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新鸿基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29号外滩棕榈泉（滨江花园）裙楼1层1-1室。法定代表人：唐靖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丽娅，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中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广场东路武汉建工大楼。法定代表人：吴建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旭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桂学正，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596号。法定代表人：王土改，主席。委托代理人：王旭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玉章，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武汉新鸿基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新鸿基公司）与被申请人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5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武汉新鸿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丽娅、易中华，被申请人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旭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9月23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共同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1997年5月8日和1998年9月14日分别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2001年10月26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被告欠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51762.38元，后两原告通过多种途径进行了催收，但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清偿所欠款项。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系由两原告共同出资组建，2001年9月，经两原告同意依法办理注销手续，其债权债务由两原告共同承担。据此，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欠款4351762.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51762.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1年10月26日计算至付清全部下欠工程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武汉新鸿基公司辩称：1、两原告的起诉系违反法律程序的重复起诉。因为两原告早在2003年便以本案的同一事实、同一标的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二审法院审理后，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清算主体承接，两原告不是完全适格的主体，其诉讼也不能代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由，被驳回起诉，该法律文书早已生效，但是现在两原告又就同一事实、同一标的向法院起诉，该行为既超过了诉讼时效，也是违反法律程序的重复起诉；2、两原告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是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无权行使股东权。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清算报告确认决议，证明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是已被注销的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4、本案是发生在公司注销后的纠纷案，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清算，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早在注销前的2001年9月22日就已经全部清算完毕，并不存有遗留债权；5、武汉建工建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早已于2001年9月2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两原告均无权替代已被注销的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为武汉建工集团于1973年6月设立的国有企业，为武汉建工集团（旧称武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独资成立。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工会组织全称为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其上级组织为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995年3月31日，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其第七届六次职代会上通过《职工合股基金委托公司工会托管决议》，决定将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含量工资节余的830万元和内部职工募集的100万元共计930万元作为股本与武汉建工集团出资的2070万元共同投资成立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1995年4月，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其发起人股东为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武汉建工集团资本金为207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69%；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合股基金9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由该企业工会代为行使股东权利，进行股权管理。同年4月5日，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其全部房屋转让给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使用。2001年6月16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并成立了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作出决议的两股东为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同年9月22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出具清算报告称，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总额为32020万元，负债总额为26270.11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5749.88万元，公司剩余净资产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截止2001年9月22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处理完毕。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公司全体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盖章确认。同年9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了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4年12月10日，武汉建工集团工会委员会向武汉市总工会出具书面报告称：“我会［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下属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追诉工程欠款案中，人民法院需了解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变更前的历史沿革及权利义务承继情况。为此我会特向上级机关报告与此相关的事实并希望予以证实：原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公司）系成立几十年的老国营企业，该公司工会于1973年6月正式成立。1994年在该公司的基础上改制成立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二建公司），该公司股东除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控股（69%）外，还引进内职工持股31%，由于集团二建公司成立前，集团二建公司工会尚未变更过来，便暂由市二建公司工会作为职工持股代为在工商登记股东栏中盖了章。随后，集团二建公司成立后，市二建公司工会经上级工会批准变更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集团二建公司工会），该工会在1997年7月法人资格报表中明确写明成立工会时间为1973年6月，集团二建公司职工持股代表亦由集团二建公司工会承接。2001年6月，集团二建公司因股份制改造需要予以注销。2002年5月，由我会下文将集团二建公司工会变更为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其集团二建公司工会的组织关系、隶属关系及权利义务均转为建工二公司享有，随即将该文件送到武汉市总工会备案，并办理了工会变更手续。故集团二建公司工会所持职工股形成的债权债务亦变更为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承接。根据以上事实，我会请求贵工会对下述事实予以证实：市二建公司工会、集团二建公司工会及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均由前者变更而来，后者均承继前者的相应权利与义务，该事实均有在贵工会备案的登记材料为证。因此，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承继市二建公司工会及集团二建公司工会所持职工股的权利与义务符合工会登记法律规定，请予以证明。”武汉市总工会在该报告上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1月20日。因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未按规定向工商部门提交年检资料，2005年6月4日，武汉市工商局对其作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书。目前，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仍处于吊销状态。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前于1997年5月8日与武汉新鸿基公司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约定由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武汉市汉口球场横街的新鸿基花园公寓楼一栋。建筑面积为4300平方米，为框架结构，竣工日期为1998年9月30日，总工期为300天，工程质量优良等级，合同价款暂定为4000万元。还约定了合同双方的责任，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延误，质量与验收，材料设备供应，合同价款与支付，设计变更，竣工与结算以及如因合同发生争议时可向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完成施工项目。武汉新鸿基公司委托湖北华林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其审计结论为报审的工程造价为51149618元，审定值为51026555元，核减工程造价为123064元。其附件基建工程款（结）决算审计验证签章载明其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51026555元。在履行上述合同期间，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还另外为武汉新鸿基公司四项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武汉新鸿基公司对此四项工程分别验收并作出工程预（决）算审核表，表明新鸿基花园的围墙工程价款53144.01元；售楼部土建工程价款77716.88元；道路硬化及排水工程价款38978.47元；塔吊基础工程价款30730.05元，合计200569.41元。1998年8月15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民意广场8#、9#楼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为武汉民意广场8#、9#公寓楼，该项目费用1245.2万元，合作方式为武汉新鸿基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整体策划、销售、土建、安装、装饰等工作，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前期项目费，并对该项目实行工程总承包，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该项目。还约定项目合作费用及资金分配方式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项目费1245.2万元，包括土地征用费、拆迁还建费、供电外线、给排水工程费、水电增容费等项目；武汉新鸿基公司负责建安工程费、室内水电管线、电梯费等项目。双方本着遵守合同相互信任的原则，销售工作由武汉新鸿基公司全权负责，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按销售面积每平方米收取160元利润，其利润总额为360万元。1998年9月14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再次与武汉新鸿基公司签订武汉市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对民意广场8#、9#公寓楼的主体结构全面施工，总工期为8#楼240天，9#楼330天，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并对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延误、双方责任、质量验收、材料设备供应、设计变更、竣工与结算等项目进行了约定。1998年10月7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说明，就1998年9月14日所签合同中的钢材、木材、水泥、商品砼的价格作说明。上述合同签订后，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完成其工程项目。2000年11月20日，湖北华林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武汉新鸿基公司的委托，对民意广场8#、9#公寓楼土建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其审定总造价为20788589.21元。2001年10月26日，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桂学正与武汉新鸿基公司员工罗素兰就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财务对账，并作出一份对账明细表，其主要内容是：“决算部分（即二公司应收款）：一、新鸿基花园51026555元；二、新鸿基花园的零星工程200569.41元；三、雅典居（民意广场8#、9#公寓楼）20788589.21元；四、项目转让费12452000元（合同转让约定）；五、分利款3600000元（合同转让约定）；合计应收款为88067712.62元。新鸿基公司应扣款为2559695.41元，该款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系武汉新鸿基公司暂时留置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注明详见明细表，其明细表共有17项，总计2559695.41元”。该《对账单》仅有罗素兰、桂学正个人签字，均没有盖单位公章。2003年，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依据上述财务对账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武汉新鸿基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项目转让费、分利款共计4351762.38元及利息462157.16元。本院于2004年1月3日作出（2003）武经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武汉新鸿基公司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偿还工程欠款4351762.38元。武汉新鸿基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以“原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两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为由，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04年5月25日作出（2004）鄂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对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之一的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否为已注销的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股东及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下，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均未查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04年11月15日作出（2004）武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认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两原告未能举出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之间有何联系及承继关系的相关证据，只有武汉建工集团一个适格的清算主体（股东），其行为不能代表其他主体的意思，其诉讼也不能代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由，裁定驳回了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其后生效。2006年12月25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因不服（2004）武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7年2月6日作出（2007）武民商监字第19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认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从成立到2001年9月28日注销，其股东一直是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期间，股东一直没有发生变更。2004年7月16日，武汉市工商局企业变更通知书载明和情况反映，在2002年9月3日，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仍然存在，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注销时，所有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确认决议等均由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以股东身份签订。原裁定认定你们两单位不是适格主体，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硚房集团汉梓房屋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清偿结算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于200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05）鄂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裁定中认定：“本案讼争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者为武建二公司（注：系指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和原汉改指（武汉市汉正街改造指挥部），武建集团二公司（注：系指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虽然武建集团（注：系指武汉建工集团）批复武建二公司改制为武建集团二公司，武建集团二公司章程第四条亦载明其是以原武建二公司为基础改建成立的，但是在武建集团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无武建二公司改制为武建集团二公司的任何文件，武建集团二公司工商资料仅标明其为武建集团，武建二公司工会（注：系指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出资3000万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武建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亦未提交相关部门批准武建二公司改制成为武建集团二公司的文件。而且，武建二公司仍然作为企业法人存在，即使能够认定武建二公司依武建集团的批复改制为武建集团二公司，也是其部分资产的改制，而对于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债权是否纳入改制范围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在武建集团二公司注销时的清算报告中亦未包含该笔债权，故不能认定武建集团二公司因改制承接了本案诉争的工程债权。”，“据此，在武建集团二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依据建设安装施工合同向汉梓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终审裁定驳回了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起诉。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武汉市民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武汉新鸿基公司、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2004）武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表述为：“2005年12月3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武建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与武汉市硚房集团汉梓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清偿、结算工程纠纷一案作出（2005）鄂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了武建集团二公司的股东为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注：系指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此后，武汉市民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2004）武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在事实部分对（2004）武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的“2005年12月3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武建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与武汉市硚房集团汉梓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清偿、结算工程纠纷一案作出（2005）鄂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了武建集团二公司的股东为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此段文字进行了援引并且确认。2008年9月23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以（2004）武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为其新证据，认为文书中认定了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为由，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武汉新鸿基公司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支付拖欠工程欠款4351762.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诉讼费由武汉新鸿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8）东民商初字第355号民事裁定，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曾根据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已向本院起诉，经过了一审、二审和再审，均以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被驳回。因此，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在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再次起诉，于法不符”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以“省高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的（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其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具有当然的证明力。原审认为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两上诉人的确曾于2003年依据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法院起诉，且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但前述诉讼仅仅只是在程序上对两上诉人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进行了审理，并未就实体问题作出判决”，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东民商初字第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院于2010年3月9日立案，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在本案中是否有诉权的问题；2、桂学正与罗素兰的对账明细能否作为武汉新鸿基公司欠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工程款未付的依据。第一，关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在本案中是否有诉权的问题。（2005）鄂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中确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有“据此，在武建集团二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依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向汉梓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此段文字有歧义，其中定语“股东”系仅指“武建集团”，还是指“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意思并不明确，综合全文，该文书第24页第1、2行二审补充查明部分表述为：“1995年4月12日，武建集团二公司经工商局核准登记，其股东为武建集团和武建二公司工会。”，“武建二公司工会”与“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并非同一主体，此后的全篇文书中对武建集团二公司股东并未另行论证，若将“据此，在武建集团二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解读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则全篇文书在查明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存在明显矛盾，因此，定语“股东”仅指“武建集团”的可能性更大。此后，（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将上述部分解读为“武建集团二公司的股东为武建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并予以认定。而（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作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认，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其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具有当然的证据证明力。原审认为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认定事实情况下，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而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属错误的法律适用。本案两上诉人的确曾于2003年依据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本院起诉，且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但前述诉讼仅仅是在程序上对两上诉人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进行了审理，并未就实体问题做出判决，故本案非一案两诉。”的认定，并指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综上所述，虽然作为援引对象的（2005）鄂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文字上存在歧义，但是（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作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具有当然的证明力。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委员会在本案中系适格的原告，依法享有诉权。第二、关于桂学正与罗素兰的对账明细能否作为武汉新鸿基公司欠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工程款未付的依据问题。本案中，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以2001年10月26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前的公司会计桂学正及当时在武汉新鸿基公司财务部门工作的罗素兰签字确认的应收武汉新鸿基公司工程款财务对账明细表为依据，向武汉新鸿基公司主张工程欠款4351762.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1年6月16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决定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同年9月22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出具清算报告称，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总额为32020万元，负债总额为26270.11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5749.88万元，公司剩余净资产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截止2001年9月22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处理完毕。同年9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了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从证据形成时间上看，在桂学正与罗素兰办理对账明细时，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注销不到一个月；从证据的表面形式看，该对账行为并不是对外经营行为，可视为原公司的权益承继人即股东委托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对其应得债权的追索，在得到追认后，桂学正的签字行为有效。但罗素兰仅为武汉新鸿基公司普通财务人员，其显然无权对外以个人签名的方式代表武汉新鸿基公司确认数百万元的债务。对账单并无武汉新鸿基公司盖章，仅有罗素兰个人签字，且在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无法举证证明罗素兰有合理的、充分对外确认债务权利来源的情况下，对账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效力不及于武汉新鸿基公司；而从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清算过程来看，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并未提供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曾经向武汉新鸿基公司索要过债权的相关证据；从清算报告的内容来看，并未记载有武汉新鸿基公司欠其工程款多少的记录，且清算报告称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处理完毕。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仅凭桂学正与罗素兰的对账明细表要求武汉新鸿基公司按照对账明细表确认的欠款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显然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利承继主体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在生效法律文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本案的权利主体应是适格的。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联合开发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遵照执行，并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及时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手续。由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未及时办理结算手续，致合同一方当事人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定对其解散和其清算注销前，没有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武汉新鸿基公司欠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未付的有效凭据。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注销前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桂学正与没有授权的武汉新鸿基公司财务人员罗素兰个人签名，并且是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清算完毕注销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内的对账明细表为据，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武汉新鸿基公司按照该对账明细确定的数额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给付工程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民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驳回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14元，由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负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并完成武汉新鸿基公司工程，结算时其欠工程款未付，武汉新鸿基公司在诉讼中，自始至终不否认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其认为该债务不应由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追诉。2、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于2001年9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该公司，其公司股东发现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还有对武汉新鸿基公司的遗漏债权，故派财务人员桂学正去找武汉新鸿基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确认债权数额。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清算完毕注销登记后，遗漏的债权债务并不当然灭失，由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有权对遗漏的债权主张权利。3、对账人的身份一个是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桂学正，一个是武汉新鸿基公司的财务人员罗素兰，且经对账三个多月形成的对账单。作为财务人员工作就是负责往来单位的收账付账，其身份当然是依授权对债务的认可。且双方的对账单所记载的工程款项、项目转让费、分利款以及预收款、应收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4、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2、判令武汉新鸿基公司立即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支付工程欠款4351762.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1年10月26日计算至付清全部下欠工程款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汉新鸿基公司负担。武汉新鸿基公司上诉称：1、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为原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鄂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武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和（2007）武民商监字第19号驳回再审通知书的案件当事人，且上述案件认定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非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在上述裁定未被依法撤销，且仍具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当事人提起与上述案件同一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我公司从未口头或书面认可差欠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工程款，我公司支付给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新鸿基花园工程款实际上大于审计的款项，且该项工程早在履行合同时及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清算前就已结算完毕。退一万步，即使是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清算完毕注销后“存有”（实际根本没有），依据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章程规定，其未清偿的责任依法也应由清算小组承担。3、所谓的“对账单”的时间为2001年10月26日，该对账距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注销后一个多月，而桂学正既不是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清算小组成员之一，清算小组及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亦均未委托其与我公司对账，罗素兰仅仅是在桂学正手写的《对账单》上签了个人的名字，实际上并无所谓的对账三个多月的事实，罗素兰根本无权代表我公司在“对账单”上行使签字的权力，且桂学正亦不能代表已注销的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故该“对账单”并非发生在两个企业间的合法对账，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2、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3、裁定驳回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起诉；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1998年8月15日，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签订的民意广场8#、9#楼联合开发合同书。依该合同约定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按销售面积每平方米收取160元利润，其利润总额为360万元。二审还查明，2001年10月26日，武汉新鸿基公司作为甲方，武汉建工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应收武汉新鸿基公司工程款财务对账明细表，其内容为：一、决算部分：1、新鸿基花园51026554元。2、新鸿基花园的零星工程200569.41元。3、雅典居（民意广场8#、9#公寓楼）20788589.21元。4、项目转让费12452000元（合同转让约定）。5、分利款3600000元。合计应收款为88067712.62元。二、预收部分：1、新鸿基花园51312093.44元。2、雅典居19496700元。3、项目转让费10000000元。4、分利款2468314元。5、其他零星部分438842.80元。总计83715950.24元。三、应收款项为4351762.38元（88067712.62元-83715950.24元）。四、甲方应扣款为2559695.41元，乙方认为：甲方应扣款为甲方暂时留置乙方工程款。并注明详见明细表，其明细表共有17项。五、目前尚欠乙方工程款1792066.97元。甲方由罗素兰签字，乙方由桂学正签字，均未加盖公章。此表后附有暂留款明细表。根据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及武汉新鸿基公司的诉辩理由，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对本案是否享有诉权；2、2001年10月26日，桂学正与罗素兰就案涉工程签订确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主张武汉新鸿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关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对本案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因此前一审法院曾以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向法院起诉属于一案两诉，裁定驳回起诉。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不服上诉后，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认，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其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具有当然的证据证明力。本案两上诉人的确曾于2003年依据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本院起诉，且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但前述诉讼仅仅是在程序上对两上诉人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进行了审理，并未就实体问题做出判决，故本案非一案两诉。”，遂撤销原裁定，指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据此，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合法权利承继主体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具有当然的证明力。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享有诉权。关于2001年10月26日桂学正与罗素兰就案涉工程的《对账单》能否作为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主张武汉新鸿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问题。2001年10月26日，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桂学正与武汉新鸿基公司员工罗素兰就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财务对账，并作出一份对账明细表，虽只有桂学正、罗素兰的签字，但该对账明细表的决算部分所记载的工程款项有武汉新鸿基公司委托的审计结论和双方的合同为依据，对该对账明细表中的预收款部分，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对该预收款予以认可，武汉新鸿基公司主张其多付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武汉新鸿基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院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对账明细表所记载的工程款项、项目转让费、分利款以及预收款、应取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对账单明细表中记载的武汉新鸿基公司应扣款2559695.41元，并无合同依据，且武汉建工二公司在此对账明细表上明确主张此款为武汉新鸿基公司暂时留置的工程款，武汉新鸿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至今仍有留置此款的依据，而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对该部分应扣款项仍不予认可，故武汉新鸿基公司应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偿付所欠工程款4351762.3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武汉新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新鸿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偿还工程欠款4351762.38元，并支付从2001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14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3228元，均由武汉新鸿基公司负担。武汉新鸿基公司再审中称：1、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申请人曾于2003年依据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再审审查，该案二审及重审、再审审查作出的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2、本案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与申请再审人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而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清算完毕且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依法已归于消灭。原判决判令申请再审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但没有依据任何法律规定，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3、原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欠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51762.38元，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第一、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清算完毕，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申请再审人不欠付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款项；第二、被申请人提交的桂学正与罗素兰签订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申请人欠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债务的证据，原判决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5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再审中辩称：1、申请再审人提出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商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已对申请人提出的此案属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法院提出诉讼，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说辞作出了有法律效力的答复。该裁定中明确此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案件，同时，明确了两被申请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的第二点理由，两被申请人认为也是错误的。虽然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公司法进行清算解散，其法人主体资格权利和义务已经消灭，但其遗漏下来的债权债务应由该公司股东进行追偿。申请再审人认为两被申请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能提起诉讼的观点是错误的。3、对于第三点理由，两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虽已注销清算完毕，但并不等于申请人不欠武建二公司的工程款。股东们对遗漏的债权有共同追偿的权利。4、会计人员桂学正在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后，与申请再审人的会计罗素兰进行对账的行为是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虽然该《对账单》没有申请再审人盖章，但有证据证明罗素兰是申请再审人的总会计师，她的行为属于公司职务行为。该《对账单》能够充分证实申请再审人尚欠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4351762.38元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请求。武汉新鸿基公司再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为：新鸿基花园、民意广场项目收款收据及支付凭证，拟证明超付了工程款（超付380余万，共一本证据）。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质证称：对支付给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认可，但对支付给其他单位的和重复计算的款项（共计3108415.90元）不认可，认为未超付工程款，并提交新鸿基花园、民意广场项目应收款的审计凭证及应收项目转让款、利润所得款的依据，证明对账单所列欠款有事实依据。武汉新鸿基公司对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提交的应收项目转让款、利润所得款的依据不予质证和对账，认为不属于本案工程欠款范围，与本案无关。再审另查明，本院“二审还查明，2001年10月26日，武汉新鸿基公司作为甲方，武汉建工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应收武汉新鸿基公司工程款财务对账明细表……”上只有桂学正和罗素兰的个人签字，没有双方单位盖章认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2001年10月26日桂学正与罗素兰就案涉工程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主张武汉新鸿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关于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经过多次诉讼对其主体资格的认定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在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作为其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具有当然的证据证明力。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其主体资格。关于2001年10月26日桂学正与罗素兰就案涉工程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武汉建工集团、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主张武汉新鸿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问题。从本案基本事实来看，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新鸿基公司之间客观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项结算问题（新鸿基花园、民意广场项目）、民意广场项目转让款项及合作开发利润分配所得款项的结算问题。这些款项双方是否进行过结算，双方均没有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实。本案诉讼中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支持其请求的主要事实依据是双方财务人员个人签名的《对账单》，但是该《对账单》上没有双方单位的盖章，并且出具的时间为2001年10月26日，而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01年9月28日依法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该《对账单》的经手人桂学正是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期间没有合法有效的委托，不具备合法有效的身份。同时，在原武汉建工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9月22日股东会对清算报告的审议决议、以及清算小组提交的清算报告中，均载明已经对该公司未达账项（即应收账款）逐笔进行核对和审查，截至2001年9月22日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处理完毕。该《对账单》作为证据，其来源的合法性和内容的真实性存在瑕疵，其结论与股东会对清算报告的审议决议、以及清算小组提交的清算报告相矛盾。原二审采信该《对账单》，并以此作为裁判依据欠妥。鉴于武汉建工集团和武汉建工二公司工会主张武汉新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武汉新鸿基公司再审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614元，由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红川审判员肖运娥代理审判员谢迟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吴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