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0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淑枝，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骞。
法定代理人：丛琳琳（上诉人刘世骞母亲），大连凯威塑胶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琳琳，大连凯威塑胶有限公司职员。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华兴房地产公司退休职员。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丽，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号甲。
法定代表人：董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大连管理处职员。
委托代理人：左惠，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宋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美晶，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负责人：潘建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燕妮，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诉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生命权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书，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田丽及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左惠，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闫燕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8月8日，刘万嵩驾驶速腾轿车行至沈海高速由北向南376公里＋900米处，冲出公路撞在防护栏上，刘万嵩及乘车人刘洪册当场死亡。事发高速公路不符合质量和设计要求，涉案路段设计于2007年5月，其设计施工应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且该高速公路未经竣工验收，是车辆冲出公路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二人死亡严重后果的唯一原因。原告战淑枝是刘洪册的妻子，刘万嵩是其二人的儿子，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请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04760元、丧葬费295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一审辩称，我方不是案涉高速公路项目的法人，也不是项目的管理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死者的交通事故属于独立事故，有事故认定，应当由死者个人承担损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一审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首先应当是确认之诉，然后才是给付之诉，那么确认之诉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主体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部门根据现场勘察、检验等技术手段进行的责任确定，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必要的证据。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我们仅是管理人。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涉及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该路段通车是根据辽宁省政府的规定，且该路段的收费已全部上交国家财政，因此通车行为是政府行为，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一审辩称，原告主张涉案路段适用2006年生效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没有事实基础。涉案路段开工于2005年8月，其勘察、设计在开工之前已经全部完成，原告引用的上述规范均于2006年开始生效，该三份规范第一页总则中均明确本规范适用于新建和改建公路。2006年，涉案路段属于在建公路，而不是新建和改建公路。原告提出的高速公路未经竣工验收不得交付使用没有法律依据，2004年3月15日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4条规定，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同时该办法第16条明确规定，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通车试运行2年后，因此公路工程只要经过交工验收就可以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交工验收。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战淑枝是死者刘洪册的妻子，死者刘万嵩是其二人的儿子，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2013年8月8日14时58分许，刘万嵩驾驶辽B×××××号速腾牌小型汽车沿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376公里＋9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防护栏。事故发生地系高速公路路侧一段防护栏的起讫点，防护栏自端口经风挡玻璃贯穿进肇事车辆，致车辆受损严重，该事故致刘万嵩及其父亲刘洪册死亡。
2013年8月12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万嵩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出具了（2013）酒鉴字第081215号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刘万嵩血液乙醇（酒精）含量为0mg／100ml。2013年8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大）公（交）鉴（法医）字（2013）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死者刘洪册符合颅脑严损伤死亡。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刘万嵩驾驶辽B×××××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辽B×××××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为91km／h。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辽B×××××号小型轿车进行常规检验，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检字第（180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车经静态检验，制动踏板、制动总泵、制动储液室肇事后撞毁，制动总泵管路撞断，制动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方向盘、转向轴、转向器肇事后撞毁，转向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蓄电池与灯光组合控制开关肇事后撞毁，主线束撞断，前部灯具撞毁已不能正常发光。其余灯具齐全。
2013年9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情况为：事故现场位于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干燥，肇事路段平直，双向四排机动车道，中心隔离带宽3.7米，单项两排加急道路宽11米，超车道宽4.0米、行车道宽4.0米、应急道宽3.0米。事故发生时天气晴视线良好，事故发生路段由北向南方向有限速100公里限速标志。事故成因分析：辽B×××××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地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属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该项目于2005年8月19日开工建设，于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尚未竣工验收。2008年8月11日，由辽宁省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局与大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组织交工质量检测，并出具了《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该意见记载：本项目法人为大连市交通局，并成立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项目实施。交工检测结论为：“经检测，土羊高速公路路基稳定、路面平稳，桥隧构造物主要结构安全、牢固，交通安全与管理设施齐全、功能完备，交通管理服务设施结构合理，所检测的各项主要技术指标均能满足规范标准和设计文件要求，各项工程整体外观质量较好，工程内业资料齐全、完整。经交工检测初步评定，本项目工程质量评分为95.11分”。2008年8月12日，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作出《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结论为：“依据交通部2004年第3号令《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交工验收委员会认为整个项目工程符合交工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项目可以交付使用”。2008年8月13日，辽宁省交通厅下发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主要内容：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由大庄高速公路西段、大庄与沈大高速公路连接线和土羊高速公路组成。土羊高速公路于2005年8月19日由大连市交通局负责开工建设。该路起于大庄与沈大高速连接线终点，止于旅顺口区羊头洼新港，全长56.77公里。该项目2008年8月12日由大连市交通局组织专家进行了交工验收，具备了开通营运条件，我厅拟于8月16日将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交付使用，并对过往车辆收取车辆通行费。
再查，2009年6月，在案涉事故发生地所在的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上曾发生过类似事故。死者于潇驾驶轿车沿丹大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至丹大高速公路313KM，未确保安全撞路边路缘石及钢护栏。事发现场，路边护栏缺失一段，路边护栏贯穿肇事车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潇当场死亡。该案已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参加诉讼。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经法院询问后其不申请事发地点设计及施工质量问题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与参与度方面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时，作为驾驶员未尽谨慎注意、安全驾驶义务，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进行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已经公安部门作出认定，故三原告作为死者的继承人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但从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上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右侧并非连续护栏，且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前，即2009年已有类似护栏贯穿肇事车辆的交通事故发生，故护栏起讫点存在安全隐患，增加了刘万嵩及刘洪册死亡的风险。同时，本次事故发生地的护栏起讫点未安装明显的警示标志，未对高速行驶的驾驶员起到提醒注意作用。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管理单位，在类似事故发生后理应积极对所管理的高速公路上存在安全隐患的部位进行管理，其未尽相应的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30%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抗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万嵩负全部责任，其仅是管理人，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设计和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因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涉案路段已经进行收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对高速公路承担管理义务，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事故车辆的保险问题，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针对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本案系独立事故，不符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肇事车辆商业保险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04760元、丧葬费295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标准和计算方式无异议，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上述金额30%的赔偿责任，即死亡赔偿金181428元（604760元×30%）、丧葬费8859.6元（29532元×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酌定为20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一节，因事故发生后防护栏已被更换维修，事发时被撞毁的防护栏已不存在，对现有防护栏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故发生路段高速公路已经交工验收，并由相关部门和专业人员作出了《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和《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工程符合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合格，高速公路开通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已具备开通条件，故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照准，原告关于该路段未经竣工验收是车辆冲出公路的主要原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土羊高速公路于2005年8月开工，原告主张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标准，土羊高速公路不符合设计和质量标准，上述标准规定系2006年颁布实施，并规定适用于新建和改建公路，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事故发生路段设计与施工存在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的缺陷，因此请求被告大连市交通局及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承担建设单位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181428元、丧葬费8859.6元；二、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元（三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6695元，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4455元，给付时间同上。
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关于设计和施工应该适用的规范的问题，原审认定这个项目开工于2005年8月是错误的，实际是2007年开工的，在2006年国家下发高速公路设计方面新的规范，即使是按照1994年的标准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设计也存在问题，高速公路管理局也要承担责任因为他是管理方。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按照我国2004年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27条的规定，交付工程使用必须经过竣工验收，该工程在2008年开始使用至案涉事故发生的2013年8月8日，长达5年竟然没有竣工验收。依照法律规定，道路试运营不允许超过三年，三年之内必须竣工验收否则停止试运营，但是2013年至今为止仍然在收费和使用过程中。一审中原审原告提出鉴定要求，但是一审并没有作出鉴定。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要求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维护管理方与所有权人管理人及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及公路管理局应该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建设单位是大连市交通局，施工单位我们不清楚。一审认定本案被害人承担70%责任剩下30%责任由被告承担，这个责任比例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和高速公路管理局应该连带承担100%的责任。一审认定由被上诉人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本案涉及两个死者是父子两人，造成的后果是孤儿寡母，对家里造成经济和精神伤害是巨大的，一审认定仅仅是20000元过低。
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按照新的司法解释规定高速公路管理局不应该承担责任，高速局是高速公路的管理单位并不是高速公路护栏设计施工管理单位，且该护栏在上诉人接手时就存在这种状态上诉人也没有经过任何改动，故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该事故的交通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死者对此次事故负全责，因为当事人没有提出复核申请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方提供属于自认，所以高速局不是责任主体。
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对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上诉意见。涉案路段属国家级公路，项目的审批经过国家交通部，该项目在交通部的批准文件中已对项目的设计标准作了规定，不适用2006年的标准，2006年新标准只适用2006年新建和扩建的项目，本案项目属于再建项目。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该公路交工验收合格即可开通。事故现场无法复原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相关设计要求和质量检测合格结果证明案涉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未要求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因此根本无法认定损害后果与施工状况的因果关系，因此即使对原告要求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进行了鉴定，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也没有任何意义。大连市交通局既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也不是所有人、管理人，因此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赔偿比例和金额问题请法院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责任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对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与交工报告均显示涉案工程2005年开工，2006年该工程属于再建工程，2006年标准并不适用再建工程。原审原告提出的未经竣工验收不得交付使用没有法律依据，公路法第33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和修复项目竣工后应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工使用，由此可见33条的验收既包括交工验收也包括竣工验收，没有明确指出一定是竣工验收，涉案路段交工验收报告显示为合格。根据最高院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单位及所有人、管理人及施工人可能成为涉案路段的责任主体，原审第三人不属于责任主体。
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承担。理由是：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部门已经认定为死者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本起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该由死者车辆的保险单位承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护栏不存在缺失问题；三是上诉人高速局的管理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
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对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同上。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于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截至目前尚未竣工验收，上诉人认为该路段设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二审中提供照片等证据进行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在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一审已经提出书面申请对本案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准许鉴定，并结合鉴定意见进一步查明该防护栏工程质量问题对本案损害或其加重结果是否具有一定过错原因力，依法予以判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0元（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已预交6700元，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已预交4460元），退返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6700元，退返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4460元。
审 判 长 董卫
审 判 员 王虹
代理审判员 王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