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仕芬，曾用名肖慈芬，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彝族，小学，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5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杰琳，会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仕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默梅、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仕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杰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肖仕芬与其丈夫杨某某双方均系再婚，婚后二人生育有一子取名杨某甲。二人再婚后，肖仕芬常因家庭事务与杨某某及杨某某的母亲黎某某发生矛盾，加之肖仕芬认为杨某某对其与前妻所生的儿子杨某乙较为偏爱，肖仕芬心生怨恨。2015年10月20日14时许,肖仕芬到邻村村民郭某某家的石榴地蓄水池边洗鞋子时,杨某乙（时年4周岁）跟随肖仕芬来到水池边玩耍,肖仕芬见四周无人，便突然萌生了将杨某乙推入塘中淹死的念头。肖仕芬用手将杨某乙推入水塘中,致杨某乙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生前溺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仕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仕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仕芬及辩护人提出，肖仕芬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婚姻家庭原因造成的，故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仕芬与其丈夫杨某某双方均离婚后再婚组成的家庭，婚后二人育有一子杨某甲。肖仕芬认为杨某某对其与前妻所生的儿子杨某乙较为偏爱，为此肖仕芬心存不满。2015年10月20日14时许,肖仕芬在会理县通安镇通宝村1组郭某某家石榴地蓄水池边洗鞋子时,杨某乙（时年4周岁）跟随肖仕芬来到水池边玩耍,肖仕芬见四周无人，肖仕芬用手将杨某乙推入水塘中,致杨某乙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生前溺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
1、会理县公安局立案登记证实，2015年10月22日，杨某戊向会理县通安派出所报案称，侄子杨某乙溺水死亡，怀疑系他人杀害。
2、被害人户籍证明，杨某乙生于2011年2月26日。
3、尸检报告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口唇稍发绀,口唇、口腔黏膜未见破损,未见捂嘴、鼻等表现征象。颈部未见扼痕、勒痕等征象,切开颈部,未见皮下肌肉出血等损伤异常。口、鼻腔见血性物溢出。口鼻部、脸颊见大量蕈状泡沫附着,呈白色,不消散,挤压胸腹后泡沫溢出更明显。以上说明死者生前未被捂口鼻、扼颈等手段窒息死亡,而系生前溺水死亡。切开胸部,肋骨未见骨折等损伤异常。左、右肺体积明显增大,前缘掩盖至心脏,表面可见轻微肋骨压痕,指压凹陷明显,捻之有揉面感。肺叶边缘顿圆;肺表面湿润,颜色较正常稍浅,呈浅灰红色,上述系水性肺气肿的征象。说明死者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杨某乙系生前溺水死亡。该报告同时还证实，死者死亡时间推断，胃内容物呈乳糜状，生前3小时内进食。
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会理县通安镇通宝村1组郭某某家水塘边,郭某某家水塘位于会理县通安镇通宝村1组,北面是山上空地,南面是郭某某家石榴地,西面是山上空地,东面是山上空地有一条山路郭某某家的水塘呈圆形,直径大约5、6米,水塘的水位差几公分水满,水塘上有一根竹竿,是杨某乙的家属用来打捞杨某乙尸水塘周围无任何警示牌,无任何围栏,为敞开状。现场勘查时在水泥护坎及水泥墩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水池西侧距水池狎厘米处有一根呈南北放置的竹竿,竹竿长3.2米,竹竿陈旧已破裂,无水溃。现场外围搜索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
5、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15年10月22日会理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人肖仕芬到通安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肖仕芬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0日14时许，在石榴地蓄水池洗鞋,趁其继子杨某乙在此水塘边帮其洗鞋垫时,突然有了将杨某乙推入水中淹死的想法,后其用手将杨某乙推入此蓄水池中致杨某乙死亡,其再独自回到家中。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肖仕芬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录音、录像。
8、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肖仕芬对杨某乙不好，对杨某甲才好，有一次肖仕芬给杨某乙洗头，洗头的水很烫，把杨某乙烫得怪叫。
9、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我们发现我堂弟杨某乙的尸体是在2015年10月20是晚上20时左右,我们发现之后就立即动手将尸体打捞上来了。尸体正面朝下漂浮在水面上,尸体当时位于水塘的中间，他当时上身穿的一间T恤衫,下身是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当时我们也感觉有点不正常,但又因为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想对我堂弟杨某乙的尸体进行解剖,所以就告诉来的警察说杨某乙是意外淹死的。我堂弟杨某乙平时很乖,从来不会乱跑,他不可能一个人跑到山上郭万斌家石榴地里的水塘那里去玩耍。因为昨天我们在安葬杨某乙的时候他的眼晴和嘴都没有闭上,我们就觉得他有冤屈,所以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大家人就都问我二婶肖仕芬杨某乙是怎么死的,当时肖仕芬先一直没有说,肖仕芬还将责任推给我奶奶黎云书,后面我们问急了之后,肖仕芬又说杨某乙在车路上喊她说他兄弟的衣服湿了,过了一下肖仕芬又改口说她不知道了,之后再次改口说杨某乙在车路上喊过她,我们再次追问肖仕芬的时候她又说杨某乙是到郭万斌家的水塘边来找她,当时杨某乙还帮她洗鞋垫，一下就掉进水里了,肖仕芬说她在水塘边用竹竿去打捞了两下,没有将杨某乙打捞上来她就走了,我当时当时听到肖仕芬这样说,我们立即就肯定杨某乙是被肖仕芬害死的,然后我连续问他肖仕芬几次,肖仕芬每次说的都有差别,我们更加能够确认,所以昨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将肖仕芬守着,到了今天早上我们又再次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肖仕芬对杨某乙不好,一般情况下她都不管我侄儿子,有好吃的她都不会给我侄儿子吃,就连我侄儿子杨某乙都说他只喜欢他父亲,他母亲对他不好,有什么好的她都不给他,只给杨某甲。案发当天，杨某乙是在我家吃的饭，上午十点左右吃的。我专门去肖仕芬家看见她家耳房边水泥瓦上有三双鞋子，三双鞋子都是洗过的，都快晾干了，其中有两双是肖仕芬的塑料底布鞋，另一双是杨某甲的运动鞋。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一早,我来通安赶街,一直到下午3点左右,我才回家去,我到家后看见家里没有人,我吃了点饭差不多四点左右,我就到小地名叫“大森地”我家包谷地去扳玉米。我到那里时看见我妻子肖仕芬和小儿子杨某甲(2岁)都在玉米地里面扳玉米,当我们扳完玉米,又把玉米杆砍完了才回家去。我们回家大概在晚上7点左右了,回家来没有看见我母亲黎明书和大儿子杨某乙在家,当时我也没有注意。过了一会,我母亲回来说杨某乙没有在,她都找了好久了。跟着我才和我母亲一起出去找娃儿,我们出去后就分开找,刚找了十多分钟,我在我家房子旁边我就听见我母亲哭泣的声音,我赶到她们那里看见我儿子杨某乙趴在郭某某家石榴水塘里面,人都已经漂起来了咯。跟着我们用竹竿把娃儿拉到岸边,我把娃儿抱在手上。过了一会通安派出所的民警就来现场了。当时派出所的还给我娃儿杨某乙照了相的。后面我就把娃儿抱回我家旁边,昨天我们就将娃儿给安埋了。现在我们怀疑娃儿的死因。所以我们才报警的。我与肖仕芬没有因为家里面的事情和她发生过打架,只是因为家庭琐事或者小儿子杨某甲有心脏病发生过争吵，为老岳父家的事情打过架。我一直都在给杨某乙说不能单独到水塘边玩,并给他说过到我看见一次我就要打一次。所以说杨某乙一个人是不敢到水塘边玩耍的,除非旁边有大人。
12、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肖仕芬一会儿说她没有看见杨某乙掉进水里，所以我很怀疑这件事和肖仕芬有关，就打电话向公安局反应情况。因为在昨天(10月21日)我和家里的人再次问她,她就说看见杨某乙掉在水塘里后因为自己不会游泳就没有去救这些话,我们就在疑问,你虽然不会游泳,也应该去找附近的人来救。而且在10月20日晚上,我们找人时,她都没有说看见杨某乙掉在水塘里。平时肖仕芬对杨某乙就是不怎么管,爱理不理的,因为这样,所以才由我老母亲来照管杨某乙。肖仕芬认为杨某乙是累赘,不是自己的娃儿,不爱杨某乙,为了减轻负担,以后不让杨某乙和自已娃儿争财产或其他的就把杨某乙害死。
13、证人杨某已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觉得杨某乙死得蹊跷,娃娃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离家那么远的水塘哪里去耍。2015年10月20日晚8点左右,杨某乙的奶奶跑来我家问是否看见杨某乙了,我说没有看见,然后她就走了。没过几分钟我听见他奶奶哭泣的声音,而且哭得很凶,我就往她们哭的方向去,当我走到我们村郭某某家.石榴地水塘那里时,看见他家一大家人都在,而且杨某某还把杨某乙抱在怀里,哭很厉害。当时我才知道杨某乙被水淹死了。当时我想人是死在郭某某家水塘里面的,所以我就给郭某某打了个电话,叫他来看一下。后面跟着就报派出所,派出所来到现场照了相,看了下杨某乙身上一也没有伤,当时也觉得没有什么,娃儿就是被水淹死的,所以第二天下午(10月21日)就把娃儿土葬了。晚上杨家一大家人就在杨某某家坐起说起杨某乙为什么要到水塘那里去耍,并且他家的人都说一直给杨某乙说过不能单独到水塘边耍,娃娃为什么会到哪里去?当时就说起当天就肖仕芬一个人在家带娃娃,大家问她当天在干什么?肖仕芬一会说杨某乙是挨着奶奶去了,一会又说没有和她,她到下面河沟去洗鞋子了。当时大家就说河沟里面都没有水怎样洗鞋子?后面她又说她是在郭某某家.水塘那里洗的鞋子。杨某乙当时也在那里冼鞋垫,是他自己掉进水塘的,她说她不会游泳,所以她就没有救杨某乙起来。并且当天大家都知道是两个娃娃一直在一起耍,咋可能像肖仕芬说的那样,当时大家就觉得她说的话前后矛盾,有疑问。所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水塘直径大概有五米,是个圆形的水塘,水塘的水是满的,水深在2、3米左右,水塘是用砖块打起来和地面平行的。水塘在杨某某家房背后100多米远的地方,水塘的位置很偏僻,一般都不会有人到那里去,平时更很少有人走那里过,杨某某家自己都有一个水塘,就在他家门口。所以说大家都不明白当天肖仕芬为什么要到水塘去洗鞋子。肖仕芬平时几乎是不管杨某乙的，杨某乙由她的奶奶照管，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肖仕芬对杨某乙、杨某甲是不同的对待方式了。
1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10月20日晚8点过,杨某已打电话给我说“小有福”(杨某乙)掉在我家水塘里淹死了。我急忙到水塘去,就看见杨某某、杨某戊、杨某丙也在场,他们已经把“小有福”捞上岸了,杨某某把“小有福”抱起哭,“小有福”的确死了,身上穿有衣服,衣服是湿的。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调查这事。是我家自已修的水塘,平时用来浇石榴树、浇菜用。因为今年的雨水好,水塘的水就是满的,最深处有3米左右,水面有5米宽左右。水塘周围没有人家住,只有我家和杨某某家离水塘大约200米,要爬过一个坡再经过我家的石榴地才到水塘。不会去,因为离家远,而且各家的大人都会注意,不准小孩在水塘边玩。他不会去,我没有看见过他到水塘边去玩.据我了解,她在家不勤劳,杨某某和她经常吵闹,其他情况不清楚。肖仕芬不爱杨某乙,也不怎么管他,杨某某平时在干活,就由我外婆黎云书来看管杨某乙.我都遇见过这种情况,就是肖仕芬自已做饭吃,不管杨某乙,只管她的小孩。平时杨某乙不在家后,她从来不会去寻找。我个人认为她就是属于心肠狠毒的人,杨某乙不是她的亲生小孩,平时就不理不管他,做出很恨杨某乙的样子,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次她有机会把杨某乙害死,也逃不脱法律的严惩。
15、证人黎某某证言证实，杨某丁骑她家的摩托车还拉了两只小猪送我和杨某乙回家。我们三人回家的时候,肖慈芬(真实姓名叫肖仕芬)和杨某甲都在家中。杨某丁把我和杨某乙送回家后,把两只小猪关在猪圈里面,她就走了。然后我就带着杨某乙去田里点香菜种子。太概1点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和杨某乙才又回到家中,当时肖仕芬和杨某甲在睡午觉。我就把我头天买的猪肉煮起,我刚把猪肉煮涨,肖仕芬和杨某甲就起床了。然后杨某乙就去和他弟杨某甲一起玩。之后我就在我家门田割羊草。我割完羊草,我看见杨某乙和杨某甲就在我家门口耍稀泥巴。我问杨某乙:“你妈哪里去了。”他说:“我妈到高头洗鞋子去了。”我还给杨某乙说:“你要好好领你兄弟,不要打他哦”。杨某乙说:“好”。之后我就悄悄的背上背篮,去我家位于“老花坟”（小地名,属于通宝村1组)烤烟地,我家的烤烟地埂子旁边种了些南瓜，当时我准备背点老南瓜。当天我们是在杨某丁家吃的早饭，10点过吃的。事发后第三天我看见肖慈芬的三双鞋子、还有一双杨某甲的鞋子晒在我家小偏偏房的水泥瓦上。
16、证人毕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日傍晚七点左右,我妈黎某某跟我说杨某乙不见了,下午就没有回家,她叫我跟她一起在村子里面找一下。我们就挨家挨户地去问,到处找杨某乙,但都没有找到。后面我想娃儿会不会掉进水塘里面去了,然后我和我妈黎某某就到杨某乙家房背后山上郭某某家水塘里面去看。结果在水塘中间就发现杨某乙的尸体漂在水面上。见状我妈就哭喊起来,周围的人听见后就跑上去瞧。后面我老公杨某戊他们来了之后就用竹杆将杨某乙的尸体捞上来了。肖仕芬待杨某乙不好。据我们所知,肖仕芬平时就不怎么爱管杨某乙,对他的吃穿、生活都不怎么过问,很冷淡,有时还咒骂杨某乙。肖仕芬对她婆婆黎某某也不好,她们两婆媳和不来。事情发生后你们警察把肖仕芬抓来关起,我们才觉得肯定是肖仕芬把杨某乙杀了。我们希望严惩凶手,重判肖仕芬。
17、被告人肖仕芬的供述，在2O15年10月20日中午两、三点的时候,我把我丈夫杨某某的儿子杨某乙推进“小郭兵”家石榴地的蓄水池内淹死了。杨某某说我在他家啥子活路都不干,啥子都是他苦着力(指挣钱)。嫌弃我劳力不好。我说娃儿也小,他说你只会吃，只会使钱。他说他只靠杨某乙,不靠杨某甲。他家的家产只有杨某乙享受得着,杨某甲只能享受我后家(指我父亲家)的家产。我说遥远得很,反正都是他儿子,慢慢过日子。到了2015年10月20日中午1点左右我才起床。当时也没有吃饭，我就把我的一双黑色“贵人鸟”和两双我自已做的一双蓝色、一双绿色塑料底布鞋用盆子装起,去“小郭兵”家石榴地旁边的蓄水池洗鞋子，我都快把三双鞋子洗完了,杨某乙来蓄水池边找我，让我回家去帮他兄弟换衣服。我说我鞋子洗完了,还有两只鞋垫没有洗，他说妈妈我帮你洗一只,你洗一只，洗完了赶紧给弟弟换衣服。他正在洗鞋垫的时候,我就想起杨某某说过他只靠杨某乙不靠杨某甲，我就想如果没有杨某乙,杨某某就会对杨某甲好点，所以我当时才想把杨某乙推下水池去淹死。我从杨某乙手中把我的鞋垫拿过来,当时杨某乙蹲在塘子边上，接着我弯下腰去,用手推了杨某乙屁股上一下，杨某乙头朝下,腿朝上就被我推来栽进塘子了，我把鞋垫放进盆子里面就把鞋子端回家了。我回家之后,我把杨某甲的衣服换了，我就去我家田里面撇包谷了,那时候大概下午3点过，当天下午4点左右,杨某某才来田里面和我一起撇包谷,到了天擦黑我们才一起把包谷拉回家了。回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老婆婆就说杨某乙不在了，我当时也不敢说杨某乙已经被我推进塘子了。然后我老婆婆就一人出门去找杨某乙了，过了一会我老婆婆回来就说杨某乙没有找到，之后杨某某的亲戚朋友都跟着去找杨某乙,我最后才出门，我刚出门的时候,我就听见“小郭兵”家塘子那边传来我老婆婆的哭声。我走过去的时候,杨某乙的尸体已经被捞出塘子了。
18、被告人户籍证明，肖仕芬生于1987年10月19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仕芬和被害人之父再婚后，因家庭琐事嫌弃被害人，案发当天被告人肖仕芬趁被害人在水塘边将其推下水塘，致其溺水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仕芬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原因造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仕芬和被害人之父的纠纷不是其杀害无辜被害人的理由，不属于婚姻家庭纠纷。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肖世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仕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森军
审判员 王昌芹
审判员 潘 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雪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