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如，男，1954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景侠，女，1963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成林，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贵，男，196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俊，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男，1966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刘培如因与被上诉人毛景侠及原审被告周贵、赵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开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景侠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毛景侠不能指认其与周贵、赵某中谁是侵权人，主张其三人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毛景侠报警后，公安机关进行了充分调查，未能认定事实发生事实，所出具的海公交证字[2014]第4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证明毛景侠曾自称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三人曾驾车经过毛景侠主张交通事故的地段，未证明是否因其三人肇事发生交通事故，更未证明哪辆车肇事。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证人证言，裁剪事实，认定其肇事并承担主要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侵权人按照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责任，是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和有责赔偿，在承担有责赔偿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大小，不考虑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是基于特别法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不采纳其关于侵权行为在毛景侠伤残后果的参与度的观点，系适用法律错误。3.即便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对于毛景侠损害参与度较低，为次要因素，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事故责任过重，请求予以调整。4.毛景侠受伤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损失，无法律依据。毛景侠辩称，其主张刘培如等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三人共同危险行为，但是经过一审庭审能够确定具体侵权行为人，根据三人在庭审中陈述以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和两个目击证人，确认刘培如具有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因此判决由刘培如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交通事故证明书以及双方在法庭的陈述都能够证明其肌完体健，事故发生前其推着自行车带着小孩在路上行走，被刘培如撞倒后住院治疗，所以因果关系明确。刘培如认为其所受到的损害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某未作陈述。毛景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贵、刘培如、赵某赔偿其医疗费36298.58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护理费592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8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合计121082.34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毛景侠就周贵、刘培如、赵某应承担的责任明确为：周贵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培如、赵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4日15时10分左右，周贵驾驶苏Ｆ×××××号三轮摩托车，刘培如和赵某分别驾驶电动三轮车，均装有家俱，沿洋柴线由北向南行驶经海安县城东镇新生村四组地段时，遇有毛景侠驾驶自行车搭载孙女张语慧沿洋柴线同向行驶亦至该地段，毛景侠自称家俱车上的家俱右侧与其自行车相碰，致毛景侠及张语慧跌倒受伤。2014年10月8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于无法查证事故发生时，是哪一辆车与毛景侠所驾车发生的事故，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特此证明。毛景侠受伤后于当晚9时50分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前后共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颈髓损伤、××。后毛景侠又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1月16日、12月18日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毛景侠先后用去医疗费36298.58元（其中含无病历佐证的9.80元）。2015年3月20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毛景侠的伤残等级、休息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二次手术费、毛景侠的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毛景侠因交通事故后遗有颈部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毛景侠伤后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60日。毛景侠颈椎内固定在位，一般不需取出。交通事故外伤为毛景侠伤情的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30%。毛景侠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周贵亦支付伤病关系鉴定费用1200元。另查明：毛景侠系农村居民，其于2014年11月21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办理了位于海安县城东镇品建村十五组24号的暂住证。再查明：刘培如、赵某系根据周贵的要求帮周贵运送家俱，每趟不分远近运费均为40元。参与该案听审的听审员意见为：1、周贵、刘培如、赵某具有共同赔偿责任；2、周贵、刘培如、赵某赔偿应赔偿额的30%；3、参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额度；4、根据农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等；5、建议调解。本案争议焦点：毛景侠与周贵、刘培如、赵某间是否发生碰撞？是谁导致毛景侠被撞受伤？就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情况，毛景侠、周贵、刘培如、赵某及现场目击证人在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开发区中队（以下简称开发区中队）向其询问时分别作了陈述。2014年10月2日，毛景侠陈述：9月14日下午2点多钟，我骑自行车搭载孙女张语慧一同由北向南行驶，行经事故地段时，有一辆装家俱的车子与我发生相碰，我和张语慧均跌倒，那辆装家俱的车子没有停向南走了，我还抱小孩向南追了一段发现那辆车子进了小区，我就不追了。那辆车子后面的家俱右侧与我自行车相碰的，具体说不上。我的车子倒在路边。有一个当地的老头和一个卖水果的女的看到的。2014年9月15日，周贵陈述：2014年9月14日14时多，我开的三轮摩托车，刘培如和赵某开的电动三轮车，在新生艺兴家俱店装好家俱后，我们一起驾车从新生艺兴家俱店出发，沿洋柴线由北向南行驶，送货到城东镇新城花苑A区的。当时，我走最前面，刘培如第二个，赵某第三个，我们直接到新城花苑A区老17幢。到了以后，我们就开始卸家俱，把家俱往楼上扛的。刘培如跟在我后面，我到后，他随后就到的，赵某开车比较细着，比较慢。估计距我5分钟后到的，大约这个时间左右。刘培如距我约20米到30米，我驾车开始停到15幢楼下，……我们两个先到的，过了约5分钟左右，我到15幢楼顶头去叫的，赵某也到的。开发区中队在询问是谁碰了人时？周贵陈述：是刘培如。我问第三个人赵某的，他说的，他看到刘培如碰到人了。今天再次问他的，他跟我说，确实是刘培如碰到人的，他看到的。2014年9月23日，周贵再次陈述：第二天我问赵某，我说你是否看见刘培如碰了人，赵某说，他看见刘培如碰了人的。2014年9月15日，赵某陈述：2014年9月14日14时多，我、周贵和刘培如在新生艺兴家俱店装好家俱，我们一起驾车从新生艺兴家俱店出发，沿洋柴线由北向南行驶，他们钥匙插好了，往南走的，我拿钥匙的，比他们稍微慢一点。我们老板周贵走在第一个，刘培如走在第二个，我最后。当我们走到范家桥河北的时候，我看到刘培如到范家桥河南卖水果南面一点，刘培如装的沙发西侧部分刮碰了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刘培如继续往前开走了，我继续往前开，他们已经进了小区，我也进了小区，我们老板站在小区里喊的，我就过去的。大人是个女的，小孩坐在自行车上，坐在自行车的后面，后面有小孩的座。被刮的女的和小孩全部跌倒了，是电瓶车装沙发的右侧部位刮的女的左膀子。2014年9月20日，赵某再次陈述：我离第二个人（刘培如）有二、三十米，当时喊过的，我说的，前的个车子把人碰下来了，息（应为歇）一下，他没有息（应为歇），我在后面喊，我不晓得他们有没有听到，我慢下来了，我不晓得他叫什么名字，他们已经进了小区里面，到了前面我去问人，问是否看到有两个送货的车子进了里，有人说的，有两个车子进了里，朝西走的，周老板站在西边，朝东喊的。开发区中队询问：你到送货点后，有没有跟你前面的人讲，说他开车子碰到人了？赵某陈述：我说了，西边半个沙发把人刮跌下来了，第二个车子的人没有开口，……。我一到那儿就说的。我距前面的车子二十米左右。卸货时先卸的第一个车子的货，后卸的第二个车子的货，最后卸的我车子的货。在卸货的过程中，我跟第二个车子的人说，他碰了人的，当时周贵也在场。周贵说的，人家买家俱，你们是谈心，还是干活的。2014年9月15日，刘培如陈述：9月14日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我和老板周贵，另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三个人一起送家俱。当时，周贵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我和不认识的那个人均驾驶电瓶三轮车装载家俱从新生艺兴家俱厂送货到新城花苑A区。周贵驾车在最前面，我驾车行驶在第二个，我距周贵之间有十几米远，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在我后面距我约有二百米，我们均沿洋柴线由北向南行驶，然后要右拐弯进入新城花苑。我车上装了一组三人沙发，有两米二长。周贵车上装的床，椅子四张，餐桌桌面一张。后面车上装的单人床和席梦思。开发区中队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毛景侠被撞）的？刘培如陈述：对方到小区内找到我们三人时，交警也到了现场时，我才知道的。我没有发现周贵碰到那女人驾驶的自行车。2014年9月20日，刘培如再次陈述：我拉的是沙发、茶几、饭桌，沙发是横着装的。当时我看到有个女的，我印象中是骑的电瓶车，带的小孩在西侧。我距离第一个周贵的车子有十来米，没有看到周贵的车子碰到人。我和周贵到了后，等第三个人赵某等了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2014年9月16日，韦士云陈述：交通事故我没有亲眼看到。当时我就在现场西边路外做水果生意，交通事故就在我水果摊的对面，我只看到一辆自行车倒在地面上，一个女同志和一个小孩均跌倒在地上，自行车跌倒在公路西侧路边，距路牙大约四十公分。我忙从水果店跑出去扶那个小孩，在我从店里出去的过程中，我发现一辆装家俱的电瓶三轮车正由北向南过去了，那辆车这时距现场只有几米远，那女同志讲就是那辆装家俱的三轮车碰到我了。当时那几辆车因为是家俱比较长，所以都横着装的，都超出车厢了。2014年9月23日，桑某陈述：9月14日下午，我和我老婆一起在新城花苑东面路边小摊前，当时我老婆在买两个藕，我站在摊前等，有两个车子拖家俱，上面盖的东西，是由北向南走的，第一个车子走了，第二个车子刮了一个女的，带的小孩，也是由北向南的，……。我看到的有两部车子拉家俱的，车有什么特征我没注意，是大电瓶三轮车，第二个车子与第一个车子有十几米远，两个拉家俱的前面我没有看到有拉家俱的车子经过，那个时间就两个拉家俱的车。2015年8月4日，一审法院向桑某了解情况时，其陈述：我是从我这小区东大门的路向北100公尺路西边买菜的。对上述路途中是否有其它车辆通行的提问，桑某陈述：没有看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贵、刘培如、赵某在开发区中队的陈述，三人均确认装家俱车辆行驶先后顺序为周贵、刘培如、赵某，周贵与刘培如的车辆距离在20米左右，周贵的车辆未碰撞到毛景侠。根据周贵及刘培如的陈述，赵某距离他们应有一段距离（周贵陈述赵某在他们到后5分钟到的，刘培如陈述赵某在他们到后半个小时到的），赵某陈述，其与刘培如车辆相距二、三十米远，看见刘培如的车辆上装载的沙发右侧部位刮的毛景侠左膀子。结合桑某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并未看到有其它拉家俱的车辆经过，其所看到的是一起通行（两车间隔十几米）的车辆中的第二辆车子刮了一个女的，是辆大电瓶三轮车。韦士云的陈述中也证实了，毛景侠倒地的同时，有一辆电瓶三轮车刚过去距离现场仅几米远，车上的家俱是横着装的。根据刘培如的陈述，其与周贵的车辆间距在十几米，而赵某系在其到后半个小时才到的，故赵某与刘培如间的距离应较远，赵某的车辆与前两辆车辆间的间距也较大，而非连续通行，故桑某所见刮到一个女的的车辆则非赵某所驾电瓶车。综上，一审法院推定与毛景侠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为刘培如所驾的电瓶三轮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毛景侠及刘培如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均未能遵循上述原则，由于毛景侠系被刘培如驾驶的电瓶三轮车装载的家俱刮倒，故刘培如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景侠承担次要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毛景侠因本起事故受伤，其有权要求予以赔偿，但各项赔偿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周贵、赵某未与毛景侠发生交通事故，且毛景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存在侵权情形，故周贵、赵某对毛景侠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瓶三轮车目前尚未列入国家产品目录，为非法加装动力车，无法上牌和取得行驶证，也不能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驾驶电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参照公安部、有关省公安厅的相关文件精神，应予按照机动车对待。电瓶三轮车与毛景侠驾驶的自行车相比，其在速度、回避风险能力等方面均占有优势。酌定毛景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刘培如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毛景侠自行承担。虽然鉴定意见明确了本起事故外伤为毛景侠伤情的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30%，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刘培如驾驶非法加装动力车，该车无法上牌和取得行驶证上路行驶，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碰擦骑自行车的毛景侠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毛景侠被刘培如驾驶的电动车碰撞、跌倒发生颈部受伤、活动受限所致。××患，毛景侠出现上述症状的主要因素为自身颈椎间盘脱出、椎管狭窄、颈髓受压所致，本起交通事故外伤诱发、××变，但这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赔偿范围，目前立法并未规定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故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毛景侠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毛景侠主张36298.58元。经审核，应剔除无病历佐证的9.8元，余款36288.78元予以确认。2、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毛景侠主张852元。根据鉴定意见，其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营养费按10元/天×6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14天计算）。3、护理费，毛景侠主张5920元〔按80元/天×（住院14天×2人+出院后46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5141.52元〔按2012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8元/天×（住院14天×2人+出院后46天）计算〕。4、交通费，毛景侠主张700元。虽然其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的天数，酌定为300元。5、误工费，毛景侠主张12000元（按100元/天×120天计算）。毛景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海安宇彪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彪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11月25日发证，法定代表人毛某，2013年5月30日成立）、税务登记证（2014年2月20日发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2014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开户许可证（2013年5月31日发证），同时申请毛某到庭作证。庭审时，毛某陈述：“毛景侠是2012年2月份到我处工作的，每天工资100元。住的房子是我帮助租的，房东姓仲，在新生，具体地址我也说不出来。我与毛景侠是亲戚关系，是一个家族的。我公司与毛景侠无劳动合同，没有工资表或工资证明，我公司无任何可以证明毛景侠事故发生前在我公司工作的合同、协议、工资表、考勤记录。我公司是2014年设立的，几月份记不得了，我以前一直干这个，后回老家了，2011年又来了，以后才办证的，我公司没有账册、会计，无财务报表”。对毛景侠的上述证据，周贵认为：“证人与毛景侠早就相识，且不能提供任何毛景侠在其公司工作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词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刘培如认为：“证人与毛景侠早就相识，证言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其他同周贵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宇彪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证人毛某陈述毛景侠在2012年2月份就到宇彪公司工作，现宇彪公司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与毛景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发放过劳动报酬，故毛景侠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鉴定意见，毛景侠的误工费确定为8337.60元（按2012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8元/天×120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毛景侠主张68692元（按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2计算）。毛景侠为证明其居住在海安镇的事实，提交了暂住证及租房证明（载明：“证明，张本连、毛景侠于2012年2月份到品建村十五组仲跻仁家住。身份证号码，仲跻仁，2015年4月29日”）各一份。周贵认为：“经了解，毛景侠在海安仅是帮其子女带小孩，其本人并无稳定的工作，其居住地也不在海安镇城镇范围内，其赔偿标准不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刘培如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毛景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租房证明系证人证言，出具者应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毛景侠的暂住证系2014年11月才办理的，故毛景侠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9916元（按2014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20年×10%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毛景侠主张5000元。根据毛景侠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伤残等级及对方的支付能力，予以确定。8、鉴定费，毛景侠支出2280元，周贵支出1200元，合计3480元，予以确认。9、财产损失费，毛景侠主张200元。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确认。综上，毛景侠的损失合计为89315.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4号之规定，判决：一、刘培如赔偿毛景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1452.72元，由刘培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毛景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元，司法鉴定费34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085元，由毛景侠负担777元，由周贵负担1200元，由刘培如负担3108元（刘培如应负担部分已由毛景侠代垫3108元，刘培如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毛景侠）。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刘培如驾车与毛景侠发生交通事故并确定刘培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刘培如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限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参与度范围内（即毛景侠自身疾病对构成伤残的参与度是否应当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时作相应扣减）？3.一审判决认定毛景侠误工费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培如驾车与毛景侠发生交通事故并确定刘培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赵某、桑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与毛景侠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为刘培如所驾的电动三轮车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因此认定刘培如所驾的电动三轮车将毛景侠刮倒，并认定刘培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及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理由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虽然毛景侠未能确认具体侵权人，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称无法查证事故发生时是哪一辆车与毛景侠所驾车发生的事故，但是此并不影响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关于刘培如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限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参与度范围内（即毛景侠自身疾病对构成伤残的参与度是否应当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时作相应扣减）的问题。毛景侠的自身病患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患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但这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毛景侠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并非减轻刘培如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未按照毛景侠外伤参与度确定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发生交通事故时毛景侠年满51周岁，未满55周岁，不宜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培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刘培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