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锦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永乐村。组织机构代码：72742755-8。法定代表人：陈锦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凡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工厂街市场南侧茅塔九队。组织机构代码：79086651-0。法定代表人：周薛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小蓓，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中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第二农垦场。组织机构代码：75723186-3。法定代表人：姚卫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赭山社区。组织机构代码：14347824-7。法定代表人：姚卫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薛宾，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上诉人江苏锦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织女星公司）、浙江新中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实业公司）、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集团公司）、周薛宾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锦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凡军、被上诉人织女星公司和周薛宾的委托代理人孙小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凯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10月25日，苏州郎家桥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结算货款向锦凯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号码为3010005122342930，出票人为中纺集团公司、收款人为中纺实业公司，付款行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萧山支行），金额为15万元，出票日为2013年10月18日，到期日为2014年4月18日。锦凯公司收取票据后，将上述票据转让给了泗阳众联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此后，该汇票经连续多次背书，转让至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2014年4月14日，三一公司向交行萧山支行提示付款，交行萧山支行以该汇票已被申请公示催告为由拒绝付款。三一公司遂向前手追索，依此类推。2014年11月，众联公司向锦凯公司退票，锦凯公司才获悉该票据于2013年12月由织女星公司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于2014年5月12日经除权判决，确认票据权利归织女星公司，之后织女星公司向交行萧山支行领取15万元。锦凯公司遂向众联公司支付票款15万元。锦凯公司认为，织女星公司并非票据的最后持票人，与中纺实业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出具虚假证明，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获得除权判决，严重侵害锦凯公司的票据权利，应当返还票据款项并赔偿损失。另依据票据法的规定，作为收款人的中纺实业公司和作为出票人的中纺集团公司，应当对票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依据我国公司法有关一人公司的规定，周薛宾应对织女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锦凯公司起诉要求：一、撤销（2014）杭萧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织女星公司支付票据款1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日的利息损失；三、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周薛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织女星公司和周薛宾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案涉汇票是中纺实业公司支付给织女星公司的货款，因织女星公司保管不善而遗失，织女星公司与中纺实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锦凯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汇票的最后持有人是三一公司，票据被除权后，汇票持有人丧失了追索权，锦凯公司被追索而重新取得汇票，但不属于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其主张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锦凯公司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中纺实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织女星公司与中纺实业公司存在真实交易，涉案汇票是中纺实业公司支付给织女星公司的货款，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中纺集团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中纺集团公司签发票号为30100051/22342930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5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4月18日，收款人为中纺实业公司，付款行为交行萧山支行。2013年10月23日，中纺实业公司为支付货款将上述汇票交付给织女星公司，织女星公司未作背书。2013年10月25日，郎家桥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锦凯公司。2013年10月26日，锦凯公司将上述汇票交付给众联公司，众联公司未作背书。该汇票载明的背书人依次为：湖州南浔唐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太仓市明康纺织化纤有限公司、郎家桥公司、锦凯公司、上海映开物资有限公司……三一公司。2013年12月30日，织女星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当日，该院作出（2014）杭萧催字第5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并发布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满，无人向该院申报权利，该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杭萧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宣告该汇票无效，织女星公司有权向交行萧山支行请求支付。2014年5月15日，交行萧山支行将15万元票款支付给织女星公司。三一公司持有汇票后，曾委托银行收取上述汇票票款。2014年4月14日，交行萧山支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三一公司得知上述汇票被申请公示催告。后三一公司将汇票退回，锦凯公司于2014年11月持有汇票。锦凯公司曾以票据追索权纠纷为由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郎家桥公司、太仓市明康纺织化纤有限公司，后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织女星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周薛宾系织女星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利害关系人应当在公示催告期间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结合本案，三一公司作为案涉汇票最后持票人，其在公示催告期间，明知汇票被公示催告，但无正当理由未向法院申报权利，导致汇票因除权判决而失效，存在明显过错，故即使是三一公司要求撤销除权判决，也与法不符。锦凯公司在汇票被除权后取得汇票，其对汇票被除权的事实应当知悉，故锦凯公司虽然持有汇票，但已不享有票据权利，也不是票据法上的正当持票人。锦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织女星公司、周薛宾关于锦凯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锦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锦凯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锦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锦凯公司是涉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并享有票据权利。三一公司得知汇票被申请公示催告的时间为交行萧山支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的时间（即2014年4月14日），此时，已超过法定公示催告时间，三一公司认为无法再提出异议，因此选择退票方式主张权利。2014年11月票据退票至锦凯公司，锦凯公司收到票据并重新支付对价成为最后持票人，并查实公示催告相关资料及获悉法院已作出除权判决，此时锦凯公司已客观上无法在公示催告期间提出异议，锦凯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寄送起诉材料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且起诉时间在法定一年时效内。二、锦凯公司在后手退票的情况下获得票据仍可以享有票据权利。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6期公报案例“杭州翔盛纺织有限公司诉余姚圣凯五金厂（普通合伙）票据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中，明确“因汇票后手以票据被除权判决、银行拒付为由依次将该汇票退给原告，故原告是该汇票最后合法持有人”，同时明确“除权判决是依公示催告程序作出，利害关系人或真正权利人提起票据诉讼时，其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受除权判决约束”，“原告提交的本案讼争票据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且已在公司催告期间前合法持有该票据，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取得票据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享有票据权利”，故锦凯公司因退票获得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有权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三、本案审查的重点应当是织女星公司有无充分证据证明票据遗失。织女星公司陈述其公司业务员获得中纺实业公司交付的涉案票据后，业务员尚未上缴该票据即死亡导致票据遗失。但织女星公司对此并无任何举证。而事实上，讼争票据并无遗失而是合法流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锦凯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织女星公司、周薛宾共同答辩称：一、锦凯公司并非民事诉讼法关于公示催告的“利害关系人”。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应为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票据被人民法院除权判决后，意味着持票人手中的票据已被宣告无效，因票据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亦归于无效。案涉票据最后持票人三一公司并没有在法定公告期内向法院申报权利，而是向前手退票，该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锦凯公司在返还后手款项后重新接受了无效票据，并不当然获得申报权利人的资格，其不属于利害关系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明显是指在公示催告期间实际持有票据的人，锦凯公司显然并不符合该情形。另外，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六十条规定的五种情形，锦凯公司也不存在因正当理由不能申报权利的情形。二、锦凯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基础法律关系向其前手主张权利，但锦凯公司向前手主张后又撤回起诉，再向织女星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凯公司提供的案例与本案事实存在差异，没有可比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锦凯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以及其诉讼请求，锦凯公司认为织女星公司与中纺实业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公示催告获得除权判决，侵害了锦凯公司的票据权利，主张撤销除权判决，要求织女星公司赔偿票款和利息损失，并要求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周薛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除权判决作出后，锦凯公司作为持票人能否以不当公示催告为由向织女星公司起诉主张赔偿？二、锦凯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织女星公司通过公示催告获得除权判决进而取得票据款项是否侵害了锦凯公司的票据权利？四、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周薛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锦凯公司在除权判决后能否向公示催告申请人起诉主张赔偿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公示催告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应当是在公示催告期间持有票据的人。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锦凯公司在公示催告前已持有票据并向后手转让，显然在公示催告期间，锦凯公司不持有票据，并非公示催告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在除权判决作出以后，不能以“利害关系人”身份以有正当理由未申报提起诉讼。虽然锦凯公司不是公示催告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但在票据经公示催告程序被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之后，锦凯公司因被追索重新获得票据。因追索产生的票据权利回转，并不属于公示催告期间所禁止的票据转让行为。锦凯公司作为原合法持票人以及目前经追索而持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因除权判决导致其客观上已丧失票据权利，其以公示催告申请人不当公示催告导致其票据权利丧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根据锦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其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织女星公司及周薛宾关于锦凯公司对公示催告申请人不享有诉权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锦凯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如前所述，锦凯公司在本案向织女星公司主张不当公示催告的赔偿，并非依据公示催告程序中“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而是依据票据权利受到侵害的原合法持票人身份。因此，锦凯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所提起的诉讼不同，并不受该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约束。在法律对此类诉讼的诉讼时效未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锦凯公司接受退票后才知道其票据权利受到侵害，直到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织女星公司和周薛宾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织女星公司通过公示催告获得除权判决进而取得票据款项是否侵害了锦凯公司票据权利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锦凯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并能够证明其在公示催告之前已从前手合法取得票据并背书转让。虽然案涉汇票所有背书均未记载背书时间，导致公示催告期间的最后合法持票人身份并不明确，后续背书转让的主体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亦无法确定，但不影响本案中足以认定锦凯公司是原合法持票人且因追索成为目前的票据持票人，亦不影响本案中在此基础上认定锦凯公司对案涉票据享有票据权利。票据经公示催告作出除权判决，仅仅是根据公示催告申请人的申请和无人申报权利的事实，推定申请人为票据权利人。在该非诉程序中，未经其他当事人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对抗程序，推定的事实未必能够如实反映票据合法流转的客观情况。因此，除权判决只判决票据无效，使票据权利与票据本身相脱离，并不对票据关系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直接作出确认。在票据绝对灭失或者未合法流通的情况下，失票人的票据权利应当得到救济，其可根据除权判决恢复其因丧失票据而失去的票据权利，并向付款人请求付款。但在票据并未绝对灭失而是经合法流通被他人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即便除权判决已经生效，与票据本身脱离的票据权利也不应回归至失票人手中，而应由票据的善意取得者或者其他合法持票人享有。此种情形下，失票人的损失只能向通过盗窃或者拾取等未支付对价即获取票据的一方主张，而不应通过公示催告及除权判决的方式将其应承担的损失转嫁给票据流通中善意无过失且支付对价的票据取得者及合法持票人。本案中，票据并未绝对灭失，而经合法流通，票据的背书连续，锦凯公司在票据上也有背书记载，其在票据流转中善意且无过失，其作为经追索后的最后持票人及原合法持票人，仍享有票据上的权利。织女星公司获得空白背书的票据后并未在票据上背书补记，其虽提交证据证明曾合法取得票据，但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票据作为文义证券，票据权利人享有的票据权利，只能以票面上的记载为准。空白背书汇票在补记背书人名称后，作为持票人的最后被背书人才享有票据权利。织女星公司未补记为被背书人，即便持有票据仍不享有票据权利，其一旦丧失对票据的占有，则依法不能行使票据权利。其次，织女星公司称其票据遗失，既未到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失票事实。综上，织女星公司虽曾持有票据，但尚未通过背书补记而依法取得票据权利，也未能证明失票事实，所提起公示催告要求确认票据无效明显不当。织女星公司依据除权判决获得票据款项，侵害了锦凯公司合法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客观上造成了锦凯公司的损失，织女星公司理应赔偿。锦凯公司要求织女星公司返还因除权判决获得的票据款项，并赔偿自锦凯公司收到退回的票据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原除权判决是否应当判决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除权判决的主体应为公示催告程序中的“利害关系人”，锦凯公司并非“利害关系人”。其票据权利虽因除权判决以及织女星公司取得票款行为而受损，但通过主张损害赔偿对票据权利受侵害已得到救济。其要求撤销除权判决的诉讼请求，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中纺实业公司、中纺集团公司、周薛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争议。织女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薛宾作为该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锦凯公司以中纺实业公司与织女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要求中纺实业公司及中纺集团公司对织女星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二、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锦凯集团有限公司15万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周薛宾对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江苏锦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均由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负担，周薛宾连带负担。上诉人江苏锦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及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被上诉人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周薛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以及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