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470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原系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民防局局长），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由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善治，浙江圣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蕾，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怀某，原系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民防局）法规处处长，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8日被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高飞、怀某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于高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金东刑初字第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高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厉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高飞及其辩护人钱善治、丁蕾，原审被告人怀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部分
1、2009年10月，金华市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广天青城雅居项目过程中，以该地块不宜建设人防地下室为由，向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金华市人防办”）提出申请，要求以项目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62.5元（2.5%×2500元）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时任金华市人防办法规处处长即被告人怀某明知金华市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的缴费标准及数额不符合人防政策规定，仍将该事项提交疑难问题工作小组会议集体讨论。后金华市人防办以召开疑难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的形式，由时任金华市人防办主任即被告人于高飞主持会议，被告人怀某在会上首先表态同意，被告人于高飞最后表态并做出决定，同意金华市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交纳数额的申请，并交金华市人防办法规处审批窗口执行。后金华市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华市人防办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270余万元，实际少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337万余元。
2、2010年4月，金华市世通物资公司在开发世通香墅项目过程中，经金华市人防办法规处审批窗口向金华市人防办提出要求易地建设人防工程的申请，法规处窗口经办人员根据有关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的规定，计算该项目应缴纳易地建设费为人民币215万余�。时任金华市人防办法规处处长即被告人怀某将项目有关材料报给分管副主任朱某甲，后该事项由朱某甲提交疑难问题工作小组会议集体讨论。后金华市人防办以召开疑难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的形式，由时任金华市人防办主任即被告人于高飞主持并做出决定，同意世通香墅项目提出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缴纳数额的申请，并交金华市人防办法规处审批窗口执行。后金华市世通物资公司向金华市人防办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74万余元，实际少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140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于高飞在履职过程中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导致实际少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470万余元；被告人怀某在履职过程中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导致实际少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民币337万余元。
二、受贿部分
2007-2011年期间，被告人于高飞在担任金华市人防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徐某乙、马某、范某、沈某、项某等人贿送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于高飞家属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国庆期间，被告人于高飞在其儿子婚礼上收受金华市人防办民房大楼施工方负责人徐某乙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二）200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金华市婺城区城中街道开会结束后收受金华市第一百货公司书记马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金华一百购物卡。
（三）2010年国庆期间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其办公室收受金华市永盛购物广场副总经理范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其办公室收受范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四）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视察�华江南福泰隆工程之际，收受福泰隆公司副总经理沈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购物卡。200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金华市雅苑小区家中收受沈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五）2007-2011年期间，被告人于高飞多次收受金华市人防实业公司（金华市人防办下属单位）经理项某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0元。具体为：
1、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其办公室收受项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福泰隆超市购物卡；
2、200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金华市雅苑小区家中收受项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3、200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金华市雅苑小区家中收受项某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4、2008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兰溪老家收受项某贿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空调一台；
5、2009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金华市雅苑小区家�收受项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6、2011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于高飞在其办公室收受项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中共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文件、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金人防（2009）51号关于成立市人防审批疑难问题工作小组的通知等；2、浙江省物价局、财政厅、人民防空办公室浙价费（2004）121号、浙价费（2005）27号等文件；3、关于优化市区人防政策协调情况的汇报、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金人防（2009）4号关于优化市区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政策的规定、会议记录；4、广天青城雅居、世通香墅两个项目的行政审批文档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5、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6、证人朱某甲、张某、朱某乙、徐某甲的证言；7、证人倪某、叶某、施某、方某、戴某的证�；8、证人徐某乙、马某、范某、沈某、项某的证言；9、租赁人防“931”工程合同、租赁人防“931”工程补充合同、关于2008年度超额奖的报告、2008年度超额奖分配方案等；10、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1、被告人于高飞、怀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高飞、怀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于高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于高飞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于高飞因滥用职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积极全额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怀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根据�告人怀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法对被告人怀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于高飞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怀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于高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并非明知针对涉案项目收取相关费用会使公共财产利益遭受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有必�的因果联系，金人防办（2009）4号文件不是衡量是否产生损失及确认损失数额的依据，本案系少建多收，并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对于是否必然造成少收人民币470万元易地建设费没有排除合理性怀疑，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单方采信项某的陈述认定两笔受贿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于法无据，徐某乙所送其子结婚礼金、沈某、项某所送其孙子满月红包、项某所送空调，系个人礼尚往来，不属于受贿金额。综上，原判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错误，认定受贿金额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于高飞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计价格（2000）474号、渝价（2010）230号、皖价费（2014）138号等文件打印内容、金人防办（2012）31号文件复印件、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情况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判认定于高飞构成滥用职权罪依�不足。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于高飞、怀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以及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高飞、怀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于高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怀某的供述、证人朱某甲、张某、朱某乙、徐某甲的证言�金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金人防（2009）4号文件、行政审批文档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于高飞作为金华市人防办主要负责人，明知涉案项目的开发商申请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标准、数额不符合人防政策的相关规定，其仍然在审批疑难问题工作小组会议上同意项目开发商的申请，减少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共计人民币470余万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应按滥用职权罪论处。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徐某乙、沈某、项某的证言、租赁合同、超额分配奖分配方案、报告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徐某乙、沈某、项某等人贿送有关财物给于高飞，系为了利用于高飞的职务便利谋取利益，于高飞予以收受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述行为均应按受贿罪论处，所贿送钱财均属受贿金额；对于原审被告人于高飞所提的两笔贿赂金额，于高飞供述3000元还是5000元记不清，而证人项某陈述的多次贿送钱财的时间、数额与于高飞的供述能相印证，原审法院采信项某所述认定该二笔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于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受贿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于高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于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 定 进
审 判 员 �曹益军
代理审判员 徐 英 杰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钱 争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