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更亮，男，汉族，1958年6月20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六团。委托代理人张琳，新疆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纪长，男，汉族，1962年1月18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六团职工，住该团。上诉人张更亮因与被上诉人秦纪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5）喀垦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更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琳，被上诉人秦纪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6日，原告秦纪长与被告张更亮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原告负责管理被告位于第三师四十六团（以下简称四十六团）七连的153亩枣园的施肥、除草、浇水、收枣等工作，年工资30000元，被告每月另付原告生活费300元，并报销原告往返河南老家的交通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原告不愿继续管理被告的枣园，经四十六团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2015年5月15日前原告找人替换其管理枣园，如找不到人，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后原告又继续管理枣园至2015年9月28日。原告管理被告枣园7个月，被告支付原告500元，原告向被告借款9000元。原告秦纪长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张更亮支付工资30000元、生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3000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9500元，剩余23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秦纪长提交的《劳务合同》一份，被告张更亮提交的四十六团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一份、借条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秦纪长与被告张更亮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为被告管理枣园，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工资、生活费和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其往返河南老家的交通费票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更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纪长支付工资22500元；二、驳回原告秦纪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元，由原告秦纪长负担8元，被告张更亮负担186元。上诉人张更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5年3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纪长等五人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每人管理30.6亩枣园，具体为除草、打药、施肥、浇水、收枣等工作，合同履行期限截止到红枣采摘完毕。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不按时打药，不除草，干活偷工减料，未按照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经司法所调解，上诉人又给了被上诉人一次机会，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偷盗上诉人的红枣，上诉人报警，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造成枣园减产，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词、照片等可以证实枣树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合同期限是否履行完毕，就作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判决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综上，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秦纪长辩称，《劳务合同》上虽未写明完工时间，但四十六团提供枣树管理的劳务者通常提供劳务到当年九月份。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就提出明确完工时间的问题，但上诉人说：“都知道，不用写。”合同约定的“收枣”是指红枣收完才给付工钱。上诉人张更亮承包的枣园实际有180亩，并非150亩，被上诉人每天劳动十几个小时，非常辛苦，上诉人还嫌活干的不好，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后经司法所调解，双方同意被上诉人另外找人给上诉人管理枣园，因找不上其他人，被上诉人就继续给上诉人管理枣园。被上诉人在接管枣园时，就发现有很多枣树死亡，被上诉人有管理枣树的经验，获得过很多荣誉证书，红枣减产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更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十六团七连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连队对承包户种植经营进行统一管理，每年3月份至12月初红枣收完浇灌冬水为一个红枣管理周期，承包户按此操作经营管理的事实。2.四十六团七连于2016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2016年1月2日，连队技术员孙某到上诉人张更亮承包的四条红枣地进行实地查看，发现枣树地的西边第一条田的枣树环割口病虫害严重，枣树的摘心抹药工作基本没做，直接导致2015年红枣减产的事实。3.承包职工兑现表，以证明四十六团七连张更亮所经营管理的枣园2013、2014年度红枣增产，2015年度红枣减产的事实。4.银行帐号客户回单两份，以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4日给其他两位劳务者各支付劳务费30000元，枣树的管理应在12月上旬结束的事实。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秦纪长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有问题，当时自己发现后让上诉人更改，上诉人不改，说枣园管理到九月份，劳务费等卖完红枣才能给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是按要求进行环割的，后上诉人又自己找人环割了一遍，造成枣树死亡；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秦纪长提交了七份证人证词，1、吴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以证明合同约定工期至九月份，收红枣后付工钱的事实；2、何某某的证词，以证明上诉人张更亮让提供劳务者偷挖枣树的事实；3、胡某某的证词，以证明上诉人张更亮毁坏团场管道设施，将流水管挖至自己地里的事实；4、王某某的证词，以证明王某某给上诉人张更亮干活29天，因张更亮辱骂便不干了的事实；5、袁某某的证词，以证明上诉人张更亮偷鱼的事实；6、左某的证词，以证明上诉人张更亮每次浇完水不堵口子，影响他人浇水的事实；7、史某某的证词，以证明史现中给上诉人张更亮提供劳务，张更亮未给付工钱的事实。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张更亮对被上诉人秦纪长提交的七份证人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七份证明均为上诉人自行书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张更亮提交的证据1，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枣园管理的周期，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但就证明的问题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力存在欠缺，并且在上诉人张更亮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也不能作为扣减被上诉人秦纪长劳务收入的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兑现表上的数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减产的原因不具有单一性，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秦纪长未按要求提供劳务、进行管理造成的红枣减产，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只能证明上诉人张更亮于2015年12月14日向他人给付劳务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劳务合同约定的红枣管理截止到12月初结束的事实，故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秦纪长提交的证人证词1、2、5、7，被上诉人秦纪长认可是自己书写，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对证据3、4、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上诉人张更亮与被上诉人秦纪长、案外人吴某某、李某、王某某、杨某某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约定：管理枣园的面积为153亩；提供劳务的工作范围具体包括除草、打药、施肥、浇水、收枣等，收完红枣完工，每人工资30000元，每人每月生活费300元，报销往返河南老家的路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秦纪长等五人自行划定管理范围，划分后五人分别负责管理30.6亩枣园。被上诉人秦纪长履行合同至2015年9月28日。还查明，四十六团为了保证种植产量和承包户上交任务的完成，根据兵团政策，连队对枣树的管理按照统一的科学技术办法进行管理，红枣管理周期自每年3月份开始浇灌春水起至12月初红枣收完浇灌冬水止。本院认为，关于《劳务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秦纪长应当完成的劳务工作为除草、打药、施肥、浇水、收枣等，其作为履行劳务一方的当事人，就其完成的劳务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于2015年9月28日终止履行，而此时合同约定的收枣任务并未完成，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因合同终止履行之前的劳务费及生活费，上诉人张更亮均未能按期支付，而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只是对提供劳务和劳务费、生活费、交通费的给付进行了约定，未约定提供劳务所应达到的技术标准和产量标准，故上诉人张更亮以被上诉人秦纪长未按要求对枣树进行技术管理，造成当年红枣产量下降以及枣树因病虫害死亡为由，拒付劳务报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生活费给付方式和被上诉人秦纪长实际提供劳务的期限，计算上诉人张更亮应给付的劳务费和生活费。因被上诉人秦纪长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枣园何时收枣，上诉人张更亮二审提供的四十六团七连出具的证明也未明确该连何时将红枣采收完毕，本院结合2015年冬季的天气情况和辖区红枣的采收时间，确定红枣采收完毕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管理枣园的时间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同年11月30日止，共计258天，劳务工资为30000元。因被上诉人秦纪长实际管理枣园的时间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共196天，其应获得的劳务费为22791元（30000元÷258天196天）。另根据《劳务合同》约定，上诉人张更亮应支付被上诉人秦纪长生活费2000元。两项合计为24791元，扣除上诉人张更亮已支付的500元，预支借款9000元，现尚欠15291元未付。上诉人张更亮关于生活费已全部付清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更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5）喀垦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5）喀垦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更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秦纪长支付劳务工资和生活费合计152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案件受理费194元（被上诉人秦纪长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更亮负担126元，被上诉人秦纪长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上诉人张更亮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更亮负担252元，被上诉人秦纪长负担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褚       彩       霞代理审判员 艾尼皮古力·艾克拜尔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廷  阳   阳  光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