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张胜亮。委托代理人李少伟，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楚娟，女，汉族，1950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24。委托代理人许佩勤、林杏玲，广东格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楚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少伟、被上诉人李楚娟的委托代理人许佩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18时10分，案外人吴大勇驾驶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汕头市黄河路路段与李楚娟驾驶的粤D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楚娟受伤、两车都有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楚娟随即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次日转院至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并右肩关节脱位、口唇软组织挫伤，经行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李楚娟于2015年1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李楚娟右上肢需悬吊一个月，每2个月复查X光，根据骨愈合情况决定患肢开始负重时间，愈合后可入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2015年2月21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吴大勇负事故全部责任。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该保单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2015年5月27日，李楚娟诉至原审法院。案在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李楚娟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楚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2015年9月30日，该所对李楚娟的伤情作出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评定前的继续治疗费已实际发生，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计算，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为右上肢内固定物取出，需10000元；住院期间15日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90天(其中包括二次取内固定术住院15天)配护理人员1名；在必须伙食补助下增加营养费1800元；误工期180天。李楚娟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李楚娟共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25891.88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伤残评定前李楚娟支付医疗费238.7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发生事故前，李楚娟系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4750元，2014年12月2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能上班而被公司停发工资。李楚娟一审请求法院判令：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楚娟177016.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案外人吴大勇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DDH006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李楚娟的伤残和医疗等费用；平安保险公司作为DDH006号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李楚娟赔偿应由案外人吴大勇承担的经济损失。李楚娟的伤残等情况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原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李楚娟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李楚娟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5891.88元，有《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相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剔除非社保用药，但未能举证证明李楚娟在治疗过程中的用药超出了必要性、合理性的范畴，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李楚娟主张每天180元计付护理费偏高，结合当前本地护理收费的实际情况，住院期间以每人每天17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则应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的降低而适当调整为每天120元。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650元（15天2人170元/天＋第二次手术15天1人17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000元(75天1人120元/天)，合共16650元。李楚娟请求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李楚娟住院15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15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10000元以及出院后评残前门诊医疗费用238.70元。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1800元。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认定为180天，鉴于李楚娟事故时月工资4750元，故李楚娟的误工费用为28500元(4750元/天÷30天180天)。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李楚娟已达退休年龄，提供单位的证明应由制作人及负责人签名，且应提供劳务合同与社保缴交记录等佐证，李楚娟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小，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李楚娟提供了多份有李楚娟和其他人签名的《工资表》，李楚娟所在单位也出具相关《证明》，足以证明李楚娟确实存在误工事实，故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汕头地区城镇居民支配收入水平21445.90元，自定残之日起按15年、伤残九级的赔偿指数按20%计赔，故李楚娟的残疾赔偿金为64337.7元（21445.90元/年15年20%）。8、交通费：李楚娟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李楚娟从受伤后多次到医院门诊康复治疗，客观上需要支出一定交通费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的数额为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李楚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构九级伤残，今后不得不面临身体残疾所带来的痛苦，因此，李楚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李楚娟的伤残程度、李楚娟住所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后，对李楚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照准。10、李楚娟请求车辆修理费265元、停车及拯救费127元，李楚娟虽提供的票据不规范，但客观事实确有发生造成损失，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共160110.28元。鉴于案外人吴大勇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和投保的肇事车辆含不计免赔率，故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外，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楚娟损失150110.2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楚娟的损失150110.28元。二、驳回李楚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由李楚娟负担43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484元；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该款李楚娟已支付，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李楚娟。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李楚娟误工费28500元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李楚娟已达退休年龄，提供的证据资料不足以支持其误工主张，也未提供相应的因本次事故误工减少的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对李楚娟提供的私人单位误工证据的合法、真实、关联性均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在案件处理前期流程中的查勘环节向李楚娟家属了解到，李楚娟已退休，并无再从事工作，李楚娟的女儿在平安保险公司的查勘信息确认表中签名确认。李楚娟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工作，且无证据证明其为返聘从事与之前职业相关的技术类工种，明显不符日常社会生活经验。该证据属个人证人证言，证明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未在证明上签名。当事人对该证据有异议的，应传唤证明人出庭质询答疑。原审法院在无传唤证明人出庭或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采纳该三份存疑证据明显有误。二、原审法院按其他服务业计算护理费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他服务业无法明确其统计口径包括护理业，其合理性存在争议。另根据汕头市物价局出台的《加强汕头市医院陪护工管理的意见》，陪护费用实行市场调节，由陪护机构合理定价与医院签订价格进行收费，不得额外收费，其公布的指导价为单人24小时护理费用不超过120元。李楚娟并无提供任何雇佣护工的凭证，应按其实际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按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部分计算护理费用，或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中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改判或驳回误工费请求，护理费按护理人员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二、由李楚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楚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李楚娟误工费28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楚娟在一审时提供了多份《工资表》及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充分证明李楚娟确实存在误工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误工费的赔偿并没有作出年龄限制，李楚娟系返聘人员，有《聘书》、考勤记录为证。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统计数据中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190元，按照第年250年工作日计算，原审判决确定每天170元的护理费并没有超过该标准。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当前本地护理收费的实际情况以及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护理费，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李楚娟提交三份新证据，以证明其存在误工事实：1、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聘书》；2、李楚娟在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考勤记录；3、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李楚娟购买人寿保险的交费清单。经庭审质证，平安保险公司对李楚娟提交的上述三份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投保清单中的人数和公司员工人数不相符，不能够证明所有投保人是该公司员工，不能够证明有工作的目的。二、李楚娟一审时辩称从事财务工作，但是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故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楚娟存在误工的事实。二审庭审时，汕头市龙湖区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锐娟到庭就李楚娟在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和该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接受了当事人和合议庭的质询。杨锐娟称，李楚娟2008年以前就在凯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提供财务咨询，退休后被该公司正式聘用，公司和李楚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李楚娟提供的多份证据，结合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足以认定李楚娟存在误工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否认该事实，但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李楚娟误工费28500元，事实理由充分，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按住院期间按每人每天170元，出院后按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前本地护理收费的实际情况，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按护理人员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吴伟峰审 判 员 吴晓如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育添书 记 员 黄 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