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4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文玲。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天贵。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翔，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丽。
委托代理人：孙高超。
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
负责人：戴倩仪。
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萃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退还郑少丽货款198元；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赔偿郑少丽损失594元；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郑少丽向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退还化妆品“×××爽肤水”2盒，如不能退还的，以原购买价的标准折抵货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判后，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为：撤销（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少丽的一审诉讼请求，由郑少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两公司的上诉主要理由均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关于薄荷提取液。一审期间岚萃公司提交的证据《产品销售合同》中的复合清凉剂就是薄荷，复合清凉剂是化妆品行业中对薄荷的俗称，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在庭审时也对该证据进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但一审判决认定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销售的产品中没有薄荷提取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欧盟ECOCERT认证的产品原料。一审期间岚萃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显示涉案化妆品的生产及部分原料的来源如下：品牌厂家（岚萃公司）—第三方有资质的生产厂家（广州市索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某公司。）—（部分原料供应商、授权经销商）广州市奥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雪公司）—德之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之馨公司）—SYMRISE×××公司—欧盟ECOCERT对SYMRISEAG公司金缕梅、薄荷等系列原料的产品认证。上述证据有完整的证据链，且相关证据也提供了合格的翻译稿件，有明确的证据来源。欧盟ECOCERT只是一家权威性的认证机构，并不直接销售产品。涉案化妆品中的部分原料来源于经欧盟ECOCERT认证公司（SYMRISE×××公司）的国内授权分销商，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的证据体系能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未仔细分析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为此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实事实。此外，上述事实在以郑少丽为主体的系列案件中，在其它法院已经有相关的终审事实认定。为此，对一审法院的上述错误事实应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郑少丽所提交的“晋江市工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郑少丽提交的该答复文件仅仅只是一个信访的回复，且明确载明该举报情况将移送至化妆品生产厂家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且，所举报的商品上有多项宣传字样，并没有明确是针对所谓油脂分泌等做出明确的处理意见。根据行政诉讼法等相应的行政管理法规之规定，“晋江市工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属于具有裁决法律效力的司法文书，且该当事方就涉案的产品向行政机关投诉，行政机关并没有做出具体的行政处罚。郑少丽所提交的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据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化妆品命名规定和命名指南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10]72号文），关于化妆品的命名和用语已经有明确规定。《化妆品命名指南》明确规定“有些用语是否能在化妆品名称中使用应根据其语言环境来确定”，涉案产品中“调解油脂分泌”，表述的就是《化妆品命名指南》中的“控油”可宣传用语，使用该用语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化妆品命名指南》还明确规定“有些用语是否能在化妆品名称中使用应根据其语言环境来确定”。因此，涉案的上述用语符合《化妆品命名指南》的有关法规规定。且一审期间岚萃公司就涉案产品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许可批文或备案证明、质量检验报告等予以证实涉案产品属于获得许可生产且经过质量检测合格的产品。2、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的焦点之一涉案产品是否具有“调节油脂分泌”等功效的举证。一审期间岚萃公司就产品的原料成分认证以及产品的质量合格等已经履行了充分的举证予以反驳郑少丽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在郑少丽没有提交其具体的人身受到损害证据情况下，应该由郑少丽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且根据现有已经生效的判决，也是采用由郑少丽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为此，在本案中，在一审期间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许可批文及质量检测报告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郑少丽予以举证并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郑少丽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我方不同意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理有据，调查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天河北分店（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天河北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屈臣氏公司天河北分店亦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其在本院规定期限内没有依法缴纳上诉费，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调处。
二审期间，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及郑少丽均向本院提交证据。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薄荷）；2、产品购销合同（金缕梅）。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说明：1、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涉案产品中的薄荷提取液成分、金缕梅提取液成分来自经ECOCERT认证的德之馨公司。上述两份证据均在生产商索某公司存档，由于当时索某公司采购的化妆品原料比较多没有找到这两份材料，故二审才提交这两份材料。2、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薄荷和金缕梅的采购合同，合同日期与现在提交的两份合同的日期不一样，据此可以证明生产商是持续性采购这些原料的。针对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郑少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认为这两份证据还是不能证明金缕梅提取液是经过ECOCERT机构认证的成分，没有任何的指向性，并且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其宣称的调节油脂分泌的功能。
郑少丽提交如下证据：1、包含成分表的产品外包装图片，欲证明涉案产品的真实成分，且存在非法宣传；2、（2016）粤0111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826号案），欲证明“调节油脂分泌”属于虚假宣传；涉案产品成分表中的“金缕梅提取液、薄荷提取液”并非经欧盟ECOCERT认证的原料；3、网络查询结果截图，欲证明屈臣氏公司连锁系统因经营未备案特殊化妆品违反相关备案政策被食药监通报，违反相关备案政策；4、涉案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欲证明涉案产品的实际产品与备案信息不符，并且在法定时间内未按要求备案的情况下进行销售活动；5、（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39号案），欲证明涉案产品宣传的“调节油脂分泌”是欺诈消费者，且无证据证明索柔公司向奥雪公司购买了经ECOCERT认证的薄荷提取液。郑少丽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说明：证据1是涉案产品外包装的扫描件，我方今天带了原物给来给法庭核对。证据2有原件，提交证据2的原件给法庭核对。证据3、4均是在网上打印出来的。证据5的原件给了天河法院，我今天没有带来。此外，由于一审时我方没有查涉案产品的备案信息，故没有提供含有成分表的图片，后来发现涉案产品的备案日期晚于销售日期，故我方二审才提交相应的证据。针对郑少丽提交的上述证据，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我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产品的相关成分是有依据的，ECOCERT机构是一家认证机构，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已经经过了该机构的认证，认证涉案产品中的金缕梅、薄荷是有机成分。故我方对于郑少丽称涉案产品存在非法添加不予认可。2、我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尚未生效，当时有两个案件，另一案（2016）粤0111民初7827号案（以下简称7827号案）是我方胜诉。3、我方对证据3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予以审查，若该证据是真实的则可以证明我方的产品是合法合规的。4、我方对证据4予以确认，当时在2014年6-7月份正适用备案的过渡政策，正从纸质备案转化为网上备案的时期，我方之前有进行纸质备案，但现在查不到了，只能查到网上备案的材料。我方在网上备案需要审批，这有一个时间的过程，具有滞后性。一审时郑少丽对我方的备案情况是认可的。5、证据5尚在上诉中，二审尚未开庭，还没有生效。另，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郑少丽均确认7826号案、7827号案及539号案均处于上诉阶段，二审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对于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及郑少丽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对于郑少丽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1在一审已有提交，该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3、4、5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均予以采纳。
对于本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屈臣氏公司、岚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广州岚萃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邹殷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婷
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