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世伟，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梁宏伟，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学荣，男，汉族，1956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世伟因与被上诉人赖学荣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3）阳东法东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9日，为了搞好林业生产，合理利用林业资源，提高经济效益，赖学荣与戴世伟签订《采松脂合同书》，赖学荣愿意将松林承包给戴世伟割松脂，双方共同协商如下：一、时间从2009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月11日止（共五年）。二、割脂地点：那六村委会：①大腰龙至学田仔，②老里山至三坑，③小垌村马山（即小垌村头、村尾、村背）。两地段松山界至范围面积以阳东林业部门造林图合同为准（并附图）。三、出租金额及付款方式：1、出租金额人民币每年一十四万五千元，松树割脂标准大小按林业局规定为准。2、签合同时，乙方付定金人民币五万元给甲方（定金在第五年付款时结算），乙方工人进场开工，待松树装好杯后，开割第一刀时，乙方向甲方交当年部分出租款二万元，在乙方收完第一批松脂时付清当年出租款七万五千元，第二至第五年的款依此类推。四、双方责任义务。……，2、采脂规程：按老树老割面采脂，新树、湿地松胸径10公分以上开采；加勒比松12公分以上开采，上下降度不超过35公分，采脂面积不能超过50％，绝对不能割双割面和割不合格的松木，乙方要保证树木正常生长，不能把木割死。因采脂不合格和违规造成树木死亡按总木数超过1％以上的按照每棵罚款30元由乙方向甲方赔偿。……，6、在出租期间，甲方不能擅自终止合同或将松木砍伐，如果甲方擅自终止合同或砍伐，那么甲方需向乙方赔偿剩余出租款总和的2倍损失。……，9、乙方在租赁期间，要按时交付出租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开割松脂。……。合同签订后，戴世伟按《采松脂合同书》的约定已付清2009年的租金给赖学荣，2010年没有严格按《采松脂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当年的租金给赖学荣，而是分六、七次支付绝大部分租金给赖学荣，还欠赖学荣租金15000元，2011年也没有严格按《采松脂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当年的租金给赖学荣，也是分六、七次支付当年的绝大部分租金给赖学荣，亦还欠赖学荣租金20000元。赖学荣在戴世伟没有严格按约定支付租金给其时，仍由戴世伟在上述割脂地方开割松脂至今。赖学荣于2013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采松脂合同书》；2、戴世伟按合同约定缴纳分期租金共35000元（2010年租金15000元，2011年租金20000元）给赖学荣；3、本案诉讼费由戴世伟负担。
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赖学荣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戴世伟支付拖欠的租金25000元，其中2009年至2011年共20000元，2012年5000元；第二次开庭时，赖学荣到庭陈述称戴世伟拖欠其租金35000元，其中2010年拖欠15000元，2011年拖欠200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确认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戴世伟支付尚欠分期租金共35000元（2010年15000元，2011年2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戴世伟是否拖欠赖学荣2010年的部分租金15000元、2011年部分租金20000元；戴世伟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该违约是否足以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
赖学荣、戴世伟双方签订的《采松脂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对于戴世伟是否拖欠赖学荣租金问题。赖学荣在法庭上陈述戴世伟拖欠其2010年和2011年的租金一部分，戴世伟在法庭上陈述其已交清所拖欠赖学荣陈述的租金，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的主张。在第一次开庭时，戴世伟称已交清上述租金，以相关收款收据未带到庭为由未予提供；为查清本案事实，在第一次闭庭后，再次有针对性地向戴世伟发出举证通知，要求其在二次开庭时提交已交清租金的证据，戴世伟不但拒绝举证，甚至怠于诉讼，不再参加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时，戴世伟仍陈述其已交清2010年、2011年的租金，但仍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规定，戴世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戴世伟拖欠赖学荣2010年、2011年共租金35000元予以确认。
赖学荣、戴世伟签订的采脂合同是履行期限比较长的合同，现已遵守执行了绝大部分的时间，履行了支付绝大部分租金的义务。赖学荣认为戴世伟过度采脂导致松树死亡，违反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主张。但赖学荣未提供松树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也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松树死亡原因，赖学荣只是自认为是戴世伟过度采脂导致松树死亡，并提供载有死亡松树照片、被采脂松树照片的光盘证明。光盘的作用只能证明松树枯死之现象，不能证明松树死亡原因是戴世伟采脂所致，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对于赖学荣该存疑的自述、自证，不予采信。同时，双方也没有约定违规采脂或采脂不合格就应解除合同，也即不能解释请求解除合同的合理性。此时若判令解除合同，不但不能保持合同的稳定性，起到鼓励交易、活跃经济的作用，而且会导致解除合同后更加复杂的后续维权关系。综上，戴世伟拖欠赖学荣的租金35000元，应予以支付。虽然戴世伟拖欠少量租金的行为确属违约，但是未构成根本性违约，该违约不足以解除合同，赖学荣请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世伟尚欠赖学荣的租金35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给赖学荣；二、驳回赖学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戴世伟负担。
上诉人戴世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戴世伟拖欠赖学荣2010年的部分租金15000元，2011年部分租金20000元，从而判决戴世伟支付35000元给赖学荣，是错误的。首先，戴世伟没有欠2010年的租金，反而多支付了40000元给赖学荣，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2月22日付2万元、同年5月14日付2万元、同年8月4日付3万5千元、同年10月付5万元、同年10月11日付l万元、同年11月5日付1万元、同年11月27日付3万元、同年12月1日付8千元，另代赖学荣付给朱伦兴2000元，共l8500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年租金14万5千元，多支付了4万元。其次，戴世伟也没有拖欠赖学荣2011年的租金。尽管该年度的收据，戴世伟暂时无法找到。但是2012年的租金已经全部付清给赖学荣（由赖学荣的合伙人关则廉收取），赖学荣没有也不敢对2012年的租金主张任何权利。由此可以推定2011年的租金已经付清。如没有付清2011年的租金，赖学荣就不会收2012年的租金，而是先收齐了2011年的，再收2012年的，根本不会欠旧的，而不欠新的。再次，按照赖学荣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确认诉讼请求申请书》确定拖欠其的租金为35000元（2010年15000元，2011年20000元）。但是，凭赖学荣在2010年多收戴世伟40000元，足以涵盖赖学荣请求的35000元。故戴世伟不但没有拖欠赖学荣2010年、2011年的租金35000元，还多支付了5000元。另外，戴世伟于2011年支付的杀虫费用19200元，赖学荣承认该事实。按合同约定该款应由赖学荣一方负担，应用于冲减租金。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赖学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赖学荣承担。
被上诉人赖学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戴世伟提交的证据来看，戴世伟的陈述不是事实，2011年，戴世伟仅提交了1.92万元的收款收据，且是杀虫的收款收据，与本案租金支付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戴世伟没有支付2011年的承包款。二、至于2012年的租金，戴世伟提供交80000元租金的证据，但实际租金是10多万元，亦没有交清租金。对2012年的租金，赖学荣没有提起诉讼，应不予审查。戴世伟提交的证据中，因戴世伟违规割松脂，割死部分松木，需赔偿损失给赖学荣，即从租金中减去相关的割死松木的赔偿款，戴世伟仍拖欠赖学荣部分的租金。三、另，戴世伟提交证据中一份关于收到割松脂的2000元的承包款，与本案没有收取的租金无关。
戴世伟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10年赖学荣签名收取割松脂租金收款收据有：5月14日20000元，5月22日20000元，8月4日35000元，10月50000元，10月11日10000元，11月27日30000元，12月11日8000元，共183000元，朱伦兴收款2000元的收据（戴世伟提供，写明收到赖学荣款）。拟证明2010年已交松脂款185000元，多付的40000元属预支2011年的租金。证据二、2011年交割松脂款的收据有：2011年7月19日50000元，2012年3月1日30000元（收据注明是交2011年松脂款），购买杀虫剂的收款收据11000元和关章升收取喷杀虫人工费8200元收条；2012年支付割松脂租金的收款收据，2012年10月23日50000元、2012年11月3日40000元，2012年12月16日25000元，2013年1月17日25000元（该款包括小洞村民拦路取走的5000元，收据注明交2012年租金。前三笔款由关则廉收取，后一笔款由赖学荣收取），共款140000元。拟证明戴世伟交清2012年的租金给赖学荣一方。证据三、关则廉声明一份，拟证明从2012年开始的租金由关则廉收取。证据四、赖学荣、关则廉联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关则廉与赖学荣是合伙经营，戴世伟已经将2012年的租金交给关则廉。证据五、胡思湛等人出具给戴世伟的收款收据，2010年2月9日收取当年修路款2000元，2012年8月8日收到戴世伟交来2011年、2012年修路款4000元、2013年12月9日收取的修路款2000元和同月10日收取的道路补偿费2000元，拟证明该路费应抵作租金。证据六、赖学荣出具的收到割香范围干脂松木赔偿款的票据有：2011年10月2日10000元，同年11月16日15000元，同年11月12日4000元，拟证明戴世伟另行支付干松木赔偿款给赖学荣。证据七、戴世伟提供的2009年由赖学荣签名收取租金的收款收据有：2009年2月27日10000元，同年3月9日10000元，同年7月21日30000元，同年8月14日20000元，同年9月29日50000元，10月16日10000元，同年10月29日各收款4000元的收据三张，代支付石仔材料款2745元。以上共144700元。
经质证，赖学荣对戴世伟提供的证据一、二、六的收款收据无异议，并确中收据中“赖学荣”的签名是由其本人签写，但认为2010年收取的185000元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2009年租金或支付干死松木赔偿款，对戴世伟支付给朱伦兴的2000元不予认可，2012年3月1日30000元应为赔偿割死松木的款项，不是租金；对证据二中支付杀虫费用及人工19200元，与本案租金的支付无关。对证据三、四无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路费与赖学荣无关，赖学荣只认可2012年收据中代支的5000元路费。赖学荣确认证据七的票据中赖学荣的名字是其本人签写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9日，赖学荣与戴世伟签订了一份《采松脂合同书》，赖学荣愿意将松林出租给戴世伟割松脂，双方约定：一、出租时间，从2009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月11日止（共5年）。二、割脂地点：那六村委会的大腰龙至学田仔、老里山至三坑、小垌村马山，具体界至范围面积以阳东林业部门造林图为准（并附图）。三、出租金额及付款方式：每年租金14.5万元，松树割脂标准大小按林业局规定为准。签合同时，戴世伟付定金5万元给赖学荣（定金在第五年付款时结算），戴世伟在工人进场开工、松树装好杯开割第一刀时，缴交当年出租款2万元，在收完第一批松脂时付清当年出租款5万元，收取第二批松脂时付清当年出租款7.5万元。第二至第五年的款依此类推。合同第四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约定采脂规程及方法，戴世伟要保证树木正常生长，不能把木割死。如戴世伟因割脂造成树木死亡按总木数超过1％以上的按照每棵30元赔偿给赖学荣；如因山火原因烧坏松树，则要减少被烧坏松树的出租款每株4元。出租期间，赖学荣要保证原有道路的通畅，戴世伟需开路，赖学荣提供山地，如开路过程中损害农作物，赖学荣协助解决，赔偿费用由戴世伟负担。出租期间，赖学荣不能擅自终止合同或将松木砍伐，如擅自终止合同或砍伐，则需向戴世伟赔偿剩余出租款总和2倍的损失；出租期间，赖学荣可将山林抵押或转让给他人承包，但必须保证戴世伟在出租期内正常采脂，否则赔偿5年租金总和的2倍损失给戴世伟。戴世伟在租赁期间，要按时交付出租费，否则赖学荣有权终止割松脂。合同签订后，戴世伟进场割松脂，并于2009年8月10日至10月29日共支付当年的租金共144700元给赖学荣。赖学荣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戴世伟已付清2009年的租金。戴世伟于2010年5月14日至12月1日分8次共支付租金共183000元给赖学荣，另外还支付2000元给朱伦兴，朱伦兴出具给戴世伟的收款收据写明收到赖学荣2000元；于2011年7月19日至2012年3月1日分两次共支付2011年租金80000元给赖学荣，在2011年间，戴世伟支付购买农药款项及杀虫人工费用共19200元；于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17日分四次支付2012年租金共140000元给赖学荣和关则廉。2011年10月2日至11月16日分三次支付干松赔偿款共29000元给赖学荣。另外，戴世伟提供四份收款收据，主张在2010年2月9日至2013年12月9日分四次支付修路费及道路补偿款共10000元给当地村民，该款经赖学荣口头同意支付的，应抵作租金。赖学荣在二审期间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修路费未经其同意，不应抵作租金。
本院认为：戴世伟与赖学荣签订的《采松脂合同书》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赖学荣以戴世伟在履行合同中拖欠租金为由，请求解除采脂合同，及由戴世伟支付尚欠的2010年和2011年租金35000元。由于赖学荣在本案一审庭审时确认戴世伟已交清2009年租金，其确认的事实与戴世伟二审期间提供2009年间支付租金相关票据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应予认定戴世伟已付清2009年采割松脂租金给赖学荣。赖学荣对2012年之后的租金没有提起诉讼，本案争议是戴世伟是否拖欠赖学荣的租金35000元（2010年和2011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0年和2011年两年应付租金为290000元。根据戴世伟提供了2010年和2011年的支付租金的收款收据，应确认戴世伟在2010年支付租金183000元给赖学荣。赖学荣承认收到该款项，但对2010年收取183000元超出当年应交租金部分，一时主张为赔偿死松木款，一时主张是支付2009年的租金。对此，赖学荣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从戴世伟提供证据来看，戴世伟是另行赔偿干松木赔偿款给赖学荣的；同时，赖学荣的上述主张均与收款收据写明的收取割松脂款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戴世伟主张2010年所交款项中超出当年应交租金部分作为缴交2011年租金的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赖学荣主张2012年3月1日收取的3万元是赔偿死松木款，不应作为租金。对此戴世伟不予认可。由于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是交2011年割松脂款。赖学荣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戴世伟主张交给朱伦兴的2000元是经赖学荣同意作为租金的。对此，赖学荣不予认可。戴世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0元是交纳租金的。故其主张该2000元是2010年支付租金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戴世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两年赖学荣收取的租金为263000元。戴世伟在采松脂过程中，因虫害购买农药及支付杀虫人工费共19200元。由于该松林属赖学荣等人所有，该杀虫利益归于赖学荣一方，且合同没有约定戴世伟有为赖学荣出租的松树杀虫的义务，故该款应认定是戴世伟代赖学荣支出的费用，应抵作租金。赖学荣主张不应抵作租金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戴世伟主张其代赖学荣交拦路费用，该款应抵作租金。对此，赖学荣不予认可。由于合同约定赖学荣负责原有道路通畅，新开路造成损害的赔偿费用由戴世伟负担。本案中戴世伟虽向村民缴交了路费及赔偿款共1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赖学荣同意该路费抵作租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是由于原有道路不通畅而产生的赔偿款项。戴世伟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戴世伟在2010年和2011年共交租金282200元，对比应付租金290000元，戴世伟尚欠赖学荣这两年租金7800元，对尚欠的租金，戴世伟应予偿付给赖学荣。戴世伟主张已付清了讼争的2010年和2011年的全部租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3）阳东法东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东县人民法院（2013）阳东法东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世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租金7800元给赖学荣。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共1015元，由赖学荣负担715元，戴世伟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衡勋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林浈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