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中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数谷翔园9号楼四层，组织机构代码39886054-4。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璇，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滁东扬子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3165281-1。
法定代表人：戈永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市中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客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兴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璇，被上诉人扬子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扬子客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子客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无效行为不可补正，扬子客车公司应召回涉案校车，中兴服务公司不应支付扬子客车公司货款。1.扬子客车公司不具备校车生产资质，不具备签订生产、销售校车合同的合法主体资格，本案所涉《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因主体非法，产品非法，应为无效。2.扬子客车公司使用长丰扬子的合格证销售自己无资质生产的校车的行为不可补正。3.本案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扬子客车公司主张货款不应得到支持。
扬子客车公司辩称，扬子客车公司具备生产校车的资质，扬子客车公司生产的客车及校车具备国家规定的公告目录，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是合法产品。所生产的校车、客车也是合格产品，销售车辆经登记主管部门审核登记，投入了使用。涉案《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中兴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扬子客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兴服务公司支付购车款5737187.5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966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扬子客车公司作为甲方、中兴服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校车购销合同》，载明：“第一条汽车品牌扬子牌，车辆单价196500元；第三条2.乙方首次购买30台；第四条1.本次合同购买金额为5895000元；2.乙方每次依据购买合同支付对应购买数量30%首付款。本次金额为1768500元，余下尾款4126500元为到货验收无误后分两年每季度支付一次，即每季度支付金额为515812.50元；第五条1.交车时间：2014年7月1日；第十一条2.本合同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进行仲裁／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不限于律师费、仲裁费、诉讼费、差旅费”。2013年8月19日，扬子客车公司作为甲方、中兴服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校车购销补充合同》，载明：“第一条汽车品牌扬子牌，车辆单价196500元；第三条1.乙方再次购买30台；第四条1.本次合同购买金额为5895000元；2.乙方每次依据购买合同支付对应购买数量30%首付款。本次金额为1768500元，余下尾款4126500元为到货验收无误后分两年每季度支付一次，即每季度支付金额为515812.50元；第五条1.交车时间：2014年9月1日前；第十一条其它：见校车购销总合同，标准不变”。扬子客车公司依约向中兴服务公司交付校车60台，该60台校车均已入户上牌。中兴服务公司支付车款6052812.50元，下余5737187.5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扬子客车公司与中兴服务公司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是否有效，扬子客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范包括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和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是指法律、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着重于违反行为之事实行为价值，以禁止其行为目的。
中兴服务公司辩称扬子客车公司不具备校车生产资质，不具备签订生产、销售校车合同的合法主体资格，交付的校车产品不符合强制性准入条款，双方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无效。综合到本案，扬子客车公司与中兴服务公司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已实际履行，60台校车已取得产品合格证并上牌入户，中兴服务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下余货款5737187.50元，显属违约。对中兴服务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扬子客车公司要求中兴服务公司支付下余货款5737187.50元予以支持。
双方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均约定“余下尾款为到货验收无误后分两年每季度支付一次……”，中兴服务公司于2014年9月3日收到第二批30台校车，故对扬子客车公司要求中兴服务公司自2015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中兴服务公司应自2016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扬子客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既可以其公司所有的财产作为担保，也可以他人所有财产（需经过财产所有人的书面同意）作担保，还可以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扬子客车公司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都是为了其公司自身合法权益所为，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扬子客车公司要求中兴服务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皇岛市中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737187.5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190元，变更诉讼请求减少部分16000元由原告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秦皇岛市中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1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的效力；中兴服务公司是否应当向扬子客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扬子客车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客车及配件的制造、开发和销售。校车作为客车的一种类型，扬子客车公司具备生产、销售校车的资质和能力。扬子客车公司销售给中兴服务公司的60台校车取得车辆合格证并已上牌入户，说明扬子客车公司生产并销售给中兴服务公司的校车符合国家对机动车辆装备质量及校车安全国家标准。扬子客车公司与中兴服务公司签订习《校车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中兴服务公司与扬子客车公司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兴服务公司关于涉案《校车购销合同》及《校车购销补充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扬子客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扬子客车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中兴服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所欠价款5737187.50元，其逾期未付，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中兴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6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中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敬荣
审判员 陶继航
审判员 王 铖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姚 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