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得，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原系贵州省普定县马官镇高羊村村委会主任、马官镇马官村党委总支副书记，住普定县马官镇高羊村144号。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3日被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0元。（刑期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启林，男，布依族，1972年1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原系贵州省普定县马官镇原高羊村、马官村会计。住普定县。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3日被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20000元。（刑期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洪得、罗启林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黔04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洪得、罗启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XX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洪得、罗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洪得于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在任普定县马官镇原高羊村村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危房改造有关补偿手续中，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以其为杨洪春承建房子为名，以杨洪春名义制作虚假的危房改造资料、编造农村危房改造补偿清册，申报2010年危房改造补助款，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报销套出了20000元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二）被告人杨洪得、罗启林于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在任普定县马官镇原高羊村、马官村领导期间。2012年，中缅石油天然气管道的铺设经过普定县马某1原高羊村，村委主任被告人杨洪得和村会计被告人罗启林在协助政府测量土地给农户制作土地被占花名册的过程中，共谋采取虚报家人名单，制作虚假资料，将中缅油气管道的土地补偿款占为己有。二被告人商定后，杨洪得找得其儿子杨某2、杨某1、儿媳罗某1、妻子刘某和兄弟杨洪林、杨洪保的户头；罗启林找得其儿子罗某2、妻子王某和母亲卢某的户头，二被告人并提供所找来家人的身份证号码、存折账号等，分几次把以上人员陆续加进补偿款赔付花名册中，虚构以上人员被占地的情况，造好花名册后上报镇财政，于2012年3、4月份至2015年6、7月份期间，二被告人以家人名义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及村级财务账上报销套出了中缅油气管道建设征地补偿款总计555356.35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杨洪得得351268.35元，被告人罗启林得204088元。（三）2012年6月份左右，时任贵州省普定县马官镇马官村党委总支副书记的被告人杨洪得，在协助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划定该项目经过普定县马某1原高羊村铺设管道的范围时，得知油气管道的铺设要经过原高羊村马鞍山垭口至牛同林窝挡，其为了得到苗木补偿款，便在该地段突击栽种梨树。后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以杨某1、杨某3、刘某、陈某、罗某3、罗某4、罗大兴七人名义被占地农户中编造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占地苗木补偿清册，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及村级财务账上报销套出了67196.5元的中缅油气管道苗木补偿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洪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00元。二、被告人罗启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0元。三、被告人杨洪得违法所得人民币438464.85元，被告人罗启林违法所得人民币204088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洪得以原判量刑过重、其系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罗启林以原判认定以罗某2名义虚报52438元钱款非自己所为、其与杨洪得不构成共同故意，不应对杨洪得犯罪所得承担责任、其系自首、坦白，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庭审中，上诉人杨洪得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且认为不成立自首也应成立坦白；上诉人罗启林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成立坦白。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上诉人杨洪得在任普定县马官镇原高羊村村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为杨洪春承建房子为名，以杨洪春名义制作虚假的危房改造资料、编造农村危房改造补偿清册，申报2010年危房改造补助款，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报销套出了20000元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洪春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洪得的供述、鉴定书予以证实，并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款清算单、马官镇2010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发放清册、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转款支出明细账、关于支付农户各类补助款项的说明予以印证。（二）被告人杨洪得、罗启林于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在任普定县马官镇原高羊村、马官村领导期间。2012年，中缅石油天然气管道的铺设经过普定县马某1原高羊村，村委主任被告人杨洪得和村会计被告人罗启林在协助政府测量土地给农户制作土地被占花名册的过程中，共谋采取虚报家人名单，制作虚假资料，将中缅油气管道的土地补偿款占为己有。二被告人商定后，杨洪得找得其儿子杨某2、杨某1、儿媳罗某1、妻子刘某和兄弟杨洪林、杨洪保的户头；罗启林找得其儿子罗某2、妻子王某和母亲卢某的户头，二被告人并提供所找来家人的身份证号码、存折账号等，分几次把以上人员陆续加进补偿款赔付花名册中，虚构以上人员被占地的情况，造好花名册后上报镇财政，于2012年3、4月份至2015年6、7月份期间，二被告人以家人名义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及村级财务账上报销套出了中缅油气管道建设征地补偿款总计555356.35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杨洪得得351268.35元，被告人罗启林得20408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1、罗某1、杨某2、刘某、杨洪林、杨洪保、罗某2、王某、卢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洪得、罗启林的供述、鉴定书、中缅油气工程临时超占地补偿发放清册、中缅油气管道高羊村占地补偿款发放清册、征地面积统计表、转款支出明细账、关于支付农户各类补助款项的说明、取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三）2012年6月份左右，时任贵州省普定县马官镇马官村党委总支副书记的被告人杨洪得，在协助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划定该项目经过普定县马某1原高羊村铺设管道的范围时，得知油气管道的铺设要经过原高羊村马鞍山垭口至牛同林窝挡，其为了得到苗木补偿款，便在该地段突击栽种梨树。后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以杨某1、杨某3、刘某、陈某、罗某3、罗某4、罗大兴七人名义被占地农户中编造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占地苗木补偿清册，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及村级财务账上报销套出了67196.5元的中缅油气管道苗木补偿款。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1、刘某、罗某3、罗某4、陈某、杨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洪得的供述、鉴定书、中缅油气管道苗木补偿兑付表、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记账凭证、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出庭检察员、上诉人杨洪得、罗启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洪得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的村主任、罗启林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的会计，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采取虚报冒领手段，虚构农户被占土地面积，共套取土地补偿款555356.35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杨洪得得351268.35元，被告人罗启林得204088元。被告人杨洪得还利用其作为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危房改造有关补偿手续中，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从马官镇财政分局专项资金支出账上报销套出了20000元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以及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在被占地农户中编造中缅油气管道建设项目占地苗木补偿清册，套出了67196.5元的中缅油气管道苗木补偿款；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洪得的作用较大，系主犯，罗启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关于罗启林所提其未参与以罗某2栽种西红柿的名义骗取的52438元补偿款的上诉意见，经查，罗启林与杨洪得商议各自使用自家人信息伪造户册，罗某2系罗启林之子，罗某2证言称罗启林曾用其身份信息办理银行账户并在该账户上有多笔取款记录，罗启林的供述称自己于2013年11月份以其大儿子罗某2的名义又得到超占临时土地补偿款大概有5万多元，并且分多次取出该账户的钱款。足以认定该笔虚报行为系罗启林所为；对于其所提其与杨洪得不构成故意犯罪，不应对杨洪得贪污的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的证言证实二人商议分别用各自家人的信息虚报补偿款申请，套取的钱归各自所有。虽然没有共谋具体的犯罪数额，但是二人商议后均以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积极实施犯罪，因此构成共同贪污犯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数额处罚。因此对前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对于上杨洪得、罗启林均提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期间二人因贪污罪在贵州省太平监狱服刑，根据法律规定，其如实供述与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不成立自首；但二人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刑初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三、被告人杨洪得违法所得人民币438464.85元，被告人罗启林违法所得人民币204088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刑初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杨洪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00元。二、被告人罗启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6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启林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萍审判员  陈丽馨审判员  何 林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