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文，男，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英，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馥君，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李馥君，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系上诉人张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超，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勇，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先超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事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被上诉人李先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事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先超赔偿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64787.25元；2、李先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关于张华死亡，“祥鹏”轮的所有人李先超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宜昌宜都海事处的调查结论书认定“平源98”轮与“祥鹏”轮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平源98”轮与“祥鹏”轮对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失均应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华对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没有事实证据。2、关于“平源98”轮的停运损失，该轮从事故发生至今停运已达18个月之久，武汉中康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中康正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书中称“该船的正常维修时间为60天左右”，其中并未包括联系、住坞、验船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案件的规定》第10条的规定，上述期间亦为合理期间，故上诉人主张12个月停运损失是合理的，也是尊重客观事实的。3、关于张华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应按照2015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张华死亡所受损失金额。因上诉人按照2014年起诉时的标准计算，并非放弃自己的权利，而是客观上只能按照起诉时的标准提出主张。4、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向中康正评估公司支付鉴定费用48000元，一审法院漏判了该项费用。
李先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张华死亡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华在获救后自己要求返回“平源98”轮，应该认识到危险的存在。2、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委托中康正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并对评估结论无异议，故应按照该评估结论进行赔偿。3、张华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照死亡时当地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每一年度的损害赔偿标准在当年5月1日颁布，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并未提出请求，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4、中康正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作出之前，评估费用已经缴纳，根据民法原则，上诉人没有提出该项主张即视为放弃该权利。5、李先超已经支付了20万元打捞费用，按照各自承担50%责任比例，上诉人应承担10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垫付的10万元打捞费用应予以冲抵。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先超赔偿：1、张华死亡赔偿金229060元；2、安葬费96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37.5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347.5元；5、交通费13250元；6、“平源98”轮停运损失27799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8、“平源98”轮损失129700元，合计845973元；9、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3时左右，“平源98”轮在长江中游关洲夹水域左岸一侧靠泊“祥鹏”轮右舷装砂作业。“祥鹏”轮左舷有“永盛218”轮靠泊等档装砂。同日4时许，“平源98”轮船员发现本船机舱进水、主机熄火。随即“永盛218”轮数次对“平源98”轮施救，欲将“平源98”轮抵坡，但未成功，“平源98”轮因船艉机舱进水逐渐沉没。施救过程中，“祥鹏”轮用该轮交通划子将“平源98”轮上的张华和鄢少华接到“祥鹏”轮上。后“祥鹏”轮交通划子又将张华送回“平源98”轮。约4时30分，“平源98”轮翻覆，张华落水。同年7月11日张华遗体在长江荆州段水域被发现。宜昌宜都海事处对该起事故进行了调查，作出调查结论书，认定本次事故为“平源98”轮及“祥鹏”轮在非法偷采偷装砂石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两船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2014年8月5日，李先超垫付张华安葬费2万元。
张华于2014年8月7日在荆州市殡葬管理所荆州火葬场火化。张华的亲属张强、龚俊、张勇、云金芳参加了处理张华丧葬事宜。张强、龚俊系公安县中医院职工，2014年9月份工资分别为4474元和3710元；张勇系公安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每月工资2800元；云金芳系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员工，平均每月收入2150元。
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王家园社区证明，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于2000年至今居住在斗湖堤镇奥尔丽小区。
“平源98”轮所有人为张华，经营人为公安县平源船务有限公司（下称平源公司），张科文等四人提交的该轮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3年5月15日止；“祥鹏”轮所有人为李先超。平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出函，将主张“平源98”轮停运损失的权利转移给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
公安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李馥君的委托，作出公价认字（2014）03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平源98”轮每月平均收益为46333元。
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共同委托中康正评估公司对“平源98”轮直接损失进行了评估，损失为25.94万元，该轮正常维修时间为60日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平源98”轮及“祥鹏”轮在非法偷采偷装砂石过程中发生事故，两船应当根据过错承担责任。（一）关于“平源98”轮的损失的问题。1、直接损失。经鉴定，“平源98”轮直接损失为2594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船期损失的计算：船舶部分损害的修船期限，以实际修复所需的合理期间为限，其中包括联系、住坞、验船等所需的合理时间”。经评估，“平源98”轮的正常维修时间约为60日，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公价认字（2014）03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平源98”轮每月平均收益为46333元。故“平源98”轮因涉案事故导致的船期损失为46333元×2个月=92666元。“平源98”轮的损失为259400元＋92666元=352066元。涉案事故“平源98”轮和“祥鹏”轮负同等责任，李先超作为“祥鹏”轮的所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352066元÷2=176033元的责任。（二）关于张华死亡所致损失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张华虽然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系船员，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一审法院所在地湖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故张华的死亡赔偿金为：24852元×20年=497040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主张张华的死亡赔偿金为458120÷2=22906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2、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所在地湖北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收入为49674元。故张华的丧葬费为49674元÷2=24837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主张张华的丧葬费19360÷2=968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科文系死者张华的父亲，且系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张某系张华之子，且是未成年人，亦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张科文、张某系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扶养费。一审法院所在地湖北省2015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681元。张科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年×16681元÷2=166810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年×16681元÷2=108426.5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主张张科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00÷2=78750元，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75÷2=51187.5元，系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对自己权利的处分。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亲属处理张华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但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主张误工时间29天过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7日。张强，4474元／月÷30天×7天=1044元；龚俊，3710元／月÷30天×7天=866元；张勇，2800元／月÷30天×7天=653元；云金芳，2150元／月÷30天×7天=502元，小计3065元。5、交通费。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主张交通费26500÷2=13250元，但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为了处理张华丧葬等事宜，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6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将在下一焦点问题中一并论述。（三）关于李先超是否应当承担张华死亡所致的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在已经获救的情况下，依然登上已经进水，逐渐沉没的“平源98”轮。张华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从事水上运输工作的经验，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结果应当有所预料，故张华对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祥鹏”轮具有水上作业经验，在明知“平源98”轮机舱进水逐渐沉没的情况下将张华送回，应当预见到会发生船舶翻覆至使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涉案事故的发生，“平源98”轮与“祥鹏”轮负同等责任，即造成“平源98”轮的危险情况，“祥鹏”轮具有过错，故李先超作为“祥鹏”轮的所有人，应当对张华的死亡负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张华死亡所致损失：死亡赔偿金45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7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65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727060元，李先超应赔偿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727060元×0.4=290824元。张华系张科文、李莲英之子，李馥君丈夫，张某父亲，其死亡对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在精神上必然会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结合张华本人及李先超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综上，李先超应当赔偿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平源98”轮损失176033元，张华死亡所致的损失290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4968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李先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张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平源98”轮沉没及停运损失共计496857元；二、驳回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0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负担5060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免交1300元，经审查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免交1300元案件受理的请求，实际负担3760元，李先超负担7540元。李先超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提交新证据两份：证据一、中康正评估公司开具的评估费发票一份；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结算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缴纳了48000元评估费用。
李先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出票时间与评估时间相隔一年多，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和主张，视为放弃权利。
本院认为：李先超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庭审中认可中康正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并收取48000元评估费的事实，故，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李先超提交案外人余小平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根据打捞协议的约定，张华的家属应负担打捞费10万元，该费用由李先超代为垫付，应该在本案赔偿金额中冲抵。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共同质证认为，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打捞费和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打捞费用欠款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等于2015年3月23日向中康正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48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焦点问题为：1、涉案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如何计算“平源98”轮的停运损失期限？3、张华死亡损害赔偿标准如何适用？4、鉴定费用是否漏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涉案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认为，宜都海事处的调查结论书载明“平源98”轮与“祥鹏”轮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李先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宜都海事处的调查结论书认定“平源98”轮及“祥鹏”轮对涉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但鉴于涉案事故的起因系“平源98”轮机舱进水、主机熄火，而“祥鹏”轮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主要施行了对“平源98”轮上人员的救助行为，使用交通划子对“平源98”轮施救。张华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系长期从事船舶营运作业的人员，应对事故的后果有所预见，在其已被“祥鹏”轮解救到达安全区域的情况下，再次使用“祥鹏”轮的交通划子登上已处危险中的“平源98”轮，故张华对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李先超作为“祥鹏”轮的所有人，对张华死亡承担40%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如何计算“平源98”轮的停运损失期限的问题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认为：修复“平源98”轮所需的合理期限应包括联系、住坞、验船等所需的合理时间。“平源98”轮至今无法修复，导致船舶停运已达18个月之久，张科文等仅主张12个月停运损失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船舶部分损害的修船期限以实际修复所需的合理期间为限，其中包括联系、住坞、验船等所需的合理时间，中康正评估公司评估认为“平源98”轮的正常维修时间约为60日，系根据上述规定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况且，根据事故调查结论书的认定，本次事故为“平源98”轮及“祥鹏”轮在非法偷采偷装砂石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且事故发生时，“平源98”轮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已逾期一年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关于“船舶具备下列条件，方可航行：（一）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二）经海事管理机构依法登记并持有船舶登记证书；（三）配备符合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船员；（四）配备必要的航行资料”的规定，“平源98”轮属于不可营运船舶，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酌情认定修船期限为60日并无不当。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关于船期损失的期间应为12个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华死亡损害赔偿标准如何适用的问题
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认为：张华死亡损害赔偿标准应以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中，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于2014年1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此期间，张科文等四当事人作为原告并未增加或变更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是否漏判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中康正评估公司对“平源98”轮的直接损失进行评估，张科文等预付了鉴定费480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应在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予以处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在涉案事故中，“平源98”轮沉没，该轮所有人张华死亡，根据事故调查结论书的认定，“平源98”轮和“祥鹏”轮对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故“祥鹏”轮所有人李先超应当赔偿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平源98”轮损失176033元。因张华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张华死亡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李先超应赔偿张华死亡所致的损失290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关于李先超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支付的打捞费等费用，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费用不能抵扣，但李先超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鉴定费48000元，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李晏宁共同负担24000元，李先超负担24000元。李先超负担的鉴定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李晏宁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李晏宁共同负担。因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张某向本院申请免交，经审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张科文、李莲英、李馥君及李晏宁免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海莉
审判员 曾 诚
审判员 胡正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