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南希。委托代理人李丽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中洋，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超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俊义，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569号湖南商会大厦东塔7楼。负责人任志钧，总经理。上诉人段南希因与被上诉人胡杰、蒋坛、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8日14时45分，胡杰驾驶湘A×××××号大型客车沿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由东向西行驶，恰遇蒋坛驾驶电动车搭载段南希沿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由东向西行驶。因胡杰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观察不够，避让措施不当，加之驾驶电动车的蒋坛违规载人，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人车相撞，造成段南希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心区大队认定，胡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蒋坛违反了《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八项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段南希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段南希受伤后，即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1日，共住院14天，巴士公司支付了段南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0065.35元（9682.35元+60元+320.8元+2.2元），段南希支付了2015年5月18日的急救费160元、医疗费8元以及住院期间的治疗辅助器具费85元，还支付了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医药费共计722.7元。2015年6月2日，经段南希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段南希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段南希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000元，皮肤疤痕修复按照医院治疗实际支出计算，误工期为130日，护理期为70日。段南希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2015年8月18日，段南希进行了除疤痕治疗，巴士公司支付了除疤痕类产品费用7986元。2014年8月28日，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心区大队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段南希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段南希不构成伤残。后段南希与胡杰、华泰保险公司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段南希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胡杰驾驶的湘A×××××号大型客车系巴士公司所有，该车已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时，胡杰驾驶湘A×××××号大型客车系履行职务行为。经协商一致，段南希、巴士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均一致同意由华泰保险公司对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段南希的医疗费，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还查明，事故发生时，段南希系房博士（长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任职人力资源岗位。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蒋坛驾驶电动车搭载段南希行驶中，胡杰驾驶湘A×××××号大型客车行驶过程中均违反交通法规，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段南希受伤的交通事故，蒋坛、胡杰均具有过错，胡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段南希不负事故责任，故蒋坛、胡杰均应当对段南希因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胡杰承担80%的责任，蒋坛承担20%的责任。但胡杰所驾驶湘A×××××号的大型客车已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段南希的损失予以先行赔偿，同时，因胡杰系巴士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胡杰驾驶湘A×××××号大型客车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巴士公司应当对胡杰的上述过错责任向段南希承担赔偿责任，但巴士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予以相应抵扣。关于段南希伤残情况、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的认定问题，虽然段南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段南希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但巴士公司向原审法院亦提交了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心区大队委托的，由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段南希不构成伤残，故关于段南希的伤残情况，本案存在两种相矛盾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对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段南希的伤残情况的鉴定意见均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段南希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故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构成伤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段南希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皮肤疤痕修复按照医院治疗实际支出计算，误工期为130日，护理期为70日，而胡杰、巴士公司、华泰保险公司均未在举证期限内对该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定。段南希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用10318.35元（10065.35元+160元+8元+85元），予以确认，但段南希于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医药费722.7元，应当属于后续治疗费，不应当重复计算为医疗费用；2、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段南希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予以确认；3、除疤痕类产品费用7986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段南希受伤期间的护理期为70日，但段南希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标准，参照医院同级护工的标准按130元/天予以计算为9100元（130元/天*70天），段南希主张7771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5、鉴定费1900元，予以确认；6、误工费，段南希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其伤休误工130天，因段南希系房博士（长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参照2014年湖南省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在岗职工年收入标准54830元/年计算为19799.72元（54830元/年÷12个月÷30天*130天），对于段南希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鉴于段南希伤后的实际交通费损失，酌情确定为700元，对于段南希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营养费，结合段南希的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800元，对于段南希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认定；9、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840元（60元/天*14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5115.07元。对于段南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构成伤残并遭受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支持。综上，华泰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南希的损失，故华泰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南希10000元，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南希28270.72元（700元+7771元+19799.72元）。扣除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38270.72元（10000元+28270.72元），剩余损失16844.35元（55115.07元-38270.72元），由巴士公司、蒋坛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予以承担，即巴士公司应当赔偿13475.48元（16844.35元*80%），对于该部分损失，因巴士公司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华泰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即扣除巴士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1520元（1900元*80%）、巴士公司应承担的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95.53元[（10065.35元+8元+722.7元-10000元）*15%*80%]、事故负主要责任的免赔额2021.32元（13475.48元*15%）后的剩余损失，应当由华泰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即9838.63元（13475.48元-1520元-95.53元-2021.32元），故巴士公司应当赔偿段南希3636.85元（1520元+95.53元+2021.32元）。但是，在段南希住院期间，因巴士已经向段南希支付了医疗费、除疤痕类产品费用等赔偿款共计18051.35元（10065.35元+7986元），华泰保险公司应当直接向巴士公司赔付14414.5元（18051.35元-3636.85元），故华泰保险公司还应当向段南希赔偿33694.85元（10000元+28270.72元+9838.63元-14414.5元）。蒋坛应当向段南希赔偿3368.87元（16844.35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南希33694.85元；二、限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4414.5元；三、限蒋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南希3368.87元；四、驳回段南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40元，由蒋坛负担160元。上诉人段南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巴士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巴士公司开庭时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反驳上诉人提交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不构成伤残，应当由巴士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巴士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依法应当得到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认定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除一审判决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外，改判华泰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伤残赔偿金531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营养费3000元，保险赔偿之外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蒋坛、巴士公司按责任承担；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巴士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巴士公司是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的。被上诉人胡杰、蒋坛、华泰保险公司均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及段南希是否构成伤残。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段南希上诉主张其构成伤残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虽提供了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但华泰保险公司提供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反驳，因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系段南希在其出院后第二天自行委托作出，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则是在段南希伤情治疗终结后一段时间由交警部门委托作出，从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时间、鉴定程序等方面来看，华泰保险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足以反驳段南希提供的鉴定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此时，段南希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不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由此，原审法院认为段南希主张构成十级伤残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段南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