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67号
原告：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A区希望西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56445588-7。
法定代表人：陈育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三村31号2单元19-8，组织机构代码57480647-6。
法定代表人：杨红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工程师，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重庆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投资公司）与被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老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西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重庆老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魏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西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西投资公司与重庆老虎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合法有效；2.重庆老虎公司支付华西投资公司为商业业态布局、融资协调等工作费用5000万元；3.重庆老虎公司支付华西投资公司资金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重庆老虎公司负担。庭审中，华西投资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重庆老虎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7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2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津区政府）和成都华西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公司）、香港华城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华城公司）签订《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华西集团公司和香港华城公司合资注册“重庆希望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工程。2011年2月23日，华西集团公司和香港华城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亿元，其中，华西集团公司出资6500万元，占65%，香港华城公司出资3500万元，占35%；华西集团公司授权华西投资公司代为出资并享有其所有权益，香港华城公司授权重庆华城天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城公司）代为出资并享有其所有权益。2011年2月25日，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华城公司共同出资1亿元注册成立了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重庆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担任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华西投资公司向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出借资金8277.75万元。2011年5月9日，陈勇以梁正容、郑洪强的名义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了重庆老虎公司，陈勇、高山雪于2013年5月27日分别受让了梁正容、郑洪强持有的重庆老虎公司的全部股份，陈勇占80%，高山雪占20%。2011年11月9日，陈勇又以梁正容的名义出资1万港币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老虎公司。2011年12月27日，陈勇代表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和重庆老虎公司、香港老虎公司签订《重庆江津人民广场暨遗爱池商圈项目资产整体运营与整体风险承销合同》，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包销价将投资项目包销给该两家公司。2012年11月13日，在陈勇的误导下，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老虎公司签订《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65%的股份以6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重庆老虎公司，并于2012年12月6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陈勇继续担任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高山雪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华西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后，发现陈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华西集团公司和华西投资公司作出错误判断失去股权和投资收益，遂于2013年3月开始控告陈勇涉嫌犯罪，但重庆市公安局不予立案。2013年9月12日，江津区人民政府组织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老虎公司协商解决争议，双方签订了《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约定重庆老虎公司另行支付华西投资公司5000万元包干费用，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重庆老虎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2013年11月12日，江津区召开区委专题会议，并通知陈勇到会，要求“华城公司要尽快解决与成都华西希望集团股权纠纷问题，确保在11月24日前完善相关手续”，但重庆老虎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相关义务。
重庆老虎公司辩称，华西投资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已履行完毕。其次，《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已履行完毕。然后，华西投资公司以多种方式干扰重庆老虎公司和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正常运行并诬告陈勇涉嫌犯罪，谋取非法利益。最后，《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没有成立，更未生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华西投资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证据、依法对华西投资公司申请鉴定的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江津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框架协议书》、《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成立时的营业执照，2012年11月13日《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2月6日《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重庆老虎公司股东代表委派书，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章程，2013年11月19日江津区委（2013）33期《区委专题会议纪要》，司法鉴定费用票据，重庆老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重庆老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重庆江津人民广场暨遗爱池商圈项目资产整体运营与整体风险承销合同》，重庆老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和事实结合说明《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的由来，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2.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香港老虎公司注册资料，重庆老虎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经过中国大陆地区的公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香港老虎公司注册资料没有相关的证明手续，故不予确认。
3.本院依法调取的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提供的对陈勇、梁正容、郑洪强的询问笔录，本院分别对江津区政府、江津区商务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重庆老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系依法向国家有关部门调取的证据，重庆老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待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
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老虎公司无异议，华西投资公司对《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中“陈勇”字迹与陈勇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采集陈勇本人字迹样本时程序不合法。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第2页甲方、乙方部位两处署名字迹是黑色墨水笔书写而成”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受让方（乙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部位“陈勇”字迹与陈勇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不予确认。
5.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渝公信[2016]（文）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西投资公司无异议；重庆老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该意见书系本院同意重新鉴定所作出，对于“检材《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第2页上的‘陈勇’签名字迹是陈勇本人所书写”的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
6.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本院依法调取的重庆市江津区遗爱池商圈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档案中保存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重庆老虎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本院依法向国家有关部门调取的证据，该两份协议的内容除《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约定了“本协议为草签协议，待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三日内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外，其余内容均相同，且司法鉴定结论已经确认《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系原件，该协议第2页“陈勇”签名字迹是陈勇本人所书写，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2月22日，江津区政府（甲方）和华西集团公司（乙方）、香港华城公司（丙方）签订《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及《江津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载明：乙丙方全资注册完成项目开发公司“重庆希望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江津区投资建设“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并就该项目基本情况及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1年2月23日，华西集团公司（甲方）和香港华城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重庆希望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亿元，其中，华西集团公司出资6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香港华城公司出资3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华西集团公司授权华西投资公司代为出资并享有甲方所有权益，香港华城公司授权重庆华城公司代为出资并享有乙方所有权益。2011年3月14日，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华城公司共同出资1亿元注册成立了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陈勇任总经理。
2011年5月9日，陈勇作为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以梁正容、郑洪强的名义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了重庆老虎公司，并于2012年7月20日增加注册资本至5500万元。2013年5月27日，梁正容、郑洪强将其持有的重庆老虎公司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陈勇、高山雪，转让后，陈勇持有80%的股权，高山雪持有20%的股权。
2011年12月27日，陈勇代表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重庆老虎公司、香港老虎公司（乙方）签订《重庆江津人民广场暨遗爱池商圈项目资产整体运营与整体风险承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整体运营、整体兜底风险承销方式，全权运营、承销甲方开发建设的重庆江津人民广场“遗爱池商圈”项目。
2012年11月17日，华西投资公司、重庆华城公司（转让方、甲方）和重庆老虎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华西投资公司、重庆华城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重庆老虎公司，华西投资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65%的股权价格为6500万元。该股权转让于2012年12月6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陈勇继续担任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高山雪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华西投资公司将其持有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发现陈勇系重庆老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认为陈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华西集团公司和华西投资公司作出错误判断失去股权和投资收益，遂于2013年3月向重庆市公安局报案称陈勇涉嫌犯罪，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于2013年5月8日对陈勇进行询问，陈勇称“我于2011年5月成立了重庆老虎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公司股东是梁正容和郑洪强，梁正容任法人代表，我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为了扩大重庆老虎公司的实力和影响力，从而更好的开拓市场，我又出资500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500万元，股东仍由梁正容和郑洪强两人担任……我们双方于2011年3月成立了华城希望房地产公司，由华西投资公司占65%的股份，我名下的重庆华城公司占35%的股份，从事该项目开发。在开发过程中，我提出由我名下的重庆老虎公司来从事该项目的风险承销，……我就想干脆让华西投资公司退出这个项目，由我独自开发。但是我直接让华西投资公司退出又不好说出口，也不好谈条件。当时对方还不很清楚我就是重庆老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提出干脆由重庆老虎公司来接盘，正中我的下怀，就顺水推舟地同意转股给重庆老虎公司……香港老虎公司是我于2011年8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梁正容……”陈勇所称关于其就是重庆老虎公司、香港老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在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对梁正容、郑洪强的询问笔录中得以印证。重庆市公安局至今并未对陈勇涉嫌犯罪予以立案。
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载明：华西投资公司、重庆华城公司共同为转让方（甲方），重庆老虎公司为受让方（乙方），江津区政府为见证方（丙方）。该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2年11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2012年11月12日股东会决议的一致意见，于2012年11月13日签署了《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就未尽事宜补充如下：1.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实际控制单位‘成都华西希望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华城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与重庆市江津区政府签署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广场商业中心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简称‘政府协议’），股权转让之后，由乙方全权履行；2.因商业业态布局，融资协调等工作，乙方另行支付华西投资公司人民币5000万元包干费用，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3.本补充协议书签署后，甲方不再承担原‘政府协议’中约定的任何连带责任与损失，项目开发权由项目公司‘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受让，由乙方承担原‘政府协议’中约定的所有连带责任；4.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乙方未履行义务，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权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5.本协议为草签协议，待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三日内双方签订正式协议；本协议一式六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相关方各执两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华西投资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强在华西投资公司落款处签名，陈勇在重庆老虎公司落款处签名，重庆华城公司和江津区政府的落款处并无任何签名或盖章。
2013年11月19日，江津区政府（2013）33期《区委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华城公司要尽快解决与成都华西希望集团股权纠纷问题，确保在11月24日前完善相关手续”。
审理过程中，本院向重庆市江津区遗爱池商圈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了其档案中保存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与华西投资公司提交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的内容相比，除未载明“本协议为草签协议，待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三日内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外，其余内容均完全一致。该协议仅有华西投资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强在甲方落款处签名。
华西投资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提交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是否系原件以及该协议上“陈勇”的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是“《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第2页甲方、乙方部位两处署名字迹是黑色墨水笔书写而成；其中受让方（乙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部位“陈勇”字迹与陈勇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华西投资公司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采集陈勇本人字迹的样本时程序不合法，对鉴定检材中“陈勇”字迹与陈勇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重新鉴定，并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公信[2016]（文）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是“检材《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第2页上的‘陈勇’签名字迹是陈勇本人所书写。”华西投资公司为此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78200元，向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78000元。
因《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列明的合同主体除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老虎公司之外，还有重庆华城公司和江津区政府，本院分别询问了重庆华城公司和江津区政府关于该协议的意见。重庆华城公司出具了《关于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诉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有关情况说明》，载明自2013年9月12日至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不是陈勇；该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或单位协商、讨论、签署过《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对该协议不认可，该协议不对该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江津区政府出具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相关问题的回函》，载明2013年9月12日华西投资公司与重庆老虎公司签订的《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该府知晓，未参与和主持双方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其内部的股权转让，未损害该府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中虽有见证方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但实际情况是：协议签订应该在双方签字盖章后该府才在协议书作为见证人盖章，由于协议签订后，重庆老虎公司未盖章，所以该府才未作为见证方盖章。华西投资公司对《关于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诉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有关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认为华西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勇代表了重庆华城公司签订《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相关问题的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明材料恰好证明了《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的真实性，且不涉及江津区政府的权利义务，无需该府盖章也生效。重庆老虎公司对前述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其内容反映了重庆华城公司和江津区政府对《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是否成立，是否生效；2.重庆老虎公司是否应当向华西投资公司支付工作费用5000万元及资金利息。
关于《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是否成立，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合同成立必须合同当事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一致，即合同当事人达成合意。而判断合同当事人是否达成合意，则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合同成立时间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本案《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来看，华西投资公司和重庆华城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甲方），重庆老虎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江津区政府作为见证方（丙方），三方均为合同当事人，所有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则表示已达成合意，该合同方能成立。而重庆华城公司和江津区政府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否认了曾签订过该合同，华西投资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该合同签订时陈勇有权代表重庆华城公司签字，或华西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勇签字同时代表重庆老虎公司和重庆华城公司。故《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未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合同生效要以合同成立为前提，《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既然并未成立，更无从谈生效。再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三方”即合同的转让方、受让方、见证方，而转让方中的重庆华城公司以及见证方江津区政府都未签字盖章，该合同并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故《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未成立，也未生效。对于华西投资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重庆老虎公司是否应当向华西投资公司支付工作费用500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问题。因重庆老虎公司应当向华西投资公司支付工作费用500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事实依据是《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草签）》的约定，而该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对重庆老虎公司当然不发生效力，重庆老虎公司并无支付工作费用500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合同义务。华西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华西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6800元，由原告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共计156200元，由原告华西希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78200元，由被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达 燕
审判员 申 秋
审判员 陈 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