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8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捕前暂住深圳市盐田区。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1年10月22日被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1年6月27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公诉机关以深盐检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张某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2015年12月以来，为宣扬“法轮功”邪教教义，先后在深圳市盐田区某广场、某公司宿舍二单元楼梯口、沙头角某社区居民委员会楼梯口、沙头角某某村1号楼下小巷等地方，张贴其书写的“起诉ＸＸＸ，结束迫害法轮功，还法轮功清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等宣扬“法轮功”邪教标语的纸条10余张。经鉴定，上述纸条中的笔迹与张某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
2016年9月20日1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张某位于盐田区的住处将其抓获，当场查获印制有“天灭中共在即，退党团队保命”和“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内容的印章两枚，博阅牌电子书一部，《转法轮》书籍一本，《二零一三年大纽约地区法会讲法》书籍一本，宣传单一张，以及空白贴纸十四张、双油性记号笔三支等物品。
经鉴定，上述印章、书籍、宣传单、标语等物品资料以及电子书存储的文件和音频资料，均有宣扬“法轮功”邪教性质的内容。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表示认罪，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从其住处扣押的纸张不是宣传单，是其背诵的口诀；2、公诉机关指控其张贴纸张的地方其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2月起，被告人张某为宣扬“法轮功”邪教教义，先后在深圳市盐田区某广场、某公司宿舍二单元楼梯口、沙头角某社区居民委员会楼梯口、沙头角某某村1号楼下小巷等地方，张贴其书写的“起诉ＸＸＸ，结束迫害法轮功，还法轮功清白”、“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等宣扬“法轮功”邪教标语的纸条10余张。经鉴定，上述纸条中的笔迹与张某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
2016年9月20日1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张某位于盐田区某住处将其抓获，当场查获印制有“天灭中共在即，退党团队保命”和“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内容的印章两枚，博阅牌电子书一部，《转法轮》书籍一本，《二零一三年大纽约地区法会讲法》书籍一本，宣传单一张，以及空白贴纸十四张、双油性记号笔三支等物品。
经检验，上述印章、书籍、宣传单、标语等物品资料以及电子书存储的文件和音频资料，均有宣扬“法轮功”邪教性质的内容。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以来在深圳盐田辖区发生多起非法张贴法轮功传单标语案件。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经过侦查，于2016年9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20日上午10时，民警在海山街道保税区某房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张某家中扣押电子书一部，印章两个（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天灭中共在即退党团队保命”），书籍两本（《转法轮》、《二零一三年大纽约地区法会讲法》），空白白色标签贴纸十四张，单肩包一个，双头油性笔三支，宣传单一张（手写“意念中清除自己思想中的不好的思想念头”等字样）。
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1年10月22日被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于2011年6月27日再次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6、悔过书，内容如下：我是张某，今年66岁，我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盐田公安局抓捕，我没有文化知识，不懂法律，以为法轮功能祛病强身。通过这次教训。我永远不会再贴法轮功标语了，锻炼身体有各种方式，也不会再练法轮功了，是我自己没做好，没珍惜，对不起亲人。恳请对我从轻处理，给我一个机会。
7、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本案搜查扣押的宣传单、印章、书籍、标语等物品资料，均有宣扬“法轮功”邪教性质的内容。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从1997年前后开始修炼法轮功。在盐田我只是去买菜的时候张贴过写有“真善忍”标签贴纸，贴过几次记不清楚了，每次贴3、4张的样子。在某有贴过，但具体时间忘了。我是买菜的时候就过去贴几个，因为那里人多。
案发后在我家搜出绿色A6笔记本夹有手写宣传单一张，是我写的。还有一个紫色帆布背包，包里有博阅电子书一个，内有大量法轮功资料，是我2014年在沈阳电子市场摊上以几百元购买的，里面关于法轮功的内容是我在沈阳一起修炼法轮功的小王借给我的，然后我让卖电子书的人帮我下载到电子书里。有印章两枚，分别刻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天灭中共在即，退党团队保命”，具体我想不起来，可能是我在沈阳路边花人民币60元刻的。有《转法轮》一本，是我开始修炼法轮功时买的。有《二零一三年大纽约地区法讲法》一本，是我2013年在沈阳找熟人要的，是同修给我的。有空白标签贴纸14张，是我从沈阳老家带过来的。还有双头油性记号笔3支。我主要是看《转法论》和《2013年大纽约地区法讲法》，标签纸就是用来写“真善忍好”，然后出去贴，那个印章字太小，所以没怎么用。
三、鉴定意见
深圳市公安局文检字第2016002号文件检验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扣押送检的纸条中的笔迹与被告人张某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张某的住处进行勘查的经过以及被告人张某张贴标语的某、盐田某公司宿舍2单元楼梯口、沙头角某社区居委会楼梯、某某村1号楼巷等现场的基本情况。
五、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光盘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2016年2月25日在辖区张贴法轮功标语的视频情况。张某家属对监控录像截图予以辨认，指认贴宣传单的人是被告人张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张某所提辩解，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某认为从其住处扣押的纸张不是宣传单，是其背诵的口诀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从被告人张某住处扣押的有“意念中清除自己思想中的不好的思想念头”字样的手写纸张是用于传播的法轮功宣传资料。被告人张某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张贴法轮功标语地点表示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辩解的真实意思只是记不清楚、不熟悉其具体张贴的地点，并未否认其去过指控的地点张贴标语。其次，辨认人张明辰作为被告人张某的儿子，其通过对小区监控视频进行辨认，指出在盐田辖区张贴法轮功标语的女子正是被告人张某。再者，从各张贴地点查获的的法轮功标语的笔迹经鉴定与被告人张某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指控的各地点张贴的法轮功标语系被告人张某制作并转播的。被告人张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不再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其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张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有部分宣传资料尚未传播，可对被告人张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年满66周岁，本着刑法人道主义的精神，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及作案工具（详见附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 晖
审 判 员 全浙宾
人民陪审员 何 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凯杰
书记员徐立丽
附表：
序号
|
赃证款物名称
|
数量
|
单位/特征
---|---|---|---
1
|
电子书
|
1
|
部
2
|
印章
|
2
|
个
3
|
书籍
|
2
|
本
4
|
空白白色标签贴纸
|
14
|
张
5
|
双头油性笔
|
3
|
支
6
|
单肩包
|
1
|
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
(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
(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
(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
(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
(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
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
(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本解释第四条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行为人系受蒙蔽、胁迫参加邪教组织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