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三终字第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工业园区营升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启东，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懿宁，系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传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熙。
法定代理人：蒲云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钰。
法定代理人：蒲云光。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立群，系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兵、江传英、张俊熙、张钰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懿宁、张启东，被上诉人张荣兵、江传英、张俊熙、张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立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大连西岗宝达金属门经销处和大连甘井子区金属材料经销处均是个体经营企业，其经营者均是张昌宝，2011年5月19日，张昌宝去世后，其继承人即本案四原告：张荣兵、江传英、张俊熙、张钰。案涉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更名为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2007年6月18日至2008年12月4日期间，大连市西岗区宝达金属门经销处、大连市甘井子区宝达金属材料经销处先后与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药业）签订地轨、储料仓、提升机等五份不锈钢制作及安装协议，为泰华药业进行不锈钢加工、安装工程。其中，（1）2007年6月18日，大连市西岗区宝达金属门经销处与泰华药业签订《地轨制作及安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即大连市西岗区宝达金属门经销处，以下同）承揽甲方（即泰华药业，以下同）二期工程地轨制作及安装工程。项目内容为，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样品制作地轨，约1620米。由甲方提供平面图、样品，由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包工包料，材料必须符合甲方要求。施工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后八日内，乙方制作完成600米地轨并进场安装，其余部分乙方在十五天内制作完成并送交甲方，施工前甲方提前两天通知乙方。本工程总金额约为人民币17万元；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地轨全部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60%；地轨全部安装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结束满九个月时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等等。（2）2007年7月21日，大连市西岗区宝达金属门经销处与泰华药业签订《储料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乙方承揽甲方制剂车间储料仓制作安装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材料按市场价格计算，再加上材料费的18%为制作安装费。工程日期自2007年7月21日至2007年8月11日，共20天。工程款拨付方式：先期甲方付工程进料定金5万元整，材料运进施工现场时，按进料款的70%付给乙方材料款（含定金）。全部工程完工后，按工程量用料款金额付清。结算方法：按工程材料费的18%计取制作安装费。工程施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甲方提供储料仓工程图纸及技术资料，乙方按甲方提供图纸及具体要求施工，施工工艺按国家有关规范标准施工。如有设计变更由甲方提供文字资料为准等等。（3）2007年9月，大连市西岗区宝达金属门经销处与泰华药业签订《不锈钢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不锈钢工程，工程内容有旗杆、楼梯扶手、阳台栏杆、操作平台、过滤网框、门角。甲方预付乙方备料款人民币5万元，工程开工后每10天按实际进料数量70%付工程进度款，并扣除已付备料款额。本协议作为料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的补充文件，其他条款仍以合同条款执行。同时约定了其他条款。（4）2007年12月7日，大连甘井子区金属材料经销处与泰华药业签订《提升机制作及安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揽甲方二期工程提升机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总金额约为人民币231000元。由甲方提供图纸，乙方按图制作、安装；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包工包料，材料必须符合甲方要求。施工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内制作并现场安装完成。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提升机材料全部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60%；提升机全部制作安装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结束满一年时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其他条款。（5）2008年12月4日，大连甘井子区金属材料经销处与泰华药业签订《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施工下列工程：药液管道找坡度；纯蒸汽管道改造；料仓提升机电机封闭；浴室水箱改造；浴室扶手制作安装。工期要求为，前两项工程工期为4天，其他工程在12月15日前完成。结算方式为，工程完成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双方决算全额工程款。另查，2008年12月30日，泰华药业与张昌宝经营的企业对案涉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决算，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080，070.11元。截至2010年2月9日，泰华药业合计支付工程款1，240，540.48元，剩余的工程款被告一直未能支付。2010年6月9日，2011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两次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39，529.52元。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张昌宝经营的企业与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五份协议，且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案涉的工程并实际交付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12月30日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080，070.11元。之后，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40，540.48元后，剩余的工程款一直未能支付，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839，529.52元一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张昌宝经营的企业加工的储料仓等不符合国家药品生产设备的质量规范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一节，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大连泰华药业有限公司提供图纸，张昌宝经营的企业按照图纸进行生产，并约定施工工艺按国家有关规范标准施工，被告明知张昌宝所经营的企业系白钢制品加工企业，而并非药品生产设备企业，仍与其签订了五份承揽协议，现被告主张储料仓等存在质量问题，但因未能提供图纸及国家规范标准的要求等相关材料，故被告的该项辩称因其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四原告拖欠的工程款839，52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0元，其中由四原告负担1，315元，由被告负担11，835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请。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1、案涉工程中储料仓制作及其不锈钢工程因存在设备焊接点和内表面不够光滑等质量问题，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工艺标准即卫生部第79号令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导致上诉人至今不能使用，故四被上诉人诉请的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并未与张宝昌进行工程决算，上诉人也未授权林翰升等人进行工程决算，2012年12月30日的工程量签证说明上只有林翰升的签字，上诉人并未在上面盖章，林翰升虽出庭作证但其在工作期间曾因器质性精神障碍住院治疗且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张荣兵、江传英、张俊熙、张钰答辩称服从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张昌宝经营的大连西岗宝达金属门经销处和大连甘井子区金属材料经销处签订的五份加工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上诉人以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规范，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其二、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是否经过双方决算及剩余工程款应为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案涉储料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张昌宝经营的企业系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及上诉人的具体要求进行施工，故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以上诉人提供给加工方的图纸及具体施工要求予以认定，现上诉人主张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就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不符合图纸及施工要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的施工工艺不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观点，因该规范系对药品生产企业生产药品的质量规范并非是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施工的工艺标准，上诉人以此为据证明案涉储料仓不锈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理，其此项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案涉实际工程量签证说明，2008年12月30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翰升与张昌宝经营的企业对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决算并确认了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林翰升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且林翰升在原审亦出庭作证证明其负责案涉工程的预算、结算及案涉工程已经决算的事实，上诉人对林翰升系当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量及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否认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至于上诉人主张林翰升曾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且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的观点，首先对于林翰升曾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证据真实性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次即使林翰升曾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也不能当然得出其属于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且林翰升证人证言亦有实际工程量签证说明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未进行决算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决算后的案涉工程总价款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尚余839529.52元工程款未付，其理应予以支付，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上诉人大连大冢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波
审 判 员 高明伟
代理审判员 卢宏翔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