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23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梅，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XX市XX镇XX巷**号附**号。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烨，男，200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重庆市XX市XX镇XX巷**号附**号。公民身份号码XX。
法定代理人张红梅，系李俊烨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荣，男，194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XX县XX乡XX街**号。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公芬，女，194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XX县XX镇XX街**号**楼**号。公民身份号码XX。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XX，四川省XX县XX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华，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XX。
委托代理人XX，元谋县XX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县元马镇星火社区居委会环洲驿村民小组。
负责人XX，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XX。系该村村民小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发祥路14号。组织机构代码XX。
法定代表人XX，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住所地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
负责人XX，系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XX，系成都军区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工作人员，公民身份号码XX。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XX，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上诉人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元谋县元马镇星火社区居委会环洲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环洲驿村民小组）、元谋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以下简称空军元谋办事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张红梅是李雪松的妻子，原告李香荣、唐公芬是李雪松的父母，原告李俊烨是李雪松的次子。2015年7月20日，李雪松到环洲驿村付国华经营管理的鱼塘钓鱼。被告付国华的鱼塘上方有空军元谋办事处的高压线通过。李雪松支付了20元的钓鱼费用。李雪松在钓鱼过程中鱼竿（5.2米）不慎触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线，李雪松被电击死亡。报案后，元谋县公安局元马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勘验现场。经昆明市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BL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李雪松系电击伤致心跳呼吸骤停、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死者李雪松的长子李炤锜诉讼时已满18周岁，其明确放弃诉讼权利。2014年12月16日，供电公司与空军元谋办事处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由供电公司通过10KV龙山线向空军元谋办事处供电。该合同3.1条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龙山线04号杆T接搭火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3.2条约定供用电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3.3条约定电力设施的维护，是指对供用电双方各自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监管、定期检测或在自然损害或外力损坏影响电力设施正常和安全运行时进行的维修、更换等工作。用电方受电设施的日常管理，包括按照国家标准或规定做好受电设施的日常维护、监管、安全防护工作，设立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受电设施发生触电损害事故和遭受外力破坏，配合供电方开展用电检查、抄表等工作。合同签订后，供电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受电方供电。受害人李雪松发生触电路线的高压线产权人为空军元谋办事处，高压线旁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原审法院认定李雪松死亡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0526元（2429920年+李俊烨被抚养人生活费81340+李香荣被抚养人生活费32536+唐公芬被抚养人生活费40670）；2、丧葬费27184元（54368÷2）；3、抢救费240元；4、鉴定费15000元，合计人民币682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产权人的责任。电的运送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占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事发路段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空军元谋办事处而非供电公司，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空军元谋办事处是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系由受害人李雪松自己故意造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虽高压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但其仍有管理和监督的责任。其未在事故发生路段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疏于管理和监督，致使他人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空军元谋办事处应当对李雪松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付国华作为鱼塘的经营者，收取了李雪松的钓鱼费用，对李雪松在钓鱼时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付国华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对李雪松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环洲驿村民小组已经将鱼塘交由被告付国华经营管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雪松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高压线下方使用长5.2米的鱼竿钓鱼，而且鱼竿接触到高压线上，导致自己被电击死亡。其行为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冰冻运送遗体费及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单独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付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丧葬费、抢救费、鉴定费人民币12727.20元；赔偿给张红梅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6448.50元；赔偿给李俊烨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0850.50元；赔偿给李香荣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6209.30元；赔偿给唐公芬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8649.50元；以上共计204885元。二、由空军元谋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丧葬费、抢救费、鉴定费人民币8484.80元；赔偿给张红梅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4299元；赔偿给李俊烨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0567元；赔偿给李香荣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0806.20元；赔偿给唐公芬因李雪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2433元；以上共计136590元。三、驳回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付国华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付国华、环洲驿村民小组、空军元谋办事处、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40526元，丧葬费27184元，抢救费240元，鉴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食宿费、律师费等共计30000元，合计770369元；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李雪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1、本案死者李雪松的长子李炤锜应当在本案中参加诉讼，并享有获得相应的赔偿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准许李雪松的长子李炤锜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2、被上诉人环洲驿村民小组作为鱼塘的所有人，未在鱼塘周围设立警示标志，作为有偿经营的村民小组提供场地供人进行消费，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国华系鱼塘的承包人错误。付国华只是受村民小组的指定和安排，负责管理鱼塘的理水和排水工作，并附带向前来鱼塘钓鱼的消费者收取一定费用，所收取钓鱼费作为其管理鱼塘的工资，并非是付国华经营所获得的利润，其行为可以充分认定是在为村民小组工作，履行其职务，同时也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村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付国华在管理过程中忽略了向村民小组报告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和向消费者告知注意安全事项等义务，未尽到对李雪松在钓鱼时的合理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拒不履行和执行法定义务，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的侵权行为在本案中存在最严重的重大过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负有监管责任，在其与空军元谋办事处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约定供电公司在该合同中有承担监管义务和责任，并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利，供电公司明知用电方在用电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而不采取整改措施和中止供电来督促用电方清除安全隐患，而是放任用电方继续违约违法，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赔偿责任。6、四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各自的法定义务，均可能导致任何一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无法预见发生事故的风险，所以，李雪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7、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死者李雪松生前有兄弟姊妹4人，其兄长李连斌自小因智力障碍己丧失自理能力和赡养父母的能力，日常生活均由父母照顾，实际履行赡养父母义务的只有李雪松和两个姐姐共3人，故上诉人李香荣和唐公芬的抚养人数为3人，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付国华请求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元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改判付国华对本案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认定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未按此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供电公司通过电力输送这一行为获益，本案又恰好发生在电力输送过程中，供电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因为产权的归属和双方的约定免除责任。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损害，那么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空军元谋办事处是本次事故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其有义务对产权范围内线路周围的安全隐患进行检查和排除，在可能发生安全隐患的地方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并随时检查和监督。从鱼塘使用到事故发生前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单位的整改通知，可以推定在事故发生之前，空军元谋办事处并没有把事故地点列为安全隐患区域，甚至没有到该区域进行检查和监督。本案中，空军元谋办事处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作为高压设施的经营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所以，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应当承担所有责任方中最主要的责任。三、一审判决李雪松本人承担50%责任过轻，与其过错不符。李雪松系元谋县太阳城的用电安全员，在电力方面具有专业的安全用电知识，对电的认知及常识明显高于其他成年人，其在高压线下方使用长5.2米的鱼竿钓鱼，鱼竿接触到高压线上，导致了自己被电击死亡。该行为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李雪松本人应当在整个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客观情况，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只是按常规经营鱼塘，对高空的安全隐患不可能预见得到，也无法采取相应措施，对于上诉人来说本案就是一个意外，出于人道承担5%的责任比较合理。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环洲驿村小组答辩称，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村民小组无关，我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判决公正合理，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事故发生地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维护人，也未对李雪松实施过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提供了下列证据：武胜县龙庭乡金鼓村村民委员会、武胜县龙庭乡民政所、武胜县龙庭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实李连斌生活不能自理，没有能力赡养父母，经鉴定，李连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经质证，上诉人付国华、被上诉人环洲驿村民小组、供电公司、空军元谋办事处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材料不明确。
本院认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二审提交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李连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主张，应当予以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当庭明确表示放弃李炤锜作为权利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审判处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展开了辩论发言。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认为，死者李雪松的兄长李连斌己丧失自理能力和赡养父母的能力，实际履行赡养父母义务的只有李雪松和两个姐姐，共3人，故上诉人李香荣和唐公芬的抚养人数为3人，一审以4人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责任承担主体不当，上诉人付国华及被上诉人环洲驿村民小组、供电公司、空军元谋办事处应当承担责任，而且应当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雪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付国华认为，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计算错误；李雪松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过低；供电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空军元谋办事处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付国华承担30%的责任过高，付国华承担5%的责任较为适当。被上诉人环洲驿村民小组认为，村民小组的意见与付国华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供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认为，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李雪松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付国华允许李雪松到鱼塘钓鱼并收取李雪松的费用，付国华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二审提交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李连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主张，李连斌不具有抚养李香荣、唐公芬的能力。因此，李香荣、唐公芬的抚养人数为3人，一审以4人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抚养人有3人，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6268元。三被抚养人年生活费总额为18979.33元（16268÷2+16268÷32），故本案李俊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044元[16268（8134÷18979.33）8+81342]，李香荣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4元[16268（5422.7÷18979.33）8]，唐公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8030元[16268（5422.7÷18979.33）8+5422.72]。故李雪松死亡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3238元（24299元/年20年+李俊烨被抚养人生活费72044元+李香荣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4元+唐公芬被抚养人生活费48030元）；2、丧葬费27184元；3、抢救费240元；4、鉴定费15000元，合计685662元。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二审中增加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生活费、食宿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付国华及被上诉人空军元谋办事处、供电公司、环洲驿村民小组均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对其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一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多个原因竞合造成李雪松死亡的同一损害后果，应当将赔偿责任确定为一个整体责任，依据各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划分责任份额，由各行为人按照自己的份额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空军元谋办事处系事故发生地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对高压线下方鱼塘的安全隐患疏于管理，且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空军元谋办事处对本案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对辖区内的电力设施负有检查和巡视的义务，其对本案事故发生地电力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监管不力，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付国华为鱼塘的管理人和经营者，其在提供钓鱼经营活动过程中，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与李雪松触电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环洲驿村民小组将鱼塘交给付国华管理后，其对鱼塘不享有管理经营权，在本案中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雪松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方钓鱼存在高度危险，其在本案中存在过失，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要求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付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对本案责任承担主体认定和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赔偿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各项经济损失239981.7元；
三、由元谋供电有限公司赔偿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各项经济损失102849.3元;
四、由付国华赔偿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各项经济损失137132.4元；
五、元谋县元马镇星火社区居委会环洲驿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六、驳回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7（实际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张红梅交纳了3693元，付国华交纳了1807元，付国华多交纳了683元），合计8510元，由付国华承担1700元（已交纳1124元，现应承担57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房地产管理处元谋办事处承担2800元，元谋供电公司承担1000元，张红梅、李俊烨、李香荣、唐公芬承担3010元。退还付国华多交纳的683元。
空军元谋办事处、供电公司、付国华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张红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陈翠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