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23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藏族，1982年×月×日出生，文盲。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阿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阿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
法庭翻译泽郎扎西阿坝县人民法院翻译员。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由阿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3日以阿县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左兆伟、邓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翻译员泽郎扎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罗某某和被害人脚某因两村草场纠纷发生口角。10月2日18时许，罗某某打电话邀约脚某到甲尔多村“月炯”（地名）解决二人矛盾。罗某某和其弟弟甲某到达月炯时，脚某及其父亲旦某已在月炯等候。罗某某下车后，与脚某持刀互砍，甲某为阻止旦某帮助脚某砍罗某某，便与旦某持刀互砍。随后甲某和罗某某驾车逃离现场，脚某被送至阿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脚某系左肺破裂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为指控证据，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供认不讳。仅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晚18时许，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脚某打电话邀约到甲尔多乡甲尔多村“月炯”地方解决二人之前在两村草场纠纷中发生的矛盾。罗某某与其弟弟甲某同行至“月炯”时，发现脚某及其父亲旦某已在约定地点等候。随后四人发生械斗，罗某某下车后，与脚某持刀互砍，甲某为阻止旦某帮助脚某砍罗某某，便与旦某持刀互砍。械斗过程中被告人罗布和甲某驾车逃离现场，脚某随后被送至阿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脚某系左肺破裂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罗某某于2015年12月18日向阿坝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又查明，2015年11月29日，本案当事双方家属就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旦某人民币573431元（伍拾柒万叁仟肆佰叁拾壹元）及一匹马，现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21时36份，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10月2日晚18时许，在阿坝县甲尔多乡甲尔多村“月炯”地方一草地上发生一起打架事件。经查，被害人脚某被人用刀捅伤致死，旦某身中四刀，正在阿坝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10月3日，阿坝县公安局决定对脚某、旦某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8日，犯罪嫌疑人罗某某本人来到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对其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罗某某采取强制措施并通知了其家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某系四川省阿坝县甲尔多乡甲尔多村人，1982年9月19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害人脚某生前系四川省阿坝县甲尔多乡正达村人。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阿坝县甲尔多乡甲尔多村阿久公路南侧地名叫“月炯”的地方。现场西北侧是阿坝县甲尔多乡正达村，北侧是草地，东侧是阿坝县甲尔多乡甲尔多村，东临阿坝县河支乡河支村塔哇组。中心现场位于该处草地上，向北距何尔甲桑35.8M，向东距鸽戈桑187.9M。
7.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物证计8份。
8.检查笔录、车检照片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对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弟弟甲某乘坐的“比亚迪”牌小型汽车进行车检，车检发现该车悬挂川UN73**牌照，车身完好，副驾驶车窗玻璃破损，副驾驶座位、脚垫处可见大量玻璃碎片。在驾驶室方向盘、驾驶室车门内侧塑料板上、驾驶室坐垫、副驾驶座椅下侧脚垫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在副驾驶手套箱中发现一白色带疑似血迹卫生纸，在副驾驶车门板处发现一白色带疑似血迹的湿巾纸，在副驾驶脚垫中间处发现一不规则圆形石头。对上述血迹、物证，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以1-7为号进行了提取。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依法提取被告人罗某某家属所供藏刀二把。
10.鉴定委托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案发现场和川UN73**“比亚迪”汽车内提取的标号为1-12号12份血迹物证及被害人脚某、旦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经鉴定，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1-6号血迹物证中检出DNA-
STR分型，支持为脚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川UN73**“比亚迪”汽车内提取的血迹物证排除为被害人脚某和旦某所留，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本案伤者旦某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旦某因他人刺伤致全身多处创口，经治疗后愈合，瘢痕长度累计达13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辅助CT示左侧第9根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5a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综合鉴定伤者旦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10月6日对本案被害人脚某进行尸检。衣着检查发现：死者尸体以白布包裹，内用塑料袋包裹，用黑色尼龙绳捆绑。打开包裹灰色绒毯，尸体以黑色尼龙绳捆绑，头部用白色哈达包裹，多处沾附有胶布及圆形龙卡。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尸长173CM，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位于右侧腰背部，尸僵已缓解，头发黑色，发长8CM。面部检验发现死者眼部、鼻腔、口腔用酥油填塞，取出酥油，眼部、鼻腔、口腔未见损伤，头部未见损伤，颅骨未扪及骨折。双眼睑球结膜苍白，瞳孔浑浊。颈项部检验发现右侧锁骨上缘有一3.7×1.8CM创口，创角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止于颈椎左后侧；其余未见损伤。胸腹部可见胸部正中一1.4×0.5CM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止于胸骨柄。左侧锁骨下第1-2肋间可见一2.8×1.3CM创口，创角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其余未见损伤。腰背部胸椎处可见一4.1×1.5CM斜行创口，创角呈一钝一锐，创缘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止于胸椎，腰背部沾附有血迹；其余未见损伤。四肢上双手沾附有血迹，左手食指中节指节处有一2×0.5CM创口，创口处可见组织，中指中节指节处有一3.5×1CM创口，创口处可见肌腱组织、无名指中节有一1.5×0.1CM划伤，左手前臂背侧有一3×1CM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光滑；左手前臂内侧有一1.7×1CM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余未见损伤。经解剖检验可见：一字形切开胸腹部，可见胸骨柄外有一20×12CM皮下肌肉出血，在左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约800ML，右侧胸腔内有积血约300ML，可见锁骨下第1、2肋间有一1.2×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见左右肺萎缩，左肺上有一1.4×0.5CM穿通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止于心包外，心包外有一7×8CM范围出血。其余胸腹脏器未见损伤。综上，经鉴定，死者脚某的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死亡原因系左肺破裂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
13.证人证言
（1）证人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3时许，甲某驾驶川UN73**“比亚迪”牌小型汽车搭乘罗某某送东西到牧场。行车途中罗某某告诉甲某几天前和正达村草场纠纷的事情，说正达村一个叫脚某的和他发生了一些矛盾，在返回途中，罗某某和脚某通了电话，邀约在“月炯”地方解决矛盾。二人来到约定地点后发现脚某及其父亲旦某在场，随后四人发生械斗，械斗中罗某某与脚某持刀互砍，甲某与旦某持刀互砍。随后罗某某和甲某二人便上车逃离现场，并由甲某的姐夫甲戈将二人送往了阿坝县藏医院缝合伤口。在医治过程中听到了脚某在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二人便乘坐甲戈的车逃往了甘肃省合作市，伤好之后便回到了阿坝县，罗某某也向公安机关自首了。
（2）证人甲戈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6时许，甲戈在家附近一座茶楼内玩耍，接到甲某的电话称其出了事，罗某某被人用刀杀了。甲戈便驱车向甲尔多村方向行驶，行者甲尔多村附近时遇见了甲某和罗某某，发现二人身上都受了伤。就送往了阿坝县藏医院进行救治，救治过程中听甲尔多村村民说脚某送往县医院医治无效死了，甲戈就和甲某同罗某某离开了医院。离开医院后，三人驱车逃往甘肃省合作市，在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并抓了一些药后，甲戈又将二人送到了拉不楞寺院边去了，随后甲戈便开车返回了阿坝县。
（3）证人甲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2日，罗某某给甲波打电话说要去公安机关自首，另外告诉甲波打架当时有两把刀，在家里一楼楼梯下面，其中短的一把是当时罗某某使用的刀具，长的一把是甲某使用的刀具。随后甲波将两把刀具用水洗过后便上缴公安机关。
（4）证人得某多、得某、荣某、不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六时许，四人乘坐不爬的汽车向阿坝县城方向行驶。车行至“月炯”地方时，发现公路边上有四个人在拿刀追砍，其中二人在往一辆绿色“比亚迪F0”车上跑，另外二人好像在后面追。不某将车停在下面一段距离处后，四人便下车观望，看见其中一个人拿石头把汽车副驾驶的玻璃砸碎了，随后其中二人便乘车逃走了。之后四人便上前查看，发现仍在现场的是同村的脚某和旦某父子，脚某当时已经倒在地上，四人便将脚某和旦某父子二人送往了医院，抢救了大概5分钟的样子，脚某就死了。
通过辨认，证人得某多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8号的被告人罗某某即是案发当时同被害人脚某发生械斗的人。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6时许，大约四、五个人用担架抬了一名受刀伤者来到阿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因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旦某的证言和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6时许，脚某受罗某某邀约到“月炯”地方解决草场纠纷中的矛盾。旦某便和脚某一同前往，来到约定地点后，发现罗某某和另外一个人同行前往，随后四人便发生械斗，械斗中罗某某与脚某持刀互砍，旦某同另外一个人持刀互砍，之后罗某某二人欲上车逃跑，旦某便用一圆形石块击碎了二人所乘蓝色“比亚迪F0”汽车的右侧副驾驶玻璃窗，但罗某某二人还是驾车逃离了现场。随后旦某发现儿子脚某伤情严重，便和赶到现场的几名正达村村民将脚某送往了县医院，脚某在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通过辨认，证人旦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号的被告人罗某某即是案发当时同被害人脚某进行械斗并持刀伤害脚某的人。
14.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材料
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3时许，甲某驾驶川UN73**“比亚迪”牌小型汽车搭乘罗某某送东西到牧场。行车途中罗某某告诉甲某几天前和正达村草场纠纷的事情，说正达村一个叫脚某的和他发生了一些矛盾。在返回甲尔多村的途中，罗某某和脚某通了电话，邀约在“月炯”地方解决矛盾。二人来到约定地点后发现脚某及其父亲旦某在场，且二人都持有刀具，随后四人便发生械斗，械斗中罗某某与脚某持刀互砍，甲某与旦某持刀互砍。随后罗某某和甲某二人欲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旦某用一圆形石块打碎了二人乘坐的“比亚迪F0”汽车副驾驶车窗，随后二人驾车离开现场。车行至甲尔多村附近，由于车轮爆胎，便由二人姐夫甲某将二人送往了阿坝县藏医院缝合伤口。在医治过程中，二人听到了甲尔多村村民说脚某在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便乘坐甲某的车逃往了甘肃省合作市和拉不楞寺院，伤好之后，罗某某便回到了阿坝县并向公安机关自首。
通过辨认，被告人罗某某在认真仔细的查看现场后，辨认出阿坝县甲尔多乡“月炯”组阿久公路南侧的草地便是其同脚某发生械斗的具体地点。
通过辨认，被告人罗某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脚某即是案发当时同自己发生械斗的人。
通过辨认，被告人罗某某在编号为1-6的不同特征的小型汽车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蓝色“比亚迪F0”汽车即是案发当时同甲某乘坐的汽车。
通过辨认，被告人罗某某在编号为1-8的不同特征的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黑色木质刀柄藏刀即是案发当时和脚某发生械斗时自己使用的刀具。
通过辨认，被告人罗某某在编号为1-8的不同特征的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黑色木质刀柄、刀柄系有一红绳的藏刀即是案发当时甲某使用的刀具。
15.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家属同被害人脚某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家属向被害人脚某家属旦某赔偿573431元（伍拾柒万叁仟肆佰叁拾壹元）及一匹马，现已履行完毕。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其来源真实合法，被告人在供述其间情绪稳定，供述合理。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某某未提出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受伤不治而死亡。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主观上表现为直接故意，即以损害他人身体为目的；客观上，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受伤并死亡的严重结果；主体上，被告人罗某某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男子；客体上，被告人的非法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系初犯，其家属又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综合以上，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
随案移送的藏刀两把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 尔 丹
审 判 员 旦真邱洁
人民陪审员 赵 宁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更 准 措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