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陈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才云，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润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伟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海，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奥的斯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6日，奥的斯广州公司、新宝公司签订《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奥的斯广州公司为新宝公司安装无机房梯、扶梯，合同总价款321000元，合同总价已包含奥的斯广州公司在施工现场现有条件下完成电梯就位安装、调验费用、土建配合费、利润、税费、以及向广州市技监局、质监站和劳动安全检测站申请报装验收及取得运行许可证等等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起费用，在电梯主配件到场及奥的斯广州公司进入安装现场并请款之日起7天内，新宝公司支付安装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奥的斯广州公司将电梯、《竣工备案登记表》原件及《电梯安全准用证》复印件提交给新宝公司并请款之日起10天内，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总价款的100%，奥的斯广州公司提交由四大国营银行其中之一开具的安装结算总价款5%的两年期银行质量保函及电梯安全准用证原件，新宝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以逾期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款（上限合同总价款10%），奥的斯广州公司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款（上限合同总价款10%），因奥的斯广州公司安装竣工日期延误超过一个月，新宝公司可单方终止合同，奥的斯广州公司须退还新宝公司所付全部安装款等等。2007年4月9日，奥的斯广州公司、新宝公司签订《电梯改造安装合同》，约定在上述合同基础上，对上述合同项下其中一台电梯搬至广东省揭阳市运通集团研发中心工地予以安装。上述合同签订后，奥的斯广州公司、新宝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了安装款160500元，奥的斯广州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电梯实施了安装工作。后奥的斯广州公司向新宝公司追讨安装款160500元未果，遂于2013年7月2日向法院起诉。
诉讼中，奥的斯广州公司、新宝公司均确认新宝公司尚欠奥的斯广州公司安装款160500元未付。奥的斯广州公司提交了9份验收检验报告、一份电梯资料移交清单作为证据，其中验收检验报告中均附有广州市特种设备监察检验所的安全检验合格证，电梯资料移交清单上记载的签收日期为“4／11-09”。新宝公司表示不需要追加奥的斯广州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
另查，奥的斯广州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与新宝公司就本案安装工程合同中安装的电梯另行签订了一份《金海湾花园电梯买卖合同》，现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就该合同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27号。
奥的斯广州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电梯安装款160500元，及自2007年9月18日起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价款的10%）；2.新宝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新宝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为：要求奥的斯广州公司退还已付的安装款160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奥的斯广州公司与新宝公司签订的《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已包含奥的斯广州公司在施工现场现有条件下完成电梯就位安装、调验费用、土建配合费、利润、税费、以及向广州市技监局、质监站和劳动安全检测站申请报装验收及取得运行许可证等等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起费用，在电梯主配件到场及奥的斯广州公司进入安装现场并请款之日起7天内，新宝公司支付安装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奥的斯广州公司将电梯、《竣工备案登记表》原件及《电梯安全准用证》复印件提交给新宝公司并请款之日起10天内，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总价款的100%，现奥的斯广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供应给新宝公司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并不能证实奥的斯广州公司已完成了向广州市技监局、质监站和劳动安全检测站申请报装验收及取得运行许可证的手续，故奥的斯广州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新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余下的安装款给奥的斯广州公司，奥的斯广州公司要求新宝公司支付电梯安装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宝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签订后，奥的斯广州公司已实际实施了安装工作，只是其尚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新宝公司要求奥的斯广州公司退还已付的安装款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奥的斯广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宝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诉讼费5907元（其中受理费4152元、反诉费1755元）由奥的斯广州公司负担4152元，新宝公司负担1755元。
判后，奥的斯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有关“向广州市技监局、质监站和劳动安全检测站申请报装验收及取得运行许可证手续”，并非新宝公司应支付安装尾款的条件。上述内容是在《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第1款关于合同总价的具体内容中进行了约定，而有关案争的新宝公司所拖欠的安装尾款160500元之付款方式及结算期限是在《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第2项中明确约定，该条款约定“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乙方将电梯、《竣工备案登记表》原件及《电梯安全准用证》复印件提交给甲方并请款之日起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款100％”。由此可见，支付条件是“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乙方将电梯、《竣工备案登记表》原件、《电梯安全准用证》提交给甲方”，两个条款的适用并不能混淆。
二、案涉电梯已经在当时取得了运行许可证手续，完全可以投放正常使用。新宝公司无任何证据能证明案涉电梯在当时不能正常使用。从新宝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的证据材料中，就提交了一份由奥的斯广州公司于2009年3月12日出具的《电梯资料移交清单》，其中第1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即为合同乙方向甲方提交的请款材料；第3项“电梯安装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登记表（原件）2份”、第4、5、6项“电梯安装工程施工技术管理及验收资料共1本又9份”，即是《竣工备案登记表》材料；而第7、第8项“曳引式电梯安装质量检测报告（原件）9本”、“电梯验收检验报告（复印件）9份”，及奥的斯广州公司提交的由新宝公司于2009年4月11日签收的《电梯资料移交清单》中，也有“9份电梯检验报告（原件）”、和“安全检验合格证（原件）9份”，就是案涉电梯投入正常运行的充要条件。
三、《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第2点提及的“《电梯安全准用证》”，已于同期由广州市质监站停止签发，实际上是由“电梯安装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登记表”取代。根据《广州地区电梯安装工程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穗建监（2001）50号）的相关规定，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3年2月1日起实施电梯安装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登记，同时取消《电梯安全准用证》的签发。奥的斯广州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的“关于《电梯准用证》停止签发时间的回复（穗建质监字（2013）159号）”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而上述（电梯资料移交清单）即可证明：奥的斯广州公司已经于2009年3月12日将上述资料移交给新宝公司，即奥的斯广州公司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成，新宝公司即应依约支付所余安装尾款。
四、另本案应依据国务院2003年6月1日颁布实施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而非2009年修正后重新颁布实施的该条例。而根据该条例，电梯的《使用登记证》是由使用单位申办，即新宝公司才是办理该项证件的主体。因为案涉的合同签订时间在2004年l2月6日，且合同项下电梯均在2007年即安装竣工，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在当时不可能预测2009年后的法律法规。且《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九条第3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与《金海湾花园电梯买卖合同》是不可分割并一同生效。”而《金海湾花园电梯买卖合同》第七条第1款即明确约定本合同按照2003年6月1日颁布实施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在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30日内，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向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登记标志应当置于或者附着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根据该条款的内容，系由使用单位办理电梯的使用登记手续。在本案中，新宝公司即是使用单位，故，应由新宝公司办理案涉的电梯使用登记证手续。新宝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及原审判决所作判决却援引2009年颁布的新的条例，明显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
综上，奥的斯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支持奥的斯广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新宝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宝公司答辩称，分开两个合同的原因关于电梯买卖的安装有行政法的要求，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购买电梯，奥的斯广州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设备及相应的手续，因此无论是买卖合同或安装合同，设备给了新宝公司就可以使用了，且合同结算时的价格不做调整，故本案的焦点在于验收环节中特种设备使用证的办理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奥的斯广州公司是需要为新宝公司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进行电梯保修两年的服务，奥的斯广州公司认为电梯准用证已取消了的主张没有依据。现有法律法规、合同均规定了电梯是需要办理使用登记的，因此新宝公司认为很明显奥的斯广州公司没有完成这些服务，故新宝公司不需要支付余下的款项。故新宝公司不同意奥的斯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协助调查函》。2014年2月24日，广州市通过《广州市质监局关于协助调查电梯安装及使用登记相关问题的复函》（穗质监函（2014）127号）函复称，一、关于电梯安装验收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电梯安装时，电梯安装单位应当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监督检验，获得检验合格报告和检验合格标志后，方可交付使用单位使用。二、关于电梯使用登记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电梯使用单位应当在电梯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质监部门申请办理使用登记，领取《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三、关于使用登记办理资料。使用单位申请办理《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时需要提交的资料共六份，包括：（1）《使用用登记表》；（2）使用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3）监督检验报告原件和检验标志原件、复印件；（4）使用单位的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原件；（5）使用和运营的安全管理制度或承诺书；（6）有效的电梯维保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奥的斯广州公司要求支付余下50%安装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50%的安装余款，合同明确约定为电梯设备安装及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奥的斯广州公司将电梯、《竣工备案登记表》原件及《电梯安全准用证》附件提交给新宝公司并请款之日起10天内，新宝公司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总价款的100%。
根据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复函可知，电梯安装时，电梯安装单位应当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监督检验，获得检验合格报告和检验合格标志后，方可交付使用单位使用。现原审已查明，奥的斯广州公司已向新宝公司交付了验收检验报告，且均附有广州市特种设备监察检验所的安全检验合格证。由此可见，涉案电梯已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可交付新宝公司使用。
至于《电梯安全准用证》，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已于2003年2月1日起实施电梯安装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登记，同时取消了电梯准用证的签发。而双方的合同系于2004年签订，并随后履行。因此，准用证的领取实际上已无可能。故新宝公司以奥的斯广州公司未向其提供准用证为由拒不支付余下安装款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新宝公司辩称，准用证取消后，取而代之的是《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奥的斯广州公司未为其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故余下50%的安装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给本院的复函可知，电梯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应向质监部门申请办理使用登记、领取《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该义务主体是电梯使用单位即新宝公司，并非电梯安装单位奥的斯广州公司。而涉案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以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作为支付余款的条件。因此，新宝公司以奥的斯广州公司未为其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为由拒付剩余安装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但是，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明确使用单位申请办理《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时需要提交的资料共六份。上述资料中，《使用登记表》、使用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使用单位的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原件、使用和运营的安全管理制度或承诺均需由使用单位，即新宝公司自行提供。有效的电梯维保合同，则需要由使用单位与有资质的单位协商签订。只有监督检验报告原件和检验标志原件、复印件的提供是需要由安装单位即奥的斯广州分公司配合提交的，属于奥的斯广州分公司的单方义务。而涉案买卖合同也约定，奥的斯广州公司在交付货物时必须提供装箱清单原件、产品合格证原件及电梯的出厂检测报告复印件等。根据电梯资料移交清单显示，奥的斯广州公司的验收检验报告及安全检验合格证的移交时间是“4／11-2009”。对于该日期，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辞。本院根据日常书写习惯，依法认定该日期为2009年11月4日。因此，新宝公司理应自2009年11月4日起10日内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余下50%的安装款160500元。新宝公司至今未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自2009年11月14日起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至于电梯维保合同，新宝公司和奥的斯广州公司均援引的《广州市电梯安全管理规定》（有效期2004年3月16日至2011年11月16日，正是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所实施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电梯办理使用登记时，应当提供以下资料：（四）与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或者是制造企业对新增电梯提供免费维护保养的证明文件。而涉案电梯均系新增电梯，并不需要专门的电梯维保合同，只需要相关免费保养文件，而在双方签订的《金海湾花园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六条，已对免费保养予以明确约定。该条款约定：“保修期为2年，自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领发准用证之日起计。保修期内乙方（奥的斯广州公司）依照国家对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要求对电梯进行日常的维护保养工作。”此外，在广州市特种设备监察检验所2008年核发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上已载明维保单位是奥的斯广州分公司，由此可见，当时奥的斯广州公司已向政府部门提供了相应的电梯维保证明文件并被政府部门所认可。因此，在奥的斯广州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向新宝公司移交电梯资料时，已完成了作为安装承揽方的合同主要义务，新宝公司理应向奥的斯广州公司支付安装余款。如新宝公司现需与奥的斯广州公司签订新的维保合同，理应与奥的斯广州公司再行协商，而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安装余款的理由。
新宝公司辩称，奥的斯广州公司提交由四大国营银行之一开具的该设备安装结算总价款5%的两年期银行质量保函也是支付余款的条件之一。但是，根据合同文本的表述，此并非新宝公司的支付余款的条件，仅是电梯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后奥的斯广州公司在收取余款时同时负有的义务。涉案9台电梯设备已于2007年9月2日全部通过了验收，至2009年11月4日已过两年，此时再要求奥的斯广州公司开具保函已无实际意义。因此，新宝公司的此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合同已作明确约定，即“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款（上限为合同总价款10%）。乙方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罚款（上限为合同总价款10%）”。此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并未对此计付标准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均是予以认可的。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应以涉案安装合同约定的为准，即迟延付款违约金以逾期部分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上限为合同总价款10%，即321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奥的斯广州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电梯安装款余款160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05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1月14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2100元为限）；
四、驳回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4052元，由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受理费1755元，由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4052元，由广州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