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中刑二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逊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某，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逊克县。
逊克县人民法院审理逊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逊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经我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审。逊克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逊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栾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被告人栾某以自家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执行的电价过高，应执行居民生活电价为由，拒绝继续向电业局缴纳电费。按照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电力局相关文件规定，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属于从事商品交换的商业经营场所，应按商业电价缴纳电费。逊克县电业局经多次催缴欠费无果后，于当年5月21日、5月30日、6月28日三次对其下达《停止供电通知书》，但被告人栾某仍拒绝缴纳电费。同年7月5日逊克县电业局派工作人员对栾某家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采取了停电措施。被告人栾某在电业局工作人员离开后，使用钳子等工具擅自将被掐断的电线接通，非法使用电能。电力机关日后检查发现栾某家继续违法用电，又分别于同年7月25日、9月19日、2007年5月9日对栾某家采取停电措施。被告人栾某每次均又私自将电线接通，并采取用水泥、砖头将电表箱封堵和在电表箱外用铁棍焊死的方法，阻止电力机关检查。2007年11月13日电力机关在巡检中发现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还在非法用电，因栾某不准工作人员进屋检查，电力机关无法查明其接线位置，故未能对其采取停电措施，致使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始终非法用电。根据《黑龙江省反窃电条例》的规定，栾某的行为属于“擅自接线用电”的窃电行为。据电力机关测算，栾某自2006年7月5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栾某四次采取私接的手段窃取国家电能113439千瓦时，折合人民币100，437.95元。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后，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栾某的经销店于2011年5月18日被逊克县工商局注销营业执照，栾某2011年5月18日之后的窃电价格应当按照民用电价格0.51元／千瓦时计算，按照黑龙江省反窃电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规定：日窃电时间无法查明的，生产经营性用电的日窃电时间每日按照十二小时计算，其他用电户每日按照六小时计算，认定栾某窃电金额为68，939.87元。逊克县人民法院重审时查明，被告人栾某窃电时间为2006年9月19日至2013年1月5日，被告人栾某提供了盗窃前生活用电交费票据，能够计算出平均月用电量为132.6千瓦时，每日用电量为4.42千瓦时。2006年9月19日至2007年11月13日前商业用电价格为0.726元，2007年11月13日至2009年11月19日商业用电价格为0.893元，2009年11月20日至2011年5月18日商业用电价格为0.867元，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1月5日居民用电价格为0.51元（此期间工商执照已注销），取暖期间电暖设备总容量为5.4千瓦。依据两高司法解释，根据上述时间、电量及价格，经被告人栾某申请，逊克县人民法院委托逊克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栾某盗窃电能一案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认定窃电金额为25，44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栾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逊克县电业局2013年1月5日调查现场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5日经电业部门人员现场勘查，被告人栾某家现有的用电器的具体情况（其中，3.6千瓦的电暖风1台，1.8千瓦的电暖气1台，2.1千瓦的多星锅1个，0.08千瓦的电视机1台，0.2千瓦的电冰箱1台，1千瓦的热水器1台，0.2千瓦的电脑1台，照明灯10盏共计0.72千瓦）。热力公司于2010年10月2日对栾某家停止供暖，栾某都是用电取暖，取暖设备5.4千瓦，其它用电设备容量为3.78千瓦。
3、逊克县供电公司城镇供电局出具的两份“关于栾某因拖欠电费需中止供电的请示报告”，证实截止到2006年5月25日、2006年6月18日栾某家已经分别欠电费300.32元、414.3元，经催缴栾某仍然拒交电费，请示供电科对栾某家中止供电，并且获得批准。
4、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三份用电调查报告，证实截止2006年9月19日、2007年5月9日栾某家分别欠电费1811.22元、5927.79元。2013年1月5日案件已经移送公安机关，暂未处理。
5、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两份《窃电处理通知书》，证实截止2006年9月19日、2007年5月9日栾某家分别欠电费1811.22元、5927.79元。栾某均拒绝在两份通知书上签字。
6、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关于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未提出变更电价申请的情况说明，证实逊克县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在该局登记为一般商业用电用户后，从未因工商执照注销向该局填报过客户用电申请报告，未办理过相关变更电价的手续，故“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在该局登记至今仍为一般商业用电用户。
7、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关于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2005年前经营时执行居民电价情况说明，证实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2005年前在平房居民生活区内，没有挂牌营业，在该局登记为一般居民生活用电。2005年后搬迁至消防临街门市，悬挂“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牌匾，室内经销产品，并张贴营业执照，属商业用电范畴。
8、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栾某家邻居及同类商店缴费数据查询表，证实栾某家邻居及同类商店（保健品商店）电费均是按照商业用电缴费。
9、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关于对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拒交电费及窃电情况两个调查报告，第一份调查报告证实：从2006年7月5日起至2007年11月11日，栾某四次采取私接的手段窃取国家电能8165千瓦时，折合人民币5927.79元；第二份调查报告证实：从2006年7月5日起，截止到2013年1月5日，栾某四次采取私接的手段窃取国家电能113439千瓦时，折合人民币100，437.95元。
10、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条证实：用户分户，应持有关证明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在原用户与供电企业结清债务的情况下，再办理分户手续。
11、逊克县电业局出具的黑龙江省反窃电条例第一章第三条证实：窃电是指以不交或者少交电费为目的，非法使用电能的行为。第三章第十五条证实：符合本条例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窃电行为：（一）擅自在供电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个人的供电设施上接线用电。第三章第十七条证实：凡窃电所使用的电器设备均为窃电设备设备容量按照设备铭牌标定的额定容量确认。第三章第十八条证实：窃电日数和窃电时间应当按照实际查明的日数和时间计算。窃电日数无法查明时，以本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所列方法窃电的，窃电日数按照一百八十日计算，但是有证据证明实际用电日数不足一百八十日的按照实际用电日数计算。日窃电时间无法查明的，生产经营性用电的日窃电时间每日按照十二小时计算，其他用电户每日按照六小时计算。第四章第二十九条证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供电企业可以视情况依法中断供电：（一）为制止正在发生的窃电行为；（二）拒绝、阻碍、拖延电力监督检查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或者用电检查人员依法执行工作任务，情节严重的。第四章第三十条证实：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已经按照供电企业要求达到安全供电状态的，对居民用电户，供电企业应当立即恢复供电：（一）被中断供电的用户停止窃电行为并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四章第三十九条证实：电力行政管理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的窃电案件，应当附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涉案物品清单以及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
12、《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电力工业局》黑价联字（2000）35号文件，第五条及第一项规定证实，商业用电执行范围是：从事商品交换或提供商业性、金融性、服务性的有偿服务所需用电。包括：1商场、商店、……药店等用电。“天狮保健品授权经销点”属于商业服务场所，有工商部门注册及营业执照为证，其使用电能属有偿服务，符合《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电力工业局》黑价联字（2000）35号文件之规定，应按商业用电执行电价。
13、《黑龙江省物价局》黑价格字（2001）141号文件，黑龙江省物价局关于商业用电执行范围的补充通知，第二条及第三项规定证实：无独立经营场所，利用居民生活住房从事小家电修理、开设小食杂店的混合用电，住房以居民生活为主，执行居民生活价格，但不执行优惠价格。从而证实从事小家电修理、开设小食杂店的混合用电才能执行居民生活价格，不包括栾某的这种商店。
14、逊克县工商局出具的逊克县栾某保健品经销店营业执照副本、公告及工商户年度验照登记表，证明栾某“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是2004年7月26日办理的营业执照，逊克县工商局2006-2009年对其执照进行了年检，2010年未参加年检，予以公告。
15、逊克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与栾某联系并且经过栾某同意，逊克县工商局于2011年5月18日将栾某的保健品经销店注销登记，营业执照仍然在栾某手中未缴回。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栾某于2013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7、逊克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栾某窃电的现场位于逊克县交通街西侧消防队综合楼门市二楼其经营保健品经销店的及店内窃电现场的有关具体情况。
18、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栾某从2006年4月份开始拒交电费，到2007年5月份一直说自己应该享受居民用电标准，不应缴纳商业用电标准。2006年7月25日第一次发现其有私接行为，当年9月19日第二次发现其将电表两端电线擅自接通的窃电行为后，逊克县电业局局对其下达了《窃电处理通知书》。根据有关规定，他家属于“擅自接线用电”的窃电行为。逊克县电业局于2006年7月25日、9月19日、2007年5月对栾某终止了供电。逊克县电业局稽查人员和城镇供电局人员去栾某保健品经销店进行例行检查，发现该用户至今还在继续用电。供用电规则规定的是，居民用电以居民生活用电为主，商业用电以小商品交换为主等，栾某保健品经销店开设理疗、按摩和产品销售业务，属于商业用电范围，且栾某保健品经销店有营业执照等商业手续，法人是栾某，商业用电的标准是0.936元。
1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栾某从2006年4月份开始拒交电费，到2007年5月份一直说自己应该享受居民用电标准，不应缴纳商业用电标准。逊克县电业局于2006年7月25日、9月19日、2007年5月对栾某终止了供电，该用户至今还在继续用电。栾某保健品经销店是商业用途，且是从事商业有偿服务所需用电，且按照《黑龙江省物价局关于商业用电执行范围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栾某不享受居民生活用电价格。
2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初栾某经营的这家商服因不交纳电费被逊克县电业局依法采取停电措施，其竟然私自将逊克县电业局掐断的电线接通，被逊克县电业局工作人员发现再次采取停电措施后，栾某又私自接线用电，还在电表箱用水泥和钢筋封堵，阻止逊克县电业局工作人员依法检查。他的行为已经构成窃电。按照规定该店属于临街门市从事商品交换的经营活动的商业场所应该按商服电价交纳电费，所以栾某的要求是无理的。一开始逊克县电业局要求其补交欠费再给他家接线用电，但栾某就说如果不按照他要求的居民电价收费他就不交，我们停电后他就自己接，后来他把接电的地方封堵后阻止我们检查，逊克县电业局的张某某和黑河市电业局的李某、孙某等人都曾对栾某提出将营业用电和生活用电按用电比例交纳电费或者分装电表分别计算电价，但栾某不同意，提出必须对他家全部执行居民用电电价，我们采取停电措施都是按照程序办的。栾某及其家人从未以口头或者书面的方式提出过分装电表的申请，他要是提出这种条件这事早就解决了，栾某的条件始终就是要求全部执行居民用电电价，赔偿精神损失和道歉。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逊克县电业局副局长赵某某请求我们黑河电业局用电检查局到逊克县查处原消防队二楼一户不缴费被断电后私自接电的用户，当时市局委派我带队负责此事，我当时带两个稽查员到逊克县消防队二楼姓栾的那家用电户，发现他家当时正在用电，但始终没有依法缴纳电费。我们和他谈如果按照现有规定缴纳电费，就正常给他家接电，但姓栾的这个用电户不同意，要求先处理电价再缴费，没办法我们就离开了。他不依法缴纳电费，在电业局依法断电后，私自接电使用，我觉得窃电行为应该依法处理。
2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在2006年4月以前一直是使用商业用电缴纳电费的，2005年年初我家就写出了申请要求，安装二块电表，电业部门没有同意，等到4月份电业部门告诉我家已经欠了三百多元钱了，把我家里电断了，断电后，我家把电又接上了，不知道是谁接上的。第二次我没在家时间不记得了，电业部门又把我家电给断了，好几天家里都没有电，后来又把电给接上了，也不知道谁接的电，从那以后家里的电一直用到现在。这期间电业部门多次来我家里查电，他们并没有找到接电的地方，所以我家里一直用着电到现在。我家自2005年搬迁至消防队二楼经营天狮产品后，按商业用电标准缴纳电费。用电器有一个海尔热水器、一个电饭锅、一个电磁炉、一个多星锅、一个阿迪锅、一个海尔电冰箱、一个电视、一个小洗衣机、一个吸油烟机、一个台式电脑，10个灯泡，还有一个冰柜一直没用。2011年冬天的时候买了两个电暖风；今年冬天又买了两个；有个电暖器没欠电费之前就有了。
23、证人栾某某证言，证明其父亲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在搬迁到老消防队二楼后都是以商业用电缴纳的电费。有一次电业局来了不少的人还有派出所的人，他遇上了，时间应该电表被电业局人拿走后不长时间，电业局人来了就是要给他家里断电，后来把他家里电断了，以后他回到家里一直都有电。他知道的就是其父亲家里的电一直用着，到现在也是这样用着。他父亲家里的用电设备有，大厅4个节能灯，卫生间有走廊各1个节能灯，卧室和客厅各有1个节能灯，有1个台式电脑，有100瓦。1台电视、1个热水器、1个多星锅、1个电磁炉、1个电冰箱、4个电暖风、1个电暖器，有2个电暖风是2011年10月份取暖期买的，另2个是2012年11月份买的，电暖器是今年10月份借别人家的。
24、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她只是听说电业给栾某家断过电，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这是好几年的事了，她记不清楚了。栾某家现在用电，但用的是什么电不知道。
25、证人关某某证言，证明逊克县电业部门给栾某家断过电，是在她家断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好像是电业局的吴刚等人在她家旅店一进门的南墙电表上面的一处电线盒内把栾某家的电线给掐断了。逊克县电业部门给栾某家断电以后，栾某家仍在用电，但用的是什么电不清楚。
26、被告人栾某的供述，证明他经营的逊克县“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是1999年3月14日注册的，法人是他的名。2012年4月工商执照到期了，2009年他就不干了。经营方式主要是以零售方式和网络营销。天狮产品营销地点在原消防队二楼，属于个人住宅，家人也在这住。2005年开始居住的这房子，房子是其个人的产权。在2006年4月份以前其家里的用电开始是以商业用电缴纳的，一直到2006年4月以后开始拒绝缴纳的。拒绝缴纳的理由是电业部门乱收费，他家应该是属于居民用电范围。到现在一直没有缴纳电费。他多次找到电业部门，一个姓王的电业的人员给他看过相关文件，他认为不合理。他曾在2005年6月前后向逊克县电业局写过书面的电价申请，内容就是申请按居民用电标准交纳电费，但电业局始终没作出书面答复。在6月份二次以快递的方式给其下达了终止供电通知书。电业部门大约在2006年7月25日，给他强制停电的，电业部门把他家里的电表拿走了。然后他就在电表箱子里的位置接上的电线，用水泥把电表箱子里边封上了，外边又用铁条把电表箱子焊上了，到现在他一直用着电呢。被电业机关停电后，他前后一共接过3次，是用自己家的钳子和水果刀接的。电业部门一共去过几次他家里有过五六次处理这件事，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黑河市电业稽查部门来过他家处理过这事，还有一次逊克县电业与逊克县公安部门也去过处理这事，他一直不服所以到现在这事也没结果。
27、逊克县电业局对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电度表拆除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栾某私自动用计量装置将电表两端电源接通，为防止该用户再次通过电能表接线用电和对电能表造成损坏，电业部门将其电度表拆除，并在表箱外加贴了封条。
28、2014年1月9日逊克县电业局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电业局一直没有间断对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的查处工作，电业局工作人员曾多次到达现场，但其经营者栾某拒绝工作人员进入检查。后经多方努力，逊克县电业局城镇供电局张某某、林某、邓某等人曾多次与栾某面谈，要求其停止窃电行为，并按相关规定追缴电费，但经营者栾某拒绝履行，并没有停止其盗窃电能的违法行为。逊克县电业局在无助的情况下，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以维护合法权益。
29、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栾某家2005年4月21日、6月29日、9月21日、11月9日、2006年2月15日缴费收据，证明当时的电费是按商业用电收取，五个月共计电费481.34元，每月平均用电96.24元。
30、逊克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栾某窃电金额为人民币25，449.00元。
逊克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栾某盗窃国家电能，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逊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栾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栾某盗窃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法应认定被告人栾某盗窃金额为人民币25，449.00元，被告人栾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缴纳罚金，退赔给国家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25，449.00元，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栾某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栾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栾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栾某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与电业部门之间只是电费纠纷，未达成一致，其不构成盗窃犯罪，检察机关指控其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第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栾某盗窃犯罪的行为认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栾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第二，一审判决中认定栾某盗窃犯罪数额所依据的司法解释适用错误，应适用黑龙江省反窃电条例。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上诉人栾某以自家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执行的电价过高，应执行居民生活电价为由，拒绝继续向电业局缴纳电费。逊克县电业局经多次催缴欠费无果后，于当年5月21日、5月30日、6月28日三次对其下达《停止供电通知书》，但被告人栾某仍拒绝缴纳电费。同年7月5日在逊克县电业局工作人员对栾某家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采取停电措施后，上诉人栾某使用钳子等工具擅自将被掐断的电线接通，非法使用电能。电力机关在检查时发现栾某家继续违法用电，又分别于同年7月25日、9月19日、2007年5月9日对栾某家采取停电措施。被告人栾某每次均又私自将电线接通，并采取用水泥、砖头将电表箱封堵和在电表箱外用铁棍焊死的方法，阻止电力机关检查。2007年11月13日电力机关在巡检中发现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还在非法用电，因栾某不准工作人员进屋检查，电力机关无法查明其接线位置，故未能对其采取停电措施，致使栾某经营的“天狮产品授权经销店”始终非法用电。上诉人栾某窃电时间为2006年9月19日至2013年1月5日，根据其盗窃前生活用电交费票据，能够计算出平均月用电量为132.6千瓦时，每日用电量为4.42千瓦时。经逊克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栾某窃电金额为25，449.00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国家电能，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栾某所提其与电业部门之间只是电费纠纷，未达成一致，其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因拒缴电费被电力部门采取停电措施后，多次私自将被掐断的电线接通，窃取国家电能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完全符合刑法关于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栾某盗窃犯罪数额所依据的司法解释适用错误，应适用黑龙江省反窃电条例的意见，不符合法律适用的原则及本案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在窃电前有缴纳电费票据，可计算出其每月用电量，故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窃电金额进行计算，而不能适用地方性法规，因此，对出庭检察员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岩
审判员 姜淑艳
审判员 贺 颖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