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辰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忠。
委托代理人：张波，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耀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琳，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029。
委托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辰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3月3日，钟琳进入辰达公司处工作，任职电器水泵、阀、电磁圈部门经理。2007年11月22日，钟琳与辰达公司（原东莞洪梅电器厂）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本合同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本合同的有关内容，都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解除劳动合同一方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钟琳辞退……（3）因生产经营、技术条件发生变化，钟琳又无法调剂安置辰达公司的……。2015年1月14日，辰达公司向钟琳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钟琳不服从辰达公司的工作安排，辰达公司决定与钟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1月14日生效，自生效之日起，双方劳动关系正式终止。钟琳主张辰达公司没有安排钟琳工作，钟琳也没有不服从工作安排，钟琳的工作部门尚存在，辰达公司违法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关系。辰达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发生变化，钟琳所在部门整体成立为东莞辉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奥公司），没有对钟琳安排其他工作，因钟琳不同意与辉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辰达公司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月26日，钟琳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辰达公司支付钟琳：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经济补偿的二倍赔偿金180432元；2、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675元；3、2014年度改善奖5000元。该庭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东劳人仲院洪梅庭案字（2015）10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由辰达公司支付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90216元给钟琳；三、驳回钟琳的其他请求。钟琳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
根据工资单显示：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钟琳的基本工资10000元、职务津贴500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钟琳的基本工资10000元、职务津贴1350元；钟琳于2014年1月休年休假16小时、年休假工资869.6元，于2014年3月休年休假12小时，年休假工资714.3元，于2014年4月休年休假8小时、年休假工资454.5元，于2014年5月休年休假8小时、年休假工资454.5元，于2014年6月休年休假24小时、年休假工资1428.6元，于2014年7月休年休假12小时、年休假工资652.2元，于2014年8月休年休假24小时、年休假工资1428.6元，于2014年9月休年休假16小时、年休假工资909.1元。双方确认钟琳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11646.78元／月。
辰达公司提供2015年1月工资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5年1月，基本工资10000元、职务津贴1350元、出勤钟数176小时、作请假钟96小时、实际出勤80小时、年休假16小时补款909.1元、应发工资12259.1元、扣社保费651.6元、请假旷工扣除5454.5元、扣职务津贴613.6元、扣税金98.9元、实发工资5440元；辰达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钟琳2015年1月工资5440元。钟琳主张对2015年1月工资单不予确认，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
辰达公司提供考勤工卡，显示：钟琳于2014年1月休年休假2天，于2014年3月休年休假1.5天，于2014年4月休年休假1天，于2014年5月休年休假1天，于2014年6月休年休假3天，于2014年7月休年休假1.5天，于2014年8月休年休假3天，于2014年9月休年休假2天，于2015年1月（15日、16日）休年休假2天。钟琳主张对考勤工卡不予确认，钟琳休年休假都有书写休假单。
辰达公司提供《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的审批》（2014年11月30日）、会议签到／记录表，《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的审批》的主要内容：辰达公司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车间成立辉奥公司，原车间的生产线、职工、客户和供应商、债权和债务全部由辉奥公司承继；现辰达公司已经就此重大事项书面告知全体受影响职工，并多次与受影响职工座谈，充分听取了职工的意见并报告工会委员会；辰达公司原车间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辉奥公司承诺承继原车间职工在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含承认工龄、工资待遇、工作地点和工作职责均保持不变；鉴于充分考虑到受影响职工的权利和义务不受影响，辰达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4年11月30日召开会议讨论职工转签合同一事，经工会委员会讨论一致同意钟琳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职工转签合同一事符合法律规定、工会委员会议事程序规定，职工转签合同一事结果合法、有效；落款处加盖“东莞辰达电器有限公司工会委员”印章。会议签到／记录表显示：2014年11月30日，辰达工会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名称是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出席人员有五人。钟琳主张对《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的审批》、会议签到／记录表不予确认，辰达公司以工会文件形式决定其他企业的事宜，没有法律效力；钟琳知道成立辉奥公司，辉奥公司全部招聘新员工，辰达公司从未与钟琳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事宜。
钟琳主张辰达公司应支付钟琳精益改善奖金5000元，并提供精益改善成员徽章、精益改善奖名单（电脑打印件）予以证明。精益改善奖名单显示：2014年5月，LPO编号RS14-PNV-2703，提案是Pump漆皮线控制及监控，提案人是钟琳，改善类型是节约成本，统计节省金额663091元，实际节省金额663091元，实际应发奖金5000元；下部签有“苏华新”，以及有两个非中文签名。辰达公司主张对精益改善成员徽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钟琳的确被评为精益改善成员，但对于具体哪一年度不清楚，但不能证明钟琳应获得奖金；对精益改善奖名单不予确认，没有辰达公司的盖章，该文件尚未生效，且奖金按照相关规定是所有成员平均分配，并不是一个人应得的奖金，并提供《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显示：草拟处签有“徐金一”、“苏华新”，审核、批准处均有非中文签名。钟琳主张对《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予以确认，据此核算，钟琳应获得精益改善奖5000元。
关于年休假工资。钟琳主张其于2014年、2015年应休年休假各10天，于2014年已休年休假4.5天，要求辰达公司支付2014年年休假5天、2015年年休假0.5天的年休假工资。辰达公司主张钟琳于2014年应休年休假10天，于2014年实际已休年休假15天（包含2013年未休的年休假），于2015年补休年休假2天，2015年不应享受年休假。
另查明，辉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张国忠，其经营地址是东莞市洪梅镇第二工业区，其成立日期是2014年10月20日，其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电器水泵、阀及电磁线圈，其投资者是天胜科技有限公司。辰达公司主张其与辉奥公司的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均一致，其与辉奥公司是关联企业，且辉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钟琳原工作部门相符。钟琳主张辰达公司与辉奥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
再查明，东莞市上年度即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是2506元／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附件、工资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精益改善成员徽章、厂牌、精益改善奖名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考勤工卡、营业执照、《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的审批》、会议签到／记录表、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未经仲裁处理的请求，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钟琳在仲裁程序中所提出的请求只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经济补偿的二倍赔偿金180432元、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675元、2014年度改善奖5000元，并未涉及2014年年休假工资，该超出部分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的程序，因此，对于超出部分不予处理。
对于钟琳要求辰达公司支付2015年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钟琳于1997年3月3日入职，于2015年1月14日离职，经折算，钟琳于2015年年休假天数为14天÷365天×10天=0.38天，不足一整天，因此，钟琳于2015年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钟琳的该诉讼请求，因欠缺依据，予以驳回。
对于钟琳要求辰达公司支付精益改善奖5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辰达公司主张对钟琳提供的精益改善奖名单不予确认，但精益改善奖名单上签有“苏华新”以及有两个非中文签名，与辰达公司提供的《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草拟处签有“苏华新”等，审核、批准处均有非中文签名，基本一致；辰达公司对钟琳提供的精益改善成员徽章予以确认，且确认钟琳的确被评为精益改善成员，但对于具体哪一年度不清楚，结合精益改善奖名单对于奖金的核算方式与《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的规定相一致的情况，对于精益改善奖名单予以采纳。根据精益改善奖名单显示，辰达公司应支付钟琳精益改善奖5000元。对于钟琳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钟琳要求辰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432元的诉讼请求。辰达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钟琳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钟琳不服从辰达公司的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合同关系。辰达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发生变化，钟琳所在部门整体成立为辉奥公司，因钟琳不同意与辉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辰达公司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辉奥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成立，若因辰达公司的工作岗位不存在，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辰达公司要求钟琳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与辉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辰达公司应与钟琳协商，在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辰达公司可以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关系。首先，辰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钟琳所在部门整体撤销而成立辉奥公司，钟琳的工作岗位不存在；其次，根据辰达公司提供的《关于辰达公司所属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职工转签辉奥公司劳动合同事宜的审批》、会议签到／记录表，钟琳没有出席会议，辰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就转签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再次，辰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钟琳不同意到辉奥公司工作，不同意与辉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辰达公司确认没有对钟琳安排其他工作，可见，双方实际上没有就转签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充分协商。综上，辰达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其与钟琳之间的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辰达公司解除其与钟琳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具备合法性和合理性，应向钟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钟琳于1997年3月3日入职，于2015年1月14日离职，工作年限为18年，超过12年；钟琳的月平均工资11646.78元／月高于东莞市上年度即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2506元／月的三倍（即7518元／月），因此，辰达公司应按东莞市上年度即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向钟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具体为：2506元／月×3倍×12个月×2倍=180432元。对于钟琳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钟琳与辰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辰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琳支付精益改善奖5000元；三、辰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0432元；四、驳回钟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辰达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辰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钟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得精益改善奖，应依法改判辰达公司无需支付该款项。钟琳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钟琳提供的证据无公司盖章，该文件不具有合法性。且该证据只是一个奖金发放的申报方案，该方案应依据《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规定的流程由相关人员确认后由公司发布正式文件确认发放，最终是否发放应以《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及公司的审批意见为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辰达公司应向钟琳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依据两个文件上签名一致即推定钟琳应得精益改善奖5000元依据不足。即使钟琳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且公司应当按照规定发放该精益改善奖，钟琳应得金额应为455元，钟琳所在的部门是“漆皮生产线”其提案的主体是“漆皮线控制及监控”，钟琳作为漆皮生产线的部门经理，其代表的是部门获得的该精益改善奖，而漆皮线控制监控合理提案成员包括李怀庆、温凯锋等十一人，按照《合理化提案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奖金应由十一人平分，因此即使钟琳应得精益改善奖，其应得金额应为455元。二、辰达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无需向钟琳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钟琳在辰达公司工作的岗位是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车间的管理岗位，该车间于2014年10月20日成立为辉奥公司，辰达公司在该公司成立后立即通知钟琳与新公司辉奥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钟琳不同意。截止到2015年1月，钟琳原所在的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车间在辰达公司已不存在，从事电器水泵、阀及电磁圈业务的车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辉奥公司继承，因钟琳所在原单位已不存在，辰达公司与钟琳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辰达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按照辰达公司与钟琳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辞退……（3）因生产经营、技术条件发生变化，甲方无法调剂安置乙方的，……”因钟琳原工作的岗位不存在，而钟琳不同意与新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辰达公司的生产经营发生变化，而辰达公司又无法调剂安置钟琳，因此辰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10月20日成立辉奥公司后，辰达公司立即通知钟琳与辉奥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钟琳不同意，钟琳作为原工作部门的部门经理不可能不知道转签合同的事情，且辰达公司也不可能不与其协商变更合同的事宜，直到辉奥公司成立后的2015年1月原部门的其他员工均与新公司签订新合同后，钟琳仍坚持不签订合同，辰达公司不得已向钟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内，辰达公司一直在协商转签合同事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辰达公司与钟琳未经协商与事实不符。辰达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及双方合同的约定，钟琳要求支付赔偿金180432元金额明显过高。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辰达公司无需支付钟琳任何款项及费用；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钟琳承担。
被上诉人钟琳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辰达公司提交了Pump漆皮控制监控合理化提案成员名单，拟证明即使应当发放精益改善奖应当由成员平分该奖金，钟琳应得455元。钟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辰达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辰达公司是否需支付钟琳精益改善奖，以及如需支付则金额为多少；二、辰达公司解除与钟琳劳动关系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虽然辰达公司对钟琳提交精益改善奖名单不予确认，但考虑精益改善成员徽章的真实性已得到辰达公司的确认，且辰达公司确认钟琳被评为精益改善成员，只是称不清楚具体哪一年度，并结合精益改善名单的内容来看，奖金的核算方式与辰达公司提供的《合理化提案管理方案》的规定相一致，且“苏华新”以及两个非中文签名与上述管理方案亦基本一致，原审法院据此采信精益改善奖名单，判令辰达公司向钟琳支付精益改善奖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辰达公司主张该精益改善奖系部门获得，钟琳所得金额为455元，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辰达公司以钟琳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合同关系。对此，辰达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发生变化，钟琳所在部门整体成立为辉奥公司，因钟琳不同意与辉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辰达公司解除与钟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认为，辰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钟琳所在的部门整体撤销，钟琳的工作岗位不存在；而辰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与钟琳就转签新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而钟琳不接受工作安排不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辰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辰达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辰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审 判 员 陈文静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
施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