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凤民初字第00255号
原告王恩儒，男。
原告刘建平，男。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春魁，男。
被告杨兴耀，男。
委托代理人杨举孝，男。
委托代理人张效民，陕西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王恩儒、刘建平诉被告杨兴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恩儒、刘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魁、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举孝、张效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杨兴耀于2003年5月24日达成石墨矿洞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独资经营的凤县岩湾高桥村吴家沟石墨矿洞标高1750-1850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三年�到2006年4月25日止，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于2006年8月1日签订了该矿合作协议，合同期定为三年，到2009年10月30日止，并重新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合作前后6年两个阶段，原告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2010年4月1日原、被告召集双方合伙人及亲属召开会议研究双方合伙期间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及今后企业经营问题，被告提出要将该矿作价360万元卖给原告，否则要求原告退出，被告要收回该矿独自经营。由于双方分歧太大，未达成任何协议。原告被迫于2010年4月8日书面同意退出。被告却背着原告私自将合伙资产以要价360万元余头都不到的价格卖给案外人辛小利。原告按照约定：“在生产经营中资金自投，风险自担，自负盈亏，责任自负”的原则，先后投资矿上的固定资产700多万元，尚有400多万元投资未收回。原告主张延续合同挽回损失，被告却以360万元购买其矿权证相要挟，以合同到期为由，未与原告清算，借政府整合之际，将其采矿权证整体转让他人，给原告造成亏损408万元。被告只提供证件，而矿产实际是原告方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处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现提出以下诉求：一、要求法院对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进行散伙清算，被告赔偿因未进行散伙清算造成的损失共计11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所经营的原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是被告个人独资企业。原、被告于2003年5月24日达成的石墨矿承包合同是一个标准的承包协议。双方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原告刘建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刘建平诉讼请求。该协�实质内容也是承包协议，而非个人合伙协议，更非合伙企业协议，终止时不存在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评估的问题。不符合共同经营、核准登记、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特征。承包是一种经营方式，承包并不意味矿山资产所有权发生转移，本案原告在承包期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不具有处分的权利，即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合同期满后，原告自愿退出，不存在侵犯原告合同期内优先购买权的问题。被告按照市、县政府将金兴石墨矿与岩湾石墨矿整合的方案，采取了由企业收购的形式，这不能以被告的意志为转移。整合是公开透明的，并非私自背着原告。被告将金兴石墨矿整体转让给岩湾石墨矿没有必要告知原告或征得其同意。由于该矿在整合前六年多的时间内均由原告承包经营，按合同约定由原告资金自投，风险自担，自负盈亏，责任自负，原告承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委托相关部门对矿山债务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在合同终止后原告不顾被告的封矿公告，强令民工继续采矿造成一名民工死亡后，被告替原告缴纳了安监局10万元罚款，被告保留追偿原告在经营期间的应由其承担的10万元罚款债务的权利。因此被告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及以后不存在违约，是符合法律规范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赔偿1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七组证据：
1、《石墨矿承包合同》与《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证明被告在六年合作中，只是“提供合法的采矿产权证和相关证照”，没有投资分文资金，且以合同获得71万元的承包费。原告在生产经营中，以合同“四自”的约定，按照“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法律规定，金兴石墨矿的全部资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协议都是承包关系，合伙事实不存在，承包不改变企业性质和所有权，没有约定被告承担风险。
2、凤县国土局复函和责令停工通知，证明原、被告合同终结后未进行债权债务清理，被告在与原告有资产纠纷的情况下，将金兴石墨矿整体转让；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到期终止，债务已清偿。停工系原告上访所导致，停工发生在整合之后，不属合伙企业，不存在清算，不能说明被告侵权。
3、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将金兴石墨矿股权及矿山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辛小利，转让费48万元属弄虚作假、规避纳税，“所有资产”部分价值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以其只有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发生在合同终结之后，且符合政府的整合政策。
4、矿貌照片证明原告在矿上有修建的房屋，有购置的运矿蹦蹦车，有购置的部分机械设备；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侵权，即便实物存在，也没有移交被告，被告无保管义务。
5、会计刘建博证言证明投资是由承包人王恩儒等人自己筹钱开支，单据由会计做账，2010年3月财务账簿凭证被杨兴耀拿走至今。主要开支有三个矿洞，约开支三百万元；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证言与原告所诉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打进尺是为了取矿，资产清单为单方行为，不予认可。
6、金兴石墨矿主要固定资产与设备设施清单证明共有十项资产及设备，共计376万元被杨兴耀转让出卖；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清单为原告个人单方行为，不予认可。
7、杨兴耀收款条一张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被告委托代理人以该份为复印件，需要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也不是合伙，不足以说明合同的性质。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事由，向法庭提供以下十一组证据：
1、原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营业执照证实该矿为独资企业，与原告所诉合伙不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是合伙、合作联营的关系。
2、凤县国土资源局复函证实采矿许可证到2010年12月31日，未私自转让；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能证明是合伙关系。
3、2003年5月24日双方签订的《石墨矿洞承包合同》证实双方为承包关系；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被告不同。
4、原告王恩儒与杜栓平2006年12月1日签订的《金兴石墨3#矿洞联合开采协议》证实原告以包转包，不是所有投资都是原告提供的；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的分红与本案无关联性。
5、会议记录证实原告退出石墨矿；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会议内容有异议才没有签字。
6、原告2010年4月8日书面通知证实原告自愿退出；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签字属实，迫于无奈才签的字，并非本人意愿，与本案无关联性。
7、被告2009年11月3日在矿山张贴的公告证实合同终止后原告还一直在开采；原告以无张贴时的照片为由，否认与本案有关联性。
8、凤县安监局对11.6矿难事故处理批复调查报告证实11.6事故的存在，以包转包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
9、被告交纳11.6事故处罚金申请、审批表共两份证实石墨矿动用风险抵押金，给被�造成10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
10、2010年6月1日矿整规办（2010）1号文件即矿山整合方案证实被告采取的属规定的整合方式与宝鸡市政府批复一致；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认可。
11、辛小利证言证实矿山道路是岩湾石墨矿所修，拉矿需交纳过路费，整合后没有侵犯原告权利；原告认为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效力不合规，只能说明整合存在，交钱才让过的路，辛小利并不能指明设备是谁的。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辛小利调查笔录证实2010年杨兴耀将其所有的金兴石墨矿以48万元转让给辛小利转让的范围只有三个洞口、一台手持机和有关证照，没有设备。双方也没有移交清单。石墙沟的路是其所修，金兴石墨矿给了价值三四万的石墨，顶了修路费和过路费。王恩儒在经营期间把三个洞子分包�了李志祥、索国梁、杜栓平。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索国梁的调查笔录证实2008年8月24日，其与王恩儒签订了《联合开采金兴石墨矿一号坑口协议》，约定由其投资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向王恩儒缴纳6.5万元坑口使用费，每吨向王恩儒提成70元。税费由其承担，证照及税票由王恩儒承担。并规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和补充条款。2009年10月底停工。其在一号坑口共投资约78.4万元。主要包括500米坑道、7件活动房、两个三轮运矿车、五六个架子车、一台6立方空压机、一台4立方空压机、一个发电机组、一台通风机、电线500米、通风布500米，东西还在坑道及坑口，王恩儒、杨兴耀都承认是索国梁的，没有争议。2008年只交了一次6.5万元的坑口费。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唐爱云（李志祥之妻）的调查笔录证实李志祥因患有脑梗塞，不能说话。李志祥在2004年从王恩儒处将金兴石墨矿2号坑口承包来，钱都是李志祥投资的，一直干到2009年2月出事。李志祥盖了7间活动房、一台新的大空压机、七八个架子车及相关设备。后唐爱云亲自将所有设备分三车拉回，并将空压机及柴油机卖给辛小利。辛小利修路的石墨价值5万元，也是李志祥出的。承包费也给王恩儒交清了。
根据两原告的申请，本院在调取金兴石墨矿会计账簿时，被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举孝向本院表示，由于被告杨兴耀多次搬家，会计账簿已经遗失，无法提供。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1、2份书证，由于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3份书证，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辛小利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仅凭�不能说明原告所要说的房屋为其所建，运矿蹦蹦车、部分机械设备为其所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5份证据，2010年3月财务账簿凭证被杨兴耀从会计刘建博处拿走，由于该证据是利害关系人直接言辞证据，被告承认财务账簿凭证开始是原告方遗留在被告那里，不是被告主动拿走的。对该证言所说的财务账簿凭证在被告杨兴耀处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因财务账簿凭证遗失，证人又是利害关系人，所以对会计刘建博所说财务账簿凭证可以表明王恩儒对矿山的开支及投资的具体数额，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6份证据，由于被告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份清单系原告单方面行为，无法证明资产价值及被侵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7份证据，该份证据经庭后核对属实，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供的第1、2、3、4、5、6、8、9、10份证据由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7份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第8份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11份书证，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辛小利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有对辛小利、索国梁、唐爱云的三份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对索国梁、唐爱云的调查笔录，原、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辛小利的调查笔录，原告对其客观性有异议，认为辛小利是本案被告财产的受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辛小利的调查笔录与原告提供的第3份证据、对索国梁、唐爱云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互相不矛盾，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甲方）与两原告（乙方）于2003年5月24日签订了《石墨矿洞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岩湾乡高桥村吴�沟石墨矿标高1750-1850承包给乙方，期限从2003年5月20日到2006年5月20日止，三年承包费14万元，甲方负责提供合法的采矿证件，乙方负责缴纳税费，资金自筹，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生效时间。被告杨兴耀作为甲方，两原告作为乙方签字确认。后双方将合同延长至2006年7月31日。该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后，被告杨兴耀（甲方）又与原告王恩儒（乙方）于2006年8月1日签订了《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中乙方中没有原告刘建平名字。合同约定：从2006年8月1日到2009年10月31日止，在国家划定的甲方采矿范围内，由乙方按资金自投，风险自担，自负盈亏，责任自负的原则自主经营，负责缴纳税费，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9万元合作费用；甲方负责提供合法的采矿证件，甲方在合作期内具有该矿的整体转让权，乙方在�等条件下可优先购买；同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生效时间。被告杨兴耀作为甲方，原告王恩儒作为乙方签字确认，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在此期间，2006年12月1日原告王恩儒与案外人杜栓平签订《岩湾金兴石墨矿3#矿洞联合开采协议》，约定金兴石墨矿新开3#矿洞由杜栓平独资经营，3#矿洞的所有投资由杜栓平承担，杜栓平每年向原告王恩儒交付3#矿洞的合作费用6.5万元，并约定了分红比例、经营期限等相关事项。2009年11月3日被告杨兴耀在矿区、坑口张贴了停产公告并封闭了坑口。2009年11月6日该矿井下发生一起冒井事故，导致一人死亡。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凤安监发（2009）73号关于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11.6”冒井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在原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失效，新证延期没有颁发，依法停产期间（该矿法人代表杨兴耀在矿区、坑口张贴了停产公告并封闭了坑口）王恩儒、杜栓平安排作业人员进入危险区域进行巷道维护作业而造成的责任事故”。2010年4月1日原、被告及相关人员召开会议两原告和被告均参加了此次会议，被告杨兴耀要求收回矿山自己干，两原告有异议，未签字确认。2010年4月8日王恩儒以合同期限已到为由，书面承诺自愿退出。2010年4月6日宝鸡市人民政府宝政函（2010）48号关于凤县石墨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同意将石墙沟石墨矿区的凤县岩湾石墨矿和凤县金兴石墨矿2个石墨矿进行资源整合，设置1个整合区。2010年5月14日被告杨兴耀与凤县岩湾石墨矿辛小利签订协议，约定杨兴耀将其所有的凤县金兴石墨矿股权及矿山所有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48万元，转让费付清后，被告杨兴耀将采矿证正、副本及有关证件和资料全部交给辛小利等相�内容。2010年6月1日凤县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凤县石墨资源整合实施方案》按照市政府的批复进行整合。对资源整合的方式有四种：投资参股、企业兼并、企业收购、联合重组。并要求从2009年4月底至6月底组织实施，实现资源整合。凤县金兴石墨矿与凤县岩湾石墨矿2010年6月份完成整合。凤县岩湾石墨矿持证经营至今。
本院认为，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与两原告于2003年5月24日签订了《石墨矿洞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完毕且无争议。后将合同延长至2006年7月31日，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双方对此无异议。被告杨兴耀与原告王恩儒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是在第一份合同《石墨矿洞承包合同》的基础上，且该合同已届满的情况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当事人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刘建平虽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原、被告都表示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续签，而且在被告提供的矿山会议记录中也表明刘建平仍为该矿洞的实际经营者，故刘建平原告主体资格适合。《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是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第二份合同的名称中出现了“合作”两字，在合同中也多次出现了“合作”字眼，还有被告杨兴耀给原告王恩儒开的一个收条中也写到收取合作费，也提到了“合作”两字。实际当中，被告只提供采矿许可证，不参与实际经营活动，他们是一种松散型的合作，所以第二份合同是合伙协议或联营合同。然而，合同的性质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判定。就本案而言�首先，合同名称为《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是一个大的概念，包含承包、合伙、联营以及其他多种合作方式，但不等同。其次，该合同在约定内容上写明了被告获取的是固定收益，由原告资金自投，风险自担，自负盈亏，责任自负，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未约定合伙协议所应当载明的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内容。实际当中，在两份合同存续期间，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一直是个人独资企业，不是合伙企业，也未做过变更。因此，《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不是合伙协议。再次，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联营体的主体。原告王恩儒、刘建平不具备联营的主体资格，且合同内容也未提及联营。另外，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没有出现联营企业经营金兴石墨矿的情形，所以《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也不是联营合同。最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王恩儒与杜栓平签订《岩湾金兴石墨矿3#矿洞协议》，协议中甲方只有王恩儒的名字，并注明经营期限随甲方与企业法人（杨兴耀）签订的合同期限为准，说明该矿山非原告王恩儒所有，原告王恩儒与杜栓平的合作也是基于原告王恩儒同被告杨兴耀签订的合同来实现的，显然原、被告非合伙或者联营关系。同时，原告提供的2008年10月28日被告杨兴耀写给原告王恩儒的一张95000元的收条中，写明了是收到承包人王恩儒第三年合作费95000元，虽提及“合作”两字，但并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具体关系，反而“承包人”三字明确了双方的关系，结合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和原、被告都认为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续签的观点，认定本案中的第二份合同即《金兴石墨矿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为承包合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署的两份合同均是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不存在合伙或联营关系，合同终止时也就不存在对合伙资产或联营资产进行清算的问题，所以原告要求对凤县岩湾金兴石墨矿进行散伙清算，被告应当赔偿其损失共计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恩儒、刘建平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王恩儒、刘建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斌
代理审判员 王 腾
代理审判员 程宝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