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勋龙，男，汉族，1973年12月25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犯诈骗罪于1995年3月17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3月15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0月24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婷婷，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勋仕，男，汉族，1976年5月6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伟，男，汉族，1984年12月11日出生于蚌埠市，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晓双，男，汉族，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其三，男，汉族，1979年8月26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鸣，男，汉族，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许晓冬，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玉顺，男，汉族，1987年9月30日出生于蚌埠市，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胜，男，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2月28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2月1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3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勋龙、程勋仕、张长伟、程晓双、程其三、马玉顺、汤鸣、程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皖0304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程勋龙、程勋仕、张长伟、程晓双、程其三、汤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程勋龙、程勋仕、张长伟、程晓双、程其三、汤鸣，听取程勋龙、程其三、汤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程勋龙、张长伟实际经营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贡姚村附近山上一处石头塘口，贡某3、贡某1等人因该石头塘口的经营权与程勋龙、张长伟发生纠纷。2015年4月25日19时许，贡某3、贡某1、贡某2等人来到该石头塘口内，阻止塘口生产经营，并与负责管理该塘口的被告人程勋仕、张某（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后程勋仕、张某分别电话联系程勋龙、张长伟，告知贡某7来“操话”了。程勋龙邀约被告人程胜、程晓双、程其三等人赶至案发现场；张长伟邀约被告人马玉顺、汤鸣等人赶至案发现场。后程勋龙、张长伟、程勋仕、张某、马玉顺、汤鸣等人持木棍对被害人贡某1、贡某2进行殴打，致使二人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贡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程勋仕在家中被抓获，18时许，被告人程勋龙在蚌埠高铁南站被抓获；3月1日10时许，被告人程胜、马玉顺在孝仪街上被抓获；3月4日，被告人程晓双在蚌埠市光彩大市场被抓获；3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汤鸣在天河附近被抓获，17时许，被告人程其三在蚌埠市万达悦府Ｄ区被抓获；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长伟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张长伟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年5月9日，因其涉嫌聚众斗殴罪，公安机关决定对其刑事拘留。被告人马玉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马玉顺患有疾病，刑期未执行。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胜亲属赔偿了贡某1、贡某2损失，并取得了贡某1、贡某2的谅解。贡某1、贡某2同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勋龙、张长伟、程勋仕、程晓双、程其三、马玉顺、汤鸣、程胜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勋龙、张长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勋仕、程晓双、程其三、马玉顺、汤鸣、程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玉顺、汤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伟、程晓双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二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勋仕、程其三、程胜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胜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勋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程勋龙、张长伟、程勋仕、程晓双、程其三、马玉顺、汤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伟、马玉顺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勋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长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与原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程勋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程晓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程其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马玉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汤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程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程勋龙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3.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
张长伟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原判未认定坦白属错误。
程勋仕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原判量刑过重。
程晓双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原判量刑过重。
程其三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原判量刑过重。
汤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原判量刑过重。
五、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问题。原判认定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贡某1、贡某2的陈述，证人程某、贡某3、贡某4、贡某5、贡某6的证言及被害人的住院病历和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还有同案犯张某及本案八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佐证，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程勋龙、张长伟在非法开采被害人所在村庄的一处石头塘口过程中遭到被害方阻止，后程勋龙、张长伟分别邀集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到案发现场并持木棍将贡某1、贡某2打伤的事实。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我国刑法理论，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方面通常表现为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泄愤等不良动机而成帮结伙的斗殴，本质是藐视、挑衅社会公共秩序；客观方面，聚众斗殴一般事出有因，有相对独立的聚众行为，参与人往往在斗殴前准备好工具，且要求实施斗殴的人数达3人以上，殴斗对象相对明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本案案发起因是程勋龙、张长伟在非法开采塘口过程中遭到被害方阻止，后程勋龙、张长伟为泄愤，分别邀集多人并持事前准备好的木棍，成帮结伙对被害人围殴，其本质是藐视、挑衅社会公共秩序。故本案中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3.关于被害方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证实，程勋龙、张长伟系非法开采被害人所在村庄的一处石头塘口，对非法开采行为任何公民都有权制止和举报，故被害方阻止非法采矿的行为并无过错。对程勋龙等上诉人提出，被害方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4.关于本案量刑。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处罚。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系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结合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均适当。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勋龙、张长伟、程勋仕、程晓双、程其三、汤鸣伙同原审被告人马玉顺、程胜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程勋龙、张长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勋仕、程晓双、程其三、马玉顺、汤鸣、程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马玉顺、汤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张长伟、程晓双、程勋仕、程其三、程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程胜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程胜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程勋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长伟、马玉顺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传佳
审 判 员 饶 钢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广居
书 记 员 葛瑶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