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2民终3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权，男，196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运行，男，199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杞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忠、孙腾飞（实习），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
住所地：杞县五里河镇南106国道东。
负责人：潘华，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何国权、何运行因与被上诉人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杞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1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权、何运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221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文件规定，农民是购买农业大型机械的补贴对象，而非二级经销商，一审法院认定农机补贴是经销商的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受理此案，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支持，程序不合法。由于被上诉人作为经销商，其未告知上诉人购机补贴政策，直接以市场价格销售给农户。被上诉人不是应依法享有的收益人，其无合法依据享有农户补贴。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既无损失也不享有法定利益。
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农机补贴的对象为农民，但本案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价格是被上诉人已经垫资补贴款后的价格。上诉人在从财政部门获得补贴以后实际上享受了两次补贴，所以被上诉人垫付的补贴款应由上诉人返还。因本案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追偿垫付的补贴款，被上诉人是权利人，所以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客观情况，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何国权、何运行返还农机补贴款3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何运行在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4YZ3型号的玉米收获机一台，支付货款77000元。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收取何运行押金2000元。2013年11月，相关部门将何国权、何运行所购农机的39000元补贴款发放至何国权的种粮补贴账户。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收取何国权、何运行的押金2000元，至今未退还给何国权、何运行。上述事实，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何国权、何运行均认可。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1、河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河南省2012年度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该两份文件载明2012年河南省关于农机补贴的政策为实行县级结算，财政部门审核后将补贴资金直接拨付至生产企业；2、河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河南省2013年度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该两份文件载明2013年开封市实行“全价购机、直补到卡”试点，要求县级财政部门会同承办银行将补贴资金存入购机农民的固定补贴存折。3、河北中农博远农业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中农博远公司于2012年发往原告4YZ3型玉米收获机12台，每台单价为128000元，按照当年补贴政策，杞县财政局应拨付给中农博远公司补贴资金，但当年未实际拨付。2013年，开封市进行农机购置补贴改革，补贴资金不再拨付生产厂家，直补农民，2014年12月，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将货款全部给付中农博远公司，其中包含应由财政部门拨付的补贴款，同意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直接向农户追偿。4、河北中农博远农业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显示4YZ3型号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每台单价为100000元，税额13000元。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显示购货人何国权在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4YZ3型号的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一台价税合计132000元。6、收据两份，载明2012年8月25日分别收邢口孟庄何运行4YZ3型号的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货款77000元、压（押）金2000元。何国权、何运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车辆即为何运行所购买的车辆，但认为增值税发票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出具时间均晚于何运行购车时间，与本案无关。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称因当时车款未给付生产厂家，故增值税发票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都是后来补开的。经依法向杞县农业机械管理局调查，该局表示该县2012年实行差价购机，农民只需交付扣除补贴后的货款即可提货，补贴款由县财政局结算后拨付给厂家，2013年其所在市（开封市）为全价购机试点市之一，实行农民全价购机，办理补贴手续后，财政局将补贴款发放至农民的种粮补贴存折，办理补贴时经销商方可开具正规发票。2012年上半年该县三行玉米收获机国家补贴40000元，开封市累加补贴14000元，该县下半年分配资金较少，按照上级要求，优先补贴省内生产的农机产品，未能获得农机补贴的农机产品参加来年补贴。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何国权、何运行2012年在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4YZ3型号玉米收获机一台，所支付的价款为扣除补贴后的价款，其所在县当年的农机补贴政策为农民差价购机，补贴款由县财政局结算后拨付给生产厂家，该县当年未将补贴款拨付生产厂家，2013年该县农机补贴政策变更为农民全价购机，办理补贴手续后，财政部门将补贴款汇至农民的种粮补贴账户，何国权、何运行办理补贴手续后，该县财政部门将39000元补贴款汇至何国权的种粮补贴账户，现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将补贴款先行支付给生产厂家，故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何国权、何运行返还补贴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收取何运行的2000元押金，应从返还的补贴款中扣除。何国权、何运行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何国权、何运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农机补贴款39000元，扣除押金2000元，实际返还补贴款37000元。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何国权、何运行负担727元，由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8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2013年河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河南省年度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文件，补贴对象为纳入我省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民、农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方式由2012年的“经审核直接拨付至生产企业”，变更为2013的“全价购机、直补到卡（购机农民的固定补贴存折）”，而补贴受益主体始终是农民。本案上诉人何国权、何运行于2012年在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4YZ3型号玉米收获机一台，根据被上诉人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何国权出具的销售发票，所购车辆的不含税价为132000元，而何运行实际支付了77000元和2000元押金，购车发票价与实际支付价款差额与当年当地补贴价一致，故何国权、何运行已实际享受了补贴，已经就该补贴政策受益。2013年该县因农机补贴政策变更补贴支付方式，对直接汇至何国权的种粮补贴账户的补贴款，二上诉人再获益没有依据，且其获益使杞县大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就垫付而受�，故一审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何国权、何运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龙
审判员 尹福中
审判员 李曼曼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