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治强。
委托代理人：林少华，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色子要（别名毛金财），住四川省普格县。
委托代理人：曾永红，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昌华，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王治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林少华，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红曦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莫色子要提交的《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学徒工策划方案》打印件内容显示：公司在顺德厂等5片区招收学徒工103人，第一批人员28人2月17日报到，第二批48人2月21日报到。2016年3月11日，王治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分批安排凉山彝族劳务工37人就业，13号安排10人，14号安排15人，15号安排12人，如安排不了，承担一切费用。骆正华等人作为见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
2016年6月7日，甲方祥红曦公司与乙方四川省凉山州普格县、昭觉县莫色子要等40名农民工签订的《民事调解书》载明：2016年3月11日，甲方委托骆正华为之招用造船作业工人，有甲方代表王治强的《承诺书》为证；2016年3月28日，骆正华组织莫色子要等40名农民工到达祥红曦公司，一个月后，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安排工作，乙方40名工人只好返回原籍，期间造成乙方车旅费、住宿费、土地损失等费用，产生纠纷；乙方求助于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淇典律师所），陈昌华律师召集双方代表进行调解，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甲方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补偿乙方下列费用：1、来回车旅费34480元。2、误工费120000元。3、租房费14400元。4、土地损失费78000元。5、生活补助费29600元。以上合计276480元。6、律师调解费13824元。7、淇典律师所代为收取税收费13824元。8、用人单位承担费用276480元+6912元+13824元=297216元。9、律师事务所收到款项后代用人单位支付民工。10、该协议一式5份，双方代表、中间人、调解人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不得反悔，反悔方赔偿该协议总额的30%；甲方承诺于2016年8月7日前将款项打入淇典律师所账户，再由陈昌华律师支付给民工。调解人陈昌华，甲方代表王治强，乙方代表莫色子要，中间人骆正华均在《民事调解书》上签名。调解人对莫色子要等41名工人身份登记造册、复印身份证。
2016年6月8日，王治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应付余款如果2016年8月7日前不能支付至淇典律师所账户，则工人前往广州讨薪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其个人承担；2016年6月8日10万元到账后，乙方不得阻挠甲方任何行动和确保甲方人身财产安全，否则视为违约。莫色子要同时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同日，王治强向莫色子要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莫色子要等40名民工工资197216元，保证于2016年8月7日前如数支付。同日，王治强在陈昌华律师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签名确认：调解过程不存在违法行为；2016年6月8日支付10万元，余款于2016年8月7日前支付，两次付款都打到淇典律师所账户。
祥红曦公司提交西昌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接受案件回执单》内容显示：王治强2016年6月11日00时12分左右报警称6月5日至6月8日，被骆正华、莫色子要等以招生面试为由骗至西昌美丽华酒店附近一家大排档吃饭，被拉上车，到康恩酒店和淇典律师所，被敲诈10万元，对公转账至淇典律师所，尚有19万余元未实际支付。莫色子要提交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的西昌市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显示该院受理祥红曦公司诉淇典律师所、陈昌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莫色子要表示王治强于法庭上在证据面前最终撤诉并表示另案起诉，但至今没有起诉。
2016年11月5日，莫色子要与吉此日木等40名民工签订《协议书》，载明因莫色子要组织吉此日木等40名民工到广东打工，老板兑现不了工资，经调解达成协议：1、莫色子要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吉此日木等40名民工176480元，每人4412元；2、40名工人与祥红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莫色子要；3、莫色子要与祥红曦公司打官司是否胜诉与40名工人无关；4、莫色子要打官司需要证据40名工人不配合，承担违约金4412元；以上协议经莫色子要及40名工人签字即具法律效力。调解人陈昌华在《协议书》上签名，莫色子要及40名工人在《协议书》上盖指模。2017年元月，上述40名工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莫色子要代表40名务工人员提起诉讼，莫色子要及40名工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盖指模。
2017年5月4日，莫色子要与淇典律师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89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律师费5000元，余款13900元于一审开庭后30日内付清。莫色子要已经支付律师费5000元。
莫色子要因本案诉讼，莫色子要及代理人多次从西昌市乘坐飞机往返，因此提交飞机票及食宿费用票据。
本案一审庭审期间莫色子要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祥红曦公司支付工资本金197216元、违约金59164.8元、讨薪费用10921元、律师费18900元。
莫色子要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12月间，王治强打电话给四川省昭觉县司法局副局长木古日木日（别名骆正华），请求为其在凉山州境内招收80名民工，工种船舶打磨、油漆，包吃住、往返车费，月工资3600元；木古日木日将信息传达给莫色子要，莫色子要在凉山州××、××县、昭觉县、西昌市组织了80名民工。2015年2月28日（春运高峰期）这80名民工在西昌火车站集中购买高价火车票，于3月2日到达祥红曦公司工厂。祥红曦公司只安排了40名，其余40名租房而居待安排，至2016年3月11日王治强亲笔写下《承诺书》：“如果安排不了，就承担一切费用。”时间拖到月底祥红曦公司仍然安排不了，40名民工只好自贴路费返回原籍。
2016年6月7日，王治强前往西昌处理此纠纷，双方委托淇典律师所陈昌华律师居间调解。调解结果为王治强同意承担40名民工一个月的工资及车路费，租房等费用共计297216元。王治强当日支付10万元，余款197216元王治强亲笔写下欠条、承诺书，保证于8月7日前如数支付。至8月7日，祥红曦公司拒绝支付，为了达到其恶意赖账之目的，王治强先向西昌市公安局报案，称民工敲诈勒索其10万元，西昌市西郊派出所经调查，敲诈勒索不成立，未予立案。同年10月，王治强又起诉淇典律师所及陈昌华律师，请求撤销《调解书》并退还10万元，被西昌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可见祥红曦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具有主观恶意。
40名民工不见祥红曦公司支付工资，又与莫色子要发生纠纷，2016年11月5日，陈昌华律师再次出面调解，由莫色子要分别付给40名民工应得工资每人4412元，40名民工与祥红曦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莫色子要并向莫色子要出具了委托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祥红曦公司、王治强应支付工资本金197216元，承担30%违约金，暂计算半年59164.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70997.76元（付完本金为止）、讨薪费用10921元、律师费18900元。故请求判令祥红曦公司、王治强支付工资197216元、违约金59164.8元、利息70997.76元、讨薪费用10921元、律师费18900元。
祥红曦公司、王治强在原审中辩称：一、2016年6月7日签订的《民事调解书》是无效合同；莫色子要未经合法授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1、祥红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治强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署《民事调解书》，2016年6月8日王治强所签署的《承诺书》第二段“乙方不得阻挠甲方任何行动和确保甲方人身财产安全，否则视为违约”的内容可见存在胁迫情形。针对莫色子要的行为，祥红曦公司在2016年6月11日向西昌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2、2016年6月7日签订的《民事调解书》，莫色子要即毛金财以“四川省凉山州昭觉县毛金财等40名农民工”的名义签署。从时间顺序分析，签订《民事调解书》时莫色子要根本不具备相应40名农民工的授权。莫色子要出示2017年元月的《授权委托书》不合常理，（1）按理即使没有公证委托书，作为法律工作者也应当在签订《授权委托书》时拍照保存，证明其授权是对应工人真实意思表示；（2）《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的姓名与莫色子要提供的《农民工花名册》名单不一致，《农民工花名册》记载的信息与身份证复印件信息不一致；（3）40名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中，只有部分是四川省凉山州昭觉县籍的人员。因此，莫色子要无法证实其授权合法有效，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莫色子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2016年6月7日陈昌华以律师的身份制作《民事调解书》并作为调解人，但其律师证有效期是2016年5月，因此2016年6月7日、8日陈昌华所制作《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等文件合法性存疑。二、祥红曦公司不存在过错，王治强受胁迫签署的《民事调解书》、《欠条》、《承诺书》显失公平。1、事实上祥红曦公司仅仅提供就业机会，80名工人中有40人由于工作岗位要求、自身技能、身体素质等因素（例如尔而莫木作是未成年女性，明显不适合船舶工程作业）未能落实到其想要的岗位，但祥红曦公司安排其它工作岗位又不愿意，所以祥红曦公司不存在过错。2、假如莫色子要提供的材料及陈述属实，根据2016年11月5日《协议书》，莫色子要仅支付工人176480元，祥红曦公司己支付10万元，何况责任不在祥红曦公司。3、莫色子要安排祥红曦公司提供就业机会，可获得利益与本案诉讼请求所承担责任不成正比，显失公平。三、王治强是祥红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治强的活动是职务行为，如果要承担责任应由祥红曦公司承担。四、祥红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治强已报案，应先刑后民。综上所述，莫色子要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莫色子要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关于本案劳务争议，祥红曦公司与莫色子要等41名务工人员于2016年6月7日签订《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是在淇典律师所律师陈昌华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祥红曦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祥红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治强是在受到对方胁迫情形下签订《民事调解书》，故此《民事调解书》对于协议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根据2016年11月5日莫色子要与其余40名务工人员签订《协议书》，其余40名务工人员已将其与祥红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莫色子要，另外，40名务工人员还于2017年元月签署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莫色子要代表40名务工人员提起诉讼，莫色子要主体适格。《民事调解书》签订后，祥红曦公司只支付其中10万元，其余款项197216元未付，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给付义务。莫色子要主张按未付部分金额计算30%违约金59164.8元符合《民事调解书》约定，予以支持。对于莫色子要主张的讨薪费用10921元、律师费18900元，因莫色子要违约导致莫色子要需支出该两项费用，根据2016年6月8日王治强出具《承诺书》，莫色子要主张该两项费用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讨薪费用过高酌情按5000元计算，律师费18900元有《法律服务合同》证实，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祥红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色子要误工费等费用197216元、违约金59164.8元。二、祥红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色子要讨薪费用5000元、律师费18900元。三、驳回莫色子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180元，由莫色子要负担538元，祥红曦公司负担2642元。
判后，上诉人祥红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在签订《民事调解书》时不具有相应40名民工的授权，其后在诉讼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有41名委托人的签字及捺指模，但没有相应的照片证明指模是涉案民工所按，授权委托书上的姓名与莫色子要提供的花名册名单不一致，花名册记载的信息与身份证复印件信息亦不一致，莫色子要无法证明其获取授权的真实性，也无能提交收据或银行转汇凭证证明其已支付了40名民工的补偿款，取得代位诉讼的权利。二、王治强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民事调解书，承诺书中的“乙方不得阻挠甲方任何行动和确保甲方人身财产安全，否则视为违约”体现王治强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三、祥红曦公司仅提供就业机会，祥红曦公司在为40名民工安排工作岗位上不存在过错，且其中的尔而莫木作并非工作人员，仍要求祥红曦公司承担责任有失公允。四、即使莫色子要提供的材料及陈述合法有效，莫色子要仅向工人支付了176480元，祥红曦公司在支付了100000元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还认定祥红曦公司承担280280.80元的支付义务显失公平，且祥红曦公司承担讨薪费用及律师费的同时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祥红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祥红曦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义务，一、二审受理费由莫色子要负担。
被上诉人莫色子要答辩称不同意祥红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莫色子要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享有实体权利的乙方为毛金财等四十名民工，王治强在签订民事调解书时未对毛金财作为代表参与协商的资格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莫色子要代理权限的自认。作为一审证据使用的《民事调解书》、《欠条》、《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应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查明：二审庭询中，祥红曦公司申请易某1、易某2两名证人出庭，拟证明其在签署涉案调解书、欠条、承诺书等文书时受到胁迫。证人易某1陈述，其是王治强的姐夫，2016年6月7日，骆正华带领七八个人将王治强带去淇典律师事务所，还把其手机抢了不让其拍照，因对方不让其在场，故对方怎么和王治强协商其不清楚。当晚其未与王治强一起住，到次日其转了10万元给对方后才见到王治强，其之所以未当场报警是担心王治强和其姐的人身安全。证人易某2陈述，其与易某1系姐弟关系，2016年6月7日中午其赶到易某1他们吃饭的地方时，王治强已被带走。到下午两三点，易某1说去律师事务所看看，但被撵出来了，易某1告诉其对方人很多，还有身上有纹身的人。之后其去律师事务所想给王治强送点食物，去的时候对方已出来了，还把其一起带上车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吃晚饭，对方有人威胁其声称要搞死其，其和王治强被分别看押，不允许讲话。对证人的陈述，莫色子要认为两证人在一审中无正当事由未到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且两证人均未见到王治强签署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受到胁迫。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治强在签订涉案《民事调解书》、《欠条》、《承诺书》是否受到胁迫，及莫色子要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王治强是否受到胁迫的问题。王治强虽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报警回执拟证明其主张，但未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进一步处理结果，而证人易某1系王治强的亲属，两证人又系亲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足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鉴于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此节上诉主张，故对上诉人主张王治强在签订涉案文书时曾受到胁迫，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民事调解书》对四十名民工的来回车旅费、误工费、租房费、生活补助费、土地损失费甚至律师调解费等费用均作了约定，数额达29万多元，同时，上诉人亦承诺除上述调解书所涉费用外，还需另行支付讨薪费用及律师费。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的性质系以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在上述调解书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均已约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基本能够弥补的情况下，还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协议总额30%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且不合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对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期限从王治强签署的《欠条》中履行届满之次日起算至清偿之日。祥红曦公司关于原审对违约金处理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莫色子要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民事调解书》载明，莫色子要系代表四十名民工，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并已实际支付10万元，其在上诉状中亦认可有40名工人由于多种原因未能落实到理想岗位。在上诉人未能按调解书履行后，莫色子要与其他民工签订《协议书》和《受权委托书》，转让实体权利，以莫色子要名义起诉，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祥红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色子要197216元；并以19721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上述款项之日止；
四、驳回莫色子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莫色子要负担560元，由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莫色子要负担985元，由广州祥红曦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群慧
审判员 陈瑞晖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嘉慧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