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9号。
负责人杨启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莎，女，1988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其新，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乃文，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燕莎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许乃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莎中心之委托代理人吕莎、杨其新以及被上诉人许乃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乃文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8月23日至8月26日，许乃文在燕莎中心购买了2件LOTTUSSE（乐途仕）品牌男士皮上衣，其中一件货号为P438S，另一件货号为P440S。购买后，许乃文自感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于2014年8月29日将皮衣送往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结果与吊牌标识含量严重不符，不符合国家服装行业标准。许乃文认为燕莎中心对其构成欺诈，故诉至法院，要求燕莎中心：1.返还货款16800元并赔偿购买货物货款的三倍赔偿款50400元；2.支付检测费266元；3.负担本案诉讼费。
燕莎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许乃文的诉讼请求。其一，双方在交易时约定的质量标准为QB／T1615-2006《皮革服装》。许乃文检验所适用的标准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为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也非双方共同约定适用的标准。许乃文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涉案皮衣不符合质量要求。其二，涉案皮衣正身里料为全棉，袖子里料为聚酯纤维，《合格证》上标识“里料：70%棉、30%聚酯纤维”系按两种材质所占的面积进行标注的，这种标注方法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及条款。正身用全棉代替聚酯纤维，并不构成以次充好，对产品质量及价格均无较大影响。涉案皮衣来源合法，且经检验合格，燕莎中心已尽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无欺诈的主观故意，也无欺诈行为，不构成欺诈。其三，许乃文仅凭购物小票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皮衣的实际购买者，许乃文提交的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为案外人康××，许乃文未证明其从燕莎中心购买的皮衣与康××送件的皮衣具有一致性，不排除送检的皮衣为康××所有，或康××从其他渠道购买。其四，许乃文曾在燕莎中心购买过其他品牌产品，并发生纠纷，燕莎中心以息事宁人的态度协商解决。现许乃文购买涉案产品，企图利用诉讼达到加倍索赔的非正当目的，其不属于消费者，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许乃文在燕莎中心购买了LOTTUSSE（乐途仕）品牌男士皮上衣1件，货号为P438S，颜色为黑色，尺码为54，货款为8400元。燕莎中心向其开具了购物小票，未开具发票。该商品的合格证标识里料为：70%棉、30%聚酯纤维，执行标准为QB／T1615-2006。
同年8月26日，许乃文在燕莎中心购买LOTTUSSE（乐途仕）品牌男士皮上衣1件，货号为P440S，颜色为驼色，尺码为52，货款为8400元。燕莎中心向其开具了购物小票，未开具发票。该商品的合格证标识里料为：70%棉、30%聚酯纤维，执行标准为QB／T1615-2006。
购买第二件皮衣后，许乃文对于合格证标识的里料成分有异议，遂委托其友康××将其中一件皮衣送至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结果显示里料纤维含量标识不符合GB／T29862-2013的标准要求。检测发生费用266元。
一审诉讼中，燕莎中心称涉案皮衣有一件系由康××刷卡购买，许乃文提交的检验报告中载明的委托人也为康××，故认为许乃文非实际购买者，认为许乃文未证明康××送检的皮衣与涉案皮衣具有一致性。一审庭审中，康××到庭称：许乃文买皮衣，让康××帮其刷卡8400元，因许乃文较忙，故委托康××将涉案皮衣送检。
一审诉讼中，燕莎中心认可涉案皮衣里料正身部分为100%棉，袖子部分为100%聚酯纤维，但对许乃文提交的检验报告所作出的“里料纤维含量标识不符合GB／T29862-2013标准”的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涉案2件皮衣里料成分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单位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分析称：“鉴于鉴定标的物的里料属于纺织品，依据QB／T1615-2006《皮革服装》中的相关内容，纺织品可以用于皮革服装中的辅料部分，即纺织品可以作为鉴定标的物的里料成分。鉴于鉴定标的物里料的身体部位和袖子部位的成分不同，依据FZ／T01053-2007《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中的相关内容，由2中及2种以上不同织物构成的产品应分别标明每种编织物的纤维名称及其含量，即应分别标注里料身体部位及袖子部位的纤维名称及其含量”，鉴定结果为：鉴定标的物里料成分为“身：100%棉，袖：100%聚酯纤维”。
一审诉讼中，燕莎中心提交了涉案皮衣同款皮衣的检验报告、与供应商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供应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报关单复印件证明其已尽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检验报告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QB／T1615-2006《皮革服装》标准，判定为合格，衣面材质为羊皮革。许乃文认为检验报告仅是对皮革的检验，未检验里料成分。
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称QB／T1615-2006《皮革服装》不涉及里料。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许乃文向燕莎中心购买皮衣，在许乃文与燕莎中心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许乃文购买皮衣的目的并不影响其消费者的身份，其与燕莎中心因购买皮衣产生的纠纷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诉讼中，康××已到庭说明其代许乃文刷卡购买涉案皮衣、受许乃文委托进行送检，故对燕莎中心关于康××为涉案皮衣购买主体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燕莎中心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皮衣正身里料为100%棉，袖子里料为100%聚酯纤维。里料成分的实际含量与合格证标识的里料成分含量不符。关于不符的原因，燕莎中心称合格证系按里料的两种材质所占的面积对里料进行标注的，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及条款，涉案产品符合合格证载明的执行标准QB／T1615-2006《皮革服装》。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合格证虽然标识了执行标准为QB／T1615-2006《皮革服装》，但该标准主要针对皮革面料，未涉及纺织品里料如何标识。涉案产品里料成分为纺织品，其标识方法仍应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根据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规定，由两种及以上不同织物拼接构成的产品应分别标明每种织物的纤维名称及含量，并以图示方式对如何标明进行说明，图示12显示在身、袖成分不同时分别标注了身、袖织物含量，即“身：100%棉，袖：100%聚酯纤维”。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结合相关规范分析认为涉案皮衣应分别标注里料身体部位及袖子部位的纤维名称及含量。综上，该院认为，涉案皮衣未分别标注里料身体部位及袖子部位的纤维名称及含量，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燕莎中心出售了与合格证标识的里料成分不符的皮衣，已经构成了“欺诈行为”。
至于燕莎中心关于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欺诈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LOTTUSSE作为知名品牌，对商品理应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以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燕莎中心作为面对消费者的直接出售者，对出售商品亦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其未尽相应审查义务，而导致出售的商品存在标注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情况，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的“欺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乃文要求燕莎中心退货退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许乃文要求燕莎中心承担的检测费，系其为寻求司法救济所支出的必要的司法成本，且该院已判令燕莎中心赔偿许乃文的损失，故许乃文要求燕莎中心承担检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乃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购买的两件皮衣（一件货号为P438S，颜色为黑色，尺码为54；一件货号为P440S，颜色为驼色，尺码为52）退还给燕莎中心，同时燕莎中心向许乃文返还货款16800元；二、燕莎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许乃文赔偿损失50400元；三、驳回许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燕莎中心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皮衣合格证载明的执行标准QB／T1615-2006《皮革服装》中没有明确具体地规定里料的标注方式与测量方法、没有规定必须标注纺织品成分的纤维含量、亦没有规定皮革服装必须执行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等纺织标准，涉案皮衣按材料面积百分比标注皮革服装的里料并不违反QB／T1615-2006《皮革服装》的规定。根据《消费品使用说明第4部分：纺织品和服装》的标准规定，纺织品应标明纤维的成分及含量，但是皮革服装是除外的，皮革服装应该按照是按照QB／T2262标准标明皮革的种类名称。2.涉案皮衣于2012年1月18日进口，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于2014年5月1日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施在后的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不适用于皮革服装的标识，也不得增加皮革服装在辅助性里料上的标注义务。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将合同约定的执行标准作为检验的主要依据。3.鉴定机构无权对属于部门规章的标准适用问题进行解释，也无权推定涉案皮衣的标识应适用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4.一审司法鉴定程序是基于燕莎中心的申请启动的，而不是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鉴定程序违法导致鉴定委托人的主体与鉴定的事项明显错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5.一审法院对燕莎中心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不予准许的决定显属不当，有损燕莎中心诉讼权利，不利于查明事实。6.按材料面积百分比标注与身袖分离的标注规则，均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两者只是标注方式不同而已。即便皮革服装应执行《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涉案标识也仅属于因过失导致的“标注不当”，尚不足以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燕莎中心在主观上不具有欺诈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许乃文也未受到实际损害，不宜适应惩罚性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平原则。故燕莎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许乃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许乃文负担。
燕莎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燕莎中心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咨询问题》1份、特快专递详单1张及发票1张，均用以证明燕莎中心曾向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咨询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是否适用于皮革服装标识并申请书面答复；证据2.《北京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电话记录》1份，用以证明皮革服装应当适用于QB／T1615-2006《皮革服装》、QB／T1615-2006《皮革服装》未规定标注纤维的成分与含量及QB／T1615-2006《皮革服装》未引用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证据3.包括（2014）朝民初字第8515号民事调解书1份及民事起诉状8份，均用以证明许乃文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并非普通消费者，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
许乃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即使QB／T1615-2006《皮革服装》没有规定必须标注纺织品成分的含量，国家也没有规定经营者可以随意标注，作出虚假的宣传；涉案皮衣上标注的里料成分没有任何依据，误导了消费者；涉案皮衣里料属于纺织品，就应符合纺织品相应的国家标准，燕莎中心主张按材料面积百分比来标注并无依据，涉案皮衣的里料系由两种及以上不同织物拼接构成的产品，应分别表明每种织物的纤维名称及其含量；一审进行的司法鉴定是双方共同委托进行的，委托事项为鉴定皮衣里料的成分，双方应当尊重鉴定结果。综上，燕莎中心明知涉案皮衣的标识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下作出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严重侵害了许乃文的合法权益。许乃文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燕莎中心的上诉请求。
许乃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关于证据1，许乃文对《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咨询问题》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系燕莎中心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对特快专递详单及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无法证明邮寄的具体内容，亦无法证明燕莎中心实际曾向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咨询；关于证据2，许乃文主张因无法核实，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认可民事调解书与原告是许乃文的3份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其余5份民事起诉状因原告为康××，故主张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燕莎中心的证明目的，主张其系因生活需要购买涉案皮衣，应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对燕莎中心提交的《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咨询问题》及《北京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电话记录》，因系燕莎中心单方制作，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特快专递详单及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无法确认邮寄的具体内容，故无法确认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许乃文提交的燕莎中心小票、标签复印件、检验报告及检验发票，燕莎中心提交的检验报告、《合作经营协议书》、供应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报关单复印件，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许乃文在燕莎中心购买涉案皮衣，燕莎中心向许乃文开具购物小票的事实，可以认定许乃文与燕莎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涉案皮衣中有一件为康××刷卡购买，但康××已到庭说明系代许乃文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许乃文作为购买人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燕莎中心出售涉案皮衣是否存在欺诈。民法上的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皮衣正身里料为100%棉、袖子里料为100%聚酯纤维。在QB／T1615-2006《皮革服装》未对皮革服装里料应如何标识进行规定的情况下，涉案皮衣里料的标识方法是否足以引起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是认定燕莎中心是否构成欺诈的关键。燕莎中心主张根据涉案皮衣的合格证标识，执行标准为QB／T1615-2006《皮革服装》，该标准对里料如何标注并未具体规定，涉案皮衣系根据里料的两种材质所占的面积对里料进行标注。对此本院认为，虽QB／T1615-2006《皮革服装》并未具体规定里料应如何标注，但里料的标注方法应符合交易习惯，亦应符合普通消费者的认知，不应使消费者产生误解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燕莎中心主张系按面积进行标注，但并未说明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皮衣里料正身与袖子的面积比例。我国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规定由两种及以上不同织物拼接构成的产品应分别标明每种织物的纤维名称及含量，涉案皮衣里料为纺织物，但其标注方法与消费者通常理解的纺织品标识方法不一致。因此，涉案皮衣里料标注方法足以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属于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行为，燕莎中心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燕莎中心的该行为构成欺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燕莎中心提出的涉案皮衣里料系依据面积比例进行标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燕莎中心构成以欺诈的手段使许乃文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现许乃文主张燕莎中心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本案中许乃文与燕莎中心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撤销。该合同被撤销后，许乃文因合同取得的2件涉案皮衣应当返还燕莎中心，燕莎中心应返还货款。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燕莎中心还应承担向许乃文赔偿购买涉案皮衣款项3倍的赔偿责任。
关于燕莎中心提出的一审庭审程序及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燕莎中心提出的许乃文并非普通消费者，故不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燕莎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许乃文负担6元（已交纳），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负担1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4000元，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代理审判员 龚 勇 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书记员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