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81民初1590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兴屯小区17幢一层85、86、8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马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张春芹，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晋宁鼎盛商号。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郑和路**号。投资人：吴云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云坤，男，1973年4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晋宁鼎盛商号（以下简称“鼎盛商号”）、吴云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亚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芹及鼎盛商号、吴云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亚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磷矿石供货协议》及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2、由第一、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预付货款13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到退款完毕为止（截止2016年8月9日止的利息为1.7587万元）；3、由第一、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3000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期间，亚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磷矿石供货协议》；2、由第一、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剩余预付货款69万元，支付原告损害赔偿款60万元，共计赔偿款为129万元；3、判令原告与第二被告的物权抵押权生效，原告对抵押物（五台液压挖掘机的型号：340DL机器识别号：CAT0340DKJTN00449；340DL机器识别号：CAT0340DKJTN00450；340DL机器识别号：CAT0340DKJTN00445；340DL机器识别号：CAT0340DKJTN00427；336D机器识别号：CAT0340DAJBT03925/JBT03946）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第一、二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律师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3000元；5、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磷矿石供货协议》，约定由第一被告向原告供应磷矿石。2015年11月20日，原告预付货款500万元。但因第一被告供应的磷矿石含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双方于2015年12月27日以协议的形式要求第一被告调货补正，但第一被告并未补正，致使协议无法履行。2016年2月5日，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签订《抵押还款协议》，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前将剩余的货款退还，约定了抵押财产，并在第四条约定由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等。现鉴于合同履行不能，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因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本诉被告鼎盛商号、吴云坤辩称，第一、双方确实签订了供货协议，但供货协议已经解除，且被告不欠原告货款；被告供给原告的矿石价值100多万元，减去原告主张的费用，原告尚欠第一被告38万余元。第二、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与本案无关；抵押协议一直没生效，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双方都有违约情形，被告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反诉原告鼎盛商号、吴云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磷矿石5446.2吨（其中：磷品位为28.67%的1323.46吨；磷品位为29.39%的1041.96吨；磷品位为28.59%的211吨；磷品位为34%的731.9吨；磷品位为29.85%的571.04吨；磷品位为29.75%的346.4吨；磷品位为29.9%的1220.46吨）；2、如被告不能返还，请求判令被告折价赔偿原告矿石款1071081.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9日，鼎盛商号与亚新公司签订《磷矿石供货协议》，约定由鼎盛商号向亚新公司供应磷矿石，协议还对矿石的品位、价格、水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鼎盛商号向亚新公司供应磷矿石5446.2吨，因部分磷矿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亚新公司拒绝支付货款，也不返还磷矿石，反诉原告遂提起诉讼。反诉被告亚新公司承认收到磷矿石的事实，且同意按照扣除水分之后的吨位返还磷矿石，磷矿石的实际吨位大约为5091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亚新公司提交的《磷矿石供货协议》（亚新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资格不予采纳；亚新公司提交的《发票》3份，各方当事人对其三性均不持异议，则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其可证实亚新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3000元。鼎盛商号、吴云坤提交的《设备所有权声明》及《融资租赁协议》，该两份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则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其可证实型号为340DL的四台挖掘机系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给吴云坤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鼎盛商号与亚新公司签订《磷矿石供货协议》，约定由鼎盛商号向亚新公司供应品位34%-37%的磷矿石，磷矿石水分以10%以内计算，矿石运送至亚新公司在安宁市县街的料场。2015年11月20日，亚新公司向鼎盛商号支付预付款5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双方签署形成《矿石款结算明细单》，确认磷矿石的供应明细如下：品位28.67%、水分7.2%的为1323.46吨，品位29.39%、水分20.38%的为1041.96吨，品位28.59%、水分18.91%的为211吨，品位34%、水分18.91%的为731.9吨，品位29.85%、水分16.55%的为571.04吨，品位29.75%、水分18.29%的为346.4吨，品位29.90%、水分17.91%的为1220.46吨。上述磷矿石均已运送至亚新公司在安宁市县街的料场。同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鼎盛商号因所供应的矿石未达合同要求，于2016年1月6日前退还亚新公司余下货款，并于2016年1月6日前补清矿石品位。2016年2月5日，亚新公司与鼎盛商号、吴云坤签订《抵押还款协议》，鼎盛商号承诺退还亚新公司已付矿石款500万元，截止协议签订时已退还300万元，余下20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还清。同时，吴云坤承诺自愿以其所有的五台液压挖掘机作抵押担保，五台挖掘机如下：型号为340DL的四台（系吴云坤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租赁），机器识别号分别为CAT0340DKJTN00449、CAT0340DKJTN00450、CAT0340DKJTN00445、CAT0340DKJTN00427，型号为336D的一台，机器识别号为CAT0340DAJBT03925/JBT03946。《抵押还款协议》还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鼎盛商号应退矿石款200万元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截止第一次庭审之日，鼎盛商号已退还亚新公司矿石款431万元。另，亚新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3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供货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鼎盛商号是否应当返还矿石款及赔偿损失；3、亚新公司对五台挖掘机是否享有抵押权；4、亚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供货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鼎盛商号在2015年12月27日的《协议》中承诺，于2016年1月6日前退还余款并补清矿石品位，2016年2月5日的《抵押还款协议》则进一步明确鼎盛商号退还预付款5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鼎盛商号和亚新公司基于《磷矿石供货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解除协议已无必要，本院对亚新公司解除《磷矿石供货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鼎盛商号是否应当返还矿石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抵押还款协议》约定，鼎盛商号于2016年3月31日前还清余款200万元。而鼎盛商号至今尚欠亚新公司余款69万元，显然，该69万元矿石款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亚新公司要求鼎盛商号返还矿石款69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亚新公司因鼎盛商号逾期付款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利息损失，在亚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其它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亚新公司主张的利息之外的损失不予支持，故鼎盛商号应赔偿亚新公司的损失应为：以69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止2016年12月1日的利息为690000×4.75%÷12×8＝21850元）。关于亚新公司对五台挖掘机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吴云坤辩称案涉五台挖掘机均系向他人租赁取得，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五台挖掘机系吴云坤所有。在无法查明挖掘机权属的情况下，本院对抵押权成立与否的问题作如下分析：第一、若挖掘机全部系吴云坤所有，则吴云坤在五台挖掘机上设立抵押权系有权处分，亚新公司当然取得五台挖掘机的抵押权。第二、若五台挖掘机均非吴云坤所有，则吴云坤在五台挖掘机上设立抵押权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的规定，现并无证据证明亚新公司在签订《抵押还款协议》时明知挖掘机系他人所有，则应当推定亚新公司为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1）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2）以合理价格转让；（3）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及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可以认定亚新公司善意取得五台挖掘机的抵押权。第三、若五台挖掘机并非全部为吴云坤所有，依据上述原则，亚新公司亦可取得五台挖掘机的抵押权。关于亚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抵押还款协议》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为：鼎盛商号应退的矿石款200万元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亚新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并未超出上述担保范围，故亚新公司可就律师费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就本案而言，亚新公司的起诉金额为129万元，而本院支持的诉请金额仅为70余万元，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出发，对亚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较为合理。同时，由于律师费的支出系鼎盛商号逾期未付款所致，故鼎盛商号亦应对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担保费的问题，担保费系亚新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产生，而诉讼保全并非本案诉讼所必需，且亚新公司作为申请人，其可采取其它多种担保方式，故担保费由亚新公司自行负担更为合理。综上所述，吴云坤作为鼎盛商号的投资人，其对鼎盛商号所负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亚新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其可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鼎盛商号在反诉请求中要求买受人亚新公司返还已供应的磷矿石，亚新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愿意予以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磷矿石属于可替代物，无论该批磷矿石是否已被处分，磷矿石的返还均不存在履行障碍，故亚新公司应当按照《矿石款结算明细单》确定的品位、水分及数量的标准予以返还，交货地点为亚新公司在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的料场。而吴云坤并非《磷矿石供货协议》的当事人，故吴云坤反诉要求亚新公司返还磷矿石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一、由晋宁鼎盛商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磷矿石预付款6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69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21850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另计）；二、由晋宁鼎盛商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吴云坤对前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就前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权，以抵押物（型号为340DL的液压挖掘机四台：机器识别号分别为CAT0340DKJTN00449、CAT0340DKJTN00450、CAT0340DKJTN00445、CAT0340DKJTN00427，型号为336D液压挖掘机的一台，机器识别号为CAT0340DAJBT03925/JBT0394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一、由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晋宁鼎盛商号磷矿石，磷矿石明细如下：1、品位28.67%、水分7.2%的为1323.46吨，2、品位29.39%、水分20.38%的为1041.96吨，3、品位28.59%、水分18.91%的为211吨，4、品位34%、水分18.91%的为731.9吨，5、品位29.85%、水分16.55%的为571.04吨，6、品位29.75%、水分18.29%的为346.4吨，7、品位29.90%、水分17.91%的为1220.46吨；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所返还的磷矿石品位指的是磷品位，磷品位不得低于上述标准，水分不得高于上述标准，交货地址为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在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的料场；二、驳回晋宁鼎盛商号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吴云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58元，减半收取计83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29元，由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64元，由晋宁鼎盛商号、吴云坤连带负担76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40元，减半收取计7220元，由安宁亚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邱学根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人民陪审员  郑洪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唐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