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纪，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成祥，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祥、李成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成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符合不开庭审理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4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成祥与孙某经电话联系后，在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长途汽车站旁的市标附近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贩卖1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下同）给孙某，并让孙为其介绍毒品买家。后孙某介绍杨某向李成祥购买甲基苯丙胺，并通过电话联系确定以每克140元价格购买300克甲基苯丙胺。2014年9月29日下午3时许，李成祥伙同被告人李成纪携带甲基苯丙胺到晋江市青阳街道瑞丰宾馆303房间内贩卖给杨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扣押甲基苯丙胺288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4日10时许，其与孙某（即“小红”）聊天时，她说广西的朋友有货（即甲基苯丙胺，下同），问其要不要，其就向公安机关举报。后其让孙某与对方联系，对方说有300克，每克要140元，共4.2万元。本来约定在9月28日交易，后改到29日。9月29日10时许，其到青阳莲屿瑞丰宾馆207房叫孙某与对方联系，对方说交货地点由其定，其就和公安人员在SM广场边上的宜家宾馆开好房间，让孙某联系对方。12时许，孙某说对方不来了。其回到瑞丰宾馆，叫孙某再与对方联系，说其把钱带来了，在瑞丰宾馆等他。其与一名警察在瑞丰宾馆303房间等候。14时40分左右，两名男子到房间，其问货带了吗，李成纪说没带。其把钱给对方看，对方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让其看并说货带了。那个便衣警察把装钱的袋子给其，其说钱怎么没带够，问对方去取钱行不行。李成祥说要一起去取钱，便衣警察与李成祥去取钱，其与李成纪在房间等。不久，警察就进来把人抓获。其还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李成祥、李成纪。
2.证人孙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5日左右的一天，其用号码为139××××2384的手机拨打李成祥号码为158××××7489的手机购买甲基苯丙胺，李成祥说一克150元，让其在晋江市市标附近等他。李成祥过来后给其一包甲基苯丙胺，收了150元。李成祥说他有货，看其能不能帮他找买家，但不要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别人，让其与他联系。其答应。后来，其在瑞丰宾馆遇到杨某，因杨某有吸食甲基苯丙胺，就问杨某是否要毒品，杨某说要，并让其联系，说要一起将卖毒品的人抓起来。其与李成祥商定要300克甲基苯丙胺，每克140元，共计4.2万元。9月28日晚李成祥说要先将货从广东送来。9月29日上午，杨某到宾馆找其，与李成祥约定到晋江SM广场边上的宜家宾馆开房交易，杨某离开后，李成祥说要改变交易地点。当天下午，杨某又到宾馆找其，再次约定在瑞丰宾馆303房间交易。因李成祥没来，杨某到207房间找其。正好李成祥打电话说为何房间只有一名男子，是否交易毒品的人。其说是，李成祥说要到303房间。杨某即赶到303房间，其也跟过去，见到李成祥、李成纪、杨某及另一名男子，李成祥与杨某坐在床沿说话，杨某说带了钱，并从另一名男子后背取钱给李成祥看，李成祥示意李成纪从身上拿出一袋用透明封袋装的毒品放到床上。杨某拿出秤说要称一下，李成祥说重量够。杨某表示钱不够要去取并让另一名男子去取钱，李成祥说要一起去，就与那一名男子离开房间。不久，警察进入房间把人抓获。其还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李成祥、李成纪。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9月23日至9月29日孙某号码为139××××2384的手机与李成祥号码为158××××7489的手机有多次通话。
4.调取证据清单及提取的现金2万元，证实侦查人员从交易现场提取到用于交易的现金的情况。
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李成纪处扣押甲基苯丙胺毛重为306克及GSM双频GPRS功能数字手机一部；从李成祥处扣押“Fechine”手机及白色“苹果”5代手机各一部。
6.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闽警院司鉴中心（2014）毒检字第44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涉案的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70%。
7.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涉案毒品的净重为288克。
8.尿液检验笔录，证实李成纪的尿液经吗啡检测试剂检验，结果呈阳性；李成祥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检测试剂检验，结果呈阴性。
9.被告人李成祥供述，供称2014年9月25日左右，其在晋江市市标附近送一包1克的甲基苯丙胺给孙某，收了她150元。同年9月初，孙某打电话说通过别人知道其电话，问其有没有毒品，其说没有。9月20日左右，其堂弟李成纪从广东过来找其，因李成纪有吸毒，就问他有没有毒品，李成纪说广东那边有。经联系，广东那边说只要这300克甲基苯丙胺卖出去，就给其与李成纪各3000元报酬。9月29日9时许，一名年轻男子送一包毒品到晋江市青阳街道曾井社区其五金加工厂隔壁巷子，说是老大叫他送来的。10时许其打电话给孙某说有货，共300克，每克140元，共4.2万元。后孙某打电话说买家在晋江SM广场附近一家宾馆开了房间，其说太远了不想去。孙某又打电话说要不就在晋江莲屿瑞丰宾馆开房等其，其同意。下午2时许，孙某打电话说买家在瑞丰宾馆303房间，其与李成纪一起过去，毒品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由李成纪拿着。到瑞丰宾馆303房间只看到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就退出来。孙某又打电话叫其过去。进入303房间后，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说只带2万元，要去取钱，其说要跟去取，走到瑞丰宾馆楼下大门口时被警察抓获，后警察又到303房间抓获李成纪。
10.被告人李成纪供述，供称其之前因吸食海洛因上瘾，就一直吃药戒毒。2014年9月中旬，其到晋江市找李成祥，想在他的五金厂上班，顺便戒毒。案发前两天，其毒瘾发作，且药已吃完，听说可以从李成祥那里搞到毒品，其就找李成祥要，李成祥给其一小指甲盖大的甲基苯丙胺吸食。2014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李成祥叫其一起出去，并说到时会给其几百元零花钱。其见李成祥拿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了一包东西，心想可能是要交易毒品，因身上没钱，就跟去了。二人分别雇了一部摩托车到市区一家宾馆303房间门口，李成祥敲门后见到一名男子，就说走错了。下楼后李成祥说要和一名女子交易毒品，并将黑色袋子交给其，说等对方付钱后，将毒品交给对方，其就接过毒品。接着李成祥打了一个电话，其二人又返回宾馆里，一名抱着小狗穿黑色裙子的女子和一名中年男子过来接，进入303房间还有另一名男子。中年男子问货带来了没有，李成祥问钱带了没有，并叫其把毒品给他们看。中年男子问另一男子带钱了没有，那名男子说带了2万元。中年男子说要4万元，那名男子说钱还在卡里要去取，就与李成祥下楼取钱。过一会儿，警察过来将其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成祥、李成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李成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89克，李成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88克。在共同犯罪中，李成祥为主进行毒品交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成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李成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成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成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李成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成纪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对原审被告人李成祥贩卖毒品的行为不知情，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因贪图小便宜，被李成祥叫去帮忙运输毒品，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本案存在引诱犯罪情形，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成纪、原审被告人李成祥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88克，李成祥另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成纪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李成纪供述，其与原审被告人李成祥到宾馆，李成祥告知其要和一名女子交易毒品，并将黑色袋子交给其，说等对方付钱后，将毒品交给对方，其就接过毒品。该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李成祥供述的印证。证人杨某、孙某证言亦证实李成纪、李成祥二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88克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李成纪对贩卖毒品的行为事先是知情的，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本案李成祥意图贩卖毒品在先，公安特情假扮贩毒人员向李成祥、李成纪购买毒品，继而人赃俱获，不存在引诱犯罪的情形。原审根据李成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纪、原审被告人李成祥为牟利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李成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88克，李成祥贩卖甲基苯丙胺289克。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成祥为主进行毒品交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成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李成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成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风林
审 判 员 何文燕
代理审判员 黄奇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