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4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威，男，1987年8月1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静，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现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高祥财，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吴江永，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邦翔，男，2010年7月6日出生，现住抚顺市新抚区。监护人高静，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现住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岳威因与被上诉人高静、祝邦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威，被上诉人高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祥财、吴江永，被上诉人祝邦翔的监护人高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威上诉请求：1、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是10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8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高静丈夫祝斌的借款始终是10000元来回周转，即借10000元还10000元，接着又再借10000元。尽管出现了6份借款协议，但都是10000元借与还的循环，根本不存在80000元借款的事实；2、上诉人最后一笔借款10000元已经在祝斌去世前一星期还清，还此款时，有我姐姐和祝斌的朋友叫“小地主”的人在场，还款地点是在祝斌家天朗公寓的一楼楼梯口，还款金额是9000元，因该笔借款的1000元利息在祝斌出借时已扣除；3、上诉人的循环借款都用于“打鱼”赌博，我与祝斌是在游戏场认识的，几次借款地点一是在游戏场，二是在祝斌为我提钱的银行提款处，我借完钱就去赌博，赌博所欠的债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4、一审采信的6份借款协议，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6份借款协议只有借款人的签字，没有贷款方的签字，此种借款协议形式要件上有重大瑕疵；5、祝斌没有出借80000元的借款能力。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高静和祝邦祥辩称，1、协议的形式包括书面和口头协议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形式，本案6份借款协议真实有效，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祝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赌债，案涉借款应受法律保护；3、上诉人所提到的证人、姐姐、祝斌的朋友，在一审时并未出庭作证，此次二审不应是新证据；4、祝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循环借债，根据6份借款协议，每次借款时间、借款金额都不相同，上诉人此节主张仅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其陈述与证据所体现的内容明显矛盾，因此其陈述不应采信；5、祝斌与他人有多项钱款往来，其中有的钱款往来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故祝斌有出借本案80000元的借款能力。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被告从原告丈夫祝斌处分6次总计借款80000元。根据约定上述借款最晚应于2014年4月3日前归还。但被告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2014年7月20日，祝斌在家意外死亡。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但被告拒绝清偿欠款。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共同财产。虽被告向祝斌一人借款但现祝斌已经死亡，其应向原告清偿债务。祝斌未留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高静、儿子祝邦翔、父亲祝新坡、母亲边玉凤，其中祝斌父母已放弃继承。在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特诉请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清偿到期借款80000元，给付利息15000元，赔偿因违约导致的原告经济损失1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静丈夫祝斌（已故）与被告曾经是同事关系，被告因家庭生活需要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找到原告丈夫祝斌分6次向其借款，共计借款金额80000元，双方签订了6份借条。第一份载明：“甲方（贷款人），乙方（借款人）：岳威，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乙方，不另打借据、收据。二、还款日期为2014年2月8日。三、乙方承诺将此款用于家庭经营，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四、乙方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利3分计算给付甲方利息，计算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五、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从还款日期起算。六、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乙方自愿给付甲方元作为赔偿款。因乙方违约甲方向法院起诉的，乙方还应支付借款总额3%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七、借款人及保证人承诺：在扣划其工资等财产时无需保留生活费；需要变卖房屋的，基本住房问题由借款人及保证人自行解决。八、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约定由清原县法院管辖。九、其他担保。甲方，乙方：岳威，210402198708010918,保证人：，其他担保人：，借款日期：2014年1月8日。”；第二份载明：“甲方（贷款人），乙方（借款人）：岳威，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无利息。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乙方，不另打借据、收据。二、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三、乙方承诺将此款用于家庭经营，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四、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从还款日期起算。五、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乙方自愿给付甲方元作为赔偿款。因乙方违约甲方向法院起诉的，乙方还应支付借款总额3%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六、借款人及保证人承诺：在扣划其工资等财产时无需保留生活费；需要变卖房屋的，基本住房问题由借款人及保证人自行解决。七、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约定由法院管辖。八、其他担保。甲方，乙方：岳威，210402198708010918,保证人：，其他担保人：，借款日期：2014年2月17日。”；第三份载明：“甲方（贷款人），乙方（借款人）：岳威，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仟元整），本合同签订是甲方已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乙方，不另打借据、收据。二、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三、乙方承诺将此款用于家庭经营，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四、乙方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利1分计算给付甲方利息，计算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五、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从还款日期起算。六、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乙方自愿给付甲方元作为赔偿款。因乙方违约甲方向法院起诉的，乙方还应支付借款总额3%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七、借款人及保证人承诺：在扣划其工资等财产时无需保留生活费；需要变卖房屋的，基本住房问题由借款人及保证人自行解决。八、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约定由法院管辖。九、其他担保。甲方，乙方：岳威，210402198708010918,借款日期：2014年3月2日。”；第四份载明：“甲方（贷款人），乙方（借款人）：岳威，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6000.00元（大写壹万陆仟元整），无利息。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乙方，不另打借据、收据。二、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三、乙方承诺将此款用于家庭经营，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四、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从还款日期起算。五、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乙方自愿给付甲方元作为赔偿款。因乙方违约甲方向法院起诉的，乙方还应支付借款总额3%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六、借款人及保证人承诺：在扣划其工资等财产时无需保留生活费；需要变卖房屋的，基本住房问题由借款人及保证人自行解决。七、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约定由法院管辖。八、其他担保。甲方，乙方：岳威，210402198708010918,保证人：，其他担保人：，借款日期：2014年3月3日。”；第五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岳威向贷款人借用10000.00壹万元整，因家中有急事并不的非法活动立此为据，还款日期2014年4月3日。借款人：岳威，210402198708010918，借日期：2014年3月3日。”；第六份载明：“甲方，乙方岳威，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6000.00大写壹万陆仟元整，借款期为一个月，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无利息，乙方承诺将此款用于家庭经营，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立此为据。甲方，乙方：岳威，210402198708010918，借款日期：2014.3.3”。另查明，原告高静丈夫祝斌于2014年7月20日意外身亡，原告高静在整理其丈夫祝斌的遗物中找到6张借据，被告岳威在庭审中自认以下内容：“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在祝斌家写给祝斌6张借据，借据上的名字是自己书写的，借据上的手印是自己摁的，以上借据是写给祝斌的，是向祝斌借的钱，向祝斌一共借了1.9万元，不是8万元，且此款已偿还，还款的证据没有。”再查明，祝斌的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有配偶高静、儿子祝邦翔（未成年）、父亲祝新坡、母亲边玉凤，其中祝新坡、边玉凤表示放弃继承并放弃作为此案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的六份借据中，出借人处虽没有填写，但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了手印，庭审中被告又自认以上借据是其向祝斌出具并向祝斌借的钱，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岳威未及时返还借款，在祝斌已死亡（无遗嘱）的情况下，祝斌享有的以财物为履行标的的债权应当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配偶高静、儿子祝邦翔（未成年）、父亲祝新坡、母亲边玉凤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祝新坡、边玉凤均表示放弃继承，故二人不再享有该债权。祝斌的法定继承人原告高静、原告祝邦翔持借款合同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祝斌与被告在借款时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80000元本金从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百分之五计算，其要求支付的借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620元为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的诉请，因在借款协议中有此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向祝斌借款1.9万元而非8万元，并且已经偿还，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高静、祝邦翔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百分之五计算）。二、被告岳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高静、祝邦翔经济损失1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被告岳威承担，并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抚东民二初字第0002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高静偿还该案原告郭浩借款40000元及利息；2015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高静偿还该案债权人唐禹借款3.5万元。被上诉人以上述判决证明，祝斌与他人存在多笔钱款往来，祝斌去世后，其他债权人起诉高静还款，法院已判决认定高静应偿还上述借款，故祝斌具有出借本案80000元的借款能力。本案中，上诉人岳威申请唐禹出庭作证，但出庭的证人唐禹仅能证明其帮助岳威和祝斌联系借款事宜，看见祝斌从取款机提款9000元借给岳威，对借款协议如何形成、是否存在岳威向祝斌还款、二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借款等事实均不能证明。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高静、祝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案涉80000元借款的6份借款协议的原件，上诉人岳威认可借款协议上岳威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署，6份借款协议具备法律要求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故6份借款协议的效力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否认借款协议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关于祝斌是否具有出借本案所涉80000元的借款能力一节，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案件判决可以认定，祝斌与案外人存在多笔钱款往来，不能否认祝斌具有出借本案所涉80000元的借款能力。关于上诉人所称其向祝斌的借款仅为10000元，6张借条是循环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岳威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清楚知晓签署借款协议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其所主张的循环借款的诉讼主张与书面借款协议相矛盾，书面证据的效力大于上诉人口头自述的证明效力，且上诉人岳威所主张的循环借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岳威的口头陈述不予采信。上诉人岳威称其在祝斌去世前，已向祝斌还清借款一节，除其口头陈述外，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如上诉人还清欠款，理应将借条从祝斌处取回，现二被上诉人所保留的借款协议能够证明岳威尚未还款，一审判决岳威依法偿还借款正确。关于上诉人岳威称其从祝斌处借款均用于赌博，赌债不应受到保护一节，因借款协议上清楚地载明“乙方岳威应将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岳威现以案涉借款用于赌博作为其不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岳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岳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