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891、1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晓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福建。
委托代理人肖强、李大禹，均为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潘福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492、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韦晓东原审诉讼请求：撤销双方于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两份《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判令潘福建承担两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24日，以甲公司居间介绍，韦晓东、潘福建签订两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韦晓东自愿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潘福建，其中1520号房的转让价为110万元，1522号房的转让价为55万元，总计165万元；潘福建采用按揭贷款方式向韦晓东支付购房款，即在合同生效后分别向韦晓东支付1520号、1522号房的定金16万元和10万元；2009年8月30日前分别向韦晓东支付1520号、1522号房的首期款6万元和2万元；剩余购房款潘福建以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方式付清。双方还对赎楼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潘福建分别向韦晓东支付购房定金3万元和2万元，韦晓东收款后分别向潘福建开具了收据。剩余160万元购买款，潘福建以转账汇款方式支付40万元，并以向平安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方式支付120万元。在潘福建向韦晓东转账付款的过程中，韦晓东反过来向潘福建转账汇款7.4万元和1.6万元。2009年9月23日，潘福建向甲公司交纳中介佣金及按揭服务费1万元，甲公司收款后向潘福建开具了临时收据，并于2009年10月12日补开了正式收据。2009年9月28日，经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核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潘福建名下。潘福建取得房屋产权后并未居住，而是将涉案房产出租，租金收入成为其偿付银行按揭贷款的主要资金来源。其间，韦晓东及黄某名下的银行卡以刷卡支付方式分别向潘福建的按揭还款账户转款1次7000元和4次12500元，上述款项用于帮助潘福建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原审另查，2010年3月，韦晓东与前妻明某办理离婚手续。2010年5月17日，韦晓东与黄某登记结婚。2011年11月7日，韦晓东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黄某解除婚姻关系，韦晓东起诉离婚的主要理由之一是双方婚前同居，黄某以怀孕为由骗其结婚，经dna检测，黄某所生小孩与韦晓东没有亲生血缘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韦晓东称潘福建为黄某的兄长，本名黄某丙，过续给亲戚后改名潘福建，但两人平时仍以兄妹相称。两人为骗取韦晓东的钱财，谎称黄某怀上韦晓东的小孩，并且以避免韦晓东的前妻分割涉案房产为幌子怂恿韦晓东转移财产，导致韦晓东与潘福建进行虚假的房产交易。潘福建对此予以否认，坚称其与黄某只是普通的老乡关系。为证明潘福建与黄某系亲兄妹，韦晓东向法庭提供了安徽省桐城市某镇鸭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该村村民黄某甲、李某夫妇的二女儿为黄某，子黄某丙落户安庆，系非农户口。与此同时，韦晓东还提供了潘福建在安徽省安庆市某区的户籍资料，该户籍资料显示，潘福建的原籍地和出生地为安徽省某县，1992年8月4日由安徽省某县某镇农转非迁入，系户主潘某的侄子。潘福建的户籍资料还显示，其子取名黄某乙。此外，为进一步证明潘福建与黄某系亲兄妹，韦晓东还提供了乙公司的书面证明，并申请乙公司的员工叶某、丙公司的员工陈某出庭作证。乙公司及叶某、陈某作证称，丙公司是韦晓东开办的企业，落户于某产业园，潘福建曾在丙公司打工，打工期间租住在产业园宿舍内，潘福建对外自称黄某丙，实际登记的居民身份证上的姓名为潘福建，潘福建与黄某平时以兄妹相称。原审又查，根据韦晓东的申请，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所在的某物业管理处进行了调查，某物业管理处称业主出租房产不需要经过物业管理处同意，物业管理处不掌握涉案房产的出租情况，不清楚涉案房产的实际控制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韦晓东以欺诈为由提起的撤销权诉讼，是否认定潘福建以欺诈手段使韦晓东违背真实意思进行房产交易是处理本案的关键。韦晓东指称潘福建实施欺诈的主要事实是潘福建谎称其妹黄某怀上韦晓东的小孩，以避免韦晓东前妻分割涉案房产为由，怂恿韦晓东转移资产，进行所谓的虚假房产交易。由于双方没有私下签订协议确认房产交易的虚假性质，韦晓东不能够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进行的是虚假交易，只能依靠间接证据进行证明，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双方对系列间接证据的分歧上，一是潘福建与黄某是否系亲兄妹；二是潘福建所付首期款资金是否由韦晓东提供；三是涉案房产由谁实际控制、按揭贷款由谁负责偿还。分析如下：一、关于潘福建与黄某是否系亲兄妹问题。潘福建与黄某的姓氏及户籍地不同，通常情况下两人不可能是亲兄妹，但黄某所在的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黄某的亲兄弟黄某丙落户在安徽省安庆市，系非农户口，与此同时，潘福建在安徽省安庆市的户籍资料显示，潘福建的原籍地和出生地为安徽省某县，1992年8月4日由安徽省某县某镇农转非迁入，系户主潘某的侄子，该记载恰好与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契合，且潘福建的儿子取名黄某乙，与黄某丙的姓氏相同，加上乙公司的书面证明及证人叶某、陈某的证词，虽不能据此断定潘福建就是黄某丙，但潘福建是黄某丙的可能性极大，已经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潘福建与黄某是亲兄妹关系。二、关于潘福建所付首期款资金是否由韦晓东提供问题。韦晓东主张为了留下潘福建付款的证据，制造双方交易的假象，韦晓东先将45万元首期款提供给潘福建，再由潘福建转回韦晓东账户，但潘福建只承认收到韦晓东通过转账汇款方式支付的9万元首期款，并称该9万元是韦晓东为了促成双方交易以达到向银行融资的目的借给潘福建的首期款，至于剩余36万元首期款潘福建坚称是其自筹资金支付，并非由韦晓东提供。由于剩余36万元首期款韦晓东主张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加上潘福建没有开具收据，支付过程没有留下直接证据。通过比较韦晓东、潘福建双方的账户交易明细，发现潘福建向韦晓东付款期间，韦晓东多次从其账户提取大额现金，但韦晓东的提款时间和提款金额与潘福建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并不完全一一对应，不能得出韦晓东向潘福建提供现金，双方通过来回倒腾资金制造潘福建向韦晓东支付首期款假象的确定性结论。三、关于涉案房产由谁实际控制、按揭贷款由谁负责偿还问题。涉案房产一直处于出租状态，双方当事人并未实际居住，因此，谁负责管理出租涉案房产，谁就掌握了涉案房产的实际控制权。针对潘福建提供的其与租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了证明双方进行虚假交易后潘福建并未实际接管涉案房产，韦晓东申请原审法院对某物业管理处进行调查，但物业管理处表示并不清楚涉案房产由谁负责管理出租。此外，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潘福建按揭还款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大部分还贷资金以现金方式存入，无法查询到存款人；在能够查询到姓名的存款人当中，有一部分是租客，还有就是韦晓东及黄某分别存款1次7000元和4次12500元，没有发现潘福建的存款信息。综上所述，在双方争议的三方面间接证据中，韦晓东只对潘福建与黄某系亲兄妹关系尽到了证明责任，对其他两方面的间接证据则没有尽到足够的证明责任，因此，韦晓东提供的间接证据在数量上是不够的。虽然双方的房产交易确实存在一些反常现象，韦晓东主张双方的房产交易为虚假交易并非空穴来风，但囿于间接证据数量的不足，韦晓东所举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完全排除韦晓东出于融资需要，努力促成双方交易，包括反过来借给潘福建部分首期款资金的可能性，现有间接证据无法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推导出双方所为房产交易为虚假交易的确定性结论。退一步讲，即使双方进行虚假房产交易的事实成立，按韦晓东所言，双方进行虚假房产交易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避免韦晓东前妻在离婚时进行分割，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效力性质也不是可撤销合同，而是双方共同合谋损害韦晓东前妻合法利益的无效合同，韦晓东的诉讼请求同样不能成立。
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晓东的诉讼请求。原审2492号案件受理费9340元，原审2493号案件受理费54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已由韦晓东预交），由韦晓东承担。
上诉人韦晓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驳回韦晓东诉讼请求的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原审2492号案件受理费9340元，原审2493号案件受理费54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己由韦晓东预交），由韦晓东承担的判决；3、判令潘福建承担原审2492号案件受理费9340元，原审2493号案件受理费54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已由韦晓东预交），合计15260元由潘福建承担；4、判令潘福建归还韦晓东所借出的9万元；5、由潘福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该案发生的过程，作了比较简要的阐述，但在几个重要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潘福建的代理人一直否认潘福建与黄某的兄妹关系，在法庭公开说谎，潘福建与黄某的兄妹关系与本案具有极大的关联性，对涉案房产合同的定性具有重要意义。这个事实说明潘福建的代理人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潘福建与其妹妹合伙诈骗韦晓东的事实，以达到非法占有韦晓东财产的目的。潘福建的代理人主张潘福建已按照房产交易的条款付清首期款，也承认在交易之初韦晓东曾经先后借给潘福建9万元，韦晓东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一笔款项，韦晓东的前妻黄某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4笔款项，但是与165万元的房价款相比，9万元占比不过5％，因此认定涉案房产的交易真实性，其实是谬误的。这个事实恰恰说明了涉案房产交易的不真实性。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两份二手房买卖合同，潘福建需向韦晓东支付45万元，其余的120万元由潘福建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方式支付韦晓东，但是实际发生的只是两张收据，一张为3万元，一张为2万元，总共才5万元，而因为黄某与潘福建的兄妹关系，韦晓东在被骗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收到这5万元，退一万步讲，就算韦晓东真的收到这5万元，相对于被骗的165万元的房产价值来讲，占比不过是3％而已。何况韦晓东在交易的当天分别向潘福建汇款7.4万元及1.6万元，此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潘福建归还过9万元给韦晓东，所谓的支付首期款所用的韦晓东及潘福建账户均是在进行房产交易一个月内才开的户，此4个账户分别集中在2个交易日进行频繁的资金存取方式采用倒资金的方式完成所谓的支付首期款的交易，韦晓东与潘福建的提款、付款总额相当，明显看出潘福建是在自己白送4万元给韦晓东然后将自己的房产拱手送给，潘福建过户房产产生的费用亦由韦晓东支付。试想如果该房产的交易是真实的，显然违背常理。在交易过程中，潘福建没有提供任何一个账户表明自己为完成涉案房产交易出过一分资金，事实的真相是，潘福建不过是韦晓东公司打工的一个普通员工，月工资仅1500元，家无寸瓦，以这样收入的普通员工有实力购买165万元的房产，与常理不符，因此可以断定潘福建利用其妹妹黄某与韦晓东的特殊关系，合伙诈骗韦晓东的合法财产的推断是成立的。关于涉案房产由谁实际控制的问题，由于房产处于出租状态，只有韦晓东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一笔款项，韦晓东的前妻黄某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4笔款项，其余大部分还款方式以现金方式存入潘福建的还款账户。这个事实说明潘福建根本不是房产的实际控制人，按理说如果是真实的房产交易，在交易完成后，韦晓东和潘福建已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会产生交集，交易完成后房屋每月的供楼款约为3800元左右，而租金为3600元左右，租金基本可以支付供楼款，韦晓东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一笔款项，韦晓东的前妻黄某曾向潘福建账户存过4笔款项恰好是可以填补房屋空置时的供楼款及补足因租金不足供楼款的部分。实际控制人黄某在深圳办的临时卡，以所谓的潘太太身份出租房屋，通过管理处利用照片可以核实租房人的身份，因此可以判断涉案房产实际控制人为韦晓东。韦晓东及其前妻实际控制了涉案房产同时承担了供楼还款义务。关于房产买卖是否是融资需要的问题，法庭也对此进行考察，的确房产交易后得到的资金75万元左右的确打在韦晓东的账户上，但是这部分资金在三天内在黄某的哄骗下，只有15万元打入韦晓东的股票账户上，其余60万元被黄某以其个人名义打入其在深圳工商银行的股票关联账户上，其余30万元以黄某的名义在交通银行大朗支行存了定期。由于法庭上潘福建一直没有承认与黄某的兄妹关系，所以在他们的误导下韦晓东没有要求法庭做这方面的调查。法庭也没有对所谓的融资做生意的真相进行深入调查。如果这部分的资金是出于生意需要，那么在东莞成立的德克特射箭器材有限公司作为韦晓东与黄某主要生活来源，应该在公司账目上会有体现。韦晓东现在附上东莞第二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可以证明房产交易所获得的资金根本没有投入公司，房产交易实质就是黄某与潘福建编造谎言，谋夺韦晓东财产。房产转让后，按理韦晓东应该和潘福建不在存在任何关系，韦晓东应该将自己的户口转出，可是直到现在韦晓东的户口还挂在阁林网苑1522房。所交水费、电费依然以韦晓东的名义缴交，所以重重证据表明涉案房产实际控制人还是黄某。原审判决在上述五个重要事实的认定上对潘福建的真实身份进行认定，确定其与黄某的兄妹关系，但是没有对因为黄某和潘福建的真实血缘关系对本案的发生过程做出深入的探讨，没有对本案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深入分析，或含糊其辞，或避而不谈，或作出与证据相互矛盾的认定，使案件真相大打折扣，导致作出错误的判断。事实的真相就是，黄某明知其所怀的孩子不是韦晓东的，利用韦晓东的感情和急于要孩子的心里，瞄准韦晓东的合法财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哥哥潘福建捏造事实，哄骗韦晓东将自己的财产拱手相送，韦晓东在他们的蒙骗之下，想到迟早要和黄某结婚，房产迟早落到自己亲骨肉名下，认为作为孩子的亲舅舅绝不会私吞自己亲外甥的财产，没有要求潘福建写下任何字据，此为人情之常，并非潘福建代理人所说的“商场老手”，注重证据的收集。韦晓东之所以受害，就是因为有感情而轻信，如果一早就意识到被骗，那么根本就不需要上法庭来辨别真伪，法庭的作用就是在受害人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事实的还原，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而骗子就是通过钻法律的空子来不法获利的，所以才会不断用否认兄妹关系来掩盖事实的真相。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韦晓东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上诉意见：一个真实的房产交易，水电和户籍必须要有转移，因为涉案房产就是学位房。
被上诉人潘福建辩称，韦晓东第四项上诉请求为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依法不应受理。购房首期款均由潘福建支付，不存在由韦晓东提供。涉案两套房产实际首期款合计45万元，其中5万元定金系现金支付，另40万元均为转账支付，所有付款均有收据或银行流水单为证。存在争议的韦晓东转给潘福建的9万元，记录显示当日是2009年9月11日，这时潘福建已按双方阴合同约定付款34万元给韦晓东，因房产中介计算贷款错误，又要求潘福建再支付11万元给韦晓东，这时潘福建手头已无现金，双方为促成交易才由韦晓东借给潘福建9万元。韦晓东在二审中提出要求潘福建偿还9万元借款的上诉请求，即代表韦晓东确认该存在争议的9万元属于借款，故购房首期款均由潘福建支付而非由韦晓东提供已无争议。涉案房产实际由潘福建控制。涉案房产过户至潘福建名下后，一直由潘福建履行银行按揭贷款义务，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中心商务支行每月19、22日都从潘福建账户中扣划两次房贷还款，该事实潘福建的银行对账单反映得很清楚。涉案交易完成后，涉案房产便由潘福建控制，潘福建一直将涉案房产租与他人居住使用，房租亦由潘福建收取，并用于偿还部分按揭贷款，相关租赁合同潘福建在一审中也均有提交。综上，韦晓东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潘福建称涉案房产现由其出租给他人使用，水电费付款账户仍系韦晓东的账户。韦晓东不清楚涉案房产现在使用状况。双方确认涉案房产转让的税费凭证及房产证原件均由潘福建持有。韦晓东明确，主张撤销涉案《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理由是黄某欺骗有了韦晓东的孩子，当时韦晓东正准备与前妻甲离婚，黄某称涉案房产应留给韦晓东的亲生孩子。
1996年11月19日，韦晓东与明某结婚。2010年2月5日，韦晓东与明某签订《离婚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共有的涉案房产已由韦晓东出售，所得款70万元，已由韦晓东用于偿还原公司所欠的货款及共同债务。
2011年11月7日，韦晓东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以已另案起诉为由撤回了要求黄某按照涉案房产实际价值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韦晓东在本两案二审提出的要求潘福建归还借款9万元的上诉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之规定，本院二审不能迳行处理，韦晓东可另行起诉，本院对韦晓东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韦晓东系以其前妻黄某欺骗其怀有其小孩，应将涉案房产留给小孩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对此，首先，韦晓东未能举证证明黄某要求其转让涉案房产给潘福建才生下孩子并与其结婚，即韦晓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转让涉案房产给潘福建系基于黄某已怀有其小孩。其次，即使韦晓东转让涉案房产给潘福建确是基于黄某怀了小孩，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在转让涉案房产给潘福建时，潘福建明知黄某所怀孩子不是韦晓东孩子而与黄某通谋骗取涉案房产。最后，根据韦晓东与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韦晓东出卖涉案房产所得款项已偿还原公司所欠货款及共同债务，与韦晓东所述是为了将房产留给小孩虚构房产转让事宜，不相吻合。即使韦晓东在与明某离婚前转让涉案房产存在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亦不能证明该目的必然系因黄某声称怀有韦晓东小孩所致。综合上述三点，韦晓东以黄某与潘福建通谋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韦晓东在本两案系以黄某欺骗其怀有其小孩，应将涉案房产留给小孩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法院只围绕该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理，韦晓东转让涉案房产给潘福建是否存在其他目的、是否为了其他目的虚构了房产买卖事实，非属本两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作评判处理。基于此，本院对韦晓东在二审提出的要求调查其在涉案房产转让后资金去向、黄某股票关联账户资金进出情况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因潘福建在二审已承认涉案房产的水电费付款账户仍系韦晓东的账户，韦晓东要求调查涉案房产水电费实际控制人的申请因对方当事人的自认而不必要，本院对韦晓东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若涉案《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存在其他可撤销或应认定无效的情形，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韦晓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891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1892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均由上诉人韦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粤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 审 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兼） 刘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