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95号。
主要负责人：贾先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义明，女，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伯友，安徽省桐城市大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结满，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亚夏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车管所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怀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义明、董结满、安庆市亚夏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5）皖08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少承担赔偿款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徐义明提交的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依据之一是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精神障碍程度鉴定。一审庭审时，徐义明并未提交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庭后虽补充提交，但未经保险公司质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中，保险公司已对徐义明的伤残等级、三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申请重新鉴定，原判对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作任何处理违反法定程序。2.（1）残疾赔偿金认定依据不足。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及赔偿标准均有异议。徐义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徐义明提供的误工证据不足，其误工费不应支持；（3）徐义明主张的三期明显过长，根据其伤情，误工期可计算为120天，护理期、营养期可分别计算为60天；（4）后续治疗费过高，该费用应认定为25000元或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5）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及非伤用药费用。
徐义明辩称，1.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徐义明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已将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寄交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并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说明保险公司已经认可永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2.原判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级别。徐义明在其儿子的公司做饭，其儿子支付工资符合常理，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三期时间、后续治疗费及非医保医疗费用问题，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结满、亚夏公司均未作答辩。
徐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结满、亚夏公司、中财保怀宁支公司赔偿徐义明各项损失合计261137.95元；2.诉讼费用由董结满、亚夏公司、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12时40分许，董结满驾驶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Ｈ×××××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烟汕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171KM+930M处时，与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行人徐义明碰撞，致徐义明受伤。事故发生后，徐义明在桐城华鑫骨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至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16日，共支付医疗费15496.60元（其中支付桐城华鑫骨科医院774元）。医院诊断为：1.颅脑闭合性损伤：右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顶部颅骨骨折伴急性硬膜外血肿、左枕顶部头皮血肿；脑疝；2.胸部闭合性损伤；3.右手皮肤挫伤。出院医嘱：建议合肥120接送转诊。2016年1月16日，徐义明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至2016年1月26日，入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右侧额颞部脑挫伤术后）；2.颅骨骨折（左枕骨、左额骨）。出院医嘱：1.建议行记压氧等神经康复治疗；2.1月后我科门诊复查，携带齐全病历资料；3.3个月后入院行颅骨修补；4.不适随诊。支付医疗费24375.43元。2016年1月26日，徐义明转入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3日，支付医疗费8837.84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随诊。2016年1月30日，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桐公交认字［2016］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董结满驾驶机动车未按限速标志标明的时速行驶，没有及时观察前方行人动态，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徐义明步行过公路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亚夏公司是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Ｈ×××××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该车已在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义明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的伤残等级、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6年5月10日，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对徐义明的伤残等级、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予以鉴定。2016年8月10日，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义明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致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脑外伤所致神经功能障碍，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Ⅹ（十）级、Ⅸ（九）级。休息期为270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0（叁万）-40000（肆万）元人民币。徐义明支付鉴定费2660元。徐义明随其子黄学越在合肥居住、生活，并在其子经营的合肥市包河区卓越涂料辅材经营部工作，从事炊事员工作。综上，徐义明要求赔偿医疗费8870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20559.60元（114.22元/天×180天）、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2464元（83.3元/天×270天）、残疾赔偿金99124.48元［26936元/年×（20年-4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660元，合计26113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董结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义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义明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董结满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董结满承担80%的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亚夏公司系事故车辆的车主，董结满是事故车辆的使用者，事故车辆已在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中财保怀宁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义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按责赔偿。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徐义明的医疗费为48709.87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为30000元-40000元，法院酌定徐义明的医疗费为83709.87元（含后续治疗费3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徐义明因交通事故致颅内损伤、颅骨骨折，构成Ⅹ（十）级、Ⅸ（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故法院酌定徐义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安徽省2015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36元，徐义明虽为农业户口，但随其子在合肥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徐义明的残疾赔偿金为90504.96元［26936元/年×（20-4）年×（20%+1%）］。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安徽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690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徐义明的误工时间为214日。徐义明在合肥市包河区卓越涂料辅材经营部工作，该单位证明其月工资为2500元，中财保怀宁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徐义明在其儿子的单位工作，必然付出相应的劳动，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酌定误工费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徐义明住院24天，其营养期、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均为180日。因此，徐义明的误工费为17120元（80元/天×214天）、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为20559.60元（114.22元/天×180天）。徐义明住院2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30元/天×24天）。虽然徐义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徐义明就诊及事故处理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酌定徐义明的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及非医保医疗费用。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但对其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义明因此事故遭受的物质和精神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90504.96元［26936元/年×（20-4）年×（20%+1%）］、护理费20559.60元（114.22元/天×180天）、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7120元（80元/天×214天）、医疗费83709.87元（含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合计231014.4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014.43元的80%即88811.54元；被告董结满赔偿原告徐义明鉴定费2660元的80%即21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8元减半收取2609元，由原告徐义明负担20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董结满负担1200元。
二审中，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提交邮政特快专递单一份，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及判决时间均为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邮寄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该鉴定意见书未经保险公司质证。徐义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收到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其未提出质证意见说明已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二审中，徐义明提交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徐义明因事故构成脑外伤致精神障碍。中财保怀宁支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与出院记录明显矛盾，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不应采信。董结满、亚夏公司对上述新证据均未作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待分析处理时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4.原判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5.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及非伤费用。
1.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经审查，徐义明在一审中仅提交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其并未将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已作当庭质证。二审中，徐义明将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提交，保险公司亦作质证，故原审处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一审中，法院根据徐义明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徐义明的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保险公司对永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未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保险公司书面申请对徐义明有无外伤性精神障碍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项申请同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2.关于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1）本案中，鉴定机构对徐义明的伤残等级已作出认定且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据此认定伤残等级有事实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徐义明已提交桐城市范岗镇新联村民委员会、合肥市包河区卓越涂料辅材经营部的证明以及该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原判据此将徐义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3.关于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合肥市包河区卓越涂料辅材经营部出具了徐义明的误工及收入证明（2500元/月）但未出具工资表，原判考虑其收入损失状况酌情将误工费标准确定为80元/天适当，应予支持。
4.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徐义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均由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审按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5.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医疗费用及非伤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医疗费系徐义明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用药清单结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主张。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及非伤费用，但其在一审中并没有为明确上述费用而申请鉴定，故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财保怀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韵
代理审判员 陈铜林
代理审判员 许德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程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