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一终字第00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桥东区裕华东路56号中铁商务广场B座11层。组织机构代码6624588-3.
负责人程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龙、白玉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锁刚，系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伟，系死者周子波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英巧，系死者周子波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霞，系死者侯朝锋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换平，系死者侯朝锋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军科，系死者史开超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平彩，系死者史开超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系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伟，系冀A×××××号农用三轮车实际所有人、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住所地石家庄市广安大街3号天利商务楼15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张锁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4）赵民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1日19时许，史开超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载侯超峰、周子波沿果王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6KM＋282.3M处时撞在沿该线同方向起步行驶李中伟驾驶的冀K×××××号农用三轮车尾部，致摩托车驾驶人、乘车人均倒地，同时又与沿该线对向行驶张锁刚雇佣司机李永强驾驶冀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乘车人侯超峰、周子波当场死亡，史开超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赵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书（2013）第101701454号《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开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永强驾驶的被告张锁刚冀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被告李中伟的冀K×××××号农用汽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查，冀X×××××号重型自卸货车虽然登记在胡志强名下但已实际转让给张锁刚并已实际交付其使用，冀K×××××号农用三轮虽然登记在武彦国名下但已实际转让给李中伟并实际交付其使用，六原告认可并申请撤回对胡志强和武彦国的起诉。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锁刚交付交警队款共计4万元，被告李中伟称交付交警队款6000元，没有提交证据。六原告即三个死者家庭认可每户支取款15000元，合计45000元。事故发生后，史开超先后被送赵县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治疗，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周军伟、郑英巧（死者周子波的父母）以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周子波的死亡登记证明，证明其子登记为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410860元，主张丧葬费19771元。以河北医科大学出具的尸检发票及《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主张尸检费1000元。提供了误工证明、相应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主张处理事故、丧葬事宜亲属误工11天误工费2101.30元。二原告认为该事故造成其夫妇中年丧子，不仅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也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死者侯朝峰的父母）以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侯朝锋的死亡登记证明，证明侯朝锋登记为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410860元，主张丧葬费19771元；以河北医科大学出具的尸检发票及《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主张尸检费1000元。提供了误工人员侯淑霞（死者侯朝锋大伯）、误工人员靳英怀（死者侯朝锋的姨夫）和误工人员侯朝雷（死者侯朝锋的哥哥）的误工证明、相应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37元。以物价部门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票据主张车损869元、鉴定费200元。二原告认为该事故造成其夫妇中年丧子，不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采（系本案死者史开超的父母）以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史开超的死亡登记证明，证明其登记为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410860元，主张丧葬费19771元；以河北医科大学出具的尸检发票及《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主张尸检费1000元。主张医疗费26740.78元，经核实为26724.33元；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84元，提交了误工人员史占军（死者史开超的大伯）、误工人员史占科（死者史开超的叔叔）的误工证明、相应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以该事故造成其夫妇中年丧子，不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赵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周子波、侯超峰和史开超的死亡登记证明、赵县人民医院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费、门诊费、检查费、诊断证明、病历、《法医病历检验报告书》、误工证明和工资明细表、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发票、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各自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赵县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开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子波、侯朝锋负本事故中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的三死者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均为赵县韩村镇村民，韩村村是韩村镇政府所在地，属于赵县辖区内建制镇，且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的死亡登记证明载明其三人的人口统计标志为城镇人口，因此六原告要求以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543元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108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史军科、耿平彩主张救治史开超的医疗费26740.78元应为26724.33元，有赵县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发票、诊断证明、病历等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侯英霞、张换平主张的869元摩托车损失及评估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周军伟、郑英巧主张2102.30元，侯英霞、张换平主张3637元，史军科、耿换彩主张2784元，为了支持其主张各原告分别提交了误工人员所在误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相应三个月的工资明细及单位的营业执照，原告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六原告主张死者的丧葬费每人19771元，各被告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死者尸检费每人1000元，原告出示了河北医科大学出具正式发票且费用作为原告的死者家属确已支付，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死者父母分别要求30000元的精神损失抚慰金，该事故确使六原告三个家庭精神上遭受了巨大伤害，但考虑造成事故过错情况（史开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子波、侯朝锋负本方事故中的次要责任），结合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给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侯英霞、张换平两个家庭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各2万元较为适当。因史开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原告史军科、耿平彩（本案死者史开超的父母）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一万元。原告周军伟、郑英巧损失为：410860＋19771＋2102.30＋1000＋20000=453733.30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的损失为410860＋197771＋3637＋869＋200＋20000＋1000=456337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的各项损失为410860＋19771＋2768＋26724.33＋1000＋10000=471123.33元。本案两份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合计22万元，六原告三死者家庭请求先在其中赔付精神抚慰金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扣除共计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后此项限额为17万元。三个家庭扣除精神抚慰金后损失分别为周军伟家庭433733.30元、侯英霞家庭436337元、史军科家庭461123.33元。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处理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规定，交强险限额内的17万三家按各自损失占损失之和比例分配。原告周军伟、郑英巧应得55389.89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应得55722.4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应得58887.71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主张医疗费26724.33元中2万元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两保险公司各赔付1万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主张的财产损失869元、鉴定费200元计1069元，在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两保险公司各分担534.50元。综上，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应分别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37694.94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38395.7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44443.85元。交强险内赔付后余损原告周军伟家庭为378343.41元、侯英霞家庭379545.60元、史军科家庭382235.62元。
此案中史开超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载侯朝锋、周子波沿果王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6KM＋282.3M处时撞在沿该线同方向起步行驶李中伟驾驶的冀K×××××号农用三轮车车尾部，致摩托车驾驶人、乘车人均倒地，同时又与沿该线对向行驶李永强驾驶冀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乘车人侯朝锋、周子波当场死亡，史开超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赵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1017014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开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中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子波、侯朝锋负本次事故中的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原因力分析，原审认为史开超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超员载人、未带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情况下通行，撞向李中伟车尾，继而倒地被对向李永强超载且未按操作规范驾驶车辆发生三人死亡的事故，史开超、李中伟、李永强按6：1：3分担责任较妥。因史开超已死亡且所载二死者的父母放弃对其赔偿要求，二死者在本方事故中的次要责任也无须细化，本院不再处理。对诸被告提出事故责任应按四个次要责任计算赔偿的说法因与实情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李永强驾驶的被告张锁刚冀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作为雇主被告张锁刚应承担责任，李永强无重大过错不承担责任。对交强险内赔付后原告周军伟家庭余损378343.41元被告张锁刚应分担113505.02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7834.34元；侯英霞家庭余损379545.60元被告张锁刚应分担113863.68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7954.68元、史军科家庭382235.62元被告张锁刚应分担114670.68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8223.56元。鉴于被告张锁刚的冀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故被告张锁刚分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内承担。此保险限额内三家按应由被告张锁刚承担各家损失占应承担三家损失之和比例分配，原告周军伟、郑巧英应得99553.20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应得99869.49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应得100577.31元。不足部分被告张锁刚应负担原告周军伟、郑英巧13949.82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113994.19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14093.3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锁刚垫付款共计4万元，三原告家庭每户支取的15000元中有13333.33元属张锁刚支付，扣除后被告张锁刚应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616.49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660.86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760.04元。对交强险内赔付后原告周军伟家庭余损378343.41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7834.34元、侯英霞家庭余损379545.60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7954.56元、史军科家庭余损382235.62元被告李中伟应分担38823.5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中伟称交付交警队款6000元（没有提交证据），六原告计三个死者家庭认可每户之取款15000元合计45000元，扣除被告张锁刚垫付款4万元可推定三原告家庭支取的45000元中有5000元属被告李中伟支付，每个家庭支取的数额应为1666.66元。扣除已垫付款后被告李中伟应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36167.68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36287.9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36556.90元。被告张锁刚、李中伟对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按法律规定除承担各自份额外应互负连带责任。案件经调解达不成一致意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为：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37694.94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38395.7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44443.85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损失99553.20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99869.49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100577.31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锁刚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616.49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660.86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760.04元；被告李中伟赔付原告周军伟、郑英巧36167.68元，原告侯英霞、张换平36287.90元，原告史军科、耿平彩36556.90元。对本项判决的赔付数额被告张锁刚、李中伟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3元，原告周军伟、郑英巧负担508元，侯英霞、张换平负担508元，史军科、耿平彩负担509元，被告张锁刚负担7656元，被告李中伟负担2552元。
判后，阳光保险公司、张锁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死者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为计算基数，死亡赔偿金分别应按161620元（8081元×20年）来计算。首先，从被上诉人周军伟、郑英巧、侯英霞、张换平、史军科、耿平彩提交的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死亡证明》来看，死者周子波（17岁）、侯朝锋（17岁）、史开超（17岁）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才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为农村户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故此死者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为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其次，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死亡证明》中所标注的“人口统计标志城镇居民”不具有证明周子波、侯朝锋、史开超为城镇居民的效力。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基数的前提为：城镇户口居民或者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证明户口性质的证据为户口本及《死亡证明》中户口性质栏的记载，公安机关无权在《死亡证明》上手写标注不同于公安户籍系统记载的内容，否则该标注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手写标注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二、依据赵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史开超负主要责任，李中伟、李永强、侯朝伟、周子波均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史开超、李中伟、李永强、按6：1：3来划分承担责任比例，显示公正。因为李中伟、李永强、侯朝锋、周子波对于本案造成损失应按6：1：1：1：1责任比例分担损失。被上诉人周军伟、郑英巧、侯英霞、张换平放弃对主要责任人史开超的追究，该放弃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被上诉人周军伟、郑英巧、侯英霞、张换平对自己私权利的处置、放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将该放弃部分转嫁到被上诉人李永强身上，进而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于法无据。所以，上诉人只承担全部损失（不包括免赔损失项目）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10%。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李永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有10%的免赔权，所以上诉人只是在全部损失（不包括免赔损失项目）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10%内承担90%的责任，即承担全部损失（不包括免赔损失项目）的9%。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亡赔偿金确定基数错误，事故赔偿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锁刚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是，史开超无证无牌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载人，未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周子波、侯朝锋未戴安全头盔，同向追尾李中伟驾驶的农用三轮汽车，造成三人均倒地，与同向行驶的李永强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属于连锁事故，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史开超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中伟应负此事次要责任；李永强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周子波、侯朝锋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中“因史开超已死亡且所载二死者的父母放弃对其赔偿要求，二死者在本方事故中的次要责任也无须细化，本院不再处理”属于明显错误。死者的责任，可以不予追诉，但是不能将死者的责任加强到上诉人身上，由上诉人来为死者的过错买单。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承担比例不妥，认定责任应当客观真实，排除主观因素，故应按照一个主要责任，四个次要责任，史开超、周子波、侯朝锋、李中伟、李永强按6：1：1：1分担责任较妥，即上诉人应承担本次事故1／1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三受害人为城镇居民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给予审判指导，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如何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应当同时证明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的，有关赔偿费用才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三受害人的户口登记地在赵县韩村镇韩村，登记为农民，经常居住地为赵县韩村镇韩村，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因此应当认定三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仅依据由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三受害人的死亡登记证明上登记为城镇居民就认定三受害人属于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原审各被告显示公平。单独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未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三受害人为城镇居民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不合法。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张锁刚、李中伟互负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永强与李中伟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两方应当各负其责，不存在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中，三受害人三个家庭的各项经济赔偿数额计算应当严格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应当严格按照史开超、周子波侯朝锋、李中伟、李永强按6：1：1：1：1的责任比例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责任承担。李永强系上述人雇佣的司机，上诉人自愿承担雇工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已在赵县交警队垫付4万元，上诉人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一份30万元保额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三受害人的各项赔偿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部分按1／10的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扣除上诉人垫付的4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六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属实。
本院认为，死者史开超、周子波、侯朝锋户口薄上显示的服务处所为韩村村，韩村是韩村镇政府所在地，属于国家在赵县辖区内的建制镇，赵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出具的死亡登记证明也载明，三死者的人口统计标志为城镇人口，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死者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书（2013）第101701454号《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开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中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子波、侯朝锋负本方事故中的次要责任。原判根据交管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按6：1：3来划分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上诉人请求按6：1：1：1：1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明显与交管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死者的损害系张锁刚、李中伟共同侵权造成的，原判让张锁刚、李中伟在自己的赔偿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4253元，由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承担11733元，由上诉人张锁刚承担2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史占群
审判员 刘春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