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27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1957年2月15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夏晓飞，1983年10月10日出生；系肖×之女婿。
被告人董国田，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铁菊，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金荣，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屈庆和，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及其诉讼代理人夏晓飞，被告人董国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铁菊，被告人白金荣及其辩护人屈庆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于2015年2月25日14时许，在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街×号，因琐事与董国田之兄董×1（殁年61岁）发生口角并互殴。后被告人董国田持铁锨来到该镇×街×号街边，将董×1停放在此的桑塔纳轿车玻璃打碎，并持铁锨猛击追赶至此的董×1的头部数下，致其倒地，白金荣又持木棍击打董×1的腿部数下。经鉴定，董×1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董国田、白金荣于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万余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所提诉讼请求，均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董国田的辩护人认为，董国田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董国田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白金荣的辩护人认为，白金荣不应对董×1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白金荣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白金荣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对白金荣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村×号，因琐事与董国田之兄董×1（殁年61岁）发生口角并互殴，其间，董×1将董国田、白金荣卧室的玻璃打碎。后在该村×号街边，董国田持铁锹将董×1停放在此的桑塔纳轿车玻璃打碎，董×1持木棍击打白金荣、董国田身体，董国田持铁锹猛击董×1头部数下，致其倒地，白金荣又持木棍击打董×1腿部数下。经鉴定，董×1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董国田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白金荣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董国田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白金荣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医疗费人民币26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04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肖×证言：2015年2月25日中午，董×1姐姐的孙女过满月，我和董×1等人都参加了，董×1、董国田都喝了酒。13时许，我们去了庞各庄镇×村我婆婆李×家中。董国田、白金荣进屋时，董×1骂白金荣，董×1和董国田撕扯起来。白金荣用菜刀砍了董×1左肋部、左胳膊几下，但董×1没流血。张×将白金荣手中的菜刀抢下，我和张×将他们劝开。我和董×1出大门后，董×1说车玻璃被砸了，就拿炉钩子将董国田、白金荣卧室的玻璃砸碎。后我将董×1推到院外，我去药店准备报警。在跑向药店的过程中，我回头看到董国田双手举起铁锹从上向下打在董×1身体后侧。我用手机报了“110”，并让接警人员叫了“120”。在返回现场过程中，我发现董×1躺在地上，董国田、白金荣正对董×1拳打脚踢，我走到跟前时，二人不打了，董×1也躺在地上不动了，当时董×1满脸是血，还有一把铁锹扔在董×1身旁。
2、证人张×证言：2015年2月25日14时许，我们喝喜酒后，回到我岳母李×家。董×1骂董国田和白金荣，董国田和董×1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白金荣拿把菜刀，我就把菜刀抢过来，董国田、董×1还在互相打，白金荣也用手打董×1，我和肖×把他们拉开。我把董×1拉到院子里，董×1拿根木棍砸了几块董国田家卧室窗户的玻璃，董国田拿把菜刀往董×1身边凑，我把董国田手里的菜刀也抢了过来，放在院里一辆电动三轮车上。董国田到院外用铁锹把董×1停在门口的桑塔纳轿车后挡风玻璃拍碎了。我就走了。半个小时后，我又回到李×家，看到董×1在路上躺着，“120”也来了。董×1、董国田中午都喝了七八两白酒。
3、证人李×证言：2015年2月25日，我们在饭店吃饭后回到我家。14时许，我二儿子董×1和我三儿子董国田吵了起来，还打起来了。我女婿张×拉架来着。后董×1、董国田在院里又打了起来。
4、证人董×2证言：我是董×1、董国田的大哥。2015年2月25日15时许，白金荣来我家找我，说董×1、董国田打架了，让我过去管管，我说我管不了，后白金荣就走了。不到10分钟，我妹夫张×来我家找我，说董×1、董国田打起来了，他拉不了，让我去劝架。我去了李×的住处，在院北边，看见董×1在地上躺着，董国田蹲在地上抱着董×1的脑袋，当时民警已在现场了。
5、证人郝×证言：我是大兴区人民医院急救医生。2015年2月25日15时许，我接到任务，赶到庞各庄镇×村，发现一名男子头北脚南躺在地上。经检查该人无呼吸、脉搏消失、瞳孔散大，我对该男子进行心电图检查，心电图为直线。
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庞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处记录证明：2015年2月25日14时33分，白金荣用134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庞各庄×村牌楼的铁路旁边家庭纠纷。当日14时39分，肖×用185xxxx****拨打“110”报警称在庞各庄×村药店附近家人醉酒持刀打架，我爱人受伤，需要救护车。
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庞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25日14时30分许，白金荣拨打“110”报警称在大兴区庞各庄镇×村有人打架，民警到现场了解到董国田、白金荣与董×1因琐事在大兴区庞各庄镇×村发生殴打。民警将在现场的董国田、白金荣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村×号街边南侧。中心现场地面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位，双腿自然伸直，双臂自然伸开位于身体两侧，双手提取棉签拭子（棉签蘸取提取）。尸体上身外穿深色西服，西服呈开启状，在西服外侧提取棉签拭子（棉签蘸取提取），在西服外侧发现一处红色斑迹（棉签蘸取提取）。西服内为深色羊毛衫，羊毛衫领口处呈撕裂状，羊毛衫内为浅色衬衫。尸体下身穿深色裤子，腰上系有黑色皮带。脚上穿黑色皮鞋。尸体头部发现血迹，头下地面发现一血泊（标记为现场血迹3，棉签蘸取提取）。尸体头部西侧0.1米处地面发现一顶黑色帽子（实物提取），黑色帽子上发现血迹（棉签蘸取提取），黑色帽子内侧提取脱落细胞（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尸体西侧0.25米处，距北侧街道南侧边缘1.2米处地面发现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1，棉签蘸取提取）。尸体西侧0.3米处，距北侧街道南侧边缘1.7米处地面发现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2，棉签蘸取提取）。尸体左手西侧0.05米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4，棉签蘸取提取）。尸体西侧5米处停有一辆深蓝色桑塔纳轿车。车头朝南，车尾处后挡风玻璃中间位置损坏，周围玻璃出现裂痕。尸体南侧正对一条南北向过道，由此过道可通向南侧家中。南侧家中为一独立院子，院内北侧为一排平房，共四间。由东数第二间厨房门进入，厨房西侧为一卧室，卧室内南侧靠东西墙各摆有一张床，床上发现碎玻璃。床南侧窗户玻璃损坏，玻璃窗外塑料薄膜损坏，窗外窗台及地面发现碎玻璃。该卧室西侧为一间库房，库房南侧为一土炕。炕上靠东墙处发现一把金属刀把菜刀（实物提取），菜刀手柄处提取脱落细胞（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屋外院子中间停有两辆电动三轮车，东侧电动三轮车车座上发现一把黄色木把菜刀（实物提取），菜刀手柄处提取脱落细胞（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
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庞各庄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说明及照片证明：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发现一名倒地男子，该男子西侧10余米处有一木棍（褐色发黄，两头细中间粗）；在该男子南侧院门口里侧处有一平头铁锹（木把、绿色铁锹头），后民警将上述铁锹及木棍提取。
1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铁锹、木棍、菜刀、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及被害人董×1衣物的情况。
11、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董×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董×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5.5mg／100ml。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不排除董×1是李×的生物学儿子；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4、铁锹木棍中部红色斑迹（检测血痕）、董国田外衣右袖口处红色斑迹（检测血痕）、黑色帽子内侧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黑色帽子上血迹、董×1双手棉签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蓝色西服上斑迹（检测血痕）为董×1所留。
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白金荣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董国田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公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执法录像）证明：2015年2月25日董国田、白金荣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的身份情况。
17、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董×1身份情况及尸体已被火化的情况。
18、被告人董国田供述及辨认笔录：董×1是我二哥。我和女友白金荣与我母亲李×都住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街×号。2015年2月25日中午，我大姐董国英的孙女满月，我们在饭店吃饭，期间，我喝了七八两白酒，董×1喝了约一斤。13时许，我们回到在×村的家中，在我母亲的房间里，白金荣给董×1倒水喝，董×1不喝，还骂白金荣，让我们滚蛋。我妹夫张×劝董×1，我母亲也拦着，董×1就骂我母亲，还用拳头打我。被劝开后，我顺手拿了把菜刀，在院子里，刀被张×抢了过去。董×1拿了一个火钩子把我们卧室的窗户砸了。我拿把铁锹跑出院，董×1拿根木棍追打我。因为我用铁锹挡着，他打不着我，他就回身打白金荣。这时我把董×1车的后挡风玻璃砸了。董×1打完白金荣的腿和胳膊，就朝我过来，我拿铁锹跟他打起来，董×1用棍子打了我左肩部、左肋部和腿。我用铁锹打了他太阳穴，他就倒地了，我又用铁锹打了他后背一下。董×1倒地后，白金荣捡起董×1的木棍，打了他腿部几下。后董×1鼻子开始流血，我蹲在地上抱着他的头，白金荣和肖×都报了警。
董国田从9张不同木棍照片中辨认出6号木棍（白金荣使用的木棍）系作案工具；从9张不同铁锹照片中辨认出7号铁锹（董国田使用的铁锹）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从9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8号菜刀（白金荣使用的菜刀）系从案发现场起获的菜刀。
19、被告人白金荣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25日中午，董国田大姐的孙女办满月，我们去吃饭，期间董×1、董国田都喝了酒。饭后我们回到大兴区庞各庄镇×村×号院家中。在李×屋里，董×1说董国田和我欺侮李×。董×1骂我，让我滚蛋。他站起来，右手抓住我的衣领，左手打了我左胸部一拳。董国田就拽董×1，我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砍了董×1后背一下，刀被张×夺了下来。我就去找董×1的大哥董×2了，但董×2没过来，后我回家看到西屋的玻璃被打坏了。我打了“110”。在院外，董国田拿铁锹把董×1的车玻璃砸了。董×1拿棍子从屋里追出来，打了我的左小腿和左手各一下。董国田就急了，用铁锹把董×1打倒在地，我捡起董×1扔的木棍打了他小腿两下。
白金荣从9张不同木棍照片中辨认出6号木棍（白金荣使用的木棍）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该木棍从案发现场提取；从9张不同铁锹照片中辨认出7号铁锹（董国田使用的铁锹）系董国田使用的作案工具；从9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8号菜刀（白金荣使用的菜刀）系其使用作案工具。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向法庭提交的户籍材料、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近亲属李×对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纠纷，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董国田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白金荣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鉴于董国田作案后自动投案，白金荣系自首，被害人对于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董国田、白金荣获得被害人部×近亲属的谅解等情节，本院依法对董国田酌予从轻处罚，对白金荣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董国田的辩护人所提董国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国田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同案犯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董国田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国田作案后虽抱住被害人头部，但没有实施有效的施救行为，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提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白金荣的辩护人所提白金荣不应对董×1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国田、白金荣因琐事与董×1发生矛盾并互殴后，在互殴过程中，董国田持铁锹，白金荣持木棍分别击打董×1头部、腿部数下，二被告人有共同伤害董×1身体的故意，故二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提白金荣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董国田、白金荣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董国田、白金荣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董国田减轻处罚，对白金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国田、白金荣共同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董×1身体，并造成董×1死亡的后果，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害人对于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董国田、白金荣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但部×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国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29年2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白金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被告人董国田、白金荣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二千三百三十六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铁锹一把、木棍一根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陈永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