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刚，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依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伟莉，女，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浩，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昱臻，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萍，女，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依安县明安路***号。法定代表人：臧仕国，该信用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国，该信用社资产保全部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该信用合作联社依龙信用社主任。上诉人姜丽刚、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因与被上诉人依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依安信用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3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丽刚、穆伟莉、钱浩、王秀萍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依安信用联社在开庭时只是对事实的补充，并非变更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丽刚没有收到本案贷款，无偿还义务，穆伟莉、钱浩、王秀萍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判决穆伟莉在136平方米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依安信用联社在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将贷款放出，有完全的过错，而一审法院认定穆伟莉未办登记构成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为牟建威的犯罪行为买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安信用联社因其内部管理严重失职导致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请求改判驳回依安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被刑事判决认定牟建威犯罪数额所涵盖，牟建威将本案借款私自偿还给另外五名贷款人，虽然表面上手续合法，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款项，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和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依安信用联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安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姜丽刚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请求被告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姜丽刚于2014年12月28日与原告依安信用社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25万元，用于农产品收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8.62‰，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此笔贷款为3年期抵押贷款，抵押物为：1.所有权人穆伟莉、位于依安镇××街、面积51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3，2.所有权人钱浩、位于依安镇××、面积43.4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4，3.所有权人穆伟莉、位于依安镇××、面积93.75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1，4.所有权人王秀萍、位于依安镇××、面积461.2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464，5.所有权人穆伟莉、位于依安镇××街、面积136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2。贷款到期后经原告催收，借款人姜丽刚未偿还贷款，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被告姜丽刚与原告依安信用社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25万元（即借款用途：重组），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8.62‰，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此笔贷款为3年期抵押贷款，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分别用其各自所有的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即所有权人为穆伟莉、位于依安镇××街的三处房屋（面积93.75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1房屋一处，面积136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2房屋一处，面积51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3房屋一处）；所有权人为钱浩、位于依安镇××、面积43.4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4房屋一处；所有权人为王秀萍、位于依安镇××、面积461.2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464房屋一处。上述除所有权人为穆伟莉、面积136平方米、房产证编号S2012001752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外，其他房屋在依安房产处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到期后经原告催收，被告未能偿还该借款本息。另查明，该借款贷出后由牟建威（原依龙信用社主任）使用，用于偿还李云峰、李超、林玉龙、魏志军、韩玉林在原告处的借款，牟建威已因案涉本案贷款以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刑罚，并且（2016）黑02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对牟建威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一审法院认为，此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否有效；2.姜丽刚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被告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否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穆伟莉应否以其名下136平方米房屋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本案当中的借款所涉骗取贷款犯罪的行为，构成合同法上的单方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依据该规定，原告享有撤销权，因原告未按照该条规定主张撤销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另，被告关于因牟建威犯罪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仍应认定合同有效。被告姜丽刚在原告处借款事实清楚，被告姜丽刚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姜丽刚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因被告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分别用其个自所有的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被告穆伟莉主张不应以其名下的136平方米房屋承担抵押担保，因穆伟莉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有穆伟莉本人签字，虽穆伟莉主张原告没有盖单位公章，但协议是原告提交，足以说明原告认可该协议，可以认定该《房屋抵押协议》有效。在该《房屋抵押协议》中，穆伟莉作为抵押人，应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该136平方米房屋抵押登记，其未办理抵押登记，致抵押权未设立，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债权已到期，穆伟莉继续办理抵押登记已无必要，所以穆伟莉可在该136平方米房屋价值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已判决对牟建威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所以四被告可以在本金225万元及利息追缴或责令退赔不能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偿还、财产抵押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姜丽刚在本金225万元及利息追缴或退赔不能范围内承担偿还原告依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责任（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开始、按月利率8.6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被告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在各自的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三、被告穆伟莉在136平方米房屋价值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抵押财产明细附后）。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姜丽刚、穆伟莉、钱浩、王秀萍连带负担，与上款一并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安信用联社在一审庭审时主张，要求穆伟莉、钱浩、王秀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主张属于要求义务人履行义务，从而获得法律上利益的性质，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补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并非是对诉讼请求的补充，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合同效力，案涉合同为双方自愿真实签订，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情形，虽然上诉人姜丽刚主张没有收到借款，但其对于顶名借款及贷出款项被他人使用的事实是清楚的，在本案起诉前，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此提出过异议，以及依法行使合同撤销权，因此，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同时，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将借款转入借款人姜丽刚的账户，之后款项的往来使用，不能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上诉人穆伟莉、钱浩、王秀萍以其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上诉人穆伟莉136平方米的房屋，因房屋即将拆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故双方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以该房屋为案涉借款设定抵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该协议应为有效，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行使抵押权时，依法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穆伟莉主张抵押合同未生效，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姜丽刚、穆伟莉、钱浩、王秀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英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