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商初字第838号
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住所地：奉化市莼湖镇田央村。
代表人：王亚军，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叶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晓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号***室。
法定代表人：屠伶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悦，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周利君，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瞿国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与被告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曼公司）、张悦、周利君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向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该院立案受理。2014年12月1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奉化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甬奉商初字第1317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了被告张悦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花苑346号609室、杭州市江干区悦府3幢2单元2203室、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1幢6单元1102室、杭州市滨江区江虹路1750号信雅达国际创意中心1幢702室的房地产、被告周利君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钱塘景苑4幢2单元202室的房地产，冻结了被告嘉德曼公司的招商银行杭州支江支行、杭州银行涌金支行银行存款3000000元，但余额不足。查封了被告周利君名下的浙A×××××别克轿车、被告张悦名下浙A×××××博斯特轿车、被告张悦妻子周利萍名下浙A×××××凯宴轿车、浙A×××××丰田轿车、浙A×××××宝马轿车。2015年1月15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向奉化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5年1月26日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嘉德曼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5年3月16日，奉化市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2015年4月13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代表人王亚军及委托代理人李颂、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瞿国伟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18日，被告周利君申请鉴定，11月19日鉴定结束。期间，原告委托代理人由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颂、胡腾龙变更为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明、金晓洁。2015年12月14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明、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瞿国伟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4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嘉德曼公司自2008年开始业务往来，原告按被告嘉德曼公司要求的规格、样式、数量制作衬衫，并交付给被告嘉德曼公司。被告嘉德曼公司陆续拖欠原告定作款，截止到2013年年底，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13860689.81元。2014年7月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出具《欠应付货款》证明一份，载明：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从2008年到2014年跟奉化亚细亚衬衫厂业务往来，账面金额欠亚细亚衬衫厂壹仟贰佰陆拾万圆整（12600000.00），因有些衬衫质量问题和私人汇款扣款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圆整（1990000.00），包括09年客人扣款400000.00，实际欠奉化亚细亚衬衫厂人民币壹仟零贰拾壹万圆整（10210000.00）。被告周利君作为担保人在《欠应付货款》证明上签字。此后，被告嘉德曼公司未付款，被告周利君也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经原告查实，被告张悦、周利君身为被告嘉德曼公司股东，利用其控制被告嘉德曼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非法手段将被告嘉德曼公司财产转归个人名下，造成被告嘉德曼公司无力偿还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嘉德曼公司立即偿付原告衬衫定作款13860689.81元并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3860689.8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悦、周利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嘉德曼公司立即偿付原告衬衫定作款12600000元并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悦、周利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2008年-2013年五本定作单、图样，证明原告与被告嘉德曼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原告按被告嘉德曼公司提供的规格、样式、数量等要求制作衬衫。
2．2008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1份、2009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0份、2010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份、2011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74份、2012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4份、2013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嘉德曼公司共发生业务往来款项106509862.60元，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12600000元的事实；
3．被告嘉德曼公司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交易明细51页、杭州银行转账支票一份、业务委托书一份，证明（1）被告张悦、周利君利用被告嘉德曼公司股东身份将被告嘉德曼公司资金转入被告张悦名下360000元，被告张悦妻子周利萍名下3850000元，案外人夏明汉名下2740000元；（2）被告嘉德曼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向被告张悦妻子周利萍名下汇款1050000元，于2014年9月5日向被告周利君汇款1030000元的事实；
4．奉化市荣昌制衣厂证明一份、银行业务回单十三份，证明被告张悦通过奉化市荣昌制衣厂的账户向其个人名下汇款3627500元，向其妻子周利萍名下汇款2200000元的事实；
5．《欠应付货款》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7月8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12600000元并由被告周利君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被告嘉德曼公司、张悦、周利君共同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126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在2014年7月8日对账后已明确被告嘉德曼公司实际欠原告定作款10210000元，该款项还需扣除因质量问题而生的损失240000美金，此外，被告嘉德曼公司在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指定的张正明、张伟女账户汇入定作款622000元；（2）原告要求被告张悦、周利君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嘉德曼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主要原因是国外客户拖欠被告嘉德曼公司大量款项，导致被告嘉德曼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出现拖欠国内客户款项的行为，与被告张悦、周利君的个人行为无关；（3）在2014年7月8日对账之后，张正明带了一帮人到被告周利君的家里要求被告周利君在《欠应付货款》上签字，被告周利君是以经办人身份签字的，签字时并没“担保人”三个字，这是原告事后自行添加的，被告周利君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委托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5日原告全权委托张正明处理其与被告嘉德曼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2．委托书一份，证明2014年8月26日原告委托张伟女代收款项的事实；
3．支付凭证十四份，证明被告嘉德曼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正明、张伟女定作款合计622000元的事实；
4．《欠应付货款》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7月8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10210000元，该款项还应扣除240000元美金和已支付的622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定作款约8000000元的事实；
5．巴西客户证明及翻译件一份，证明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需扣除巴西货款240000元美金的事实；
6．支付凭证五份，证明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分五次借款给被告嘉德曼公司4840000元的事实；
7．杭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明周利君于2014年8月21日出借给被告嘉德曼公司1100000元，该笔借款被告嘉德曼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归还给被告周利君的事实；
8．借款合同二份、杭州银行补发入账证明三份、夏明汉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外人夏明汉于2013年7月借款给被告嘉德曼公司2700000元，后嘉德曼公司陆续归还款项2740000元（含利息40000元）的事实；
9．周利君招商银行杭州分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一份，孙德培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情况证明各一份，周丽萍招商银行杭州分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周利君支付给陈亚芬（奉化市荣昌制衣厂负责人汪幸森之妻）210000元，被告张悦出借给奉化市荣昌制衣厂3000000元，案外人沈德培代被告张悦支付奉化市荣昌制衣厂负责人汪幸森490000元，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借款给奉化市荣昌制衣厂1000000元，证明除被告嘉德曼公司与奉化市荣昌制衣厂存在业务往来外，被告张悦、周利君及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与奉化市荣昌制衣厂也存在大量往来款项，被告张悦、周利君不存在利用奉化市荣昌制衣厂转移公司资金的事实；
10．民事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奉化市荣昌制衣厂曾起诉张悦、周丽萍，其与本案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
11．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原告持有的《欠应付货款》中“担保人”是王亚军本人所写且“担保人”三个字系擦刮后添加书写形成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图样上文字系英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未经被告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不能反映双方真实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嘉德曼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对于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的金额不能准确反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合法，原告申请奉化市人民法院调取该组证据时，被告已向奉化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认为奉化市人民法院无权进行调查取证，且该组证据仅截取了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转账明细，不能真实反映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被告周利君、案外人夏明汉有对应款项出借给被告嘉德曼公司，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嘉德曼公司与奉化市荣昌制衣厂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二者之间往来资金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被告张悦及其妻子周丽萍与奉化荣昌制衣厂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对账时已经明确实际欠款为10210000元且因质量问题还需扣除240000美金，此外，被告周利君是在对账后以“经手人”身份签字，“担保人”三个字系原告事后添加，被告周利君不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对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截止2014年7月8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10210000元；依据对账内容如需扣除240000美金需提交巴西客户的证明，现被告嘉德曼公司无法提交该份证明，该项扣款缺乏证据支持；结合原告代表人王亚军陈述及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担保人”三个字确系王亚军在被告周利君签字后自行添加，难以认定被告周利君在签字时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没有赋予张正明代为收取货款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正明处理其与被告嘉德曼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嘉德曼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收款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已明确指出享有收款权限的账户为奉化市伟亚制衣有限公司账户和张伟女账户。本院认为，该份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而出具给张正明的委托书时间为2014年7月5日，两份委托书并不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中2014年7月9日被告嘉德曼公司支付给张伟女的70000元和2014年7月18日支付给张伟女的130000元予以认可，对另外十二份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委托张正明代收款项，对支付给张正明的42200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2014年7月9日和2014年7月18日的支付凭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十二份支付凭证有十一份是从被告嘉德曼公司账户汇入张正明账户，并在摘要中注明为“张正明代收奉化亚细亚衬衫厂货款”，合计金额为417000元，本院对该十一份支付凭证予以认定；剩余一份支付凭证为2014年9月13日被告周利君汇入张正明账户，备注为“借款”，金额为5000元，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在2014年7月8日双方对账后，被告嘉德曼公司向原告支付定作款617000元。
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张正明无权进行对账结算。本院认为，原告在委托书中授权张正明处理其与被告嘉德曼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在庭审中亦提供了相同内容的《欠应付货款》证明作为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巴西客人签字系伪造。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该证据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的相关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认定》中关于域外形成证据的相关要求，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奉化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是从2009年1月开始的，不包括2008年8月8日和2008年9月5日两笔款项；2010年3月26日支付凭证载明用途为差旅费，因此不能作为周丽萍借款给被告嘉德曼公司的款项；2013年7月4日这笔款项原告无异议；对于2014年7月29日的1260000元汇款，原告认为支付凭证载明为贷款转账，不能认定为周丽萍借给被告嘉德曼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综合该组证据可知周丽萍确实向被告嘉德曼公司出借了相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已经载明用途是银行贷款，因此也不能认定为被告周利君出借给被告嘉德曼公司的款项。本院认为，结合2014年9月5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向被告周利君汇款103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周利君与被告嘉德曼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款项往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被告提供的杭州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看，确实有款项入账，但还需被告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这些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案外人夏明汉于2013年7月4日和2013年7月22日共出借给被告嘉德曼公司27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张悦汇入奉化市荣昌制衣厂的3000000元是投资款，不属于借款，关于孙德培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情况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也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被告张悦、周利君及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与奉化荣昌制衣厂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欠应付货款》存在擦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投资人王亚军的陈述可知“担保人”三个字确系王亚军在被告周利君签名后自行添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嘉德曼公司自2008年起开始业务往来，原告按被告嘉德曼公司要求定作衬衣。2014年7月5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正明等人催讨货款。2014年7月8日，原、被告签署《欠应付货款》两份，原、被告各执一份，《欠应付货款》载明：自2008年起至2014年止，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账面金额12600000元，因衬衫质量问题和私人汇款扣除1990000元，因09年客人扣款原因扣除400000元，实际尚欠原告定作款10210000元；另外，巴西客人还要扣除工厂货款240000美金，需要巴西客人出具证明给原告或被告予以确认。张正明作为原告委托人在《欠应付货款》上签字，被告嘉德曼公司在《欠应付货款》上签章，被告张悦签字。次日，原告投资人王亚军要求被告周利君在原告持有的《欠应付货款》上签字，被告周利君签字后，王亚军在其签名前书写了“担保人”三个字。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担保人”三字系擦刮后添加书写形成。2014年8月26日原告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嘉德曼公司将货款支付至奉化市伟亚制衣有限公司或张伟女银行卡。2014年7月9日-2014年10月29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向张伟女和张正明账户陆续汇入定作款共计617000元。具体为：2014年7月9日付款70000元，7月18日付款130000元，7月24日付款30000元，7月25日付款20000元，8月25日付款30000元，8月28日付款20000元，9月4日付款50000元，9月15日付款45000元，9月22日付款30000元，9月26日付款22000元，9月30日付款50000元，10月10日付款20000元，10月29日付款1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被告周利君、案外人夏明汉都曾向被告嘉德曼公司出借款项，双方存在相应款项往来。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的金额。原告主张按对账时的账面金额12600000元计算，被告答辩称按对账时实际欠款10210000元计算，并要求扣除240000美金和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双方提交内容相同的对账单，可知对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截止2014年7月8日，被告嘉德曼公司实际尚欠原告定作款10210000元，按双方约定，如扣除240000美金款项，被告嘉德曼公司需提供巴西客人出具的证明，但被告嘉德曼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被告嘉德曼公司要求扣除240000元美金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嘉德曼公司于对账后陆续支付定作款617000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嘉德曼公司尚欠原告定作款959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嘉德曼公司支付定作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被告张悦、周利君是否存在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转移被告嘉德曼公司财产的行为。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张悦妻子周丽萍、被告周利君、案外人夏明汉与被告嘉德曼公司存在相应款项往来，难以认定被告张悦、周利君存在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悦、周利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被告周利君是否需要对被告嘉德曼公司欠原告的定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欠应付货款》上“担保人”三个字系原告投资人王亚军在被告周利君签字后擦刮添加，难以认定被告周利君在签字时存在担保的意思表示，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利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主张交付定作物以后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陈述，业务起止时间为2008年开始至2013年年底，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从2014年1月1日-2014年7月7日为12600000元，2014年7月8日起为10210000元，以后按被告13次付款情况，以实欠定作款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定作款959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2600000元为基数，2014年7月8日起以10210000元为基数，以后根据被告的付款情况，以实欠定作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07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280元，由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负担19930元，被告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2350元，司法鉴定费57860元，由原告奉化市亚细亚衬衫厂负担16000元，被告杭州嘉德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1860元（原告应负担的司法鉴定费被告已交纳至鉴定机构，由原告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被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帐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于水强
代理审判员 葛静霞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