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武，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旺源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仁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义禄，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红，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文，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泽武与被上诉人重庆旺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谢光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忠法民初字第02661号民事判决。王泽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王泽武于2012年8月10日书写欠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欠到成名煤炭大写：贰拾贰万伍仟玖佰捌拾陆元整.欠款人：王泽武2012.8.10”、“今欠到成名煤炭大写：陆万叁仟玖佰玖拾元整.欠款人：王泽武2012.8.10”。成名煤炭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系旺源公司所属煤矿。2013年8月1日，旺源公司起诉王泽武，要求王泽武归还旺源公司欠款28997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14）忠法民初字第02302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双方对王泽武在旺源公司处拉煤并于2012年8月10日书写欠条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旺源公司主张双方为买卖关系，系王泽武从旺源公司购买煤炭所欠货款；王泽武主张实际欠款人为永红砖厂，王泽武因运输关系流转而代为签写煤炭款欠条。本案谢光红及案外人谢光禄在该案中作为王泽武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二人均称王泽武在旺源公司处运输煤炭到二人参与经营的永红砖厂，并承诺差一赔十，后因为车辆皮重问题扣留了旺源公司的煤炭款以及王泽武的运费，但对王泽武在煤价确定中是否存在利益的证言不一致。本案中谢光红的陈述以及谢光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光禄的当庭证言与二人在（2014）忠法民初字第02302号民事案件中所作证言相互矛盾，均表示其在（2014）忠法民初字第02302号民事案件中系与王泽武串通作伪证，意图在王泽武赖掉旺源公司的债务之后分得利益，而事实上永红砖厂并未扣留旺源公司及王泽武的任何款项。2012年期间，谢光红所参与经营的永红砖厂与旺源公司有煤炭交易，永红砖厂在旺源公司处所购得煤炭由王泽武承担运输，运输单所载明的车辆皮重前后不一致。永红砖厂对旺源公司的交易方式主要为银行转账、先款后货，部分转账凭证收款人为张祥高，永红砖厂对王泽武的运费支付方式为现金领取。经一审法院询问旺源公司2012年期间的实际经营人张祥高，其主张王泽武所欠货款为2009年左右所欠，2012年8月10日王泽武所出具欠条是因事后结算所出具。
旺源公司一审起诉称：王泽武在做煤炭生意，经常在旺源公司处购买煤炭。2011年8月10日经过双方核算，王泽武共欠旺源公司煤炭款289976元，王泽武于同日向旺源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后旺源公司对此要求王泽武归还欠款，王泽武均以自己只是帮谢光红运输煤炭为由拒绝支付欠款，称欠条是帮谢光红出具。旺源公司多次催收无果，请求王泽武、谢光红归还旺源公司欠款2899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由王泽武、谢光红成承担连带责任。
王泽武一审答辩称：借条是王泽武写的属实，但王泽武只是搞煤炭运输。如果说王泽武是做煤炭生意，就要求旺源公司把票据拿出来看，法庭可以调查卫星桥砖厂的袁建平，袁建平可以证明王泽武究竟是做什么的。王泽武将煤炭从旺源公司处运往谢光红参与合伙经营的永红砖厂，有时候砖厂会将煤炭款交由王泽武带给旺源公司，所以王泽武给旺源公司出具欠条。王泽武确实从旺源公司处拉了煤炭，当时结算也确实欠那么多煤炭款，但煤炭款应该由永红砖厂支付给王泽武，王泽武再支付给旺源公司。因为永红砖厂是四个人轮流经营，2011年底结算时，后来经营的人发现车辆皮重有问题，同一车辆以前的皮重较之后来的皮重要轻，也就是以前的每一车煤炭的重量都是多算了的，而王泽武一直向永红砖厂承诺的是差一赔十，所以永红砖厂连带王泽武的运费和旺源公司的煤炭款一并扣了29万。车辆皮重的问题王泽武在有一次给石子某学校拉煤时就发现了，发现后主动告知旺源公司，但旺源公司让王泽武继续拉煤不要管，所以王泽武现在拒绝支付旺源公司煤炭款289976元。王泽武与旺源公司不成立买卖关系，欠条是基于流转关系而形成的，要求驳回旺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谢光红一审答辩称：谢光红不是本案的适格一审被告，谢光红与王泽武之间是运输关系，与旺源公司确实有煤炭交易，但谢光红所参与合伙经营的永红砖厂并没有扣王泽武任何资金，更没有扣旺源公司任何资金。永红砖厂与旺源公司的交易方式每次都是钱到才发货、先钱后货，每次付款都是银行打账，银行可以查到永红砖厂并不欠旺源公司的货款。谢光红之所以在（2014）忠法民初字第02302号民事案件中作伪证，是因为谢光红和王泽武关系好，谢光红的兄弟谢光禄经营砖厂的时候因为煤炭质量差，运营亏损，王泽武就说由王泽武来想办法解决，成立就给谢光禄10万元。从2012年开始策划，通过家备胎、加铁来增加车辆皮重，想办法把钱从煤炭款中弄出来之后王泽武、谢光禄和谢光红三个人分。作伪证系王泽武一手策划，喊谢光红怎么说就怎么说，作伪证是确实给王泽武出具了欠条，但事后王泽武就把欠条还了当场撕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泽武在旺源公司拉煤炭，后经结算，由王泽武出具欠条，对拉煤炭的事实以及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双方无异议，也即是旺源公司将煤炭实际交付给王泽武，而王泽武对煤炭金额确认并作为欠款人写下欠条，应视为王泽武对货款支付义务的自认，旺源公司与王泽武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泽武应履行欠条所确定的债务。关于王泽武主张永红砖厂为实际欠款人，其只是运输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泽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所欠款项对应的煤炭系运往永红砖厂，无证据证明旺源公司和永红砖厂煤炭交易与其向旺源公司出具的欠条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永红砖厂为实际欠款人的主张不成立。关于车辆皮重以及永红砖厂是否扣留了煤炭及运费的问题，虽然从谢光红所提交的永红砖厂账目单能够看出王泽武的运费车辆前后载明皮重不一致，但王泽武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皮重问题系旺源公司责任，而谢光红、证人谢光禄的陈述、证言前后矛盾，不能够支持王泽武关于车辆皮重导致扣留煤炭款及运费的主张。卫星桥砖厂与旺源公司及王泽武之间系另外的法律关系，旺源公司是否因车辆皮重而赔偿卫星桥砖厂不能在本案中类推，王泽武主张永红砖厂扣押煤炭款及运费并向其出具欠条，其可以就欠条载明债权向永红砖厂另案起诉，其今后若有证据证明旺源公司造成其损失亦可另案起诉向旺源公司主张其损失。关于欠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王泽武未支付旺源公司货款，属违约行为，应赔偿由此给旺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付清欠款的具体时间，旺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诉前向王泽武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综合本案情况，旺源公司的利息损失酌情确定为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王泽武实际履行之日止为宜。关于旺源公司主张王泽武于与谢光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谢光红并非本案的适格一审被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泽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重庆旺源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货款本金289976元，并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重庆旺源矿业有限公司货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旺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王泽武负担。
上诉人王泽武不服该判决，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旺源公司的一审诉请。其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泽武与旺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旺源公司与谢光红才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审理中，谢永红出示的调拨单据很好的证明出售人和购买人；在忠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忠法民初字第02302号案件（以下简称2302案）中，谢永红与谢光禄作为该案证人出庭证实永红砖厂系向旺源公司购买煤炭；旺源公司也明知永红砖厂向其购煤，法院责令其在五日内提供财务账加以证明，但其为了混淆是非拒绝提供，但旺源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向法院起诉后撤诉，然后再起诉，通过旺源公司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其销售的煤炭运往何处，其购买主体并非王泽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谢光红提供的运费结算单证明王泽武在永红砖厂领取的仅是运费；即使旺源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也证实系因为车辆皮重问题，2011年王泽武同永红砖厂约定在当年腊月29日去领取煤炭款29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谢光红未扣留煤炭款及运费事实错误。谢光红及谢光禄在2302案中出庭作证证言，不但证明了永红砖厂与成名煤矿系买卖关系，同时还证明了因为车辆皮重出现问题才扣取煤款和运费29万元，但在本案中基于害怕承担给付义务才狡辩事实，同时谢光红与谢光禄系同胞兄弟，其证人证言明显不可信；旺源公司对其欠款事实及为何欠款明知，该公司负责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也提出了系因为发现车辆皮重有问题，且2011年王泽武同永红砖厂约定在当年腊月29日领取煤炭款29万元的事实，该负责人旁听了2302案的审理，其对此事也是明知。一审判决认定谢光红没有扣留煤炭款及运费事实错误，谢光红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和欠款主体，王泽武仅是基于其欠款事实向旺源公司出具尚有煤款未收回的凭据，也并不是对其购买煤款事实及其自己欠款事实的自认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泽武所欠旺源公司款项与永红砖厂或谢光红无关事实错误。基于旺源公司与谢光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真实的欠款主体应为谢光红。虽然其因车辆皮重出现了差煤并扣款的事实，但其欠煤款的真实主体为谢光红，王泽武在旺源公司与谢光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无支付煤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2302案审理中，谢光红及谢光禄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永红砖厂与成名煤矿系买卖关系，同时证明了因为车辆皮重问题而扣留煤款和运费29万元的事实，但二人在本案中因害怕承担给付责任而狡辩。在本案审理中，旺源公司与谢光红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相应证据。事实上，不管是旺源公司还是谢光红只需提供2010年全年的单据，共收到多少煤已付多少煤款，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但谢光红提供的并不是全年凭据，不能证明其不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其2010年银行转账、先款后货的事实。王泽武所欠旺源公司款项基础法律关系事实不清。由于真实欠款主体不明确，法律关系错误，其具体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
被上诉人旺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泽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纠纷，旺源公司提起了两次诉讼，第一次只起诉了王泽武。不论第一次的2302案还是本案，王泽武对其欠钱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认为应由谢光红支付。第一次撤诉是因为王泽武让谢光红作伪证被查明后，谢光红拒绝到庭导致的。旺源公司将谢光红作为本案被告后，谢才出题。2、旺源公司经营煤炭多年，与永红砖厂的支付关系很清楚不欠钱的。王泽武在一审中称永红砖厂给其出具有条子但又称已遗失而无法出具。旺源公司当时的经营人张祥高不可能由于永红砖厂的事情找王泽武出具欠条，这个欠条本身就是王泽武自己拉走的煤炭，并不是王泽武帮永红砖厂出具的欠条。由于旺源公司是几个合伙人轮流经营，财务不完善，本案煤款在当时的经营人张祥高核算后凭证是被王泽武拿走了。
被上诉人谢光红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和理由是：（一）谢光红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谢光红是代表永红砖厂做事，如果欠款属实，也只能将永红砖厂列为被告。2、从此案一审开庭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泽武给旺源公司出具欠条，谢光红给王泽武出具欠条，如欠款关系都属实，也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将谢光红列为被告。故一审判决认定谢光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二）认定王泽武与旺源公司买卖关系成立，并判决王泽武履行欠条所确定的义务正确。王泽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所欠款项对应的煤炭是运往永红砖厂，无证据证明旺源公司与永红砖厂煤炭交易与其向旺源公司出具的欠条之间具有关联性。（三）谢光红、谢光禄第一次作证与客观事实不吻合，同时二人的陈述和证言前后矛盾，不能支持王泽武关于车皮重量导致扣留煤款及运费的主张。1、通过庭审得知，虽然王泽武是在2011年给旺源公司出具欠条，但该笔欠款形成在2009年，而车皮有问题的车辆在2009年之后才购买，车皮重量出问题是在2011年。怎么可能2009年的欠款，是因为2011年的车皮问题而拖欠。只有车皮问题与欠款同时出现，或车皮问题出现在早，才可能因此拖欠货款。这也说明谢氏兄弟在第一次作证时做了虚假陈述。2、谢氏兄弟给王泽武出具的借条，并没有明确这20多万元有多少煤款，有多少运费。正常情况下，两部分组成应非常清楚。这也说明欠条是假的。3、既然谢光红出具了欠条，那欠条肯定在王泽武处。据谢光红讲欠条已经销毁。如果谢光红与王泽武之间有欠款关系，欠条不可能销毁。如果王泽武拿不出欠条，也证明欠款关系不属实。在一审的最后一次开庭中，王泽武不能提供欠条，证明谢氏兄弟等作假证。4、作为正常人不可能将他人的责任卸掉，将欠款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不符合常理，其中必有原因。谢氏兄弟说他们那年亏了，王泽武答应如果把旺源公司的20多万元帐赖掉，给他们10万元，因此几人商量后才由谢氏兄弟出庭作假证。（四）永红砖厂不欠旺源公司煤款和王泽武的运费，砖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五）本案的真实情况。王泽武在工具箱中装铁增加车皮重量，就说旺源公司有问题，想借此赖掉自己以前的煤款。这煤款与永红砖厂、谢光红无关。张祥高的一审证言证明王泽武的欠款是王自己2009年拉煤欠下的煤款。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泽武出具给旺源公司的欠条是其自己购买的煤炭产生的欠款，还是因谢光红经营的永红砖厂向旺源公司购买煤炭由其结算形成的煤炭欠款。本院认为，本案欠条应当认定就是王泽武自己在旺源公司购买煤炭后经结算形成的煤炭欠款。理由是：1、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旺源公司对外销售煤炭并未与买受人订立书面合同。基于此，煤炭买卖双方的确定只能依据其他依据予以确定。旺源公司持有王泽武出具的欠条并向其主张权利，王泽武也称该欠条是他与旺源公司结算后形成的。故能够依据欠条确定本案买卖的双方就是旺源公司与王泽武。2、王泽武虽然称其是代表谢光红经营的永红砖厂出具欠条，实际购买人是永红砖厂，并称旺源公司也知道此事。王泽武就该主张，提供旺源公司在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另称谢光红与谢光禄在第一次诉讼中的证言能够证实。经查，旺源公司在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中明确称是王泽武在该公司购煤，不过提到王泽武将煤转卖给了永红砖厂和水泥厂，该诉状并不能证明旺源公司知道该欠条所指向的煤炭的购买方就是永红砖厂。对于谢光红、谢光禄在第一次诉讼中的证言，虽然二人证实本案所涉煤款系永红砖厂购买下欠，但在本案诉讼中，二人均推翻了在前次诉讼中的证言，并称是王泽武为了赖掉旺源公司煤款从中获利所作的虚假证言。由于二人的陈述、证言前后矛盾，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王泽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欠条这一书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的购买人就是王泽武。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泽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王泽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先华
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
代理审判员 李洪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