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学院路253号。
负责人陈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吴发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法务部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伍，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阳，农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光伍、周德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民终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光伍诉称：2015年6月26日16时许，原告黄光伍下班回家，驾驶三轮摩托车从绿葱坡往巴东方向行驶，被告周德阳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相向行驶，当行驶至209国道1792.2公里处两车相撞，导致原告伤残。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医治，经过69天住院治疗，现已出院。经巴东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根据巴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绿葱坡中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德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被告就事故赔偿责任多次协商没有达成协议。被告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但两被告分文不赔。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黄光伍残疾赔偿金21698元、误工费31600元、护理费6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380元、其他开支30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合计7503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因计算错误将其他开支费用3010元变更为3140元。
原审被告周德阳辩称：事故发生后，经过巴东县交警大队调解，与原告未达成调解协议，只要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愿意赔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辩称：1、鄂Q×××××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属实；2、原告诉求的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8729元／年标准执行，护理时间以住院天数为准；3、原告诉求的误工费31600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只能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系农村居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认为其误工标准应按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副渔业26209元／年计算；4、原告诉求的残疾赔偿金4970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经医院诊断为Ⅰ级脑外伤和中重度神经性耳聋，并经鉴定为10级伤残，该伤残等级明显不合理，耳聋没有损伤基础，诊断为神经性并非外伤性，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5、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50／天乘以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赔偿；6、原告诉求的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7、原告诉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8、原告诉求的鉴定费、诉讼费，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周德阳与原告共同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是直接侵权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16时许，原告黄光伍驾驶无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辆识别号为L2YHCKZB6CE004314）从绿葱坡往巴东方向行驶，被告周德阳驾驶鄂Q×××××小型普通客车相向行驶，当行驶至209国道1792.2KM处两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黄光伍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
2015年7月1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绿葱坡中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5）第0626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德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认定周德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告黄光伍于发生事故当日被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于2015年8月17日出院，经巴东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Ⅰ级脑外伤，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左胫骨上段骨质挫伤，左下肢软组织伤；3、蛛网膜囊肿；4、右耳中、重度；左耳重度感官神经性耳聋。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黄光伍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9180.01元，门诊检查费159元。原告黄光伍由其妻子谭德芝陪同于2015年8月2日到恩施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住宿费110元、交通费6元。2015年8月3日在恩施州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支付治疗费440元，支出从恩施回野三关交通费110元。2015年10月14日原告黄光伍在其妻子谭德芝的陪护下再次到恩施州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交通费82元、住宿费160元、治疗费440元，2015年10月15日，原告及其妻子谭德芝回绿葱坡及巴东支出交通费140元。2015年10月29日原告黄光伍从恩施回绿葱坡支出交通费65元。
2015年12月1日，经巴东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黄光伍外伤史存在，本次交通事故主要损伤：“（1）Ⅰ级脑外伤、左颞顶部头皮血肿；（2）左胫骨挫伤、左下肢软组织损伤；（3）双耳中重度神经性耳聋。”黄光伍因颅脑外伤，可致听神经及内耳功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虽经积极治疗，但仍听力中重度下降，原告黄光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为进行鉴定，原告黄光伍支出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原告黄光伍系巴东县明珠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自2014年4月起在该公司从事木工支模工作，根据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其2015年3月至同年5月共3个月工资每月工资为6000元，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
被告周德阳驾驶的鄂Q×××××小型普通客车系由被告周德阳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周德阳，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周德阳与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车辆经营合同，被告周德阳具有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鄂Q×××××小型普通客车由被告周德阳出资以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保险人于2014年11月1日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止，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121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德阳给原告黄光伍支付住院费9180.01元及检查费500元。
庭审中原告黄光伍明确表示不要求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休庭后也出具书面意见，表示虽本案涉案车辆鄂Q×××××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但只要被告周德阳具有驾驶车辆资格及被告周德阳可以驾驶该车辆的的证据，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可以按合同约定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并同意不将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经法院核实，被告周德阳具有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与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车辆经营合同。
2016年7月18日，原告黄光伍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黄光伍残疾赔偿金21698元、误工费31600元、护理费6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380元、其他开支30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合计7503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因计算错误将其他开支费用3010元变更为3140元。
诉讼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对巴东县楚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法医鉴字第201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认为根据原告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资料及出院记录记载，医院诊断为神经性耳聋，并非是受外伤致原告耳聋，且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的耳聋没有损伤基础，申请对原告的伤残是否和交通事故有关联及外伤参与度重新鉴定。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被鉴定人黄光伍因颅脑外伤，可致听神经及内耳功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虽经积极治疗，但仍听力中重度下降，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虽对该鉴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光伍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周德阳驾驶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原告黄光伍在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两车受损，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黄光伍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2、被告周德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对原告黄光伍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各应承担多少责任。针对争议焦点，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黄光伍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1、医疗费。原告黄光伍受伤后由被告周德阳垫付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费9180.01元、复查费500元，原告黄光伍、被告周德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均同意对被告周德阳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决定将被告周德阳垫付的住院费9180.01元、复查费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黄光伍在巴东县人民医院支出的门诊费159元、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支付治疗费880元，共计1039元，因其中500元系周德阳垫付，下余539元系原告自己支付，原告只主张509元，系原告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对原告黄光伍的医疗费法院认定为10189.01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黄光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698元，原告黄光伍属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进行计算。根据原告黄光伍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黄光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0849元／年×20年×10%＝21698元，原告黄光伍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
3、误工费。原告黄光伍主张误工费31600元，因原告黄光伍于2015年6月26日受伤，2015年12月1日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为158天，原告只主张153天，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其受伤前长期从事木工支模工作，无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参照相近行业建筑业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754元／年计算，应为17502.36元（41754元／年÷365天×153天），原告黄光伍主张中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定。
4、护理费。原告黄光伍住院52天，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相近行业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4092.90元（28729元／年÷365天×52天），原告黄光伍主张按69天计算护理期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以原告住院天数为护理期限，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定。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原告黄光伍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52天，按5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2600元（52天×50元／天）。原告黄光伍主张按69天计算，证据不足，对原告主张中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定。
6、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380元，虽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原告并未提供购买营养品的票据证实原告确实加强了营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380元法院不予认定。
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9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黄光伍及其妻子谭德芝于2015年8月2日到恩施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交通费6元，次日回野三关支付交通费110元，2015年10月14日原告黄光伍及其妻子谭德芝到恩施州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交通费82元，次日回绿葱坡及巴东支出交通费140元。对2015年10月29日原告黄光伍从恩施回绿葱坡支出交通费65元二被告表示认可，法院亦予以认定。综上，原告黄光伍及其陪护人员共计支出交通费403元，原告黄光伍主张的其余部分，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
8、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33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能够证实原告黄光伍及其妻子谭德芝在2015年8月2日到恩施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住宿费110元，2015年10月14日原告黄光伍及其妻子谭德芝再次到恩施州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支出住宿费160元，共计270元，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住宿费因提供的票据系个人书写，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
9、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00元，有相关票据在案，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程度大小所花费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
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单价2000元，每五年更换1次，计算20年共计更换4次需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告确需残疾辅助器具，法院对原告黄光伍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
综上，原告黄光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7455.27元。
（二）关于被告周德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对原告黄光伍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各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
被告周德阳驾驶鄂Q×××××小型普通客车未实行右侧通行，与原告黄光伍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黄光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为周德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结论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来源合法，依据充分，且原、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应予采信。
被告周德阳驾驶的车辆虽登记车主为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该车为被告周德阳出资购买并驾驶，原告与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车辆经营合同，并由被告周德阳出资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周德阳作为实际车主及驾驶人，由此给原告黄光伍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周德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黄光武在庭审中明确提出不要求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且二被告亦同意不将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系原告黄光武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周德阳驾驶的鄂Q×××××小型普通客车系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虽被保险人为巴东县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法院核实，被告周德阳具有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且系鄂Q×××××小型普通客车的合法驾驶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只要被告周德阳具有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及合法的驾驶人资格，可以按合同约定对受害人黄光伍进行赔偿，并不损害原告的利益，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对该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黄光伍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约定的赔偿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周德阳赔偿。
因此，原告黄光伍因该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189.01元、残疾赔偿金21698元、误工费17502.36元、护理费409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403元、住宿费27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57455.27元，其中医疗费1018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计12789.01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黄光伍的残疾赔偿金21698元、误工费17502.36元、护理费4092.90元、交通费403元、住宿费270元，合计43966.2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
原告黄光伍在交强险中未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489.01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周德阳已给付原告黄光伍的医疗费9680.01元，原告黄光伍在获得保险赔偿后，应退付给被告周德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黄光伍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189.01元、残疾赔偿金21698元、误工费17502.36元、护理费409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403元、住宿费27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57455.2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3966.2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489.0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原告黄光伍获得上述赔款后，退还给被告周德阳人民币9680.01元。三、驳回原告黄光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周德阳负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被上诉人黄光伍的中重度耳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损伤基础，医院诊断为神经性耳聋并非外伤性耳聋，故不是在本案中构成的伤残。一审中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请求二审法院准许。黄光伍是临时工，做一天才有一天的工资，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确定其误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周德阳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光伍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德阳辩称：车辆投的全保，并且是不计免赔，所以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光伍提交了巴东县绿葱坡镇三尖观村委会、巴东县明珠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黄光伍在本案交通事故前没有耳聋的问题。
被上诉人周德阳质证没有意见。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虚假。
本院质证：该证明只加盖了单位印章，单位负责人及具体经办人均未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黄光伍神经性耳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问题，黄光伍在原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对此已进行充分说明，该鉴定书分析认为黄光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形成的颅脑外伤可致听神经及内耳功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治疗后听力仍中重度下降，形成十级伤残。上诉人虽然对黄光伍的致残因果关系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足以证明黄光伍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听力下降的证据，故其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定理由，原审不予准许是正确的。关于上诉提出的误工费计算的问题，黄光伍在原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领取单等证据能充分证明黄光伍受伤前从事的是建筑行业，原判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虽其在商业险合同中已约定鉴定费、诉讼费由投保人承担，但本院认为开支鉴定费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损失大小，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亦是交通事故带来的损失，亦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理赔。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清淮
审判员 王颖异
审判员 张成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