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番法刑初字第116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珊，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1999年9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5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龙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番检公刑诉（2013）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珊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沈慧、代理检察员简韵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珊及辩护人黄龙昌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宝珊以找关系帮助被害人莫某某获取巨额保险赔偿，需要验资为由，骗取被害人莫某某将收取保险赔偿款人民币38805元的广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及被害人莫某某现存入人民币117000元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9981）交给其。此外，被告人王宝珊以同样理由骗取被害人袁某甲先后多次将款项转入户名为吴伟贤（账号为×××3025）及吴某甲（账号为×××0089）的账户共计人民币438000元。
2012年3月至7月，被告人王宝珊谎称可以用钱帮助被害人张某甲将其女儿从监狱放出来，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308000元。2012年9月12日，被害人要求被告人王宝珊退还308000元，被告人王宝珊写下欠条并承诺于2012年9月还清。2012年11月，被告人王宝珊退还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15000元。
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宝珊谎称可以通过关系一次性购买和补交社保，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覃某丙、王某甲等人给其用于购买社保的人民币176659元、143964元、183927元、100044元。同年11月中旬，被告人王宝珊借口退回人民币62851元给被害人覃某丙。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供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宝珊无视国家法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宝珊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宝珊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宝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宗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承认控罪，但辩称其没有诈骗莫某、袁某乙的财物。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宝珊与袁某乙、莫某三人为了一个高额赔偿的共同目标而各有分工，袁某乙、莫某的资金交与“陈某乙”，被告人王宝珊没有将财物据为己有，反而其自己亦有投入。2、因指控被告人王宝珊诈骗袁某乙、莫某财物证据不足，故被告人王宝珊亦不构成累犯。3、被告人王宝珊诈骗张志科等人后均向被害人出具欠款凭证，且案发前已退回部分款项，建议对被告人王宝珊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宝珊以找关系帮助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被害人莫某获取巨额保险赔偿，需要验资为由，骗取被害人莫某将收取保险赔偿款人民币38，805元的广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及被害人莫某现存入人民币117，000元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9981）交给其，后将款项取出。此外，被告人王宝珊以同样理由骗取被害人袁某乙先后多次将款项转入户名为吴伟贤（被告人王宝珊儿子，账号为×××3025）及吴某甲（被告人王宝珊丈夫，账号为×××0089）的账户共计人民币375，000元，后被告人王宝珊又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及其本人账户转账共64019.7元给被害人袁某乙（账号为×××9947）。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对王宝珊位于市桥西城花园五街4座301房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屋主人房内一白色胶袋内发现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617）以及一个户名为莫某的存折（账号为×××0957），后对上述物品扣押。
2、银行账户流水账单、业务凭证，证实涉案人员莫某、袁某乙及被告人王宝珊等人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其中莫某广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反映2008年5月27日电汇入38，805元、同月29日取款38，800元。2009年7月9日莫某工商银行账户汇入117，000元。袁某乙自2008年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日分多次向吴伟贤、吴某甲等账户共汇款375，000元；
3、本院（2007）番法民一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内容为莫某因2007年6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情况：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一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莫某38，805.18元、李伟根赔偿莫某16，582.21元。另一份判决书经被告人王宝珊辨认为其伪造的，内容为莫某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伟根、贺育强赔偿5，604，000元。
4、本院（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787、1788、1900、191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王宝珊、被害人袁某乙因向他人借款而被债权人起诉，后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的情况，诉讼标的共计1，653，000元。
5、被害人莫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07年6月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朋友袁某乙和她妹妹王宝珊来医院探望时，王宝珊问其是在哪间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看过其保险单后王宝珊就说可以让保险公司多赔偿点钱，于是其就让王宝珊帮忙进行保险理赔。后来王宝珊说要疏通保险公司的关系，要帮其在伤残鉴定中找人（目的是将伤残级别定高点，让对方多赔点钱），后又说其和袁某乙涉嫌骗保，去派出所销案等等理由，共拿走其160，000多元，从袁某乙那里拿走1，000，000多元，到2012年11月28日王宝珊因涉嫌诈骗被桥南派出所抓获，其和袁某乙才意识到可能被王宝珊诈骗了，于是过来报案。
2008年在番禺区人民法院对方车主将理赔金人民币45，000元给了王宝珊帮其请的代理律师余律师，王宝珊拿到钱说等保险公司的理赔金理赔下来以后一起拿给其；在2009年王宝珊说保险公司要将理赔金打到其银行账户内，但要其账户内有足够的钱保险公司才可以理赔，于是其就在番禺区大北路的中国工商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户名：莫某，卡号：×××9981），并于2009年7月9日借钱人民币117，000元存入账户，后王宝珊就拿走上述银行卡，当时袁某乙也在场。到2012年7月份其去银行网点查询得知银行卡没钱，已经被注销了；2012年4月份其在番禺区西环路市桥三桥下的红绿灯处拿给王宝珊人民币21，000元，当时王宝珊说交手续费后过多几天其银行卡内就有理赔金。
在2010年王宝珊拿给其一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里面写交通事故的对方应支付其赔偿金人民币5，604，000元，是复印件。另外还有一本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折，是用来收取保险赔偿金的，有三万多元的保险赔偿金，王宝珊说将钱拿去保险公司，然后由保险公司再重新理赔。这本存折后来公安机关在王宝珊处搜到还给其了。此外，其还给了六万多元的现金给王宝珊，分三次给的，每次给2万多元。第一次是在王宝珊住的喜盈雅境楼下给的，当时袁某乙也在场。
6、被害人袁某乙的陈述，证实2007年9月其朋友莫某发生交通事故，其和妹妹王宝珊去看他，在医院王宝珊说能帮莫某搞保险赔偿500多万元，并要求莫某先到银行存一笔款30万元。当时莫某说没有那么多钱，其说可以帮忙，后莫某说与其平分保险金，于是王宝珊不断向其要钱，其就按她说要多少就给她多少。其一共给王宝珊200多万元，现金140多万元，银行转账75万元，是转入王宝珊儿子吴伟贤及丈夫吴某甲工商银行的账户的。另外，其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中国银行卡，一张是工商银行卡，都给了王宝珊，王宝珊说要将银行卡拿给法院，保险公司要看到里面有钱才可以打钱进去。中国银行卡其是带着2万多的现金去银行开的，之后还存了几次钱进去；工商银行卡其当时给王宝珊的时候就有2万元，王宝珊说钱都存在卡里面，有一百多万元，但直到去年其去打存折才知道里面根本没有钱。此外，莫某也给了一张银行卡给王宝珊，因为最初王宝珊说要莫某提供一张银行卡拿给保险公司看，保险公司要看到里面有钱才会理赔，然后莫某开了一张银行卡，还拿了十几万元现金存入卡中，然后其和莫某一起将卡交给王宝珊。王宝珊知道其银行卡密码，莫某的银行卡密码当时好像也告诉了王宝珊。其给王宝珊的钱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大姐的儿子陈某甲借给其的钱最多，借了130多万元。另外其的房子因为借钱不能偿还现已过户给其中一个债主庞就新，当时借了他33万元。
7、证人庞就新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7月份认识袁某乙，之后袁某乙找其说要搞一宗保险，向其借十一万元周转两个月。之后其与袁某乙签了欠条，说明借钱的数量及还钱时间，如果过时不还其就有权收房子，并做了公证其可以买卖房屋。之后两个月后袁某乙又继续向其借钱，因为有房子作抵押，其又借给她，一共借了三十三万元左右，但她一直没有还钱，其就找袁某乙女儿谈，因为那房子写的是她女儿的名字，她女儿答应把房子转给其作抵押借款，之后不久那房子就转给其，其把所有欠条都还给了袁某乙，后来其又将那房子卖给一个姓陈的男子，那些钱相当于袁某乙欠其的钱。袁某乙当时没有说借钱干什么，问她女儿才说袁某乙和袁某乙的妹妹办一宗保险。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袁某乙是其的阿姨。大约在2008年6月开始，袁某乙过来找其说要搞一宗保险，要钱来做押金，向其借2万元，其就借了2万元给她。之后袁某乙说了很多原因，都围绕保险向其借了很多钱，每次其都是给现金，至今大约借给袁某乙120-130万元。袁某乙开始时说因为那宗保险是莫某撞车，王宝珊说可以帮忙办理保险，骗保险公司多赔一些钱，但要花一点钱去搞关系办手续。王宝珊是不出面的，所以就叫袁某乙向亲戚借钱，袁某乙每次借钱都是自己名义去借，其也没有直接把钱给王宝珊，但王宝珊知道袁某乙向什么人借钱。袁某乙把借来的钱全部给了王宝珊，本来她有一间屋，是按揭供的，后来因为这事把房屋卖掉了。袁某乙深信王宝珊的话，一发不可收拾，希望真有一天可以赔偿到几百万元。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宝珊1995年结婚，婚后其的工资卡都给了她。其有一张卡号为×××0089的卡、儿子吴伟贤有一张卡号为×××3025的卡都是王宝珊拿着的，不知道卡内有多少钱。
10、被告人王宝珊的供述。其认识莫某和袁某乙，袁某乙是其同母异父的姐姐。2007年其通过袁某乙介绍认识莫某，并知道莫某发生了交通事故。莫某问其是否认识保险公司的人，是否能帮他，其答应并说通过保险公司的人可以赔偿几百万元的。后其找了几个做保险的人都没搞到，在2008年其在街上找到一个做假证的电话问，并做了一份假的“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给莫某。至于其拿了莫某和袁某乙多少钱就记不清，记得在莫某处要了人民币约13万元，袁某乙多少钱记不清。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3月至7月，被告人王宝珊谎称通过关系可以帮助被害人张某丁将正在监狱服刑的女儿释放出来，骗取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308，000元，后被告人王宝珊一直未能办妥。2012年9月12日，被害人要求被告人王宝珊退还308，000元，被告人王宝珊写下欠条并承诺于2012年9月还清。2012年11月，被告人王宝珊退还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115，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王宝珊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对帐单、欠条，经被告人王宝珊签认的手机短信，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宝珊以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宝珊谎称可以通过关系一次性购买和补交社保，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戊、张某己、覃某丁、王某乙等人给其用于购买社保的人民币176，659元、143，964元、183，927元、100，044元。同年11月中旬，被告人王宝珊借口退回人民币62，851元给被害人覃某丁。
以上事实，被告人王宝珊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银行账户流水账单、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凭证、收条、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涉案人员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被害人张某己、张某戊、覃某丁、王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彭某、覃某甲、覃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宝珊以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综合举证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出具的查询账户信息］、本院（1999）番法刑初字第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穗中法刑经终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机动车信息登记等。
对于被告人王宝珊否认诈骗被害人莫某、袁某乙财物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宝珊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1、据被告人王宝珊供述称，其将从莫某、袁某乙处取得的款项及其后以帮忙购买社保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戊、张某己、覃某丁、王某乙等人的部分款项均交给一名为“陈某乙”的男子，用于为莫某发生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办理保险理赔事宜，但被告人王宝珊对“陈某乙”的身份情况均一无所知，交收的巨额款项甚至没有任何的收条，及后被告人王宝珊更就莫某交通事故赔偿一事伪造法院的法律文书给莫某（由此可以印证被告人王宝珊掩饰真相的故意），结合被告人王宝珊与被害人莫某的关系（两人经袁某乙介绍认识）、事情办理的时间跨度（持续有3-4年）、所花费的款项（按被告人王宝珊供述称共计给“陈某乙”几百万元）、被害人莫志某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程度等综合分析，被告人王宝珊作为一个具有较为丰富社会阅历及生活见识的且具有一定文化水平的人，上述行为明显有违常理，较为荒诞，其辩解与事实不符，又无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
2、被害人莫某、袁某乙两人就因莫某交通事故保险理赔及交付存折、款项给被告人王宝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提供了相应银行存折、银行账户流水账单、银行个人业务凭单等予以佐证；且被告人王宝珊归案后，对其住处搜查时搜获被害人莫某的个人银行存折等，与被害人莫某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对此，虽然被告人王宝珊否认诈骗被害人莫某、袁某乙，但其亦供认其丈夫吴某甲、儿子吴伟贤的银行账户由其使用，而上述吴某甲、吴伟贤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单反映案发期间款项进出频密，发生额与袁某乙等人提供的汇款凭单等相一致，且被告人王宝珊亦供认向被害人莫某要了约13万元，故认定被告人王宝珊控制并处分了上述被害人相关款项。即如被告人王宝珊供述称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交“陈某乙”处理，但被害人莫某、袁某乙并不认识“陈某乙”，只是基于对被告人王宝珊的信任而将款项交由其经手，故被告人王宝珊对于以上述理由获取的款项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3、被害人莫某、袁某乙的损失数额。被害人莫某、袁某乙陈述除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款项给被告人王宝珊外，还有部分的现金交付，但被告人王宝珊予以否认，被害人袁某乙等人对于现金交付的数额除其陈述外，没有其他书证等予以佐证，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即被害人莫某的损失数额为155，805元、被害人袁某乙的损失数额为310，980.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王宝珊依法应当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宝珊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的诈骗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宝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对被告人王宝珊酌情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宝珊判处十三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数额，可以在上述量刑幅度外酌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宝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追缴被告人王宝珊违法所得人民币1，201，528.3元退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莫志德155，805元、袁洁贞310，980.3元、张科志193，000元、张敏然176，659元、张结英143，964元、覃开志121，076元、王连凤100，044元，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麦雄杰
人民陪审员 周建军
人民陪审员 冯锡洪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静铧
谢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