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
法定代表人：朱均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良，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住所地黑河市。
经营者：徐春玲，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益农种子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1民终46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黑民申24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良，被申请人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徐春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天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撤销（2017）黑11民终46号民事判决，驳回益农种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益农种子经销处在采购销售本案相关假化肥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的重大过错，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未对其过错责任进行认定，直接判决云天化公司向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益农种子经销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云天化公司的再审诉讼请求。
益农种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云天化公司退还货款322,480元及利息损失17,843元；二、云天化公司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经济损失85,434元；三、云天化公司给付益农种子经销处1,908,353元；四、诉讼费等费用由云天化公司承担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系徐春玲，其经营范围含化肥销售。徐春玲经营的商店自2010年12月份起至今与云天化公司有五年的化肥购销关系。2014年3月，益农种子经销处通过云天化公司指定的负责黑河地区销售业务的业务员赵国彦欲购买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双方口头约定：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116吨，单价每吨2,780元，总价款322,480元；购买尿素118吨，单价每吨1,870元，总价款220,660元；到货地点黑河市××区。益农种子经销处为购买上述化肥向云天化公司的总经理张生的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2014年3月19日汇款112,800元，2014年3月25日汇款112,200元，2014年3月27日汇款105,640元，2014年4月9日汇款83,060元，2014年3月28日汇款18,700元，2014年4月23日汇款40,000元，2014年4月24日汇款70,920元。益农种子经销处向张生支付化肥款合计543,320元。张生系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生在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是财务使用的云天化公司的收款账户。该批磷酸二铵到达黑河市××区后，益农种子经销处将该批磷酸二铵全部销售给本地农户。2014年5月初，有购买化肥的农户向益农种子经销处反映磷酸二铵化肥有缺斤短两情况，2014年5月12日，经嫩江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测，确认该批磷酸二铵总氮和有效磷两项指标均不符合标准要求，并出具了黑龙江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报告。益农种子经销处为避免给购买化肥的农户扩大损失，又在黑龙江农垦隆泽农资有限公司另行购买磷酸二铵116吨，由益农种子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徐占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黑河分行于2014年5月16日汇款28,000元、2014年5月20日汇款119,465元、2014年5月30日汇款114,168元；又通过黑河农村商业银行汇款61,336元，磷酸二铵总价款322,969元，益农种子经销处支付第一笔聚友配货站运费11,525元及装卸费1,410元，合计12,935元，益农种子经销处重新将合格产品交付给在益农××经销处处购买磷酸二铵的55位农户，益农种子经销处为此支付了第二笔由黑河至农户家雇车（人）产生的运费8,955元、卸车费2,155元，合计11,110元，益农种子经销处支付了第三笔由农户家至耕地产生的运费和装卸费15,000元，益农种子经销处雇农机（人）在锦河第三管理区（俗称二道河子、三道河子）、黑河市××区西山后村为购肥农民重新施肥产生的机耕费56,700元、雇人工费和支付管理员工资合计14,000元、住宿费1,200元、雇车费4,000元，另购磷酸二铵差价损失489元，损失合计115,434元，其中赵国彦赔偿农户损失3万元，益农种子经销处同意在其主张的数额中扣除。再查明，赵国彦于2012年11月进入云天化公司工作，职务是销售化肥业务员。自2013年10月起，赵国彦代表云天化公司负责黑龙江省黑河市区、孙吴、逊克县的产品销售工作，益农种子经销处从云天化公司进货就与赵国彦联系。2014年3月至同年4月间，赵国彦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向公司谎报订货人及订货种类的方法，从云天化公司骗出二铵后擅自销售给他人，并用销售所得款购买假二铵销售，从中获利，赵国彦刑事犯罪案件已另案处理。又查明，霍智伟等44名农户起诉要求益农种子经销处赔偿因购买益农种子经销处销售的不合格的三环牌磷酸二铵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1民终125号至（2016）黑11民终165号共41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益农种子经销处赔偿霍智伟等44名农户经济损失1,84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863元由益农种子经销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31,890元判决由益农种子经销处负担。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一、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云天化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虽然2014年益农种子经销处、云天化公司没有签订关于化肥销售的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在此前存在长达四年的化肥购销合同关系，基于赵国彦系云天化公司黑河市片区的业务员，赵国彦可以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对外订立化肥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单价、数量明确，且依此前双方交易习惯，益农种子经销处按约定通过银行向云天化公司的总经理张生账户汇款。云天化公司认可收到汇款，并把本应该发给益农种子经销处的三环牌磷酸二铵错误地换成“六颗星控释BB肥”，又错误地发到孙吴农户，而孙吴农户却没有向云天化公司的总经理张生账户汇款及签订相关化肥销售合同，故足以认定益农种子经销处、云天化公司双方存在化肥买卖合同关系，且真实、合法、有效。为此，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云天化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二、关于云天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货款责任并赔偿损失的问题，现因赵国彦借职务之便，利用云天化公司管理上的漏洞将“六颗星控释BB肥”出售孙吴农户收受货款，却将“假冒三环牌磷酸二铵”发到益农××经销处处，从中牟利，给购买“假冒三环牌磷酸二铵”的农户造成经济损失，赵国彦作为云天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作为云天化公司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云天化公司应返还益农种子经销处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货款322,480元。依据法律规定，益农种子经销处主张因未返还货款322,480元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即主张按照贷款利息给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三、对于益农种子经销处主张的损失，因另行购买磷酸二铵产生的更换磷酸二铵和补施磷酸二铵的行为是适宜的，其目的在于减少益农种子经销处、云天化公司和购肥农户的经济损失，因此，益农种子经销处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14,945元和二铵差价损失489元，合计115,434元，理应由违约方云天化公司承担。合理费用如下：1、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另行购买磷酸二铵从嫩江运至黑河产生的运费11,525元和装卸费1,410元，因有聚友货物运输协议书3份和农垦隆泽农资公司放货单4份为证证实，故本院予以保护；2、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更换磷酸二铵的运费、装卸费，因有乡政府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相关证人证言及收条为证，本院予以保护；3、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补施磷酸二铵的机耕费、人工费，因有锦河农场第三管理区、村委会的书证和有关证人证言及相关收条、机耕录像为证，故本院予以保护。益农种子经销处主张的41份生效判决中确定的益农种子经销处应赔偿农户的损失及一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因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损失系因云天化公司违约产生，且损失的金额已经确定，故本院予以保护。关于主张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31,863元，因该笔诉讼费用系云天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其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损失而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云天化公司不应在该41件案件中直接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损失，故依法改判，并判决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该41件案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作为云天化公司违约的损失由云天化公司承担。以上损失合计1,991,924元，扣除赵国彦已赔偿给农户的3万元，剩余1,961,924元，应由云天化公司承担。综上，益农种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云天化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三环牌磷酸二铵货款322,480元及利息17,843元（本金322,480元×年利率6.15%÷360天×203天＋本金322,480元×年利率6.00%÷360天×99天＋本金322,480元×年利率5.75%÷360天×61天，2014年5月3日-2015年5月2日），以上合计340,32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经济损失1,961,92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473元，由原告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负担348元，由被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12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云天化公司和益农种子经销处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云天化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对农户的赔偿责任以及诉讼费用；云天化公司不承担对益农种子经销处赔偿货款损失的责任。益农种子经销处请求：加判云天化公司赔偿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31,863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2015）黑中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认定，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24日，徐春玲、杜国君先后四次将购肥款共计299,620元汇入云天化公司使用的其公司总经理张生的个人账户中，连同云天化公司之前所欠徐春玲的余款22,440元，云天化公司共计收到徐春玲、杜国君的化肥款322,060元。在2016年9月22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对杜国君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杜国君没在云天化公司买过化肥，只在徐春玲处购买过，徐春玲要求杜国君向张生账户汇的款。益农种子经销处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其支付的从黑河市区至农户家雇车（人）产生的运费、卸车费合计应为11,110元，益农种子经销处另购化肥，差价损失应为909元。故益农种子经销处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合理费用合计为115,854元。云天化公司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损失：益农种子经销处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15,854元，本院判决的由益农种子经销处赔偿农户损失1,844,600元，41件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损失31,890元，41件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31,863元，合计2,024,207元。扣除赵国彦以云天化公司名义支付的赔偿款3万元，云天化公司还应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损失1,994,207元。益农种子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2月24日在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注册成立。2010年至2013年云天化公司与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之间存在化肥购销关系，但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的经营者亦为徐春玲。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益农种子经销处购买云天化公司代理销售的三环牌磷酸二铵，由益农种子经销处经营者徐春玲、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市区产品销售的业务员赵国彦经手，将购肥款汇入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生账户。因赵国彦系云天化公司黑河市区产品销售的业务员，其行为代表云天化公司，益农种子经销处与云天化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赵国彦作为云天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云天化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云天化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云天化公司认为赵国彦职责权限仅为市场调查、进行前期磋商，赵国彦行为系个人犯罪行为，与云天化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化肥款是否应返还问题。益农种子经销处向云天化公司购买化肥，但云天化公司并未将合格的化肥产品提供给益农种子经销处，云天化公司应向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云天化公司应返还购货款322,0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云天化公司认为其将货款返还，益农种子经销处得到双份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益农种子经销处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5月2日，以322,060元购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数额为17,368元〔322,060元×（6%×175天＋5.6%×99天＋5.35%×63天）÷360天〕。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上诉要求云天化公司赔偿41件案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31,863元的问题。本院审理的（2016）黑11民终125号等41件民事案件，判决由益农种子经销处赔偿农户损失并承担41件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该损失系云天化公司未提供合格化肥产品所导致，益农种子经销处就该损失有权向云天化公司追偿，因此云天化公司应赔偿益农种子经销处41件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损失31,863元。综上所述，云天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益农种子经销处所购化肥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更正；益农种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6）黑11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货款322,060元及利息17,368元，以上合计339,42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经济损失1,994,20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5元，合计51,288元，由爱辉区益农种子经销处负担11元，由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77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对赵国彦销售伪劣化肥罪、挪用资金罪一案审理后作出的（2015）爱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审理该上诉案件后作出的（2015）黑中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证据中，云天化公司化肥事业部负责对销售人员进行管理的副总经理刘丽证言证实，该公司化肥事业部的具体业务是销售化肥系列产品；赵国彦是该公司事业部下属正式员工，负责黑河市区、孙吴区、逊克县区的产品销售工作；云天化公司代理销售其母公司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品牌化肥；张生是云天化公司的总经理，其在银行个人账户是云天化公司财务室使用的收款账户；云天化公司是按照业务员呈报的订货人和订货地点发货。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地区和齐齐哈尔地区销售的区域经理薛锐的证言证实，徐春玲在黑河市经营农资商店，其以前和云天化公司合作销售过云天化公司的复合肥、二铵和尿素。逊克县农民娄能用、焦长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左右，其二人需要购买化肥，经与云天化公司电话联系，该公司称黑龙江省有代理，让其二人直接给业务员赵国彦打电话联系购买化肥。证人姜某证言证实，赵国彦是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双方之间有过业务往来，以前其要购买云天化公司的货就与业务员联系，再向张生的账户上汇款，汇款后云天化公司才发货。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其与赵国彦于2013年10月左右在业务往来中相识，其每次缺货先给赵国彦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货，如果有货，赵国彦会让其给张生的“农村信用社”账号汇款，汇款后赵国彦告诉其具体的车号接货。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国彦是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市区、孙吴区、逊克县区的产品销售工作的业务员；该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的方式及流程是由在各地区负责销售化肥产品的业务员与购买该公司经营化肥产品的买方进行具体洽谈，双方达成一致后，买方按照业务员的指示将货款存入该公司财务室使用的收款账户，即总经理张生在银行的个人账户，然后由业务员向公司呈报订货人和订货地点及购买产品种类等信息资料，公司在确认收款后按照业务员提供的订购信息发货，由业务员通知买方到指定地点提货。在本案中，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徐春玲在与云天化公司委派的负责黑河市区化肥产品销售业务的赵国彦进行联系并按照上述流程完成了业务操作，应认定本案中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徐春玲与云天化公司委派的负责黑河市区化肥产品销售业务的赵国彦达成的买卖化肥的口头合同成立，赵国彦所实施的与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徐春玲订立合同的行为，代表的是云天化公司的行为，即益农种子经销处与云天化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化肥的合同关系，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益农种子经销处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云天化公司亦按照其公司业务员赵国彦提供的销售信息发出了与益农种子经销处给付的货款价值相应的化肥产品，此种行为应认定云天化公司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赵国彦呈报的信息履行了发货义务。因云天化公司内部管理存在疏漏，其委派的销售人员赵国彦未如实向公司呈报此笔业务的真实信息，使云天化公司所发出的化肥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此责任不能归责于益农种子经销处。而且赵国彦用在其他渠道购进的伪劣化肥，假冒云天化公司代理销售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品牌化肥，提供给益农种子经销处，致使益农种子经销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批伪劣化肥销售给黑河市当地五十余户农户，给农户造成了18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此后，受损农户对益农种子经销处提起诉讼，本院已作出（2016）黑11民终125号至（2016）黑11民终165号共41份民事判决，判令益农种子经销处对因使用该伪劣化肥而造成经济损失的农户进行了相应赔偿，致使益农种子经销处在此次买卖化肥的经营活动中遭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赵国彦作为云天化公司委派的销售人员，以云天化公司的名义与益农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徐春玲订立口头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履行其作为云天化公司业务员的职务行为，赵国彦在此次经营活动中，给益农种子经销处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由云天化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云天化公司应承担赵国彦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时给益农种子经销处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益农种子经销处在发现该伪劣化肥给农户造成经济损失后，及时另行购买化肥，对受损农户采取了补救措施，支出了化肥款和运费、装卸费用等40万余元，而且本院已经在（2016）黑11民终125号至（2016）黑11民终165号共41份民事判决中判令益农种子经销处对因使用赵国彦以云天化公司名义销售的伪劣化肥造成经济损失的霍智伟等农户进行了赔偿，故益农种子经销处就法院已判令其赔偿农户的经济损失数额及其采取补救措施所产生的损失数额，要求云天化公司给予赔偿并返还该公司已收取的化肥款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本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当审理的范围，本院以予支持。对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赵国彦的代理权限只是洽谈业务；益农种子经销处在采购销售本案相关假化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未对其过错责任进行认定，直接判决云天化公司向益农种子经销处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审诉讼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云天化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黑11民终字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东坡
审判员 胡 巍
审判员 何龙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石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