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民终字第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县分公司。
住所地南涧县南涧镇彩云路。
负责人李德鹏，任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向东，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忠，系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县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南涧县黑惠江澜沧江基地单元烟农专业合作社。
住所地：南涧县碧溪乡回龙山村委会碧溪烟叶收购站。
法定代表人赵家荣，任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杜秀君，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涧烟草公司）、原审第三人南涧县黑惠江澜沧江基地单元烟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黑惠江合作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自1996年1月进入南涧烟草公司工作，2008年2月份以前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08年2月1日，原告与云南省烟草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合同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九条载明“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为甲方提供了正常劳动后，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时支付不低于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在履行合同期间，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为月工资600元(含养老保险120元，医疗保险30元，失业保险18元，工伤保险4.8元，生育保险5.4元)，年终奖按县公司制定的《经济目标奖励考核办法》考核后兑现”。2009年2月1日，原告与云南省烟草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第二次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0月3日，其余约定与2008年所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一致。2010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南涧县黑惠江澜沧江基地单元烟农专业合作社专业服务劳动协议》，协议约定了协议原则、协议期限、工作地点等，其中约定工作岗位为生产技术员。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合作社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保护、××危害防护、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等，其中约定工作岗位为烟叶生产辅导员。2013年1月1日，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工作岗位为专卖工作，同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作岗位由原来的烟叶生产辅导员变更为专卖协管员。自2010年起，原告的工资由第三人发放。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一直参与办理烟草专卖许可、监管工作。2011年1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和第三人(作为乙方)之间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协议事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中第一项约定“1、承包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止;2、乙方向甲方派出劳务人员22人，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40万元(含税)，年度因工作量增减，按实际金额结算;3、付款方式为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正规劳务发票审核后按月支付”。2012年1月6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又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其中第一项约定“1、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2、乙方向甲方派出劳务人员24人，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5.3万元/月，累计53万元(含税)，年度因工作量增减，按实际支付金额结算;3、付款方式为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正规劳务发票审核后按月支付”，其他约定与2011年所签订的一致。2013年1月1日，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乙方承包甲方的业务项目、承包服务期限、业务操作服务费支付方式及结算、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中第一项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业务项目为:为甲方烟叶辅导、卷烟辅导服务、专卖管理辅助服务等工作提供业务外包人员，乙方向甲方派出业务外包人员27人。2013年8月12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了《服务外包协议》，协议约定了服务项目的名称、期限、地点等。2014年12月15日，原告以被告未依法为原告进行社会保险登记和交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向南涧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针对2010年前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2010年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责任主体错误为由，作出了南劳仲案字(2014)3号仲裁裁决，裁定驳回原告的所有请求。原告不服裁决成诉。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自1996年1月进入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县分公司工作，至2008年2月份前，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已在被告处连续工作十年以上，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时，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在2008年2月1日，原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与云南省烟草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签订期限为10个月的劳动合同。此时，原告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侵害，且2010年3月1日，第三人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服务外包协议》等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协议)、按照协议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也领取了其发放的工资，被告自此不再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和第三人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和被告之间以及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县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0年3月1日终止，其应在一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原告2014年12月15日才提出申请，明显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仲裁裁决已驳回原告该时间段内的请求，原告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逾期申请仲裁存在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而2010年3月1日后，原被告之间既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事实的劳动关系，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责任主体均不适格，故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支付原告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84000元、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支付同工同酬的劳动报酬差额和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南涧县黑惠江澜沧江基地单元烟农专业合作社专业服务劳动协议》、《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自双方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和盖章之日生效，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原告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系在被告“连哄带骗强行要求”下签订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支付失业保险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关于“××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关于“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款关于“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的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以及《云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不依法参加失业保险、不按规定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证明、不向职工公布失业保险费缴纳情况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用人单位因前款规定情形，造成失业人员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失业人员应当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给予其一次性经济赔偿”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个人，收缴单位是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主体(××)之间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被告是否应当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支付失业保险金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关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的案件处理结果与作为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黑惠江合作社有必然的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至于原告是否针对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是其对权利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关于“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的规定，本案在诉讼阶段将黑惠江合作社列为第三人，未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程序规定。故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因原告对第三人无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云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李春华负担(已预交)。
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春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是：1、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不当。①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8、9、10、11、12、14、16、17、18组证据系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以及工作内容的关键证据，一审仅以形式要件不合法即将上述证据予以排除不当。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19组证据属证人证言，三名证人均为知晓本案真实情况的人，已依法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且签署了保证书，但一审在审核该证据时，并未明确确认了证人证言中的哪部分内容。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无视法律规定全部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违反了《劳动合同法》、《最低工资规定》和《社会保险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证据3和证据4均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劳务派遣暂行规定》。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0年3月1日以后，上诉人和第三人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并未依法查明2010年以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真实背景及2010年后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的真实单位。本案事实是：2008年《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法律规定，通过欺骗手段，诱导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且上诉人的工资也是从被上诉人给第三人所谓的“承包费”中来进行支付。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但上诉人所从事的工种和工作岗位并未改变，工作过程中也是接受上诉人的指挥和安排。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①一审以上诉人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经济补偿、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同工同酬的劳动报酬和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做出的判决。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3月1日终止后，上诉人与第三人间形成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①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是以劳动者是否收到书面通知为起算点。本案是一个因劳动关系解除（劳动者单方解除）而引起争议的劳动争议案件，起算点应从劳动者书面通知用人单位开始计算时效。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明确了社会保险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劳动者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举报投诉，也可以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一审以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理州烟草公司南涧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混淆事实，曲解法律，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2月之前及2008年2月至2009年10月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否认。2008年、2009年两次签订劳动合同时，上诉人并未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短期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劳动关系合法有效。2009年10月合同期限届满后，由于被上诉人政策及业务调整，双方未再延续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终止。整个过程，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诱导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属混淆是非。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两年内，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与上诉人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存在任何规避法律或欺骗、诱导的行为，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10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010年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承包服务合同，均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业务和用人政策调整的合法行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3、上诉人对2009年前的劳动合同关系提出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09年10月终止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第三人处领取工资。上诉人已以实际行为证明了其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且没有争议。现上诉人已与第三人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并履职多年，其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支持。4、一审时上诉人除了提交若干与身份有关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原件供核对的材料，其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上诉人在从事相关劳务，不具备证明劳动关系的效力。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还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证据。一审对事实和证据的审查是谨慎和严肃的，符合证据规则。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请丧失了最基本的条件。上诉人虽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关诉讼主张，一审对其诉请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南涧县黑惠江澜沧江基地单元烟农专业合作社述称：1、第三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并依照法定程序申请登记设立、取得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经营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的独立民事主体，不依附于其他经济主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其诉讼请求是针对南涧烟草公司，将黑惠江合作社列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无诉讼请求。一审也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查明了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黑惠江合作社在本案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一审判处恰当，请予以维持。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2008年2月1日其与云南省烟草公司名称大理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3月1日其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协议的事实有异议，并认为一审漏认定及未查明：自2008年2月起至合同到期后的间隔期内上诉人为谁提供劳动、受谁管理；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一直参与办理烟草专卖、许可监督工作;200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证明及是否支付过经济补偿金；2010年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派出的工作是受谁管理、安排；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关系是否属关联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中涉及2009年10月前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2009年10月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十年以上，双方在2008年2月1日、2009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在上述两份合同外双方另行签订《劳动合同甲乙双方约定事项》，其中第5条约定“乙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不得再与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违者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同时乙方承担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2010年3月1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明显与上述约定相悖，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其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即自行解除，上诉人关于其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书面通知，仲裁时效尚未起算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对上诉人针对2010年前的仲裁请求以超过仲裁时效进行裁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其应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两次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与被上诉人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后，在一年内未申请仲裁，被上诉人一审关于上诉人2009年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009年10月以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发生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一审时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能证明第三人的机构类型为其它机构，负责人为赵家荣，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被上诉人员工或第三人属被上诉人所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故上诉人关于其于2009年10月以后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秀
审判员 杨晓钟
审判员 沈春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