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商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章国。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志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安园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小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小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财。
上诉人康章国为与被上诉人衢州市衢江区安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园公司”）、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炳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夏云伟、汪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章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明，被上诉人安园公司、王小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小华、被上诉人陈兴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树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7月，康章国与姜良标、徐美蓉、余时强、徐爱英、徐树录、杨珠良、陈兴财、郑建明、周日中共十股东从邹国平处合资购买了位于衢州市衢江区求真路以西、振兴东路以南6466.67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上的建筑物），购买价格为264万元，每人出资26.4万元，股份均等，为了土地使用权过户需要，成立了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并通过股东决议，将以上土地直接过户到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2006年10月10日，由于上述土地不能出手，有些股东要求在其土地上自己建造，康章国与其他九位股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作为未建造方的康章国获得蒋树根土地以东地段，作为建造方的其他九位股东获得由周志旺房屋以西地段，中间留8米作共用通道，与蒋树根土地留2米作共用通道，每户沿街为7.29米，进深按设计图纸施工；2、建造方在基础施工时为未建造方在相邻处打好基础，未建方应在使用时补偿相应费用；3、原有建筑物（厂房）约600平方米仍作共有财产，租金收益各股东平分，如需建房则无条件拆除，折价平分。2007年，除康章国外的其他股东开始建造沿街的店面房，康章国直到2009年10月才建造沿街的店面房。2008年3月16日，上述10股东形成了《有关合资建房有关决议》，同意该地块除沿街一幢房屋外，里面按规划建设，如有客商投资，按补好商住用地价格300万元左右（最低不低于250万元）对外出售，即该300万元左右（最低不低于250万元）用于使整块土地的性质从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用地。同日，以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为出让方（甲方），以徐树录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土地除沿振兴街一幢商住楼外，里面全部转让给乙方，根据之前的股东决议，每个股东转让价格为25万元（即合计250万元，转让到商住用地价格），此款用于2008年4月15日前开始预交给政府作补交土地转变性质出让金。因康章国认为协议内容不够公正，且又认为其与其他股东的土地使用权已分开，故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后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成立了安园公司，欲在b地块（即上述地块中除沿街一幢商住楼之外的地块）土地上开发房地产。为加快城区建设，提高城市品位，妥善处置历史问题，2008年8月26日，衢州市衢江区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位于衢江新区振兴东路以南、霞飞路以东、求真路以西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地块的64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附着物，收购总价为343.4万元（其中土地收购款为174.6万元、附着物收购款为168.8万元。2008年12月，姜良标、项金水、杨珠良、金肖莉、凌国忠、康章国、戴培忠等七股东与安园公司在衢州市国土资源局衢江分局联合竞买了上述a、b地块（其中a地块为沿街一幢商住楼所占土地、b地块为除沿街一幢商住楼外的土地），成交价为5964200元，该款全由安园公司支付。2009年2月12日，该土地的政府收购款343.4万元汇入陈兴财账户内，同年2月13日，陈兴财又将该款转入到安园公司账户。2009年7月8日，包括康章国在内的姜良标等七个股东与安园公司结算账目时，形成了《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载明安园公司出资250万元收购后面土地，扣除工改商补偿，加上厂房出售所得和过道分摊折抵后，安园公司应支付原股东297040元，康章国应享有十分之一份额，即29704元，但安园公司未支付康章国。康章国认为安园公司实际收购了其在b地块上的437.28平方米，该土地政府收购款22.517万元，该款安园公司也未支付康章国。
2014年1月8日，康章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安园公司、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共同支付康章国362700元。诉讼中，康章国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安园公司、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共同支付25487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该案中，包括康章国在内的九股东将其合资购买的位于衢州市衢江区求真路以西、振兴东路以南6466.67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中的b地块土地使用权以250万元转让徐树录，虽然康章国未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在2008年12月，包括康章国在内的七股东与安园公司联合竞买a、b地块的行为以及2009年7月8日各股东与安园公司结算时康章国同意以2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b地块中的400余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安园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康章国对《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而且《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中10股东均认可系安园公司出资250万元收购b地块土地，故安园公司系该明细中的债务人，其应按照该结算支付给全体股东297040元，康章国作为股东之一，要求安园公司按该结算支付其297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康章国以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系安园公司的股东，要求王小平、徐树录、陈兴财与安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有悖于法律，不予支持；安园公司抗辩称康章国尚有其他费用应支付于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安园公司可以另行向康章国主张权利；安园公司抗辩认为康章国要求其支付29700元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该款的期限，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康章国认为安园公司实际收购了其在b地块上的437.28平方米，要求安园公司支付该土地政府收购款22.517万元，该院认为，康章国在b地块中的土地使用权，因被安园公司收购而消失，该土地的相应对价25万元，安园公司用于使土地的性质从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用地，多余部分安园公司已在《安园房开工改商明细》中进行了找补，故康章国的该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2014年10月8日，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安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康章国人民币29700元；二、驳回康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3元，由康章国负担4523元，安园公司负担600元。
上诉人康章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视为上诉人对《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土地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有效错误；被上诉人隐瞒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被政府收购的价格，误导全体合伙人在《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上签字，致全体合伙人作出错误、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应属无效；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土地使用权转让属非法，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是一起合伙纠纷，原审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审理，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均不适用合伙纠纷或土地转让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康章国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安园公司与王小平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土地使用权依法可以转让。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导、胁迫和欺诈行为，全体合伙人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徐树录，受让人如何处置土地与转让人无关。王小平仅为安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兴财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树录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8，另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7月6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和安园公司代表徐树录在安园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就配套费收集、通道二楼分配及通道使用费分摊等问题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载明，通道使用费分摊由双方按建筑面积分摊，原多出土地面积486.8平方米补偿政府款299382元（615元／m2）按土地面积分摊，该款已由安园公司支付，该代付款折抵通道使用分摊费后安园公司另付出贰万元整给振兴花苑一幢楼股东，通道共同所有使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9个股东代表衢州兴财装饰材料厂与徐树录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标的实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可以进行转让。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称该土地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全体合伙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将持有工业用地的性质转换为商业用地，上诉人虽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被实际履行后，全体合伙人就协议履行及参与工改商完成后的费用结算达成了《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10位合伙人均签字予以确认，《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上签字确认视为对《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被政府收购的价格，误导全体合伙人在《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上签字，致全体合伙人作出错误、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实际上系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股东与以徐树录为代表的安园公司达成由安园公司牵头以250万元对价将a、b地块进行工改商，成功之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股东取得a地块商业用地使用权，安园公司取得b地块商业用地使用权，工改商费用扣除政府补偿款后由安园公司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股东进行“多退少补”；其次，从《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工改商总费用即土地挂牌成交价5964200元，扣除挂牌时多出土地486.8平方米折价299382元折抵通道使用分摊费应由安园公司自行承担后，实际工改商费用为5964200元－299382元＝5664818元。再扣除工改商政府补偿款3434000元（政府土地收储价）后安园公司实际支付2230818元，该款实际上也是双方当事人为土地工改商所应付的款项数额，结合《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2500000元对价，故安园公司应退工改商费用为：2500000元－2230818元＝269182元，再加上安园公司厂房出售所得应付8000元和通道分摊折抵应付20000元，故安园公司实际应退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股东工改商费用为297182元，该款项与《安园房开工改商费用明细》载明的应退数额基本一致，故由此可以得出双方当事人在工改商费用结算时已经按照政府土地收储价3434000元进行计算。综上两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被政府收购价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康章国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也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上诉人康章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炳连
代理审判员 夏云伟
代理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楼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