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某，男，生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子），汉族。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之母），汉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系被害人刘某某之母）汉族。
被害人暨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王建国，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占，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宝军，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占与被害人刘某某系相识关系，此前苗占承揽刘某某内墙涂料工程，刘某某未将工程款全部结清。
2015年8月23日20时许，苗占给刘某某打电话，索要工钱未果继而发生争吵，邀约到刘某某家附近见面，刘某某驾车到达通辽市某辖区某厂附近宿舍马路上等候，苗占在找刘某某路上购买尖刀一把并携带在身上，二人见面后，又因索要欠款一事发生争执，苗占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刘某某胸腹部数刀，致刘某某当场死亡，苗占随后逃离现场。
被告人苗占逃至通辽市某小区南门处向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并告知自己位置，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法医尸检证实，刘某某因锐器多次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腹腔多脏器（胃脏、肝脏、肠管）损伤，导致大量失血合并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症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文书、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苗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朱某、赵某某诉称，由于苗占的行为使其遭致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共计人民币96750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被抚养人刘某甲的生活费208850元，赵某某的生活费1044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
被害代理人出庭意见：苗占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应处以极刑。
被告人苗占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辩护人辩称：此案系被害人欠被告人劳务费所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没有预谋，且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占2014年时承揽了刘某某的某甲小区幼儿园工程的刮内墙涂料项目，完工后刘某某未将工程款全部结清。案发前被告人苗占曾多次打电话或到刘某某家中索要工钱未果。
2015年8月23日20时许，苗占给刘某某打电话，索要工钱时二人发生争吵，并邀约到刘某某家附近见面。苗占随即乘车到达通辽市某辖区某厂附近宿舍马路上等候，途中购买了尖刀一把带在身上。二人见面后，在刘某某的车内，又因工程欠款一事发生争执，苗占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刘某某胸腹部数刀后逃离现场。附近居民王某某途经此地看到倒在车外的刘某某后当即拨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中心电话。待急救人员赶至现场对刘某某进行抢救时，发现刘某某已经死亡。苗占逃至通辽市某小区南门处后拨打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并告知自己位置。公安民警赶到后将在此等候的苗占抓获。案发后，在苗占处查获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经法医尸检证实，刘某某因锐器多次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腹腔多脏器（胃脏、肝脏、肠管）损伤，导致大量失血合并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症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朱某、赵某某因被告人苗占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为丧葬费27228元。
还查明，被告人苗占家三口人，本人及其妻子、孩子；其家庭财产有69平米的楼房一户，车是贷款买的，还有十个月贷款未还，每月2700多元。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3日20时许，在通辽市某辖区某厂附近宿舍马路上刘某某驾驶的轿车内，苗占用尖刀将刘某某捅死。
2、证人郑某某报案并证实，今天晚上8点35分左右，我老乡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外甥刘某某出事了，都捅出血了，从车上躺地上了，你快过来吧。”我开车去刘某某家，到某西墙外的胡同时，看见胡同有110警车和120救护车，顺着胡同往北走，走进去有二百米的地方，我看见了刘某某的轿车停在路的西侧，刘某某躺在他车西侧地上，120急救的医生正在对他进行抢救。过了两分钟左右，抢救的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刚做的心电图，心电图显示直线了，我和我们老乡一起求医生再救救刘某某，医生说他也没有办法了，之后120救护车就走了。我在旁边看见了陈某某，陈某某说最早是跟前的群众先发现的，就找到了陈某某的一个工人，那个工人通知的陈某某。刘某某是某装修公司项目经理，通辽人都管他叫刘某某。他公司欠他钱，他也欠别人工钱。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苗占及被害人刘某某的自然情况和苗占无违法犯罪行为；苗占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并等候被抓的投案过程及被害人死亡时间。
110警情信息证明王某某给110、120打电话的时间及电话号码的记载、120抢救记载。
4、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某辖区大街东段路北某厂宿舍平房区胡同内。勘查见:南北向胡同内距中心大街北侧85m处路面上靠西侧头北尾南停放一辆轿车。该车左前门敞开状，车门下方地面上有一具男尸，该尸体头南脚北右侧卧位，上身穿白色半袖衫，前侧面有大量积浸染状疑似血迹，下身穿灰色长裤，双脚穿黑色袜子。现场提取疑似血迹十一份。并附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单独成册
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腹腔多脏器（胃脏、肝脏、肠管）损伤，导致大量失血合并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症死亡。
6、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依法提取:（1）苗占左右手擦拭棉签各一份。（2）苗占作案时所穿蓝色长袖运动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灰色衬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3）苗占血样一份。（4）现场血迹十一份。
7、扣押笔录证实，苗占投案后，在其右侧裤兜里搜出一把木把的尖刀，刀身有血迹。
8、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苗占在9张夹克衫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的夹克衫是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2）被告人苗占在10张裤子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实际7号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不能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裤子。（3）被告人苗占在9张皮鞋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皮鞋是其作案时所穿的皮鞋。（4）被告人苗占在10张尖刀照片中辨认出3号或者10号照片尖刀为其作案时所用刀具。10号为苗占作案时所用的尖刀。均附有照片。
9、指认笔录证实，苗占对杀害刘某某的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10、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DNA）字{2015}34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刘某某血样一份，编为1号。（2）苗占血样一份，编为2号。（3）苗占左手擦拭疑似血迹一份，编为3号。（4）苗占右手擦拭疑似血迹一份，编为4号.（5）苗占蓝色运动上衣一件，取疑似血迹一份，编为5号。（6）苗占灰色衬衫一件，取疑似血迹一份，编为6号。（7）苗占蓝色牛仔裤一条，取疑似血迹一份，编为7号。（8）苗占黑色皮鞋一双，取疑似血迹一份，编为8号。（9）苗占携带尖刀一把，取疑似血迹一份，编为9号。（10）现场轿车左后门外侧面下方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0号。（11）现场轿车左前门内侧面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1号。（12）现场轿车左墙门踏板及驾驶座外边沿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2号。（13）现场轿车方向盘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3号。（14）现场轿车档杆周围及副驾驶座前侧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4号。（15）现场轿车副驾驶座前侧面板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5号。（16）现场轿车右前门内侧下方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6号。（17）刘某某尸体腰部对应西侧台阶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7号。（18）刘某某尸体腰部对应西侧台阶上疑似血迹北侧26cm处台阶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8号。（19）现场轿车右前门下方地面上疑似血迹一份，编为19号。
鉴定意见：3-14号、16号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刘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7号、18号样品检出人血，未获得DNA分型。15号、19号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刘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1、证人杨某某（苗占之妻）证实，我和苗占2015年8月24日晚上8点多钟开车往科尔沁区走，路上我和苗占在车上吵吵起来了，并把我的手机摔了。之后在车上苗占给刘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要刮大白的2600元。在电话里苗占问刘某某钱啥时候给钱，刘某某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在电话里就吵吵起来了。开车到某市场对面某洗车附近的时候苗占下的车。
12、证人王某某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8时许，我出门倒水，发现我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轿车与墙的间隔处躺着一名男子，全身是血。然后，我立即拨打了110和120电话。然后我就去找倒在地上那名男子的朋友，这时警察就来了。
13、证人乌某某证实，我是医生，2015年8月23日20时许到医院东侧某厂宿舍附近出诊。到现场看到轿车驾驶员门旁边地上有一个男人躺在那。我先检查他的生命体征，颈动脉搏动无，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无呼吸无心跳，血压未测到，心电图呈直线。告知家属及在现场民警患者已经临床死亡。这个男人40岁左右，中等体态，脸色苍白，胸腹部都是血，胸腹部位衣服上有多处破口。
14、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6月份我在某小区东门幼儿园给杨某某干刮墙面的活，在那碰到刘某某。刘某某说这活是他包给小杨子的。刮大白的活在干到一半的时候刘某某在工地当着我们这些干活人的面付给了小杨子一小部分钱，干完活之后，小杨子把我的工钱都给我了。后来我和我丈夫闫某某、小杨子、小苗还有曾二姐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刘某某家要钱，刘某某不在家，他妻子和孩子在家，没要到钱我们就回去了。当时去刘某某家要钱的时候，刘某某欠小杨子6000多元钱，我听到刘某某在电话里骂小杨子，苗占把电话接过来后刘某某又骂苗占，苗占说你想怎么的你回来，然后电话就挂了。我当时给刘某某干了三天半的日工活，一共欠我700元钱，我以前打电话管他要钱，他说把钱给小杨子了，我问小杨子，小杨子说刘某某没给她，我就想去刘某某家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这钱到底给没给小杨子。
15、证人曾某某证实，2014年6月份开始在科区某幼儿园给刘某某干刮大白的活，我们一起干了40多天，这个活是杨某某从刘某某手里包的。去年干完刮大白的活之后，刘某某又找杨某某我俩干的日工活，我俩干了六天半，这钱我得直接找刘某某结算。去年冬天应该是在元旦之前，我和杨某某两口子还有和我们一起干活的王某甲两口子一起去刘某某家，当时刘某某没在家，他媳妇和孩子在家。苗占给刘某某打的电话，在电话里算的账，一共欠杨某某我们6000多元钱。我的日工钱是1300元钱，其他的钱杨某某已经给我结清了。后来我给刘某某打过几回电话，他一听是我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
1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苗占在2015年8月23日与被害人刘某某通话时间及苗占案发后三次拨打110电话。
17、被告人苗占供述，2014年5月份的一天，我给刘某某干某幼儿园刮大白的活。大约7月份我干完活了，刘某某工钱没给我结清，至今还欠我2600元。从去年到现在我多次催要他也不还我。今晚7点多钟，我和我爱人杨某某回到市内，我俩在车里吵吵了两句，大约到市内某路口附近时，我就下车了。我跟我爱人说管刘某某要工钱去，我爱人不让我去，我也没听，打了辆出租车就走了，我告诉司机去某医院那里。在车上我给刘某某打了第一个电话，我说刘某某，你给我钱，他说你是谁啊，我说我是某幼儿园那个，他说你是刮大白的，我说是的，他说要钱没有，你过来吧，之后他就挂了电话。出租车走到某市场时，在路上我看见一五金商店，我就下车了，进五金商店我选了一把黄色木把的单刃尖刀，把刀放在裤子兜里，就去找刘某某了。在路上我又给刘某某打电话，我说你出来吧，我半个小时就到你家，他说你过来吧。我就往刘某某家走，走到某医院时，我又给他打电话，我说你出来吧，我到你家门口了，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他说你等着吧，他就又挂了。我就往刘某某家方向走，走进某医院东边路北的一条马路，走到小马路时，看见一辆轿车在小马路由南向北行驶，走到我附近的时候停车了。我看见车内的灯亮着，一个人在打电话，往车里一看是刘某某。我就从副驾驶上车了，坐在副驾驶位置，我说：“你他妈刘某某啊”。他说是啊，我用右手从裤兜内拿出刀，就朝他肚子捅了1刀，刘某某说我给你钱，我说才想起来给我钱，早想啥来的，我又朝他肚子捅了3、4刀，捅完我下车把刀放在裤兜里就往北走了，走到某公园时打了辆出租车，到某小区南门的时候，打的110报警，之后警察来了，从我身上把刀搜走了，把我带到公安机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状及相关证据为凭。被告人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异议，认为不属实，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占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苗占因被害人刘某某欠其工钱之事，不能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竟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提出依据苗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代理人所提“苗占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因苗占在案发后即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杀害刘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苗占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所提苗占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客观，予以采纳。被告人苗占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处以极刑，援引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12号，考量本案系因民间债务纠纷而引发，苗占有自首情节，可不予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苗占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理应得到赔偿，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交通住宿费无票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以上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苗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228元（丧葬费）。
审判长 色音娜
审判员 赵桂茹
审判员 李进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蕾
本案所涉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