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1982年9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舒，吉林伊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奎，男，1973年2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1989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5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0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福春，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灵华，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建设，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建明，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立君，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王立奎犯故意杀人罪，霍福春犯故意伤害罪，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张灵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四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立奎、王建伟、霍福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吉刑一终字第5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四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建伟、王立奎、霍福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保、张晓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建伟及其辩护人郭舒、上诉人王立奎及其辩护人朱凤涛、上诉人霍福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伟与被告人霍福春因抵押金事宜产生纠葛，霍福春找张灵华帮其催要抵押金。2013年11月23日晚，霍福春再次找张灵华帮其催要抵押金，张灵华与王建伟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遂相约斗殴。21时许，霍福春纠集被告人张灵华、谷某某（被害人，殁年30岁）等人，王建伟纠集被告人王立奎、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王建平（在逃）等人，在吉林省梨树县孤家子镇七里村四组王建伟家门前发生群殴械斗。在械斗中，谷某某头部、左腋部被王建伟方的人用锐器刺伤，致脾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灵华持镐把击打王建明头部，致王建明头部重伤；王建伟、王立奎、王建设持械致张灵华左胸、腹部轻微伤；王建伟、王立奎、王建设持械致霍福春头部和左上肢、右下肢轻微伤。案发后，张灵华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建明于同日在四平市中心医院救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建伟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霍福春、王建设于同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立君于同月25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立奎于同月28日在双辽市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在现场提取的卡簧刀、镐把、木棒、铁管、镰刀头、扎枪头、垛叉、砍刀等物证，到案经过、刑事判决、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检验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王建伟、王立奎、霍福春、张灵华、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伟组织、指挥多人聚众斗殴，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虽未直接致被害人谷某某死亡，但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谷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霍福春纠集张灵华、谷某某等人聚众斗殴，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虽未致被害人王建明重伤，但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王建明的重伤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灵华在斗殴中致王建明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立奎、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均属于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王建伟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已得到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霍福春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张灵华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已得到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建伟、张灵华、霍福春系主犯，王立奎、王建明、王建设、王立君系从犯。王建设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已得到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王建明系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已得到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王立君系从犯，在聚众斗殴中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对其减轻处罚。王立奎系累犯、从犯，应依法惩处。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张灵华没有再犯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张灵华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霍福春犯故意伤害罪，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王建伟、王立奎犯故意杀人罪、张灵华犯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不当，应认定王建伟、张灵华犯故意伤害罪，王立奎为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建伟有期徒刑十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立奎有期徒刑六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霍福春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灵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建设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建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立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王建伟上诉称：其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属于正当防卫，对方的伤可能是自己人误伤；有自首情节，赔偿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王建伟不应承担致死责任，应定聚众斗殴罪。
王立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立奎没有持械，没有参与斗殴，其替王建平顶罪。
霍福春上诉称：对方有过错。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建伟与上诉人霍福春因抵押金事宜产生矛盾。2013年11月23日晚21时许，霍福春找到被告人张灵华，张灵华纠集谷某某（被害人，殁年30岁）等人，王建伟纠集上诉人王立奎、被告人王建平（另案处理）、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等人在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王建伟家门前发生械斗。在械斗中，谷某某头部、左腋部被王建伟方的人使用锐器刺伤，致谷某某脾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灵华持木棒致王建明头部重伤；张灵华左胸、腹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霍福春头部、左上肢及右下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张灵华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建明于同日被抓获；王建伟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霍福春、王建设于同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王立君于同月25日被抓获；王立奎于同月28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梁某某的电话报案进行立案侦查，认定王建伟、王立奎、霍福春、张灵华、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有作案嫌疑，后张灵华、王建伟、霍福春、王建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建明、王立君、王立奎被公安机关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梨树县王建伟家大门处，现场提取卡簧刀一把、镐把一根、木棒三根、铁管三根、镰刀头一个、扎枪头一个、垛叉一把、砍刀一把、血迹五处。
3.物证、书证。
（1）物证扎枪、镰刀、垛叉、铁棒、木棒、砍刀、卡簧刀照片，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王立奎确认扎枪系其作案用工具，王建伟确认镰刀系其作案用工具，王建设确认铁棒系其作案用工具，张灵华确认木棒系其作案用工具，霍福春确认木棒系其作案用工具。经原审庭审出示，王立奎否认使用扎枪，王建明确认砍刀是其作案用工具。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王立奎系累犯。
（3）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谷某某的自然情况，各被告人犯罪时均成年。
4.DNA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谷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卡簧刀上血迹、大门外血泊血迹一致；霍福春血样的STR分型与扎枪头上的血迹、水泥路上血迹一致；王建明血样的STR分型与砍刀上血迹、大门外雪堆上血迹、铁棒上血迹、大门内侧地面血迹一致。
5.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谷某某左耳后及左腋下各有一处创口，创口一钝一锐，左肩及手背有多处皮肤擦挫伤，系因左腋下季肋部损伤致脾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建明头部损伤致右顶部硬膜外血肿经去骨瓣血肿清除术治疗之损伤程度为重伤；霍福春头部、左上肢、右下肢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灵华左胸腹部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证人梁某某证言：其与王建伟因抵押金一事同霍福春发生纠纷，霍福春领张灵华等人多次索要押金未果。案发当晚霍福春带人到其家，王建伟让其报警，队长家喇叭喊让大家来帮忙。霍福春同另外两人拿着棒子下车，双方打在一起，王建明和对方一人受伤。
8.证人某证言：案发当晚，其见王建伟家大门口站了不少人，从东边过来一辆车向西开，开到其家与王建伟家中间，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手里拿着棒子，往王建伟家走去，双方打到一起，接着听见砸车的声音。
9.证人徐某某证言：王建伟来电话说让其帮忙用喇叭喊一下人去他家有事。
10.被告人王建伟供述：其因押金返还一事同霍福春发生纠纷，与霍约定到其家里打架，其让妻子报警，让徐某某用喇叭喊话找人。对方到来后，其与王建平一起把张灵华打倒，又与王建平打了霍福春，用铁棒砸车时镰刀头被打掉。打架时其拿焊镰刀头的铁管，王建设拿铁棒子，王建平拿垛叉，王立奎拿扎枪，王建明拿什么东西没看清，王立君也参与了。
11.被告人王立奎供述：其没扎谷某某，没拿任何东西，是替王建平顶罪。张灵华把王建明打倒后和王建设对打，王建伟和王建平打霍福春。
12.同案犯王建平供述：其打了一个光膀子的人两拳，其没有让王立奎顶罪，其与王没有来往，王以前犯强奸罪强奸的是其亲属。
13.被告人王建明供述：其与王建伟、王建设参与斗殴了，其他人没有记清。
14.被告人王建设供述：霍福春向王建伟要钱发生的打架。张灵华把王建明打倒，其拿铁管、王建伟拿铁棒、王立奎拿木棒打张灵华，王建平将张灵华打倒。抬谷某某时，从谷身上掉出一把20厘米长闭合状卡簧刀。
15.被告人王立君供述：其拿木棒打了与王建平厮打的人，王立奎拿扎枪，王建明拿撬树杈用的刀，王建设拿木棒。
16.被告人霍福春供述：其找张灵华、谷某某等人一起去王建伟家拿抵押金，其和张灵华各拿一根镐把，到门前被六七个人打倒，王建设、王立君用铁管打其，其与王建伟、王建平发生厮打，王立奎也拿东西了。谷某某被打死，和谷某某打斗的人和王立奎身材不一样。
17.被告人张灵华供述：案发当晚霍福春找其和谷某某去帮他到王建伟家要押金，到王建伟家门前时，其车窗玻璃被人打坏，其拿镐把和霍福春、谷某某下车后，其被对方打倒。王建明的伤是其形成。
以上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虽上诉人王立奎否认犯罪，但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其参与斗殴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王建伟提出“其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建伟与霍福春约定到其家打架，其让徐某某用喇叭喊人帮忙，准备工具等待对方到来，并积极参与殴斗，系此起犯罪的组织者；双方在斗殴过程中致人伤亡，均有过错责任，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建伟提出“对方的伤可能是自己人误伤”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梁某某、李某证言及霍福春、张灵华供述均证实，死者一方系三人参与斗殴，且霍福春和张灵华所持工具皆为木棒，不可能形成死者锐器致命伤；虽然众人抬谷某某时从谷身上掉一把卡簧刀，但该卡簧刀据王建设供述为闭合状态，且谷某某有二处刺创，其亦不可能二次误伤自己且已形成致命伤后再把卡簧刀闭合。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建伟的辩护人提出“王建伟不应承担致死责任，应定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伟系聚众斗殴一方的组织者，主犯，斗殴中致对方一人死亡，其应对全案结果负责，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立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立奎没有持械，没有参与斗殴，其替王建平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告人证实王立奎持械参与了斗殴；王建平到案后供述与王立奎平素没有来往，王立奎之前犯强奸罪的犯罪对象是其亲属，王立奎不存在为其顶罪的情况，另王立奎在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供述亦证实王建平拿铁管参与了斗殴，其供述亦没有替王建平顶罪。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霍福春提出“对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建伟虽然欠其抵押金，但其可以通过正常途径索回此款，而双方以约架斗殴方式解决经济纠纷，均具有过错责任，不能归责于某一方。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伟组织、指挥多人聚众斗殴，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虽未直接致被害人谷某某死亡，但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谷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霍福春纠集张灵华、谷某某聚众斗殴，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虽未致被害人王建明重伤，但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王建明的重伤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灵华在斗殴中致王建明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建伟、霍福春、张灵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立奎、被告人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王建伟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王建伟的量刑适当。故对于王建伟提出“有自首情节，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王立奎系累犯、从犯，应当依法处罚。霍福春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张灵华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建设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王建明系从犯，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王立君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张灵华、王建设、王建明、王立君认罪、悔罪，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四人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对四人宣告缓刑。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中
代理审判员 张 尧
代理审判员 尉增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