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民申140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秀梅，
委托代理人：戴金强，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安杰。
委托代理人：戴金强，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号*楼。
负责人：龚云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路友，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常州亿勤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天丽雅居1幢422室。
法定代表人：陶建萍，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陶建萍。
一审被告：曹荣秀。
申请再审人戴秀梅、秦安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一审被告常州亿勤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勤公司）、陶建萍、曹荣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商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戴秀梅、秦安杰申请再审称：1.一审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常州分行）提交的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无完整合同文本，戴秀梅、秦安杰无法质证。2.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载明，亿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建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编号为：2012常中小授保字0171-01号，与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相对应，保证期限从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18日，从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可以看出，无论授信协议编号，授信额度，保证人的保证合同编号都与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完全不同，因此，该授信协议是一份单独的协议。戴秀梅、秦安杰仅为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签订过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从未为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签订过《最高额抵押合同》。3.二审判决未将案涉相关协议的关系明确，在亿勤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延陵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都载明，本协议属于亿勤公司与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的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二审法院未查明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之间的关系。在一审中，亿勤公司曾向中行延陵支行出具单方确认函，但二审未予查明，就算亿勤公司与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确认函，也不能就此认定戴秀梅、秦安杰同意承担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债务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
信达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系《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是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的组成部分。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进行变更或修改，任何变更或修改均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基于此前有效的《授信额度协议》或类似协议及其单项协议，亿勤公司在中行延陵支行已发生的授信余额，视为本协议项下发生的授信余额。因此，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经中行延陵支行与亿勤公司协商一致，就可对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进行变更或修改。且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及之后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未超出戴秀梅、秦安杰的担保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亿勤公司、陶建萍、曹荣秀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1年3月17日，中行常州分行分别与曹荣秀、戴秀梅、秦安杰签订了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曹荣秀、戴秀梅、秦安杰为中行常州分行对亿勤公司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曹荣秀提供位于江苏省常州市聚缘雅居8幢丙单元101室房产（评估价值621000元）作为抵押物，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621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戴秀梅提供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151号2号楼108室房产（评估价值523000元）作为抵押物，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523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秦安杰提供位于江苏省常州市蓝天花园20幢己单元602室房产（评估价值481000元）作为抵押物，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481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如抵押物被查封或涉入重大诉讼，即构成或视为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终止、解除本合同，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行使抵押权。合同签订后，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常州分行提供的他项权证载明登记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
2012年3月19日，中行常州分行下属的中行延陵支行与亿勤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延陵支行同意向亿勤公司提供授信额度15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由曹荣秀、戴秀梅、秦安杰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陶建萍提供最高额保证；亿勤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的，中行延陵支行有权要求亿勤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亿勤公司向中行延陵支行出具确认函，确认亿勤公司与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中行延陵支行受中行常州分行的委托以中行延陵支行名义所签订，属于亿勤公司与中行常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之单项协议，中行常州分行是该合同项下的贷款人，如中行常州分行依据上述合同行使权利或委托中行延陵支行依据上述合同行使权利，亿勤公司不表示任何异议。
2012年10月11日，中行延陵支行与陶建萍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陶建萍为中行延陵支行向亿勤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债权本金150万元以及基于此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在签订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日，中行延陵支行与亿勤公司签订一份《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由亿勤公司向中行延陵支行申请签发七张金额合计100万元的汇票，申请人缴存50%即50万元保证金，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款的，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付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直至申请人还清为止；为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等）由申请人承担。协议签订后，中行延陵支行按约签发了七张金额合计100万元的汇票，汇票到期日均为2013年4月11日。
2013年3月13日，中行延陵支行与亿勤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行延陵支行向亿勤公司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年利率为6.16%，逾期罚息利率在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40%；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合同签订后，中行延陵支行按约向亿勤公司发放了100万元贷款。
在履行上述《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过程中，亿勤公司未能在汇票和借款到期日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3年4月25日，尚欠汇票垫付款50万元、罚息3500元，借款本金100万元。
2013年4月25日，中行常州分行与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金泽新律师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并缴纳代理费40070元，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代理费发票。
另查明，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的涉案房产分别在2011年3月22日和2011年9月28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中行常州分行。
一审中，戴秀梅、秦安杰向常州市房产登记中心调取了以下案涉抵押登记材料：1.戴秀梅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分别为35万元和523000元；2.秦安杰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分别为35万元和481000元；3.曹荣秀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分别为40万元和621000元；4.亿勤公司的二份《授信额度协议》，授信额度分别为150万元和1625000元；5.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的《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登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分别为523000元、481000元、621000元；6.戴秀梅的房产证，设定他项权利摘要栏载明：权利人中行常州分行，2013年3月17日设定抵押，2013年9月27日办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常州分行、中行延陵支行分别与亿勤公司、陶建萍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授信额度协议》确定的业务范围，《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故《授信额度协议》的效力溯及《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因亿勤公司未能在汇票和借款到期后履行还款义务，中行常州分行有权按约向汇票申请人、借款人、保证人主张权利。虽然本案所涉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保证合同项下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因此本案所涉保证人仍应对本案中亿勤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的房产是否设立抵押及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数额的争议。首先，根据常州市房管局发放的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案涉房产的他项权证，可以确定上述房产在2011年3月22日和2011年9月28日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中行常州分行，现未有证据证明在2011年9月28日后办理了抵押撤销，故2011年9月28日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案涉房产的抵押已设立，该房产抵押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虽然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在登记部门存在两份不同债权额本金数额的抵押合同，但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在2011年9月27日签字的《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登记）》注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分别为523000元、481000元、621000元，说明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对上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是了解的，也作出了担保的承诺；结合戴秀梅房产证所载明的2013年3月17日设定抵押、2013年9月27日办理注销的内容，以及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的房产于2011年9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可以认定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房产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数额分别为523000元、481000元、621000元，戴秀梅、秦安杰、曹荣秀应按上述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数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中行常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亿勤公司、陶建萍、曹荣秀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常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常州分行偿还汇票垫付款50万元、罚息3500元，并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罚息。三、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常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40070元。四、陶建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亿勤公司追偿。五、如亿勤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中行常州分行有权将曹荣秀、戴秀梅、秦安杰各自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聚缘雅居8幢丙单元101室、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151号2号楼108室、江苏省常州市蓝天花园20幢己单元602室的房产分别在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本金数额为621000元、523000元、481000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亿勤公司追偿。
戴秀梅、秦安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江苏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行江苏分行将其对亿勤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信达公司。协议签订后，信达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债权转让公告。
还查明，2011年9月27日抵押人为戴秀梅的《常州市房屋登记申请书-
抵押权登记》中载明，债权人为中行常州分行，债务人为亿勤公司，抵押房屋坐落于广化街151号2号楼108室，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523000元，戴秀梅在抵押人一栏签字。
2011年9月27日抵押人为秦安杰的《常州市房屋登记申请书-
抵押权登记》中载明，债权人为中行常州分行，债务人为亿勤公司，抵押房屋坐落于蓝天花园20幢己单元602室，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481000元，秦安杰在抵押人一栏签字。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中行常州分行与戴秀梅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被担保的主债权分别约定为35万元及523000元；中行常州分行与秦安杰也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被担保的主债权分别约定为35万元及481000元。上述四份抵押合同均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担保主债权为35万元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已被注销，对此予以确认。故依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戴秀梅、秦安杰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广化街151号2号楼108室、蓝天花园20幢己单元602室的房产分别在最高债权额本金523000元、481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在亿勤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形下，抵押权人中行常州分行有权以戴秀梅、秦安杰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以最高限额为限。关于戴秀梅、秦安杰主张其虽与中行常州分行签订有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所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均为35万元，对于抵押范围为523000元、481000元其并不知情。因2011年9月17日由戴秀梅、秦安杰分别签字的《常州市房屋登记申请书-
抵押权登记》明确载明了被担保的主债权的数额为523000元、481000元，故戴秀梅、秦安杰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因中行江苏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也以公告方式依法通知了各债务人及担保人，故信达公司已经依法取得中行常州分行对亿勤公司的案涉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也即信达公司有权要求亿勤公司归还借款本息，要求保证人陶建萍对亿勤公司的案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戴秀梅、秦安杰及曹荣秀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以最高限额为限。
综上，戴秀梅、秦安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变更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2018号民事判决为：一、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达公司偿还汇票垫付款人民币50万元、罚息3500元，并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罚息；三、亿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070元；四、陶建萍对亿勤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亿勤公司追偿；五、如亿勤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信达公司有权就曹荣秀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聚缘雅居8幢丙单元101室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621000元为限；六、如亿勤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信达公司有权就戴秀梅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151号2号楼108室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523000元为限；七、如亿勤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信达公司有权就秦安杰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蓝天花园20幢己单元602室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481000元为限。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戴秀梅、秦安杰从常州市房产登记中心调取了亿勤公司与中行常州分行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
案涉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1常中小授抵字0128-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均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中行常州分行）与债务人亿勤公司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戴秀梅、秦安杰认为，其与中行常州分行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对应的《授信额度协议》为亿勤公司与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的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而案涉亿勤公司债务系基于中行延陵支行依据其与亿勤公司签订的2012年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所发生业务而产生的债务，故在戴秀梅、秦安杰未为2012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戴秀梅、秦安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戴秀梅、秦安杰分别与中行常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均约定，戴秀梅、秦安杰抵押担保的主合同为中行常州分行与亿勤公司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本案中，中行延陵支行在戴秀梅、秦安杰担保期间内与亿勤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亿勤公司未能在汇票和借款到期后还款，故戴秀梅、秦安杰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戴秀梅、秦安杰所称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对应的《授信额度协议》为亿勤公司与中行延陵支行签订的2011常中小授协字0128号《授信额度协议》而非2012年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的问题，因2012年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系2012年3月19日签订，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亿勤公司与中行常州分行签订的主合同范畴，故即使案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中行延陵支行依据2012年常中小授协字0171号《授信额度协议》发生的业务，戴秀梅、秦安杰亦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戴秀梅、秦安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戴秀梅、秦安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