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林，无业。
委托代理人：胡国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鹏，东至县大渡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
负责人：陈满青，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新征，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道林因与被上诉人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长岭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一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道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国杰、王鹏，被上诉人长岭村委会负责人陈满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新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月10日长岭村委会（甲方）与刘道林（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属榨树墩圩约1000亩土地发包给乙方经营栽树或种植农业，承包期限10年，自2003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承包费30100元，后九年每年承包费26000元。乙方在经营途中每年按合同履行，经营期限可延期至2013年5月31日止。乙方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乙方自行添置、自己管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乙方在经营期间，长岭至王坝圩西头埂的运输道路，甲方保证无人为障碍通行，乙方无偿使用。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乙方有权通行使用，并由乙方维护，甲方不承担维护费用，如遇人为障碍，由甲方及时排除，未及时排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因他人承包王坝圩从事养殖，在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上用木桩拉起围网，两边有绊线，影响正常通行。刘道林与长岭村委会多次协商，并书面报告东流镇人民政府，但协商未果。2005年刘道林遂自行垫资修整经白蜜圩至榨树墩圩的道路。2014年4月14日刘道林以因长岭村委会违约造成刘道林济损失为由，起诉请求判令：长岭村委会赔偿刘道林2003年至2005年应得收入2298850元；承担因违约刘道林采取补救措施支付的修路款353620.98元；补偿刘道林所投入的不动产折价款93.46万元；补偿刘道林对涉案承包地的土地改良费用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道林负担。
在诉讼中，依刘道林申请原审依法委托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铜陵华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自206国道至刘道林承包的榨树墩圩道路的修建和维修费用、刘道林在榨树墩圩所建造的房舍、晒场等不动产折价款、刘道林对所承包的榨树墩圩的土地改良费用进行鉴定。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认为，206国道至榨树墩圩道路工程修建及维护造价为353620.98元。其中：1、206国道（水泵房处）至榨树墩圩道路修建造价为184138.29元；2、进入榨树墩圩至刘道林办公室及晒场道路工程造价为106952.89元；3、206国道至榨树墩圩道路正常维护工程造价62529.77元。铜陵华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认为，榨树墩圩刘道林所建造的房舍、晒场等不动产（不含土地）价格为93.46万元（不含土地使用权）。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刘道林承包的1000亩土地，在承包前该土地的熟化程度为低产田；刘道林于2005年10月开始进行低产田改良，共计投资287794.6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乙方有权通行使用，如遇人为障碍，由长岭村委会及时排除，未及时排除给刘道林造成损失的由长岭村委会负责。王梦林、陈葆奎、汪仟春、方国顺、胡兴华、余传海、江六二等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上存在人为障碍，长岭村委会未依约及时排除，在刘道林修整经白蜜圩至榨树墩圩的道路之前，影响刘道林2003年元月至2005年从事农业种植承包目的正常实现，但同时刘道林亦依靠一点水面养殖水产品减少损失。长岭村委会违约应对刘道林履行利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刘道林以东至县统计局证明主张应得收入损失2298850元，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道林2003年至2005年的损失以免除前三年承包费共计82100元为宜。长岭村委会对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证明，且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长岭村委会未依约排除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上的人为障碍，长岭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约定长岭村委会有保障榨树墩圩内至刘道林办公室及晒场道路畅通的义务，故长岭村委会仅对206国道（水泵房处）至榨树墩圩道路修建造价184138.29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由刘道林维护，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约1公里，206国道（水泵房处）至榨树墩圩道路全长2200米，故长岭村委会仅对超过上述道路以外的1200米道路维护承担赔偿责任即34107元。依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刘道林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刘道林自行添置、自己管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现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刘道林主张长岭村委会补偿其房舍、晒场等不动产折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承包期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承包人为提高产能的投入方可依法得到补偿。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长岭村委会可要求承包人刘道林返还土地，在合同到期的情况下，承包人在土地上的投入不能得到补偿，属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刘道林主张长岭村委会补偿其土地改良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长岭村委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道林300345.29元；二、驳回刘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90元，由刘道林负担21915.3元、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民委员会负担3274.7元。鉴定费50000元，由刘道林负担41000元、东至县东流镇长岭村民委员会负担9000元。
刘道林上诉称：（一）原审未支持刘道林三年可信赖利益229885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认定，长岭村未及时排除障碍，存在违约行为，且造成了刘道林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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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种植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却以“刘道林亦依靠一点水面养殖水产品减少损失”、“赔偿不能超过签约时可预见的利益损失”等为由，掩盖长岭村委会违约并致刘道林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实。2、原审认为，长岭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无依据。3、原审认为，“刘道林2003至2005年的损失以免除前三年承包费共计82100元为宜”显然错误。既然认定了长岭村委会违约，就应当依法判令其赔偿损失。综上，因长岭村委会违约导致刘道林前三年无法对承包土地进行耕种，那么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预期利益理应由长岭村委会承担。（二）同一情事、同一地区两级法院裁判自相矛盾，损害了法制的统一。刘道林在承包期满后与长岭村委会协商赔偿三年损失期间，占用涉案承包地一年，另案被判决赔偿长岭村委会30万元承包费。而长岭村委会违约3年，一共只退前三年的承包费82100元。（三）涉案土地经过刘道林改良后，2014年8月26日，长岭村委会将涉案千亩土地以470万元10年的高价发包出去，应当补偿刘道林投入的土地改良费用、不动产折价款等损失。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时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土地改良费用本就应该在承包结束后土地流转时提出，而原审认为在合同到期的情况下，合同自然终止，不应得到补偿，显然违背法律。2、原审认为，依承包合同约定，乙方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乙方自行添置、自行管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现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刘道林主张长岭村委会补偿其房舍、晒场等不动产折价款，缺乏法律依据。“自行处置”不是“自行拆除”，处置的结果是将这些不动产折价卖给下一轮承包人，这是承包合同履行的习惯。这样原承包人的损失在可以得到补偿的同时，新承包人又不必花巨额资金来添置这些设施，做到物尽其用。3、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约定长岭村委会有保障搾树墩圩内至刘道林办公室至晒场道路畅通的义务”。首先，该道路是刘道林承包经营期间因长岭村委会提供的路出现人为障碍，不能通行而修建的，并非原有的路。其次，刘道林的办公室是该宗土地最高点，原有简易的石棉瓦房三间，有利于防水和囤积粮食与肥料，进入该宗土地承包经营必须有路。双方签订合同时长岭村委会提供的路也是到此最高点。修筑该路是必要的，修筑费用106952.89元应当由长岭村委会承担。因维修该道路的费用也应得到支持，原审仅支持的34107元，应改为42989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长岭村委会增加赔偿刘道林三年预期可获得利益2216750元年〔2298850元一82100元)，不动产折价款934600元，土地改良费用287791.6元，道路工程造价损失中的106952.89元，增加赔偿道路维护费用8882元；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长岭村委会承担。
长岭村委会答辩称：刘道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刘道林上诉主张长岭村委会赔偿其2003-2005年三年可信赖利益22988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长岭村委会无关。1、刘道林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主张合同信赖利益损失，前提应当是合同未能履行，而刘道林于2003-2005年对其承包搾树墩圩进行了正常的耕作、养殖等农业生产活动，获取了相应收益，没有实际损失发生。2、长岭村委会没有违反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胡老二围网仅是在其承包水域进行正常的承包作业，客观上并没有影响运输道路的正常通行，更谈不上人为设置障碍。3、2004年，长岭村委会因刘道林未如约交纳承包费，曾起诉刘道林，刘道林亦以该理由抗辩，但诉讼过程中，刘道林主动交纳了承包费，长岭村委会亦撤回了起诉。该事实也足以表明，刘道林是认可当时通往承包土地道路现状的。4、承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刘道林自担风险，不因自然灾害等客观原因而减少承包费。（二）原审驳回刘道林土地改良费用的诉求，完全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是调整农村家庭承包在承包期内经营权流转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补偿事宜。显然，该条不适用本案。何况本案承包合同已到期终止，承包人经营权随之消灭。2、刘道林改造农田投入，完全是农业承包生产经营的正常投资，是其获取更高收益的必备投资，投资回报亦是由其自身享有，与长岭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三）长岭村委会无义务补偿刘道林投入不动产折价款，原审驳回刘道林该项诉求完全正确。承包合同约定，刘道林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其自行添置，自己管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长岭村委会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补偿义务，更无权强行让第三人接收并补偿刘道林。（四）修路及道路维护费用不应由长岭村委会承担。道路的修建和维护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定长岭村委会承担责任的依据。第一，刘道林在合同期内虽然改变了通行道路，但该道路一直以来就是历史遗留村民通道，路基一直存在。而且，2013年由国家农发项目将该段路重新修建了，并非刘道林的新修道路。第二，刘道林为其经营运粮需要，客观上确实存在维护道路，但合同中约定的通行道路是其自行维护，维护费用也是其自行承担。即便更换了通行道路，同样也要维护，维护费用理应还是刘道林承担。而且刘道林曾向长岭村委员会申请道路维护费用才4000余元。第三，刘道林在承包圩内修建道路系其根据经营的需要自主决定，其修建与否与长岭村委会无关，一审未认定该项鉴定造价106952.89元完全正确。（五）长岭村委会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刘道林诉请的所谓的违约事实是11年前的事情，不论属实与否，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请求。刘道林十年承包期间内，七年获取国家粮食补贴，金额为1070399元，不存在损失。刘道林每年缴纳承包费2万余，十年不过20万余。本案原审判决长岭村委会赔偿金额是30万元，长岭村委会十年发包没有获取收益，反而倒赔。综上，刘道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刘道林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长岭村委会对原审认定其他承包人承包王坝圩从事养殖用木桩拉起围网，两边有绊线有异议。认为仅是影响大型机械通行，不影响正常通行,该道路承包当初大型机械设备就是无法通行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长岭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刘道林所主张的229885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2、合同期满后刘道林要求长岭村委会补偿不动产折价、土地改良费用、道路工程造价损失和增加赔偿道路维护费用有无依据。
一、关于长岭村委会是否应当依约承担刘道林所主张的229885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刘道林在二审提交原审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及长岭村委会有保证刘道林前往榨树墩圩承包地运输道路通行的义务；证据2王梦林、陈葆奎、汪仟春证人证言、工作日志，证明双方因道路通行纠纷经东流镇政府多次协调处理及长岭村委会承认过错同意赔偿的事实；证据3方国顺、胡兴华、余传海、江六二证人证言，证明刘道林在承包期间无运输道路到达承包地，无法实际耕种及刘道林自筹资金修路的事实；证据4申请（批件），证明王坝圩圩埂不能通行，长岭村委会自愿向刘道林作出补偿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证明由于长岭村委会未能履行保证承包运输道路通行的义务，致使刘道林在2003-2005年不能实现承包合同的目的，构成违约。证据5东至县统计局证明，证明2003年至2005年东至县种植业平均产值；新提供东至县县情一份，证明刘道林主张2298850元的计算依据。长岭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道路属运输道路，确保无人为障碍，系无偿使用，维护义务属刘道林；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长岭村委会从未承认自身存在过错，更未承诺补偿刘道林，工作日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证人受刘道林雇佣，11年前的事实不可能记得如此详细，证言内容系刘道林个人意思表示；证据4申请并非长岭村委会制作，原件上有刘道林签名但被涂改，该证据经刘道林篡改属无效证据。即使该证据属实，亦反映2004年11月份道路不存在人为通行障碍，刘道林要求村里支付相应修路费用仅为几千元，与其本案诉求损失差距悬殊，足以说明其诉求损失不客观；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该数据非统计局统计而系根据介绍所得，非准确的统计数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刘道林主张2003至2005年应得收入，该期间长岭村委会已履行合同，盈亏应由刘道林自负。
长岭村委会在二审提交原审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长岭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榨树墩圩约1000亩农业土地发包给刘道林发展农村种植业。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刘道林自行添置，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经营风险刘道林自担，各项扶持和补助资金，长岭村委会享受10%等合同权利义务。证据2刘道林反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长岭村委会因刘道林未如约交纳承包费曾起诉刘道林，其以运输道路存在通行障碍为由抗辩，但在诉讼过程中其主动交纳了承包费，长岭村亦撤回起诉，刘道林才未被追究违约责任，说明刘道林认可当时通往承包土地道路现状。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已履行完毕，长岭村委会无违约事实，刘道林违约强占承包土地不交还。刘道林反诉称推土机不能进入承包圩，与运输道路无关。刘道林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长岭村委会负有疏通该道路的约定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后，长岭村委会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对原审认定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上存在人为障碍，长岭村委会未依约及时排除，在刘道林修整经白蜜圩至榨树墩圩的道路之前，影响刘道林2003年元月至2005年从事农业种植承包目的正常实现，依约应对刘道林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刘道林有权通行使用，如遇人为障碍，由长岭村委会及时排除，未及时排除给刘道林造成损失的由长岭村委会负责。因双方约定是以给刘道林造成损失的由长岭村委会负责，该损失应当是指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当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由于道路阻碍影响了刘道林进行种植，刘道林并没有进行种植，所以不存在刘道林进行投资、投入获得收益的损失，其受到的损失仅是缴纳承包费的损失，故原审判决以承包费确定赔偿并无不当。刘道林提供的东至县统计局证明和东至县县情不能作为其受到损失的依据，刘道林上诉要求长岭村委会承担2298850元可得利益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期满后刘道林要求长岭村委会道路工程造价损失、补偿不动产折价、土地改良费用和增加赔偿道路维护费用有无依据问题。刘道林在二审提交证据1铜陵华诚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陆明、陈志国证明，证明2005年刘道林另行修路的情况；证据2长岭村委会新一轮招标公告、与陈志平的承包合同，证明目的限制了刘道林的处置权，不允许下一轮承包人买刘道林的房产，应当予以补偿。证据3铜陵华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证明工程道路造价费用。证据4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证明土地改良费用287794.6元。二审新提交证据1周毛狗两份承包合同和榨树墩圩新一轮承包合同，证明同一地区和同一地段，没有改良的土地承包金100元一亩，经过刘道林改良新一轮承包金470元一亩。长岭村委会应当依法补偿刘道林的土地改良费用。证据2袁由理的证言，证明圩内道路修建维护费用。长岭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陆明、陈志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具备证据基本要件，同一证明两人签字属无效证据。自206国道至榨树墩圩的道路早已有之，合同约定刘道林在其经营期间对道路行维护，铜陵华诚房地产评估公司中维护的道路非合同约定的道路。证据2招标公告和合同，是东流镇人民政府组织进行的，该文件和公告修改多次，长岭村委员会无法确定刘道林提交的文件和公告是最终的文件和公告。该招标公告和合同内容并无限制和禁止刘道林自行处置相应的设施，主要防止下一轮承包人误以为附属物和设施是在新一轮承包合同的范围之内而导致新的争议产生，刘道林在诉讼过程中在圩内种植的杨树已经自行处置，这也说明长岭村委员会没有权利也无法限制刘道林处置自己的财产。证据3铜陵华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与本村委会无关。证据4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中心认定土地熟化程度为低产田缺乏依据，该田地一直以来有人耕种属高产田，鉴定人员未向前承包户、平整土地人进行调查，片面依据刘道林代理人调查笔录。依据合同约定即便刘道林有投入，也是刘道林为获取利益自行投入，系其正常经营行为，承包期满后交还土地，之前其对土地的投入与长岭村委会无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周毛狗的合同无法确定真实性。无法反映证据来源，包括榨树墩圩的合同也不完整，都与本案无关。袁由理的证明三性都有异议。
长岭村委会在二审举证承包合同，证明合同期内相应的经营设备设施房室，刘道林自行添置，期满自行处置。刘道林质证认为，自行处置不等于自行拆除，按照习惯是下一轮承包人接受上一轮承包人土地上的财产，长岭村委会在签订下一轮承包合同时，限制下一轮承包人和刘道林的交易，应属侵权。杨树砍伐影响不大，不代表其可以自行处理房屋和晒场。
本院认为：1、关于长岭村委会是否应当给付道路工程造价损失106952.89元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长岭至王坝圩西头埂的运输道路，保证无人为障碍通行，刘道林无偿使用。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刘道林有权通行使用，并由刘道林维护，长岭村委会不承担维护费用。并未约定长岭村委会有保障榨树墩圩内至刘道林办公室及晒场道路畅通的义务，故长岭村委会仅对206国道（水泵房处）至榨树墩圩道路修建造价184138.29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道林依据铜陵华诚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陆明、陈志国证明要求长岭村委会给付榨树墩圩至刘道林办公室及晒场道路工程造价106952.89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长岭村委会补偿不动产折价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刘道林经营所需的生产工具、用具和房舍等设施，均由刘道林自行添置、自己管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置。现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刘道林主张长岭村委会补偿其房舍、晒场等不动产折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土地改良费用287791.6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时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该条规定是承包经营期内土地承包权流转时，承包人为提高产能的投入可依法得到补偿。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长岭村委会要求承包人刘道林返还土地，属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刘道林主张长岭村委会补偿其土地改良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增加赔偿道路维护费用8882元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由刘道林维护，王坝圩西头埂至榨树墩圩接壤处道路约1公里，206国道（水泵房处）至榨树墩圩道路全长2200米，故长岭村委会仅对超过上述道路长度以外的1200米道路维护承担赔偿责任即34107元，刘道林要求增加赔偿道路维护费用8882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由上诉人刘道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平
审判员 胡 小 恒
审判员 胡 邦 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璇（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