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步寿芝，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华，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娟，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进，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巧英，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通，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娟，女，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步寿芝、王先进因与被上诉人赵凤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步寿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娟，王先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巧英、梅书通，被上诉人赵凤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寿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540000元及利息（其中460000元部分自2015年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80000元部分自2015年8月1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均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王先进于2015年1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王先进与赵凤娟于2015年5月15日离婚，该债务及利息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明确，因此该债务及利息均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离婚后产生的利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请求王先进、赵凤娟偿还借款80000元，由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答辩称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是替华柱出具，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华柱也根本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上诉人曾被一审法院在开庭后通知到庭质证，但上诉人到庭后一直没有见到华柱到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先进辩称，王先进和步寿芝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第四条是无效的，步寿芝在合伙经营中不承担亏损的约定无效，其余同上诉意见。赵凤娟辩称，我和王先进已经离婚，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他们是合作关系，步寿芝的儿媳在他们的合伙公司里当会计，我不知道借款的事儿。王先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步寿芝的诉讼请求（不服部分为4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步寿芝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步寿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步寿芝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与步寿芝签订合伙协议，签订合伙协议后，步寿芝投资约定款项，取得上诉人50%的股权。同时，收条中上诉人收到的也是租赁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但是，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步寿芝以阻挠生产的方式，强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相矛盾，2015年1月25日应当是借款日还是还款日不明确，所以，该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步寿芝没有提供借给上诉人肆拾陆万元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步寿芝之间二者不存在借贷关系，只是合伙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步寿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驳回被上诉人步寿芝的诉讼请求。步寿芝辩称，上诉人王先进称涉案的46万元借款系合伙投资，但步寿芝中途退伙，双方结算后确认应退还步寿芝46万元，该资金由王先进退还，王先进也愿意退还，双方协商将该资金转为借款，由王先进出具《还款协议》，该份协议约定了月息2分及还款期限，同时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方式。双方协商将欠款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可视为双方经过对合伙关系的清算达成了总结归纳性的债权债务协议，该借款关系成立。步寿芝有权要求王先进偿还借款，现借款期限已满，王先进未向步寿芝支付过任何本金及利息，步寿芝要求王先进偿还46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赵凤娟辩称，同本人上述的答辩意见。步寿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40000元及利息（其中460000元部分自2015年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80000元部分自2015年8月12日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均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5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乙方），王先进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在2015年1月25日归还乙方借给甲方的现金四十六万元；乙方在2015年1月25日借给甲方的四十六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现已到期，甲方同意在2015年3月20日前归还乙方；利息按每月二分计算，每月19日支付一次。原告及王先进分别在该还款协议书签字并捺压手印。庭审中王先进称该还款协议中记载的46万元并非其向原告所借，系因双方合作期间产生亏损，其自愿将原告投的钱退还给原告，并就剩余部分460000元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原告对王先进该主张予以认可。赵凤娟提交有原告与王先进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其中记载有原告向王先进投资800000元。原告称其基于该协议向王先进支付了800000元，王先进就剩余未退还的460000元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王先进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1、王先进与赵凤娟于2015年5月15日在太康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并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分割进行了约定。2、华柱于庭后到庭称王先进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中的50000元，实际系其向原告所借，并由其向原告支付了十个月的利息，该借款目前还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先进于2015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原告与王先进均认可该还款协议上记载的460000元实为王先进对其与原告合作期间，应退还原告剩余款项为460000元的确认，故原告与王先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还款协议约定王先进应于2015年3月20日前还款，利息为月息二分，王先进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请求王先进偿还欠款46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王先进称就上述460000元其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已还了70000元，但未就还款部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亦不认可。经该院释明，王先进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交还款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该院对王先进尚欠原告款项为460000元予以确认。王先进于2014年8月2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收到有原告款项，于2015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就未退原告的款项为460000元予以确认，王先进与赵凤娟后于2015年5月15日离婚。故上述债务发生于王先进与赵凤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凤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先进收到原告的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王先进的个人债务，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赵凤娟共同偿还该4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就原告请求的2015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因该期间的利息产生于王先进与赵凤娟离婚之后，故该部分利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先进自行承担。原告请求王先进偿还借款80000元，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80000元实际支付给了王先进，华柱亦到庭称其系其中50000元的借款人。故原告该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赵凤娟辩称还款协议记载的460000元系原告与王先进之间的借款，因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并未生效。因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该还款协议记载的460000元系王先进应偿还原告的欠款，故对赵凤娟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先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步寿芝46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25日至本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二、被告赵凤娟对本判决第一项中460000元及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步寿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4元，保全费3940元，由被告王先进、赵凤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步寿芝提交的借条，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华柱，各方均表示涉案5万元系华柱和步寿芝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先进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先进（甲方）和步寿芝（乙方）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人民币3万元用于物流周转金;月息3%,每月支付一次；期限一年，从移交时起算；期限届满前七日内甲方把该借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或直接交乙方等。王先进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步寿芝3万元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王先进与步寿芝基于合意而拟定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成立并生效。基于已生效的还款协议，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义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共同债务处理；离婚时，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共同偿还。步寿芝上诉称还款协议确定债务及利息均应为王先进和赵凤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离婚后产生的利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步寿芝和王先进并未约定涉案款项为个人债务，王先进和赵凤娟亦未约定婚内所得财产为各自所有，故还款协议约定的涉案款项46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均应为王先进和赵凤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二人对本案46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应共同偿还。原审就2015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应如何承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步寿芝上诉还称，其请求王先进、赵凤娟偿还借款80000元，由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答辩称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是替华柱出具，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华柱也根本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先进与步寿芝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同日王先进出具的借据中涉及的5万元，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华柱均一致表示系步寿芝与华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先进无关，步寿芝亦表示放弃向王先进主张该5万元，故本院对该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另3万元，因步寿芝与王先进签订了借款合同，且王先进也已出具借条，结合借贷金额、步寿芝的经济能力、缔约双方的关系及生活常理等，依据优势证据及高度可能性规则，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该3万元王先进、赵凤娟应予偿还。王先进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步寿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步寿芝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步寿芝签订合伙协议后，上诉人收到的是租赁投资款而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步寿芝强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步寿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还款协议内容相矛盾，2015年1月25日应当是借款日还是还款日不明确，该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驳回被上诉人步寿芝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步寿芝与王先进签订合伙协议后，步寿芝已投资80万元，该事实已经双方确认，后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王先进亦于原审明确表示愿意将步寿芝投入的钱退还，所以打了还款协议。王先进称还款协议系被迫签订及已偿还7万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还款协议各条款具体内容能够得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日、还款日，亦能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可以与其他证据一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询问，该还款协议缔约双方均认可该协议是对双方合伙协议的清算，赵凤娟亦表示其与王先进于婚内共同经营物流园，对合伙期间清算后拟定的还款协议确定的数额为46万元，原审依据双方清算后达成的还款协议进行审理，可以查明事实、厘清是非，能够保障当事人的实体及程序权利，王先进称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双方已经清算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先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步寿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先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步寿芝49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6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30000元自2015年8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赵凤娟对本判决第一项中490000元及利息（其中46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30000元自2015年8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二分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步寿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合计14580元,由上诉人王先进、被上诉人赵凤娟负担13122元，由上诉人步寿芝负担1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706元,由上诉人王先进、被上诉人赵凤娟负担12335元，由上诉人步寿芝负担1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振勇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