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传刚，又名罗刚，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会，女，汉族，1949年9月22日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生，男，苗族，1946年3月6日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川，男，苗族，1982年1月22日生，居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樊启华，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君，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永琼，女，苗族，1973年1月3日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贾均，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某，又名罗某，男，苗族，1997年12月15日生，学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罗传刚，罗某之父，其余基本情况同上诉人。
上诉人罗传刚与被上诉人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原审被告张永琼、罗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罗传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传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应明，被上诉人陈俊会、张泽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启华、王君，原审被告张永琼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均，原审被告罗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罗传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俊会、张泽生系夫妻关系，张永川系陈俊会与张泽生之子；张永琼是陈俊会与张泽生之女，罗传刚系张永琼前夫，两人于2013年4月离婚；罗某系罗传刚与张永琼之子。双方当事人均是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万足镇万足村居民，系乌江彭水水电站库（坝）区移民。
2006年4月8日，罗传刚代为陈俊会填写《乌江彭水水电站库（坝）区彭水县农村移民明白卡》。2007年3月17日，万足乡（现为万足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万足村一组陈俊会农户作为乙方，签订《乌江彭水水电站彭水库（坝）区农村移民补偿合同》。该合同载明：通过前阶段的工作，乙方实属空挂户，对乙方不进行生产，生活安置，只对其淹占物只（资）进行补偿；甲方应拨付给乙方补偿资金共110536.52元，累计已拨付110536.52元。该合同由罗传刚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07年3月28日，罗传刚以陈俊会的名义填写《万足乡农村移民房屋搬迁资金申领书》。2007年3月29日，罗传刚代为陈俊会填写《万足乡移民实物指标补偿资金兑现申领表》两页。2007年4月29日，罗传刚代为陈俊会填写《万足乡农村移民房屋搬迁资金申领书》。上述以陈俊会家庭名义获得的移民安置费用由罗传刚实际领取。
2014年3月1日，万足村民委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为享受移民待遇，将户口空挂在万足村一组，在万足村一组未分得山林和承包地。罗传刚当时系万足村文书（会计）。罗传刚还举示对廖某、龚某某、肖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宁某某、刘某某、肖某甲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罗传刚的答辩理由。陈俊会对罗传刚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认可。
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另举示房屋照片两张拟证明与罗传刚共同修建房屋的现状，举示前期装修清单及建材购销单据15张拟证明装修房屋支出的费用，举示对周某、黄某某、冉某乙、周某甲、张某甲、罗某甲、廖某甲、张某丙、陈某甲、陈某乙、冉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钱某甲、肖某丁、杨某乙、周某乙、陈某丁证实各一份，银行明细一张，林权登记清册，拟以此证明与罗传刚系合伙建房，其对建房投资投劳。罗传刚质证对陈俊会等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只要求罗传刚支付安置补偿金110536.52元，对其余诉讼请求予以撤回。
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一审诉称：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与罗传刚、张永琼、罗某系彭水县万足镇万足村村民，系彭水乌江电站移民，罗传刚是陈俊会、张泽生二女婿。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与罗传刚、张永琼、罗某虽不在同一家庭户口，但罗传刚与陈俊会、张泽生二女结婚以来至2013年4月为止基本上都在一起共事。2007年彭水乌江电站库区安置补偿工作基本完成，双方均属安置对象，在办理安置补偿工作的有关事宜中，罗传刚全权行使陈俊会一家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也就是说陈俊会一家的安置补偿均系罗传刚一人办理，其中安置补偿合同、实物指标调查、明白卡数据均系罗传刚代行权利，直至领取补偿款及搬迁资金等。在房屋被拆迁后，需在居民点（小地名茶林坪）重新建房，约定房屋建成后双方各归一半。因张永川在外当兵，陈俊会家的一切对外民事行为均由罗传刚代为履行，因此建房由罗传刚承头办理，两家共同投资投劳。陈俊会一家的安置补偿款以及陈俊会、张泽生的养老保险金均由罗传刚领取作为建房之用，其中陈俊会家所种庄稼、自养生猪以及蔬菜、腊肉等全部投入建房过程中用于工人生活，并将自家拥有使用权的林地树木砍伐用于建房时的“撑子”和风貌改造。在做工过程中陈俊会负责做饭，保证工人生活，张泽生负责全面指挥和安排，并直接做工，罗传刚负责建房过程中的材料采买和工人工资、运输等费用支出。双方同心协力，共同在茶林坪修建了一幢房屋，共两个门面，三层楼，一个风貌顶，住房面积约为560平方米。房屋落成后，陈俊会将二楼进行装修，未料期间罗传刚和张永琼离婚，罗传刚遂将双方共同修建的房屋停门加锁，不让陈俊会家入住。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罗传刚、张永琼、罗某返还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2465**.02元；2.诉讼费由罗传刚、张永琼、罗某承担。
罗传刚一审辩称：1.陈俊会等将多个法律关系罗列到一起，其诉讼请求含混不清，诉讼请求混杂，有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诉讼请求；2.陈俊会等诉称罗传刚代领移民安置款应返还的观点不成立，登记在陈俊会名下的房屋以及土地的安置款实际上是属于罗传刚和张永琼所有，因为当时空挂户不享有移民的政策，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要求返还安置补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3.安置补偿款领款时间是2007年，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一直未提出要求罗传刚返还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陈俊会家诉称的罗传刚领取养老金不属实，该养老保险金是罗传刚为陈俊会、张泽生所缴费，该养老保险金理应归罗传刚所有；5.在修建房屋时投劳和提供蔬菜及木料等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不存在返还的义务；6.房屋拆迁后需要重新建房不属实，涉案房屋是罗传刚找宁明群购买的地盘所修建，陈俊会家没有投资，是罗传刚与张永琼共同修建，合伙建房没有协议，房屋修好后陈俊会家可以用成本价进行购买，房屋添附部分不是陈俊会家的合法权益，陈俊会家请求对装修部分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
张永琼一审辩称：对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返还请求不持异议，至于其请求的金额有待于进一步核实。
罗某的法定代理人罗传刚一审辩称：其与张永琼离婚后，罗某跟随其一起生活，罗某是未成年人，与此事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陈俊会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请求范围缩减，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依法予以准许，故对其诉讼请求中移民安置补偿以外的部分不予评述，由当事人另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诉争的移民补偿款权利人是谁；2.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现逐一分述如下：
（一）关于诉争的移民补偿款权利人究竟是谁的问题。
根据万足乡（现为万足镇）人民政府与陈俊会签订的《乌江彭水水电站彭水库（坝）区农村移民补偿合同》中的约定，涉案争议的移民补偿款是在明确“乙方陈俊会为空挂户，对乙方不进行生产、生活安置，只对其淹占物只（资）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作出的补偿，因此，该补偿针对的受益对象即本案陈俊会。罗传刚辩称“登记在陈俊会名下的房屋以及土地的安置款实际上是属于罗传刚和张永琼所有，当时空挂户不享有移民政策”，但补偿合同中明确了陈俊会为“空挂户”，只是不对其进行生产、生活安置，但对其淹占物只（资）仍然进行补偿。罗传刚并没有举示补偿款针对的淹占物资具体为何物，也没有证据表明该被淹占物资属于罗传刚与张永琼。换言之，如果该淹占物资确属于罗传刚与张永琼，则罗传刚与张永琼本身即可据此享有移民安置政策，亦无需以陈俊会的名义申领；再换言之，即便陈俊会所享有的移民政策存在程序或实体上的瑕疵，追索权利人也是相关单位，更没有理由由罗传刚领取及占有。因此，罗传刚的辩称理由不能得到支持。
（二）关于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起诉是否超过诉
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陈俊会的移民补偿款从申报、签订合同到实际领取，均是罗传刚代为履行。罗传刚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何时告知陈俊会移民补偿安置款已领取的事宜。退一步讲，即便陈俊会知道罗传刚已代为领取，鉴于当时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也不能认定陈俊会权利已被侵害。因此，罗传刚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本应属于陈俊会家庭的移民安置补偿款由罗传刚领取，依法应当返还。在罗传刚领取该笔移民安置补偿款时，与张永琼系夫妻关系，因此，应由罗传刚与张永琼共同返还。罗某系未成年人，不应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传刚、张永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移民安置补偿款110536.52元；二、驳回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由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预交25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负担1245元，由罗传刚、张永琼负担1255元。
上诉人罗传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罗传刚、张永琼是涉案淹没物资的实际所有权人，淹没物资的移民补偿款110536.52元应由罗传刚享有。首先，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不是彭水乌江电站库区移民，因罗传刚当时是村文书，陈俊会、张泽生是其岳父母的特殊关系，罗传刚希望他们获得库区移民安置补偿待遇，将本不属于库区移民范围的陈俊会户口迁至库区，同时，罗传刚将自己所有的部分房产及承包地挂在陈俊会名下，从而满足库区移民安置补偿条件，并由罗传刚与万足乡人民政府签移民相关材料；后以陈俊会名义上报的移民材料审核为通过，认定陈俊会是空挂户口，不应享有库区移民安置补偿待遇，只对以陈俊会名义上报的淹没物资进行补偿；其次，涉案房产，罗传刚在一审时提供了向银行贷款的凭证，以及冉某收到的购房款出具的收条，还有大量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陈俊会的库区没有房产；陈俊会的承包土地和山林在万足乡万足村4组，在库区万足村1组没有土地，登记在陈俊会名下的1.4亩是罗传刚的。2.安置补偿合同的相对方是彭水县万足镇人民政府和陈俊会，彭水县万足镇人民政府是安置补偿金的支付主体，如果陈俊会应当获得淹没物资安置补偿，在未经陈俊会授权的情况下，万足镇人民政府将补偿款支付给罗传刚就存在过错，陈俊会应当向万足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不应直接向罗传刚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漏列万足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诉讼主体。3.罗传刚领取补偿款至今已有7年多，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在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上错误，首先，涉案补偿款本身应属罗传刚所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其次，假如陈俊会对淹没物资享有权利，且对罗传刚领取补偿款不知晓，陈俊会也应向万足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认知到补偿合同有瑕疵，而判决罗传刚返还，是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答辩称：1.被上诉人才是淹没物资补偿款的权利人；2.本案不是和万足镇人民政府的合同纠纷，是罗传刚领取了补偿款不给予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没有将万足镇人民政府列为诉讼主体是正确的；3.本案纠纷是罗传刚与张永琼于2013年离婚而引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永琼答辩称：同意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罗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乌江彭水电站库（坝）区彭水县农村移民明白卡》记载陈俊会名下房产和土地补偿款110536.52元，其中旱地1.4亩，补偿款12740元。陈俊会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对旱地1.4亩的补偿款12740元的权利主张，只请求罗传刚返还淹没房屋的补偿款97796.5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争焦点是：1.诉争的淹没物资补偿款的权利主体归属问题；2.是否漏列彭水县万足镇人民政府为诉讼主体的问题；3.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罗传刚、张永琼应否归还被上诉人97796.52元的问题。现结合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谁对淹没房屋享有所有权就是补偿款的权利主体，双方当事人都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都无物权登记证明予以直接证明，均是间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属于法律事实。
结合本案，本案涉案房屋的来源是继受取得，即从原房屋权利人冉某处买受取得，能客观反映当时买房情况的应当是房屋出卖人，不是其他旁人。冉某证实：买卖房屋事宜是张泽生与她丈夫协商好的，交钱时是罗传刚和陈俊会一起去的，陈俊会当时拿出8000元交给罗传刚，罗传刚自己拿了9500元一并交与她，她当时出具收条17500元给罗传刚的，因为当时陈俊会家是罗传刚在做主。从该证人证言看。陈俊会当时是出资了的。罗传刚举示向银行借款借据拟证明购房款来源是其贷款，该借据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时间是2001年12月3日，不能反映借款用途是买房，且贷款金额只有5000元，并不能反映17500元均是其支付，不能排除仅用于自己支付的9500元的可能性，从其贷款行为看，说明其当时经济条件不好，因此其辩解购房款是全是其支付的理由，本院难以采信。购买房屋并不以居住地为限，异地购房现象普遍存在，陈俊会本身也是万足镇辖区内居民，在场镇购房并不受禁止，故罗传刚辩解陈俊会在万足镇场镇不能有或没有房屋的理由不成立。从此后库区移民房屋登记的情况看，罗传刚也将争议房屋登记在陈俊会名下，即或为了陈俊会、张泽生享受移民政策之良好初衷，将自己的房产登记在陈俊会名下，作为移民安置方案、实施本身是行政行为，有清查、登记、公示、发放款物等严格的程序，民事审判无法对行政行为的合法与否作出评价，在没有纠正之前，只能按照安置补偿合同确定补偿对象予以认定补偿款的归属，罗传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故，本案诉争的淹没物资补偿款的权利主体归属陈俊会、张泽生。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的安置补偿款，彭水县万足镇人民政府已按照安置补偿合同全额支付与罗传刚，万足镇人民政府基于罗传刚与陈俊会的特殊关系以及补偿事宜一直是罗传刚在经办，支付给罗传刚并无不当。本案陈俊会等是基于罗传刚领取补偿款不支付给陈俊会等而构成不当得利纠纷引起诉讼，并不是因为万足镇人民政府的支付过错而诉讼，故不存在漏列彭水县万足镇人民政府为诉讼主体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三。罗传刚领取安置补偿款后，陈俊会基于特殊关系而信赖，没有及时向罗传刚索要补偿款，加之双方又在万足镇场上协议合伙建房，如果不因罗传刚与张永琼离婚，并不会引发本案纠纷，因罗传刚不容许陈俊会享有合伙房产，不能行使物权，于是陈俊会要求罗传刚返还安置补偿款。罗传刚没有支付陈俊会安置补偿款的原因是合伙建房，安置补偿款自然会转入房屋建设，在陈俊会无法取得预期房屋物权而要求返还安置补偿款时，才应计算诉讼时效。罗传刚、张永琼于2013年4月离婚，致翁婿关系恶化，罗传刚不准陈俊会等进入新建房屋，故应从2013年4月计算诉讼时效，罗传刚认为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二审均查明陈俊会在彭水县万足镇万足村1组没有土地，陈俊会在二审期间自愿放弃对旱地1.4亩的补偿款12740元的权利主张，因此涉及淹没房屋的补偿款是97796.52元，罗传刚、张永琼应当将该款返还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出现陈俊会放弃部分请求的新事实，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彭法民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
二、罗传刚、张永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移民淹占物资安置补偿款97796.52元；
三、驳回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减半收取1255元，由罗传刚承担1110元，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承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罗传刚承担2220元，陈俊会、张泽生、张永川承担2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