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9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磊，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月9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2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0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欢，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18日被该局转为取保候审，于2013年8月13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18日被该局转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2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0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新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张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书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张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被告人王磊从北戴河新区留守营管理处水沿村杨某1手中承包农用地100亩，承包后私自在该宗地块上挖沙取土，被挖走的沙子部分被卖掉盈利，被告人张欢始终帮被告人王磊管理沙场。2013年8月9日经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块土地已造成27.3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后被告人王磊、张欢对采沙坑进行了回填，2015年7月经中冶沈勘秦皇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水沿庄采沙坑填土勘察，采沙坑回填土顷量为42655.5立方米，采沙坑回填土以粘性土为主，局部混有风化岩碎屑，局部顶部混有少量角砾，局部混有少量碎砖块，水泥块等建筑垃圾。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机动田承包合同、收条、银行财产查询信息、交易明细、证人杨某1、杨某2、陈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磊、张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勘察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磊、张欢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业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磊、张欢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被告人王磊从杨某1手中承包水沿庄村农用地100亩，承包后私自在该宗地块上挖沙取土，被挖走的沙子部分被卖掉盈利，被告人张欢为该非法采沙场的管理者。被告人王磊、张欢的非法采沙行为造成了27.3亩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后被告人王磊、张欢对采沙坑进行了回填。
另查明，被告人王磊、张欢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在第一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虽后有翻供行为，但在庭审结束前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载明2013年8月13日12时10分许，抚宁县公安局牛头崖派出所得到信息张欢正在抚宁县留守营镇张各前村晓齐饭店吃饭，民警前往将其抓捕；2014年1月9日8时30分，王磊到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自动投案；2013年7月8日，北戴河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北戴河新区分局移送案件称2013年3月22日，西河南村村民杨某1在水沿庄村承包100亩机动地，地类为耕地，2013年4月留守营管理处反映在该地块中有人非法采沙，经过测量，已造成破坏耕地14.77亩；2016年3月23日对张欢上网追逃，2016年3月28日张欢到该局投案称水沿庄沙场系王磊实际经营，其只负责现场指挥，并未获利。
2、被告人张欢的供述及辩解，载明其来公安机关投案的目的是因为水沿庄毁坏农用耕地的事。大概是2013年4月份左右，王磊找其说在水沿庄那儿他承包了100亩地准备盖大棚，叫其去给他帮忙，工资没说多少，说亏不了其过没几天他就领其去了现场。第二天上午他让其帮着找挖掘机现场开槽，发现有沙子，王磊就让其找几个大车把沙子拉到抚南路大桥下东侧堆着，后来王磊联系了几个买沙子的人来过，前后一共卖了有几千元钱，具体卖了多少其不知道。沙场的人有孙某、陈某等都是给王磊打工的，同王磊是雇佣关系。王磊大概两三天去一次挖沙现场，交待其干什么。陈某、孙某除了负责计时、计数之外还联系加油车给挖掘机、装载机加油什么的。沙子主要是靠其在路边立的广告牌招揽买主。其是替王磊帮忙，帮他管理沙场中的一些事务。其不知道沙坑是什么时间回填的，是王磊组织回填的。
3、被告人王磊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来投案自首。其在水沿庄地里开沙场，沙子是其挖的。2013年3月份其承包水沿庄村的地，当时想建大棚，挖地的时候看地底下都是沙子，就把沙子挖出来想卖掉，一时找不到买主，就把从水沿庄村地里挖出来的沙子都堆在离其承包的地不远处的大桥一侧了。其是从杨继光父亲手里承包的水沿庄村的地。口头包地的，一百亩，其只给了一年的承包费5万元。后来出事了其就把沙子给填回去了。其雇张欢在承包地里负责。张欢在沙场全权负责。沙场里面干活的都是张欢雇的。其一个星期去一次沙场。挖沙子用的车辆和雇的人都没算过钱。其没卖过挖出来的沙子，想卖着，没卖出去，后来填回去了。共挖了大概20多亩地。沙场的事张欢全面负责。其是老板投资，具体负责沙场的所有事。一开始的目的是盖大棚，到发现有沙子后，就是挖沙子，也是其让张欢负责干的。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儿子杨某2打电话给其说张欢想包地，之后他带着两个男子去地里看过，但是张欢没有去。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王磊找到其，说要包地，其和父亲商量后将地包给了王磊。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张欢说地是他朋友承包的，张欢主要是联系拉沙子的车和人员的管理，张欢联系卖沙子，卖没卖不清楚；平时干活都听张欢的，张欢和王磊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其没开过工资。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张欢找其帮忙干零活，当时张欢告诉其地是王磊的，张欢是给王磊帮忙。水沿庄沙场老板是王磊。
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张欢跟其说在洋河套附近盖大棚搞种植，其看见张欢找车运走沙子，但运到哪里不清楚。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大概在沙场干了有一个多月，他们挖沙子是晚上的时候多些，白天也挖但肯定是少数，因为白天车少，具体一天拉多少车沙子其真不知道。
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时，其听王磊说他在水沿庄村承包了100亩地，让张欢给他帮忙在地那里盯着。水沿庄那边，其与他去过一次，张欢也在现场，其看见有挖掘机在水沿庄东侧一块农田里挖土，是张欢在指挥他们干活。这个沙场在被执法机关查封以后，王磊找其帮他回填沙坑。一共回填了一个多月。
1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听张欢说王磊包了块地，张欢帮着王磊干活，王磊雇佣其的装载机干活，其找了两个开装载机的司机。当时王磊说他在洋河套村附近包了一块地，要盖大棚，需要把地里清理出来的沙子拉走。王磊现在还没给其工钱。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高某雇佣其开装载机，其不知道沙场负责人是谁。沙场开票的人说白天查的严，干活通常是在晚上。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高某雇佣其开装载机，只有这一台装载机负责装沙子。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王磊找到其在洋河套村和水沿庄村附近的一个地块拉沙子，把地里的沙子运到抚南路大桥附近。王磊沙场记账的是一种三联单的小票，给司机一联。其的3台车总计拉了20多车，现在欠其两千多元运费。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叫王磊的人曾于2013年以每月3000元的价格租了其的柴油机、滚子、电缆等一套采沙设备。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其去挖沙现场发现该土地的土和沙子都被拉走了，被毁坏的土地大概有30亩，其想阻止，被沙场的工作人员劝回。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中旬其和村长刘吉春等发现水沿庄出租地大约有五六亩地土层已经被挖走，现场有一台挖掘机，然后就向留守营管理处反映了。
18、被告人张欢、王磊指认堆放沙子现场及沙场回填后现场照片
19、宗地图及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北戴河新区分局证明，证实2013年7月18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北戴河新区分局证明水沿庄非法采沙地块位于洋河东侧，面积为9843.72平方米，在2011年土地变更调查数据中为耕地、园地、建设用地，其中耕地面积9521.37平方米，园地面积为272.42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49.93平方米。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为有条件建设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年8月9日经再次测量，被挖沙取土面积扩大为27.3亩，地类为耕地。
20、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载明2013年7月19日，北戴河新区公安分局依法扣押了王磊挖掘机1台，平板车1台，钻豹牌摩托车1辆，本田威武摩托车1辆，电动车1辆，电缆线三分之一卷，采沙船轴承90个，四轮拖拉机1台，装载机1台，人民币7190元，账本53本；2013年7月30日，上述机关扣押了王磊船用柴油机1台，减速机1台；2013年10月21日，北戴河新区公安分局发还给常继民挖掘机1台，平板车1台；发还给杨某3电动车1辆；2015年1月8日发还给孙某拖拉机1辆，发还给陈某本田威武摩托车1辆；发还给马某钻豹牌摩托车1辆；2014年12月31日发还给高某装载机1台。
21、书证洋河套沙场小票8张。
22、秦国土资鉴字【2013】6号耕地毁坏程度鉴定书，载明该地块位于北戴河新区留守营管理处水沿庄村洋河东侧，占地面积27.3亩，土地类别为耕地，经新区公安机关对违法当事人采取强制措施后，现场采沙坑才得到治理，但仍没有恢复土地原貌。经2013年12月4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耕地毁坏程度鉴定委员会会审认定，该地块已造成27.3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秦皇岛市国土局《耕地毁坏程度鉴定书》并测定界图、彩图、成果表：2013年11月18日鉴定，沙坑已经治理，但没有恢复原貌，该地块已造成27.3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中冶沈勘秦皇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号201505KC155）对27.3亩被毁农用地的回填物所出具的土地鉴定意见：本采砂坑回填土以粘性土为主，局部混有风化岩碎屑，局部顶部混有少量角砾，19#钻孔附近有少量碎砖块、水泥块等建筑垃圾。本采矿坑回填土土方量采用网格法计算，总方量42655.5立方米。
2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载明东西长330米，南北宽130米，部分土地沙土被挖走，深度达2.8米。南侧深度0.4到0.5米不等。西部表层土层被挖走，深度0.4米到0.5米不等。
24、辨认笔录，杨某3辨认出王磊是沙场的负责人，但未辨认出张欢是谁；黄某辨认出王磊是沙场的负责人，但未辨认出张欢是谁。
25、水沿庄采砂坑填土现场勘察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
26、户籍信息，载明了被告人王磊、张欢的身份信息等。
2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载明张欢，男，立案日期2013年7月16日，逃跑日期2016年3月23日，在逃类型：刑拘；抓获日期2016年3月28日，抓获方式：投案自首。
28、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王磊、张欢的犯罪所得没有查清；该局发现新证据后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因多次传唤，到张家查找，张欢未能到案，遂对其上网追逃，后张欢投案自首；张晓颖被冻结的账号已经解封；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本案由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公诉科办理此案，2015年4月17日对张欢、王磊做出不起诉决定（存疑），2015年4月30日北戴河人民检察院把案卷移交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建议该局继续侦查。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张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采沙，造成耕地大量毁坏，面积达27.3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磊系非法采沙场的投资者、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欢系非法采沙场的实际管理者，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磊、张欢在侦查阶段主动投案，在第一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虽有翻供，但在庭审结束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回填了部分沙坑，可酌情从轻处罚。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扣押被告人王磊的7190元人民币，因没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王磊的非法所得，故应返还给被告人王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扣押的7190元人民币发还给被告人王磊（未移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耿 圣
审 判 员 张永良
人民陪审员 刘彦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兰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