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民初7809号
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广福东街412号。
法定代表人：汤上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
法定代表人：王启生，社长。
委托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九天公司）与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麻车埠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9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小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麻车埠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启生及麻车埠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吴军强到庭参加全部二次庭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准予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7月3日裁定冻结或查封被告价值190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九天公司起诉称：2013年10月，原告中标被告招标的坐落于东阳市汉宁路21号地块、艺海北路4号地块的综合楼工程（以下分别简称涉案汉宁路工程、涉案艺海路工程，总简称涉案工程）。同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总价为38976737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3月17日，合同造价调整为30250351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审的结算书30天内提出初意见，再送相关单位审计。原告于2015年12月将结算总价为27555109元的结算书递交被告，被告至今未出具初审意见，除2016年支付180万元工程款外，至今未再付款。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8977353.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232822元（已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保修金1377755.45元及逾期利息182456元（已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逾期利息1353000元（已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小九天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约定具体内容等事实。
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份，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三、《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村汉宁路21号地块、艺海北路4号地块综合楼工程-
艺海北路4号地块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稿》1份（复印件），以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为27555109元的事实。
四、平安保险公司的保函1份，以证明被告为财产保全花费的数额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增加的诉请应得到支持。
五、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在工程结算书提交之前，双方于2015年9月7日对工程款结算造价进行了确定，同时明确约定审计、保修金的支付时间点，对原来的双方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变更等事实。
被告麻车埠合作社答辩称，1、涉案工程造价经委托造价咨询公司审价，结论为25746668元，并不是原告诉称的2755510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0万元，尚欠工程款8546668元（已包括保修金）。因涉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以上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2、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不存在因被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无法施工的问题，在通过质量验收后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则完全不影响工程施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数额与协议书约定的不符，不能成立。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组织质量验收后，根据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12月30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74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加上之前已付进度款300万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720万元。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其计算拖欠数额的基数和起算时间，应根据上述付款情况和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确定。3、2015年10月原、被告双方已经在吴宁街道办事处组织协调下，就工程款数额、支付时间、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保证金返还及利息等一系列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对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按协议约定履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否认2015年10月的调解协议的意见能够成立，本案中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也应按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处理。即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在竣工合格后无息返还，但对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未作约定。涉案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也未成就。即使法院认定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成就，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利息计算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开始，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何时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5、双方已于2015年10月经吴宁街道办事处主持调解，双方已签订书面协议，参加调解人员均签了名，被告已在协议上盖章，之后交由原告盖章，原告却一直未将应由被告保管的协议交还给被告，该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已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1420万元。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应付工程款数额以审计为准，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期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不需支付利息。被告已申请法院调取该协议，但原告拒绝提供，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推定被告主张的上述调解协议内容成立。6、原告存在因自身原因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况，被告将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被告麻车埠合作社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村汉宁路21号地块、艺海北路4号地块综合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份，以证明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审定为25746668元，并函告原告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定或提出异议，但原告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审定金额的事实。
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5份（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结算支付协议后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0万元，被告并没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
关于原告小九天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协议明确发包方违约支付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情况下应支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本案被告已经按约向原告支付进度款300万元，不存在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影响原告施工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没有依据。2、逾期返还保证金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起算点应从起诉之日起算。3、竣工验收与结算中明确约定，竣工结算价以相关单位审计为准，原告主张的报审的价格不能作为结算价。本院认为，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被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约定相关内容等事实。至于如何确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标准应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只是通过土建、水电的质量验收，根据2000年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通过竣工验收的条件之一工程应由规划、消防、环保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同时，涉案工程也没有通过政府的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故涉案工程并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根据现实情况，因没有通过竣工验收，现在的两个工程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所以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至于涉案工程是否认定为整体验收合格应依法认定。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结算价以相关单位审计为准，所以原告的送审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协议中也没有相关条款支持原告的结算条件。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纳。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债权人在主张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纳。证据五，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并不是工程结算协议书，只是对原合同中工程款支付及如何结算进行补充约定，是被告为原告支付民工工资做出的支持和让步，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没有通过验收。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3条第2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规定，工程款在审计结束后一年后支付。而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根据约定，余下的25%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前，5%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支付。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及保修金支付条件也未成就。3、被告在原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及涉案工程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只需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其他款项均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支付，但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20万元，支付比例已达工程造价的66.8%。根据合同的公平原则及合同约定，被告并不违约，而是多支付了工程款。4、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手写部分明确载明超期利率协商解决，因此双方并没有就超期利率进行过明确约定，视为约定不明。加上本案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按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审核具备有效证据的其他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及协议约定相关内容等事实的证明力。
关于被告麻车埠合作社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审，经相关部门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关部门约定不明确，审计的时间不明确，根据相关规定，对双方约定期限不明确的，认为是28天。原告送给被告后，被告应在28天之内审计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审计完毕后一个月内就要付到工程款95%，被告远远超出了合理期限。原告递交的送审价与审计定的工程实际造价差额很小，同时认为报告中未附审计的人员的资格证书复印件不合法。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庭审中双方一致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25746668元。证据二，原告无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主张的截止目前已支付工程款1720万元的事实的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陈述，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原告中标被告招标的涉案工程的施工。同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总价为38976737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1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内容为：两幢房屋分别支付：1、完成至±0.00经验收合格支付100万元工程款；2、5层完工时支付100万元工程款；3、结顶完工经中间验收合格支付100万元工程款；4、业主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5、余款支付：其余工程款经有关部门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价的95%，5%留作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并按规定履行了保修责任后付清（不计利息）。第32.1中发包人批准结算报告的时间的内容为：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审的结算书后30天内提出初审意见，再送相关单位审计。工程保修：全部合同工程竣工后，仍由承包方对工程质量实施保修，保修责任和办法按建设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第47条内容为：补充条款（3）、履约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合同还对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工程变更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9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在吴宁街道办事处见证下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一、艺海路4号地块工程已竣工验收，经协商暂定支付工程款70%，工程款暂按单方造价1200元/㎡结算，暂定工程造价为1200万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应支付工程款740万元。二、汉宁路21号地块按正常情况验收，关于工程款一事，按照艺海路4号地块1200元/㎡暂定结算价，支付70%工程款及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村有资金回笼优先支付给乙方，如有欠款，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时间不超过6个月，超过期限按投标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三、支付艺海路工程款的同时，甲方有权安排艺海路4号地块、汉宁路21号地块的招租客户进行装潢和施工，乙方表示理解。其他责任互不追究。四、汉宁路21号地块和艺海路4号地块的其余25%工程款自乙方上报结算之日起60天内审计完毕，在审计结束后一年内支付，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如还有欠款，欠款部分按原投标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5%保修金按原合同规定支付。五、原合同中甲乙双方所签订的付款条款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在甲方一栏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汤上庆在乙方一栏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720万元，其中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支付1420万元，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支付74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1月15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80万元。原告将送审价为27555109元的结算书送给被告后，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委托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对涉案工程作出了结算审核报告，结论为涉案工程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5746668元。庭审中，原告对上述审定结论予以认可。另查明，涉案艺海路4号地块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开工，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不包括消防工程），涉案汉宁路21号地块工程于2014年3月20日开工，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不包括消防工程）。上述工程因至今均未取得四个证书（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施工许可证），而未对消防工程进行验收。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9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实际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事实上还包括另外二个证书），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但由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除消防工程因未取得四个证书未验收外，其他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因双方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包括消防工程）后于2015年9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关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涉案工程造价的70%及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被告已依约支付涉案艺海路4号地块的740万元工程款，涉案汉宁路地块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127.2万元（1200元/㎡×15800㎡×70%-20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300万元，但被告仅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30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20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180万元（合计680万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70%工程款余额447.2万元并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其中上述680万元中的380万元未在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按补充协议的约定逾期6个月内支付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超过6个月按投标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投标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证据，故上述200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4日止（经计算利息为3383.33元），18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经计算利息为47128.77元），其余447.2万元工程款及3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基准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2017年11月10日利息为402417.89元）。因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5746668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1720万元及应支付447.2万元外，尚应支付其余25%的余额为278.73346万元。该余额支付期限应按照补充协议“其余25%工程款自乙方上报结算之日起60天内审计完毕，在审计结束后一年内支付，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如还有欠款，欠款部分按原投标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的约定确定。本案中，原告最迟于2016年8月1日将结算书递交被告（浙江宏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已反映），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审计完毕，并在审计完毕结束后一年内支付，故被告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现支付期限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按上述分析认证意见确定，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暂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2017年11月10日利息为13472.12元）。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不包括由于被告原因无法验收的消防工程），故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中关于“5%留作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并按规定履行了保修责任后付清（不计利息）”的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5月底支付5%工程保修金128.73334万元，被告未依约支付应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25.9334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6.640211万元（已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修金128.7333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40元，由原告浙江小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2662元，被告东阳市吴宁街道麻车埠经济合作社承担988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玻
人民陪审员 乔立仁
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方俊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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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同期限内支付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
，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