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0714号
原告季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袁绍明，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殷文忠，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顾国群，农民。
被告杨某乙，职工。
委托代理人顾国群，农民。（系杨某乙之母）
被告季某乙，农民。
被告如东县鑫源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施某，董事。
委托代理人袁新林，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安，如东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
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顾国群、杨某乙、季某乙、如东县鑫源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8月6日、9月23日、9月29日、11月21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及证据交换。原告季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绍明，被告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殷文忠，被告顾国群及被告杨某乙委托代理人顾国群（除证据交换外），被告季某乙，被告鑫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新林、李小安（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某甲诉称，2013年8月23日，被告杨某甲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原告与被告杨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位于如东县掘港镇新光村六组38号楼房一幢进行产权调换。原告对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既得利益分配及安置面积、地点均没有异议，但被告杨某甲将征收补偿款全部取出据为己有，且在协议的第九条中自行分割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的共同拆迁利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依法分割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的共同拆迁既得利益。
被告杨某甲辩称，1、被告杨某甲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2、根据建设用地申请书及建设用地变动登记表，涉案被征收房屋系利用被告杨某甲、顾国群、杨某乙的宅基地及拆除杨发高与季某乙夫妇61㎡房屋所建，并由被告杨某甲及父母杨发高、季某乙共同出资。因此，原告季某甲对房屋及宅基地不享有利益，原告仅能主张被征收房屋中属于被告杨某甲部分的利益。3、原告与被告杨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债务，既然原告要主张权利就应当承担义务，对返还债务后的剩余部分被告杨某甲同意分割。
被告顾国群及杨某乙辩称，我们分得的房屋是政府拆迁时分配的，是我们应得的。
被告季某乙辩称，涉案被征收房屋在建房时拆除被告季某乙户两间共61㎡的房屋，相关拆迁利益应归被告季某乙户。
被告鑫源公司辩称，1、原告季某甲对本公司与被告杨某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公司承诺在原协议选定的安置房面积、位置、补偿结算方式不发生改变的前提下，本公司愿意按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安置房主体并与其进行结算安置。
经审理查明，被告杨某甲与被告顾国群原系夫妻，育有一子杨某乙。在杨某甲与顾国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甲户以杨某甲、顾国群、杨某乙为申请人，提交如东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申请建房，该申请中乡镇建设部门意见：同意杨某甲户拆除旧房后，上线建两层楼房占地面积98㎡，猪舍10㎡。乡镇土地管理部门意见：该户从杨发高户分拆旧房61㎡，上线迁建楼房占地108㎡（含猪舍在内），宅基180㎡。1996年10月30日，如东县掘港镇人民政府向其颁发“如东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明确用地面积：宅基地180㎡，建构筑物占地108㎡，其中新建房屋占地面积108㎡。1997年3月18日，杨某甲与顾国群离婚，婚生子杨某乙随杨某甲共同生活，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顾国群的部分赠与杨某乙。
1998年2月16日，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年××月××日补办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1999年10月1日，被告杨某甲作为户主承包村经济合作社4.48亩土地，其中耕地3.77亩，宅基地0.54亩，自留地、灰地0.05亩。2001年，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依据1996年颁发的建房用地许可证，建造三上三下毛坯楼房。
2013年，因县城新实验小学周边西侧及北侧地块建设需要，该区域房屋及土地被依法征收，被告杨某甲户的房屋及土地也在本次被征收范围。经相关征收程序，在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前，未征得原告季某甲同意，被告杨某甲、顾国群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杨某甲自愿从其合法面积中划出170㎡予其前妻顾国群、婚生子杨某乙（该面积不涉及房屋补偿款）购买低价位安置房。
2013年8月23日，被告杨某甲未与原告季某甲协商，作为户主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主要确定以下内容：1、被征收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76.74㎡，其中产权调换安置的合法建筑面积为276.74㎡。2、被告杨某甲方选择自行过渡，被告鑫源公司暂支付杨某甲方2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安置房交房时按实际具体过渡期限结算。如鑫源公司超过24个月（不含）不能提供安置房的，超出第24个月以外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东建（2012）6号文件规定执行。3、经评估，被告杨某甲方应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含土地补偿）计人民币604452元。4、杨某甲方在2013年8月23日签订协议，鑫源公司支付杨某甲方100元／㎡的签约奖励，计人民币27674元。在2013年9月4日前腾空房屋交出钥匙并经验收合格的，鑫源公司给付杨某甲方100元／㎡的交房奖励，计人民币27674元。5、双方在协议第九条约定：杨某甲户合法面积276.74㎡，因其为离婚户，杨某甲户享受两个靠套型优惠指标30㎡，根据家庭协议划出170㎡给前妻顾国群和儿子杨某乙，顾国群、杨某乙享受靠套型优惠指标30㎡，杨某甲另划出61㎡给父亲杨发高。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某甲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604452元、签约奖励27674元，合计人民币632126元。
同日，被告杨某甲、顾国群分别与鑫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被告杨某甲以45.74㎡的产权调换安置基准价面积，选定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暂定名）9栋503室，面积约90㎡的安置房一套。被告顾国群以170㎡的产权调换安置基准价面积，选定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暂定名）16栋1005室面积约123.25㎡，16栋1006室面积约108.86㎡安置房两套。
2013年9月12日，原告季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杨某甲离婚。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离婚。夫妻共同债务欠季秀萍20000元各自偿还二分之一。其他有争议的债务由债权人另行主张。
2014年4月30日，原告季某甲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的共同拆迁既得利益。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季某甲据于被告鑫源公司在原协议选定的安置房面积、位置、补偿结算方式不发生改变的前提下，按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安置房主体并与其进行结算安置的承诺，当庭口头申请撤回对被告鑫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当庭裁定予以准许。
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释明，涉案房屋因征收被拆除，物权已经消灭，而征收安置利益所指向的是债权，在安置房未到位前，权利处于不确认状态。由于安置房屋面积与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可能存在差距，导致诉讼标的不特定、不具体，目前起诉可能存在权利实现的不完整性。原、被告均表示该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季某甲明确安置房指标位置、面积位于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9栋503室，面积约90㎡一套，产权调换结算方式为安置基准价。
另查明：1、本次征收杨发高户房屋也在征收范围。2013年8月23日，杨发高与鑫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确定杨发高户产权调换安置的合法建筑面积为135㎡，协议第九条约定杨某甲划61㎡给杨发高。同日，杨发高与鑫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确认杨发高户符合平方户条件照顾享受安置基准价面积54㎡，总计杨发高户产权调换安置基准价面积确认为189㎡。杨发高户选定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暂定名）9栋405室面积约90㎡，9栋505室面积约90平方米，15栋1204室面积约108.86㎡安置房三套。
2、杨发高与季某乙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儿子杨某甲，长女杨建芳，次女杨建萍，小女杨建红。杨发高于2014年4月7日病故。案件审理中，杨发高的三个女儿杨建芳、杨建萍、杨建红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表示放弃继承杨发高遗产的权利。
3、庭审中，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均承认该房屋初建造价约80000元。其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季某甲投入婚前财产绗条6根、橼子120根，折价2000元；被告杨某甲、杨某乙投入红砖五万块，折价11000元。2010年，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对该房屋进行装潢，双方均承认具体由杨某甲负责，共花去装潢费100000元。2013年房屋征收前，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的夫妻关系已经处于恶化状态，为得到更好的安置补偿，由杨某甲经手对房屋进行了装潢及添附。庭审中双方虽确定装潢及添附内容，但没有确定具体造价。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中确定2013年装潢及附属设施安置价格为：第5项不锈钢防盗栏11307元，第27项铝平开门638.4元，第40项水泥地3848元，第42项门樘1000元，第43项不锈钢防盗栏26598元，第55项屋脊2000元，第57、58项分别为照顾5779元、7252元，共计58422.4元。
4、被告杨某甲为证明2010年、2013年被征收房屋装潢时曾经举债，征收款领取后方予偿还的事实，申请证人高某、顾某到庭作证。高某陈述2010年杨某甲家装潢时向其借款40000元，当时家中现金只有35000元全部借走，拆迁款拿到后归还。顾某陈述2013年杨某甲家装潢时的防盗窗、防盗栏围墙是我做的，欠我24000元-25000元，该款杨某甲拿到拆迁款已经归还。
5、第四次庭审后，被告杨某甲为证明2001年建房材料中，有其在与季某甲结婚前自己及父母的投入，提供四份证明材料。其中黄砂120吨，每吨38元，计4560元；楼板106块，每块65元，计6890元；石子40吨，每吨36元，计1440元。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以证据交换方式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证人周某、陈某、姜某、杨某丙到庭接受质询。证人证明的基本事实为：一是在1998年初，证人基于工作原因、邻居关系看到季某乙（杨发高）家地里堆放很多数量的黄砂、石子、楼板，具体数量不详。二是证人陈述该建筑材料据杨某甲父亲杨发高讲是由他出资购买，准备为杨某甲建房所用。原告季某甲对证人反映的事实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季某甲提供的（2013）东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复印件，承包土地登记表复印件，杨某甲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复印件，《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复印件两份，如东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复印件，如东县掘港镇农户建房用地变动登记表复印件。被告杨某甲提供的（2013）东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杨某甲与顾国群的离婚协议书，如东县乡（镇）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复印件，如东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复印件，如东县掘港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杨建芳、杨萍、杨建红出具的承诺书，杨发高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复印件，杨发高户《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复印件，《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复印件，证人於国学、顾某、刘某、张某、高某、周某、陈某、姜某、杨某丙的庭审证言。被告顾国群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复印件，建房用地许可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审核，其证明力可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是一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有房屋被依法征收，夫妻一方没有征得夫妻另一方同意与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擅自处置夫妻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在征收权益尚未完全实现时夫妻离婚，离婚后的另一方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有房屋被征收利益中属于己方权益分割而提起的诉讼。
涉案房屋由于征收被拆除，物权已经消灭，征收安置利益所指向的安置房未到位，权利尚处于不确认状态，可能导致诉讼标的不特定、不具体，从公平保护的角度，权利实现可能存在不完整性。涉案各方基于本院上述释明，表示自愿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风险，考虑到安置房地点、房号、面积已经明确，征收人同意在原协议选定的安置房面积、位置、补偿结算方式不发生改变的前提下，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安置房主体并与其进行结算安置，为减少讼累、减少重复环节，本院决定予以审理并裁判。
鉴于涉案原告季某甲以外的被征收房屋共有人或者可能存在利益关系的被告，对她们之间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利益没有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分割，故本案仅就原告季某甲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及既得利益进行析产分割。
关于如何确定涉案房屋产权调换后原告季某甲应得份额的问题。
毋庸置疑，涉案房屋征收时，合法产权依据是被告杨某甲提供的如东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从表象上看，合法申请人系被告杨某甲、顾国群、杨某乙，与原告季某甲并无关联。但从事实上看，1996年10月16日被告杨某甲户取得如东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后并未建房，1997年3月18日杨某甲与顾国群离婚。××××年××月××日杨某甲与季某甲登记结婚，1999年10月1日杨某甲户重新承包村经济合作社土地。至2001年建房时，季某甲已经具备建房申请资格。本案中，事实上仍以原建房许可作为批建要件建房，无论原建房许可是否失效，此时建房人应当确定为杨某甲、季某甲、杨某乙。被告顾国群虽然不是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同投资人，不应享受征收房屋建安价等货币补偿，但顾国群与杨某甲离婚后，户籍和承包地仍在该村民小组。杨某甲、季某甲、杨某乙以顾国群作为共同申请人的建房许可证建房后，在未经相关程序变更建房申请人的情况下，顾国群则无法再行申请建房，从衡平利益的角度，应当给予顾国群享受涉案申请建房基本面积的产权调换面积及相应的宅基地补偿款份额。
农村家庭成员申请另行分户重建房屋，根据相关规定，该家庭成员在分户时应当拆除原房屋中的建筑面积，将拆除后的宅基地面积与其他家庭成员应获得建房的宅基地面积重新申请建房，新建后的宅基地面积使用权归新建户，并不存在宅基地的返还。据此，被告杨某甲在涉案征收安置补偿时擅自处置征收利益的行为，对其他共有权人不发生效力，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季某乙（杨发高户）并非涉案房屋的建房申请人，对涉案被征收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即使其对房屋建造、装璜过程中有一定的投入，也属于对杨某甲婚前和杨某甲与季某甲婚后及杨某乙的赠与，既不存在共有权的属性，也不存在债权的属性。
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之间的夫妻关系虽然已经恶化，但并没有离婚，按规定只能享受一个靠套型优惠面积。杨某甲作为户主与征收人协商时，所获得的第二个靠套型优惠面积，主要基于原建房许可及杨某甲与顾国群的离婚事实，该优惠不能视为家庭依法应当取得的征收安置利益，应当归被告顾国群享受。本案中，因征收拆除杨某甲户合法建筑面积276.74㎡，除房屋征收补偿款外，安置补偿采用产权调换方式，不可否认产权调换面积本身亦包含着一定的补偿权益。征收时合法确认的建筑面积276.74㎡中，房屋占地建筑面积为98㎡，猪舍为10㎡，其他168.74㎡为楼房及附属用房建筑。根据农村居民每人申请28㎡，独生子女申请42㎡的建房占地面积规定，杨某乙至少可以获得被征收房屋面积中42㎡的基准价安置面积。产权调换中，一是考虑到房屋征收时杨某乙虽已成年，但尚不具有足够的经济来源。二是超过占地建筑面积的房屋与杨某乙具有一定的关联。因此，在涉案基准价安置面积分割时，从公平保护的角度，酌情给予杨某乙46.74㎡照顾，杨某乙共得88.74㎡。其他188㎡由原告季某甲、被告杨某甲各分得80㎡，被告顾国群得28㎡。被告杨某甲与被告顾国群之间签订的分割协议，在不损害其他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时，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原告季某甲要求将涉案《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中选定的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9栋503室作为产权调换基准价安置的面积和位置，本院对其中80㎡按基准价安置照准，其他10㎡按照应当获得一个靠套型（即30㎡）优惠面积价格的平均价与征收人结算。由于被告杨某甲擅自将原告季某甲应得的部分基准价安置面积（80㎡-45.74㎡=34.26㎡）处置给被告顾国群、季某乙（杨发高），原告基于该《产权调换安置房选定协议》与征收人交付结算时，为减少不必要的纷争，仍按此协议进行结算，擅自处置的34.26㎡差额由被告杨某甲在本案审理中贴补。具体为：超过基准价安置面积20㎡按照靠套型优惠面积价格的平均价贴补25666元［（1700元／㎡＋1950元／㎡＋3350元／㎡）÷3-1050元／㎡］×20㎡；其余超过基准价安置面积14.26㎡，因政府职能部门尚未确定市场价，酌情以本县目前房地产行情适当下浮后按4500元／㎡计算差额（4500元／㎡-1050元／㎡）×14.26㎡=49197元，合计人民币74863元。
关于如何确定原告季某甲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享有的份额问题。
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共同作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主体，季某甲虽然没有参与房屋征收评估和征收安置补偿协商事宜，但鉴于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征收既得利益数额、安置面积、安置地点均无异议，因此本案则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中的补偿标准确定各权利人应得的份额。庭审中，原、被告对原告季某甲婚前投入实物折价2000元、杨某甲婚前及杨某乙投入实物折价11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交换中被告杨某甲所举黄砂、楼板、石子数量、价格，结合证人证言该建筑材料存在的可能性较大，且较为符合常情，价格也与当时行情吻合。在原告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建筑材料为被告杨某甲的婚前投入，折价12890元。
一、初始（2001年）建房中各自所占比例。根据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49.74㎡，土地使用面积135㎡。建安成新价补偿199740元，其它建设费补偿49948元，单门独院楼房增加补偿49938元，合计299626元。初始建房投入约人民币80000元中，季某甲婚前投入实物折价2000元，所占比例2.5%；杨某甲婚前及杨某乙投入实物折价11000元，所占比例13.75%；杨某甲婚前投入实物折价12890元，所占比例16.11%；季某甲、杨某甲婚后投入资金54110元，所占比例67.64%。以此投入比例转化为征收补偿利益，季某甲婚前投入应得补偿款7490元（299626元×2.5%），婚后夫妻共同投入应得补偿款101334元（299626元×67.64%÷2人），合计108824元。
二、根据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2010年之后两次房屋装璜及附属设施所得征收补偿款203513元，应当属于原告季某甲与被告杨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被告杨某甲举证两次装璜中均存在借款及结欠材料款的事实，并申请原债权人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认为，证人所反映的借款及欠款事实基本符合常情，原告季某甲虽持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据此认定两次装璜夫妻共同举债60000元。该笔补偿款203513元中扣除60000元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告季某甲应得71756.5元。
三、根据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搬迁补偿费5994元、临时过渡费59938元、按时签约奖励27674元、交房奖励27674元、安置款与估价报告差额31736元，合计人民币153016元，应当由征收房屋居住人季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平均分割，原告季某甲应得51005.3元。上述款项中交房奖励在安置协议签订时，杨某甲尚未领取，假如判决时仍未领取可由杨某甲自行与征收人结算并归其所有。
四、土地补偿款，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确定土地补偿款为3645元，根据涉案建房申请的实际情况，由季某甲、杨某甲、杨某乙、顾国群平均分割，原告季某甲应得911.2元。
上述一至四项，原告季某甲合计应得补偿款23249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精神，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甲作为户主于2013年8月23日与被告如东县鑫源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安置选定协议》中选定新光集中居住区二期9栋503室，面积约90㎡的一套安置房权益归原告季某甲所有。由原告季某甲在安置房满足交付条件时，按照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与征收人进行结算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二、被告杨某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季某甲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32497元。
三、被告杨某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季某甲超过基准价安置面积44.26㎡中34.26㎡差额款人民币74863元。
四、驳回原告季某甲对被告季某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20元，由原告季某甲负担4210元，被告杨某甲负担5910元。原告预交的上述费用不再退还，由被告杨某甲在执行中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2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
审 判 长 陈楚新
代理审判员 镇永娟
人民陪审员 茅 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亚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受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