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49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印福，男，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尚权，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丽，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
一审被告：谭洪玉，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新润天国际大厦13层。
负责人：李高生，总经理。
上诉人李印福因与被上诉人尚权及一审被告谭洪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印福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尚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尚权诉讼时有三个被告，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时仅判决李印福和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却未判决谭洪玉承担责任。二、关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尚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错误，尚权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判决李印福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不当。三、关于伤残等级问题，李印福对鉴定意见中尚权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不服。四、一审判决第三页李印福第一项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录的内容不一致，违反法律规定。五、关于鉴定费，对于庭前尚权自行委托所产生的鉴定费不应该由李印福承担。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该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一审法院在保护残疾赔偿金的基础上又保护了1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七、关于医疗费，医疗费的金额不合理，同时尚权于2016年10月23日出院，10月24日做手术不符合常理。八、尚权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后，又以尿路感染、尿潴留入住长春市双阳区人民医院，该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用药属不合理用药。九、律师代理费李印福不应该承担，诉讼费只能按各自责任承担。十、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的方式错误，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也应该是损失总额乘以百分之七十减去交强险赔付的12万后的数额，才是李印福该赔偿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尚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印福提出的十点上诉理由均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谭洪玉未发表意见。
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尚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洪玉赔偿医疗费231744.29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4498.40元（120.82元/天×120天）、误工费28996.80元（120.82元/天×240天）、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124504.30元（24900.86元/年×20年×2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945元（17972.62元/年×15年×25%／4+17972.62元/年×17年×25%／4），车辆损失500元。上述金额合计502688.79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120500元，其余部分按70%责任承担，共计388032.15元；二、本案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谭洪玉、李印福、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谭洪玉驾驶李印福所有的×××号轻型货车，沿长清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亿阳大厦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尚权驾驶沿长清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无牌照三轮摩托车相撞，致尚权受伤，车辆损坏。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谭洪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尚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尚权伤后分别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长春市双阳区医院、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治疗，共住院55天，花医疗费231744.29元。尚权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1、尚权左下肢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左上肢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尚权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3、尚权误工期限为伤后240日；4、尚权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5、尚权营养费为10000元。尚权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李印福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尚权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2、尚权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3、尚权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4、尚权外伤共4次住院所应用药物均为合理用药。另查明，×××号轻型货车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谭洪玉系李印福雇佣的司机。尚权为非农业户籍，其父亲尚奎君出生于1953年3月8日，母亲高淑范出生于1951年8月26日，尚奎君与高淑范共有尚玉琴、尚权、尚玉萍、尚晓丽四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谭洪玉驾驶的车辆与尚权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尚权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经交警部门认定谭洪玉和尚权分别负事故主要和次要责任，故谭洪玉对尚权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尚权自行承担30%的责任。谭洪玉系李印福雇佣的司机，×××号轻型货车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李印福承担。一审法院对尚权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确认。尚权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2月20日，为88天，尚权诉请的误工费应为10632.16元（120.82元/天×88天）；尚权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以10000元为宜，并由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尚权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以22%为宜，应予保护的残疾赔偿金为109563.78元（24900.86元×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631.81元（17972.62元/年×15年×22%／4+17972.62元/年×17年×22%／4），计入残疾赔偿金，应予以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41195.59元（109563.78+31631.81元）；尚权诉请的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号轻型货车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具体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三项共计10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由李印福按照比例赔偿：即医疗费221744.29元（231744.29元-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三项共计66326.15元（141195.59元+10632.16元+14498.40元-100000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337470.44元的70%，即236229.31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总计251229.3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尚权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二、李印福赔偿尚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合计251229.31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三、驳回尚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已减半收取），由尚权自行负担268元，由李印福负担3434元，执行时间同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印福主张一审法院未判决谭洪玉承担责任，却判决李印福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二审庭审中，李印福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与谭洪玉之间系雇佣关系无异议。谭洪玉系李印福雇佣的司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尚权遭受损害，应由李印福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尚权伤残认定问题。不管是尚权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还是李印福在诉讼过程中重新申请的鉴定，两次鉴定均评定尚权的外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李印福虽然对两个十级伤残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两次鉴定结论。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一审法院能否据此酌定谭洪玉承担70%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根据上述规定，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洪玉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三）之规定，尚权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行驶，行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二条一款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二）之规定，确定谭洪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尚权承担次要责任。”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指出了事故双方行为的违法之处，在此基础上确定事故形成的原因及事故双方的责任，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酌定谭洪玉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印福虽然对此次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其一方面未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另一方面亦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故，对李印福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印福主张一审判决第三页李印福第一项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录的内容不一致，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第一次庭审笔录及李印福提交的答辩状，其在答辩状中认为“如果按照原告诉状上的说法，我们可以理解的是总金额50多万，扣除交强险12万元，其余按70%责任承担，被告还需赔偿给原告388032元，这还不包括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而这个说法其实不是按70%的比例，而是全额100%的赔偿了……”一审判决第三页记载的李印福第一项答辩意见为“李印福辩称，一、尚权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合计502688.79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120500.00元，其余部分按70%责任承担，共计388032.15元。因其未按70%计算，故是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李印福答辩状中的意见认为尚权主张的赔偿数额未按70%计算，一审法院归纳的李印福的答辩意见也是尚权主张的赔偿数额未按70%计算，二者在文字理解上并无不同之处。故对李印福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案涉及两次鉴定，第一次系尚权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第二次系李印福不认可第一次鉴定的意见，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由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但两次鉴定的意见基本一致，均评定尚权的外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故对于第一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李印福赔偿。
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一审法院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根据该规定，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4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规定，伤残赔偿金已不再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自2004年5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实际上已被废止。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相互独立，当事人有权同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七、关于医疗费是否合理的问题。1.尚权于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即2016年9月24日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神经外一科治疗，2016年10月9日出院，随即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骨科治疗，2016年10月23日出院，当日入长春市双阳区医院治疗，2016年11月9日出院，当日入长春市双阳区中医院治疗。在2016年10月23日入长春市双阳区医院治疗时确诊为“慢性尿潴留、尿路感染、骨折术后”。尚权的上述治疗过程具有连续性，系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尿潴留、尿路感染，李印福主张治疗尿潴留、尿路感染的费用为不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印福主张尚权于2016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书中记载2016年10月24日做手术不合理的问题。经查阅尚权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骨科病历，病历中2016年10月11日的手术记录记载2016年10月11日上午9：00至15：00，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对尚权实施名称为“左侧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左侧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手术，与出院诊断书中记载的“于2016年10月24日全麻及区域阻滞复合麻醉下行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左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的手术名称一致，应认定为出院诊断书中记载的手术时间为笔误。3.一审时，李印福已就尚权用药的合理性问题申请鉴定，经鉴定，尚权四次住院所应用药物均为合理用药。综上，李印福主张医疗费存在不合理之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尚权因本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律师代理费系因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保护。但谭洪玉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对于尚权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亦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律师代理费全部予以保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九、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而非根据李印福所主张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负担。
十、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方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李印福赔偿的数额应是全部损失数额减去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后乘以责任比例70%，李印福主张先乘以责任比例70%再减去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尚权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31744.29元、残疾赔偿金141195.59元、误工费10632.16元、护理费14498.40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合计472470.44元。上述费用由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总计120000元；剩余352470.44元（472470.44元-10000元-110000元），由李印福赔偿70%即246729.31元。
综上所述，李印福关于律师代理费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印福赔偿尚权246729.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由尚权负担366元，李印福负担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尚权负担91元，李印福负担4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