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2民初898号
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123号。
负责人：冯小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芬，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地址兰州市城关区窦家山（马家梁）88号。
法定代表人：马天民，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地址兰州市城关区窦家山88号。
法定代表人：马天民，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与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芬、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负责人冯小宁、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法定代表人马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法定代表人马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偿还欠付原告的广告刊登费用183115元；2、请求两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3925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多年合作关系，原告自2011年3月起至2017年期间，为两被告在原告发行的《少年文摘报》中发布广告。截至原告起诉时，两被告共计拖欠原告广告发行费共计18311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两被告延迟支付《广告发布合同》项下的广告费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现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甘肃新科工业学校辩称，一、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且这两个主体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在同一诉讼中对该两个主体同时起诉程序违法，应当依法驳回对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的起诉。二、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原告分别签订了合同，在法律上系两个事实法律关系，原告将两个不同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三、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对被告的诉请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少年文摘报，而不是本案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甘肃新科工业学校的起诉。
兰州科技外语学校辩称，一、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甘肃新科工业学校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原告分别签订合同，是两个事实和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将两个不同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原告没有签订过编号为20130423号的广告发布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此合同，该合同对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不具有约束力；三、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向原告已经支付相对应的广告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使存在剩余债权债务，直至原告起诉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少年文摘报，而不是本案原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少年报（2011）03号少年文摘报《少年文摘报关于机构改革的决定》一份、少报发（2011）04号少年文摘报《少年文摘报关于中层干部任职的决定》一份、2011年原告与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的编号为NO.20120413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的编号为NO.20130310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的编号为NO.20130423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的编号为NO.20150422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签订的编号为NO.20170420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样报一份、2011年3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2012年7月26日招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2013年5月17日招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2017年4月26日招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承诺书一份，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二被告与原告所属的少年文摘报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广告费之事实，同时，签订的广告合同中虽有马天民和南虎签名未加盖公章的情形，但由于马天民是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南虎是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的常务副校长，且合同的内容均是为二被告招生发布广告及中、高考冲刺试题版上发布二被告的宣传广告，少年文摘报也已全部履行了合同内容，事后二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因此，马天民及南虎的行为可推定为是二被告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天民分别系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少年文摘报是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的内设机构，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2011年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与少年文摘报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委托少年文摘报在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的初三和高三正常报纸和中、高考特刊和8月的中、高考冲刺试题版上发布甘肃新科工业学校2011年的宣传广告，广告具体安排方式和费用计算为：1、正常广告：时间从2011年3月起至6月，规格四分之一版。版面初三、高三各年级学习版共13期（备注：5月和6月为合刊，共4期）。费用：7500元（1／4版单价）×13期×2版=19.5万元，优惠价：6.5万元；在2011年7月和8月的《中考冲刺试题》、《高考冲刺试题》刊登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广告，版位封二，《中考冲刺试题》、《高考冲刺试题》为5月初出版。彩版费用：5万元（单价）×4个版=20万元，优惠价：8万元，合计：14.5万元，实付金额：14.5万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2012年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少年文摘报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2012年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兰州群英高考补习学校招生宣传，付款方式：支票或现金，实付金额：柒万元整（人民币70000.00元整），见刊后付款；2013年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少年文摘报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2013年招生宣传，付款方式：支票或现金，实付金额：叁万伍仟元整（人民币3.5万元整），见款上稿；2014年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少年文摘报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2014年学校宣传，付款方式：支票或现金，实付金额：伍万玖仟元整（人民币5.9万元）；2015年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少年文摘报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2015年招生宣传，实付金额：叁万元整（人民币3万元整），见样刊付款；2017年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与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广告内容：2017年招生宣传广告，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实付金额：肆万元整（人民币4万元），备注：1、甲方所刊登广告内容必须符合《广告法》的内容要求，否则责任自负；2、广告费必须在双方约定时间内付清，否则按违约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滞纳金；3、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少年文摘报在2011年3月至2015年期间及2017年均在其报刊上为二被告刊登招生广告。2011年3月15日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代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向原告支付了80885元广告费，2012年7月26日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广告费，2013年5月17日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向原告支付了35000元的广告费，2017年4月26日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委托兰州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广告费，以上二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广告费195885元。另，南虎系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常务副校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之争议焦点，因少年文摘报系原告的下属部门，其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告是依法适格的诉讼主体。而二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之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主张的依法判令请求两被告偿还欠付原告的广告刊登费用183115元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和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法定代表人为马天民，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有重叠，因此二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和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可认定两学校之间组织机构混同；其次，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代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向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由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的财务部门计算确定，即二被告之间存在相互代付招生广告费的情形，据此可以推定，二被告间存在财产混同；再次，二被告之间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主要表现为：学校之间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各业务活动不以学校独立意志支配，其实际经营内容一致，均在少年文摘报刊登招生广告，构成学校间业务混同。因此，二被告即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和甘肃新科工业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公司均行使了招生宣传广告的合同权利；两公司机构、公司间财产、经营业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完全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确认被告现尚欠原告广告费183115元，故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依法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广告费183115元，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依法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广告费183115元的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依法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广告费183115元，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依法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广告费183115元的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请求二被告赔偿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39257元之诉讼请求，由于二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广告费，故原告要求二被告依法支付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主张的利息3925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认为其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与原告未签订广告合同不应承担支付广告费用之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认为2013年与少年文摘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系南虎所签并未加盖公章故该合同与被告无关之辩解，根据原告提交的少年文摘报刊登的招生广告可印证该合同已履行，而二被告对刊登的招生广告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可推断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对南虎所签的广告合同是采用默示方式予以认可，故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之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认为承诺书是马天民个人所签是其个人行为之辩解，因马天民系二被告之法定代表人且广告费是用于在少年文摘报刊登二被告学校招生广告所产生费用，因此可推定马天民所写的承诺书系法人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二被告之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认为原告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辩解，根据二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天民所写的承诺书上的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19日，因此二被告之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甘肃日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广告费183115元、迟延给付利息39257元，两项合计222372元；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条之规定和本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判决如下：
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广告费183115元、迟延给付利息39257元，两项合计222372元；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兰州科技外语学校各负担1159元。（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将案件受理费1159元一次性给付原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年文摘报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晓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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