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91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如香，女，汉族，1962年10月2日生，云南省保山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芒市国营遮放农场户拉分场场部宿舍，捕前住瑞丽市洋旗加油站。2013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杨晓明，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怪，男，傣族，1978年11月15日生，云南省瑞丽市人，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地瑞丽市勐卯镇团结村委会金坎村民小组**号。2013年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翻译岩路，瑞丽市人民法院干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润，男，汉族，1968年11月22日生，云南省龙陵县人，小学文化，务工。因本案于2013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树国，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如香、岩怪、王安润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3）德刑三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段如香、岩怪、王安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在瑞丽市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燕萍、张黎明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段如香、岩怪、王安润及辩护人杨晓明、韩树国、翻译岩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8月2日至8月5日，被告人段如香安排被告人岩怪组织驾驶员从姐告走私柴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755桶13590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243641.52元人民币；走私汽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66桶1188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27110.21元人民币。
2.2013年1月1日至1月10日段如香安排被告人岩怪、王安润组织驾驶员，从姐告走私柴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2100桶37800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677678.40元人民币。
3.2013年1月10日19时许，瑞丽海关现场值班关员在联检大楼入境查验处，查获段如香安排岩怪指使岩伍（另处）驾驶云NA11**微型面包车运输走私柴油3桶54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968.11元人民币。
4.2013年1月10日下午19时许，瑞丽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根据线索，当场从段如香经营的瑞丽市洋旗加油站查获走私入境的柴油共58桶1044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18716.83元人民币；同时在姐告隆云高尔夫球场后一块空地内，查获段如香安排正在实施驳运走私柴油的缅甸车二辆，从缅甸牌照为6／1635的车辆上查获走私柴油47桶，从缅甸牌照为3／9951的车辆上查获走私柴油120桶，该批走私柴油共计3006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53891.57元人民币。
上述成品汽油、柴油走私至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后，均由王安润组织人员卸没，并由其负责油库管理，协助销售走私的成品汽油、柴油等后续的工作。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如香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判处岩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王安润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查获的被告人财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段如香上诉称1至3起犯罪事实及第4起犯罪中认定的在瑞丽姐告高尔夫球场后一块空地内查获柴油167桶计30060升，偷逃税款53891.57元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导致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岩怪上诉称其没有帮助段如香走私过柴油、汽油，请求宣告无罪。王安润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但段如香偷逃税款的未遂部分即53891.57元不应认定在实际偷逃税款数额中，其实际偷逃税款数额应为968115.07元。二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提高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的认定标准，根据现行标准，结合三上诉人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态度，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1.2012年8月2日至8月5日，上诉人段如香安排上诉人岩怪组织驾驶员从姐告走私柴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755桶13590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3641.52元；走私汽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66桶1188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7110.21元。
2.2013年1月1日至1月10日段如香安排上诉人岩怪、王安润组织驾驶员，从姐告走私柴油到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共2100桶37800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77678.40元。
3.2013年1月10日19时许，瑞丽海关现场值班关员在联检大楼入境查验处，查获段如香安排岩怪指使岩伍（另处）驾驶云NA11**微型面包车运输走私柴油3桶54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68.11元。
4.2013年1月10日下午19时许，瑞丽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根据线索，当场从段如香经营的瑞丽市洋旗加油站查获走私入境的柴油共58桶10440升，经海关计核证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716.83元；同时在姐告隆云高尔夫球场后一块空地内，查获段如香安排正在实施驳运走私柴油的缅甸车二辆，从缅甸牌照为6／1635的车辆上查获走私柴油47桶，从缅甸牌照为3／9951的车辆上查获走私柴油120桶，该批走私柴油共计30060升。
上述成品汽油、柴油走私至瑞丽市洋旗加油站后，均由王安润组织人员卸油，并由其负责油库管理，协助销售走私的成品汽油、柴油等后续工作。
二审审理期间，段如香交纳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条、称量记录、取样记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单，瑞丽及时雨加油站、乘源加油站、陇川兴兴加油站及姐告速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经营批准证书，鉴定聘请书、资质认定、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清单、告知笔录及相关税则，通话清单，调取车辆记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查问笔录、称量清点记录、检查记录及相关材料，姐告速达公司成品油统计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缅甸环宇公司租赁德宏州姐告南海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协议，王安润、岩怪所记录的笔记本，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向瑞丽市商务局调取洋旗加油站的每月情况表及洋旗加油站账本、收据、各加油站委托书、送货单及相应账本，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在卷证实；段如香对从缅甸走私柴油、汽油到我国境内，并指使岩怪等人从境外将走私油运到境内其经营的洋旗加油站后，让王安润进行管理、销售的事实亦供认，与岩怪、王安润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如香、岩怪、王安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货物进出瑞丽口岸联检中心需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在没有申报的情况下将柴油、汽油运输至瑞丽市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段如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岩怪、王安润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岩怪、王安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姐告隆云高尔夫球场空地查获的柴油一审法院认定为未遂，因没有对我国造成实际的偷逃税款的侵害，所以不认定为实际偷逃的税额，段如香实际偷逃税款应认定为968115.07元，属数额巨大。根据本案的事实、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段如香交纳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段如香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岩怪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安润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除处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岩怪、王安润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采纳。段如香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三上诉人依法判处的建议予以采纳。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中的货物和物品区别是，用于个人使用的，经海关旅检报关的携带物和邮件属物品；用于贸易类报关缴纳关税的属于货物。故本案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更为准确。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准，对三上诉人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刑三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查获的被告人财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部分；
二、撤销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刑三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对被告人段如香、岩怪、王安润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段如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岩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王安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丽芬
审 判 员 刘晓琨
代理审判员 戴 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