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4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光涛，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上网追逃，2016年3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芙蓉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洋洋，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光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皖0403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光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求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石光涛虚构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外甥身份，以帮助被害人杨某介绍工作，帮助被害人符某、胡某、郭某、贾某、孔某、李某承包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工程、推销洗手液为由，骗取各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1、杨某系石光涛同学。2015年5、6月份，石光涛与杨某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相遇，石光涛谎称系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外甥，并称可以帮杨某介绍到该集团担任江鸿方驾驶员。杨某信以为真。自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月份，石光涛编造给领导送礼、为集团采购医疗设备等理由骗取杨某62000元。2016年2月，石光涛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向杨某借款，经杨某担保，石光涛从杨某朋友处借款70000元。2016年2月底，石光涛将加盖有伪造的“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人力资源部”印章的工作报到单交给杨某，谎称杨某可以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报到上班。杨某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核实，遂发现被骗。
2、2015年10月份，经杨某介绍，符某与石光涛相识。石光涛谎称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做医疗器械业务，可以帮助符某向医院推销洗手液。为了骗取符某信任，石光涛虚构了一份医院洗手液用量明细。符某信以为真，并按照石光涛要求采购了洗手液。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石光涛以疏通关系、请集团领导吃饭为由骗取符某现金5000元和一张价值5000元的田家庵区“五季养生”会所会员卡。符某多次向石光涛询问送货事宜，石光涛均借故拖延直至符某发现被骗。
3、2015年10月份，经杨某介绍，胡某与石光涛相识。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石光涛谎称可以帮助胡某向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推销洗手液，并且可以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田东分院维修改造工程交给胡某承包。为骗取胡某信任，石光涛伪造“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合同专用章”及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洗手液供货合同、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田东分院维修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交给胡某签订。在此期间，石光涛以给领导送礼、请领导吃饭为由，骗取胡某现金10000元。
4、2015年11月，石光涛谎称可以帮助郭某承包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维修改造工程，并伪造工程图纸以骗取郭某的信任。2016年2月，石光涛伪造“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合同专用章”及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新庄孜分院维修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交给郭某签订。在此期间，石光涛以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郭某现金14000元。
5、2014年至2015年，石光涛谎称可以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谢桥分院的皮条回收业务以及合福医院的超市交给孔某经营，并骗取孔某65000元。
6、2015年8月，石光涛谎称可以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谢桥分院的皮条回收业务交给贾某经营，并以给领导送礼，疏通关系为由，骗取贾某26000元。
7、2016年2月，石光涛谎称可以帮助李某承包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维修改造工程，并伪造“淮南市东方医院集团合同专用章”及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维修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交给李某签订，骗取李某现金20000元。
2016年3月10日，杨某等人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核实后，发现被骗，遂找到石光涛，要求其还款。石光涛在退还45000元后逃往外地。案发后，石光涛及其亲属归还杨某24000元，其余被害人钱款至今未能归还。2016年3月30日，石光涛在合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程发包、医疗设备的购置均由各职能部门统一招标实施，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与石光涛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委托石光涛就医院任何业务对外进行联系、洽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发现被骗后报案至公安机关的事实。
2、公安机关从杨某手机中提取的照片、报到证证实，石光涛谎称帮杨某介绍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小车班工作，并出具伪造的报到证的事实。
3、物流单、医院楼层清单证实，石光涛谎称帮助符某向医院销售洗手液的事实。
4、合同、协议证实，石光涛伪造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工程合同，并分别与胡某签订向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供应洗手液合同以及田东医院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与郭某签订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新庄孜分院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与李某签订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维修改造工程合同。
5、借条、汇款单证实，石光涛骗取孔某65000元、贾某26000元以及由杨某担保向他人借款70000元的事实。
6、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情况说明证实，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不认识石光涛，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委托石光涛就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任何业务进行联系、洽谈，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程发包、医疗设备的购置均由各职能部门招标统一实施。2016年3月10日，姓名为杨某的报到单公文格式不对，公章不符，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当时并没有招聘驾驶员。
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30日16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民警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陆宾馆将石光涛抓获。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石光涛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和石光涛是同学关系。2015年5、6月，其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碰到石光涛，石光涛说自己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的外甥，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2015年7月，石光涛答应为其介绍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小车班的工作。至2016年1月，石光涛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采购医疗设备资金短缺、给领导送礼为由骗款62000元；2016年2月初，石光涛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向其借款70000元，其找到廖凯，从廖凯朋友那借了70000元，石光涛打的欠条，其做的担保。2016年2月底的一天，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门口，石光涛递给其一张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报到证，称可以去上班了。2016年3月10日，其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了解工作的事情，被告知医院没有招聘驾驶员，报到单是伪造的，江鸿方也不认识石光涛。其发现被骗后，石光涛退还了45000元。其报案后，多次电话联系石光涛要求还钱，石光涛及其家人又还了24000元。
另证实，石光涛还以介绍工程、推销洗手液为由骗取胡某、郭某、符某的钱款。2015年11月中旬，石光涛推销洗手液需疏通关系为由，让符某送了一张5000元五季养生的会员卡，2015年12月，石光涛以请领导吃饭为由，向符某要了5000元；2015年10月、11月，石光涛称可以帮助胡某推销洗手液，以请领导吃饭、送礼为由向胡某要了共计10000元。
10、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实，其朋友杨某介绍石光涛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的外甥。石光涛说他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做医疗器械，可以帮助其往医院销售洗手液，并给其一张供应洗手液的医院名单，上面有医院名字和各医院总楼层。2015年10月中下旬，其从广东进了3200瓶洗手液。2015年11月12日，杨某说石光涛要请医院领导去五季养生会所，需要其办一张会员卡表示一下。其到五季养生会所办了一张价值5000元的会员卡放在前台。当晚石光涛打电话说卡拿到了，并表示感谢。2015年12月3日13时许，杨某说石光涛让其请医院领导吃饭，其带着3000元，又在建设银行取了2000元，一共5000元给了石光涛。一直到现在洗手液也没有销售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
1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杨某介绍认识了石光涛，说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是石光涛的舅舅。石光涛说可以帮其介绍向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销售洗手液的生意，并以给领导送礼、请领导吃饭为由向其索要了10000元。其花费30000元购买了2000瓶洗手液准备销售给淮南东方医院集团。2016年2月底，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门口，石光涛拿出销售洗手液的合同，说3月1日正式送货，当时还拿出来杨某工作的调令及医院工程合同。石光涛称可以将田东医院的工程交给其做。几天后，石光涛约郭某等人在陶陶居签订了工程合同，其签的是田东医院的工程合同、郭某签的是新庄孜医院的工程合同、李某签的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的工程合同。2015年11月底、2015年中旬，石光涛还以采购医疗设备需要资金周转、给领导送礼为由向杨某多次索要钱款。
1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和石光涛是同学关系。2015年12月，石光涛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是其舅舅，并称可以将新庄孜医院工程介绍给其干。几天后，石光涛说工程合同拿下来了。2016年2月，石光涛拿了几份工程合同，其签订的是维修新庄孜医院的工程合同，胡某签的是田东医院维修工程合同，李某签的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维修工程合同。在此期间，石光涛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向其借款14000元。3月10日，杨某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核实后，其发现被骗后，要求石光涛还钱。之后，石光涛就跑掉了。
13、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和石光涛原是发强玻璃厂的同事。2014年6月份，其碰到石光涛，石光涛说他舅舅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其现在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干回收皮条的生意，签合同需要20000元押金。其当时想以后石光涛能给其介绍生意，就借了20000元给石光涛。过了一段时间，石光涛拿了一份签好的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皮条回收合同，并说20000元押金已经交了，现在有一份毛集医院皮条回收合同要签，还需要20000元，其又借给石光涛20000元。在此期间，石光涛说可以将合福医院的超市生意交给其做，其陆续又借给石光涛25000元。2015年上半年，石光涛承诺将谢桥医院皮条生意给其和贾某做，并以干工程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向其和贾某要钱，当时贾某拿了26000元。由于石光涛没有兑现承诺，2015年底，其找石光涛要钱，石光涛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据。2016年初，其才知道被骗。
14、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夏天，其朋友孔某介绍石光涛系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的外甥。石光涛说谢桥医院的皮条回收生意可以让其和孔某干，并以干工程需要给医院领导送礼为由，让其和孔某拿5万元，其拿出26000元给了石光涛。2016年春节前，由于一直没有承包工程，其就向石光涛索要钱款，石光涛打了一张借条。事后，其才知道工程都是石光涛虚构的。
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9日，经程某介绍，其来到陶陶居找石光涛签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工程协议。当时还有郭某等人，签的有新庄孜医院维修协议，田东医院维修协议，谢桥医院维修协议。几天后，石光涛说要借钱。为了和石光涛搞好关系、尽快开工，其借给石光涛2万元，当时郭某也在。工程一直没有干成，3月底石光涛被逮到之后，其才发现被骗了。
16、证人陈某金的证言证实，其和石光涛是初中同学。2016年1月，石光涛说其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的外甥，现在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做医疗器械，还承揽工程对外转包，可以给其介绍工程干。之后，石光涛多次打电话以看工地、拿图纸为由，让其请吃饭，还曾拿过谢桥医院主体建筑图纸。其看过后不是正规设计院设计的，像是假的，就没有签合同。2月29日左右，石光涛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田东医院、新庄孜医院的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交给李某、胡某、郭某等人签订。后来，经核实发现被骗。石光涛还曾给杨某介绍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作为由骗了杨某十几万，以介绍新庄孜医院维修工程为由骗取郭某10000元。
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石光涛给杨某介绍给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开车的工作，让杨某准备资料。因为没有成功，杨某曾要求石光涛还钱。石光涛还将新庄孜医院、田东医院、谢桥医院、东方总院的工程承包给郭某、李某等人。
18、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其与石光涛相识。石光涛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是其舅舅，能够从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内部直接承揽工程，程某是江鸿方的秘书。为了能够承揽到窗帘生意，其请石光涛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石光涛曾与郭某、贾某、孔某、李某、杨某等人谈到承揽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采购医疗器械、皮条回收、洗手液、维修工程、招工等业务，但是没有一个介绍成功的。
1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金莱雅装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3、4月份，李某军介绍石光涛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的亲戚，可以接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程。2016年2月份，石光涛说接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程了，想用金莱雅公司的资质，并介绍说胡某承包的是田东医院的工程，郭某承包的是新庄孜医院的工程，李某承包的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的工程，金莱雅公司收总工程款的0.5%作为管理费。按照石光涛口述，其用电脑把合同打印出来，与郭某、胡某、李某签的工程承包合同。
20、证人杨某、崔某的证言证实，石光涛曾承诺安排杨某给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开车，并以打点关系为由向杨某索要钱款。
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初，杨某带着石光涛向其借了7万元，石光涛说快过年了要给领导送礼。石光涛出具了借条，杨某做的担保。2016年3月，杨某将7万元还掉了。
22、证人王某乙、陆某、孙某乙、蔡某舰的证言证实，王某乙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外科支部工作、陆某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人力资源部工作，孙某乙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纪委工作，蔡某舰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后勤服务中心工作。2016年3月10日上午，陈某金、杨某到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核实招聘小车班司机的事情，说是董事长江鸿方的外甥石光涛办的。经过核实，杨某出示的“淮南市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集团总院人力资源部”的报到证是假的，上面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另外，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大型工程建设都要通过招投标，金莱雅公司没有参与投标，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集团总院需要的洗手液都是由康宝药业公司统一采购，由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药材科领取，然后分发到各医院。办案民警出示的洗手液合同不是淮南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集团总院签订的合同，印章是伪造的。
23、被告人石光涛的供述证实，2015年8、9月份，其向杨某谎称自己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江鸿方的外甥，并答应给杨某介绍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小车班的工作。之后，其虚构购买医疗设备、疏通关系等理由，向杨某借款62000元。2016年2月初，其谎称春节给医院领导送礼，从杨某朋友那借款70000元，当时杨某是担保人。因为杨某一直催问安排工作的事，其就在街面复印店打印了2份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报到单，找人私刻了“淮南市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印章，将报到单交给杨某。杨某发现被骗后，其还给杨某45000元。杨某等人报案后，其一直在外地。其谎称能给郭某等人介绍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的工程、推销洗手液，并伪造了工程承包合同、洗手液销售合同，加盖私刻的“淮南市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集团合同专用章”，并以请领导吃饭、给领导送礼、疏通感情及借款为由，骗取郭某14000元、李某20000元、胡某5000元。2015年10月，通过杨某介绍认识符某，其给符某一张医院的名单，承诺帮符某向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推销洗手液，并以请领导吃饭、给领导送礼为由向符某索要一张价值5000元的五季养生会员卡及现金5000元。2015年3、4月份，其虚构了“淮南市东方工程有限公司”，骗的钱用于公司经营，并以跑业务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贾某借款26000元。其向孔某借款65000元，并答应将合福医院超市交给其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光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为他人介绍工作、推销洗手液、承包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石光涛在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杨某45000元，应在计算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案发后，退还杨某部分被骗钱款，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光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石光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石光涛上诉提出：其与杨某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外甥的身份，以介绍工作、承包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石光涛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石光涛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的可能，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宣告石光涛无罪。1、石光涛向被害人借款时并没有主观欺骗的故意，没有虚构任何事实。石光涛借钱时是否有承诺接工程、找工作、采购物品的行为以及，是否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外甥的身份借钱，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能够证实石光涛在借款时有承诺干工程、推销洗手液、找工作等行为的，只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亲属证言、程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石光涛虚构其系淮南东方医院集团集团董事长外甥的事实，即使虚构了，与本案犯罪结果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被害人对于石光涛的指控并不可信，不能认定石光涛诈骗。2、石光涛的有罪供述是受到程某的诱导和欺骗才作出的，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3、收条、借条、交易明细只能证实石光涛有借款的事实，另外伪造的合同和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工作报到单出现在各被害人报案前一个月，并非出现在被害人借款时。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石光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书面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石光涛虚构其系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的外甥，以能够安排被害人杨某担任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专车驾驶员的工作、能够安排被害人符某、胡某、郭某、贾某、孔某、李某承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相关业务或承揽淮南东方医院集团相关工程为诱饵，骗取上述被害人207000元，及案发后石光涛亲属代为退赔杨某24000元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维修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洗手液供货合同、报到证、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金、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孔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光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石光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光涛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钱款，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石光涛冒充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董事长外甥的身份，以能够帮助被害人介绍工作、承包工程、推销洗手液为由，多次向各被害人索要钱款。各被害人基于对石光涛特殊身份的信任，为了促成相关事项早日达成，轻信石光涛的各种索取钱款的理由，分别给付石光涛若干钱款，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伪造的承包合同、供货合同、报到证，借条、银行转账明细，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石光涛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予以证实，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石光涛在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光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拥有特殊身份并能够为他人介绍工作、推销洗手液、承包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20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诈骗数额巨大。案发后，石光涛亲属代为退还被害人杨某部分被骗钱款，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永
审 判 员 李景田
代理审判员 张 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