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全（别名高全），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信，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良，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琦，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红帅，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1，男，1986年5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7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迟×，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祥全、高信、刘海良、肖琦、符红帅、刘×1、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140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高祥全、高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祥全、高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2012年12月3日，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歌厅门前，持械聚众斗殴，将被害人赵×1、宋×1、宋×2打伤。经法医鉴定，赵×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宋×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宋×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高祥全于2013年5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被告人刘海良于2013年5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被告人高信于2013年6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肖琦于2013年6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抓获。被告人符红帅于2014年3月4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淄博乘警大队抓获。被告人刘×1于2014年2月17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被告人迟×于2014年3月1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投案。
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已赔偿被害人宋×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赔偿宋×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宋×1、宋×2表示对上述七名被告人谅解。被害人赵×1表示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2日22时许，我和宋×2、魏×、刘×2、仇×到×歌厅玩，中间刘×2、魏×出去了，一会儿魏×回来说刘×2挨打了。我们就下楼了，我看见刘×2坐在歌厅门口大门那边，头上有血，说歌厅里有人打他，有拿枪的、有拿刀的，还有拿棍子的。仇×报警了。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都来了，我们让魏×和刘×2去医院，我和宋×2留下，警察说先看病也走了。我和宋×2向歌厅提出查看一下录像，他们不让查，我们就吵起来了。后对方有一个人踹了我一下，把我踹倒在地上，谁踹的我没注意，我急了和张店长就互相抓着衣服撕扯起来。仇×和宋×2上来把我俩拉开，拉开之后张店长和歌厅的几个人就回到歌厅门口，张店长对歌厅的人说：“找人下来。”然后陆续歌厅就出来约20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铁棍、灭火器和亮晃晃的东西，他们在歌厅门口外边站着，我们双方互相骂起来了，这时歌厅的张店长说了一声“上”，高全也说了一句话，原话记不清了，意思也是打。这时对方有个人朝我扔了灭火器，扔到我脚边，对方朝我冲过来，我拿起灭火器朝对方喷，对方的人把我围了起来，我左眼就挨了一下，具体是木棍还是铁棍打的我没看清，同时我头上和身上也挨了几棍子，然后我就倒地了，我感觉有人用棍子打我身上和腿上，我就喊仇×报警，我就晕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平时使用过灭火器，我的手一直拿着喷灭火器的胶皮头，所以不可能是胶皮头抽到我眼睛上造成的伤。赵×1辨认出高祥全就是“高全”，当时就是该人伙同歌厅的张经理，纠集了10余名人员，手里拿着东西站在歌厅门口，后来冲出来对我们进行殴打。
2、被害人宋×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3日2时许，我接到宋×2的电话，他说刘×2在×KTV受伤了，让我过去送刘×2去医院。我到了KTV门口，宋×2说刘×2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我看见我们老板赵×1和经理宋×2跟KTV的人在争吵，赵×1说要看录像，但是对方不让看，对方有七八个人拿着钢管和镐把在门口站着，我看到经理和他们吵架，我就跑过去了，对方以为我是带人去打架的，这些人就围上来拿着东西朝我们打，当时我们这方有宋×2、赵×1和老仇。对方有一个男的拿镐把打我，我把镐把抢过来后用镐把打了他头一下，对方有人从KTV里面扔出来一个灭火器，灭火器滚到我身后，赵×1拿起灭火器朝对方的人喷，对方的人就退回到KTV门口了。灭火器的烟散了一点儿，对方的人又都冲了出来，赵×1就躺在地上了，我当时看见赵×1的眼球掉出来了，我就打”120”。我看见有两个人追着宋×2打，还有五六个人追着我打，后来有人打了我头一棍子，我就晕了，我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赵×1倒地后没有人打过他。姓仇的在旁边站着一直没有动手。宋×1辨认出高祥全就是在双方互相发生肢体冲突时，手持木棍第一个冲过来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3、被害人宋×2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3日1时许，我和赵×1、刘×2、魏×、仇×在×歌厅唱歌，我们结账之后，我和赵×1在包房继续说事，之前和刘×2一起下去的魏×跟我说刘×2被打了，我、赵×1还有仇×就一起下楼了。下楼以后我看见刘×2满头是血在KTV门口躺着，我们问张×和叫高全的经理怎么回事，他们说不知道，不是他们的人打的。我们提出要看监控，他们不让看。张×和赵×1二人吵了起来，吵了几句之后，KTV那边有个人一下子把赵×1推倒在地上，我把赵×1扶起来，把张×他们给推开了，他们可能以为我要动手，就过来几个人追我，我就跑到了马路边上，他们看我跑了就回去了。后我回到了赵×1旁边，当时赵×1还站在KTV门口，张×带着他们的人站在门口，我看见已经有人手里拿着棍子站在张×身边了。对方扔过来一个灭火器，扔在了赵×1脚边。赵×1捡起灭火器冲着对方喷，对方就都往后退，那个灭火器喷了一下基本上就没了，对方就都冲了上来，把赵×1打倒在地上。我看见赵×1的左眼已经出来了，我跟对方说：”都把人打坏了你们还打啊？”对方也没理我还继续打我，打到了我的左眼，我就倒地了，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宋×1应该是在对方拿棍子站在门口的时候来的，对方五个人左右手里拿着棍子追着宋×1打。刚开始有人打他的时候，他抢过来一根棍子打了对方的人，后来就开始被人追着打，被打晕倒在地上了。赵×1喷灭火器的时候身边没有对方的人，他一喷对方都跑了，等烟散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冲出来了。赵×1喷完灭火器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好的我没注意，我是在他躺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受伤的。我没看见对方有人打赵×1的眼睛。宋×2辨认出高信、刘海良就是当时手持木棍站在歌厅门前的人，并随后冲出来对自己和宋×1进行殴打；宋×3就是案发当时的嫌疑人之一，当时赵×1已经倒地，眼球脱出，宋×3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先是追打宋×1，后又追打其；高祥全就是“高全”，案发当天该男子手持木棍站在KTV的门前；张×就是KTV的经理；肖琦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歌厅服务员，当时该人站在歌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管状物。
4、证人高×证言：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派出所民警。2012年12月2日24时左右，我接到布警，派出所管辖的×KTV有人报警称被打，我和郭×赶往现场。我看到在该KTV门前台阶下蹲着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头、脸上都是血，他说自己被打了，但是不认识打他的人，我们就让他先去医院。12月3日2时许，我和郭×再次出警，看见KTV门前的台阶下面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旁边围了几个人，在他们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是KTV的人，说自己被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说自己被打了，具体情况没说清楚。支援警力到了后，我和郭×就继续巡逻去了。我印象中躺在地上的人眼睛受伤了，KTV的人什么地方受伤不记得了。
5、证人石×证言：我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派出所民警。2012年12月3日2时40分许，我接警后和值班所长一起到丰台区×歌厅出现场。到了后发现一名男子面部眼睛受伤，身边有两名男子搀扶着，现场人员不配合询问，另外一名受伤男子坐在椅子上，但不知道谁打了他。我看双方都不能说出打架的情况，就查看歌厅的监控录像。我到了录像主机的房间，让一个服务生帮助调取出打架时间段录像进行查看，我看到歌厅里边出来好多人拿着棍子一类的东西冲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进行殴打。因该服务生不会操作，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录像功能从电脑屏幕上录下了打架的过程，我对服务员说这台电脑别再动，会安排其他民警来调取录像，之后我就下楼了。
我录的录像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歌厅门口的录像，另一部分是歌厅内走廊里的录像。歌厅外的录像显示凌晨2时许，有两拨客人在门口打架，两个男的打另外一个男的，被打的男子一直在歌厅门口坐着，后来民警来了，把被打男子扶到一辆车上拉走了。民警走了后，歌厅的张×和眼睛受伤的男子吵架，歌厅这方还有几个人，是谁我记不清了，受伤的这方后来我知道叫赵×1，他这边还有三个人。双方互相吵架，赵×1先用拳头打了张×一下，他俩就互相推搡起来。后来张×跑回了歌厅，赵×1这方就站在歌厅门口台阶下往歌厅里指，这时看见赵×1这几个人要往歌厅里面冲，但没冲进去他们就往回跑。歌厅里面有几个人出现在摄像画面里追赵×1他们，歌厅里有人扔出一个灭火器，扔到赵×1脚下，赵×1把灭火器捡起来，用灭火器朝着对方喷，喷了一两秒钟，赵×1就倒在地上了。灭火器的烟散了之后，歌厅里有七八个人拿着棍子往外冲，追打赵×1这方的人，其中有三四个人拿着棍子追赵×1这方一个人，用棍子朝这个人打，把他打倒了。赵×1喷灭火器的时候白烟把他罩住了，当时如果有人朝他冲过去在监控画面里也看不见，从他喷灭火器到他倒地也就几秒钟时间。录像里看不出棍棒放在什么地方，位置在歌厅一进门的左手边，录像中我没看见张×去拿棍棒，其他人都是争先恐后去拿的棍棒，拿棍棒的人我也认不出来。当时不知什么原因，我手机里的录像倒不出来，我找人看了也没解决问题，后来刑警去歌厅把监控录像主机搬走了，我就没再着急。第二天我回家，手机滑落到水里了，不能用了。
6、证人仇×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看见赵×1捡起灭火器开始冲对方喷，对方都退了回去，没有十几秒钟我看见赵×1倒地了。我赶紧跑过去看，赵×1的左眼已经受伤了在流血。KTV的人看见灭火器的烟雾没了就冲了出来把宋×1打晕在地后继续打他，宋×2也被对方打了。赵×1喷灭火器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对方的人在台阶上，他倒地时候灭火器还喷着，等他倒下了，灭火器也停了。仇×辨认出高信、宋×3、王×、刘海良是在打架时手持木棍对宋×2及宋×1进行殴打的男子；张×就是×KTV的经理，当时就是他和赵×1发生了口角，并互相拉扯；闫×是打架时手持木棍从歌厅出来十余名男子中的一个；肖琦是当天参与打架的歌厅服务员，该名男子手持金属管状物站在歌厅门口。
7、证人刘×2证言：2012年12月3日0时许，我和赵×1、魏×和宋×2到×歌厅唱歌。后来我去上厕所，从歌厅的二层往歌厅的一层走，我下楼的时候和一个上楼的穿黑色衣服的人发生了碰撞，后争吵。这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上来抓住我的上衣领子，我也揪住他的上衣，我们就相互打了起来。后魏×发现我们打架就把我们分开了，魏×上楼叫我们的人，我还在原地站着。随后那男子也上了楼，在楼上喊了一句：“抄咱们家伙。”这时有两个男子冲过来，一个是刚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把手枪，另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把长30厘米的刀，两个人就开始打我，把我拖到了KTV门口的楼梯下边。当时我因为喝了很多酒，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我、打我哪里了。后来我的同伴在门口找到了我，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我头部、后背、右肩、右手都受伤了。
8、证人潘×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曾是×歌厅的服务生。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1点多，我和包×在歌厅收拾包房，我听肖琦喊：“打仗了，都下去！”我就往一楼跑，在一楼歌厅门口看见张×站在歌厅门口台阶下面，我站在张×后面，对方有四个人站在我们对面，其中一个很胖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铁棍，另外三个没拿东西。拿铁棍的男子与张×骂了起来，张×向前走过去要推这个人让他们离开，对方男子右手拿铁棍打了张×脖子一下，张×被打倒了。我上前抱着张×退回歌厅走廊，当时就我一个人抱着他。我往回退的时候看到刘×1、刘海良、包×、张×、符红帅、肖琦、宋×4、宋×5上前跟对方打起来了，他们将对方打散了跑出20多米，后歌厅的人退回到走廊，对方四个人又追到门口，对方还有一人手里拿着镐把（事后我听说这人是从歌厅的人手中夺走的镐把），刘×1、刘海良、肖琦、宋×4等人与对方互相打。这时歌厅里的人把一个灭火器扔了出去，对方捡起来，往歌厅里喷。当时歌厅全是烟雾，我和符红帅扶着张×到二层的沙发。当时有人说把住楼梯口防止他们上来砸店，我们的人就开始准备灭火器、空酒瓶子、棍棒堵在楼梯口。歌厅的人陆续下楼与对方殴打，我看见对方一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另外三个站在边上。刘×1、肖琦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他们站在歌厅门口跟对方对骂。刘×1看到我们下来了，他先朝对方抡起铁锹打他们，我们这些人又冲出去追打另外三个，追上较胖男子后用棍子将他打倒。我看见金×手里拿着灭火器回来经过倒在地上的胖子时，用灭火器朝他身上喷了几下。之后我们就都回到二楼吧台。在吧台附近，蔡×、赵×3将我们叫到一起嘱咐我们说：”一会儿有警察来调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嘴严点，谁出事谁自己担着。”然后就散了，我就回家了。
当时打架的时候我们拿的是铁管、镐把，刘×1拿着一根T型铁棍。这些东西放在歌厅后门楼梯口一个白桶里，操作间也有几根镐把，谁放的不知道。肖琦喊的“拿东西”，我看到迟×抱着十多根镐把和铁管出来在二楼洗手间发给这些人。还有几个人在一楼楼梯旁的小门内拿的铁管之类的东西，刘×1拿的T型铁棍就是从那里拿的，打架时他们都拿东西了，我没拿。我们打架的时候，蔡×、赵×3一直在打电话。歌厅的监控录像只有王×和刘×1负责，事后覆盖监控录像的应该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具体是谁不清楚。
民警给我辨认的歌厅第三通道的监控录像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凌晨2时23分至35分50秒。26分23秒，张×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4从宋×5手中接过一根镐把第二个下楼，宋×5双手各持一根镐把第三个下楼。26分35秒，刘×1（穿西服）第四个下楼。27分至28分19秒，张×1、包×、金×、我、赵×3、武×、王×、符红帅、肖琦、刘×3均下楼。28分29秒，张×手捂着脖子上楼，在他身边有四五个人，其中有我、张×1、符红帅，还有两三个没看清。我和符红帅扶着张×去右侧沙发，金×从左侧杂物间拿了两根棍棒类的东西出来。29分21秒，包×弯腰拿了一个灭火器，另外一个男子是谁没看清楚，也拿了一个灭火器。29分34秒，迟×手持镐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站在吧台附近的十余名男子持械先后下楼。32分29秒，肖琦和迟×上楼，32分48秒，蔡×在画面左侧，刘海良用手捂着头部。33分11秒，宋×4从楼道口捡起一个东西下楼。34分03秒，刘×1穿着黑色衣服手持铁棍上楼，后边跟着金×。34分06秒，宋×4手拿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其手中拿木棍。34分27秒，刘×1手持两根棍子出现在画面里。
开始张×和对方发生争执后，张×被对方打伤了，我们扶着张×先上了楼，之后等我们再次冲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眼珠子已经出来了。这个时间段，歌厅这边刘×1、肖琦、王×、刘海良、高祥全、闫×几个人一直呆在楼下，等我扶张×上到二层以后，宋伟和迟×也下楼了，应该是这些人打架造成对方受伤的。
潘×辨认出18号男子（金×）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金×。3号男子（宋×4）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宋×4。
9、证人宋×3证言：2012年12月2日2时许，我从歌厅二楼的232包房出来，听说有人打架了，就下楼看。我到了一楼歌厅门口，看见张×站在门口最前面，他旁边站着肖琦、迟×、刘×1、刘海良，张×身后是符红帅、宋×4、闫×，我站在符红帅身后，我右手边是武×，左手边是”小胖”，其他人记不清了。对方有三四个人在歌厅门口台阶上，对方跟张×和刘×1吵架，我们这方的人都拿着木棍和铁棒子，当时我们这方有人喊了一声“打”，谁喊的不知道，张×就带着歌厅的人冲了出去。对方跑了，我们没打着，我们又回到歌厅门口站着，这时刘×1和张×在最前面站着，他们边上有刘海良、肖琦、迟×，后边是我、宋×4、符红帅、武×、包×、“小胖”，还有一个姓高的我不熟悉的服务生，对方三四个人又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对方一个人手里拿着钢管，是谁记不清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张×一上去就被对方用镐把打了头部一下，又被打了脖子一下，张×被打倒了。刘海良也被对方用钢管打了头上一下，他的头流血了。这时对方有人朝我们喷灭火器，我扶着张×到二楼休息厅，我下楼后从一楼楼道里拿起一个木棍，我到歌厅门口看见趴着一个人，他边上倒着一个灭火器，穿迷彩服的男子在歌厅门口的停车场躺着。我冲出去追对方那个胖子，我看到肖琦追上那个胖子把他踹倒了，肖琦拿着铁管、“小胖”和迟×拿木棍往那个胖子身上打，那个胖子跑了，后来我们没追上。我不知道谁打的对方拿灭火器的人。歌厅的监控是张×和刘×1负责的。
10、证人宋×4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歌厅的两拨客人打架，两个打一个，把那个客人打伤了，头上流血了，后那两个客人就跑了，我把张×经理叫下来，他就打了“120”。一会儿从歌厅里边下来几个人，这几个人和被打的人认识，他们中一个个子不高的光头男子让张×把打人的人交出来，张×说不认识打人的人，后来经理高全出来了，他冲那个姓宋的叫宋哥，应该认识。后来警察来了，那个个子不高光头的男子喊：“你不把人交出来，就把你歌厅平了。”后来“120”救护车来了，警察就让受伤的人上车看病，高全帮忙把那个人扶上车，救护车就开走了。当时现场有张×、高全，对方有那个个子不高的光头男子、姓宋的男子，好像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他们双方就在大门口台阶下面说话，说着说着，张×就回歌厅上楼了。过了三五分钟，从歌厅南边往北边走过来八九个人，其中有穿迷彩服的。我就拿对讲机说：“他们来了好几个人。”我看到张×、刘海良往楼下走，高全、肖琦、刘×1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服务生紧跟着就下楼了。我刚走到楼道一层，突然一股白烟冲歌厅里来了，不知是谁把大门关上了。楼道里什么都看不清，我就在二楼楼梯口处呆着。过了二三分钟，张×被扶上楼了，我就赶紧照顾他，之后楼下有人陆陆续续回来，我发现刘海良头上也受伤了。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楼下门口躺着一个人，头上用衣服蒙着，北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好像穿的迷彩服。我看了一下就又回楼上了，后警察就来了，我就背着张×去医院了。打完架以后，这些人上楼时有人拿着像是墩布把、木棍子一类的东西，具体谁拿的我没注意。我不知道谁喷的灭火器。宋×4辨认出高祥全就是“高全”，他是×KTV的男领班。
11、证人张×证言：2012年12月3日2时许，我在×KTV上班，楼下的保安宋×4用对讲机跟我说有人在楼下被打坏了，让我下楼看看。我看见楼门口台阶上趴着一个男子，头上流了很多血，和受伤的人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用手机打电话，我也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从歌厅里出来几个人，到了受伤人跟前，我看到是“×烤肉城”的赵老板和宋经理几个人，赵老板问我是谁报警的，我说是我，他就说人是我们歌厅的人打的，让我们把人交出来。他还让宋经理打电话叫人，把我们歌厅封了。这时“120”救护车来了，我们经理高全也下来了，我让高全和宋×4一起把受伤的人扶上车，赵老板和宋经理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围住我说让我交出人来，我跟他们说可以报警让警察来看录像。我转身要走，赵老板抓住我的脖领子拽我，用手推了我胸口几下，给了我左脸两拳，宋经理抓住我脖领子使劲一拉把我拉出三四米远，我就赶紧回楼上打电话报警了，我报警时听到歌厅楼下挺乱的，下楼看到好多云雾，赵老板在楼梯口手拿灭火器冲歌厅大门里边喷，我到大门口附近，他冲我喷了一下，我一闪身，看到一个穿迷彩衣服的人手拿了一根棍子冲我打来，我没来得及躲，一下就打在我的后脑和脖子上了，我当时就晕在台阶上了。案发时候没有人负责监控室工作，当时的录像应该在监控的录像硬盘里，我不知道谁删除的录像。
12、证人刘×3证言：2012年12月初的一天2时许，我正在跟我的一个朋友在×歌厅A区203包间喝酒，我上厕所碰到我们老板赵×3了，他跟我说楼下打架了，我到了大厅看见王×和老板蔡×在张×身边扶着他，到了楼下看见有一个人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上躺着，楼下有灭火器喷出来的烟，还没有散。蔡×跟我说刘海良受伤了，叫我带刘海良去医院包扎一下，张×当时还在沙发上靠着。蔡×给了我1000元钱让我带着刘海良看病，我就和刘海良去了天坛医院。张×当时说不出话来，挺迷糊的。
13、证人王×证言：2012年12月初的一天2时许，我一直在吧台收钱做账，听见有人说门口有人打架了，大约到了3时许，我下班后才出去的。第二天我上班，发现歌厅关门了。后来听说那次打架时张经理和刘海良受伤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没参与打架。
14、证人蔡×证言：2012年12月3号，张×给我打电话称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打架，我就回到公司门口，发现我公司的员工张×和刘海良在公司门口的空地上躺着，像是受了伤，我就把他们送到医院了。我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
15、证人闫×证言：2012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夜里12点左右，我在×歌厅的B区打扫卫生，我们歌厅的主管迟×跟我说让我清理客人，但没说为什么。一会儿，歌厅的另一个服务生符红帅告诉我说楼下可能打架了，我问谁打架了，他说他不知道，我们就继续收拾卫生。后来我好奇去看看，看见吧台上、地上、楼梯上到处都是白色粉末，乌烟瘴气的，我当时没看见谁打架，后来我听说我们经理张×被打了。
16、证人司×证言：2012年12月初一天1时许，我陪一名客人去外边银行的ATM机取钱。我们回来时看见门口有警察，听说歌厅有人打架了，张经理好像是脖子受伤，他被送医院了。案发时我不在现场。
17、证人武×证言：2012年12月2日或3日2时许，我在歌厅B区收拾房间，听到有人喊“楼下打架了”。我下楼去看，看到歌厅门口地上躺了一个人，地上好多白色的灭火器干粉，后警察来了，我就上楼了。我下楼时什么都没拿。我不记得看到歌厅里的人，我就看见一个人受伤，躺在歌厅台阶下边地上，后来我听说张×经理受伤了。
18、证人温×、李×、赵×2证言证明赵×1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的情况。
19、证人何×、赵×4证言：2012年12月3日2时左右，在×KTV门口送一名病人去了右安门医院的情况。
20、证人房×、陈×证言：2012年12月3日凌晨，其接一名叫赵×1的病人送往北京同仁医院。当时赵×1脸上、身上有很多灰尘，左眼球膨出了，没有达到完全出来的程度，肯定是受了外力，左眼球没有破。
21、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及病历、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赵×1左眼钝挫伤，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眶壁骨折，左巩膜溶解。经医院行“左眼摘义眼台植入术”等相关治疗，目前上述损伤基本稳定。赵×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
22、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宋×1顶部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创口愈后疤痕累计长度为9.3厘米，宋×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3、北京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张×颈7椎体棘突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4、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医院协会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刘×2外伤致右顶枕部创口一处，愈后瘢痕长4.0厘米，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2外伤致左颞部、左眼部挫伤各一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海良外伤致额顶部创口一处，愈后瘢痕长3.5厘米，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东部现案队出具的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及提取的硬盘内录像观看说明证明：案发时涉案人员的持械情况及现场人员活动情况。
26、仇×电话录音证明：2012年12月3日仇×拨打“120”及“999”求助的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8、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的身份信息证明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分别到案的经过。
30、调解笔录、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已赔偿被害人宋×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赔偿宋×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宋×1、宋×2表示对上述七名被告人谅解。
31、被告人高祥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底的一天凌晨1点钟左右，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烤肉店的宋经理到×歌厅找我，让我给他开一间房，他们一共4个人，要唱歌，包间在B区211房间。他们一起唱歌的有姓宋的、姓赵的、姓刘的，还有一个岁数大的，姓赵的管他叫叔叔。后来我到一个包间睡觉，忽然听见楼道里有人喊“打架了”，我就下楼到了歌厅门口，我看见姓刘的那个男子头上出血了，趴在一辆车上，我们经理张×就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就把姓刘的扶上救护车，然后就回楼上包房睡觉。到了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睡醒了，我听我们歌厅的服务员说打架了，张×经理受伤了，还有一个服务员刘海良也受伤了，然后我就回家了。
因为我当时喝多了，我跟谁一起下的楼记不清了。我上楼前他们双方没有争吵。张×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后来听张×说是对方用铁管打的，具体怎么打的他没说，他说对方也叫人过来了，对方的人也受伤了。肖琦是歌厅的服务员。刘×1以前是歌厅主管服务员的经理，后来不干了。我不认识高信。
我没有参与打架，民警向我出示了歌厅2层吧台附近的录像，我看见录像里我下楼和上楼的情况，我下楼后什么都没干。我看到录像中迟×、宋×4、刘×1拿棍子了，其他人我记不清了，这些人下楼后干了什么我没看见，我一下楼看见有人喷灭火器，就没下楼。
32、被告人刘海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二三点钟左右，我去倒垃圾，听见楼下有人喊“有人来闹事”，我听着是一个南方人的口音，具体是谁喊的我不知道。我到楼下看见一楼有灭火器喷出来的烟，没有看到人。我就跑到门口，我看见我们张经理倒在了门口的台阶下面，我就想去伸手拽他把他扶起来，这时候我被人一棒子打在头上，具体是谁打的我不知道，我就被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当时我看到歌厅外面有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肯定不是我们歌厅的人，其中有人拿着铁棒和保安用的黑色橡胶棒之类的棒子。是对方的一个男的打的我，他当时拿一根铁管打的我。监控录像在吧台后面的配电室里，一般有人要看录像好像都是张×带着去看的。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是谁删除的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歌厅里有镐把等凶器。经其辨认指出，宋×2就是双方在发生肢体冲突时，手持钢管打其额头左侧的男子。
33、被告人高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份一天，我和”小强”在给客人买单，听说楼下打起来了，我就跟同事下楼，我看见我们姓张的经理在门口躺着不动，主管肖琦、迟×、经理刘×1都在，还有几个服务员。对方有一个男的也躺在地上不动了，还有一个人站在受伤的人旁边。我们把张×架上楼后就有人报警了，我下楼时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注意对方拿了什么东西。案发当天我没有参与打架。民警向我出示了一段监控录像，我看见自己在吧台楼梯处搀扶我们经理张×，因为他被打伤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打伤。
34、被告人肖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21时许，赵×3的六七个朋友来歌厅包间消费，被打伤的事主那方有三四个人是23时许来的。到了凌晨1时许，被打伤一方其中一个人和赵×3的朋友中的一个人发生了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斗。被打的男子头上出血了，张×打电话报警，被打的男子坐在地上。后来被打伤男子在包间里的朋友下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说不知道谁打的，民警来了后简单问了一下就找急救车把被打伤的男子带走了。民警走后，对方的其他几名男子和张×说要看监控录像，让张×交出打人者，张×说是外人打的，想看监控要警察调，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对方后来躺在地上的男子用手推张×，张×说：”你别推我，和我说不着。”他们就互相撕扯起来了，那人一直不听劝，还是折腾，并打电话叫人，我看那意思就是要打架。当时张×、蔡×和赵×3在楼下，我就上楼了，在楼梯口呆着，赵×3和我说这帮人喝多了，一会儿他们要是叫人来，不让他们进歌厅，我说行。赵×3还说他们要是往里闯的话，就给打出去，不让他们进歌厅。后我们的人陆续上来了，我们就脱掉服务生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这些人换了衣服拿着棍子下楼，我在水果间拿了一个臂力器，我怕被监控拍下来就放在胸前。下楼之后我看见门口全是烟，是灭火器的白粉，我在一楼楼梯拐角处站着，等了一会儿我看见对方三个人都拿着铁棍子在门口台阶下站着，我看他们拿的棍子比较长，我就把臂力器换了，拿了一个卖衣服的架子。我看见对方三个人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对方三个人还和我们对骂，后来楼上又有人下来，我们就冲出去追对方三个人，我追的是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追了大概十米远，他就倒在地上，我朝他身上踢了几脚，我就往回跑了。刘×1和我一块冲出去的，其他还有谁我没注意看。我和刘×1拿的衣服架子是T形的，长1.5米，头上有40厘米横管。我下楼之前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拿东西下去”，好像是赵俊说的这句话。
打完架后我们上来，赵×3、蔡×在吧台附近说：“这事嘴严点啊，别和别人说这事，被警察抓了别提打架这件事，说了对你们没好处，谁说了就自己扛着，没人管你们。”在场的十多人，有刘×1、刘海良、迟×、高祥全，剩下的服务生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应该都在场。
35、被告人符红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11点多，歌厅有两拨客人在楼下发生了争吵，当时我不在场。凌晨1点多，我在包房收拾卫生，肖琦喊：“楼下打架了，把手里活都放下，下楼。”我和高信一起跑下楼，到了楼梯口有人给我发了一个铁锹把，谁发的记不清了。到了楼下我看到张×、刘×1、刘海良、宋×4、金×、武×、高信、潘×、包×、高全、王×、肖琦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另外还有几个人记不清了。当时所有人手里都拿着铁管或镐把之类的东西，我记得刘×1当时拿了一把铁锹，宋×4拿了一个铁管，我拿了镐把。当时张×和对方人正在争执，后张×、刘海良、刘×1、宋×4、肖琦、包×他们几个就先冲过去，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他们用棍棒打对方，对方也用棍棒还击。这时候对方一个人拿着灭火器朝着我们喷，我和高信、金×追对方一个穿灰色夹克较胖的男子，追上他之后，高信和他拉扯起来，我上去踹了他两脚，高信把他绊倒了，金恒朝他肚子的位置喷了一下灭火器，然后我们就往回走。走到歌厅门口时，我看见对方喷灭火器的男子躺在歌厅门口的台阶下面，我们就上楼了。上楼后高信、潘×、武×还有几个人，是谁记不清了，在讨论打架的事，潘×说他看见对方喷灭火器的男子眼球冒出来了，但没说是谁打的。我们议论完了准备打扫卫生，肖琦和迟×跟我们说：“先别打扫了，先开个会。”我和潘×、高信、武×一起去了吧台，当时已经有十五六个人了，蔡×和赵×3给我们主持会议，蔡×说：“刚才打架了，你们也都看见了，明天公安机关可能会来查，把嘴闭严点，别瞎说，谁要说漏了谁自己承担，明天先不要来上班，等着通知。”赵×3也嘱咐我们不要乱说话。开会过程中，歌厅来了七八个人，比较高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这些人是赵×3找来的，怕对方人来闹事。之后刘×1就让我们回家了。后来民警找我们调查，我没有如实讲，怕担责任。
我们拿的是铁锹、棍棒、铁管，我们歌厅一直有这些东西，在一楼楼梯左手边一个小通道，过道通到库房，这些东西放在库房，是为打架准备的。我看见刘×1带着四五个人去打那个喷灭火器的男子，其他人我没注意。最开始是肖琦让我们下楼的，后来张×被打后他让我们抄家伙，说对方来了之后把他们拦住跟他们打。
36、被告人刘×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在歌厅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就下楼巡视。我看到楼下有两拨客人在吵架撕扯、打斗，打架的不是我们歌厅的人。人少的一方其中一个人被打倒了，头上流血了，人多的那一方不见了，后来歌厅就报警了。一会儿“999”来了，我就上楼了。我上楼时肖琦、张×、宋×4一直在楼下。大概半小时左右，我听到楼下有吵架声音，我到楼下看到歌厅门口站着歌厅的人，张×和司×在前面，边上是刘海良，后面是肖琦和宋×4，我在他们身后跟着，我身边是谁没注意看。我和肖琦手里都拿着不锈钢铁管，其他人都是拿着棍棒类的东西。当时张×在跟对方一个男子吵架，对方冲出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说了一句：“打他”。张×带着我们这方的人冲了上去。我和几个服务生在张×后面跟着，宋×4在我旁边，朝穿迷彩服的一个男的冲了过去。张×冲到迷彩服男子前面，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打了张×脖子一下，把张×打倒了。我上去拽张×，这时我左前方喷过来一股烟，我扶着张×退回歌厅里，扶他上了楼，上楼之后我看见刘海良的头上也受伤了。我又下楼，看到歌厅门口一个穿黑色衣服较胖的男子在地上躺着，他旁边还有一个灭火器，当时宋×4、司×在门口站着。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警察要看录像，我就在监控室把录像打开了，当时我没上前看录像的内容，过了几分钟我和肖琦还有一个服务生带张×去医院了。
我们这方是张×带着我们冲出去打架的，他是歌厅经理，我们都听他的。当时冲出去的人有我、张×、刘海良、肖琦、武×、宋×4、司×，其他还有几个记不清了。当时我拿的是铁管，肖琦拿着跟我一样的铁管，武×、宋×4、刘海良、张×、司×他们拿着棍棒类的棒子。歌厅的录像由我和张×负责开关，事后谁覆盖的录像我不清楚。录像要是坏了，我跟张×汇报，他跟谁汇报我不知道。我们去杂物间是拿镐把、木棍等工具，我不知道谁存放在那里的。
民警向我出示的歌厅第三通道的监控录像，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凌晨2时23分至35分50秒的视频。24分38秒，一楼上来两个男子，左侧是蔡×，右侧是宋×4。26分23秒张×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4从宋×3手中接过一个镐把第二个下楼，宋×3双手各持一个镐把第三个下楼，我第四个下楼。27分14秒，潘×第八个下楼。27分24秒，武×从吧台右侧第十个下楼，王×从吧台跳出来第十一个下楼。27分58秒，肖琦从杂物间出来穿白上衣第14个下楼。29分34秒，迟×右手持镐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张×等十人下楼。32分48秒，张×受伤上楼，宋×4扶着到吧台，蔡×从画面左侧出来，刘海良用手捂着头部。33分11秒，宋×4从楼道口捡起一个东西下楼，张×被高祥全推回去。34分03秒，我穿着黑色衣服手持镐把上楼。34分06秒，宋×4手持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持有木棍。35分19秒，张×等十一人陆续上楼。
37、被告人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时，我下楼看见肖琦、王×、刘×1、宋×3他们几个人在下边，还有两三个人我记不清了，通过观看民警提供的录像，高祥全和刘海良应该也在下边。对方有一个人躺在歌厅门口，一只眼睛已经从眼眶里耷拉出来了，对方还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双方对骂。刘×1先朝对方冲过去，我们歌厅的人拿着东西朝对方打过去，对方一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男子倒地了，我拿棍子打了他后背一下，打第二下时打到高信了，通过看录像，我看见高信用手揉他的肩部，我觉得应该是打在他肩部了。当时旁边还有两个人打这个胖子，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我看见在我前面的王×用棍子打了对方一个男的头部一下，这个被打的男子就直接被打倒了，之后我就没太注意别人，金×拿灭火器喷了那个被王×打倒的人，其他人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下楼时，眼睛被打坏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之后我没有看到有人再打他，他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
刚打架完之后，蔡×和赵×3把我们这些人召集到吧台附近，说今天打架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警察问也不能说。打完架之后，张×把参与打架的所有人召集到他住的医院，让我们对警察说我们没参与打架。这次张×带我来投案自首，他说不让我指认赵×3是歌厅老板，并说预审如果让看录像认人就说看不清都认不出来，还说歌厅里没有镐把和铁管之类的东西。我们歌厅里有镐把和铁管，平时放在操作间和酒库，这次打架完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们把镐把和铁管都放在一楼的库房了，后来这些东西扔了，具体谁扔的我不清楚。歌厅的监控录像平时由张×和刘×1负责，赵×3和蔡×也去，我不清楚监控被谁破坏的。
民警向我出示的歌厅吧台附近的录像视频，从12月3日凌晨2点20分50秒开始：20分57秒，肖琦上楼用手招呼其他人。26分23秒，张×第一个下楼。26分27秒，宋×4从宋×3手中接过一根镐把第二个下楼，宋×3双手各持一根镐把第三个下楼。28分29秒，张×捂着脖子上楼，一起上楼的有潘×、张×、符红帅、包海龙、武×。金×从左侧杂物间拿了两根棍棒类的东西出来。29分02秒，包海龙弯腰拿了一个灭火器，金×也拿了一个灭火器。29分04秒，我右手持拖布把进入画面。32分20秒，站在吧台附近的十余名男子持械先后下楼，我看到张×1、包×、符红帅、潘×、金×、闫×、高信各拿了一根棍子下楼，其他的人没看清。33分11秒，宋×4从楼道口捡了一个东西下楼，高祥全要下楼，将张×推回去。34分03秒，刘×1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棍子上楼。34分06秒，宋×4手中拿着木棍上楼。34分12秒，王×双手背后上楼，转身时发现手中有木棍。35分04秒，高信用手揉着肩膀摘下彩带放在吧台，后下楼搀扶张×。
经其辨认指出，金×参与了打架，当时他用灭火器喷了对方被打倒的人；宋×4是在玉港歌厅参与打架的人，当天他拿了镐把；蔡×是公司的法人，其曾在打架后叮嘱所有参与的人不许瞎说此事；赵×3是×歌厅老板，打架后曾叮嘱参与打架的人不要瞎说此事。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肖琦、符红帅、刘×1、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宋×1、宋×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被告人高祥全、刘海良、高信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琦、符红帅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宋×1、宋×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被告人肖琦、符红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1、迟×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宋×1、宋×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被告人刘×1、迟×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高祥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海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高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肖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符红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高祥全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打人，其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高信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打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高祥全、高信、刘海良、肖琦、符红帅、刘×1、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上述证据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全、高信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海良、肖琦、符红帅、刘×1、迟×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高祥全所提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打人，其不构成犯罪及高信所提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打人的上诉理由，经查，高祥全、高信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在案为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事实足以认定，故高祥全及高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祥全及高信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高祥全、高信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及二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对二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在二审审理期间，高祥全、高信没有新的从轻减轻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高祥全、高信、刘海良、肖琦、符红帅、刘×1、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高祥全、高信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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