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豐。
法定代理人：邓泉水，系熊豐父亲。
法定代理人：熊慧，系熊豐母亲。
委托代理人：曾秋军，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晓瑜。
委托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开茂，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三人：深圳市三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
负责人：宋国强。
委托代理人：骆超华，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志泉，该管理处员工。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玉斌。
委托代理人：骆超华，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豐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瑜、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三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以下简称三九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深圳市三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熊豐的外祖父熊正明与陈晓瑜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陈晓瑜将位于深圳市�田区新洲路时代华庭2栋xx房转让给熊正明，建筑面积338.31平方米，转让成交价860万元；熊正明在合同签署之日支付定金20万元，在合同签署后10日内再支付定金66万元，首期款于2013年6月3日之前支付至监管机构的指定账户；备注条款：此物业附带车位（子母车位）与认购书上的车位一致，陈晓瑜实收楼款860万元。合同签订后，熊正明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16日支付了定金22万元、64万元。同年6月5日，熊正明与陈晓瑜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熊正明于2013年6月5日再支付定金50万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购房款290万元到陈晓瑜的招商银行账号上用于赎楼，待赎出房产证原件后交给经纪方保管；双方2013年7月31日前将熊正明应付的购房余款434万元监管于银行，双方应于资金监管后3个工作日内到国土部门办理过户手续；陈晓瑜收到全部购房款，就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备�条款上的约定（条例）。补充协议签订后，熊正明按约于6月5日又支付了定金50万元，同月27日支付了购房款290万元，次月15日，双方作了434万元资金监管。同日，熊豐、陈晓瑜、熊正明还签订一份《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熊正明将涉案房产交易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移至熊豐享有和承担，所有手续以熊豐名义办理。
2013年7月29日，熊豐、陈晓瑜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陈晓瑜应于收到全部楼款15个工作日内将2个独立车位永久使用权（4号、5号位）负责从管理处交予熊豐使用，并且由陈晓瑜负责从管理处出具上述2个独立车位转让使用协议；如果陈晓瑜逾期未能履行车位转移交接手续，陈晓瑜应于3日内退还2个独立车位使用权的费用共计60万元（每个车位30万元）；如果陈晓瑜不支付此费用，应赔偿熊豐每天600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的违约金。关于签署该《补充协议》的背景，熊豐主张是因陈晓瑜曾口头承诺将涉案房产中的空调和灯附送给熊豐，但熊豐在2013年7月15日拿到涉案房产的钥匙进去看时空调和灯已被拆走，因此熊豐对陈晓瑜产生不信任，故要求签订该《补充协议》；陈晓瑜则主张是在涉案房产已经交付并过户给熊豐，但熊豐拒绝将房产证交予经纪公司办理正常的放尾款手续的情形下，陈晓瑜被迫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签署次日，熊豐将银行监管的购房尾款434万元支付给陈晓瑜。
2013年8月5日，双方签订《物业交付确认书》，该确认书备注：该物业按合同约定办理正常交楼手续，但2个停车位尚未正常交付，若因2个停车位问题未能正常交付，按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
在陈晓瑜收到全部卖房款后15日内，即2013年8月23日，熊豐、陈晓瑜一起到管理处办理停车位使用手续，�理处答应给熊豐办理地下停车位1个、地上停车位1个，车位管理费按地下250元、地上110元标准收取，熊豐认为地下停车位管理费太高、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办理2个地下停车位，最终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后，熊豐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1999年10月18日，陈晓瑜与深圳市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房地产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陈晓瑜向鹏城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338.31平方米；合同附件注明：购复式房送车位一个。2000年6月2日，陈晓瑜、物业管理公司原经理曹雷、时代华庭开发商唐姓经理共同签署一份函件，确认依据上述《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赠送给陈晓瑜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是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
2014年4月9日，原审法院到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进行现场调查，经熊豐、陈�瑜、涉案房产买卖中介方港置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员工指认，签订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后，熊豐、陈晓瑜及中介到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看过的停车位是5号、6号2个独立停车位，陈晓瑜曾经使用的也是5号、6号停车位；陈晓瑜购买涉案房屋时，开发商附送的停车位是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陈晓瑜入住涉案房屋后将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与管理处换成了5号、6号停车位。
原审再查明，所谓子母车位，是可以停放两辆汽车但按照一个车位出售或核发一个权利证书的车位，不过只可以前后停放，靠里面的车位需等外面停放的车辆挪开才可以停车进去或者开车出来。所谓独立车位，是指两辆车停放互不受影响。子母车位虽可停放两辆车，但子母车位在使用时没有两个独立车位方便。
熊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晓瑜退还熊豐购房款60万元；2、陈晓瑜向熊豐�付违约金，按每日600元的标准（60万元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3年8月23日起计至陈晓瑜实际退还60万元购房款之日止。
陈晓瑜亦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熊豐、陈晓瑜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陈晓瑜1999年向开发商鹏城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时受赠取得了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的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熊豐向陈晓瑜购买涉案房产时，约定涉案物业附带了陈晓瑜购房时的子母车位，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熊豐依合同约定取得了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的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
关于熊豐、陈晓瑜在2013年7月29日《补充协�》中对两个独立车位5号、6号停车位的归属约定，原审法院认为，陈晓瑜向开发商鹏城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时依附赠取得的车位所有权是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不是涉案的2个独立车位，陈晓瑜在法律上无权处分涉案的两个独立车位的归属权，双方7月29日《补充协议》中关于两个独立车位的归属约定因陈晓瑜无权处分而实际无法履行。无法履行的过错责任在双方，即双方明知陈晓瑜拥有的是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熊豐却侥幸能获得2个独立车位的所有权，陈晓瑜侥幸能获得2个独立车位的对价。
关于熊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熊豐、陈晓瑜双方在7月29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于2013年8月23日一同前往管理处办理涉案停车位的转移交接手续，因熊豐、陈晓瑜约定的是2个地下独立停车位，管理处只同意办理1个地上停车位、1个地下停车位�且陈晓瑜对管理处收取车位管理费标准有异议而没有办妥。没有按约办妥车位事宜的过错责任在熊豐、陈晓瑜双方：熊豐的过错是明知开发商赠送给陈晓瑜的是子母车位却接受陈晓瑜交付2个独立停车位的约定且不愿交纳正常的停车位管理费；陈晓瑜的过错是将没有所有权的2个独立车位约定交予熊豐。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熊豐、陈晓瑜仍应按《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正确履行，即涉案房产附带的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陈晓瑜应办妥相关转移手续后交予熊豐。熊豐请求退还2个车位价款实际是不想继续履行关于停车位的约定，在未能履行停车位转移交接事项双方均有责任、双方不能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熊豐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但是，熊豐、陈晓瑜关于车位60万元（每个车位30万元）价款的约定是针对两个独立的停车位，实际履行的只能是子母车位，两个独立的停车位与子母车位使用功能存在差异，理应有价差，故原审法院酌定两个独立停车位与子母车位之间的价差为15万元，陈晓瑜应将多收取的15万元退还熊豐并支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熊豐的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熊豐超出此项标准要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陈晓瑜反诉请求撤销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晓瑜明知购买涉案房产时开发商附送的是子母车位，却侥幸取得2个独立车位的价款而约定2个独立车位，陈晓瑜明知而故意，不存在重大误解；子母车位是开发商赠送给陈晓瑜的，陈晓瑜拥有所有权，有权处分，纵观熊豐、陈晓瑜双方的约定，涉案房产交易价格860万元中应包含停车位的价值，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无从谈起；陈晓瑜是一个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主张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的理由亦不充分，原审法院对陈晓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处、物业管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管理处与物业管理公司虽然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具有管理小区停车场的法定职责，物业及停车位所有权人易主，物业管理公司有义务为新业主、原业主办妥相关转移交接手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陈晓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豐退还15万元；2、陈晓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豐支付占用15万元的资金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3、驳回熊豐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陈晓瑜的反诉请求。陈晓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890元、保全费3560元（均已由熊豐预交），由熊豐负担10057.50元，由陈晓瑜负担336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已由陈晓瑜预交），由陈晓瑜负担。
上诉人熊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退还购房款60万元并按每日6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8月23日计算至实际退还60万元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错误，涉案房屋成交价与停车位价格是以基于签订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后，双方以及中介在现场指认的停车位确定的。《房地产�卖合同》是熊豐外祖父与陈晓瑜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上虽然最后的备注栏“此物业附带车位与认购书上的车位一致（子母车位）”，但陈晓瑜当时并没有将所谓的《认购书》以及其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给到熊豐外祖父看，对何谓子母停车位也没有合理解释和提醒，熊豐外祖父不懂什么叫子母停车位，熊豐外祖父理解的陈晓瑜应交付的停车位就是陈晓瑜以及中介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后，反复带其去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看过的5、6号2个并排相邻的停车位，也许这就是《认购书》上所说的停车位吧，如果说要强调是子母停车位的话，那么熊豐外祖父所理解的子母车位就是看到的两个并排相邻的车位。所以，房屋成交价与停车位价格是以基于签订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后，双方以及中介在现场指认的停车位产生的，如果当初陈晓瑜以及中介�是带熊豐外祖父去5、6号车位察看，熊豐外祖父也不会接受此房屋成交价格，也不会将两个车位的价格约定为每个30万元，甚至，由于停车位的重要性，熊豐外祖父根本就不会购买这套房屋。一审判决想当然地认定熊豐外祖父在签合同之时就留意到了并理解了什么叫子母停车位，而完全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是，陈晓瑜以及中介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后，反复带去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看过的是5、6号2个并排相邻的停车位这个重要细节，以至于法律适用错误。
二、陈晓瑜欺诈熊豐外祖父，明知不能移交5、6号车位却带去察看，以此造成其会将5、6号停车位移交给熊豐外祖父的假象，明显构成欺诈，故就停车位转让约定部分无效。陈晓瑜在合同签订前后均带熊豐外祖父去5、6号车位察看，并且陈晓瑜告诉熊豐外祖父，其目前也是使用该停车位，故这使熊豐外祖父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晓瑜应该交付的停车位是这两个，至于7月29日《补充协议》中约定了4、5号停车位是笔误，但这与5、6号停车位对熊豐是没有什么不同的，都是两个并排的车位，只要陈晓瑜能交付给熊豐两个并排的车位，那就视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陈晓瑜明明知道其根本无法交付该两个车位给熊豐，却带熊豐去察看，并且强调这是其使用的车位，导致熊豐外祖父误判，由此可见，陈晓瑜为了提高房屋成交总价而欺骗了熊豐外祖父，构成欺诈，就停车位部分的协议，熊豐可以主张依法予以撤销。
三、陈晓瑜既然不能交付停车位，客观上构成履行不能，应退还60万元并支付有关违约金。一审查明，2013年8月23日，熊豐与陈晓瑜一起到管理处办理停车位使用手续，管理处只答应给熊豐办理地下停车位1个，地上停车位1个，车位管理费按地下250元、地上ll0元标准收取。经熊�审查，陈晓瑜从法律上讲，不拥有两个子母车位和独立停车位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管理处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了态度，小区停车位供需紧张，如果熊豐需要办理停车位，应按顺序轮候，也不明确要经过多少年才能轮候到熊豐。这说明，管理处根本就不可能为熊豐办理子母车位或独立停车位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熊豐即使在合同中约定了受让停车位也不能实际获得合同中约定的停车位，构成履行不能，并且，其车位管理费收费标准与购房不赠送或购买停车位而采取缴交停车费月租的形式没有任何不同，这种情况下，熊豐多交的60万元实际上是毫无意义的。须知，熊豐之所以花860万元的代价购买该套房屋，是因为其中的60万元包含了两个独立的停车位，陈晓瑜隐瞒事实，让熊豐以为可以很顺利得到其带去察看的两个独立车位，实际上却是根本得不到，熊豐陷入其圈套，构�重大误解，如果陈晓瑜不退还60万元及违约金，则熊豐既不能获得停车位又不能获得退款，那显然是对熊豐很不公平的。
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熊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晓瑜答辩意见以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准。
原审第三人三九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三九公司答辩认为，判决书第11页第10行中原审法院认为三九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三九公司必须为业主办理交接手续是法定职责，三九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三九公司认为该点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九公司时代华庭管理处、三九公司只是依据业委会的委托进行管理，没有法定义务办理停车位交接手续。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陈晓瑜1999年向开发商鹏城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时受赠取得了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的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熊豐的外祖父熊正明向陈晓瑜购买涉案房产时，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涉案物业附带了陈晓瑜购房时的子母车位，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熊豐依法可依合同约定取得时代华庭地下停车场的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但熊豐、陈晓瑜又在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陈晓瑜应于收到全部楼款15个工作日内将2个独立车位永久使用权（4号、5号位）负责从管理处交予熊豐使用，并且由陈晓瑜负责从管理处出具上述2个独立车位转让使用协议，双方改变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涉案物业附带的子母车位，转让的标的改变为2个�立车位永久使用权（4号、5号位），而不是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52号、53号（子母）停车位的所有权仍然归陈晓瑜。
陈晓瑜向开发商鹏城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时依附赠取得的车位所有权不是涉案的2个独立车位，陈晓瑜在法律上无权处分涉案的两个独立车位的归属权，双方在7月29日《补充协议》中关于两个独立车位的归属约定因陈晓瑜无权处分而实际无法履行。在陈晓瑜收到全部卖房款后15日内，即2013年8月23日，熊豐、陈晓瑜一起到管理处办理停车位使用手续，亦没有办理成功。因此，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陈晓瑜应于3日内即2013年8月26日前退还2个独立车位使用权的费用共计60万元（每个车位30万元），因陈晓瑜没有及时支付此费用，依约应赔偿熊豐每天600元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陈晓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豐退还60万元；
四、陈晓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豐支付违约金，按每日600元的标准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陈晓瑜退还60万元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保全费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均由陈晓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潮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