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重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信某某，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常居住地：北京市丰台区。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检察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常居住地：秦皇岛市海港区。2013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检察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二诉（2013）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信某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以（2013）海刑初字第50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以（2015）秦刑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长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信某某及辩护人杨栋昌，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6月1日，被告人信某某以向鑫光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鑫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利息的名义，从秦皇岛耀华玻璃股份公司账上转给鑫光贸易公司人民币230455.36元，之后秦皇岛鑫光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将此笔款项转入被告人信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信某某将此款用于个人消费。
2、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信某某以向供货单位鑫光公司支付运费的名义，从秦皇岛耀华玻璃股份公司账上转给鑫光公司人民币156654元，之后秦皇岛鑫光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扣除税款10965.78元后将余款145688元转入被告人信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信某某将此款用于个人消费。
3、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信某某经与被告人李某某商议，以向供货单位鑫光公司支付占用货款利息的名义，从秦皇岛耀华浮法玻璃有限公司账上转给鑫光贸易公司人民币1649720.84元，之后秦皇岛鑫光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将此笔款项转入被告人信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2010年4月16日，在被告人李某某的授意下，信某某将其中的70万元转至李某某个人账户上，将其中10万元转至李某某父亲李某甲的个人账户上，后被告人李某某将此款用于个人投资和消费，余款84万元被被告人信某某用于购买房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信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指控的事实有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信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供认，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贪污的犯罪事实，是其为单位发放出口创汇奖而拉的赞助费用。对第三起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信某某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其理由是，通过“耀华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力资源部关于劳动合同的说明及企业改制公示情况、解除劳动合同花名册，均证实被告人信某某已买断工龄，不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尽管“耀华股份公司”与“耀华集团”、“江苏凤凰传媒集团”签订了资产交割协议，但耀华股份的人、财、物实际没有真正合并到“耀华集团”，“耀华股份”仍保留独立的银行账号、纳税账号，职工身份未在劳动保险部分进行变更，李某某和信某某还在负责处理耀华股份遗留的所有事情。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二人仍是耀华股份解除劳动合同的非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关系仍属于“耀华股份”聘用人员，尽管信某某被“耀华浮法”聘用过，但他们俩的身份没有改变，即不属于国有企业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2）起诉书的第1、2起指控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准、证据不足。已转给鑫光贸易公司的230453.36元确是利息款，该笔款项已不属于耀华股份所有，公诉机关未查清事实。指控挪用公款1649720.84元不能成立，耀华股份支付鑫光贸易利息，是耀华应尽的义务，双方债权、债务明晰，入帐凭证、借款协议、利息计算表与实际欠款利息数额相符，没有挪用事实发生。本案不排除信某某将23万元、14.5万元用于发放出口创汇奖的可能性。指控被告人信某某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已将八十万元全部退还，在量刑方面应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信某某贪污犯罪事实：
1、2009年6月1日，被告人信某某以向供货单位“鑫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的名义，从“耀华股份”账上转给“鑫光公司”人民币230455.36元，之后“鑫光公司”张某将此款转入被告人信某某个人账户。
2、2009年12月28日（改制交割日），被告人信某某以向供货单位“鑫光公司”支付运费的名义，从耀华股份账上转给“鑫光公司”人民币156654元，之后“鑫光公司”张某在扣除税款10965.78元后，将余款145688元转入信某某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在信某某办公室，信某某对其说“她们单位要搞福利，无法走账，转一笔钱到其公司，然后让其将钱转到其个人卡上”。后信某某将230455.36元转到其公司账上，后其通过其母亲王某某的卡将此款转给信某某。后信某某以发奖金的名义让其以同样的方式转款145688.22元。“耀华股份”不欠其运费。
2、证人刘某（原耀华股份国际部主任）证言，证实其任国际部主任、副主任期间得到过额外奖金，2004年一次、2007年一次，钱是信某某给的。具体什么奖金记不清了。
3、证人郭某（原耀华股份副总）证言，证实2004年或者2005年年底发放过出口创汇奖，大概几千元。
4、证人关某（原耀华股份人事部主任）证言，证实2007年其领到过出口创汇奖二次，一次伍佰元，另一次不到一千元，因为国际部任务完成的好，公司给予中层的奖励。
5、耀华集团证明材料，证实耀华股份2004年4月30日现付216号凭证发出口创汇奖49000元，2005年至2010年未发现出口创汇奖的发放情况。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未核实二笔款项的支出情况，出口创汇奖发放到那一年忘记了，出口创汇奖的发放上经理办公会，未筹集资金发放过福利、奖金。庭审过程中承认有筹集资金发放奖金的情况。
7、会计凭证及银行转账凭条，证实转款的数额。
二、被告人李某某、信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信某某经与被告人李某某商议后，从“耀华浮法”账上转款人民币1649720.84元至原“耀华股份”账上，后以原“耀华股份”拖欠“鑫光公司”占用货款利息的名义，转给“鑫光公司”。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649720.84元是信某某跟其说单位要发年终奖，以贴息的形式转过来，其再打到信的银行卡上，2011年夏天的时候信某某找到其说有人调查他们单位，如果问这几笔钱就说是借款，信给其打了一个100多万的借条，过了几个月信某某把条要走撕掉了。
2、证人曹某（耀华集团）董事长，证实李某某、信某某没提过发放164万元奖金的事，其意思是从节省的100万元中介费内提取10-20%。作为奖金发放，所有参与人都发。不允许通过其他渠道筹措资金发放出口创汇奖。
3、证人宋某（股份公司）董事会秘书证言，证实未发放奖金，重组后，其报销过3万多元股份公司期间产生的费用。
4、证人滕某（耀华集团总经理）证言，证实李某某任浮法经理期间未提出过发放奖金的事情，李某某、信某某提取164万其不知道。
5、会计凭证，证实1649720.84元系从浮法公司账上，转往原耀华股份账上，后转向鑫光公司，再后又转到信某某账上，并转李某某卡上人民币80万元。
6、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在海港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前，分别向检察院上缴赃款2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信某某的近亲属向检察院上缴赃款649720元，被告人李某某的近亲属向检察院上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挪用公款一案的赃款已全部上缴。
三、企业性质：
1、耀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性质（简称：耀华股份）
“耀华股份”成立于1996年6月24日，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半年度报告显示中国耀华玻璃集团公司持股47.49%。中国耀华玻璃集团公司（简称：耀华集团）为国有企业。2009年12月28日“耀华股份”、“耀华集团”、“江苏省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凤凰集团）签署协议，“耀华集团”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凤凰集团”。“耀华股份”原系国有参股公司。
2、耀华浮法玻璃有限公司性质（简称：耀华浮法）
“耀华浮法”成立于2009年12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耀华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耀华集团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性质为国有。
2、耀华浮法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证实公司性质为国有。
3、耀华股份年度报告，证实国有股的比例。
4、资产交割协议书，证实耀华股份退市时间及人员安置情况。
四、被告人李某某、信某某的任职情况：
1、2000年4月11日，李某某被“耀华股份”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定，聘用为总经理，2006年9月15日“耀华集团”任命信某某为“耀华股份”财务总监，2006年10月19日，“耀华股份”第四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聘任信某某为财务总监。
2、2009年12月30日，“耀华集团”聘任李某某、信某某为耀华浮法总经理、总会计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耀华集团”及“耀华股份”任职文件，证实二被告人的
任职情况。
2、耀华集团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23日，二被告人与耀华集团解除劳动合同，由于改制过渡期较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截止到2008年8月23日。
3、劳动合同书，证实与新公司签署合同时间为2011年7月1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信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信某某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信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的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已将赃款全部退还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对挪用的公款已全部退还，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信某某、李某某认罪、悔罪等情节，故对被告人信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信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其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
三、追缴被告人信某某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一百四十三元三角六分。
（罚金、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永存
审 判 员 赵玉红
人民陪审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董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