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刘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女，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刘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刘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刘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2父亲。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呼喜莲、郭凯，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武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男，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武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武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汉族，住襄垣县。系死者武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马某某，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某3父亲。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史亚娇、王军强，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李相琴，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76********，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襄垣县XX镇西周村。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凤园），住所地襄垣县XX镇XX村天中山。
法定代表人郭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XXXXXXXXXXXXXXXXX煤矿（以下简称XX煤矿），住所地长治市。
负责人韩某某，职务矿长。
诉讼代理人吴莹钰，煤矿法律顾问。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XXXXXXXXXXXXXXXX公司（以下简称潞安XX），住所地长治市。
法定代表人李XX，职务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牛文华，潞安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XXXXXX政府（以下简称XX政府），住所地襄垣县。
法定代表人孟X，职务镇长。
诉讼代理人马轲、路严明，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XX局（以下简称XX局），住所地襄垣县。
法定代表人孙XX，职务局长。
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襄垣县XX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默、范维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呼喜莲、郭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史亚娇、王军强，被告人李相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鹏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栖凤园的法定代表人郭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煤矿的诉讼代理人吴莹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安环能的诉讼代理人牛文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政府的诉讼代理人马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局的诉讼代理人史成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5日15时左右，被告人李相琴驾驶鋆龙牌电动三轮车，车载武某某和刘某2到XX镇栖凤园玩耍，在栖凤园门外的道路下坡时，李相琴发现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后车辆不受控制冲到道路右侧的水池中，致使武某某、刘某2死亡。经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李相琴的血液中乙醇含量0.3622mg/100ml；经车辆鉴定：鋆龙牌三轮电动车的制动系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失效状态；经法医鉴定：刘某2、武某某系溺死。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相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诉称，2016年4月25日下午3时左右，刘某2（已逝）和同村好友李相琴、武某某（已逝）相约一起驾车去XX镇栖凤园玩耍，大约二十分钟以后，被告人李相琴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刘某2和武某某两人从栖凤园门外的道路下坡途中，发现该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车辆不受控制后冲到坡下道路右侧的水池中，致使刘某2、武某某溺水身亡。经鉴定，涉案电动三轮车系刹车制动失灵，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人李相琴作为司机理应对其操作不当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了解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栖凤园风景区出口处是一条陡坡道路，其坡度设计严重不符合道路设计的规划标准，属于违法建筑，也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地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煤矿的采空区范围，因为该煤矿对地下煤炭的开采，地面严重塌陷，先前的自然河道由于地面塌陷造成了地下水非正常聚集，形成了一个大约三米深的河塘，这是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溺水死亡最直接的原因。对于煤矿采空区的及时维修和填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安环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按照法律规定，河道两侧应当加强防护措施，如防护栏、警示标志等，而事发地水池处于栖凤园风景区的垂直坡下，因风景区坡度较陡，该水池发生事故的危险性更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该河道的管理者和监督者即附带民事被告人XX政府和附带民事被告人XX局均应当承担其监管不力的法律责任。以上多方原因共同造成了这场悲剧的发生，附带民事原告人亲属的死亡结果与各附带民事被告人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各附带民事被告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附带民事原告人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相琴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7835.8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775.8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诉称（事实及理由同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为维护合法权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相琴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654.5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594.5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
被告人李相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
（一）关于刑事部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相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相琴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量刑的情节：1、本案被告人李相琴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相琴在本起事件中，其行为显著轻微；3、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系初犯、无任何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
（二）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二原告人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李相琴及以下各附带民事被告人承担，理由是：1、被告人李相琴对于二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受害人有过错，且存在好意同乘的情形，故二受害人对于其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XX政府应对二受害人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4、本次事件的道路因被告XX矿的采煤导致路面不平，XX煤矿对于二受害人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5、被告人栖凤园、XX局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二被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
（一）刑事责任部分
本案不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而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罪。本案中，被告人李相琴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两人死亡，该起事故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各项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对被告人李相琴进行定罪处罚。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1、本案如定性为交通肇事罪，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就应当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纳入到赔偿范围之内。
2、被告人李相琴由于操作不当造成受害人刘某2死亡，应作为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栖凤园景区作为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事故发生地由于XX矿对地下煤炭的开采，地面塌陷而形成积水。XX矿对于其采矿造成的塌陷并未采取补救措施，造成本案中两名受害人溺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因此XX矿及其上级单位潞安环能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河道两侧应当加强防护措施，如防护栏、警示标志等，而事发地水池处于栖凤园风景区的坡度较陡的斜坡下，该水池发生事故的危险性更大，作为该河道的管理者和监管者，XX政府和XX局均应当承担其监管不力的法定责任。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惨剧属于多因一果，除刑事被告人的过失占其中一部分原因之外，栖凤园景区、XX矿、潞安环能、镇政府、XX局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均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栖凤园辩称，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煤矿辩称：1、XX煤矿依法进行地下采煤，主观上没有过错，且没有对本案受害人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预见到乘坐该电动三轮车的危害或后果，但仍存侥幸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3、第一被告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具备基本的机动车操作技能，却驾驶上路且违法载人。并且第一被告没有及时检修车辆，刹车失灵使车辆不受控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第一被告人对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4、请求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潞安环能辩称：1、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均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XX煤矿是我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可以从事民事活动，可以以其被授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潞安环能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余辩护意见同被告XX煤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政府辩称：1、XX政府不应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法规，案发河道的主管机关是水行政主管部门，并非XX政府；案发道路并非由XX政府设计和修建，XX政府不是案发道路的管理者，也不是建设和施工单位。原告人要求XX政府对案发河道和道路承担监管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人李相琴是车辆的所有者、驾驶者，案发时车辆刹车失灵、操作不当是引起事故的原因，李相琴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受害人的损害事实，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3、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驾驶的三轮车无牌、无证、无保险，是法律禁止乘坐的车辆，还坚持要在陡坡路段乘坐，其自身存在过错；4、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合理。其中，交通费计算过高；误工工资过高、误工时间计算过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局辩称：1、受害人因乘坐被告人李相琴驾驶的无牌、无证且严禁载客的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刹车失灵后快速冲入河道而溺水身亡，事故与河道管理毫无关系，XX局不应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2、原告人“按照法律规定，河道两侧应当加强防护措施，如防护栏、警示标志等”的述称无法律依据，并且襄垣县XX局在案发之前就早已在河道旁边设置了醒目的警示牌，襄垣县XX局已经尽到了自己的监管职责；3、二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三轮车是国家禁止载客的车辆，乘坐三轮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二人不顾国家规定冒险乘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李相琴驾驶鋆龙牌电动三轮车，车载武某某和刘某2到XX镇栖凤园玩耍，行至栖凤园门外的下坡道路时，李相琴发现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后车辆不受控制并冲到路边的水池中，致使武某某、刘某2死亡。经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李相琴的血液中乙醇含量0.3622mg/100ml；经车辆鉴定：鋆龙牌三轮电动车的制动系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失效状态；经法医鉴定：刘某2、武某某系溺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随案移送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王兴堂的证言；被告人李相琴的供述与辩解；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山西省襄垣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浓度检测报告、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被告人李相琴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备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
另查明，本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在庭审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家庭成员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襄垣县气象台雨量说明、XX煤矿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
四原告人所举以上证据中，误工证明系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证明李某某因误工而实际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采纳；襄垣县气象台雨量说明、XX煤矿采矿许可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交通费票据的形式虽合法，但票据时间及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酌情认定；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其所举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计算办法及山西省统计局2016年3月2日公布的《2016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有关统计数据，其合理部分，本院确定如下：丧葬费26480元（52960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2000元（酌情）、误工费5000元（酌情），共计人民币3348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查明，本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在庭审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家庭成员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长治市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襄垣县气象台雨量说明、交通费票据、XX煤矿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
四原告人所举以上证据中，长治市紫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法证明马某某因误工而实际产生的损失，不予采纳；襄垣县气象台雨量说明、XX煤矿采矿许可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交通费票据的形式虽合法，但票据时间及内容与本案关联不足，本院酌情认定；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其所举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计算办法及山西省统计局2016年3月2日公布的《2016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有关统计数据，其合理部分，本院确定如下：丧葬费26480元（52960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2000元（酌情）、误工费10000元（酌情），共计人民币3848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局当庭提交照片三张，证明XX局已在案发地竖立警示标志，尽到了提醒义务。XX局所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琴疏忽大意，在所驾驶三轮车刹车片未及时更换的情况下，仍无证驾车上路行使，发生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相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相琴驾驶有安全隐患的电动三轮车载人，并在发生危险时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26784元（33480元×8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各项损失共计30784元（38480元×8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政府对所在辖区的游乐园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确定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6696元（33480元×2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各项损失共计7696元（38480元×20%）。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各原告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李相琴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相同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相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电动三轮车一辆，发还被告人李相琴。
三、被告人李相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7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84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垣县X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9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96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李某某、李某2、田某某、马某某、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慧平
人民陪审员 史少红
人民陪审员 范彦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