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祥，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大板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毛敦敦达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法定代表人布和朝鲁，嘎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格日勒图，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负责人青格勒，系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苏雅拉图，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法律顾问。上诉人李凤祥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毛敦敦达嘎查委员会、原审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8日，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作出查政发1998（60）号“关于150亩沙地归兽医站使用的决定”，将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所在单位以南属于原告毛敦敦达嘎查所有的150亩沙地划归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使用。四至为东至粮站墙西，南至大沟边，西至路边，北至公路边，面积为150亩，用途为兽医站的实验基地。划拨后，上述150亩地由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兽医站使用。另查明，2001年1月2日，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与被告李凤祥签订一份“承包草库伦合同”，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将原查干沐沦苏木政府给其使用的150亩土地中的120亩发包给被告李凤祥，用于放牧、种地、种草、种树及打草。期限为30年，即2000年10月1日至2030年10月1日为止。承包费为2000元。约定自2001年至2004年期间，每年交付500元，分四次付清。四至为北至八大站前道边，西至通岗根路边，南至沟边，东至主席台。承包期届满时，被告李凤祥原样保持东西北三面的网围栏（南边没有网围栏）；如果被告李凤祥在草库伦内搞打井、种树等基础建设，合同期满时，原查干沐沦兽医站必须按价值付给被告李凤祥或被告李凤祥继续承包；如变更和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方可；如果一方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2000元的罚金，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签订合同后，被告李凤祥按合同约定向原查干沐沦兽医站交清了承包费。原查干沐沦兽医站与被告李凤祥签订一份“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在原有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延长了承包期限，总合同期限为55年即自2000年10月1日至2055年10月1日为止，承包费为4500元。2010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解除补充土地承包协议书”，双方解除了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毛敦敦达嘎查于2015年5月29日不服案外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于1998年10月8日作出的查政发（1998）60号“关于150亩沙地归兽医站使用的决定”，向案外人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案外人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8日作出右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毛敦敦达嘎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毛敦敦达嘎查不服该决定，2015年7月24日向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右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及撤销查政发（1998）60号《关于150亩沙地归兽医站使用的决定》。2015年8月8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巴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以“案外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作出的查政发（1998）60号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毛敦敦达嘎查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为由，判决撤销了案外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于1998年10月8日作出的查政发（1998）60号“关于150亩沙地归兽医站使用的决定”。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服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是现在的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巴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书、查干沐沦公社革命委员会1972年2号“关于划定草牧场使用界线，加强牧草场建设管理的通知”、原告毛敦敦达嘎查草原证和草原所有证、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与被告李凤祥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及其“解除补充土地承包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巴行初字55号行政判决，以“案外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作为的查政发（1998）60号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毛敦敦达嘎查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为由，撤销了案外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于1998年10月8日作出的查政发（1998）60号《关于150亩沙地归兽医站使用的决定》。现该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与被告李凤祥签订“承包草库伦合同”，转包给被告李凤祥120亩沙地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毛敦敦达嘎查利益，因此该合同无效。虽然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与被告李凤祥签订的“承包草库伦合同”履行至今，但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毛敦敦达嘎查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动物卫生监督站虽然以“涉案土地有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动物卫生监督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责任。被告动物卫生监督站和被告李凤祥虽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但因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故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原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兽医站）与被告李凤祥签订的“承包草库伦合同”无效。上诉人李凤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权属不明，存在权属争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所有权。涉案土地到底属于岗根嘎查委员会还是属于毛敦敦达嘎查委员会存在权属争议，应先由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先行处理。而本案未经政府处理法院就直接受理应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一审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毛敦敦达嘎查委员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涉案150亩土地属于被上诉人的土地，不存在权属争议。原审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述称：原审被告是基于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1998）60号决定使用涉案土地，并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李凤祥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审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是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人民政府查政发（1998）60号决定，但该决定被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巴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且该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被告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的依据已不存在，此情况下，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草库伦合同》属于无权处分，原审认定合同自始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称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原审法院直接处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仅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的效力问题直接作出确认，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凤祥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上诉人李凤祥、被上诉人巴林右旗查干沐沦苏木毛敦敦达嘎查委员会、原审被告巴林右旗驻查干沐沦苏木动物卫生监督站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