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71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肖兴卫，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马关县。现居住地：云南省河口县。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抓获，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兴昌，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马关县，现居住地：云南省河口县。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抓获，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睿，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开铁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1月19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竹君、代理检察员杨栀琳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兴卫及其辩护人钱艳萍、被告人肖兴昌及其辩护人孔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为获取利益，介绍谭某某（另案处理）在河口县桥头乡岔河冷水河一村民家中，以人民币4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名越南籍妇女李某（译名）。后肖兴卫、肖兴昌于当天深夜驾驶摩托车分别将谭某某、李某从河口运送至蒙自火车站乘车。通过介绍、接送妇女，被告人肖兴卫从中获利人民币5800元，被告人肖兴昌从中获利人民币62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刑事照片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拐卖妇女一人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肖兴卫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肖兴昌，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肖兴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当庭提出量刑建议：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拐卖妇女，依照《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肖兴卫有立功表现，肖兴昌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等法定和酌定处罚情节，拟建议对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当庭请求法庭考虑到其系初犯，家庭困难，判处刑罚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兴卫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兴卫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介绍、接送妇女的作用，也无打骂、虐待等严重情节，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2、肖兴卫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3、肖兴卫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肖兴昌，应认定其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请求法庭量刑时对肖兴卫适用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兴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兴昌在拐卖妇女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肖兴昌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积极退赃；4、肖兴昌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一直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请求法庭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谭某某（另案处理）在河口县桥头乡岔河冷水河一村民家中，以人民币44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名越南籍妇女李某（译名），准备带回家做媳妇。后肖兴卫、肖兴昌于当天深夜驾驶摩托车分别将谭某某、李某从河口运送至蒙自火车站乘车。通过介绍、接送被拐卖的妇女，被告人肖兴卫从中获利人民币5800元，被告人肖兴昌从中获利人民币6200元。2015年9月7日17时许，被告人肖兴卫在云南省马关县大坝村民委东瓜林上村22号家中被抓获。当日21时许，被告人肖兴昌在肖兴卫的电话劝导下，主动到马关县公安局木厂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5年9月2日，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李某（译名）被在蒙自火车站执行查缉任务的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解救。2015年9月25日，李某经云南省河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移交，已由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接收回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及辩护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云南省马关县公安局木厂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犯罪时分别为年满27周岁、36周岁的正常成年人，应对其行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
2、开远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中肖兴卫非法获利的赃款人民币5800元、肖兴昌非法获利的赃款人民币6200元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
3、开远铁路公安处出具的移交接受证明1份、河口县公安局出具的《中越两国打击拐卖妇女案件被害人移交书》1份，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李某安全移交到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的事实情况。
4、情况说明1份，证实：经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交代，其二人是与“小金夫妇”合作拐卖妇女。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根据情况开展调查，未能核实“小金夫妇”真实身份，现案件正在调查中。
二、证人证言
1、开远铁路公安处侦查员梁某、王某某、刘某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各1份，证实：（1）被告人肖兴卫被抓获的情况及对其参与“9.2拐卖妇女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肖兴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侦查员打电话给肖兴昌，规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告人肖兴昌于同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对其参与“9.2拐卖妇女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经过情况。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谭某某在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的介绍下，购买越南女子李某回家当老婆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以及肖兴卫、肖兴昌于2015年9月2日凌晨用摩托车载着谭某某和李某从河口到蒙自火车站打算坐火车离开，后谭某某和李某在检票时被民警查获的情况，以及去到蒙自火车站后，谭某某发现李某想溜走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于2015年9月2、3、14日向公安机关作过三次陈述，均证实：李某并不想做谭某某的媳妇，也不愿意跟谭某某坐火车走。肖兴卫、肖兴昌在用摩托车运送谭某某和她去坐火车的路上，因天黑还摔倒在路上，摔伤了膝盖。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兴卫分别于2015年9月7、8、10、17日、10月1日向公安机关做了5次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肖兴昌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向谭某某介绍购买越南女子李某回家当老婆的时间、地点、经过、从中获利等情况，以及肖兴卫、肖兴昌于2015年9月2日凌晨用摩托车载着谭某某和越南籍女子李某从河口到蒙自火车站乘火车离开的情况。
2、被告人肖兴昌分别于2015年9月7、8、10、16日、10月1日向公安机关做了5次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肖兴卫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以及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在主要事实的陈述上基本一致，且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向谭某某介绍购买越南籍女子李某回家当老婆的时间、地点、经过、从中获利等情况，以及肖兴卫、肖兴昌于2015年9月2日凌晨用摩托车载着谭某某和被害人李某从河口到蒙自火车站准备乘火车离开的事实经过情况。
五、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5份，证实：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分别对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进行全身检查，经检查未见异常。
2、辨认笔录，证实：经肖兴卫、肖兴昌、谭某某、李某相互辨认，本案被告人系肖兴卫、肖兴昌。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以充分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决定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全国妇女联合会《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已查明：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为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买方和卖方、接送妇女等行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法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拐卖妇女李某的身份问题。根据《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拐卖妇女罪中的“妇女”，既包括中国国籍的妇女，也包括具有外国国籍和无国籍的妇女。因此，本院认定，二名被告人所拐卖的妇女李某的身份符合我国刑法所保护的关于被拐卖妇女的适格条件，应当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肖兴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兴卫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能积极退缴赃款，且系初犯、偶犯，拐卖妇女犯罪过程中没有伤害被拐卖妇女的行为，以及协助将同案被告人肖兴昌抓获，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提请法庭量刑时对肖兴卫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肖兴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已查明，肖兴昌、肖兴卫在拐卖妇女犯罪中，共同实施介绍买卖双方、接送被拐卖妇女的行为，其在拐卖妇女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大小相当，只是分工略有不同，纵观全案不宜对二被告人划分主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兴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兴昌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提请法庭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肖兴昌在拐卖妇女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拐卖妇女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共同拐卖妇女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依法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以为他人介绍老婆为幌子，分工共同实施拐卖妇女，主观上具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买卖双方、接送被拐卖妇女等行为，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
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肖兴卫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肖兴昌，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肖兴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在拐卖妇女犯罪中的主观动机、犯罪手段和危害后果，以及前述法定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肖兴卫、肖兴昌减轻处罚。
综上，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犯罪动机、作用、地位、悔罪表现、被害人的解救情况，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以及上述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综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本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妇女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肖兴卫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肖兴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惠兴谋
审 判 员 刘应坤
代理审判员 严 岱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