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2刑终41-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黄堡乡后蒲棒村综合大楼415-7（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张月来，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坤、杨芳亭，天津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乐陵市。系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女，1935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7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学生，住。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70年5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忻府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建设北路9号。
负责人吴小龙，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付健，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潭，执行董事。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6）津0116刑初20523号刑事判决及20523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的上诉、抗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上诉、抗诉期满后，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原审诉称，2016年3月，被告人苏某某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闫某某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相撞，导致闫某某及闫某某车内包括张某2在内的四名乘车人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苏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闫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某某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肇事车辆挂靠于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时又以通港车队名义从事运输，而通港车队未予工商登记，其隶属于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孟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忻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忻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徐某等三原告人作为张某2近亲属，就张某2死亡产生的如下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2020元（天津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24600元（天津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230元计算20年），丧葬费人民币28116元，共计人民币1234736元。人保孟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忻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50%，仍有不足部分由苏某某、赵某某、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8日零时许，被告人苏某某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牌为冀Ｊ×××××“宏昌天马”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天津市海滨大道辅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滨海新区物流二口北侧480米处由辅道入主道路口、向左某道直接变更至道路第一条机动车道后停车时，适值闫某某驾驶超过额定乘员的车牌为津Ｌ×××××“东风”牌轻型封闭货车以时速93公里沿海滨大道由南向北行驶，闫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前部左侧与苏某某所驾驶车辆后部右侧相撞，造成闫某某及闫某某车上乘车人张某2、朱某、李某1、闫某某1五人当场死亡，崔某、孙某,4、孟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苏某某拨打手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通警察处理，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后，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苏某某、闫某某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所涉其他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某2出生于1967年，生前为山东省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是张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935年出生）是张某2之母，为山东省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生育包括张某2在内的二个子女。张某2之兄系残疾人，其兄的生活由张某2照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97年出生）是张某2、徐某夫妻生育之子。该起事故，除张某2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外，在该起事故中同时死亡的包括闫某某在内的其他四名被害人的近亲属亦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按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闫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告人苏某某受雇于赵某某，苏某某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登记在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赵某某，该车从事运输时由通港车队负责调度，通港车队隶属于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向人保孟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尚向人保忻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崔某、孙某,4、孟某、闫某1、程某、张某1、闫某2、李某2、赵某某、张月来、王某、刘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汽车信息查询，闫某某、苏某某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闫某某、苏某某驾驶证信息查询，户籍证明材料，经济损失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以上死亡，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起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依法就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应予确认。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张某2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人保孟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均有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公平受偿的权利，其他四名被害人的近亲属亦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将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在各受害人近亲属间合理分配。肇事车辆除投保交强险，尚投保商业三者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损失中人保孟村支公司先予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人保忻府支公司依苏某某所负事故责任在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上述二保险公司赔偿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损失的不足部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确定，苏某某受雇于赵某某，表明苏某某向赵某某提供劳务，苏某某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的赵某某承担，与此同时，苏某某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证明其对造成闫某某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害应与赵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挂靠于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由此造成的损害，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尚以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亦应认定为该车挂靠于该公司名下，由此造成的损害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徐某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合理损失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即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鉴于闫某某近亲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中，本院已按天津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闫某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因张某2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亦按天津市城镇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2020元，丧葬费人民币28116元，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在张某2死亡时为年满75周岁的高龄老人，且为农村居民，依法应纳入被扶养人范围，其生活费依天津市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4739元计算5年为14739元×5=73695元。但该项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张某2死亡产生的全部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55715元（682020元+73695元），丧葬费人民币28116元，共人民币783831元。该赔偿总额中，人保孟村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的1/5范围内先予赔偿即人民币22000元；赔偿总额783831元，减除先予赔偿的22000元的剩余部分761831元的50%即人民币380915.5元，人保忻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1/5范围内赔偿200000元，不足部分人民币人民币180915.5元（380915.5元-200000元），由赵某某赔偿，苏某某、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分别判决为：刑事部分：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人民币22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忻府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人民币2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人民币180915.5元；四、被告人苏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的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桑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不属于肇事车辆的被挂靠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苏某某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牌为冀Ｊ×××××“宏昌天马”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天津市海滨大道辅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滨海新区物流二口北侧480米处由辅道入主道路口、向左某道直接变更至道路第一条机动车道后停车时，适值闫某某驾驶超过额定乘员的车牌为津Ｌ×××××“东风”牌轻型封闭货车以时速93公里沿海滨大道由南向北行驶，闫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前部左侧与苏某某所驾驶车辆后部右侧相撞，造成闫某某及闫某某车上乘车人张某2、朱某、李某1、闫某某1五人当场死亡，崔某、孙某,4、孟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苏某某拨打手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通警察处理，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后，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苏某某、闫某某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所涉其他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某2出生于1967年，生前为山东省农村居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是张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935年出生）是张某2之母，为山东省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生育包括张某2在内的二个子女。张某2之兄系残疾人，其兄的生活由张某2照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97年出生）是张某2、徐某夫妻生育之子。该起事故，除张某2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外，在该起事故中同时死亡的包括闫某某在内的其他四名被害人的近亲属亦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已按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闫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受雇于赵某某，苏某某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登记在盐山县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赵某某，该车从事运输时由通港车队负责调度，通港车队隶属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向人保孟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尚向人保忻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并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自动投案的经过。
2、证人崔某、孙某,4、孟某、闫某1、程某、张某1、闫某2、李某2、王某、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零时左右，在滨海新区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苏某某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行驶证上写的是万顺运输公司，挂靠在天津开发区通港运输有限公司。案发当天，其雇佣苏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4、证人张月来证言，证实通港车队隶属于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等事实。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现场的勘查及认定等情况。
6、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苏某某、闫某某体内毒品成分情况、死者及相关人员体内乙醇成分的检测情况、死者死亡鉴定情况，肇事车辆相关情况等。
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汽车信息查询，闫某某、苏某某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闫某某、苏某某驾驶证信息查询，证实肇事车辆及苏某某、闫某某驾驶证信息等情况。
8、申请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孟某、孙某,4、崔某均表示自动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权利等情况。
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苏某某身份等信息情况。
10、经济损失相关票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以上死亡，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书证及证人赵某某、张月来等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苏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案发当天是以通港车队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通港车队隶属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应认定苏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于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故天津源权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因肇事车辆造成的损害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李冰
代理审判员 朱福亮
代理审判员  梁 云
二○二○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李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