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0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东升。
委托代理人：宫晋辉，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素云。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玉学，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文。
委托代理人：雷智广，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镇双虹社区岫笔名苑。
负责人：王金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海峰。
上诉人卢东升与被上诉人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刘国文、张志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2）兴红民初字第0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东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宫晋辉、被上诉人张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学、被上诉人张志辉、被上诉人刘国文的委托代理人雷智广、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死者孙学春（农村户口）系张玉梅的丈夫，孙广山、樊素云的儿子，孙新宇的父亲。卢东升雇佣孙学春为其驾驶辽NG08**号翻斗车，卢东升系雇主。2012年4月9日，张志辉到兴城市碱厂乡白庙子村与该村村民李永飞签订承包荒山协议，准备在荒山上开采铁矿。2012年6月1日，张志辉、刘国文同杜景龙将装载机等机械设备运至该处，为进山开采铁矿开通道路。2012年6月7日，杜景龙以每车50元的价格租用卢东升的辽NG08**号翻斗车从山上往山下运输土方。当日17时许，孙学春在兴城市碱厂乡白庙子村王颖沟运输土方时，其驾驶翻斗车翻到新修路旁的沟内，造成孙学春被压在翻斗车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辽NG08**号翻斗车侧翻原因，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无法确定。辽NG08**号翻斗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查明，张志辉、刘国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已被处以刑罚。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志辉、刘国文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与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达成了协议，出于对其的同情，一次性各资助给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人民币80000元，作为对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的安慰。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不再追究张志辉、刘国文的任何民事责任。再查明，孙广山、樊素云均系农村户口，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孙学民、二子孙学春、三子孙学全、长女孙新荣。孙学民为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在立案时立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但通过对此案的审理，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以雇佣关系起诉，卢东升亦认为与死者孙学春系雇佣关系，故本案的案由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宜。至于张志辉、刘国文租用卢东升的翻斗车运送土方，辽NG08**号翻斗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本案中，卢东升雇佣孙学春驾驶翻斗车，并按其指示运输土方，形成了劳务关系。由于孙学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死亡，且卢东升亦未提供孙学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卢东升对孙学春受到的损害负赔偿责任，即对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对于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的各项损失，其中丧葬费，依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统计数据，该项损失应为21251.5元。
对于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统计数据，该项损失应为9384元／年×20年＝187680元。
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孙广山、樊素云育有四个子女，其中孙学民为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生活不能自理。孙学民不宜再承担扶养义务，故孙广山应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998元×6年÷3人＝11996元；樊素云应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998元×10年÷3人＝19993元。
对于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主张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仅提供了孙学全的证明而未提供相关票据，参照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住所到兴城市的距离及住宿费、交通费的情况，酌定为1000元。
对于精神抚慰金，孙学春的死亡，确实给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应予经济上的抚慰。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酌定为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71920.50元。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卢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71920.50元；二、驳回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承担266元，由卢东升承担1784元。
上诉人卢东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受害人已经取得了赔偿款16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受害人不能重复获得赔偿。二、作为真正的侵权人和死者家属串通，放弃余额的追索将导致真正的侵权人逃避赔偿责任。受害人已经向侵权人主张了赔偿，本案就应当依法驳回，判决上诉人承担27万元赔偿款显失公平。三、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向诉讼参与人释名就改变了案由，擅自变更案由明显是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答辩称：一、四被上诉人得到的16万元是刘国文和张志辉赠予的资助款，并非赔偿款，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凭证。二、本案中，刘国文、张志辉与卢东升不是共同侵权人。三、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细化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由审判庭确定具体案由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国文答辩称：赞同张玉梅的答辩理由和事实，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有雇佣法律关系和承揽关系。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志辉答辩称：同意刘国文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公司答辩称：对保险公司的判决是正确合理的，对其他人的判决不发表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案由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原审立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但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在审理中明确表示以雇佣关系起诉，卢东升亦认为与死者孙学春系雇佣关系，故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刘国文、张志辉给予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16万元款项，本案有多个法律关系，卢东升与死者孙学春系雇佣关系，卢东升依法赔偿死者孙学春家属经济损失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如果对刘国文、张志辉行使追偿权获得支持，可在刘国文、张志辉给付张玉梅、孙广山、樊素云、孙新宇8万元的范围内分别行使抵顶，抵顶总额不得超过16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卢东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唐金荣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爽
本判决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