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129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女，50岁（1965年2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吴×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2，男，27岁（1988年4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吴×1之子。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闫超，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其桂，男，35岁（1980年5月15日出生）。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6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广，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其桂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向方其桂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方其桂表示均无异议。因其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为了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在征得其同意后，本院依法通知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了辩护人。2015年4月16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2及刘×1、吴×2的诉讼代理人闫超，被告人方其桂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方其桂于2014年10月29日16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明光寺院外编号为1081021S069的公共卫生间门前，因琐事与吴×1（男，殁年52岁）发生纠纷后，持刀扎刺吴×1胸部1刀，使其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方其桂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方其桂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方其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诉称，由于方其桂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被告人方其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7858元。
被告人方其桂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中存在重大过错；方其桂的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社会危害性较小；方其桂主动拨打“120”救助，主观上不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是一种过失的心理状态；方其桂具有自首情节，事先没有预谋，属于突发性的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方其桂系初次犯罪，归案后一直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方其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其桂于2014年10月29日16时许，因琐事与吴×1（男，殁年52岁）发生纠纷后，在北京市海淀区明光寺院外编号为1081021S069的公共卫生间门前，持刀扎刺吴×1胸部1刀，致使吴×1被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方其桂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明光村12排4号×棋牌室的老板，2014年10月29日14时许，吴×1来他的棋牌室玩牌，当时有三桌客人，吴×1当时坐在西南方向的桌子上玩，吴×1来的时候是喝过酒的，吴×1这人有习惯，不喝酒不玩牌，一直玩到15时30分左右，和吴×1同桌玩牌的人就撤了，坐吴×1对面的人欠了吴×120元钱，这人（耳朵有点聋）就往出走去对面上厕所，吴×1跟着这人后面说你欠我20，给不给。聋子可能没听见，还往前走，吴×1跟他说聋子欠自己20元钱，他出了棋牌室跟吴×1说，聋子上厕所了，要没这20元钱他给垫上，过后他再跟聋子要。当时屋里东南方向桌子上的一个男子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二十块钱吗，至于吗”。吴×1听见了隔着门帘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碍你什么事”。那男的说：“就说了，你怎么着”。吴×1说：“你出来，看你把我怎么着，你打打我试试。”那男子就出了棋牌室，两个人撞到一起就扭打起来。他岁数大了，就跟周围围观的人说：“你们拉着点，别让俩人打起来。”他看见吴×1把那个男的按倒在地，那男子就又站起来，然后看见吴×1腹部有血，再看见地上有一把刀，刀上有血，那男子扎完人就往南跑了，吴×1捂着肚子也往南追，没跑多远就倒地上了，然后他就报警了。持刀男子就扎了一下，扎在了吴×1腹部。吴×1和那男子在玩牌期间见过几次，玩牌期间没有发生过争执。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1对12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的男子（方其桂）就是2014年10月29日扎伤吴×1的男子。
2、证人吴×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海淀区明光村12排4号棋牌室干保洁，2014年10月29日16时左右，当时她们棋牌室有四桌客人玩牌，西南牌桌上的客人有一个人没钱了，结帐的时候吴×1向这人要钱，这人说没钱，棋牌室的老板说没钱就别打牌了，这人就出去上厕所了。这时旁边桌上玩牌的客人正好换座位，其中有一个人就说不就是几十块钱的事，不是什么大事。然后吴×1就站起来拿旁边桌子上的麻将牌。后来一名男子就对老板说有人拿你的麻将牌，吴×1就对这名男子说“关你什么事”，就吵起来了，在棋牌室里吵了几句，屋里的人给拉开了，然后吴×1在外面骂，屋里的这人听见吴×1骂，就从屋子里跑出去，俩人就在外面打起来了，吴×1将这个人打倒在地，等吴×1站起来把衣服抬起来时，血从肚子里面就喷出来了，这人看见出血了，就往南走，吴×1在后面追，追了十米左右吴×1就倒在地上了。扎人的男子姓方，安徽无为人，总在棋牌室玩牌。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3对12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的男子（方其桂）就是2014年10月29日用刀扎伤吴×1的男子。
3、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她在小卖部看见吴×1和姓方的老乡打架，俩人互相打了几下，她看到吴×1的肚子出血了，顺着衣服向下流，旁边棋牌室的老李和棋牌室打扫卫生的拉架，也没拉开。她看见吴×1站在棋牌室门口的马路中间，那个老乡站在棋牌室门口，俩人就吵架，吴×1朝她老乡脸部打了一下，然后俩人就打起来了，一会他看见吴×1肚子上出血了，她没看见刀，也没看见他们去什么地方拿刀，感觉是她老乡身上带的刀。当时打架的就这俩人。这俩人平时在一起玩过牌，没有什么矛盾。
4、证人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她在自己的小卖店门口炒瓜子，16时左右，她听见棋牌室门口有人吵架，她当时在忙没太注意，过了一会，看见一名男子身上往外喷血，一抬上衣的时候有一把刀掉了下来，然后她看见离身上有血男子两步远有一名男子往南走，边走还边回头看，这个被扎的男子就在后面追，后来听说被扎的男子躺地上死了。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对12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的男子（方其桂）就是2014年10月29日在海淀区明光村12排4号一棋牌室门口用刀扎人的男子。
5、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他在他家附近的棋牌室打麻将，大约16时左右，他听见外面有人喊：扎人了，他跑出来看到离棋牌室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这时他姐刘×1也跑过来，他们过去一看，是他姐夫吴×1躺在地上，他姐叫吴×1名字，吴×1已经不能说话了，一会就不动了。他看见吴×1的毛衣、裤子上、地上全是血，刘×1用手机打了“120”和“110”。
6、证人刘×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9日15时左右，她去超市买完东西，快走到家时，碰见她弟弟刘×2，她弟弟告诉她说家门口刚才有人打架，还扎了一个人。她和刘×2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看见她丈夫吴×1倒在地上，肚子上有伤口，衣服上全是血，她上前叫吴×1，吴×1喘了一口气就没反应了，她赶紧报警了。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1辨认出其丈夫吴×1的尸体。
7、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4点半左右，他的老乡小方打电话说在棋牌室打架了，拿刀把对方捅了，想让他看一眼对方怎么样，然后就挂了。他回到家看见家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不让人过去，听周围的人议论说被扎的人已经死了，他马上给小方打电话告诉小方被捅的人已经死了，让小方千万别跑，跑也跑不掉，赶紧去自首，小方答应了，他就挂了电话。
8、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他接到李×1的电话说他的房客方其桂跟吴×1在明光村12排4号棋牌室发生了口角，方其桂用刀把吴×1扎伤了，他就给社区民警高×打电话说了，高×让他尽量联系嫌疑人，后来他给方其桂的妻子田×打电话跟她说了，田×说自己知道这事了，他跟田×说让方其桂给他回电话，方其桂给他打电话他就一直开导方其桂，然后约方其桂见面，他们在财经大学南门见面，方其桂和妻子都在，后来他给高警官打电话约在金辉酒店门口见面，方其桂就被警察带走了。2014年10月30日下午14点左右，他在明光村12排4号楼发现楼梯的下边有一把刀，是黑色折叠刀，长20厘米，刃长12厘米，刀上有血，他就把刀交给警察了。
9、证人田×的证言证明：她是方其桂的妻子，2014年10月29日16时30分左右，她接到方其桂的电话，说：用刀扎人了，要去自首，她让方其桂等着她，和方一起自首，她俩约好在财经大学南门见面。17时30分她到了财经大学南门，见到方其桂，问扎成什么样了，方说不清楚，过了一会，房东也来了，房东给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说要去自首，后来和民警约好在金辉酒店门口见面，她们到了金辉酒店，三四个警察把方其桂带派出所了。方其桂有一把黑颜色的折叠刀，平时在家削水果。
10、证人王×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急救中心北区分中心医生，2014年10月29日下午，他接到“120”调度中心命令，海淀区政法大学南门附近有人被刀扎伤，他随“120”急救车到政法大学南门西侧一胡同内，警察已经到了，当时被扎的人仰面躺在路上，经诊断，确认这人已经死亡。该男子五十多岁，左上腹部一个伤口，长约七厘米。
1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明光寺院外编号：1081021S069号公共卫生间门前。现场门前为一无名小路，路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明光村12排4号、明光村11排1号、出租房。在明光村12排4号有一无名棋牌室。在卫生间南23米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盖有紫红色被罩（提取），被罩上提取斑迹一处，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现场提取死者左、右手拭子各一份。在尸体北侧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在距出租房东墙2.4米，明光寺西墙2.4米处提取血迹一处，在距公共卫生间3.8米，明光村11排1号东墙1.8米处提取血迹一处，在距公共卫生间门3.3米，无名棋牌室门4.6米处提取血迹一处，在距公共卫生间6.2米，无名棋牌室1.2米处提取血迹一处。现场勘查结束后，在北太平庄派出所提取方其桂脖子上可疑斑迹一处，鼻子上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上衣棉袄一件，在上衣棉袄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所穿牛仔裤一条，在牛仔裤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所系皮带一条，在皮带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所穿休闲鞋一双，在休闲鞋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袜子一双，在袜子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方其桂血样一份，提取吴×1妻子刘×1血样一份、吴×1之子吴×2血样一份。吴×1尸体送海淀司法鉴定中心，提取吴×1血样一份，提取吴×1所穿上衣一件，在吴×1所穿上衣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吴×1所穿毛衣一件，在吴×1所穿毛衣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吴×1所穿裤子一条，在吴×1所穿裤子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提取吴×1所穿鞋子一双，在吴×1所穿鞋子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
1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在方其桂到案后依法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衣物。2014年10月30日14时许，本案证人张×在北京市海淀区明光村12排4号外侧楼梯下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黑色折叠刀，怀疑为方其桂的作案工具，后其向北太平庄派出所联防人员联系，告知此事。2014年10月30日，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移交2014年10月29日吴×1被伤害案涉案黑色金属折叠刀1把，该刀具被依法扣押，将相关材料带至海淀看守所由方其桂本人签字确认，并在刀刃、刀柄提取可疑斑迹各1处，送北京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9661-WZ966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吴×1、刘×1是吴×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10（方其桂棉袄上可疑斑迹）、11（方其桂牛仔裤上可疑斑迹）、18（方其桂脖子上可疑斑迹）、19（方其桂鼻子上可疑斑迹）号检材为方其桂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5-09（现场血迹1-5）、12（方其桂皮带上可疑斑迹）、13（方其桂休闲鞋上可疑斑迹）、15、16（吴×1左、右手拭子）、17（现场被罩上可疑斑迹）、20（单刃刀刃上血迹）、21（单刃刀柄上血迹）、22（吴×1上衣可疑斑迹）、23（吴×1毛衣可疑斑迹）、24（吴×1裤子可疑斑迹）、25（吴×1鞋子可疑斑迹）号检材为吴×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3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吴×1系被锐器（片刀类）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4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方其桂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空军总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证明：方其桂面部、腹部软组织挫伤。
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北太平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李×12014年10月29日16时07分报警称，在明光北里公厕附近有人持刀伤人；刘×1于2014年10月29日16时18分及21分报警称在明光村有人被持刀扎伤。
1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李×12014年10月29日16时许报警称明光村12排4号×棋牌室门口有人持刀伤人，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9日立为故意伤害案。民警到现场后经访问，发现被害人吴×1已死亡，持刀伤人的犯罪嫌疑人叫方其桂。2014年10月29日17时许，方其桂的房东张×给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高×打电话确认见面地点后，张×陪同方其桂前往海淀区金辉酒店向民警高×投案。
1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电话流水表》、《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二）》及方其桂拨打“120”的电话录音证明：方其桂（185××××6218）于2014年10月29日16时8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称明光村附近一男子肚子被刀扎伤了，快点来人，后急救中心派员进行抢救。
2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方其桂号码为185××××6218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方其桂作案后拨打“120”及与他人联系的情况。
2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顺河街派出所出具的方其桂的《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方其桂的身份情况及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6月26日受到拘留14天行政处罚的情况。
2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北太平庄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吴×1的户籍材料及吴×1的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吴×1的身份情况及已死亡的情况。
23、被告人方其桂供述：2014年10月29日下午4点多，他在明光村自己的出租房附近的一个棋牌室看别人玩牌，隔壁桌玩牌的老吴赢了钱，有一个人没钱给，老吴就冲棋牌室的老板老李要钱，老李不给，于是老吴就从桌子上抓起一把麻将牌装兜里了，之后又从他坐的这桌上抓了一把麻将，他就跟老李说老吴拿麻将牌了，老吴听见了就开始骂他，骂的特别难听，一直不停的骂，后来老李在中间劝，把老吴推出了棋牌室，老吴在门口接着骂他，他听着特别生气，但一直忍着，老吴还是不停的骂，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出去了，问老吴：“你骂谁呢”老吴说骂他呢，说着说着一拳打过来，打到他头部了，他也想还手打老吴但没打到，老吴又一拳打到他鼻子上，当时就流了好多血，把他打倒在地，又上来踢了他几脚，把他打懵了，后他抓着老吴的衣服领子站起身来，在站起身的过程中他从裤兜内拿出一把水果刀，顺手把刀刃打开，站起来后就右手握刀朝老吴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捅完老吴一刀他有点害怕，刀也没拿，不知哪去了，老吴还在后面追他，他看见老吴肚子上流了好多血，他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先打“120”急救电话，说这里有重伤的病人，并说了地址。后他给一个叫小兵的老乡打电话，让小兵到现场看看什么情况，小兵后来告诉他人死了。之后他又给媳妇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出事了，又给房东打电话联系派出所民警，房东陪着他在明光村金辉酒店附近等民警来，民警来后把他带到派出所。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方其桂指认海淀区明光村院外编号1081021S069公厕门前，指出该处是其于2014年10月29日16时许，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持刀将被害人扎伤的地点。
北京市公安局预审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方其桂对12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1）是其2014年10月29日用刀扎伤的“老吴”。
另查明，被告人方其桂的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遭受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原告人户籍材料、丧葬费票据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方其桂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中存在重大过错、方其桂的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社会危害性较小、方其桂主观上是过失的心理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由于玩牌中的琐事，双方发生纠纷后已经被众人拉开，方其桂又冲出屋外与被害人理论，后被吴×1先动手打倒在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双方均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不存在防卫的正当性，方其桂作为成年人，持刀刺扎被害人的行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并不属于过失的心理态度。综上，对于方其桂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方其桂具有自首情节、主动拨打“120”救助、方其桂归案后一直自愿认罪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其桂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方其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方其桂在案发后即拨打了“120”进行救助，方其桂虽逃离犯罪现场，但随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方其桂的亲属已经代其积极赔偿，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由于方其桂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遭受的经济损失，方其桂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有证据支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方其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其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方其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吴×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李春华
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