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4民初139号
原告：池某某，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涌瑞，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郑建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池某某与被告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被告乾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并由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12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告池某某与被告乾桥公司签订海乘培训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对原告针对豪华国际邮轮服务人员岗位及就业事项进行系统培训。原告为此缴纳前期培训费12000元。经查，被告乾桥公司不具备海乘培训资质，其对外所称具备培训资质存在欺诈情形，并在宣传招生过程中进行虚假宣传，虚假承诺，没有正规的培训教材以及场地，培训人员没有相关的培训资格，师资与其宣传严重不符。原告基于上述宣传与乾桥公司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属于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乾桥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法定可撤销情形。1.被告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明确载明：可从事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而被告对原告所进行的英语培训就是属于非学历短期培训及礼仪服务，通过被告的培训使原告达到邮轮面试的英语要求，被告完全有资格从事该项培训工作。2.被告已成立两年多，一直在注册地址处办公，且为了给学员提供更好的培训条件又租赁了与注册地址同层的1908室，且现有培训老师也均是从英国、德国留学归来的高水平老师，对于海乘的英语面试要求非常熟悉，整理了完整、详尽的英语教材，在2017年已经有多名学员经过其培训，通过了邮轮公司的面试。3.2017年10月份，原告打听到其他地方培训费比其价低，便以自身确实学不了英语为由要求被告退费，且向被告递交了申请，但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缴纳足额培训费用，因自身原因退费，属于违约，故未予以处理。其后，原告虚构事实向槐荫区政府写举报材料，派出所、工商所等部门对其进行调查，被告均予以配合，最后证实被告系合法经营，无任何违法行为。但由于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在其处驻留调查情况，给其办公、培训工作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被告将对相应经济损失核算后通过合法途径维权。4.被告与每位学员签订培训合同时，均由其法定代表人将合同细节进行详尽释明，从未对学员做过虚假宣传。综上所述，双方所签订的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因原告自身的违约行为，被告与原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培训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查、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池某某提交的乾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海乘培训协议》、郑金娥出具的证明、培训资料，对乾桥公司提交的池某某书写的退款申请等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乾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及礼仪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8月30日，池某某（乙方）与乾桥公司（甲方）签订《海乘培训协议》一份，双方就邮轮乘务岗位的就业前培训及就业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培训事项1、乙方自愿参加甲方针对豪华国际邮轮的服务人员岗前系统培训，培训内容及方式由甲方根据乙方自身条件制定。2、培训费用为人民币33000元，缴纳方式为（2）分期付款：首付人民币12000元，余款36000元乙方于二十日内支付（注：以上培训费用不包括乙方培训期间的伙食费、自身日常生活费用）；（3）豪华邮轮必备证（四小证）考试费用人民币15000元（以上费用仅为国际海事局的证书培训、考试费用，不包括乙方考证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4）培训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以内。二、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安排国际邮轮公司的招聘面试，乙方通过面试后，在邮轮工作时间两年以上并持续配合甲方的培训和指导建议，月平均收入达到或超过人民币10000元，在邮轮工作时间三年以上并持续配合甲方的培训和指导，总收入到达或超过500000元（注：邮轮工资的发放一般采用周薪制，币种为美元或欧元）。……4、培训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专项的海乘培训，帮助乙方通过各类考试及通过邮轮工作的最终面试，使乙方获取海乘工作；5、乙方通过甲方培训，通过甲方考核达到面试要求后，甲方有义务在最短面试周期为乙方安排邮轮面试事宜。三、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在培训期间必须遵守法律规定，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培训要求；2、乙方取得国际邮轮海乘工作需要的海员证、国际英语通用证等证件，通过甲方考核后，有权利要求甲方为其在最短的周期内安排面试……。四、特别约定乙方在甲方培训期间，存有下列情形，甲方可与其解除合同，所收取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其中第（3）、（6）条约定，因自身原因与甲方解除本协议的、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的。五、违约责任若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甲方培训，在规定的面试后仍无法取得海乘工作岗位，属于甲方违约，应将乙方培训费全额退还或者继续为乙方进行培训或安排面试，由乙方选择，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池某某向乾桥公司支付了培训费12000元。2017年10月9日，池某某出具退款申请，载明：“因家庭原因（预期上船时间过久），导致无法继续参与海乘培训及面试上岗，至今日起申请终止培训和面试行为。此致。”池某某签名并捺印，并注明“未交齐全款。开始上课时间8月29日”。上述申请提交之后，乾桥公司不再为池某某提供培训。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
池某某称，其与乾桥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为海乘培训协议，该培训根据国家海事局的要求，从事海乘培训必须经地方教育局和海事局共同批准，而乾桥公司并无该专项培训的资质。乾桥公司还在其报名前进行了虚假宣传、虚假承诺，据其所知并没有学员通过其培训到国际邮轮上工作，也没有人全部通过海乘上船所必备的七种证件。乾桥公司所称的通过面试仅是邮轮代理人的面试并非通过国际邮轮的直接面试，而且面试过程中存在专业、学历、工作背景虚构造假的情况。在培训过程中，乾桥公司因严重的违法违规办学被行政机关联合调查，也足以认定乾桥公司并无专业的海乘培训资质。以上情况的存在，使得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故其要求撤销上述合同，全额返还培训费用。其签订培训协议后，于2017年9月1日开始上课，在2017年9月28日因国庆节回家，之后就没再参加培训。因对培训质量不满意，且在咨询了另一家具有船员培训资质名为“青岛鹏滕的船舶公司”后得知，上船手续办下来要半年左右，而且收费没有那么贵。为了能尽快退款，其在乾桥公司的要求下于2017年10月9日申请了退款。之后乾桥公司不再安排其上课。乾桥公司收到其申请后一直未予以退款。
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池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国海乘网”网页打印件一份，载明内容为“海乘上船的必备证件”，包括《海船船员专业培训合格证》，常用叫法“四小证”、《海船船员特殊培训合格证》，常用名称“客滚证/客轮证”、《国际航行船舶船员专业英语考试合格证明》、《海员办证体格检查》、《船员服务簿》、《海员证》、《护照》。其称，以上即需要取得的所有海乘证件。
证据2.名为《了解海乘了解乾桥教育》的宣传材料打印件一份，该材料中宣称乾桥公司前身是济南市中创世纪培训学校，是国内最早接触邮轮海乘服务生工作的三家之一。其公司从2007年经营邮轮海乘人员的培训输送项目。海乘培训流程中的集中培训包括英语口语培训、礼仪培训、岗位职能培训等内容，同时安排学员参加国家海事局要求的海培班培训时间。海乘高薪岗位培训班收费48000元（包括协助通过国家海事局要求的从事邮轮海乘工作的海事证件—“四小证”、英语口语培训、岗位职责培训以及岗前面试内容模拟培训等一系列与岗位面试通过有关的培训内容；签订承诺协议，保证最迟180天内拿到岗位，保证月薪过万，保证三年50万元收入）。
证据3.乾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乾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经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称该证据证明乾桥公司并无海乘培训的资质。
证据4.英语学习材料一份，主要为顾客与服务员之间的基本对话。其称上述学习材料均是乾桥公司从网上打印，乾桥公司未向其提供正规教材，也没有固定师资和固定培训方式，教育水平有限，与该公司宣传的培训内容不一致。
证据5.显示为“郑翔天-
乾桥交易”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复印件一份，其中12月9日内容为“恭喜学员周长齐”通过地中海邮轮面试，再接再厉！”其称周长齐并没有通过面试，仍然在接受培训，该证据可以证明乾桥公司虚假宣传。
证据6.显示其与“邮轮汇千国际”（以下简称汇千）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其向汇千称，其要求乾桥公司退学费，但乾桥公司称学费有部分交给了汇千，要从乾桥公司退款，应当汇千先同意退款。汇千称，其只是提供咨询服务，并没有直接收取池某某的学费，其没有理由向池某某退款。
证据7.显示其与“国际邮轮岗位招聘”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10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对方向池某某表示“如果三年你挣不到50万元，你少多少，我们补齐50万”。其他谈话还谈到了退学费的问题。
乾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仅是网络打印件，没有其公司的签章，其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具公司有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及礼仪培训的资格，所谓的海乘培训就是进行专项的英语培训，完全属于其经营范围。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学习资料仅是一部分，因池某某没有交齐学费，所以没有向他发放装订成册的正规材料。证据5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圈截图，但不认可池某某的主张。证据6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且为复印件，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仅是复印件，且无法确认是否为其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乾桥公司称，按照其公司与池某某签订的培训协议，其公司只是对池某某的英语进行专项能力培训，并不是豪华邮轮的专业培训，对相关学员的专项培训均是联系威海职业技术学院进行培训，学员也需要向其公司支付学费并进行培训。此种具有行政部门强制性要求的培训并非在其公司进行，其公司在与池某某签订的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的划分。池某某是大专毕业生，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池某某在2017年10月9日以家庭原因申请退学，在此之前一直处于培训状态。因池某某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公司不应退还学费。在池某某在退款未果后，恶意向相关监管行政部门举报，影响了其公司的正常经营。
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乾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乾桥教育培训资料》（第一版）书籍材料一份，内容全部为英文，主要为基本的英语交流，英美文化、习惯、礼仪的介绍等内容。其公司称该资料为其正规的培训资料，因池某某未交齐学费，未向池某某发放。
证据2.英文电子邮件打印件两份，内容为“LinglingZhao”、“YetengJiang”分别被“NorwegianCruise”(诺唯真)邮轮、“RoyalCaribbean”（皇家加勒比）邮轮录取，其中“LinglingZhao”的邮件中承诺了月薪1179.85美元。
池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培训资料从未见过，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当时之所以退款是因为乾桥公司对其培训仅仅进行英语培训，老师上课懒散、没有经验，上课半个月仅学了十几个问题的对答，这样的英语水平无法在全英语的环境中工作。当时乾桥公司称写了退款申请就能给办理，但其写了申请后就不再让上课了，也没有给办理退款。证据2是全英文证据，无法进行阅读，且该份证据属于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对于池某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仅是网页打印件，且其也未举证“海乘网”的设立主体等证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虽为乾桥公司的介绍内容，但仅凭该孤立的证据无法确认该资料系乾桥公司出具。证据3的真实性，乾桥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属于乾桥公司的经营范围。乾桥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乾桥公司对池某某进行了一定的英语能力培训。乾桥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乾桥公司曾对其公司培训的学员进入邮轮工作进行了宣传。但相关学员是否真实的被邮轮录用，仅凭该证据不能确认。证据6、7为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谈话对方的真实身份，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乾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乾桥公司自认证据1中的培训材料未向池某某发放，池某某也未承认在培训过程中见到过该材料，该孤证不能证明该培训材料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证据2为电子邮件的复印件，池某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另，因池某某审理中自认其开始上课时间为2017年9月，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在乾桥公司上课的时间，故本院采信乾桥公司的主张，认定池某某的培训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共计38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池某某主张乾桥公司通过欺诈行为与其签订《海乘培训协议》，并要求撤销该协议的，其应当举证证明乾桥公司存在故意向其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的事实的存在。
本案中，池某某主张乾桥公司存在的欺诈行为主要为乾桥公司隐瞒了公司不具备海乘培训资质的事实，并通过虚假的工作承诺，诱使其签订了《海乘培训协议》。经查，双方签订的上述培训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培训内容为“豪华邮轮的服务人员岗前系统培训”。乾桥公司该“岗前培训系统培训”培训费用分为两部分，一是“培训费”33000元，二是“豪华邮轮必备证书（四小证）考试费用15000元”，并注明该考试费用为海事局的真实培训、考试费用。上述两项费用共计48000元，池某某需要首付12000元，然后于15日内付清余款36000元。由双方的上述约定可知，池某某应向乾桥公司交纳的费用包含了取得海事局要求的必备证书的费用。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乾桥公司收费，其应当负责提供上述全部的培训。
本院认为，邮轮服务人员，其首先应当具备船员身份。而船员资格的取得以及培训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的约束。上述行政法规第三十五条规定：“申请在船舶上工作的船员，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完成相应的船员基本安全培训、船员适任培训。”第三十七条规定，从事船员培训业务的单位，应当取得船员培训许可证。现查明，乾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并不具备船员培训的许可证。在并不具备船员培训资质的情况下，乾桥公司却在与池某某签订的培训协议中约定了船员培训的相关内容。而且，在本案审理中，乾桥公司自认仅是为池某某提供英语能力培训，相关船员资格的培训需要安排池某某到威海职业技术学院进行。对于该培训主体的变更，并未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予以明示。因此，在乾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告知过池某某其公司不具备船员培训资质，以及在后期培训中需要通过第三人的介入以完成培训目的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乾桥公司隐瞒了上述事实。因池某某与乾桥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即通过乾桥公司提供的全套培训，获得相应的船员资格并最终通过邮轮面试获得相应的工作。乾桥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船员培训资质，足以影响池某某是否与其公司签订上述培训协议。故在乾桥公司隐瞒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其行为构成欺诈，池某某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池某某还要求乾桥公司向其返还所交纳的培训费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双方均未举证培训单价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本院以总培训费用及培训时间平均计算日培训费。按照合同，双方约定的培训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六个月（180天）。培训费总价48000元，故每日的培训费为266.67元。池某某实际上课38天，相应的培训费为10133.46元。剩余未履行部分的培训费1866.54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乾桥公司应当向池某某返还。
对于已履行部分的培训费用。本院认为，池某某与乾桥公司对《海乘培训协议》的签订以及被撤销均存在过错，在该协议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而确定该部分培训费的返还数额。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参加专业性较强的培训前，应当仔细审查相关培训机构的资质，但其并未尽到该审慎的审查义务，存有一定过错。乾桥公司作为培训提供方及合同的提供方，向池某某隐瞒了其公司不具备船员培训资质等问题，对双方合同的签订及撤销过错更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在池某某参加的培训中，乾桥公司系向其提供的普通英语能力的培训，该部分培训并不存在超越资质的问题，乾桥公司也为该部分培训付出了一定的成本。且池某某在该部分培训中所获得的知识也不具备与培训费用相互返还的可能性。因此，综合双方的过错，以及乾桥公司实际进行了培训等因素，本院酌定乾桥公司承担70%的培训费7093.42元的返还责任。故，乾桥公司共计应向池某某返还培训费8959.96元。池某某超出上述培训费金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乾桥公司还向本院提出了池某某因个人原因退费，属于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培训费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已经认定《海乘培训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在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乾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同意退还培训费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池某某与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撤销；
二、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某某返还培训费8959.96元；
三、驳回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池某某负担15元，由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