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负责人：罗志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清，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万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峨，女，1941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
委托代理人：简福就，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昌礼，男，1997年6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
法定代理人：罗胜军，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系罗昌礼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韦氏妹，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系罗昌礼的母亲。
原审被告：罗胜军，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
原审被告：韦氏妹，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
原审被告：赵杰峰，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区健辉，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锦浓，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峨、原审被告罗昌礼、罗胜军、韦氏妹、赵杰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赵杰峰驾驶粤J953**号轿车沿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环镇公路往鹤山市方向行驶，当日22时32分，行驶至环镇公路瑶村路口路段时，与从道路左侧瑶村路口驶入道路实施左转弯行驶由罗昌礼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罗贵温）发生碰撞，造成罗贵温当场死亡、罗昌礼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第2013A0005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昌礼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杰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贵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蓬江区兴富五金加工厂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罗贵温是我厂员工，身份证号码452629198905162416，工作职位为抛光工，从2012年2月入职工作至2013年7月3日止。
受害人罗贵温生前是农村户口，1989年5月16日出生，终年24周岁。罗贵温生前尚未结婚，未生育。罗贵温曾在本市办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耙冲兴盛里10号，有效期限从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5日。
2013年8月12日，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流动人口罗贵温（身份证号码452629198905162416），户籍广西乐业县逻西乡民治村可周屯005-1号，于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7月3日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村委会圆峰小组11号房。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认为情况属实。
2013年7月25日，江门市蓬江区柏慕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受害人罗贵温于2012年4月10日在该驾校报名考驾证，现进行到科目四。
李秀峨系受害人罗贵温的母亲，1941年4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生育了罗贵合、罗桂生、罗贵温、罗闷、罗云五个子女。
罗胜军和韦氏妹是罗昌礼的父母亲。罗昌礼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为其本人所有，罗昌礼未为该车购买交强险。赵杰峰驾驶的粤J95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其本人，该车辆已向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险包括车辆损失险（限额27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盗抢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9月16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5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赵杰峰为李秀峨垫付丧葬费30000元。罗昌礼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入院治疗，赵杰峰为其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秀峨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作出的2013A0005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昌礼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杰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贵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划分罗昌礼承担此事故50%的责任，赵杰峰承担此事故50%的责任。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意见，对李秀峨的人身损害损失认定如下：
1、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李秀峨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罗贵温居住生活于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工厂工作的工资收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被告虽对蓬江区兴富五金加工厂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对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秀峨请求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罗贵温母亲李秀峨已年满72周岁（1941年4月2日出生），已达到法定退休的年龄，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可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秀峨的父母共生育有5个子女，故扶养人应计算为5人。由于罗贵温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被扶养人李秀峨的生活费应为35834.16元（22396.35元／年×8年÷5人）。对李秀峨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1日以后的，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罗贵温的死亡赔偿金共计640368.36元（604534.2元＋35834.16元）。
2．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依照《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而广东省2012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6401元，故李秀峨主张丧葬费为28200.49元（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关于亲属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李秀峨提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0元（50元／天×3天×4人）的请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受害人亲属因处理本案事故所致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根据受害人罗贵温家庭成员情况及相关标准，经审查，李秀峨上述请求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案中，李秀峨主张交通费3000元，并提供了6张车票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上述车票与其主张的乘坐人员、时间等不符。考虑到罗贵温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事故等事情往返江门、乐业等地必然产生合理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340元（390元×3人×2趟）。对李秀峨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住宿费的问题。李秀峨虽提供金额为2000元的住宿发票，但该发票未注明住宿标准和天数，但考虑到李秀峨为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合理的住宿费，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1600元。对李秀峨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罗贵温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李秀峨因罗贵温的死亡遭受重大精神损害，应获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秀峨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三被告均认为金额过高，因此，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相关的赔偿标准，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对李秀峨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李秀峨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秀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都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40368.36元、丧葬费28200.49元、亲属误工费600元、交通费2340元、住宿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03108.85元。
三、关于对本案李秀峨的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罗昌礼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杰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贵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因赵杰峰驾驶的粤J953**号小型轿车已向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故李秀峨的上述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分项限额（其中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2000元）内先予赔偿。鉴于本案交通事故也同时导致罗昌礼受伤入院治疗，罗昌礼在庭审中表示也将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主张权利，考虑到在一个交强险内赔偿两个人，故李秀峨应与罗昌礼共同分享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关于交强险限额如何分配的问题，庭审中，李秀峨表示不同意与罗昌礼分享交强险赔偿限额，罗昌礼则同意按2：8的比例与李秀峨分享该限额。因罗昌礼在本案审理时尚未就本起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无法确认其赔偿金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的损害情况等因素，酌定本案李秀峨与罗昌礼按照9：1的比例分享交强险赔偿限额。因此，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李秀峨99000元。
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604108.85元（703108.85元-99000元），由赵杰峰和罗昌礼按前述责任比例向李秀峨各赔偿302054.43元。对于赵杰峰应承担的损失302054.43元，因赵杰峰已支付李秀峨丧葬费3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故赵杰峰还应赔偿272054.43元给李秀峨。又因赵杰峰驾驶的粤J953**号小型轿车已在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商业险），李秀峨的上述损失属于该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赵杰峰承担。上述赵杰峰应承担的272054.43元，尚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李秀峨直接予以赔偿。
对于罗昌礼应承担的损失302054.43元，因罗昌礼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罗胜军和韦氏妹是罗昌礼的父母亲，故李秀峨的上述损失应由其监护人罗胜军和韦氏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胜军和韦氏妹提出罗昌礼已满16周岁，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秀峨赔偿99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李秀峨赔偿272054.43元；三、罗胜军、韦氏妹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秀峨赔偿302054.43元；四、驳回李秀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9元，由李秀峨承担118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承担5869元，罗胜军和韦氏妹承担4777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有稳定，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李秀峨属于农村户口居民，李秀峨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具有稳定收入，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住标准对待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作出判令李秀峨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是极其错误的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第二、根据交强险、商业险条款规定，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所以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不应承担上诉费用。为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本案死者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秀峨承担。
被上诉人李秀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罗贵温长期跟随兄长罗贵合居住在江门市区，长达八年。此期间不间断，后还以在江门居住的地址报名考汽车驾照，进一步证明罗贵温长期居住在城市区域。罗贵温没有停止过在工厂工作，他的生活来源及报考驾照的费用都是自己支付，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原审法院对事实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杰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昌礼、罗胜军、韦氏妹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本案所及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审理人身损害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李秀峨在一审时已提供了蓬江区兴富五金加工厂的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实李秀峨居住情况及长期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根据李秀峨长期主要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的情况，原审法院在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秀峨的证据，其请求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按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主张诉讼费用不承担，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世清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