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绍亮，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5日被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监视居住。经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未，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3月18日被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汉西，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波，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绍亮、李志强、刘天未、汤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湘0281号刑初2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绍亮、刘天未、李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根据各被告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邓绍亮与孙某某在醴陵市明凯茶餐吧打“牛十别”时发生过纠纷，被告人邓绍亮怀恨在心。2016年12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邓绍亮事先准备好砍刀和两根钢管，邀集被告人李志强、汤波等人要报复孙某某，随后被告人汤波喊来被告人刘天未，被告人邓绍亮表示认可。四被告人来到明凯茶餐吧，被告人邓绍亮要被告人汤波先上茶餐吧查看孙某某是否在场，在得知孙某某在场后，被告人邓绍亮持砍刀冲进茶餐吧，对着孙某某砍了一刀，孙某某被砍后想逃走，被告人邓绍亮追上用砍刀对孙某某的背部砍了几刀，砍刀掉落在地，孙某某的同伴陈某想去抢走砍刀，被告人李志强见状持钢管对着陈某头部猛击一钢管，将陈某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邓绍亮用砍刀对着陈某砍了几刀，被告人刘天未持钢管继续殴打孙某某，被告人汤波拦在茶餐吧门口，将逃到门口的孙某某推回去继续被被告人邓绍亮、刘天未等人殴打，并对着孙某某的身体踢了几脚。四被告人将孙某某、陈某打伤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用工具丢弃。经鉴定：被鉴定人孙某某头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4、5、6、7肋骨、右侧第10肋骨骨折，肺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口、背部创口累计长度达15.5厘米，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陈某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左额骨外板骨折，头皮血肿，左手第5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2月4日，被告人邓绍亮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3日，被告人汤波、刘天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9日，被告人李志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邓绍亮、汤波、刘天未、李志强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孙某某、陈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7700元并已付清，同日，孙某某、陈某出具了谅解书，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绍亮、汤波、刘天未、李志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2008）醴刑初字第70号、（2012）醴法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2．证人李某某、郭某某、邓某某、丁某某、刘某、汤某的证言；3．被害人孙某某、陈某的陈述；4．被告人邓绍亮、汤波、刘天未、李志强的供述与辩解；5．株洲渌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提取笔录；7．讯问光盘2张等。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绍亮邀集被告人汤波、刘天未、李志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绍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波、刘天未、李志强受他人邀集参与犯罪，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绍亮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波、刘天未、李志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共同赔偿了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波系初犯，伤人时未持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悔罪表现，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可宣告缓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绍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天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汤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五、对作案用工具钢管两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绍亮诉上诉提出：赔偿被害人15.7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天未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自首、得到被害人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刘天未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有制止预防他人伤害严重后果的行为，系从犯；2、刘天未有制止孙某某杀人的行为，符合重大立功的减轻处罚情节；3、一审判决认定刘天未致人轻伤的证据不充分；4、刘天未犯罪情节轻微，符合缓刑条件。
上诉人李志强上诉提出：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本案，有制止事情恶化的行为，应属于立功，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绍亮纠集上诉人李志强、刘天未、原审被告人汤波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邓绍亮提起犯意、准备工具、组织指挥、直接致伤二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志强、刘天未、汤波受邓绍亮纠集参与犯罪，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李志强直接致被害人陈某轻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作用要大于刘天未、汤波。邓绍亮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志强、刘天未、汤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邓绍亮、李志强、刘天未、汤波主动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邓绍亮提出“赔偿被害人15.7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邓绍亮具有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对邓绍亮的量刑可予以适当从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天未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具有自首、得到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属实，但其辩护人提出“刘天未制止他人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天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天未致人轻伤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天未应对整个犯罪后果负责。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天未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天未犯罪情节轻微，符合缓刑条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刘天未虽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但刘天未有犯罪前科，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其从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刘天未的量刑可予以适当从轻。上诉人李志强提出“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本案，有制止事情恶化的行为，应属于立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志强具有从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对李志强的量刑可予以适当从轻。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故意伤害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一）项、（二）项、（三）项对被告人邓绍亮、刘天未、李志强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二）项、（三）项对上诉人邓绍亮、刘天未、李志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邓绍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逮捕前已羁押72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四、上诉人李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逮捕前已羁押7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
五、上诉人刘天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加云
审判员 张晓玲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蔡松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