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乐购公司）买卖合同和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家伟、上诉人松江乐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7月28日，香蕉公司（乙方）和TESCO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各门店（包括松江乐购公司）（甲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2008）》一份，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2，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男装。合同第1.4条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20%。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年含税交易额为乙方在甲方各门店年交易额的总和。第1.5条约定，对于适用订单折扣的供应商，其折扣直接在发票中扣除。第5.4条约定，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第14条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为送货日次月30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内付款。第15条约定，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之货款中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而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列明，甲方均得行使。第20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在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商品购销合同》前，甲、乙双方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待新的《商品购销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生效后，新合同效力追溯至当年度之1月1日，已履行的权利义务也应按新的合同作相应的调整。双方同时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中另附康仁乐购致供应商函载明：康仁乐购作为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商业零售公司之一，经过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松江乐购公司在上述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香蕉公司盖章确认上述事宜，并承诺按照《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对康仁乐购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同日，双方又签订《商品购销合同（2008）》及其协议书、确认书、承诺书等补充协议，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3，该合同约定的内容除没有约定折扣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及附属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同。
2008年至2009年交易期间，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100，712.16元（均为2008年年度），松江乐购公司共计支付香蕉公司货款71，806.11元。另有部分交易，香蕉公司未开具发票。
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交易中未开票的货品的名称、数量及报价（含税），其中品项B-
AK6635款经典斜纹休闲裤数量40条，含税价57.33元／条；B-AK6634款大斜纹男休闲裤数量40条，含税价90.09元／条；B-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数量75条，含税价69.03元／条；B-AK6601款竹节平纹休闲裤数量97条，含税价69.03元／条；B-AK6600款灯条竹节休闲裤数量12条，含税价62.01元／条；B-AK6510款色织竹节牛仔休闲裤数量100条，含税价76.05元／条；B-AK6521款时尚彩线无褶休闲裤数量45条，含税价69.03元／条；B-AK6608款涤棉休闲裤数量54条，含税价90.09元／条；B-AK6531款香蕉仿牛仔休闲裤数量30条，含税价63.18元／条；B-AK2305款彩线条单褶西裤数量92条，含税价90.09元／条；B-AK2302款哔叽单褶西裤数量43条，含税价76.05元／条；B-AK2301款网纹格单褶西裤数量59条，含税价54.99元／条；B-SK2300款职业平纹西裤数量27条，含税价47.97元／条；B-AK2180款斜纹暗条西裤数量58条，含税价54.99元／条；B-AK2181款三维西裤数量54条，含税价62.01元／条，共计58，621.6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号判决书，香蕉公司在（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中确认，2008年度香蕉公司向所有乐购门店开具了金额共计1，718，287.42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又查明，香蕉公司原名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后香蕉公司多次向松江乐购公司催款，但松江乐购公司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故香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松江乐购公司偿付香蕉公司货款50，481.73元；二、松江乐购公司支付香蕉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0，481.73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1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审理中，香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松江乐购公司偿付香蕉公司货款67，841.86元；二、松江乐购公司支付香蕉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8，906.0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开始起算，以58，621.6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0日开始起算，均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月千分之七计算，暂算至2014年10月14日为41，24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松江乐购公司是否是系争合同的一方主体？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香蕉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及退货金额的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中载明：康仁乐购经授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松江乐购公司亦在所列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中。松江乐购公司虽未在涉案的《商品购销合同》上签章，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从未对松江乐购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提出过异议，故该院确认松江乐购公司系系争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双方均认可在交易中实际履行的是存档编号为08-O-NA-
SL-0132的《商品购销合同（2008）》，对此该院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购销合同》，香蕉公司系供应商，松江乐购公司系超市，合同约定了供应商向超市供应商品以及超市支付货款外，还约定了超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及返利等，上述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经营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的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已开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为100，712.16元，对于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品名、数量、报价（含税）均没有异议，争议在于未开票部分单价的认定。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双方在交易中先由香蕉公司报价，松江乐购公司确认后再由香蕉公司供货，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香蕉公司报价的货值的基础上扣除9.36%作为松江乐购公司的收购价计算得出，故本案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应为53，134.69元【58，621.68元×（1-9.36%）】。根据香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订单编号为＊＊＊752、＊＊＊607、＊＊＊789的均为2008年度未开票的部分的送货单，即品项B-
AK6635款经典斜纹休闲裤数量40条、B-AK6601款竹节平纹休闲裤数量87条、B-AK6521款时尚彩线无褶休闲裤数量39条、B-AK2301款网纹格单褶西裤数量18条，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该院确认2008年度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为10，859.40元，2009年度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为42，275.29元。
关于退货部分，松江乐购公司主张在双方交易期间存在大量退货，金额共计45，912.38元，应予以抵销。该院认为，松江乐购公司提供了6份退货单，基于在（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号判决书，香蕉公司在（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0号案件中对由“陈某某”签收的退货货品确认收到，香蕉公司在本案中虽对“陈某某”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其未能举证其收到退货的途径，故该院对松江乐购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由“陈某某”签收的编号为＊＊＊458、＊＊＊459的两份退货单予以确认。根据退货单上载明的退货货品的品名、数量，结合香蕉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以及供货金额系在香蕉公司报价的货值的基础上扣除9.36%作为松江乐购公司的收购价的交易惯例，经核算退货金额为1，896.15元【{（54.99元／条×2条）＋（90.09元／条×2条）＋（54.99元／条×3条）＋（62.01元／条×4条）＋（57.33元／条×3条）＋（76.05元／条×16条）}×（1-9.36%）】。对于其余送货单，松江乐购公司未能证明收货人与香蕉公司的关系，亦未能证明香蕉公司已实际收到松江乐购公司的退货，且松江乐购公司也未能就签收人员的身份进一步补证，故松江乐购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退货金额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151，950.70元，其中2008年度为111，571.56元（已开票100，712.16元，未开票10，859.40元），2009年度为40，379.14元（未开票42，275.29元，退货1，896.15元）。
关于松江乐购公司主张以月折扣、年折扣、缺货违约金及其他服务费用抵销货款的认定。1、月折扣。根据合同第1.4.1条约定，香蕉公司应给予松江乐购公司月含税交易额20%的月折扣。香蕉公司认为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经扣除了9.36%折扣，该折扣应包含在20%月折扣中，故不同意给予松江乐购公司20%的月折扣。松江乐购公司认为9.36%系价格优惠，与月折扣无关。对此，该院认为，从折扣的扣除时间看，9.36%折扣发生在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而合同约定的月折扣是在每月交易额产生之后，上述两个折扣时间不存在必然联系，且双方也未明确预先扣除部分月折扣，故香蕉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香蕉公司应当给予松江乐购公司月折扣金额为30，390.14元（151，950.70元×20%）。2、年折扣。根据合同第1.4.2条约定，香蕉公司在乐购各门店年含税交易额的总和超过1，200，000元，香蕉公司应给予松江乐购公司年含税交易额0.5%的年折扣。香蕉公司在另案中确认其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超过了1，200，000元，故香蕉公司给予松江乐购公司年折扣的条件已成就，故该院对松江乐购公司主张年折扣予以采信。香蕉公司应按年交易额的0.5%给予松江乐购公司2008年度的折扣557.86元（111，571.56×0.5%）。3、缺货违约金。根据合同第4条约定，香蕉公司未能依订单所载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供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松江乐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香蕉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存在瑕疵交货等违约行为，也未举证就缺货要求香蕉公司补足所缺货品，故松江乐购公司辩称应在货款中扣除缺货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信。4、其他服务费用。关于服务费用，系超市为商品再销售提供促销服务或劳务而向供应商收取相应的费用，符合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双方当事人在合同附件一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均有明确的约定，但所有服务项目价格均为空白。在合同附件二虽有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的约定，但服务费的收取应以松江乐购公司实际提供服务为前提，但松江乐购公司未就向香蕉公司提供了相关促销服务、香蕉公司已接受相应的发票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该院对松江乐购公司辩称应在货款中扣除各类服务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中松江乐购公司接受香蕉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应按约支付货款、扣除退货、月折扣、年折扣及松江乐购公司已支付货款，松江乐购公司还应支付香蕉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9，196.59元{供货金额（开票金额100，712.16元＋未开票金额53，134.69元）-退货金额1，896.15元-月折扣金额30，390.14元-年折扣金额557.86元-松江乐购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71，806.11元}。松江乐购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香蕉公司有权要求松江乐购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第14条约定，松江乐购公司应在送货日后60天内付款，送货日以松江乐购公司检验合格并收到香蕉公司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现香蕉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分为已开票部分的利息损失及未开票部分的利息损失。关于已开票部分，双方确认香蕉公司最后一次开票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故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应以28，906.05元（开票金额100，712.16元-松江乐购公司已付款金额71，806.11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3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关于未开票部分，双方均确认香蕉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7日，实际交易中双方未对货款进行及时结算，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应以20，290.54元（欠款总金额49，196.59元-已开票部分的欠款金额28，906.05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6日起算为妥。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香蕉公司主张以月息千分之七计算，该院认为，该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故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松江乐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香蕉公司货款49，196.59元；二、乐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蕉公司利息损失（以28，906.05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31日开始起算，以20，290.54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6日开始起算，均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香蕉公司负担1，003.17元，松江乐购公司负担1，478.83元。
香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时就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07年货款和月折扣均已结清，《商品购销合同（2008年）》第1.4条、1.5条与《商品购销合同（2007年）》第1.4条、1.5条除折扣率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根据《商品购销合同（2007年）》的约定，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前便应从货值中扣除9.36%；同时，在2008年和2009年的有返利交易部分约定按折扣应按8%的比例计算，因为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7月28日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2008年）》的合同效力追溯至2008年1月1日生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未明确预先扣除部分月折扣的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当事人应按发票金额8.36%的比例在有返利的交易中给予剩余月折扣、同时原审判决认为香蕉公司向松江乐购公司直接供货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还认为当时所有的供应商只是向松江乐购公司上报货物品种及销售含税价，而乐购公司总部是选择商品，从来不谈价格。而原审法院作出先报价再供货的模式违背了双方客观的交易情况。松江乐购公司的退单是伪造的，原审判决所定的2010年6月12日由“陈某某”签字的两张退单不能作为香蕉公司已经收取退货的依据。故香蕉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香蕉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松江乐购公司不同意香蕉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原审中确认的相关事实已经在其他生效判决中得到了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并不存在错误。对已开票部分、未开票部分以及双方对结欠货款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对于香蕉公司提到的月返利、年返利等相关情节，在香蕉公司与其他乐购门店的案件中也已经得到了确认。
松江乐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也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首先，对于已开票部分，松江乐购公司无需支付利息损失，因为原审法院认定香蕉公司应向松江乐购公司支付退货、月折扣和年折扣，根据增值税发票等金额，已开票部分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所以无需再向香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即便需要支付利息，由于存在滚动结算情况，相应的利息起算点也应从2009年5月26日起算。其次，对于未开票部分，松江乐购公司也无需支付利息损失，鉴于合同约定香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松江乐购公司付款后提交，现在由于香蕉公司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故付款后提交不成就。综上所述，松江乐购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改判驳回香蕉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香蕉公司不同意松江乐购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松江乐购公司只提出改判不支付利息，并没有提出改判应付货款，那么已经证明其对欠付香蕉公司款项是认可的，既然是欠付款项，那么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滚动结算的原理，后付的货款应当用以支付之前的欠款本金及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如果松江乐购公司坚持要滚动结算，则香蕉公司对此予以赞同。现松江乐购公司主张从2009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本身就是违背了滚动结算的基本原理。针对已开票部分，乐购公司都是延期开具发票，主要是因为乐购公司的资金问题。乐购公司长期占用香蕉公司的资金，逼得香蕉公司不得不向银行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乐购公司的上诉请求。
香蕉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改版后的乐购网站网页截图；证据二、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的网页截图；证据三、2015年1月27日乐购在新民晚报上刊登的广告。
该些证据证明：货物的运输是乐购统一安排的，供应商自己不直接向门店送货，乐购的银行卡、会员卡，包括乐购的现金兑现在全国各门店通用，因此各门店并不是独立法人，资金完全混同。松江乐购公司称与香蕉公司核定价格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是统一采购的。
松江乐购公司针对香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够反映出香蕉公司所主张的乐购门店并非独立法人的观点。证据三从形式上来看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各乐购门店并不因为统一刊登了广告就丧失了人格的独立性。对于核定价格以及送货的事实，从这些证据中也无法反映出来。
松江乐购公司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香蕉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乐购集团下属的门店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香蕉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对香蕉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2008）》的约定，虽然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7月，但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鉴于本案中香蕉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发生时间系2008年度，故应按《商品购销合同（2008）》的合同约定履行。
本案中香蕉公司主张向松江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所扣除的9.36%不应包含在月折扣中，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商品购销合同（2008）》并未就该主张作出过约定，且香蕉公司也未就其主张的9.36%的折扣系月折扣一部分的事实予以充分举证，故本院对香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与此同时，原审法院对于年折扣及应支付货款的计算均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2008）》的约定，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松江乐购公司应向香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认定于法无悖，合乎情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香蕉公司和松江乐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元，由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9元，由上诉人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