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启旺，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板雄，男，汉族，系上诉人叶启旺之父。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扬，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霓，女，汉族，1991年3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唯得、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叶启旺、叶板雄与被上诉人卢晓霓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3）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启旺、叶板雄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扬，被上诉人卢晓霓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唯得、曾锦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月4日夜1时38分，叶启旺酒后驾驶粤DE11**号柳州货车沿澄海区澄江路自龙田往冠山方向行驶时，在澄江路龙田好声音KTV前路段龙田往冠山方向路口分别与对向车道从冠山往龙田方向行驶在上述路口左转弯的林植波驾驶的粤DQW4**号二轮摩托车、卢晓霓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植波、卢晓霓受伤，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晓霓被送往澄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6日出院，共102天。诊断为：1、右耻骨上下支骨折；2、右侧第9、10肋骨骨折；3、右额部头皮血肿伴异物存留；4、全身多处挫裂伤；5、＃21、＃31牙冠折断、部分缺如；6、右髋臼前缘骨折；7、右髂骨多发性骨折；8、右侧骶髂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继续休息治疗2个月。在卢晓霓住院治疗期间，叶板雄为其垫付医疗费35100元。叶板雄为粤DE11**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叶板雄与叶启旺系父子关系。
2013年4月29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第（2013）第00B00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称《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指出：叶启旺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时，因酒后车速快致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林植波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时无避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卢晓霓无机动车驾驶资格无戴安全头盔驾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时无避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遂认定：叶启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叶启旺在与林植波的交通事故中，叶启旺的过错行为在导致事故的发生中所起作用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植波负次要责任。叶启旺在与卢晓霓的交通事故中，叶启旺的过错行为在导致事故的发生中所起作用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晓霓负次要责任。上述《认定书》送达后，叶启旺和卢晓霓均提出异议，并向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3年5月24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在该案复核审查期间，因卢晓霓已提起民事诉讼，澄海区人民法院己经受理”为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终止本案道交事故复核。
2013年5月23日，卢晓霓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叶启旺、叶板雄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34024.5元。2013年6月6日，叶启旺提出反诉，请求卢晓霓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4622.47元。2013年7月2日，原审法院以叶启旺的反诉，不是因卢晓霓单独侵权行为所致，…反诉请求涉及的当事人超出本诉的诉讼主体为由，作出（2013）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叶启旺的反诉，不予受理。
根据卢晓霓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卢晓霓在本案道交事故中所造成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牙齿修复费、面部整容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3年8月12日，该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80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卢晓霓1、评定为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4万元、康复费500元；3、住院期间前期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护理期评定为90天，建议其护理期内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12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
2013年9月10日，卢晓霓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40484.5元；2、后续治疗费2.4万元；3、护理费10800元；4、伙食补助费5100元；5、交通费2040元；6、误工费25651元；7、营养费1800元；8、康复费2377元；9、残疾赔偿金80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共20234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2346元按70％计为57642元，抵除叶板雄已垫付35100元后，叶启旺、叶板雄应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共142542元。
2014年1月21日，原审法院以要素式裁判文书形式，确认上述事实及卢晓霓在本案道交事故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59247.29元；2、伙食补助费510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11738.21元；6、交通费2040元；7、康复费500元；8、残疾赔偿金8009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上列9项合计179519.5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一宗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院采信的《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确定叶启旺负本事故70%的责任，卢晓霓负本事故30%的责任。叶板雄未为粤DE11**号柳州货车投保交强险，卢晓霓请求叶板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卢晓霓请求叶启旺、叶板雄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卢晓霓未能举证证明叶板雄对本事故发生存在其他过错，卢晓霓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卢晓霓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卢晓霓和叶启旺按双方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在叶启旺、叶板雄的答辩意见中，关于交强险的计算应严格区分医疗限额和伤残限额的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卢晓霓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的比例应该与另案林植波进行分配的意见以及叶板雄已为卢晓霓垫付35100元，为林植波垫付96000元，总数额131100元，已超过交强险最高赔偿数额，因此本案中叶板雄不需另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本院采信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叶启旺驾车分别碰撞本案卢晓霓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及林植波驾驶的粤DQW4**号二轮摩托车，交警部门认定为两宗事故，也分别作出了责任认定，故卢晓霓与叶启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叶启旺与案外人林植波之间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同一交通事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情形，叶板雄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板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卢晓霓在本案中各项损失合计179519.50元，其中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6147.2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372.21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故叶启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1万元，伤残赔偿范围11万元，伤残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叶板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抵除叶板雄已垫付的35100元，余款为849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59519.50元，由叶启旺承担70%的责任为41663.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启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晓霓各项经济损失84900元，叶板雄承担连带责任。二、叶启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赔偿卢晓霓各项经济损失41663.65元。三、驳回卢晓霓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元，减半收取1575元，鉴定费2500元，由卢晓霓承担受理费195元和鉴定费300元，叶启旺承担受理费1380元和鉴定费2200元（叶板雄对其中受理费960元和鉴定费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已由卢晓霓支付，叶启旺、叶板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和向卢晓霓支付应承担的鉴定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叶启旺、叶板雄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采信交警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交警卷宗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没有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没有记载事故车辆在路面哪个位置发生碰撞，现场图记录的尺寸距离与实际不符。其次，事故认定书的描述前后矛盾，该认定书在交通事故地点描述为“好声音KTV前路段”，而在事故发生经过则描述为“在上述地点分别与对向车道从冠山方向行驶在上述路口左转弯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事实上，好声音KTV前并没有路口，只有东西方向通行的道路。第三，卢晓霓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林植波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冠山方向要去龙田好声音KTV”，由于好声音KTV并非在路口，因此，卢晓霓只有逆行前往好声音KTV。对于卢晓霓逆行的事实，在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3）0018号《理化检验报告》中的案情摘要也明确记载，卢晓霓和林植波是逆向行驶。卢晓霓逆向行驶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该行为属于A类严重过错行为（见《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分类表》），而且卢晓霓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第六、七条的规定，即使叶启旺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况，卢晓霓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第四，即使按照交警认定的事实划分责任，卢晓霓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的规定，该行为也属于A类严重过错行为，而且卢晓霓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第六条“一方当事人有A类过错行为，另一方当事人仅有B类过错行为的，具有A类过错行为方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和第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醉酒、过度疲劳、服用国家管制的XX药品或XX药品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超过强制报废期、非法组装、拼装的机动车等交通违法行为的，根据已有证据无法判断其上述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时，依据以下原则加重当事人责任：（二）双方当事人同时具有上述过错行为之一的，均不加重责任，但至少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规定，即使叶启旺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况，卢晓霓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不是交警认定的次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叶启旺与卢晓霓和另案当事人林植波发生碰撞属于两宗事故”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交警责任认定的相关记载，本案交通事故仅仅是一宗三车碰撞的交通事故，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叶启旺驾驶的粤DEll8l微型普通货车（同一车辆）根本不可能发生两宗交通事故。其次，交警对于原审法院所谓的“两宗交通事故”也只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不是出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三，原审法院在（2013）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叶启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是因卢晓霓单独的侵权行为所导致”，而在原审判决中又人为将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分割为两宗事故，其前后认定是自相矛盾的。基于以上事实，本案叶启旺与卢晓霓和另案当事人林植波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是两宗事故。三、原审法院认定“叶板雄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由于本案交通事故是一宗三车碰撞的交通事故，叶板雄最多只需在一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叶板雄已为卢晓霓垫付医疗费35100元，为另案当事人林植波垫付医疗费96000元，总垫付金额131100元已经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因此，叶板雄无须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卢晓霓和另案当事人林植波均应返还给叶板雄。四、本案应与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起诉的其它案件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当事人林植波已提起诉讼，因此，法院应将因本次交通事故起诉的案件合并审理，以便区分各当事人的责任，及确定各被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可分别享有的赔偿数额。另外，叶启旺也已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根据原审法院在（2013）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的认定，叶启旺的损失应由卢晓霓和另案当事人林植波承担，因此，将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提起的三宗案件合并审理，将有利于查明事实，并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五、关于卢晓霓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护理费：由于卢晓霓没有提供护理费单据，其实际护理费无法确定，原审法院以每日每天100元计，缺乏依据。误工费：在卢晓霓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任职和工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没有依据。交通费：在卢晓霓没有提供有效交通单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交通费2040元没有依据。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由于卢晓霓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无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486.8元。原审法院在认定误工费时参照的是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而在本项中则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前后矛盾。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核减叶启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2、驳回卢晓霓对叶板雄的诉讼请求及由卢晓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卢晓霓口头答辩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叶启旺酒后驾驶机动车应负主要责任以及本案与另一宗道交事故属二宗事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责任认定已作了详细的说明和充分的说理，叶启旺所提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对本案损失数额的计算问题，卢晓霓生活在城区，也没有从事农业，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对待，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按100元／天确定护理费已属偏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本院于2014年5月17日就澄公交认字第（2013）第00B00240号《认定书》向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函咨询下列问题：“一、《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时间为2013年1月4日01时38分，地点为澄海区澄江路龙田好声音KTV前路段。在该《认定书》中，叶启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林植波、卢晓霓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该事故是一宗事故还是二宗事故？二、《认定书》在事故原因分析中认为：林植波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时无避让直行车辆先行，卢晓霓无机动车驾驶资格无戴安全头盔驾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时无避让直行车辆先行，叶启旺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时，因酒后车速快致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因此，认定叶启旺的过错行为在导致本宗事故发生中所起的作用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植波、卢晓霓所起的作用小，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是否恰当？”2014年7月8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本院复函说明称：“……一、该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由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管辖，我支队作为其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没有直接参与该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调查处理；二、接到贵院的咨询函后，我支队立即将函件转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研处，并责令该大队组织骨干，认真研究后答复贵院……”同时，附澄海交警大队《关于叶启旺交通肇事案认定书咨询函的复函》。澄海交警大队的复函称：“叶启旺虽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林植波、卢晓霓各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该事故认定为两宗事故的理由是：叶启旺夜间驾车经过发生事故路口时因车速过快致碰撞林植波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车辆失控，再次碰撞卢晓霓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林植波与卢晓霓受伤均是由叶启旺驾驶的小货车造成的，如果按同一宗事故认定，林植波与卢晓霓两人也应当按责任分别承担对方的医疗费，而且两人之间在本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与两人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均无关联，因此，该事故按一宗事故认定显失公平，故我们以两宗事故进行认定。二、《认定书》中认定叶启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理由：叶启旺虽然在事故发生后有通知家属将受害人送医院及时治疗，但我大队多次通知，其家属均以无法通知到叶启旺为由未让叶启旺到我大队接受调查，且当晚叶启旺发生事故时有酒后驾驶行为，等叶启旺到大队接受调查时已错过酒精测试的期限，虽然无证据证明其醉酒驾车，但本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是叶启旺酒后驾车高速通过发生事故路口所造成的。”
上述答复经质证，叶启旺提出该复函是由原作出责任认定的交警部门回复的，与原责任认定仍一致，并没有对该责任的主次问题进行解释，而且该解释也未能明确其适用的法律依据。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应由市交警支队直接答复才符合具体行政行为处理程序。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互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本案与林植波的交通事故案件是否为同一宗事故案件？2、澄海交警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
一、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及分析理由看，叶启旺虽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林植波、卢晓霓各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但其事故经过是叶启旺夜间驾车经过发生事故路口时，因车速过快致碰撞林植波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车辆失控，再次碰撞卢晓霓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由于林植波与卢晓霓之间并没有关联，叶启旺的行为显然构成对林植波、卢晓霓的分别侵权，在叶启旺没有充分证据否认事故经过的情况下，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与林植波的交通事故案件分属于二宗道交事故案件，并无不当。事故发生后，林植波、卢晓霓各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对本案及叶启旺与林植波的另一交通事故案件分别立案调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叶启旺提出本案与林植波的交通事故属同一宗事故，林植波、卢晓霓提起诉讼的二宗案件及其提出反诉的财产损失赔偿案件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叶启旺酒后驾车，属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且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路口高速行驶，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认定书》认定在本案事故中，叶启旺应承担主要责任，卢晓霓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划分恰当。叶启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卢晓霓无证驾驶摩托车，不带安全头盔，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路口时无避让对方车道的直行车辆，均属《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分类表》中的A类严重过错行为，即使叶启旺酒后驾车应加重一档责任的话，其责任比例充其量也应与卢晓霓同等。经查，《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是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内部的规范性文件，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叶启旺依据该规定，提出《认定书》认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采信《认定书》的认定错误，应按相等责任以及卢晓霓的实际支出、农业标准等核减叶启旺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叶板雄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投保交强险，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共垫付了131100元的赔偿款项，但该笔垫付款仍不足以赔偿二宗道交事故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叶板雄应在二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本案及林植波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叶板雄提出其已超额垫付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150元，由上诉人叶启旺、叶板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少 峰
审判员 程 旋
审判员 陈 丽 娜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榕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