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三中执异字第00412号申请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贞里。法定代表人：魏永祥，院长。委托代理人：张燕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北京万象国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H座19层1906室。法定代表人：郭虎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星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北京万象国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仲裁一案中，安贞医院申请不予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庭）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184号裁决[案件编号为(2014)京仲案字第0251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贞医院称，我方申请不予执行的法律依据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五）项以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四十五条,《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08年版）(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申请不予执行的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第一，部分评估材料未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庭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机构）对涉案停车库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了《北京仲裁委员会办理�件涉及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自动化立体停车库设备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以及《北京仲裁委员会办理案件涉及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自动化立体停车库设备资产评估说明》（以下简称评估说明）,评估报告依据的主要材料由万象公司背靠背单方面提交给评估机构，且均为复印件，评估说明第十页第五部分资料清单中列明的评估材料为评估报告依据的重要证据，部分评估材料未经安贞医院质证。我们认为评估报告依据的评估材料均属于仲裁证据，理由为：首先，根据证据理论，一切跟案件事实有关，可以用来证明、判断案件相关情况的材料都应该属于证据，万象公司之所以向评估机构提供涉案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就是认为这些评估材料可以用来证明其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此这些评估材料具备证据的相关特性，应属于�据；其次，我方认为仲裁程序中形成的评估报告，是在争议解决过程中根据相关规则事后形成的，作出的基础是评估材料,仲裁庭因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技术材料缺乏专业了解和判断，故聘请评估机构依据相关技术材料对相关事实作出专业判断，再据此对相关事实作出法律判断，因此，评估结论是否准确，仲裁庭是否采信评估报告并作为证据来认定案件相关事实，其基础均是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评估材料所具备的证据的特性，这些评估材料都应属于证据；最后，按照一般的证据理论和司法实践判断，当事人提供评估材料的目的、评估机构对评估材料的规格要求、评估机构和仲裁庭对评估材料的使用，完全符合法律对证据的要求，故法院应当将评估材料认定为仲裁证据。仲裁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也规定了证据�当进行质证和认证，评估报告和作出评估报告依据的材料，都属于仲裁证据，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是当事人的法定程序性权利。本案中未经质证的关键证据包括《2012年度和2013年度自动化车库经营收入明细》、《2012年度和2013年度车库维修记录复印件》、《采购合同和发票复印件》、《服务外包合同复印件》等评估材料，该部分材料均为复印件，未向安贞医院出示，且未经安贞医院质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安贞医院被不公正地剥夺了对这些评估材料质证的程序权,且安贞医院无法获知这些证据，以致无法对评估报告充分、有效地行使质证的权利，故仲裁庭未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材料进行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第二,评估机构明知其与万象公司及其股东有利益关系却不申请回避，严重违反《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准则》的规定；仲裁庭错误地将万象公司列为�估共同申请人；仲裁庭向安贞医院送达评估通知时遗漏重要附件；仲裁庭没有组织双方对评估目的、范围提出陈述意见。第三，仲裁庭对安贞医院提出的审计申请未予处理，遗漏安贞医院的申请事项，属程序违法。二、万象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重要证据。其将部分影响裁决结果和评估结果的重要证据仅作为评估材料提交给评估机构而不向仲裁庭提交，且故意不向评估机构提供评估所需的重要材料,导致应作为证据的评估材料未经质证，评估依据明显不足，导致裁决明显不公正。三、如果本案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结果将严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如果法院强制执行，将造成安贞医院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安贞医院如被强制执行巨额流动资金，将严重影响其公共医疗服务能力，将使国有资产管理工作�入混乱和矛盾，直接破坏国有资产管理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万象公司辩称，一、安贞医院所谓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与法律根据。第一，关于部分评估材料未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问题。首先，《评估鉴定所需材料清单》中明确列出了仲裁庭向评估机构提供的涉案材料，内容包括安贞医院与万象公司双方向仲裁庭提交的全套仲裁文件与仲裁证据，因此作出评估报告的主要材料均系万象公司单方提供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其次，安贞医院称，评估说明第十页第五部分资料清单中的资料为评估报告依据的重要证据，不符合评估报告的事实。构成评估报告的依据包括法律法规、行业准则、经济行为依据、产权证明依据、取价依据、参考资料及其它共六类，资料清单中所列资料仅是其中产权证明依据一类中的部分内容，且其数据只是影响评估结论的数据之一，其对评估结论的影响非常有限；最后，仲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仲裁规则、民事诉讼法中均没有关于评估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亦为证据，应经过质证的规定。且不论是评估鉴定所参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还是评估机构所应遵守的有关评估的法规，无任何法律法规、仲裁规则要求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所参考的材料必须事先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另外，安贞医院称其对评估说明第十页第五部分资料清单中所列资料不知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等说法违反事实。其中，对于《2012年度和2013年度自动化车库经营收入明细》，在万象公司依约负责车库运行管理的两年期间，每年年度末或次年初，万象公司均向安贞医院提交车库运行情况报告，其中即包含了车库收支情况报告。并且在2013年底，万象公司与安贞医院就车库运行审计达成一致，万象公司向安贞医院审计部门提交了车库运营明细，但安贞医院工作人员拒绝在收条上签字。在本次仲裁中，万象公司向评估机构提交该等数据明细，同时附了相关凭证。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显示，其对这些凭据、数据进行了核实，该等数据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对于《2012年度和2013年度车库维修记录复印件》，接受万象公司委托负责停车库维修保养的北京万工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法规的要求，在停车库运行现场保存了全套该等记录，并根据安贞医院不定期的要求，向其提交了该等记录的复印件，安贞医院从未对该等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于《采购合同和发票复印件》，在《北京安贞医院自动化立体车库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中列明了万象公司分别与三个车库的设备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发票。安贞医院接受认可了该审核报告，并按照该审核报告的要求向万象公司支付了补充投资款，以其行动说明其对该等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服务外包合同复印件》，在自动化停车库建成后运行的两年中，万象公司委托第三方负责车库的维护保养与停车管理，安贞医院均知情，并参与了服务外包合同的签订。第二，评估机构与万象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该回避的情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何种情况下才可以将仲裁当事人列为评估共同申请人;仲裁庭向双方送达评估通知时均遗漏了附件，后同时向双方送达此附件;双方在向仲裁庭提交的文件中均阐述了各自的申请评估目的与评估范围，并且仲裁庭给予了双方就评估报告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的机会。第三，裁决书中已对安贞医院的审计申请做出了审理和裁定，仲裁庭未在仲裁过程中就安贞医院的审计申请�出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安贞医院所谓万象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重要证据的指控完全不符合事实。万象公司没有义务提供双方已认可的已经审计审核过的项目投资与建设成本资料。万象公司向评估机构提供了其要求提供的全部材料，本案评估报告显示其不缺少任何评估所需的材料，评估报告是依据收益法作出的，即使缺少部分证据，亦不影响评估机构对停车库价值的评估。三、安贞医院关于如果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结果将严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执行仲裁裁决不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不违反国有资产管理的法规与程序，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安贞医院与万象公司是平等民事主体，不享有法律上的特权，安贞医院有义务执行仲裁裁决。本院查明，万象公司与安贞医院于2007年4月签订《安贞医院自动化立体停车库合作协议》，并于2007年11月、2008年9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在运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产生分歧，万象公司依据《安贞医院自动化立体停车库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仲裁庭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安贞医院就项目出资情况、停车库运营成本及收益情况提出审计申请。仲裁庭经审查认为,对项目出资情况的审计，属于推翻安贞医院认可过的审核结果进行重复工作，故不支持该项申请；对运营成本的审核应属安贞医院在2013年及仲裁争议前应进行的工作，现合同已解除，在停车库运营期间，安贞医院已通过其职工以获得优惠车位的方式实现了其投资利益，故对停车库运营成本及收益情况的审计申请亦不予支持。仲裁庭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0184号裁决，解除万象公司与安贞医院签订的协议，安贞医院补偿万象�司相应款项。在上述仲裁过程中，安贞医院对涉案停车库资产价值提出评估申请，仲裁庭决定进行评估,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工作，并将仲裁申请书、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证据清单等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过的41份评估材料提供给评估机构。由于这些评估材料不能构成评估所需的全部材料，评估机构又向仲裁庭提交了《关于（2014）京仲案字第0251号仲裁案评估鉴定所需材料清单》，列明了另需提供的9项补充评估材料，并由仲裁庭转交双方当事人。万象公司向评估机构提供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自动化车库经营收入明细》、《2012年度和2013年度车库维修记录复印件》、《采购合同和发票复印件》、《服务外包合同复印件》等补充评估材料。其中，《2012年度和2013年度自动化车库经营收入明细》、《2012年度和2013年度车库维修记录复�件》等部分补充评估材料，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出示并质证。评估工作完成后，仲裁庭将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送交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进行了质证。在质证过程中，评估人员表示关于历史性收入数据的问题，数据来源是万象公司提供的，安贞医院异议称评估机构如何判断和保证万象公司提供数据的客观性，评估人员答复称万象公司在提交数据的时候，我们反复给万象公司强调其要对数据真实性负责。后在本院审查过程中，评估机构解释称上述历史性数据就是指评估材料清单中的车库经营收入明细等评估材料。安贞医院在上述质证过程中，已对部分评估材料提出异议，但仲裁庭仅要求评估人员予以答复，仍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安贞医院异议的评估材料进行出示并质证。本案审查过程中，本院就评估�料质证的相关问题询问仲裁庭，仲裁庭书面答复称：就本案而言，评估材料不是在案的证据材料。依据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仲裁庭决定是否采纳的内容是鉴定报告，即本案中的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作为评估机构基于专业知识对评估材料进行判断之后得出的结论，系在本案中单独形成的证据之一，仲裁庭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专门针对该报告进行了质证，评估机构亦派出评估人员参加了此次开庭审理，并回答了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至于评估过程中所涉及的评估材料，双方当事人均未作为案件证据材料向仲裁庭提交，不属于仲裁案件中的证据材料，故仲裁庭无义务对该等评估材料进行核实，亦无义务主动将该等评估材料视为在案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程序。本案评估材料与仲裁庭基于对在案证据材料的全面审理所形成的内心判断没有关系。本�评估报告的采信与否并不取决于评估材料的多寡良莠，而取决于仲裁庭对在案证据的全面审理和认识。如前所述，评估材料并非本案中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亦未对评估材料所涉具体事实问题存在争议和主张。换言之，评估材料与客观事实是否存在偏差和错误，其影响的是评估报告这一在案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提出主张和举证的权利，在此基础上仲裁庭是否采信评估报告，在于其对在案证据材料审理所形成的内心判断。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本院就评估材料相关问题向评估机构进行询问，评估机构答复称对于评估材料的真实性，我们要求资料提供方在所提供的材料上加盖公章，并对材料真实性做出承诺。安贞医院没有对万象公司提供的评估材料进行核对确认。从仲裁庭了解到，待评估报告作出后，仲裁�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中引用的材料进行质证。关于未经质证的评估材料对评估结果的影响，我们认为，这些材料是评估所需的重要历史数据，是评估结果重要的参数及依据，对评估结果有重大影响。但任何一个历史数据都不构成评估结果的决定性因素，评估结果更多的是引用市场数据、评估假设和评估师的职业判断。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中声明：评估对象涉及的资产清单由委托方、产权持有单位申报并经其签字确认，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是委托方和相关当事方的责任（见第3页）；由委托方、产权持有者提供的与评估相关的各项资料是编制本报告的基础，委托方和产权持有者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见第19-20页特别事项说明）;评估结论只有在委托方和产权持有者提供的所有原始文件都是真实、合法的条件下成立（见第4页）；本次评估项目的委托方为北京仲裁委员会，产权持有者为万象公司和安贞医院（见第6页）。本院认为，一、关于安贞医院提出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主要为：1.部分评估材料在仲裁程序中未质证；2.安贞医院提出的审计申请未得到仲裁庭的支持。1.关于部分评估材料在仲裁程序中未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认为，仲裁与诉讼虽有不同特点，适用不同程序，但基于仲裁与诉讼都具有裁判的共性，因此，在证据的范围及采信问题上应当适用共同的规则，即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属于证据，任何证据未经质证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这样才能符合程序公正的基本要求。尽管仲裁庭的书面意见中表示本案评估材料不是证据，但其是否属于证据应属司法审查的范畴，法院应对其进行独立、客观的判断。评估�料是评估报告据以作出的基础材料，当事人将其掌握的评估材料提供给评估机构的目的是证明其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本案中，仲裁裁决确定的补偿数额采纳了评估报告的结论，尽管评估机构表示评估结果更多的是引用市场数据、评估假设和评估师的职业判断，但对于安贞医院主张未经质证的评估材料，评估机构表示这些材料是评估所需的重要历史数据，是评估结果重要的参数及依据，对评估结果有重大影响。由此可见，上述评估材料是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论的重要参数和依据，对评估结果产生了重要影响，进而影响了仲裁裁决的结果。因此，评估材料具备证据所应具有的特性，应当属于证据。评估结论客观、公正的基础来源于评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仲裁庭在其书面答复中亦认为评估材料与客观事实是否存在偏差和错误，其影响的是评�报告这一在案证据本身的证明力。而质证是确认评估材料是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的重要方式,所以评估材料在评估报告作出前应由当事人出示，并进行相应的质证。本案中，当事人虽对评估报告进行了质证，但对部分补充评估材料未在报告作出前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对评估材料的质证应在评估报告作出前单独进行，因为这是保证评估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的必经程序，对于评估报告的质证程序不能取代报告作出前对评估材料的质证程序。评估材料应由仲裁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作出判断确认后再移交评估机构。对此，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中已多次强调委托方和产权持有者应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评估结论只有在委托方和产权持有者提供的所有原始文件都是真实、合法的条件下成立，因此，仲裁庭�为本案评估的委托方，无论当事人是否将评估材料作为证据向仲裁庭提交，仲裁庭均应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交的评估材料进行出示并质证，未经质证，作为委托方的仲裁庭将无法对评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负责，评估结论的客观、公正也将失去基础。仲裁庭对证据的质证应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仲裁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当事人当庭或者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仲裁庭决定接受但不再开庭审理的，可以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案中，包括《2012年度和2013年度自动化车库经营收入明细》在内的部分补充评估材料是万象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材料予以出示，并进行相应的书面质证或当庭质证，违反仲裁法第四十五条和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程序。2.关于安贞医院提出审计申请未得到仲裁庭的支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认为，仲裁规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且仲裁庭同意，或者当事人虽未申请鉴定但仲裁庭认为需要鉴定的,可以通知当事人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共同选定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专家。因相关规定中并未对审计程序做专门规定，故审计程序应比照鉴定程序适用上述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案件中是否需要审计应由仲裁庭根据案件需要作最终决定，属仲裁庭自由裁量范围，且仲裁庭在其裁决中已阐明不予审计的理由，故仲裁庭未支持安贞医院提出的审计申请并未违反相应法定程序。二、关于安贞医院提出万象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理由。本院认为，仲裁庭要求提供相�证据而当事人拒绝提供时方可构成隐瞒证据，本案中安贞医院主张万象公司隐瞒的证据，万象公司已按照仲裁庭、评估机构的要求将这些证据作为补充评估材料提交，故安贞医院提出的万象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不予执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安贞医院提出执行本案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本院认为，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中国的基本道德标准，进而侵害的是社会的公序良俗。安贞医院与万象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仲裁庭就安贞医院与万象公司履行合同所做出的裁决，不构成对社�公共利益的损害，故执行该仲裁裁决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因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部分补充评估材料进行出示并质证，违反仲裁法第四十五条和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程序，应属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安贞医院提出的不予执行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不予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184号裁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鸣审判员 高 可审判员 金 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畅书记员 刘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