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连民初字第800号
原告林雪群，女，1983年9月15日生，汉族。系受害人林水应之女。
委托代理人吴鸣，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满妹，女，1954年8月23日生，汉族。系受害人林水应之妻，
委托代理人林莺萍，男，1980年4月9日生，汉族。系受害人林水应女婿。
被告林益春，男，1957年4月20日生，汉族，农民。
被告张美玉，女，1964年3月21日生，汉族，农民。系林益春之妻。
被告林小辉，男，1985年8月24日生，汉族。系被告林益春的长子。
被告林晓鹏，男，1987年7月10日生，汉族。系被告林益春的次子。
被告林晓斌，男，1989年3月13日生，汉族。系被告林益春的三儿子。
委托代理人罗友和，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锡尧，男，1966年11月9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池昌辉，连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林雪群、傅满妹诉被告林益春、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林益春的申请追加林锡尧为本案共同被告、依被告林锡尧的申请追加张美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马勋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雪群的委托代理人吴鸣、原告傅满妹的委托代理人林莺萍、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及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的委托代理人罗友和、被告林锡尧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雪群、傅满妹诉称，原告林雪群父亲林水应于2013年8月16日受本村村民林益春的雇请，帮助林益春拆除其家中的部分旧房，拆除过程中发生意外，林水应被倒塌下来的土墙压住，当场身亡。事发后莒溪派出所、莒溪镇政府、莒溪司法所派员到璧洲村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经过近半天的调解，于当日晚7时半达成赔偿协议，并由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调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协议明确：由被告林益春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7万元，其中2013年8月16日当晚应支付7万元，余款在2014、2015年的8月16日分别支付5万元。但被告出于尽快促成原告将林水应遗体送到县殡仪馆的目的，仅在8月17日支付3万元后，见遗体己送到县殡仪馆就拒绝支付首期还需支付的4万元。原告此后至近期多次讨要首期赔偿款，被告林益春均傲然拒绝。鉴于被告林益春已公开拒不履行调解协议书的赔偿义务，严重违反诚信义务，原告对继续履行调解协议书已无法建立信任，故原告在调解协议书中以宽容谅解态度认可的赔偿数额也要求撤销。现原告就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另行以诉讼途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应一次性支付原告人身受损害的下列各项赔偿费用：1．丧葬费22489.5元；2．死亡赔偿金4208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3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629244.5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被告还须支付人民币599244.5元。被告林益春与林晓斌、林晓鹏、林小辉属父子关系，系家庭共同成员，在本案所拆除旧房仍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其雇工拆房行为是他们家庭成员的共同行为，因而对本案的侵权赔偿义务四被告应负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被告雇工造成对受害人及亲属的严重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应负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林益春、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赔偿原告因受害人林水应提供劳务死亡的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住宿误工费合计599244.5元。2、被告林益春、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因被告林益春申请追加林锡尧、林锡尧申请追加张美玉为本案被告，因此原告在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赔偿原告因受害人林水应提供劳务死亡的丧葬费22489.5元、死亡赔偿金476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30元合计人民币685354.5元；2、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辩称，一、本案旧房系被告林益春的个人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即使本案的审理认定房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应由被告林益春个人承担，被告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张美玉不是房主，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被告林益春同意解除与原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本案虽然经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被告林益春赔偿170000元的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是在林水应死因不明，且被告林益春不知法律的情况下达成的有悖事实、显失公正的协议，现原告提出解除该调解协议，被告林益春亦明示同意。三、本案死者林水应的雇主是被告林锡尧，其应对林水应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与房主即被告林益春等无关。被告林益春系旧房的房主，因改建需要，自行将旧房主体部分拆除后，于2013年8月将拆除残余部分建筑即仅有1.8米高的猪栏，以600元发包给被告林锡尧施工，由其负责拆除。8月16日，被告林锡尧带领其聘请的雇员林水应、林某乙、林某甲等三人在进行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林水应死亡的事件。至于林水应的死因至今尚未清楚，但即使是施工原因造成的，亦应由承包人被告林锡尧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与发包人即被告林益春无关。四、死者林水应死因不明，需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被告林益春亦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因为本案残余旧房墙体仅高1.8米，即使推到时压到林水应，对有防范的林水应不致产生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其身上未有伤痕，因而被告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林水应的死亡系由其自身疾病导致的后果，为查明其死因，确定本案事实，需对其死因进行鉴定。五、即使法庭审理认定林水应确在受雇期间受伤死亡，其亦因对其自身存有的过错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即午饭期间，林水应擅自开启林益财家中的啤酒并大量饮用，对事故的发生及导致的严重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六、关于林水应死亡的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1、林水应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林水应年满63周岁，不具有抚养能力，且原告傅满妹，年纪只满59周岁，不具备被扶养人的主体资格，因而原告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3、原告提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的诉请中不明确、不具体，依法不应支持。4、被告不同意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按原起诉的诉请。5、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6、林水应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存有重大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
被告林锡尧辩称，一、被告林锡尧不是接受劳务一方，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水应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雇请，与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林锡尧不是拆除旧房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接受林水应劳务的一方，不是林水应的雇主，与林某甲、林水应、林某乙同样是提供劳务一方，对林水应死亡后果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责任应当由房主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承担。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等人为改善自己居住条件，积极参与实施，是共同行为人。死者林水应以日130元的点工工资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雇请，为其拆除旧房，与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形成了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人在林水应作业导致死亡的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赔偿标准及项目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莒溪镇城镇总体规划必须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未举证证明莒溪镇城镇总体规划经连城县人民政府批准，不能证明壁洲村已列入城镇区域范围。因此，林水应的死亡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被告自己同样是提供劳务一方，不是接受林水应劳务一方，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死者林水应系接受谁的雇请，是因何致死。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一、死者林水应系接受谁的雇请，是因何致死。
原告认为，死者林水应系于2013年8月16日受被告林益春的雇请，帮助被告林益春拆除其家中的部分旧房，拆除过程中发生意外，林水应被倒塌下来的土墙压住，当场身亡。并提供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
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认为，死者林水应系接受被告林锡尧的雇请。因被告的旧房拆除工资是以口头协议600元的价格承揽给被告林锡尧，被告林锡尧雇请原告等人进行施工。死者林水应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条件差，加上轻微压伤造成，其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痕，申请对其死因进行鉴定。
被告林锡尧认为，死者林水应系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的雇请。被告并未承揽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旧房拆除工程，被告是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的雇请，同时应被告张美玉请求。为其叫几个人帮其拆房，因此被告为其叫了死者林水应，死者林水应叫了林某乙，并且各人的工资均由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支付。死者林水应系帮助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拆除其旧房过程中发生意外，被倒塌下来的土墙压住当场身亡。并提供证人林某乙、林某丙的证言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虽申请对死者林水应的死因进行鉴定，但其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以没钱为由，拒不缴纳鉴定费，依法应视其放弃鉴定。因证人林某甲、林某乙系与死者林水应一起拆房，在现场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其证言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证人林某甲、林某乙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所有的祖遗旧房需拆除重建，在2013年8月16日开工拆除旧房十几天前，被告张美玉找到被告林锡尧要求其帮忙找几个人拆房，后被告林锡尧为被告张美玉叫了死者林水应，死者林水应叫了证人林某乙，证人林某甲由被告张美玉自己雇请。2013年8月16日死者林水应在拆墙中因墙体倒下被土墙压住，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美玉分别支付证人林某甲、林某乙每人130元的工资款。因证人林某甲、林某乙的工资均由被告张美玉支付，因此可以确认本案死者属被告林益春、张美玉雇请。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认为已经口头协议承揽给被告林锡尧，死者林水应属被告林锡尧雇请的意见，因被告林锡尧否认，其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原告认为，死者林水应的居住地属于城镇总体规划区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提供莒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等认为，莒溪镇事实上并没有工业园区，目前仅是在规划中，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林锡尧认为，死者林水应的居住地属农村，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因死者林水应的居住地属农村，属农村户口，其收入和消费支出均来自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综上，经审理查明，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继承所有的祖遗旧房需拆除重建。在2013年8月16日开工拆除旧房十几天前，被告张美玉找到被告林锡尧要求其一起帮忙找几个人拆房，后被告林锡尧为被告张美玉叫了死者林水应，死者林水应叫了证人林某乙，被告林锡尧、证人林某甲由被告张美玉自己雇请拆房。2013年8月16日，被告林锡尧、死者林水应、证人林某乙、林某甲一起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拆除旧房，被告林益春、张美玉请其四人一起到林益才家吃中午饭，吃饭时，被告林锡尧等四人每人喝了一瓶啤酒。下午开工拆墙时，四人均未戴安全帽并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被告林锡尧独自一人拆除别的墙，死者林水应、证人林某乙、林某甲一起拆除北边与林华生相隔四五十公分的2米多高的土墙体，证人林某乙在旁边看，死者林水应、证人林某甲在墙底挖，半小时左右，土墙倒下，证人林某乙、林某甲躲开了，而死者林水应头朝南除头外整个身体被土墙压住，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美玉分别支付证人林某乙、林某甲工资各130元。而事故发生当日，经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林雪群与被告林益春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林益春一次性赔偿死者林水应家属原告林雪群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70000元，并分别在2013年8月16日前付70000元、2014年8月16日前付50000元、2015年8月16日前付5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林益春支付原告赔偿款30000元，其余赔偿款拒付，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死者林水应生于1950年1月20日，其家庭成员有妻子傅满妹，女儿林雪群。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莒溪镇壁州村委会出具的林雪群为林水应的独生女证明、被告林益春等提供的户口簿、录音光盘和录音笔录、照片、证人林某乙、林某甲的证言及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死者林水应死亡后，在连城县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现原告主张予以解除，被告林益春也同意，对该份协议本院予以解除。死者林水应以每天130元的工资按点工计算工资的方式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夫妇的雇请，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继承所有的祖遗旧房拆除墙体，死者林水应与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双方间形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林益春、张美玉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雇主，应当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即雇员死者林水应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但其未为林水应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导致死者林水应在作业中被倒下的土墙压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死者林水应的死亡存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林水应明知在墙脚下开挖墙体拆除旧墙存在土墙倒下的危险，在作业前仍喝酒，同时在拆除旧墙时虽有交待他人在旁边照看，但其未采取其他安全的作业方式，而是对自身安全心存侥幸，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造成其在作业中被倒下的土墙压死，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而被告林锡尧与被告林益春、张美玉不存在承揽关系，只是接受被告林益春、张美玉的雇请，同时帮被告林益春、张美玉雇请死者林水应为其拆除旧房，不属死者林水应的雇主，其对林水应被土墙压死的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林益春、张美玉辩解被告林锡尧对林水应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死者林水应发生事故所拆除的房屋，属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所有的祖遗房屋，依法归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所有，不属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作为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子女的被告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不是死者林水应的雇主，依法对林水应的死亡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林小辉、林晓鹏、林晓斌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确定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原告在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福建省统计局《2013年福建统计摘要》及相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合理主张予以确定。（一）、死亡赔偿金；因林水应居住地不在城区范围内，其收入和消费主要还是农村，其户口也是农村，因此林水应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967.2／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9967.2／年×16.5年=164458.8元；（二）、丧葬费为：22489.5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85930元，被告认为原告傅满妹只有59岁，不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不具备被抚养人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虽向本院提供连城县莒溪镇壁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傅满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但连城县莒溪镇壁洲村民委员会不属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其出具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傅满妹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186948.3元。该损失由被告林益春、张美玉承担186948.3元×90﹪=168253.47元。扣除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已支付原告赔偿款30000元，被告林益春、张美玉仍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3825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应赔偿原告林雪群、傅满妹死亡赔偿金164458.8元、丧葬费22489.5元合计186948.3元的90%即168253.47元，扣除被告林益春、张美玉已支付原告赔偿款30000元，被告林益春、张美玉仍应赔偿原告林雪群、傅满妹赔偿款计人民币138253.47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林雪群、傅满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92.45元，减半收取4895.45元，由原告林雪群、傅满妹负担3525.45元，由被告林益春、张美玉负担13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 勋 彪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舟（代）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