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一终字第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隆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棋盘井镇卧龙岗。法定代表人郭树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李宏，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王慧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当，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隆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慧、被上诉人刘云当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王慧及被上诉人刘云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4日，原告王慧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和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被告刘云当转账187.6万元。同日，刘云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天骄路支行和固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入隆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石燕琴的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187.6万元，石燕琴代隆达公司收取了上述款项。王慧取得汇票，票号为40200052/21310685，出票日为2011年11月10日，到期日为2012年5月9日，票据金额为200万元，付款银行为平罗联社营业部，出票人为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宁夏三合工贸有限公司。王慧、刘云当、隆达公司均未在票据上背书。王慧取得该汇票当日以188.8万元的价款将汇票转让于荣兴公司。2011年11月15日，荣兴公司用该汇票支付了东方能源购买甲醇货款200万元，该公司向荣兴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又将该汇票转让于第十三建筑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上述当事人均没有背书及被背书。此后，上述汇票又转让于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和宜宾金腾祥商贸有限公司。王慧的前手依次是隆达公司、王敏、杨艳、朝阳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2日，朝阳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向宁夏平罗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同日宁夏平罗县人民法院向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银行平罗联社营业部发布停止支付通知书，并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1）平民催字第8号民事判决宣告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同年3月16日，第十三建筑公司得知该汇票被除权判决宣告无效，遂从东方能源索回票据款并将票据退回。2012年4月17日，东方能源起诉荣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2年5月7日，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2012）准商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被告准格尔旗荣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内蒙古伊东集团东方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00000元。”荣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鄂商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7日，荣兴公司起诉准格尔旗雄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王慧不当得利纠纷，2013年1月25日，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2012）准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返还原告准格尔旗荣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款188.8万元；二、驳回荣兴公司对被告准格尔旗雄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慧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鄂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慧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了（2013）内民申字第1884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慧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票号为40200052/21310685的承兑汇票，因经过多次流转，后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公示催告宣告无效，并依据（2011）平民催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生效除权判决。致使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向其直接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原告王慧主张其前手为被告刘云当，且举证证明了187.6万元的钱款转入被告刘云当的账户。被告刘云当也举证证明了又将上述款项转入隆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石燕琴的账户。对于转入石燕琴的账户和隆达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予王慧的事实，隆达公司均予以认可。且上述的转账过程，刘云当未谋取任何利益，所以认定王慧与刘云当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转让交易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应当认定是王慧与隆达公司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转让交易行为。虽然原告王慧和被告隆达公司不存在实际的商贸交易活动，且均未在本案所涉汇票上背书，属于民间私下通过单纯的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转让交易行为。因该票据持有人取得票据和转让交易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从汇票记载上不能反映出参与汇票流转的过程，且由于东方能源已被其后手行使了追索权，东方能源也已向其前手荣兴公司行使了追索权，荣兴公司又向其前手王慧行使了追索权，其上述追索权的判决均已生效，故原告王慧因与隆达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而遭受损失，应向被告隆达公司行使追索权，且该权利是非票据权利，即原因债权请求权，隆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至于隆达公司与其前手之间的票据交易款，隆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隆达公司承担责任后并不影响其权利的行使。对于隆达公司提出的关于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2）准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中法民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与实际不符的辩称，原告王慧已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鄂尔多斯市隆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慧不当得利187.6万元，并支付该笔款项自2011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隆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刘云当以187.6万元的价格将上诉人持有的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票据号码为：402000/52121310685的承兑汇票贴现。同日刘云当也以187.6万元的价格将该汇票向王慧贴现，同时王慧又以188.8万元的价格将该承兑汇票向准格尔旗荣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贴现。上诉人与刘云当187.6万元贴现后，贴现款刘云当代其向王慧贴现后才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于刘云当、刘云当与王慧之间是独立的票据贴现法律关系，并不是上诉人于王慧之间形成直接票据贴现关系，因王慧将187.6万元的票据贴现款付给刘云当，刘云当将187.6万元又付给上诉人出纳石艳琴的个人账户内，上诉人未直接收取到王慧的贴现款。因此，一审法院以刘云当未谋取任何利益为由，不予认定刘云当与王慧之间的贴现（转让交易）行为错误。王慧是给刘云当贴现，刘云当给上诉人贴现，才是本案的贴现过程，另外，重审开庭时，王慧只向刘云当主张贴现款，说明王慧认可与刘云当想成票据贴现关系，并未与上诉人形成贴现关系，一审认定错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王慧形成票据贴现（转让交易），因此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错误，请求你院判决刘云当返还贴现款187.6万元。2、一审判决上诉人同时支付2011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属于错误。一是支付利息的请求是王慧在2015年1月22日9时开庭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3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是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王慧的请求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另外王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2）准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但判决书只判决王慧向准格尔旗荣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款188.8万元，并未判决王慧支付利息；王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遭受李四损失，王慧的主张和一审判决的证据不足；第三王慧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除贴现款外由此获得其他收入，相反王慧获利12000元，不存在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刘云当给付被上诉人王慧承兑汇票贴现款187.6万元；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慧请求的从2011年11月14日期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慧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云当未作答辩。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慧虽然不存在直接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易关系，但被上诉人王慧与被上诉人刘云当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而被上诉人刘云当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后直接交付给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被公示催告宣告无效，被上诉人王慧丧失了票据权利，但是不影响其依据基础民事关系向与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有对价关系的交易相对人，即本案的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主张民事权利。应票据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所收取的被上诉人王慧支付的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对价，已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上诉提出驳回被上诉人王慧的利息请求，因被上诉人王慧并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本院予以纠正，所以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隆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慧不当得利187.6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慧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8元，由上诉人隆达实业公司承担40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慧承担3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励昕审 判 员  周文玉代理审判员  赵红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于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