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6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科技开发区高新四路以南、佛祖岭二路以东葛洲坝，太阳城9幢1层02号，实际办公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三路唯拓工业园区办公，组织机构代码06684115-2。
法定代表人：梁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君，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原系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住址上海市松江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雯文，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凡公司）、上诉人丁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2、维持原判第二项；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015年4月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902元；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合同专用章、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赛凡公司无证据证明劳动合同上的公章是虚假的前提下，不宜否定劳动合同的效力”事实错误，该劳动合同记载的工资数额并无董事会授权，且与被上诉人实际领取数额不符，不宜认定其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丁君是赛凡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及总经理，其实际掌控了赛凡公司的人事、财务、经营等权利。同时提供证据证明：丁君所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丁君在2013年6月15日接收、掌管赛凡公司公章、丁鏖名章的前提下自行签订。丁君无法提供董事会授权的文件，证明该劳动合同是依其职权签订。因此，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年薪”不是赛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其工资发放数额无法对应。该劳动合同的约定的薪资的金额不能认定。虽然证人蒋某称丁鏖、张东升的工资是丁君个人工资，但是该作法系丁君自己私自违规操作，未向公司董事会汇报也未得到董事会授权。对其以他人名义领取工资已经涉及其他法律问题，不宜认定该领取“工资”的合法性。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之后处于未决状态，直至2015年7月6日，赛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定解散该公司，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错误的判决赛凡公司支付丁君经济补偿金。一审已经查明丁君向赛凡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劳动者享有离职的自由，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而一审也查明丁君自递交辞职报告后也未到赛凡公司工作，没有为赛凡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丁君在递交辞职报告后，双方劳动关系即终止。而赛凡公司同时停发了丁君工资、停缴社保，已经表示其认可了其辞职报告。所以丁君在微信中询问“是否同意离职”以及赛凡公司是否需要同意离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处于未决状态，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应该是丁君离职邮件发送的时间而不是赛凡公司决议解散公司的时间。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五项，仅针对的是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情形。因此，在丁君主动离职、且赛凡公司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情形的情况下，赛凡公司无需向丁君支付经济补偿金。三、赛凡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丁君本人认可的2015年的年薪为12万元，丁君2015年领取的工资数额已经超出其实际应领取数额，赛凡公司无需再行支付。丁君作为赛凡公司的总经理，依据公司法，其工资待遇应该由董事会授权。而赛凡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已经证实，丁君2015年的年薪是12万元，而丁君本人也在上面签字认可。因此，其2015年的薪资标准应该以1万元／月计算。因此，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赛凡向丁君发放的工资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应领取的工资数额，丁君应返还，赛凡公司不需要再向其发放2015年3月份工资。四、赛凡公司因社会保险扣缴政策原因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仍支付了2015年4月社会保险费，丁君应予返还。五、赛凡公司已举证丁君领取合同专用章，证人蒋某也证明激光干涉仪在丁君手中，且丁君作为赛凡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经营者，对赛凡公司资产、公章的去向应该负责，应予返还赛凡公司。
丁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工资20，229.20元、2015年2月工资7，556.93元、2015年3月-7月工资101，146元，经济补偿金28，956.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春节后即无实际生产，上诉人2015年3月后已未向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劳动故而判决被上诉人不予支付上诉人2015年4月至7月的工资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5年3月至7月一直在为被上诉人办理产品销售发货、开具发票催收货款、联系业务等工作。2015年7月6日，被上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解散公司的决议，至今仍在进行公司清算，未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在2015年3月至7月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根据上述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方面没有发生《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律事实或生效法律文书，另一方面也不符合第九条规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情况。2、在法律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方面没有发生《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向上诉人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按第41条的规定进行裁员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方案，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3月-7月的工资101，146元（20，229.20元／月5个月）。二、被上诉人2015年1月的工资20，229.20元没有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的工资被上诉人没有足额支付，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2，672.27元，还有7，556.93元工资应向上诉人补足。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2013年6月工作到2015年7月，工作已满2年零2个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8，956.75元（11，582.70元×2.5个月）。
赛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君向赛凡公司返还笔记本电脑、合同专用章、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如丁君不予返还，则按该财产的同等价值（笔记本电脑价值5，340元，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价值287，200元）赔偿；2、丁君返还赛凡公司为其多缴纳的2015年4月社会保险费1，902元；3、赛凡公司不予支付丁君工资46，735.63元、经济补偿金36，258.70元（合计82，994.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凡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登记设立，股东分别为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丁鏖、刘晓霞、ＸＸ，出资比例分别为90%、8%、1%、1%。丁鏖任经理。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2013年6月25日，赛凡公司董事长梁伟向丁鏖出具《授权书》，丁鏖作为经理有下列权限，包括：全面负责赛凡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对300，000元以下的合同有审批签订的权力，超过该额度需报梁伟审批；审批制定赛凡公司的各项基本管理制度、制度、流程和规范；对赛凡公司的内部管理机构设置、管理人员编制计划及薪酬福利标准的制定、审批并组织实施；对赛凡公司经理（不含财务部经理）及以下人员有任免权、招（解）聘、聘用及辞退有决定权；对赛凡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副总经理及以上人员的任免、招（解）聘、聘用及辞退有向梁伟提名或建议权；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对赛凡公司各级管理人员（不含财务部经理）的报酬、福利、考核奖惩等有审批决定权；对财务部经理的报酬、福利、考核奖惩等有建议权；审批赛凡公司的专业培训计划；审批赛凡公司的核心职位的继任计划；对10，000元／笔及以下的行政管理费用借支和报销、业务招待费有审批权；对50，000元／笔及以下的业务特殊费有审批权。2013年6月25日，丁君与赛凡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丁君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工作内容为协助和代理总经理的日常工作；工资为年薪200，000元，按月足额发放，第二年年薪300，000元，第三年年薪450，000元，每月房租补助2，000元，每月探亲费补助2，000元（实报实销）；双方还就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变更或解除、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7日，丁君与赛凡公司办理登记设立手续时的委托人万玮进行了交接，万玮将赛凡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信用代码证、章程原件、验资报告、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人名章、丁鏖、ＸＸ名章交于丁君。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丁君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据证人蒋某陈述期间赛凡公司的工资表中丁鏖、丁君和张东生的工资均系丁君个人的工资，但赛凡公司未提供2014年5月前的工资表。丁君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工资20，229.20元，另，2015年3月13日，赛凡公司向其转账12，672.27元，银行备注为“2月工资”，之后，其银行交易明细中再无发放工资的记录。赛凡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正常按月为丁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4月，赛凡公司于2013年9月为丁君补缴了其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5年3月10日，赛凡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并形成决议：“一、通过《关于总经理任命及其薪酬的议案》，任命丁君先生为公司的总经理。丁君先生2015年的年薪为12万元。如经决算的公司2015年的净利润完成50万元人民币目标的，自2016年始丁君先生的年薪为24万元。……”赞成该决议的董事分别有梁伟、李俊和丁君。2015年3月20日，丁君向赛凡公司的李俊发送邮件，作出了离职的意思表示，并于2015年3月26日，要求李俊对其离职作出明确回复意见，但李俊并未对是否同意丁君离职作出回复。2015年7月6日，赛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表决同意解散赛凡公司，丁君代丁鏖参加了该临时股东会。另，丁君自认赛凡公司购买的三星370R4E的笔记本电脑在其掌握中。另查明，丁鏖与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现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丁君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5年8月11日，丁君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赛凡公司：（一）支付拖欠2015年2月至7月工资125，377.2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481元。该委后将该案移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中，赛凡公司提出反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丁君返还赛凡公司笔记本电脑、合同专用章、XL-80基本系统的激光干涉仪；（二）丁君返还赛凡公司为其多缴纳的2015年4月社会保险费1，902元。该委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6）第25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赛凡公司支付丁君2015年2月10日至7月6日期间工资46，735.6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258.70元；以上共计82，994.33元；二、驳回丁君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赛凡公司的反仲裁请求。赛凡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丁君与赛凡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赛凡公司与丁君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3年6月1日起建立。赛凡公司主张双方自2014年4月才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并称在此之前，丁君系公司股东，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但根据赛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公司股东为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丁鏖、刘晓霞、ＸＸ，丁君并不是公司股东，虽然丁鏖与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纠纷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丁君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但丁君是否为股东并不影响其作为劳动者为赛凡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丁鏖与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纠纷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赛凡公司还诉称，丁君系公司总经理，其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利用公司的公章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但赛凡公司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对外承担因加盖公章而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在赛凡公司无证据证明劳动合同上公司公章是虚假的前提下，不宜否定劳动合同的效力。因此，丁君与赛凡公司应于2013年6月1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丁君的离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丁君主张其在赛凡公司提供劳动至2015年7月，并提供了其与蒋金惠、洪凯华、覃堃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2015年3月仍在公司工作，但首先，该聊天记录系电子证据，其提供的电子证据不符合其形式要求，亦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故该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从丁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来看，赛凡公司向丁君支付工资至2015年2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4月，支付工资的期限和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限能相互印证，结合证人蒋某的陈述，赛凡公司在2015年春节后即无实际生产，可以证明丁君在2015年3月之后未向赛凡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之后处于未决状态，直至2015年7月6日，赛凡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定解散该公司，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关于不应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7月6日工资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如前所述，结合证人蒋某的陈述，赛凡公司在2015年春节后即无实际生产，丁君2015年3月后已未向赛凡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赛凡公司主张不予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工资的请求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赛凡公司自认丁君在2015年3月25日后未再到公司上班，而丁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赛凡公司仅支付了2015年2月的工资，故赛凡公司还需支付2015年3月的工资，经计算为7，608.86元（10，000元／月÷21.75天／月×18天-667元）。关于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因赛凡公司决定提前解散而终止，赛凡公司应向丁君支付经济补偿金，丁君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在赛凡公司工作，工作已满1年9个月，赛凡公司应当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对于赛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丁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2015年3月10日的董事会决议，丁君离职前平均工资为17，205.57元［（20，229.20元／月×3个月＋12，672.27元＋667元／月×4个月＋10，000元）÷5个月］。因丁君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东西湖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11，582.70元（3，860.90元／月×3个月），故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以11，582.70元为计算依据，赛凡公司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3，165.40元（11，582.70元×2个月）。关于返还2015年4月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丁君2015年3月仍在为赛凡公司提供劳动，其从2015年4月之后在未到公司实际工作，赛凡公司为其缴纳2015年4月的社会保险符合社会保险的扣缴政策，其主张丁君返还2015年4月社会保险1，902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笔记本电脑、合同专用章和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的请求。审理过程中，丁君自认赛凡公司购买的型号为三星370R4E的笔记本电脑由其占有并使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丁君应当将上述公司财产向赛凡公司返还，故对赛凡公司要求丁君返还笔记本电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赛凡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由丁君占有并使用，故其主张丁君返还上述财产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君支付2015年3月工资7，608.86元、经济补偿金23，165.40元，以上共计30，774.26元；二、丁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三星370R4E的笔记本电脑；三、驳回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6月25日丁君与赛凡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赛凡公司无证据推翻该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丁君的年薪及补助，赛凡公司认为丁君从赛凡公司多领取工资因而不需要再发放丁君2015年3月工资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赛凡公司2015年3月董事会决议丁君年薪为12万元，该决议只能确定2015年3月之后丁君的劳动报酬，不能作为丁君此前劳动报酬标准的依据。故对赛凡公司认为不应支付丁君2015年3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丁君2015年2月的工资已经发放，其主张的2015年1月的工资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提出该请求，2015年4月以后丁君未向赛凡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对丁君要求支付2015年1、2月及2015年4-7月工资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丁君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丁君2015年3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提出离职请求，之后询问公司有关人员是不同意其离职还是有其他想法，该事实表明对于是否离职，丁君尚在等待公司答复；赛凡公司2015年6月仍出具丁君职务为公司总经理的在职收入证明，赛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人出庭证言认为丁君仍是公司总经理，2015年7月丁君还参加公司相关会议；综合上述因素，不能仅以丁君2015年3月有过离职请求就认为其已经终止了与赛凡公司的劳动关系。原审考虑赛凡公司2015年春节后无实际生产，丁君此后未向赛凡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况，认定2015年3月后双方劳动关系处于未决状态，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赛凡公司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丁君要求增加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赛凡公司要求返还2015年4月社会保险费1902元的请求，因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尚未终止，赛凡公司缴纳该费用符合社会保险扣缴政策，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赛凡公司要求返还合同专用章、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的请求，因赛凡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合同专用章、XL-80基本系统激光干涉仪被丁君占有，对赛凡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赛凡公司、丁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赛凡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俊广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