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三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琳（护照名：杨晓），加拿大公民。
委托代理人：颜克兵，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窝北镇，办公地点：北京市朝阳区陈家林***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银河，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琳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肃安集团）委托代理及反诉借款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石民五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琳及委托代理人杨文莉，被上诉人肃安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勇、李银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关于杨琳诉肃安集团委托代理纠纷的事实：
杨琳，又名杨晓或杨晓琳，护照姓名为杨晓。
肃宁县设备安装公司于1998年4月8日经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河北肃安集团公司，又于2001年12月9日经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改制为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肃安集团。
1999年9月10日，委托人肃安集团与受托人杨琳签署《委托授权签约书》，内容为：兹委托授权杨琳代表肃安集团就有关在北美洲同加拿大上市公司天智（TglderIncorported）借壳上市，也就是“资产置换”事宜。杨琳女士有权代表肃安集团回答任何有关本公司的问题，签订所有有关文件。其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具有法律效力。
杨琳诉称，基于委托，为肃安集团在加拿大“借壳上市”完成的工作有三项：1、安排王传海赴加拿大与天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公司）商讨“借壳上市”，王传海与天智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书；2、完成所需的项目评估、税务咨询和文件准备工作；3、完成文件翻译工作。杨琳为肃安集团完成在加拿大“借壳上市”的全部事项后，肃安集团因自身原因打算放弃上市计划，杨琳请求肃安集团支付垫付的全部资金1092597.41元人民币及利息73204.02元，后将诉讼请求的费用及利息金额变更为1308561.8元，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又提出利息从费用发生之日起至费用实际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775827.14元；因肃安集团违约给天智公司造成损失，天智公司通知杨琳承担违约责任，要求支付赔偿金15万美元，该损失应由肃安集团承担。
肃安集团对杨琳安排王传海赴加拿大与天智公司商讨“借壳上市”以及王传海与天智公司签署意向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杨琳诉称的项目评估、税务咨询、文件准备及翻译工作不予认可。对杨琳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其为完成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及损失不予认可。
关于杨琳与加拿大烈治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烈治文公司）的关系，杨琳称，该公司是其100%控股公司。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的英文名称为RichmondBeverCorp。对此，肃安集团不予认可。
关于京津加拿大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津公司）的成立及其与杨琳、肃安集团的关系，杨琳称，京津公司是其作为唯一股东于1999年底注册的，中国公司不能直接去外国置业，肃安集团是借助其公司上市，才变更了名称。京津公司：“JINGJINDEVELOPMENTINDUSTRIES（CND）CO.LTD”，注册地址：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皇后码头西街10号#1913。第一董事：杨琳，第二董事王传海：王传海。董事长：杨琳，副董事长兼财务总监：王传海。肃安集团称，杨琳成立京津公司非经肃安集团授权，不认可王传海入股京津公司。
原审查明关于肃安集团反诉杨琳借款纠纷的主要事实：
肃安集团反诉称，1997年，杨琳要开办加拿大多伦多至北京机票总代理，以暂时缺钱为由向我方借款20万元人民币。2001年2月，杨琳以办理上市事宜自有资金短缺为由，向我方借款3万美元。请求判令杨琳归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责令杨琳注销京津公司并承担一切责任，同时向肃安集团提供该公司注册及与本案费用相关的一切资料，承担本诉及反诉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琳是否按照肃安集团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在本案中，肃安集团为在北美洲同加拿大天智公司（TglderIncorported）借壳上市，委托杨琳代为回答任何有关问题，签订所有有关文件，其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具有法律效力。杨琳接受肃安集团的委托并处理委托事务，双方委托关系依法成立。《委托授权签约书》确定的委托事务为肃安集团为在北美洲同加拿大天智公司“借壳上市”。杨琳诉称安排肃安集团法定代表人王传海赴加拿大与天智公司商讨“借壳上市”事宜，并签署了合作意向书。肃安集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可，该事务亦在肃安集团授权范围之内，应当属于杨琳为完成委托事务所做的工作之一。杨琳诉称完成的项目评估、税务咨询和文件准备、翻译工作，肃安集团不予认可。杨琳未提供相关的评估报告和其他文件，无法确定评估报告和文件的内容是否与肃安集团同天智公司借壳上市有关。杨琳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付费的证据，不显示杨琳所称完成工作的具体内容，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杨琳诉称完成的项目评估、税务咨询和文件准备、翻译工作在肃安集团授权范围之内。另外，杨琳称京津公司是作为肃安集团同天智公司借壳上市的跳板而成立，已超出《委托授权签约书》授权范围；杨琳证据3中第7份中文文书所称烈治文公司推荐肃安集团同励志高公司“借壳上市”，也不属于《委托授权签约书》授权范围。双方对成立京津公司及烈治文公司推荐肃安集团同励志高公司“借壳上市”均未进行协商约定，肃安集团对此均不予认可，该两项均不属于杨琳按照肃安集团指示而完成的委托事务。故原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杨琳已按照肃安集团的授权完成委托事务。
关于杨琳为完成肃安集团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据此，杨琳为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肃安集团应当予以偿还，并应当支付利息。关于如何确定杨琳为完成委托事务而垫付的“必要费用”，肃安集团向杨琳出具的《委托授权签约书》未予明确，杨琳对此未提出异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未对费用支付问题进行补充约定。杨琳诉称为肃安集团垫付了包括项目评估、税务咨询、文件准备及翻译的全部费用计172271.18加元，且为此提供多份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中所载评估费、律师费、翻译费、租车费由烈治文公司支付，文件费由京津公司支付，差旅费由杨琳支付，电话费、礼品费由杨琳支付。但杨琳证据多为在加拿大形成的书证，有的未办理涉外公证认证手续，有的外文书证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中文译本，还有的既未办理公证认证，又未提供中文译本。这些证据均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其据以请求的相关费用及其他事实不具证明力，导致原审法院对其诉称为完成委托事务而垫付的费用无法确认。故其关于肃安集团应支付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肃安集团赔偿其30万元损失问题。双方对违约未作约定，且杨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肃安集团违约已经向天智公司实际支付了违约金或赔偿金，其要求肃安集团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肃安集团反诉杨琳偿还20万元人民币和3万美元借款问题。由于肃安集团提出的反诉与本诉委托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理，肃安集团应当另案起诉。故原审法院依法另行裁定驳回肃安集团对杨琳的反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琳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8元，由杨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肃安集团。
杨琳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一、杨琳代理肃安集团处理相关事务，己获得明确的授权。该事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肃安集团应当支付杨琳为其处理事务所垫付的费用及利息。
根据1999年1月10日肃安集团向杨琳出具的《委托授权签约书》，杨琳“有权代表肃安集团回答任何有关本公司的问题，签订所有有关文件。其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具有法律效力”。杨琳接受委托办理委托事务，业经肃安集团认可并获一审法院确认，并无争议。
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及《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对委托代理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规定，杨琳为肃安集团处理事务所垫付的款项及其利息，肃安集团应当支付；杨琳的合法权利及诉讼请求，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二、杨琳根据肃安集团的授权范围和授权目的，并按照勤勉与谨慎的原则处理委托事务，杨琳所为之代理行为，符合签约授权书的授权本意；其所处理事务的程序合法有效、方法恰当、并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在本案中，肃安集团在委托杨琳代理其“管中管”技术在国内的推广运用过程中，双方有了互相的了解。杨琳基于对肃安集团“管中管”技术的了解及对加拿大资产置换程序的熟悉，认为肃安集团要在境外借壳上市的想法可以实现，遂接受委托，并积极筹办相关事宜。
肃安集团代理人承认肃安集团确有对杨琳的授权，但认为杨琳所为超越了授权范围。在加拿大资产置换借壳上市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法律程序安排，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将影响整个进程。肃安集团董事长王传海先生知晓这些程序和安排，其在加拿大同天智公司签署的合作意向书中对这种程序也有描述。肃安集团代理人片面理解资产置换借壳上市的概念，将其同国内的上市公司收购等同，并将资产置换借壳上市的各个环节割裂开来的论述是不成立的。
原审法院判决成立京津公司己超出《委托授权签约书》的范围，是错误的。事实上，正是杨琳与肃安集团有了代理资产置换借壳上市的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才有成立京津公司的合意及实际行为，而这种合意并非必须以书面形式才有法律效力。同时，是否超出授权范围要结合该行为是否符合授权的本意，能否实现授权的目的。按照中国企业境外借壳上市的惯常操作方案，设立境外持股公司即京津公司，是进行境外借壳上市不可缺少的环节。
同理，完成项目评估、税务咨询和文件准备、翻译工作，也是借壳上市必须完成的事项，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肃安集团承担。
肃安集团既己授权杨琳签订所有有关文件。其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具有法律效力，事后又以自己未签字确认为借口，任意推卸应承担的责任，违背诚信之商业规则和法律的规定，是非常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三、关于杨琳提供证据文件的合法性和证据效力
杨琳从境外提供的主要证据均经当地公证部门公证，经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认证，并有中文译本，完全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的要求和规定。部分票据如机票和通话记录，在航空代理公司出具的汇总证明中有中文译本，具体到每一张机票记录或者机票，机票本身的英文内容非常简单明了，未另行翻译，但与经翻译的汇总文件一一对应，且不影响理解。如果把这样的情形都当成否定主要证据合法性和效力的依据，显然过于苛刻。
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肃安集团支付杨琳为其处理代理事务所垫付资金1，293，045.23元人民币及发生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775，827.14元）；判决肃安集团支付杨琳为其处理代理事务所遭受的其他损失300，000.00元人民币；诉讼费用由肃安集团承担。
肃安集团答辩称，一、杨琳完全违背了我方授权本意，以欺瞒方式运作了上市事务。1、“借壳上市”的本意：根据杨琳的起诉状和其提交的有关证据，肃安集团授权的本意是收购、控股一家已经在加拿大上市的公司来达到上市目的，而不是杨琳实施的通过其控股的京津公司被加拿大上市公司收购来完成肃安集团上市，该做法违背双方授权本意和其起诉书中的自认。2、杨琳称加拿大有法律规定其应该持大股。但杨琳并未经肃安集团授权成立京津公司，且该公司由杨琳控股。这种以京津公司被上市公司（天智公司）收购的行为，只能达到杨琳自己上市目的，而不是为肃安集团上市来运作。3、京津公司被收购上市，不是肃安集团上市，更不能达到肃安集团“借壳上市”的目的。京津公司是杨琳未经授权成立的，杨琳通过占大股控制了该公司，京津公司的上市活动与肃安集团上市无关。因此，杨琳完全违背了肃安集团授权本意，没有按肃安集团授权行事。原审法院认定杨琳以成立京津公司方式上市超出肃安集团授权，符合事实和法律。
二、杨琳起诉的费用、损失违反事实和法律。1、违反肃安集团授权，为其他公司（指京津公司）的上市费用与我公司无关；2、京津公司上市，应由京津公司承担相关费用。而且，根据杨琳本人在其书写“上市步骤”中的承诺，也应由杨琳本人承担费用。这不代表肃安集团认同其上市步骤。3、杨琳的行为违反肃安集团授权，依法杨琳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包括未经我公司同意转委托的费用）。4、杨琳提交的证据，违反我国法律要求的形式要件（指应翻译并公证、认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5、杨琳提交的费用超出本案范围，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无关。
三、尽管原审法院认为杨琳从肃安集团的借款应另案处理，但杨琳以各种名义从肃安集团的借款应归还，肃安集团保留追索权。
四、杨琳以肃安集团人员名义成立的“京津公司”等公司，应向法庭提供一切真实注册资料和公司运作资料，并应注销，所有法律责任应由杨琳本人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各方主体资格问题，1999年9月10日，肃安集团作为委托人、杨琳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授权签约书》，杨琳安排王传海赴加拿大与天智公司商讨“借壳上市”，并签署合作意向书等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为完成委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的主张，二审时杨琳该项主张有以下变更：1、放弃国内部分费用。2、因杨琳垫付费用发生时间不同，因此垫付费用的利息起算点自起诉前一年起算，即自2002年7月7日起算。
就杨琳提交的原审相关证据，肃安集团坚持其原审答辩意见。
本院还查明，二审时杨琳认可京津公司相关工商资料中王传海作为股东的签字是由杨琳代签，理由是基于双方签订《委托授权签约书》，杨琳有权代表王传海签字。京津公司杨琳占51%股权，王传海占49%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杨琳系加拿大公民，因此本案系涉外民商事案件。双方对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杨琳与肃安集团签订的《委托授权签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受到我国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受托人基于委托人信任，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本案中，对于杨琳安排肃安集团法定代表人王传海赴加拿大与天智公司商讨“借壳上市”事宜并签署《意向书》这项工作，肃安集团没有异议。合作意向书载明：“天智集团有意收购其（肃安集团）在加拿大的合作公司”及“天智集团发新股给被收购公司的股东”。杨琳主张京津公司是为肃安集团上市而成立的，肃安集团不予认可，且杨琳同时以受托人名义与自己签订合资公司手续，且自己为大股东。这种操作不能证明是为委托人利益所为，依据目前证据及杨琳的陈述，京津公司的成立不足以证明符合肃安集团授权本意。
肃安集团称，王传海从加拿大回来之后开始发现杨琳的操作违反了肃安集团的授权本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变更或终止与杨琳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委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肃安集团应当偿还杨琳为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及相应的利息。
关于杨琳主张的因借壳上市工作垫付的律师咨询、评估、以及翻译费用，上述证据经过了公证认证，有中文译本，从证据本身证明的内容来看，分别是做了上述工作的律师、财务人员以及翻译人员所出具的证明，并附有证明人的名片，结合原审时杨琳提交的法律意见书、审计报告，以及二审调查时，杨琳的代理人提交的付费支票等证据材料，虽然肃安集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是杨琳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杨琳确系以其成立的烈治文公司的商业主体名义完成了上述工作，根据杨琳的陈述及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上述费用系杨琳为受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应当由委托方肃安集团予以偿还。上述费用包括：律师费35000加元，评估及税务咨询和文件准备等费用35000加元，在上市过程中相关文件的翻译费用11299.2加元，共计81299.2加元，上述由杨琳垫付的费用，肃安集团应当予以偿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关于杨琳主张的垫付电话费，肃安集团在原审中认可杨琳提交的相关电话清单中，有150加元的电话费是打给属于肃安集团电话号码的，但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但这些电话费用发生在2000年，即在本案双方签署《授权委托协议书》之后，应当认定为杨琳为完成受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肃安集团应予以偿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关于杨琳提出的美国-
加拿大的四次差旅费，因无法认定该费用与肃安集团在加拿大借壳上市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该费用系为委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垫付礼品费用，因无法确定该礼品费用与本案受托事务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该项费用系为委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垫付京津公司变更注册的费用，因无法确定京津公司的成立与肃安集团在加拿大借壳上市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因此产生的费用系为委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餐费及租车费用，因无法确定餐费、租车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受托事务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该两项费用系为委托事项所垫付的必要费用。故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杨琳及其助手等人的中加之间的机票费用，其提交的机票无论发生在本案《授权委托协议书》签订之前或之后，均未就机票的产生，往来中国与加拿大之间所完成的工作，与委托事项的关联性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为本次诉讼办理的公证认证文件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杨琳主张的肃安集团给其造成的损失，杨琳提交天智公司向杨琳及王传海发送的信函，其主要内容为天智公司要求杨琳及肃安集团赔偿损失15万美元。该信函系境外形成，没有经过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且杨琳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天智公司支付了上述金额，即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已实际发生。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琳因完成受托事宜所实际产生了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费用的利息，经查，150加元电话费产生的日期为2000年，该笔费用应从2002年7月7日起计算利息。垫付的律师费等三笔费用，因杨琳提交证据无法确定具体垫付日期，因此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即2003年7月7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杨琳要求肃安集团偿还为其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的上诉请求，应当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石民五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琳垫付的律师费、评估等费用、文件翻译费等共计81299.3加元及利息（自2003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偿还杨琳垫付的电话费150加元及利息（自2002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杨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8元，由杨琳承担13000元，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0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8元，由杨琳承担13000元，河北肃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玉
代理审判员 宋 菁
代理审判员 崔 普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