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天芬。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英。
委托代理人：陆耀汉。
上诉人李兴全、邱天芬与被上诉人黄超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8月26日，黄超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李兴全、邱天芬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偿金168700.8元、误工费9607.12元、伙食费2200元、护理费2200元、医药费127.5元、评残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2012年1月2日至5日的工资款330元，合计共190160.42元；二、由李兴全、邱天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黄超英经重新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变更伤残补偿金为21085.68元，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应变更为38293.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黄超英于2012年2月9日到李兴全、邱天芬处做包装工人，按件计工，该厂无合同，无保险，无社保，无厂牌，无吃住，工资每月发现金。从2012年2月9日至同年12月30日，黄超英月平均工资为1757.3元。2013年1月5日14时30分许，黄超英在工作时被从5米高处跌落的包装箱砸倒受伤。在场的工友卓某甲、邓某把黄超英扶起后，厂长将黄超英送往司前某医院治疗。CR放射影像检查显示黄超英右侧桡骨骨折，厂方不让住院，黄超英只能门诊治疗。在2013年1月5日到2013年2月18日门诊治疗44天期间，李兴全、邱天芬没有支付伙食费和休息治疗期间的工资。2013年4月21日的复诊费127.5元和2013年5月22日的评残费1000元由黄超英自付。2013年5月9日，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新人社工不认（20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超英已超过退休年龄，不予认定为工伤。黄超英为索偿，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新劳某不字（2013）第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黄超英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务关系，对黄超英的申请不予受理。2013年5月22日，广东某司法鉴定所鉴定黄超英的伤残等级为柒级。黄超英在工作场所内因工受伤致残，属劳务关系，应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黄超英经与李兴全、邱天芬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
李兴全、邱天芬在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书称：刘某与李兴全、邱天芬是朋友、老乡关系，李兴全、邱天芬承租刘某空置的车间经营包装、装卸的承揽业务。李兴全、邱天芬雇请的工人黄超英在装卸工作过程中由于恍惚不慎摔伤，黄超英受伤后李兴全、邱天芬支付了其全部医疗费，后因赔偿金额差距较大没有协商成功。黄超英是李兴全、邱天芬雇请的，其受伤与某厂无关，李兴全、邱天芬愿对黄超英受伤的损失依法作出赔偿。在本案庭审中，李兴全、邱天芬辩称：黄超英不是其雇请的工人，依法在本案中没有赔偿的义务。黄超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过高，根据黄超英的伤残情况，最多是伤残十级，而且黄超英不是工伤，依法不应按工伤标准来计算。因黄超英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劳动的能力，不应该按照劳动能力的标准来主张误工费。黄超英主张的伙食费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的医嘱中没有证明黄超英住院期间确实需要陪护，黄超英主张的护理费没有依据。黄超英主张的医疗费不确定是否属于本次事故的费用，李兴全、邱天芬不予承认。因黄超英自己所鉴定的伤残标准不属于本案的受伤标准，所以伤残鉴定费用应由黄超英自行负担。按江门地区伤残等级为十级的标准，精神抚慰金最多为3000元，所以黄超英主张的6000元过高。另外，李兴全、邱天芬并没有拖欠黄超英工资。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黄超英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兴全、邱天芬在新会区司前镇司河路司前开发区的某厂对面的一个厂房经营餐具包装业务，没有挂厂牌，也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黄超英是李兴全、邱天芬雇请的包装工人，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5日，黄超英在工作时用凳垫高去拿叠高的纸箱的过程中跌落受伤，后被送往新会司前某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尺骨远端骨折，并于2013年1月5日至同年2月18日期间在该院门诊治疗（共44天），此期间的医疗费用由李兴全、邱天芬垫付。医生建议石膏外固，休息治疗4个月等。黄超英于2013年4月21日再次到该院复诊，产生门诊医疗费用127.50元。
2013年5月6日，黄超英向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3年5月9日作出新人社工不认（20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超英在2013年1月5日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予认定为工伤。2013年5月8日，黄超英委托广东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该所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对其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并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粤某江（2013）临鉴字第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超英的伤残等级为柒级。黄超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同年5月30日，黄超英以某厂为被申请人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某厂支付工伤补偿待遇等，该委于当日作出新劳某不字（2013）第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黄超英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故对此不予受理。后黄超英以某厂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782号案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超英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黄超英因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江新法行初字第66号案行政诉讼，后黄超英于同年8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同年8月26日，黄超英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李兴全、邱天芬对黄超英提供的广东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黄超英同意重新鉴定，双方协商一致到广东某甲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广某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超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兴全、邱天芬自愿承担重新评残的鉴定费用。
另查明：黄超英为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超英的雇主是谁？与李兴全、邱天芬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李兴全、邱天芬是否应该赔偿黄超英的损失？二、黄超英的赔偿请求和金额是否合法？
一、黄超英的雇主是谁？与李兴全、邱天芬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李兴全、邱天芬是否应该赔偿黄超英的损失？
原审认定李兴全、邱天芬是黄超英的雇主，基于如下理由：首先，李兴全、邱天芬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书中明确承认黄超英是由其雇请，并愿意依法赔偿黄超英的损失。虽然李兴全、邱天芬在庭审中否认雇请黄超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李兴全、邱天芬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此前对己方不利的承认。其次，结合黄超英陈述、受伤治疗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黄超英及证人卓某清均否认刘某是其雇主，这与李兴全、邱天芬在说明书中的陈述相吻合。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李兴全、邱天芬是黄超英的雇主。李兴全、邱天芬是自然人，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黄超英与李兴全、邱天芬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超英在工作时用凳子垫高去拿叠高的纸箱的过程中跌落受伤，就伤害发生的原因和工作环境来看，李兴全、邱天芬作为雇主，应向雇员提供足够安全的劳动工具，并应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因李兴全、邱天芬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黄超英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李兴全、邱天芬没有证据证明黄超英存在过错，故李兴全、邱天芬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超英的赔偿请求和金额是否合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黄超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就其主张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黄超英主张为21085.68元，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的标准，黄超英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10%＝21085.68元），黄超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黄超英主张误工时间为164天（门诊治疗44天＋休息治疗4个月），从黄超英的门诊情况及医院医嘱的情况，原审对黄超英主张的误工时间予以支持。黄超英主张按其月平均工资1757.3元计算误工费，李兴全、邱天芬不予确认。因黄超英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故原审对黄超英主张的平均工资不予确认。因黄超英属农村户口，故其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19744元／年的标准（约54.10元／天）计算为8872.40元（54.10元／天×164天）。对黄超英超出部分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3、护理费。黄超英受伤后仅进行门诊治疗，并无住院。因黄超英没有证据证明其需要陪护，故原审对其主张的护理费2200元不予支持。
4、伙食补助费。黄超英受伤后仅进行门诊治疗，并无住院，故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200元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
5、医疗费。黄超英于2013年4月21日在新会司前某医院复诊治疗，有医院出具的发票和病历相互印证，故原审对黄超英主张的医疗费127.50元予以支持。
6、伤残鉴定费。黄超英主张的伤残鉴定费1000元，属此次事故造成黄超英的实际损失，虽然原审没有采纳广东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黄超英对此没有过错，故原审对黄超英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超英因本次受伤致十级伤残，确实为其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但黄超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属过高，原审酌定为3000元。
8、工资。李兴全、邱天芬并无证据证明2013年1月2日至5日共4天的工资已结付给黄超英。因黄超英无法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原审仍按照上述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计算这4天工资为216.40元（54.10元／天×4天）。对黄超英超出部分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经核算，黄超英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包括：1、伤残赔偿金21085.68元；2、误工费8872.40元；3、医疗费127.50元；4、伤残鉴定费1000元；5、精神损失费3000元；6、工资216.40元，合共34301.9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兴全、邱天芬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超英损失34301.98元。
二、驳回黄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7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共1177元（黄超英已垫付诉讼费1446元），由黄超英负担79元，李兴全、邱天芬负担1098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兴全、邱天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兴全、邱天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是：黄超英是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兴全只是承租刘某空置的车间经营包装、装卸的承揽业务。黄超英不是李兴全雇请的，李兴全不是黄超英的雇主，没有赔偿义务。
黄超英答辩称：黄超英于2012年2月到李兴全、邱天芬处做打包装工，双方是雇佣关系。2013年1月5日黄超英在工作时跌伤，经鉴定为七级伤残，之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伤残等级定为十级。李兴全、邱天芬也曾同意赔偿损失，二人应当赔偿黄超英的损失。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同时李兴全、邱天芬还应当赔偿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2200元。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李兴全、邱天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兴全、邱天芬与黄超英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李兴全、邱天芬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黄超英主张其与李兴全、邱天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虽然李兴全、邱天芬在庭审中否认雇请黄超英，但在此之前，李兴全、邱天芬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书中明确承认黄超英是由其雇请，并愿意依法赔偿黄超英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李兴全、邱天芬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此前对己方不利的承认，本院据此认定李兴全、邱天芬与黄超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其次，李兴全、邱天芬主张黄超英的雇主是刘某，但黄超英及证人卓某清均否认刘某是雇主，而李兴全、邱天芬没有提供证据对其该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李兴全、邱天芬的该项主张不予主持。李兴全、邱天芬是自然人，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故黄超英与李兴全、邱天芬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超英在工作中受伤，原审认定由李兴全、邱天芬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另外，对于黄超英答辩请求李兴全、邱天芬赔偿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2200元的主张，在一审判决后，黄超英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已接受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关于“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的规定，对黄超英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李兴全、邱天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许世清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