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祥凤，女。
委托代理人：吴志庆，湖北京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兴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胜利，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德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胜利，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可敏，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男，公司员工。
申请再审人余祥凤与被申请人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武汉港埠公司）、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简称港埠黄陂分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简称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余祥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余祥凤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11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祥凤及委托代理人吴志庆，武汉港埠公司及港埠黄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胜利，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祥凤一审诉称：2009年4月9日，余祥凤将自己购买的鄂AZJ1**大型货车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从事货运经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余祥凤将车辆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该公司为余祥凤代办车辆保险和年审的相关手续，费用余祥凤负担，余祥凤每月向港埠黄陂分公司交挂靠费200元，合同期自2009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订合同，该合同继续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港埠黄陂分公司擅自将余祥凤车辆的续保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变为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续保的变更事项（没有投保车辆自燃险）也没有告知余祥凤，该行为对余祥凤造成了侵权。2013年7月9日，余祥凤雇请的司机陈某驾驶鄂AZJ1**大型货车在行使至搅拌站时着火，车辆全部毁损。此后，余祥凤找港埠黄陂分公司和武汉港埠公司，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三公司推诿不予赔付。武汉港埠公司与港埠黄陂分公司是隶属关系，两公司应对余祥凤不能获得自燃险理赔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是保险人，在与港埠黄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告知保险责任免除的约定内容，然而，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港埠黄陂分公司作为余祥凤的保险经办人也没有对余祥凤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鄂AZJ1**大型货车如果有自燃险，那么保险公司将理赔车辆自燃的损失186760元，该理赔款是余祥凤的损失。综上，请求判令三被告：1、赔偿余祥凤车辆损失费186760元；2、赔偿余祥凤因车辆停止营运造成的损失费及停车费共计18000元。
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一审均辩称：余祥凤车辆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双方是挂靠关系，余祥凤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与公司无关，两公司对余祥凤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是余祥凤车辆的被保险人，为余祥凤车辆投保是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我公司对包括余祥凤在内的所有挂靠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对于包括自燃险在内的其他险种是由车主自主选择，先交钱，我公司再代办，余祥凤没有要求我公司投自燃险，余祥凤车辆自燃损失与我公司无关。因此，余祥凤诉求的经济损失无证据证实，我公司不认可，请求驳回余祥凤的诉讼请求。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一审辩称：一、车辆损失理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余祥凤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不能作为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向我公司主张保险理赔的权利，因此余祥凤不具有本案余祥凤的主体资格。二、余祥凤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归其所有。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是港埠黄陂分公司，该车辆相关损失的赔偿权利人是港埠黄陂分公司，不是余祥凤，所以余祥凤无权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余祥凤在提起挂靠合同纠纷的同时，又提起保险合同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三、关于车辆自燃所致的财产损失，本案的三被告都不是车辆受损的直接、间接侵权人，所以余祥凤的此项请求不应由三被告赔偿。四、关于车辆的损失费，因为该损失是车辆自燃造成的，该车辆没有投保自燃险，所以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五、对本次事故的诉讼费，因为我公司与余祥凤无任何的合同基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余祥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09年4月9日，余祥凤与港埠黄陂分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约定：余祥凤将自购鄂AZJ1**大型货车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货运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月向公司缴纳资质使用费和服务费200元。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余祥凤负担，公司配合处理事故，但公司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后，有权向余祥凤追偿事故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余祥凤应向公司赔偿。公司为余祥凤的挂靠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其它保险，保险费由余祥凤负担。公司为余祥凤办理车辆年审和道路运输证的年审手续。合同期限是2009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又未续签合同，本合同继续有效。2009年6月4日，武汉港埠公司收取余祥凤合同保证金500元。此后，双方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2年2月13日，港埠黄陂分公司为鄂AZJ1**大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投保包括自燃财产险在内的机动车车险并垫付了保险费，余祥凤收到保单后向公司支付了为其垫付的保险费17886.61元。该保单的承保期满后，港埠黄陂分公司又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为余祥凤的鄂AZJ1**大型货车投保包括车辆损失险在内的机动车车险并垫付了保险费，此后，港埠黄陂分公司将保单交给余祥凤，余祥凤收到保单后，按保单的保费金额向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7171.40元。
2013年7月9日，鄂AZJ1**大型货车在行使至谌家矶路段时车辆起火，导致该车全部烧毁，武汉市消防支队岔马路中队对该着火事故进行了处置，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对该车辆着火的事实进行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鄂AZJ1**大型货车是自燃起火，此事故属交通意外。该事故发生后，余祥凤支付了拖车费800元。现余祥凤要求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和武汉港埠公司及港埠黄陂分公司赔偿鄂AZJ1**大型货车因自燃起火烧毁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余祥凤自购的鄂AZJ1**大型货车的登机车主是港埠黄陂分公司，余祥凤以登记车主的名义缴纳了车辆购置税并办理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和机动车行驶证以及道路运输证，该车办理了车辆行驶和道路运输的年审手续。
一审认为：余祥凤与港埠黄陂分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对鄂AZJ1**大型货车投保事项的约定是：“公司统一为挂靠车辆购交强险和其他保险，保险费由车方承担。”但是对投保车辆自燃险和其他投保内容没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同时余祥凤在收到保单后应当知晓所投保险的内容，然而其没有要求公司追加自燃险，故关于余祥凤主张该公司擅自变更投保公司和险种以及没有告知其保单中免责条款内容的行为对其造成侵权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余祥凤以港埠黄陂分公司没有为其投保车辆自燃险为由要求武汉港埠公司和港埠黄陂分公司共同赔付车辆自燃险理赔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余祥凤自购的鄂AZJ1**大型货车以港埠黄陂分公司的名义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余祥凤不是投保人，现其主张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没有对其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造成侵权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鄂AZJ1**大型货车虽然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但是该险种的保险条款中第七条第五项：“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据此车辆损失险中不承保车辆自燃的损失。自燃险是独立于车辆损失险之外的附险，余祥凤因没有投保自燃险而造成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条款不能在车辆损失险中予以赔偿。且余祥凤主张的诉求仅仅依据“如投自燃险则可获赔186760元”，无实际证据证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余祥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余祥凤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以没有充分的证据，驳回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对余祥凤的车辆损害赔偿，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也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导致余祥凤的车辆自燃后无法理赔；2、一审以无实际证据证实，驳回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余祥凤的车辆损害赔偿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一审认定余祥凤不是投保人，主张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没有对其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造成侵权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余祥凤请求赔偿186760元，一审认为没有实际证据证实是错误的认定。首先投保车辆被全部燃烧损坏，186760元是投保车辆实际价值损失。其次即使186760元数据有误，也应该根据车辆的实际损失依法公平、公正的判决，而不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二审均辩称，余祥凤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二审辩称：1、本案机动车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余祥凤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在起诉挂靠合同纠纷时不应将保险合同当事人纳入此诉讼；2、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所承担的说明义务仅针对被保险人，而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本案的免责范围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余祥凤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这一点；3、挂靠合同中也仅约定了保费等方式，没有对险种和公司进行约定，运输公司有自己的选择权，余祥凤在收到保单后的48个小时内也没有对险种进行变更，也在事实上认可了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进行投保，余祥凤明知此次是没有投保自燃险的；4、本次货车自燃的主要原因是该车在短期内已经发生过两次事故，余祥凤作为机动车的管理者，应对机动车进行排查和检修，但余祥凤并没有履行该义务。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也不是本案的直接或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余祥凤的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祥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余祥凤与港埠黄陂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对投保是如何选择保险企业和投保除交强险外的何险种等未明确约定。虽然上一年度余祥凤的挂靠车辆投保有自燃险这一险种，是否续保该附加险，余祥凤无证据证明其口头或书面告知或通知港埠黄陂分公司续保该附加自燃险。况且，投保后余祥凤持有保单，有理由视为余祥凤知晓港埠黄陂分公司是否为其投保该附加险。当发现未投保该附加自燃险时，应即时变更增加该附加险，也无证据证明港埠黄陂分公司和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拒绝余祥凤增加投保附加自燃险。故余祥凤的车辆未投保附加自燃险与挂靠的港埠黄陂分公司和保险企业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无关；也无证据证明港埠黄陂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称车辆自燃造成的财产损害责任由三被上诉人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余祥凤称一审判决不公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祥凤再审时称：1、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于车辆自燃不赔等责任免除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投保人港埠黄陂分公司及合法驾驶人陈某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应对余祥凤的损失进行赔偿；2、本案中余祥凤所有车辆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若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有证据证明2013年港埠黄陂分公司为余祥凤所有的车辆投保时，其已就自燃险不赔等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港埠黄陂分公司仍然违反合同约定，未为该车辆购买自燃险，也未向余祥凤履行说明义务或风险提示义务。因此，导致余祥凤车辆损失无法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应当由港埠黄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三被申请人连带赔偿余祥凤的损失190130元。
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再审时均辩称：余祥凤申请再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车辆自燃不能赔付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没有责任。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再审中坚持原一、二审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中，余祥凤提交了两份证据，即证据1：事故车辆停车费计2570元的收据，拟证明涉案车辆燃烧后的间接损失；证据2：由武汉市鑫汇报废汽车回收公司开具的事故车辆残值21000元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车辆燃烧报废后折抵现金的凭证。
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认为应开具正规的发票作为证据；对证据2，认为不符合车辆报废手续，应当由交管部门出具相关的手续作为证明。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其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只是一个收据，并非正式的发票，且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对证据2，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该证明并非正式发票，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对余祥凤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其证据形式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根据余祥凤的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陈某某到庭并当庭进行了质证。
陈某某的证言：挂靠港埠黄陂分公司的车辆保险都是港埠公司给车主买的，原来买的保险是太平洋保险，年审后换了长安保险，本人2013年的保险是按12年的标准买的，对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记得了，本人和余祥凤的保险内容是一样的。2013年年审的时候知道换了保险，本人是余祥凤的车自燃后不能赔付才知道的，在余祥凤的车辆自燃半个月之后，本人直接要求保险公司补办了自燃险，没有通过公司。
对于陈某某的证言，武汉港埠公司、港埠黄陂分公司未提出异议。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某某已在一、二审中出具过书面说明，陈在回答被申请人的问题时，明确表示已知道自己购买的险种。因此，港埠黄陂分公司未给余祥凤买自燃险与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无任何关系。
对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因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再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09年至2012年，港埠黄陂分公司除了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及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保险外，还为其购买了自燃损失险。其中，2012年该车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自燃损失险保险金额的赔偿限额为186760元。
2014年3月24日，武汉市鑫汇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开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回收一辆烧毁的事故车，车号为鄂AZJ1**，该车系余祥凤挂靠在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的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090307014267，……我公司作废钢铁回收，每吨1200元，共17.5吨，合计人民币21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港埠黄陂分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及的车辆未投自燃险有无责任；2、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本案的事故有无理赔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涉及本案的自燃车辆由余祥凤个人出资购买，余祥凤与港埠黄陂分公司属挂靠关系，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在余祥凤与港埠黄陂分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中，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已作了明确约定。港埠黄陂分公司作为余祥凤车辆的挂靠单位，按照约定，港埠黄陂分公司除向余祥凤挂靠车辆收取车辆管理费的权利外，并有代余祥凤挂靠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其它保险，以及代为办理其他相关事项的管理义务。本案合同签订后，从港埠黄陂分公司代余祥凤购买车辆保险的情况看，港埠黄陂分公司在将保险单位太平洋保险公司更换为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前，即2009年至2012年三年间，港埠黄陂分公司每年为该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车损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自燃损失险等多种保险，其中都有自燃损失险。由此可见，港埠黄陂分公司与余祥凤之间就挂靠车辆的投保范围包含车辆自燃损失险已经形成履行习惯，如没有特别明示，双方应当按此习惯在下一年度继续履行。而2013年港埠黄陂分公司决定将太平洋保险公司更换成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时，除购买了原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主要险种外，唯独没有为挂靠车辆购买该自燃险，亦未明确向告知和提醒余祥凤如不购买自燃险，一旦车辆发生自动燃烧，可能会带来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不利后果。对此投保过程中的疏忽，港埠黄陂分公司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属于未按《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尽职履行代为投保义务。因此，对于该车辆发生意外自燃后不能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港埠黄陂分公司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赔偿责任。由于港埠黄陂分公司未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购买车辆附加自燃险，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不负有理赔的法律义务。
同时，对于余祥凤而言，其作为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在收到港埠黄陂分公司向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出具的保单后，并未仔细审查核对该年度保险合同中及保单中有无涉及自燃险内容的条款，亦未及时对该保单所投保险不包括自燃险提出任何异议，或向保险公司提出增加购买附加车辆自燃险的请求，对于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的自燃车辆不能获得理赔负有主要责任。鉴于本案车辆前一年的自燃险于2013年5月到期，自燃发生事故在2013年7月，而当年港埠黄陂分公司没有为该车辆购买自燃险，故本案的车辆损失可参照前一年自燃险保险金额186760元予以确认，因该车辆自燃后余祥凤已经得到车辆残值费21000元，故该车辆因自燃毁损实际造成余祥凤的经济损失为165760元，属于因未投自燃险无法获得理赔的经济损失。至于余祥凤请求因车辆停止营运造成的损失费及停车费损失，不属于车辆未投自燃险种造成的直接损失，港埠黄陂分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余祥凤将其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港埠黄陂分公司进行经营以及该车辆发生意外燃烧的事实属实，该车辆因未购买自燃险而导致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赔付所造成余祥凤的损失，车主余祥凤及港埠黄陂分公司均负有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应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酌情予以划分，余祥凤本人在本案中自行承担70%的损失，港埠黄陂分公司作为余祥凤车辆的挂靠方则因未尽职履行代为投保义务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港埠黄陂分公司不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由其上级企业法人武汉港埠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免除港埠黄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并驳回余祥凤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3）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和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余祥凤赔偿经济损失49728元；
三、驳回余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和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共同负担1320元，余祥凤负担3080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和武汉市港埠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共同负担1320元，余祥凤负担3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剑清
审 判 员 甄 骞
代理审判员 刘 瑾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