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东路7号。
负责人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皮再新，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明。
委托代理人李洪，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五珍。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仕明，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祥。
委托代理人李关平。
委托代理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湘电力公司）、李景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如、谈五珍、李辉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临湘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皮再新，上诉人李景明的委托代理人李洪，被上诉人李庆如、谈五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庆明，被上诉人李辉祥的委托代理人李关平、陈琼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李庆如建民宅报临湘电力公司下属的桃林镇农电站批准后,桃林镇农电站派其电工王景文接外线至李庆如家中,并装有电表,电表下装有漏电保护器。同年6月,李辉祥因建民宅需临时用电,经李庆如同意,临时接用李庆如家电源使用,但未向桃林镇农电站申报。李辉祥之父李关平雇请无电工证的李景明接线搭火,李景明在李庆如家漏电保护器下接线搭火后离开,但未检查过马路线路布局。后李辉祥家人用钢管套线从公路地面横过公路进行建宅用电,因漏电保护器经常跳闸,李辉祥家人便将搭火线改用至漏电保护器前端电表下用电。期间,桃林镇农电站的工作人员王景文两次到李庆如安装用电设施现场,将其用来抽水的线路扯掉,但未阻止该违规用电接线问题,也未对李辉祥的用电和线路架设进行管理和制止。在施工中因天气变化,李辉祥家人将漏电保护器开关关闭,但线路仍带电运行。2014年7月4日下午5时左右,李庆如之子李子涛在经过该串线钢管路段行走时，因钢管内线路漏电触电身亡。事后,临湘电力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了李庆如50000元。李子涛生前寄住在桃林镇××万安路郑水波家，全托在浩然中心学校读书。李庆如、谈五珍认为临湘电力公司下属农电站聘请的电工李景明在为李辉祥接线搭火时严重违反用电规定,且农电站电工王景文几次上门查看没有发现问题所在,未尽到安全检查、排除隐患、疏于管理等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临湘电力公司和李辉祥共同赔偿其损失54122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人身受到侵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李子涛的死亡，系用电线路布局不当漏电引起,临湘电力公司的职工王景文两次到用电现场,在扯掉抽水电线时,作为专业电工,都未对李辉祥的违规用电行为和拉线方式进行制止和整改,并且认可李景明的搭火行为,以致发生他人触电身亡的后果,其未尽到专业电工对用电的监督管理和制止违法用电的安全监督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李景明无证接线搭火,虽有事后王景文对搭火的认可,但在未确认线路运行安全的情况下搭火后即离开,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5%的责任。李辉祥请人私接乱拉线路,未按正确用电方法拉线,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35%的责任。李庆如允许李辉祥私自接线搭火用电,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20%的责任。李庆如、谈五珍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2、丧葬费2194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40226.5元,按责分担,即临湘电力公司承担216090.6元,李辉祥承担189079.28元,李景明承担27011.33元,剩余损失由李庆如、谈五珍自行负担。临湘电力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临湘电力公司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166090.6元(已抵扣支助的50000元);二、由李辉祥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189079.28元;三、由李景明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27011.33元;四、驳回李庆如、谈五珍的其他诉讼请求。限以上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10内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临湘电力公司负担3620元,李辉祥负担3781元,李景明负担475元,李庆如、谈五珍负担1334元。
宣判后，临湘电力公司、李景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临湘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王景文并没有对李景明为李辉祥家安装的供电线路进行检查和认可。根据相关规定，临时用电必须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并由电力企业安装架设。作为电力企业的员工，王景文根本不会许可李辉祥私自搭线用电，更不会对李景明为李辉祥家私自安装的线路进行检查和认可。二、李辉祥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李辉祥未按规定办理临时用电手续，擅自请无证电工安装线路，明知线路漏电，其作为临时线路的产权人，不采取整改和防患措施，反而绕开漏电保护开关搭火接线，使供电线路脱离漏电保护开关的控制，是本案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李辉祥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有违根据过错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来确定赔偿责任的司法原则。三、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李子涛生前虽在临湘市××××镇浩然中心小学读书，并寄宿在桃林镇郑水波家，但学校、郑水波的家仅是李子涛学习、寄宿的暂住地，并非因为其父母在城镇经商、工作，而随其父母居住、生活的经常居住地，其寒暑假、节假日仍然要回到农村的父母家，故李子涛不能视为城镇居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景明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系无偿给李辉祥接线搭火，事后，李辉祥拆除连接搭火点，重新连接，视为上诉人无证搭火行为终止。李辉祥用钢管导线连接，上诉人明确告知接线方法不正确，并要求其电线用松木架空或通过涵洞跨过公路，但李辉祥并未按上诉人建议去施行。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不是临湘电力公司的员工；其次，上诉人将电线接在漏电保护器下方，李辉祥绕过漏电保护器重新接线导致上诉人无证接线的行为终止；再次，王景文两次上门查看均未发现私接电线行为；第四，李辉祥在使用中将钢管压坏导致钢管内的电线漏电，其没有尽到安全义务；最后，受害者父母对其未成年子女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者在浩然中心小学接受教育，寄宿在郑水波家，不能视为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景明表示同意临湘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临湘电力公司针对李景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景明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应由法院依法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李庆如、谈五珍针对临湘电力公司、李景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景文对涉案的供电线路进行了检查正确。王景文两次到现场进行了临时用电检查，并对两条搭火的线路未进电表提出了批评改正，扯掉了违法搭的电线，但对李景明为李辉祥接的临时线路没有提出意见。二、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李子涛生前系在校学生，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上诉人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责任划分合理合法。王景文两次到现场进行检查均未提出意见，说明其认可李景明安装的临时线路，但线路却存在重大隐患，临湘电力公司未尽到职责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合理合法。
李辉祥针对临湘电力公司、李景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临湘电力公司认为王景文没有对答辩人安装的供电线路进行检查和认可，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中答辩人即提交了李友鹏、李先丙、李关名的证言，均可证明王景文两次到现场检查，均未提出意见；且王景文扯掉李庆如违规抽水线路是事实，答辩人的线路搭在李庆如的线路上，并不隐蔽，王景文却不制止；且李景明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亦进一步印证了王景文对该线路进行了检查。二、临湘电力公司认为答辩人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没有任何道理。答辩人虽没有办理临时用电手续，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但责任轻微；答辩人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聘请的是专业电工李景明安装线路，王景文两次到现场检查也未发现问题，作为答辩人更无法发现安全隐患；在事故发生前答辩人早已将电闸拉下，通常来说电闸拉下后不可能带电；线路系李景明安装，答辩人及家人从未动过线路，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改装了线路。三、李景明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过轻。李景明安装线路时没有经过漏电保护器，其安装的线路明显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为了推卸责任，却将责任强加在答辩人身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临湘电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安机关对李庆如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李庆如私自同意他人接线才导致事故发生；
2、公安机关对李关平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李辉祥之父李关平私接电线，并私自雇请无电工证的人违规接线，才导致事故发生；
3、公安机关对王景文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王景文仅是收取电费，并未检查接线情况。
李景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其接线的过程。
在庭审质证中，对于临湘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景明均无异议；李庆如、谈五珍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否认李景明为李辉祥接线及王景文到现场检查的事实；李辉祥对李庆如、李关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王景文的询问笔录不能采信。对于李景明提交的证据，临湘电力公司没有异议，李庆如、谈五珍、李辉祥则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
本案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审查上述公安机关对李庆如、李关平、王景文、李景明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后，认为四人均与本案具有厉害关系，故对四份笔录所证明的内容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1、本案系因居民违法用电造成的触电人身损害，下面对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分述如下。（1）关于李辉祥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应当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李辉祥因修建房屋需临时用电，本应向电力企业申报并办理临时用电手续，但其并未依法办理，而是私接李庆如家的用电线路；聘请无电工资质的李景明连接线路，在临时线路因漏电跳闸时，没有进一步检查线路，采取安全合理的维护措施，杜绝漏电，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可见，李辉祥在本案中的过错较大，且其私自用电行为系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李辉祥应对李子涛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2）关于李景明的责任。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可上岗作业。”本案中，李景明并无作业许可证，却私自为他人安装用电线路，导致事故发生，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5%的责任，本院认为适当，予以维持。（3）关于临湘电力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安全用电、节约用电和计划用电工作。”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湖南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用电检查人员在检查时发现窃电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必要时向电力行政主管部门报告。”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临湘电力公司员工王景文所作的询问笔录，王景文认可在事发前五日，李辉祥之父李关平即已告知了其私接临时用电线路的情况。作为临湘电力公司一名专业的电工，其应当知道此种私接乱搭线路的行为严重影响用电安全，扰乱了供电、用电秩序，但其并未立即制止，或采取中断供电等措施以停止非法用电行为，亦未及时向电力管理部门报告，而是默认此种非法用电行为的继续存在，从而导致事故的最终发生。故临湘电力公司亦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4）关于李庆如、谈五珍的责任。李庆如、谈五珍明知临时用电应去电力企业办理用电手续，但其却私自同意李辉祥连接自家已有的线路，扰乱了安全用电秩序，应当自行承担20%的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李庆如、谈五珍在一审时提交了桃林镇浩然中心学校、桃林镇清泉居委会、桃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郑水波的房产证及其出具的收条，足以证实受害人事发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李庆如、谈五珍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68280元；2、丧葬费2194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40226.5元，由李辉祥赔偿324135.9元（540226.5元×60%），临湘电力公司赔偿81034元（540226.5元×15%），李景明赔偿27011.33元（540226.5元×5%），其余损失由李庆如、谈五珍自行承担。因临湘电力公司已支付50000元，其尚需赔偿31034元。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湖南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李景明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27011.33元；
二、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由李辉祥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324135.9元；
四、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赔偿李庆如、谈五珍损失31034元（已抵扣预先支付的50000元）；
五、驳回李庆如、谈五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李辉祥负担5000元，李景明负担47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负担2400元，李庆如、谈五珍负担1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李辉祥负担1622元，李景明负担476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临湘市供电分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
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应当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
第三十四条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安全用电、节约用电和计划用电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
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工作的电工，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可上岗作业。
《湖南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用电检查人员在检查时发现窃电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必要时向电力行政主管部门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