。他就看到三个人打了，后来知道这三个人是江苏徐州的。天黑，他站得远，特征确实没看清。那个先被打倒的是河南人，后来追过去的那个人是其兄弟。
8.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7日20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发生了江苏籍工人与河南籍工人打架事件。案发当晚，他听到三楼有激烈的争吵声，他就赶紧跑上楼，发生争吵的双方分别是河南籍和江苏籍的工人，双方手里都拿着钢管，要打架。他担心事情闹大，就和带班工人王孝华一起劝双方，并要求双方不许打架。这时，有江苏籍的四五个工人在楼下喊：“你们要打架就下来。”河南籍的一名工人就下楼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河南籍工人。他担心打架就赶紧报警了，他后来下楼看到有人倒地，双方就停手不打了，江苏籍工人就躲起来了，过了一会，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到了现场。
9.被害人高×的陈述证明：高×2是他弟弟，他们都跟着老板吴军打工，今年9月到通州的×工地。在×工地的生活区，因为安排宿舍床位的事，2013年10月7日晚上8点半左右发生了打架。他看了工地生活区现场平面图后说，他住的4号楼，他先是在4号楼前面西侧被打倒。后来他追对方快到5号楼那儿又被打倒，这时，他弟高×2就过来追打他的人，追到6号楼西南角那也被打倒了。
案发当晚6点多钟，他请几个新来的老乡吃饭、喝酒，喝到8点左右，他们就散了，他和陈×、高×3，卢×在外面玩，其他人都回去了。晚上8点半左右，潘×给他打电话，电话里有吵架的声音，他就先回去了。在回生活区的路上，他见到他弟一个人在打电话，没打招呼，他就直接回到宿舍楼三层，他见潘×、他父亲高×4等几个人和五六个江苏人吵架。潘×说江苏人不让他们新来的老乡住，他就上去骂江苏人。正说着，他听见楼下有人骂：“你们下来。”这时候有人从楼上往下扔酒瓶。他就和陈×就从西侧楼梯下去了，看见4号楼前有七八个人，他和陈×就往东走，走了1米多，就有四五个人围上来打他，他被对方用棍子打倒了，当时他头破了，脸上都是血，他没注意陈×在哪。过了一会他起来了，从地上抄起一根钢管或是撬棍，就往东去找打他的人，走到4号楼和5号楼之间南面时，看见有三个江苏人，他上去拿棍子打对方，三个江苏人又用棍子把他打倒了，把他双手都打破了。他倒地的时候，看见他弟弟高×2一个人拿着撬棍或钢管从西边过来了，从他旁边向东去追，快到6号楼那就跟对方打起来了，他赶紧向那边跑，看见对方3个人用棍子把他弟弟打倒了，那三个人就往东跑了。他追他们没追上，就回来了，看见他爸抱着他弟高×2，他弟已经昏迷了，地上流了很多血。
他第一次被打倒是4号楼西侧楼梯旁边，有四五个人打他，记得有络腮胡的拿着钢管，还有一个20岁左右小伙子，别人没注意。他是被三个人打的，都拿着钢管或是撬棍，他拿棍子打这三人的时候，他们三人就在一起。后来他弟弟就被那三个人打倒了，肯定是前面打他的那三个人。络腮胡子男子，40多岁，1.70米左右，脑袋像个梯形，短发；小伙子，20岁左右，1.70米左右，方脸，中长发；他和他弟、陈×都穿着衣服，其他人不确定。
10.被害人陈×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7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高×在工地超市待着，高×接了个电话就回去了，过了一会他也回去了。他上宿舍楼看到他老乡和对方互相争吵。他看到高×下楼，也就跟着下来了。到楼下，他看到高×和对方的二人拿钢管互殴，高×被对方一光膀子的男子用撬棍打倒在地，另一个人还要打，他就过去用手挡了对方撬棍一下，对方光膀子的男子说：“还还手。”然后用撬棍打在他头上，他被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了。光膀子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中长发；另一男子身高约166厘米，中长发。
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京公（通）勘（2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高×2于2013年10月30日死亡，通州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于2013年10月31日对同年10月7日案发地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生活区门朝北，生活区内建有7栋简易楼房，楼房均为宿舍，每栋楼房高三层，简易楼的排列如平面示意图所示。生活区内的东南侧是6号简易楼和7号简易楼，6号楼的西南侧地面上放有一台电动切割机，两栋楼之间是空地。7号简易楼西侧装有一排蓝色围挡。平面示意图显示，工地生活区从北向南共三排简易楼，第一排有三栋，自西向东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第二排有三栋，自西向东分别标记为4号、5号、6号，第三排有一栋，标记为7号简易楼。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于2013年10月7日晚出警民警在对现场进行调查访问过程中发现，在“×生活区现场平面示意图”中6号简易楼前“电动切割锯”西南侧约2米处发现一滩血迹（拍照固定），未发现其他血迹。
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10月7日21时许，该所民警接一男子“110”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有人持钢管打群架，接报后民警即组织警力开展工作，由于参与人数较多，并有多人受伤，故民警对现场进行了简单固定拍照后，一部分警力控制嫌疑人并带回所内审查，另一部分警力前往医院对伤者进行询问了解案情。后高×2伤情有所发展，民警于10月8日报备分局指挥中心。2013年10月8日夜间被害人临时伤检出具后，分局侦查人员欲对现场进行再次勘查时，发现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故无法及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
13.北京通州区潞河医院住院病案材料、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24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高×2被打后于2013年10月7日被送至北京通州区潞河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10月30日死亡；经对高×2尸体进行检验，结合病历材料，其头皮原有2处创口，其中1处被延长作为手术切口，另1处已愈合形成瘢痕。病历记载，其颅骨线状骨折一直由右额延至右额颞底，未见骨折凹陷，且阅片未见颅骨外板砍痕。解剖检验见左额、颞、顶、枕部片状皮下出血，左顶部线状骨折，故推断头部损伤为钝器打击所形成。结合其硬膜下、硬膜外血肿、脑挫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故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鉴定意见是高×2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17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其补充说明证明：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临鉴字第28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说明证明：陈×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0105-WZ010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高×4、李×是高×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高×2死亡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立即通知高×2的父亲高×4和母亲李×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抽取血样进行DNA比对，该队侦查员依法提取二人指血血样后送相关部门进行鉴定。
17.死亡证明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高×2死亡并已火化。
18.受案登记表、“110”报警记录证明：2013年10月7日21时05分，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民警接一男子“110”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有人持钢管打群架。接报后，该所立即组织民警开展工作。经了解，江苏籍民工与河南籍民工因为宿舍安排问题发生口角并互殴，致使河南籍民工高×2、高×、陈×头部受伤。2013年10月8日，经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低于轻伤、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低于轻微伤。报警人叫张×2，报警手机号码是159XXXX****。
19.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7日21时05分，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民警接一男子“110”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工地生活区有人持钢管打群架。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了解，江苏籍民工与河南籍民工因宿舍问题发生口角并互殴。致使高×2、高×、陈×头部受伤。后民警于2013年10月8日1时0分对涉嫌殴打他人的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从×工地生活区行政传唤至焦王庄派出所进行审查。经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高×2、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高×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低于轻伤，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低于轻微伤，焦王庄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10月9日0时对涉嫌故意伤害的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予以刑事传唤。
2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10月7日接警后，经工作发现高×2等受伤，故对嫌疑人进行了行政传唤；2013年10月8日夜间，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高×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为不低于轻伤。据此，该所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对嫌疑人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刑事传唤。
21.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10月被告人潘秀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潘秀坤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0月7日晚7点左右，他和马×、葛×1、潘×1在宿舍打牌，当时还有马敬祥、杨印祺在看牌。晚上8点左右，带班的王×到他们宿舍跟马敬祥说老板吴×安排新来的几个河南人要到马敬祥所在的三楼宿舍住。当时马敬祥说他们宿舍没地方了，不同意河南人来住。当时他听见有几个河南人在他们屋隔壁的王×宿舍骂骂咧咧的，后来马敬祥就出了他们宿舍，和王×上了三楼，那几个河南人也上了三楼。这时他们就不打牌了，马×、葛×1、杨印祺先后出去了，具体去哪不知道，他和潘×1没动。后来他听见三楼吵起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过了几分钟，他听见河南人喊：“为什么不让我们住”，他的老乡也还嘴，双方都挺横，骂骂咧咧说要打架。他听双方要打架就从宿舍出来，站在楼道里，他看见河南人从宿舍西边的楼梯往下走，走在前面的有三四个人，手里都拿着撬棍。他怕他们老乡吃亏，也拿着撬棍从东边的楼梯下去了，下去后他见杨印祺、马敬祥在东边的楼梯口旁边站着，是否拿东西他没注意。他们的人都下去以后，他站在东侧楼梯口前面1米多，杨印祺在他背面偏东，紧挨着楼梯口，马敬祥在他东面1米多，他们三个人呈三角形。有三四个河南人手里拿着撬棍就往东走，朝他们凑过来。到跟前双方就相互打起来了，河南人先动的手，当时一个高个的、光着膀子、长头发的，举起撬棍打他的手和胳膊，他也拿撬棍打这个人的上半身，当时对方侧对着他，弯腰好像要捡东西的样子，他就打了他头一下。其他人怎么打的他不知道，反正当时都打乱了。这时楼上的河南人往下扔酒瓶和灭火器，他就躲到了楼梯口，他打的那个河南人带着几个人拿着撬棍朝他冲过来，他一害怕就跑了，杨印祺在后面跑，后来他俩跑散了。他在一个地方躲了十多分钟才回到现场，就被警察带走了。
他身高1.64米，中等身材，短发，方脸，浓眉，络腮胡子有一个礼拜没刮了。老乡中只有他一个人是络腮胡子。记得跟他打架的是一个高个的，上身光膀子，留着长头发，对方其他人没印象了，拿的都是撬棍。他就打了那个光膀子的河南人的后背，没打别人。当时参加打架的他们这边有他、杨印祺、马敬祥三个人，对方开始有三四个人打。他是从宿舍拿的铁撬棍，实心的，一头弯的、另一头是六棱的，直径是16毫米的，就是平时干活用放在宿舍里，后来扔在宿舍楼东面楼的楼梯口了。
他就打了一次，他从楼前面往东跑的，杨印祺在他后面几米远跟着跑，不知道马敬祥去哪了。在追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再打。
24.被告人马敬祥的供述与辩解：他在×工地打工，看了工地生活区示意图后说，他住在4号楼。2013年10月7日晚上7点多，他在楼下宿舍看老乡玩牌，在场的有葛×1、潘×1、马×、马×1、潘秀坤、杨印琪。不到8点，他上楼回到宿舍，两个姓付的老乡在。过了一会来了三个河南人，进来就让他收拾床铺，对方要搬进来住，他说要住自己收拾。河南人中的一个人说他不让住，就去找领导，说着带班的王×就来了，双方就吵起来了。那个河南人就打电话叫老乡过来，他们老乡听到吵架全上来了，他看到有马×、马×1、杨印琪、潘秀坤。双方都很激动，王×和项目经理在中间劝，双方没打起来。后他下楼道，用手机聊天。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听到楼前面有打架的声音，就跑过去了，看到一个河南人拿着钢管，要打他们的人，他过去把这个河南人抱住了，把手里的钢管夺过来扔了。后来对方过来四个人打他，他就往东跑，感觉要追上了，他就从地上抄起一根钢筋，回头朝四个人抡了一下打到一个人身上，具体位置说不准。他就往大路跑，对方没追上他。在大路边待了会就回来了。他从4号楼前面往东跑的，对方四个人追他到5号楼与6号楼之间的地方，他拿棍子打了对方的一个人。
25.被告人杨印琪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0月7日晚上7点多，马×、葛×1、潘秀坤、潘×1在他住的二层宿舍打牌，他和马敬祥看牌，马×3在宿舍睡觉。过了一会马敬祥拿着手机出去了，快到9点钟他们不玩了。他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往楼下看见到楼前面的空地上很多人在打架，马×和一个河南人在劝架。他顺手拿着木棍就从东边楼梯下楼，刚出楼梯3、4米，一个酒瓶砸在他头上，他拿棍子打了一个手里拿着钢管的河南人身上二三下。这时，他看见5号楼西边的楼梯处，马敬祥手里拿钢管或撬棍，抡起来把一个河南人打倒了，当时地上就有血了。离他三四米远在4号楼东侧和5号楼之间还有个老乡，看背影像潘秀坤，拿着东西和另一个河南人在打。当时他们三人站的位置就是三角形，是在4号楼和5号楼之间。后来，他打的那个河南人拿钢管要打他，又上来几个河南人，他就往5号楼方向跑，他俩在他后面还干什么他就不清楚了。他跑到生活区外面，见警车来了，就回来了，在4号楼食堂那，被警察带走了。他就打了一个人，当时这个人站在他的左前方，面对面站着，他右手拿棍子朝这个人抡，抡到身上两三下。打完后，这个人拿钢管要打他，他就跑了。
马敬祥面朝南，被马敬祥打的那个人面朝东，俩人1米左右，马敬祥拿棍子打了那人头部一下，那人就倒了。倒地后，他向东跑时经过倒地的人身旁，见头上、脸上有血，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马敬祥就在旁边站着。潘秀坤和另一个河南人面对面对打，俩人都拿着东西打到了对方，他跑的时候他们还在打，后来怎样就不知道了。
26.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的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关于三被告人的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持械互殴过程中，被害人高×2见高×被打，即持械追击三被告人，后被三被告人持钢管、撬棍围殴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三被告人的共同致害行为导致被害人高×2的死亡，故三被告人应当对高×2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在聚众斗殴中，三被告人明知持钢管、撬棍击打他人会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进行围殴，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三被告人的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秀坤所提其虽参与打架，但没有接触死者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秀坤的辩护人所提因双方均持械互殴，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确因琐事发生纠纷而持械互殴，在互殴中均有一定责任，不能单独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马敬祥所提其虽参与打架，但并没有和另外两名被告人共同打人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敬祥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由被害人高×2等人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安排宿舍床位发生纠纷而发生互殴，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系由高×2等人引发，且互殴中双方均有一定责任，不能单独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杨印祺所提其虽参与打架，但只在双方互殴开始时打了一个人的腰部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印祺的辩护人所提杨印祺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印祺积极参与此次斗殴，并与其他二被告人持械共同对被害人高×2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高×2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印祺的辩护人所提杨印祺主动找到警察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以及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均因他人报案而被抓获，且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三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秀坤、马敬祥、杨印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秀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马敬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杨印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