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系被害人于某3儿子。
诉讼代理人孔平平，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系被害人于某3儿子。
被告人王振交，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无固定住所，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交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彦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孔平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被告人王振交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证据，于2017年5月11日、9月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被告人王振交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嫩江公园北侧一无人居住的平房内过夜。当日23时许，王振交见被害人于某3在嫩江江堤15公里处引火烧电缆取铜线，遂谎称自己是警察要求于某3交出铜线，于某3不给便动手抢铜线。二人随即发生厮打，王振交将于某3打倒在地，随后又捡起江边堤坝上的木棒猛击于某3头部数下，致其丧失反抗能力后，从于某3身上抢得价值人民币600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白色苹果5型手机一部及打火机、钥匙等物品。王振交发现被害人于某3死亡后，用江边堤坝上的青石条捆绑在于某3身上，将其尸体沉入江中，后又将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Ｅ×××××的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价值4000元）沿堤坝开至龙沙区农垦医院附近长青小区一花坛处丢弃。经法医鉴定：于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振交于2016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山鑫苑门口的“传奇网吧”内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振交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王振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于某3的儿子于某1、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王振交赔偿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26217.5元、精神抚慰金737142.5元，合计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被害人于某3的火化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提出王振交给其家带来的伤害特别大，要求对王振交予以严惩。
被告人王振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振交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振交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法庭根据王振交具有的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对王振交予以从轻处罚。并提出对王振交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晚，被告人王振交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嫩江公园北侧一无人居住的平房内过夜。当日23时许，见被害人于某3在嫩江江堤15公里处烧电缆取铜线，遂谎称自己是警察要求于某3交出铜线，于某3不给便动手抢铜线。二人随即发生厮打，其将于某3打倒在地，随后又捡起江边堤坝上的木棒猛击于某3头部数下，致其丧失反抗能力后，从于某3身上抢得白色苹果5型手机一部及打火机、钥匙等物品。王振交发现于某3死亡后，用江边堤坝上的青石条捆绑在于某3身上，将尸体沉入江中，后又将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Ｅ×××××的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沿堤坝开至龙沙区农垦医院附近长青小区一花坛处丢弃。白色苹果5型手机、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被收缴，经鉴定价格分别为600元、4000元。经法医鉴定：于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振交于2016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山鑫苑门口的“传奇网吧”内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于某3户籍为农村居民，被告人王振交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4440.5元，死亡赔偿金221900元，合计24634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白色苹果5手机一部，证实该手机从被告人王振交处扣押，该手机为被害人使用过的手机。2.腰带、背包带各一条，证实被害人于某3尸体被上述腰带和背包带捆绑，并将一端系在大石头上沉入江中。3.车牌号为黑Ｅ×××××的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一辆（照片），证实被害人所使用的车辆在案发现场较远处，经被告人王振交引领找到，经确认作价后已经返还给被害人近亲属。
二、书证
1.接警记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16时21分接到报警称在湖滨辖区江边发现一具男尸。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振交及被害人于某3自然身份信息情况。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7日17时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嫩江公园北侧嫩江江边处发现一男性尸体，尸体上身穿黑色上衣，下身穿黑色裤子，背部绑着一块方形石头。公安人员通过尸体解剖确定该人为被他人使用钝器击打头部致其死亡，通过走访调查确定死者为于某3。在技术部门的配合下发现，2016年5月6日22时左右被害人于某3的手机信号位置在齐市嫩江江边出现。2016年5月7日7时左右，该手机信号位置在齐市建华区民乐小区附近出现后，在较短时间内该手机信号位置移动到齐市南山鑫苑小区。通过调取监控录像、视频追踪得知，2016年5月7日7时左右有一辆出租车从民乐小区前往南山鑫苑小区，该出租车可能拉乘该案的犯罪嫌疑人，随后公安机关找到该出租车司机张某并调取了出租车内的监控录像，在2016年5月28日前往铁锋区南山鑫苑小区传奇网吧调取视频，在调取视频过程中发现可疑男子，并控制该男子，该人供述其真实姓名叫王振交，经审讯王振交供述了其在嫩江江边堤坝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物品被扣押及发还情况。5.2016年11月25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振交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实施抢劫杀人的作案地点，其作案后将被害人的三轮摩托车藏匿在农垦医院附近一个小区，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藏在了建华厂附近的一处废旧平房里。后王振交引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来到农垦医院附近长青小区8号楼和11号楼之间的花坛旁边找到其藏匿的被害人于某3的三轮摩托车。王振交引领侦查人员来到建华厂附近的一处废旧平房，并未找到王振交藏匿的作案时所穿的衣物。6.情况说明7份，证实王振交2016年5月29日辨认藏匿三轮车地点，笔录中的日期因公安机关书写笔误，误写为2015年5月6日，正确为2016年5月6日。公安机关在龙沙区长青小区，王振交交代三轮摩托车是其藏匿的，但是车后斗中没有发现王振交供述的车钥匙和扳手。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分析报告，其中2016年5月28日的手机通话记录，此记录是恢复该手机接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并不是被害人于某3137××××2440的通话记录，5月28日19时左右，抓获王振交时，公安机关将该手机一并带回，手机内没有电话卡，为进一步测试手机，找到一张临时电话卡插入后，分别拨打尾号为3532、5160手机号，分析报告中体现的这两个手机号均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手机号码。手机、三轮摩托车及捆绑被害人腰带及绳子是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时提取，当时没有单独形成提取笔录。王振交供述第二天在传奇网吧上网，公安机关去调取视频，因监控存储空间不足，未能调取到王振交在案发第二天上网的影像资料。于某3的弟弟在其家中照顾其孙女，只有其弟弟能说明其离家情况。王振交抢劫案的抓获经过中提到的，侦查机关通过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发现可能是该案被害人和嫌疑人的影像，从而抓获嫌疑人王振交。但当时因该监控机器故障，所以公安无法下载影像。后公安机关调取了龙沙公园二号门的视频监控，发现了可能是嫌疑人的行动踪迹，该监控机器可以下载视频，所以公安机关下载后附卷。7.被害人于某3所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该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6年5月6日15时43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5月27日15时30分许，其在波斯登体育馆西侧嫩江边游泳，在游泳过程中发现水下不明物体，当其回到岸上时，发现当时和其游泳的人将这个物体捞上来，发现是一个人就报警了。捞上的人穿着红色的旅游鞋，大臂位置绑着腰带，后背背着一块石头固定在身上，穿着一件长袖衣服。其大约十天前游泳时碰到过这个不明物体，但当时不确定是尸体。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5月27日15时30分许在嫩江公园防洪坝16公里400米处发现一个男尸，其和几个游泳的人将尸体拉到岸上，王某1就报警了。男尸大概有170多厘米，后背被绑着一个石头，大概40或50斤，双手和两侧的胳膊用腰带绑着，上身穿一件深色衣服，下身穿一件薄棉裤，外面还罩着一条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棕色旅游鞋。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于某32016年5月6日21时至22时失踪，当日21时于某3与其侄女说出去干活。其父亲失踪时上身穿深蓝色棉夹克、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黑色皮鞋，其父亲作过手术，肚子上有一个20厘米左右的伤疤。其父亲拉货用的红色隆鑫三轮摩托被其父亲骑走了，摩托车车牌号黑Ｅ×××××。于某3失踪时随身携带一部二手白色苹果5手机，其对手机恢复的部分内容有辨认能力。4.证人于某4证言，证实其是于某3的弟弟，2016年5月6日20时，于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助照看孙女，并称自己出去干活，其20时20分到的于某3家并和于某3一起吃的晚饭，22时30分于某3称要出去干活，他骑着三轮摩托车走的。5月7日1时30分左右，于某3还没有回家，其就把房门锁上回家了；6时于某3儿媳妇给其打电话称于某3一宿没回家。于某3走时穿的裤子是旧牛仔裤，出门带了一串大钥匙，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于某3拉货时用绳索固定货物，是白色的宽带子，材质是布的。其对于某3手机恢复的数据通话记录中出现的手机号可以确认是于某3儿子于某1的手机号码。5.证人曹某(系被告人王振交的母亲)证言，证实王振交案发前四年就已经离家出走，跟家人没有联系。王振交没有疾病。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5月7日7时左右，在建华区民乐小区西门门口拉一个40岁左右穿迷彩服的男子到南山鑫苑小区下车。7.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振交父亲)证言,证实王振交因妻子去世，2014年春天离开家后就一直未与家人联系,王振交在家种地时会开农机具,自家有摩托车,王振交也会开,但是王振交没有摩托车驾驶证。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振交供述，证实2016年5月6日21时其在嫩江公园江边的平房过夜，23时其看见堤坝上有火光，其走到跟前后看见一个50多岁的老头站在那烧铜线，旁边还停着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地上还有一个丝袋子，其当时没钱花了，就想把老头的铜线抢过来卖钱。其走到老头跟前说其是派出所警察，那老头要看其证件，他就上前把地上已经烧好的铜线抢了过来，老头随手拿起地上的扳子过来打其，碰到其左侧肩膀，其往后撤了一下，并与老头发生撕扯，后老头追上来，其左手薅住老头脖领子，右手一拳打在老头左侧头部，把老头打倒在地上。老头仰面躺在地上，其在旁边地上捡起一个长半米左右、直径5厘米左右的木棒，右手持木棒，其站在老头头部正上方附近，用力打了这个老头头部右侧太阳穴位置5、6下。其发现老头不动了，倒在地上哼哼。之后其就在老头身上翻值钱的东西，其在老头的衣服口袋翻出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揣在其衣兜里。翻完东西后，其在火堆旁继续烧没有烧完的铜线，这个老头就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躺着，其烧铜线有10分钟后，去看老头，发现老头已经没有呼吸，老头头部附近地上有很多血。其看见老头死了，怕被发现，就想把尸体处理掉，就把老头身上的腰带解下来，绑在老头的上半身，其又从堤坝上找来一个长方形护坡石，从三轮车上找来一根绳子（一个宽带子似的布带绳子）。三轮车上有一个安全帽、一些丝袋子等，其用绳子把石头绑在老头的后腰处，把老头的尸体扔在火堆附近的江里。扔完之后，其感觉太近怕被别人发现，又去旁边的树林找来一个长树枝把尸体向嫩江江心方向推了3、4米远。把尸体扔完后，其把地上的铜线都装进了地上的丝袋子，把丝袋子藏在路边的一堆树叶子里，并用树枝盖上。其怕杀人的事被发现，戴上三轮车车把上的一个带沿的帽子骑着这个老头三轮车，沿着江边往防洪纪念塔开，过了农垦医院后看见一个小区，其把这个三轮车藏在这个小区的一处花坛边上。其把车藏好后，沿着江边又回到其打死那个老头的地方，当其往回走时看了下时间是2016年5月7日1时40分，其想回去把装铜线的丝袋子拿走，但是没有找到。其沿着江边往北走，江边有一处窝棚，其在那吃完饭后，在屋里拿了一个双肩包、一个洗浴兜，从湖边下来往东走，来到建华厂附近拆迁的废墟，把其带的双肩包、洗浴兜放在一处空房子，后其打车去木海街附近的传奇网吧上网。5月7日10时左右，其又回到打死老头的地点想找藏起来的铜线，但是没有找到。其还想看看打死老头的地方有没有血迹，其看见有血迹，就用手从江边往上泼水把血迹清理干净了。其在江边处理完血迹后，把老头的手机卡取出来扔了，后把手机一直带在身上没有装电话卡。打老头的木棒是从江堤上随手捡的，打完后直接扔到江里了。老头的三轮车车身是红色的，驾驶位靠背上有一个手机号。其打死的老头当天穿着深色上衣、深色裤子；其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外套里面是一件迷彩半袖，穿一条迷彩裤，一双黑色运动鞋。被害人倒在大坝斜面上，离水面不超过2米，斜面上就是一些石头，其绑老头用的石头就是在那上面拿的，其先从老头车上拿了一根板带状的绳子绑的石头，把石头放在离水边很近的地方，把石头用绳子绑好后，将老头的尸体翻了两个个，翻在石头上后将人捆好后挑着绳子推进水里。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71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肋软骨所属个体是于某1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通过与失踪人员于某3的儿子进行DNA对比，确定被害人为于某3。3.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认（刑）字[2016]4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于某3所开隆鑫牌LX250ZH—20型三轮摩托车（黑Ｅ×××××）车辆价格为4000元。4.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认（刑）字[2016]3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于某3的苹果牌5型手机价值600元。5.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电）字[2016]100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王振交处搜查的手机中，检测出与于某3相关信息。6.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8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王某2是王振交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沙区嫩江江堤15公里水泥江堤与石头江堤结合部。在水泥江堤与石头江堤结合部向东785cm空地上，散落有黑色电线外皮，拍照后原物提取。在龙沙区长青小区B区8号楼与长青小区B区11号楼之间有一花坛，花坛西侧有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摩托车头朝向东，摩托车牌号为黑Ｅ×××××。在嫩江江堤水泥江堤与石头江堤结合部下游30米处，江水内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已腐败，尸体背部绑有一青石。将尸体打捞上岸，尸体上身着蓝色夹克，下着黑色制裤，脚穿运动鞋，尸体双臂被捆绑在大腿两侧，上臂处被腰带捆绑，小臂处用背包带捆绑，尸体后背用背包带捆绑一45cm*29cm*20cm青石。在水泥江堤与石头江堤结合部,石头江堤临江斜面上，距江堤上沿220cm、距水泥江堤与石头江堤结合部310cm处，护堤石之间有一空隙，空隙大小47cm*30cm*21cm。2.被告人王振交对作案后藏三轮摩托车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振交带领公安人员找到其作案后遗弃的被害人的三轮摩托车。3.被告人王振交对被害人于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振交没有辨认出其2016年5月6日23时在嫩江公园北侧嫩江江边堤坝处打死的老头（于某3）的照片。4.被告人王振交对作案地点、扔凶器地点、偷双肩包、浴包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振交对作案和扔作案工具及盗窃他人财物地点的辨认。5.被告人王振交对其作案后扔作案衣服地点的辨认，证实王振交对其实施抢劫作案后指认出建华区建华厂医院东侧废弃平房内木板地下为扔作案衣物的地点。6.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曾经拉载王振交从民乐小区到南山鑫苑小区。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八张，证实该光盘主要系王振交供述的同步录像、辨认笔录同录录像、指认案发现场同步录像、龙沙公园二号门发现王振交行动踪迹的视频影像等录像资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对王振交犯抢劫罪的指控成立。王振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王振交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带领侦查机关指认犯罪现场及藏匿赃物的地点，王振交的行为对于破获该起案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对其应予以从轻处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王振交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要求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王振交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大，应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交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王振交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振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丧葬费24440.5元，死亡赔偿金221900元，合计24634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潘书东
审判员 ＸＸ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煜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入户抢劫的；
（1）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1）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1）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1）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1）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1）持枪抢劫的；
（1）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