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7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万和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天津万和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康新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郁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中爱。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友隣。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桦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隣，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天津万和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中爱、郁起以及二审上诉人张友隣、张伟、天津开发区桦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栋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民二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和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2015年2月5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申请万和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对万和公司的财务资料审核后，发现郁起、赵中爱作为万和公司的原股东，未将万和公司自设立时起至该二人出让万和公司股权止期间的财务资料交付给万和公司及现股东。为此，管理人作为万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郁起、赵中爱提起诉讼，诉讼中，郁起、赵中爱向管理人提供了2001年至2009年期间万和公司名下科技广场项目的全部财务凭证。随后，管理人对郁起、赵中爱提供的资料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单位于2016年5月出具《审计报告》，结果为截至2007年3月22日前，科技广场项目共计发生支出136524776.80元，涉及郁起、赵中爱发生的垫付款仅为10240440元。（二）万和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证明郁起、赵中爱未就科技广场项目垫付3.1亿元，原审判决万和公司等向郁起、赵中爱偿付未实际发生的3.1亿元垫付款错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的3.1亿元是郁起、赵中爱所称其为科技广场项目垫付的工程款。《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郁起、赵中爱对科技广场项目的垫资款就是3.1亿元，而是约定应以北洋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为准。故在未有审计结果，各方亦未对账的情况下，万和公司等不应直接对3.1亿元承担支付责任。由于郁起、赵中爱的过错，《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审计报告未能出具，而各方当事人在未明确案涉垫付款数额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债务承担书》、《承诺书》、《对账单》等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关于郁起、赵中爱对科技广场项目垫付款的数额认定错误。（三）万和公司的现股东张友隣、张伟已向郁起、赵中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清偿了科技广场项目垫付款217649460元，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郁起、赵中爱在本案中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新垫付款、违约金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万和公司已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涉及债权人235户，如不纠正原审错误判决，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万和公司申请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南民破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因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开支行的申请，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开支行对被申请人万和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第二组证据，《民事起诉状》、《确认书》、（2015）南民初字第762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万和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万和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起诉郁起、赵中爱，请求法院判令郁起、赵中爱将万和公司自设立时的财务资料等交付给万和公司及现股东。诉讼中郁起、赵中爱向万和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了2001年至2009年期间科技广场项目的全部财务凭证复印件。第三组证据，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万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郁起、赵中爱提供的全部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后，该事务所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了《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截止2007年3月22日前，科技广场项目共计发生支出136524776.80元，涉及郁起、赵中爱以其关联名义发生的垫付款数额为1024044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7年3月22日，郁起、赵中爱为原股东的万和公司与桦栋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1项约定：“甲方（郁起、赵中爱持股的万和公司）转让10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万元，由乙方（桦栋公司）承担并清偿目标公司部分债务和科技广场项目已垫付的工程款为3.1亿元人民币，共计人民币3.4亿元。”该合同第三条“股权交割及目标公司交付”第6项约定：“……目标公司的垫付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北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审计报告》及相关的变更手续为准”。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就万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共同委托北洋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全方位的审计。并确定以2007年5月30日为科技广场项目万和公司设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分割线。北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甲乙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2009年3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书（二）》，约定，截止2009年3月17日，双方确认万和公司和新股东张友隣、张伟尚欠郁起、赵中爱股权转让对价款122063211元，万和公司、张友隣、张伟承诺至同年12月31日前分五期付清；该合同签订前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万和公司和新股东张友隣、张伟以科技广场项目1200平方米底商承担，该合同签订后，万和公司和新股东若再迟延支付对价款，案违约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郁起、赵中爱作为债权人、桦栋公司、张友隣、张伟作为债务人、万和公司和张友隣、张伟作为债务承担人，签订了《债务承担书》，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债务由债务人和债务承担人共同承担。2012年4月5日，经双方对账，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尚欠郁起、赵中爱股权转让合同款94956458.5元、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间为科技广场项目新垫付的款项1476993.46元，合计96433451.96元。2012年11月30日，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向郁起、赵中爱付款20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二）》、《债务承担书》及各方经对账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为有效有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3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虽约定，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应承担的案涉垫付款应由双方共同委托北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但是，上述合同履行中，其一，双方当事人均未委托北洋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垫付款进行审计；其二，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17日订立《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二）》和《债务承担书》时，以及2012年4月5日再次对账时，仅对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尚欠郁起、赵中爱的应付合同款项数额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及委托审计事宜，且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在最后一次对账后，还向郁起、赵中爱支付了所欠的本案合同款200万元。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实际执行合同约定的审计条款，应当视为该条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符合本案事实。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二）》、《债务承担书》以及双方经对账形成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均为有效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数额，确定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项，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万和公司申请再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属其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单方委托审计所作出，不能推翻张友隣、张伟、万和公司、桦栋公司与郁起、赵中爱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二）》、《债务承担书》以及双方经对账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不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万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万和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张爱珍代理审判员  杨心忠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马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