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詹成林，曾用名占成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0095。委托代理人：刘哲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黄冈。系詹成林之侄子。委托代理人：詹小青，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詹成林之胞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伟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147X。原审被告：余春丽，女，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0640。再审申请人詹成林与被申请人李伟华、原审被告余春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詹成林不服（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指令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余春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再审申请人詹成林的委托代理人刘哲棐、詹小青，被申请人李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8日，原告李伟华起诉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称，余春丽与其交往中经常提及丈夫詹成林正在与他人合伙经营很赚钱的生意，投资回报很丰厚，开始试探性地借款几万到十万不等给余春丽，余春丽也有借有还。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李伟华将210万元分六次借给了余春丽，余春丽承诺给予不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回报，六笔借款分别为：1、2013年1月1日借款50万，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1日；2、2013年3月4日借款50万，还款日期2013年4月4日；3、2013年3月4日借款50万，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4日；4、2013年3月11日借款20万，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5、2013年3月25日借款10万，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6、2013年3月25日借款30万，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六笔借款都系李伟华向亲戚朋友所筹借，在1-3笔借款到期后李伟华无法联系上余春�。由于余春丽与詹成林系夫妻关系，余春丽立据借款时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清偿。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付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并支付延迟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詹成林答辩称：第一，李伟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余春丽向其借款的事实。詹成林是一公务员，没有从事任何生意经营。李伟华与詹成林并不认识，没有上门调查，就借给余春丽210万元，而且款项是向亲戚朋友筹借而来，并不合常理。借条上“余春丽”是否本人签名？是否自愿�当时是否神志清醒均无法确认。借条上出借时间过于密集，只能证明李伟华从事非法放贷，也清楚余春丽用于赌博。第二，如果该款是余春丽所签名借取的，也与詹成林无关。余春丽长期背着詹成林在外赌六合彩，闹到几乎离婚的地步。李伟华上门讨债的时候，詹成林追问借款用途，李伟华一再不敢明说，一直声称只有余春丽出来才说得清楚，与詹成林无关。詹成林经济收入稳定，无需余春丽的钱来弥补家庭开支。综上，本案借条合法性值得怀疑，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伟华的诉讼请求。湘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余春丽分别在六张打印的《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上签名向李伟华借款六笔共人民币210万元。六张《借条》分别为：1、2013年1月1日借款50万元，还款日期2013年4月1日（手续费分3个月付），另手写加上“注手续费以每月2日付”；2、2013年3月4日借款两笔各50万元，还款日期均2013年4月4日；3、2013年3月11日借款20万元，还款日期2013年4月11日；4、2013年3月25日借款10万元，还款日期2013年3月28日；5、2013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还款日期2013年4月25日。借款期届，余春丽没有还款。2013年3月28日余春丽留下字条后出走。2013年4月8日，李伟华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詹成林与余春丽于1985年登记结婚。后因余春丽个人炒股、参与“六合彩”赌博，造成夫妻发生纠纷，夫妻感情破裂。2008年11月18日詹成林与余春丽立下《家庭经济协议》。后余春丽仍在外参与“六合彩”赌博，向他人借款赌博。因此，詹成林与余春丽又再纠纷，2012年10月1日詹成林与余春丽立下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订立后，余春丽仍在外参与“六合彩”赌博，并向他人借款赌博，直至2013年3月28日余春丽留下字条后出走，说明其“收‘六合彩’几拾万元被人家走去，我自己也欠外面几拾万元，我这辈子没法还”。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詹成林向一审法院申请通知证人谢某、林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林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3月29日她们因联系不上余春丽，到詹成林家中坐，后遇到李伟华夫妇及周庆红也来找余春丽，听李伟华夫妇和周庆红说余春丽欠李伟华210万元、欠周庆红35万元，说欠款与詹成林无关，余春丽出来就清楚。余春丽长期在外赌博欠债，导致家庭不和，夫妻闹离婚。本案审理中詹成林主张余春丽参与“六合彩”赌博行为，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依法告知詹成林如坚持该主张，应报警处理。詹成林于2013年9月4日向潮州市公安局凤新派出所报警称余春丽自2008年以来参与“六合彩”赌博。一审法院依法向潮州市公安局凤新派出所调取�关詹成林该报警处理情况。该所答复是余春丽参与“六合彩”赌博一事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未立案侦查。湘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现有的直接证据看，余春丽分别在六张《借条》的借款人一栏上签名向李伟华借款共人民币210万元。对上述六笔借款，借款人余春丽没有到庭质证，詹成林主张其对余春丽是否向李伟华借款不清楚等，但詹成林没有提证据反驳。该借据均系余春丽签名足以认定。现李伟华主张余春丽、詹成林共同付还六笔借款人民币210万元，该请求合法，可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对李伟华在庭审中主张2013年1月1日的《借条》中“注手续费”是指利率，月利率是2分，因“注手续费”该表述不能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故李伟华主张借款月利率是2分，不予认定。李伟华主张付还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该请求合法，可予支持。关于詹成林主张其不清楚余春丽是否向李伟华借款，即使余春丽在与詹成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伟华借款人民币210万元，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其个人赌博，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詹成林主张余春丽向李伟华借款是用于其个人赌博，但詹成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詹成林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本案詹成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伟华与余春丽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余春丽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余春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詹成林、余春丽夫妻共同债务，詹成林的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80号判决：一、被告詹成林、被告余春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付还原告李伟华借款人民币210万元；二、被告詹成林、被告余春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还原告李伟华借款人民币21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8日（原告李伟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詹成林、被告余春丽负担。该款均已由原告李伟华预交，法院不另作收退，被告詹成林、被告余春丽应负担的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纳原审法院转还原告李伟华。原审被告詹成林不服一审判决，向中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余春丽没有借款的共同意向，原审判决对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借条是否为余春丽自愿书写，借款频率的反常没有进行调查，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包括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离婚协议、纸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派出所证明、单位证明等证据，说明余春丽长时间�来有赌博习惯，导致其与上诉人之间夫妻感情破裂。早在2008年间，上诉人已经与余春丽达成了《家庭经济协议》，在2012年达成《离婚协议》中也确认了余春丽一直以来与赌博并欠下巨额债务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由人民法院判准离婚，判决中确认了“余春丽参与六合彩赌博，以及在2012年《离婚协议》签署后，余春丽仍然私自在外参与‘六合彩’赌博，私自向他人借款赌博”的事实。相关证据说明了余春丽在欠下巨额债务后不知所踪，也证明了上诉人未从事经商行为的事实。二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李伟华向上诉人表明借款是春丽个人的事。一审判决未陈述其对案件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事实认定不清，违背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可认定被上诉人与余春丽之间的关系并非正常的借贷关系；而结合余春丽长期参与赌博以及大多数借款发生在出走前的事实，可以认定余春丽的失踪和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存在某种关联。二、一审判决机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需对被上诉人请求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3）潮湘法民一初字第l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伟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之所以要借款给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原因是原审被告及上诉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比较好信任。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有做生意，信誉较好，对他们经营高利润的生意深信不疑。原审被告称其有多套房产，还拿了房产证给被上诉人看，所以被上诉�对他们的经济能力深信不疑。原审被告经常拿上诉人的广发卡等在被上诉人的商店刷卡消费，消费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失踪，然后上诉人将财产转移并离婚，这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二、一审认定借款属于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因为这是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对于共同债务，夫妻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会因离婚而消失，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余春丽没有应诉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李伟华与原审被告余春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是否应由上诉人詹成林与原审被告余春丽共同�还？关于被上诉人李伟华与原审被告余春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詹成林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李伟华与原审被告余春丽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经查，被上诉人李伟华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六份《借条》的借款人一栏均有原审被告余春丽的签名确认。从证据形式及内容看，该六份借条的证据形式合法，其内容明确、完整，并不存在瑕疵，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故该六份《借条》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原审被告余春丽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也完全能够预见到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在诉讼期间，原审被告余春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詹成林对被上诉人李伟华所持有的六份借条中“余春丽”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是并未申请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被告余春丽向被上诉人李伟华借款六笔合计人民币21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詹成林否认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由上诉人詹成林与原审被告余春丽共同偿还的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余春丽向被上诉人李伟华借款六笔合计人民币210万元均发生在余春丽与上诉人詹成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举证责任在于夫妻一方。上诉人詹成林认为即使原审被告余春丽向被上诉人李伟华借款也属于余春丽的个人债务，但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伟华与原审被告余春丽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余春丽的个人债务的事实。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虽然上诉人詹成林在原审期间提供《家庭经济协议》、《离婚协议》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与余春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债务所作出的约定，以及余春丽有赌博的劣习，但是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与余春丽的赌博行为存在关联性，也未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伟华在出借款项时知道上诉人詹成林与原审被告余春丽之间对财产、债务的约定情况。根据上述规定，原审被告余春丽向被上诉人李伟华借款合计人民币210万元应视为上诉人詹成林与原审被告余春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詹成林应与原审被告余春丽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詹成林和余春丽的共同债务，并判决詹成林和余春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詹成林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由上诉人詹成林负担。终审判决生效后，詹成林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伟华与余春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仅依据六份《借条》即认定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2、借条形式存在瑕疵，出借人应对交付款项给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法院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3、如此巨额的、频繁的借贷行为是否涉及高利贷？是否为赌债？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李伟华没能提供充足的依据，原审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二、法院未对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仔细审查，仅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及《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即认定本案借款系詹成林与余春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詹成林与余春丽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生活，已超出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请求法院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华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伟华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已查明部分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受理詹成林诉余春丽离婚纠纷一案，以“因余春丽个人私自炒股、参与'六合彩'赌博，造成夫妻发生纠纷，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于2013年9月11日判决詹成林与余春丽离婚，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伟华主张余春丽向其借款210万元的事实是否可予认定？2、本案借款应否由詹成林与余春丽共同偿还？关于李伟华主张余春丽向其借款210万元的事实是否可予认定的问题。李伟华�一审期间起诉的依据是六份借款人一栏均有余春丽签名的借条，从借条的形式及内容看，该六份借条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明确、完整，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故该九份借条的证明力可予确认。詹成林对李伟华持有的六份借条中“余春丽”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李伟华与余春丽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余春丽没有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情况，李伟华主张余春丽向其借款2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应否由詹成林与余春丽共同偿还的问题。李伟华主张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借款为詹成林、余春丽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则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还需审查两个因素，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合意，二是该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首先，关于詹成林与余春丽是否有举债合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夫妻一方只能就“日常生活需要”的家事具有代理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所作出的重要决定，应当经另一方同意，否则对另一方无约束力。对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巨额债务，必须由债权人举证证明“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伟华在余春丽出走前并不认识詹成林，并没有真正掌握余春丽的真实家庭情况，对于余春丽所称的借款用途，没有进行调查核实，这种情况下出借巨额款项，且没有要求余春丽提供担保，是对自己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尚不能够认定为其有理由相信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李伟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借款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詹成林与余春丽没有举债的合意。其次，关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则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但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时，詹成林提供了谢某、林某的证人证言，余春丽出走前留下的纸条，余春丽的银行转账凭证，詹成林、余春丽与亲戚朋友的通话记录，2012年詹成林与余春丽的《离婚协议》，潮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李伟华主张的债务与其无关，余春丽在外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导致家庭不和，詹成林不存在经商和营利性活动的行为，无需举债21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詹成林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詹成林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李伟华主张余春丽向其�款210万元的事实可予认定。本案借款虽发生在詹成林与余春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詹成林与余春丽并没有举债的合意，李伟华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借款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借款210万元应认定为余春丽的个人债务，李伟华主张由詹成林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和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3）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余春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付还被申请人李伟华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李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600元均由原审被告余春丽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被申请人李伟华预交，予以退还，原审被告余春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再审案件公告费已由再审申请人詹成林预交，本院不另作收退，原审被告余春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迳付还再审申请人詹成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燕洁代理审判员  余华芬代理审判员  杨钰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