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桃刑初字第392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强（乳名：“大某”），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龙关镇外口村，系赤城县酒业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忠静、樊少杰，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公诉刑诉[2015]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西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何忠静、樊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8年始，被告人张志强为了垄断河北省龙关镇啤酒市场的销售，伙同张志明（上网追逃）等人多次到被害人要秀莲、刘某、闫某、赵某甲、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等人经营的门店闹事、打砸、恐吓，致使要秀莲等人无法继续经营或被迫从被告人张志强处进货。具体如下：
1、自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带领多人开车堵被害人要秀莲、刘某的门店、拦截送酒车、打骂威胁送酒工人等方式阻止要秀莲、刘某在龙某经营“钟楼”牌啤酒的批发生意。后刘某被迫退出龙某的啤酒市场，被害人要秀莲共计损失20万元。
2、2008年，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闫某从其处购买蓝盖“钟楼”牌啤酒（后改为“燕京”牌啤酒），其后三年，被害人闫某被迫从张志强处进啤酒，共计损失约7万元；被告人张志强通过阻止赵某甲从要秀莲处进“钟楼”牌啤酒、打电话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从其处购买“燕京”牌啤酒。2014年夏，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威胁等方式阻止赵某甲销售“崂山”牌啤酒，被害人赵某甲损失约3万元。
3、自200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强行给被害人李某甲送“燕京”牌啤酒、不让李某甲从要秀莲处进“钟楼”牌啤酒、追截李某甲向乡下送酒的车、打砸被害人李某甲门店等方式，阻止被害人李某甲继续经营啤酒生意。
4、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威胁、言语恐吓等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在龙某经营“燕京”牌啤酒，后被害人王某甲被迫通过与其“合伙”的方式继续经营，被害人王某甲损失约1万元。
5、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被迫与张志强“合伙”经营后,2014年4、5月份，被告人张志强又找到被害人要秀莲，给其两条路：一是被害人要秀莲与张志强、王某甲、李某乙“合伙”在赤城县销售啤酒；二是被害人要秀莲退出龙某的啤酒市场。因张志强曾对要秀莲的门店实施过打砸、恐吓等行为，被害人要秀莲被迫答应了第一条路。“合伙”期间，要秀莲、王某甲、李某乙出房、资金，负责管理，被告人张志强不出钱、不出力。
6、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张志强以市场费和撤股费的名义敲诈要秀莲5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承包合同书、合作协议、收条复印件、交易明细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志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无依据；其未堵过要秀莲、刘某的门店，亦未打骂、拦截过任何人及送酒车辆，刘某是否退出啤酒市场其亦不清楚；未强迫闫某购买其经销的蓝盖“钟楼”牌啤酒；未阻止赵某甲购买要秀莲经销的“钟楼”牌啤酒，2014年阻止赵某甲销售“崂山”牌啤酒是因张志强是该品牌的代理商；2008年砸李某甲的门店是因李某甲不守信用，且已赔偿李某甲2万元；2012年因其有酒类批发许可证才阻止王某甲卖“雪花”牌啤酒，未强迫与王某甲“合伙”，其公司成立时已注资，且费用出自利润，故其“合伙”时相当于已出资；未强迫要秀莲“合伙”，因其公司注册地在龙某，要秀莲公司注册地在赤城，所以才给要秀莲两条经营路线供其选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志强2011年之前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该修正案不具备法律溯及力；2、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3、被告人张志强2008年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4、被告人张志强于2014年先后与王某甲、李某乙、要秀莲的“共同经营”不具有强迫性；5、被告人张志强收到要秀莲的5万元是撤股补偿费，其与要秀莲的“合伙”属民商法范畴。因此，张志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当庭提交了赤城县大城酒业公司营业执照、河北省商业厅颁发的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署名为“王某甲”、“丁某”的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威胁、言语恐吓等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在河北省龙关镇经销“雪花”牌啤酒。2014年2月，被告人张志强取得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后，再次找到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以其有酒类批发许可证为由，不让王、李二被害人再往该镇的饭店送酒，二被害人送货时亦遭到了被告人张志强的语言威胁，后二被害人找到被告人张志强请求其不要阻碍经营行为，未果。无奈，二被害人被迫将其经销的“雪花”牌啤酒与被告人张志强经销的“燕京”牌啤酒进行了名义上的“合伙”。被告人张志强按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经销啤酒的四成股份分享盈利，后以“分红”的方式非法获利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志强供述，王某甲和李某乙2012年开始在龙某卖雪花啤酒，其威胁该二人不让送酒。2014年初其办了酒类批发证后又阻止二人卖酒，该二人不愿意，但不敢有所表示，后二被害人将经营的品牌给其四个股，以此换取在龙某继续经营。其与王、李某丙“合伙”时没有投入，不参与经营，仍卖自己的“燕京”牌啤酒，其不清楚王、李某丙的盈利数额，最后其分得了二千元；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冬始，其与李某乙合伙在赤城县批发“雪花”牌啤酒，供应饭店和批发部、商店。张志强认为影响了其生意，对王某甲恶骂、语言威胁，在饭店门口堵着不让送酒。2014年春天，张志强办下酒类批发证后，更是阻止其给饭店送酒。其与李某乙去求张志强未果，无奈给了张志强四个股。其自己进货、送货，承担费用，张志强未参与经营，后以“分红”的形式给了张志强二千元。
3、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从2012年冬始，其与王某甲在龙某批发雪花啤酒，一两个月后，王某甲说张志强不让二人再给饭馆送酒，饭馆不敢再要货。2014年的一天，其偷着向饭馆送酒时碰到张志强，张志强威胁不让其送酒，其向张志强说好话，张志强欲打其与王某甲，后不敢再卸酒。后因害怕张志强，为能继续经营，被迫给了张志强四成股份。张志强未投入，不管经营，最后给张志强二千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张志强与王某甲、李某乙“合伙”后，又于2014年4月份找到被害人要秀莲，向其提出，或是要秀莲与其、王某甲、李某乙“合伙”在赤城县销售啤酒，或是退出赤城县的啤酒市场。因之前被告人张志强曾对要秀莲的门店实施过打砸、恐吓等行为，被害人要秀莲被迫答应以与张志强等人“合伙”名义的经营，并于2015年4月10日与被告人张志强及王某甲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害人要秀莲、王某甲、李某乙在一起经营要秀莲的“青岛”牌啤酒和王某甲、李某乙的“雪花”牌啤酒，要秀莲提供经营场所及“青岛”牌啤酒的货源，王某甲提供“雪花”牌啤酒的货源，李某乙负责管理。被告人张志强仍经营自己的“燕京”牌啤酒，并未实际参与要秀莲、王某甲、李某乙啤酒的共同经营，但按三被害人经销啤酒的三成股份分享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2014年初，其办理了酒类批发证，不让要秀莲在龙关卖酒了，给要秀莲两条路：要么就别干了，要么就跟张志强搭伙干。要秀莲为继续经营无奈与张志强“搭伙”。“合伙”后，张志强没投入，仍经营自己的“燕京”牌啤酒。王某甲、李某乙、要秀莲提供门店、仓库、工资及进货款。其占三股，要秀莲占四股，王某甲、李某乙占三股。当年9月散伙时每家分了一万多元；
2、被害人要秀莲的陈述证实，2014年的一天，张志强去其门店，以办下证来为由，不让其卖酒，并在电话里对其谩骂、威胁。后张志强给其两条道：要不和张志强“合伙”，要不就别在龙关经营。其被迫同意和张志强“合伙”。其占四股，张志强和王某甲共占六股。其提供“青岛”啤酒货源、王某甲提供“雪花”啤酒货源，李某乙负责统一送货和管理，张志强仍经销自己的“燕京”啤酒。当年9月散伙时每家分了一万多元；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张志强与其“合伙”后，又找到要秀莲，不让要秀莲在龙关批发啤酒，要秀莲迫于压力和张志强“合伙”。王某甲拿出“雪花”牌啤酒的经销权，并负责进货，和要秀莲在一起经营。张志强经销自己的“燕京”牌啤酒。要秀莲占四股，其与李某乙占三股，张志强白某股。当年9月散伙时每家分了一万多元。
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张志强与其“合伙”后，又找到要秀莲阻止要秀莲在龙关卖酒。要秀莲被迫与张志强“合伙”，要秀莲占四股，负责“钟楼”牌啤酒的货源；其与王某甲占三股，负责“雪花”牌啤酒的货源。张志强什么也不出，占三股，就等着分利润。“合伙”后其搬到了要秀莲的门市办公，与要秀莲一起经营，其负责管理，张志强什么也不管，仍经营其“燕京”牌啤酒。2014年9月散伙时三家各分了一万多元；
5、“合作协议”证实，张志强、要秀莲、王某甲（与李某乙）“合伙”经营“钟楼”、“青岛”及“雪花”牌啤酒，要秀莲占四股，王某甲（与李某乙）与被告人张志强各占三股。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夏至案发，被告人张志强通过威胁等方式阻止被害人赵某甲经销从他处购进的“崂山”牌啤酒和“雪花”牌啤酒，强令赵某甲销售其自己经营的“崂山”牌啤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甲、王某乙夫妇的陈述证实，2014年夏，其从别处购进“崂山”牌啤酒和“雪花”牌啤酒卖，张志强知道后阻止其从别处购酒，让从张志强处进货，并与其子赵某乙发生肢体冲突，还对其谩骂威胁，后无奈只能从张志强处进“崂山”牌啤酒；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的一天，张志强得知王某乙给饭店送“雪花”牌啤酒后，带其到王某乙的批发部,告诉王某乙不许再卖，后与赵某乙吵起来，张志强用手掐着赵某乙的脖子，被其劝开，因王某乙害怕张志强，就不再卖“雪花”牌啤酒了。当时王某乙还经销着“崂山”牌啤酒，张志强找到丁某得到“崂山”牌啤酒经销权后找到王某乙，不让王某乙在龙关卖“崂山”牌啤酒，要卖得从其手中进货，后王某乙照办；
3、证人丁某（系赤城县“崂山”牌啤酒经销商）证言证实，2013年赵某甲从其处进“崂山”牌啤酒，2014年3、4月份张志强找到他说龙关的啤酒批发权是张志强的，后其同意将“崂山”牌啤酒批发给张志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张志强与被害人要秀莲、王某甲、李某乙“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双方提出散伙。被告人张志强在明知被害人要秀莲心理上对其有畏惧，且前期投入市场费用较大，无法退出啤酒经营市场的情况下，提出谁继续经营就给其他“合伙”人市场费和撤股费。被害人要秀莲为了保住自己更大的利益，无奈于2014年9月24日与被告人张志强及王某甲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钟楼”、“青岛”、“雪花”牌啤酒的经销权均归给要秀莲，被害人要秀莲于同日支付给王某甲、李某乙1.5万元及被告人张志强5万元。之后，王某甲就不再从事啤酒经营业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其分了要秀莲1万多块钱后对要秀莲讲，谁想继续在龙关干啤酒，就给其他人市场费和撤股费，最后要秀莲通过银行卡给其5万元。以前其堵过要秀莲的门、恐吓要秀莲的工人。
2、被害人要秀莲的陈述证实，因与张志强等人“合伙”不挣钱，其提出散伙，张志强讹其5万元，其惹不起张志强，不给不行。前几年张志强对其威胁、恐吓，堵门市。2014年9月24日其将钱存到张志强农村信用社账号上，张志强打了收条。散伙后其只能经营“钟楼”牌啤酒，还不能向饭店送货，饭店的批发都是被张志强把持着，别人根本就送不进去，也不敢送。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与张志强、要秀莲散伙后，其和李某乙把“雪花”牌啤酒的经销权给了要秀莲，向要秀莲要了1.5万元（一年）的承包费。张志强向要秀莲要了5万元，要秀莲不给张志强钱，在龙关就没法做生意。张志强没把“燕京”牌啤酒的经销权转给要秀莲，还自己经销“燕京”牌啤酒，继续垄断着龙关所有饭店的啤酒批发市场；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散伙后，其与王某甲把“雪花”牌啤酒的批发转给了要秀莲，要秀莲给其1.5万元（一年）的承包费。张志强认为在龙关要秀莲的“钟楼”牌啤酒占了他的“燕京”牌啤酒市场，敲诈了要秀莲五万元市场费，要秀莲要是不给便不能在龙关批发啤酒；
5、承包合同书证实，要秀莲、张志强及王某甲约定“钟楼”、“青岛”、“雪花”牌啤酒的经销权承包给要秀莲，期限一年，承包费共计6.5万元，其中，给张志强5万元，给王某甲（与李某乙）1.5万元。承包期间王某甲不得经销任何啤酒，张志强只能经销“燕京”、“雪花”牌啤酒；
6、收条复印件、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志强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要秀莲5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以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强2012年之前的犯罪事实，经查，属《刑法》修正案（八）生效之前的行为，按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对于指控的被害人赵某甲、王某甲的损失数额，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志强关于因其是代理商才阻止赵某甲销售“崂山”牌啤酒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强虽为代理商，但无权强行让被害人赵某甲销售其经销的“崂山”牌啤酒，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因其有酒类批发许可证才阻止王某甲卖“雪花”牌啤酒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其公司成立时已注资，且费用出自利润，相当于其与王某甲“合伙”已出资的辩护意见，经查，“合伙”时被告人的公司未真正与王某甲合伙，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公司注册地在龙某，要秀莲公司注册地在赤城，所以才给要秀莲两条路的辩护意见，经查，要秀莲公司注册地是赤城县，包括龙某，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正，能证实被告人的有关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强所收5万元是撤股补偿费，其与要秀莲的“合伙”属民商法范畴，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志强先后与王某甲、李某乙、要秀莲的“合伙”不具有强迫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志强退赔被害人王蕴峰与李平人民币二千元、要秀莲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温学斌
审 判 员 王章恒
代理审判员 李学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