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4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州，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鲁平大道中段。组织机构代码：005488113。
法定代表人赵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党益，鲁山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许刚，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副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732480791X。
法定代表人邓志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常珩，平顶山市公安局监督部法制处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艳芳，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九洲，男，1971年3月11日，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上诉人杨贵州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贵州，被上诉人鲁山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党益、许刚，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常珩，被上诉人何艳芳的委托代理人杨九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6年6月30日，鲁山县公安局作出鲁公（让）行罚决字[2016]03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6年3月28日下午17时许，杨贵州因事与何艳芳发生厮打，厮打中将何艳芳胸部抓伤。决定给予杨贵州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2016年9月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作出平公复决字[2016]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鲁山县公安局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查明，2016年3月28日17时许，原告杨贵州与其兄弟杨某、杨九洲、弟媳何艳芳在鲁山县让河乡石佛寺村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争执中，杨贵州与何艳芳发生相互厮打。当日17时31分，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3月29日决定受理为行政案件。2016年3月29日至6月28日，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分别对王某、杨某、杨贵州、杨九洲、何艳芳、郭某、李某2等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何艳芳提供了鲁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向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提出控告，称杨贵州将其打伤，要求对杨贵州依法处理。6月6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向原告告知了陈述申辩权，原告杨贵州进行了申辩。杨贵州在申辩时称，杨某、杨九洲、何艳芳三人殴打原告，何艳芳的伤情事实不清，不一定是本人造成，即使是，也是正当防卫。6月30日，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对杨贵州、何艳芳分别传唤并再次询问；2016年6月30日，鲁山县公安局作出鲁公（让）行罚决字[2016]039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杨贵州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当日，鲁山县公安局让河派出所另对何艳芳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杨贵州不服鲁山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平顶山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
2016年7月13日，平顶山市公安局决定受理杨贵州不服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一案。平顶山市公安局受理后，分别向申请人杨贵州、被申请人鲁山县公安局发出《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提交答复通知书》等。鲁山县公安局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同年8月31日，平顶山市公安局法制处对该行政复议案件进行了集体研究。2016年9月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作出平公复决字[2016]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鲁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主要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对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的，可以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本案中，被告鲁山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3月28日下午，杨贵州因事与何艳芳发生厮打，厮打中将何艳芳胸部抓伤。关于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方面，虽然原告杨贵州否认对第三人何艳芳实施殴打，但卷中另有被害人何艳芳的伤情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何艳芳的陈述及证人杨某、杨九洲的证言均证明何艳芳的伤情系杨贵州所致。证人王某、李某1的证言内容为杨九洲、杨某、何艳芳三人共同殴打杨贵州，其证言均不能证明何艳芳的伤情系杨贵州之外他人所致。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主要证据充足；对原告关于其没有殴打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行政处罚程序方面，被告鲁山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已经以书面笔录形式告知原告有关权利，并听取了原告陈述和申辩，其行政处罚程序并无违法。在法律适用方面，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原告予以处罚，也并无不当。平顶山市公安局在受理杨贵州不服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一案中，分别通知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实行书面审查后进行了集体研究，故平顶山市公安局关于该案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违法。综上，原告杨贵州要求撤销被告鲁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平顶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贵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杨贵州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杨某、杨九洲、何艳芳是殴打上诉人的死对头，其三人所做的伪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准则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情照片、诊断证明只能证明何艳芳有伤，但不能证明其伤是上诉人加害所致。三、杨某、杨九洲、何艳芳的伪证和村民李某2、郭某的证言主要情节相互矛盾，不能印证，证明杨某、杨九洲、何艳芳的伪证纯属编造的谎言。四、案发时间是三月二十八，农历二月，天气尚冷，何艳芳也是穿着秋衣、毛衣、外罩，上诉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能隔着衣服抓到她的胸脯。何艳芳诬陷上诉人抓她的胸，有悖常理，显属谎言。上诉请求：一、撤销卫东区法院（2016）豫0403行初5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平顶山市公安局平公复决字[2016]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鲁公（让）行罚决字[2016]0393号行政处罚；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鲁山县公安局的主要答辩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3月28日下午17时许，杨贵州与其兄弟杨某、杨九洲、弟媳何艳芳在鲁山县让河乡石佛寺村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期间杨贵州与何艳芳发生厮打，厮打中杨贵州将何艳芳胸部抓伤。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何艳芳的陈述、证人杨某、杨九洲、王某、郭某、李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及杨贵州的陈述与申辩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016年3月28日17时31分，我局让河派出所接到杨贵州的报案后及时受理，并进行了调查取证和多次调解。我局在查明杨贵州的违法事实后，于同年6月6日依法向杨贵州告知了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听取了杨贵州的陈述和申辩，针对杨贵州的申辩理由和新提供的出现的现场证人，又对李某2等人进行了调查落实。同年6月30日，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河南省公安机关治安管理处罚裁量标准》“50、殴打他人（不构成较重情形）”之规定，依法对杨贵州作出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同时也对何艳芳殴打杨贵州的违法事实给予认定，并对何艳芳给予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三、杨贵州陈述内容失实。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案件发案时在场且能证实案件情况的人员都具有证人的资格。何艳芳的陈述和证人杨某、杨九洲、王某、郭某、李某2的证言，处警现场照片及杨贵州的陈述及申辩等材料，足以认定杨贵州的违法行为事实。且证人之间的证言并不矛盾。请求依法驳回杨贵州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的主要答辩理由：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因不服鲁山县公安局鲁公（让）行罚决字[2016]0393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该案件，依据复议程序对该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审查。在审查行政行为的过程中，我局认为上诉人与其兄弟杨某、杨九洲、弟媳何艳芳在鲁山县让河乡石佛寺村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后上诉人与何艳芳发生厮打，上诉人将何艳芳胸部抓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鲁山县公安局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平顶山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艳芳辩称，鲁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当，没有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证人杨某、杨九洲除了与第三人何艳芳系亲属关系外，与杨贵州则系直系亲属关系。其二人作为现场目击证人所作的证言与杨贵州个人陈述与申辩、何艳芳的陈述，以及现场施工干活的郭某、李某2证言，民警出警现场照片、何艳芳的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相互印证了杨贵州与何艳芳因故厮打，杨贵州将何艳芳胸部抓伤的事实。且杨贵州之妻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对事情经过进行详述时提到“当时俺老公用手胡抓一下，好像是胡抓住杨九州的妻子了。”对民警问：“你知不知道杨九州妻子胸前的伤是怎么回事？”王某答：“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她说自己胸前疼。应该是俺老公胡抓的时候用手指甲刮住了。”鲁山县公安局对杨贵州作出的鲁公（让）行罚决字[2016]039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平顶山市公安局在鲁山县公安局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平公复决字[2016]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贵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贵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晓雯
审判员 李新保
审判员 邹耀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 博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