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阮建强，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丽明，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罗圣安，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显圳，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梁丽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3日，阮建强作为甲方，梁丽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有住宅楼一幢，楼高三层，建筑面积约171平方米，以承包工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总工程人工费63000元；乙方承包范围及内容：施工挂靠及保险；按图施工，主体工程、砌体、铺贴、隔热层、标准化粪池一个、排污管安装；基础和回填土、石粉乙方用机械人工压实；负责工程混凝土全过程保养、外墙地台、楼房的清理及街道的清理等；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图纸等；工程由施工日起至工程验收合格止，工程质量如不合格造成的返工，所需人工、材料费由乙方负责；施工要点：厨房、卫生间贴瓷片到顶，外墙铺贴小瓷片；施工期限：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1年7月底前完成工程交付使用，若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可相应顺延，若乙方原因造成拖延工期，乙方负违约责任，如乙方延期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找工程队，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挠，按乙方已做工程量结算给乙方；工程款63000元分七期支付，第七期尾款13000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梁丽明于是派员进行施工。
梁丽明认为由于阮建强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与阮建强协商未果，于2012年9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称：梁丽明与阮建强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了关于阮建强、周华瑞住宅楼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梁丽明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施工。2011年12月19日，梁丽明承建的阮建强、周华瑞住宅楼工程获得工程批复，且该住宅楼已于2012年5月7日领取了房地产权证。按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工程款63000元分七期支付，第七期尾款13000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阮建强共支付了54000元，但余款9000元阮建强借口需要重新议价，推托支付。因此，梁丽明要求阮建强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9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由阮建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期间，阮建强提起反诉，称：双方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后，梁丽明没有履行合同责任，造成工程承包未完成：1.按合同基础和回填土、用石粉由梁丽明用机械人工压实未做；2.按图纸施工的工程：厨房、洗水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未完成，外墙贴瓷砖有61平方米未贴；3.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未做；4.违反施工期限。合同约定2011年7月底交付使用，但在2011年7月工人停工，阮建强多次找梁丽明解决问题，都被拒绝。阮建强曾要求梁丽明表明态度，写证明书放弃工程，但梁丽明不写，并且一直拖到了10月才再来施工，按合同第六条约定，超过两个月阮建强有权终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梁丽明以完成工程并验收后协助办理房地产证为由，取走办理证件的原件。后其工人把上述原件给了阮建强，阮建强才办理了房产证。由于梁丽明没有诚信，给阮建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1.阮建强另请工人完成的工程：洗台、灶台瓷柜、梯级铺贴共花人工费2800元；铝合金窗制作安装人工费3500元；3.水管安装人工费2500元；4.刷漆人工费2250元；5.工程延期完工，阮建强为此支付一家人租房租金5000元；6.到现在为止房屋有多处裂缝等等。以上均有施工人员签字证明或相片为证。综上，阮建强反诉要求梁丽明赔偿16050元。
原审法院另查：2011年1月13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颁发了初始号为2010122254号的《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住宅，建设单位为阮建强、周华瑞，建设位置为中山市沙溪镇圣狮村，建设规模170.97平方米，用地面积103.4平方米，结构类型为钢筋混凝土，幢数为1幢3层。审批意见为：属二类工程，同意报建。2011年11月22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又颁发了一份项目号为20113869号的《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意见为：符合规划要求，同意办理报建（该项目已办理报建，报建编号为070042010120054，报建面积170.97平方米，现建成面积178.09平方米，超报建面积7.12平方米）。2011年12月19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项目号为20115936的《中山市建设工程验收批复书》，审批意见为：同意规划验收。该房房屋已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
原审法院又查：阮建强提供的四份证明显示，涉案房地产安装铝合金门窗花费人工费3500元，楼梯铺贴瓷片及炉台瓷柜、洗手台铺贴瓷片花费人工费2800元，安装水管花费人工费2500元，花费油漆人工费2250元。以上共花费人工费11050元。
原审法院再查：根据阮建强提供的照片显示，在其房屋的横梁、门框处墙体表面批烫部分，出现多处裂缝。
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截至梁丽明起诉时，阮建强已向梁丽明支付了工程款54000元，尚欠9000元未支付。关于工程未完成的项目，梁丽明确认外墙有61平方米因为隔壁的围墙没有拆除，导致其无法贴瓷片。双方对未完成的外墙贴瓷片的工程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梁丽明自愿补偿阮建强1000元，或去做完，但阮建强不同意，要求梁丽明赔偿5000元，双方均不申请委托中介机构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价值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梁丽明与阮建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现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为：一、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量有哪些；二、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量的价值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梁丽明确认外墙有61平方米未铺瓷片，并认为未铺瓷片的原因在于有围墙阻挡，导致其无法贴瓷片，并明确愿意找人去做，或折价补偿阮建强1000元。对阮建强未完成厨房、洗水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未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梁丽明认为其只负责土建工程，不涉及装修，不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梁丽明是否应完成厨房、洗水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其依据在于合同对梁丽明的工程量如何约定。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了梁丽明承包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施工挂靠及保险；按图施工，主体工程、砌体、铺贴、隔热层、标准化粪池一个、排污管安装；基础和回填土、石粉乙方用机械人工压实；负责工程混凝土全过程保养、外墙地台、楼房的清理及街道的清理等。”另外，合同第五条特别注明：“厨房、卫生间贴瓷片到顶，外墙铺贴小瓷片。”从以上约定可见，厨房、洗水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没有约定，即阮建强认为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并不属于梁丽明的施工范围。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只有外墙61平方米未铺贴瓷片。故原审法院对阮建强反诉要求梁丽明支付洗水台、灶台瓷柜、梯级铺贴人工费2800元，支付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人工费3500元，支付水管安装人工费2500元，刷漆人工费22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阮建强主张由于梁丽明延期完工，导致其一家大小租屋居住花费5000元租金，要求梁丽明赔偿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地产于2011年12月完工，并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综合验收。按合同约定，涉案房地产应在2011年7月底完工，如果梁丽明超期两个月，阮建强有权终止合同，另找工程队。但阮建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梁丽明延期两个月后其向梁丽明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也未提交实际支付5000元房租的证据，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未约定梁丽明违约后须向阮建强赔偿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对阮建强要求梁丽明赔偿5000元租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阮建强主张其房屋横梁、门框处墙体批烫部分出现多处裂缝，要求梁丽明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阮建强对该请求虽提出了反诉，但并未提出具体的赔偿数额；其次，根据阮建强提供的照片显示，房屋横梁、门框处墙体批烫部分确实出现了多处裂缝，但该裂缝并非墙体的裂缝，而是横梁、墙壁批烫部分出现了裂缝，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横梁、墙壁外表批烫部分不属于梁丽明的施工范围，阮建强通过对墙体表面的装饰装修可以解决横梁、墙壁处批烫部分的裂缝问题。故原审法院对阮建强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只有外墙61平方米未铺瓷片，梁丽明应按合同约定完成该工程或折价赔偿。双方对未完成工程折价赔偿的价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不申请委托中介机构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价值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具体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参照建筑行业所需的人工费，结合该外墙部分铺贴瓷片的难度，以及在铺贴期间对阮建强一家正常生活造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酌情予以判处。原审法院酌情判决梁丽明向阮建强补偿其对未完成的外墙铺贴瓷片所需人工费3000元。由于阮建强确认尚欠梁丽明工程款9000元，两项比对，故阮建强应向梁丽明支付工程款6000元（9000元-3000元）。阮建强未支付工程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依法应立即支付，并赔偿梁丽明的利息损失。梁丽明认为合同约定阮建强应在工程验收批复后30天之内支付工程款尾数，故应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经审查，涉案房地产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工程验收，而合同约定阮建强应在工程验收批复后30天之内支付工程款尾数，故原审法院对梁丽明要求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阮建强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丽明支付工程款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梁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阮建强的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梁丽明已预交），由梁丽明负担5元，阮建强负担20元。阮建强负担的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阮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五条的约定可见，楼梯级铺贴属于上述约定中铺贴的范畴，应由梁丽明负责，故阮建强另请工人铺贴的人工费应由梁丽明负责。另外，合同中有提及按图施工，图纸上有明确表明工程设计依据、工程设计一般性说明、层面及地下室防水、内外墙体工程、内外装修工程、门窗工程、油漆工程、玻璃五金、散水坡、消防设计等多方面的工程要求，其中的细则也明确说明了梁丽明负责的施工项目。因此，按照合同中关于按图施工的约定，阮建强于原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是有充分依据的，法院对此应予支持。二、当时梁丽明拖延施工时，阮建强曾找其他的施工队欲代替梁丽明完成余下工程，但其他施工队均以梁丽明应出具同意放弃未完成工程证明为前提才愿意接手，梁丽明拒绝出具上述证明，阮建强迫于无奈才接受梁丽明再次进场施工。三、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涉案房产本应于2011年7月底完工，但因为梁丽明无故拖延施工进度，导致工程未能如期完成，直至2011年12月19日工程才最终完工并通过综合验收。在此期间，阮建强一家无房屋可供居住，只得租房，由此产生的租金支出应由梁丽明承担。四、原审期间，梁丽明辩称其未铺贴外墙瓷片的原因在于有围墙阻挡，阮建强认为这纯粹是梁丽明的借口，外墙既然可以进行批荡，就可以铺贴瓷片。五、原审期间，梁丽明已经确认外墙有61平方米未铺贴瓷片，则梁丽明不仅应补偿人工费，还应赔偿材料费，因为梁丽明的拖延施工，已经造成材料的浪费。六、既然梁丽明尚未完工，则阮建强不应向其支付工程余款。因为支付工程余款是以工程完工为前提的。七、按照施工图纸的要求，最顶楼（天棚）的护栏高度为1.2米，但梁丽明实际上堆砌的高度远远不到1.2米，梁丽明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也使工程具有安全隐患。因此，阮建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梁丽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丽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丽明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阮建强应向梁丽明支付工程余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阮建强与梁丽明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七条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以签合同之日起，阮建强分七期支付梁丽明工程款。第一期：梁丽明办理挂靠工本费、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首付1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第二期：基础完成后，支付8000元；第三期：完成第二层楼面混凝土工程后，支付8000元；第四期：完成第三层楼面混凝土工程后，支付8000元；第五期：完成主体砌砖封顶后，支付8000元；第六期：完成主体砌砖批荡工程、所有瓷片铺贴完、拆完外墙排栅后，支付8000元；第七期：为工程款尾数，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13000元。阮建强提供的施工图纸上建筑设计总说明的内容包括工程概况、工程设计依据、工程设计一般性说明、屋面及地下室防水、内外墙体工程、内外装修工程、门窗工程、油漆工程、玻璃五金、散水坡、电梯、消防设计、墙材内控技术指标等内容。二审庭审期间，阮建强明确涉案工程只包工，不包料。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梁丽明是否应完成厨房、冼手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的问题。阮建强主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按图施工，而涉案工程的图纸关于建筑设计总说明的内容中就包括了上述工程，所以上述工程亦属于梁丽明的施工范围。梁丽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只负责主体工程范围内的按图施工，而阮建强主张的上述工程均属于装修工程，不属于梁丽明的施工范围。经查，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了梁丽明承包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施工挂靠及保险；按图施工，主体工程、砌体、铺贴、隔热层、标准化粪池一个、排污管安装；基础和回填土、石粉乙方用机械人工压实；负责工程混凝土全过程保养、外墙地台、楼房的清理及街道的清理等。”另外，合同第五条特别注明：“厨房、卫生间贴瓷片到顶，外墙铺贴小瓷片。”且该合同第七条关于工程款支付亦是约定按照主体工程的施工进度进行支付。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虽然阮建强提供的施工图纸关于建筑设计总说明的内容中就包括了内外装修工程、门窗工程、油漆工程等，但这应是指阮建强、周华瑞住宅楼的全部工程项目，从阮建强与梁丽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看，厨房、冼手台、炉灶台柜、楼梯级铺贴石块，制作安装门窗、木门刷漆、安装水管等工程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并没有约定，故本院认为阮建强主张的上述工程并不属于梁丽明的施工范围，阮建强要求梁丽明支付冼水台、灶台瓷柜、梯级铺贴人工费2800元，支付制作安装铝合金窗人工费3500元，支付水管安装人工费2500元，刷漆人工费225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阮建强主张由于梁丽明延期完工，导致其一家大小租屋居住花费5000元租金，要求梁丽明赔偿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涉案房地产应在2011年7月底完工，如果梁丽明超期两个月，阮建强有权终止合同，另找工程队。双方于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若梁丽明延期完工其应为此承担的违约责任的内容。诉讼期间，阮建强与梁丽明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完工，阮建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梁丽明延期两个月后向梁丽明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也未能提交其租赁房屋的合同以及其已实际支付租金的证据，为此，阮建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
关于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只有外墙61平方米未铺贴瓷片的问题。本院已查明梁丽明未完成的工程只有外墙61平方米未铺贴瓷片，梁丽明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完成该工程或折价赔偿。因双方对未完成工程折价赔偿的价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均不申请委托中介机构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价值鉴定，故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该外墙部分铺贴瓷片的难度、建筑行业所需的人工费以及施工期间对阮建强生活造成的影响等方面因素的情况下，酌情判决梁丽明向阮建强补偿其对未完成的外墙铺贴瓷片所需人工费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阮建强上诉主张梁丽明不仅应补偿人工费，还应补偿材料费的问题，诉讼期间，阮建强已经明确涉案工程只包工，不包料，故本院认为阮建强主张梁丽明向其补偿材料费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上诉的其他事项，原审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另外，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晋
审 判 员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朱 滔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