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萍，女，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未来新城*期*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王来江，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文化路**号百川大酒店**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新连，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扈斌，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乌鲁木齐县安宁渠镇99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阜康市准噶尔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湘军，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玉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富强，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78号。
上诉人石玉萍与上诉人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下称众联劳务公司）、被上诉人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下称中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玉萍及委托代理人王来江，上诉人众联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扈斌，被上诉人中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玉涛、叶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8日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同年5月6日签订期限至2015年5月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28日之前发放薪金，月基本工资800元。201３年4月9日众联劳务公司将石玉萍安排至中泰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经培训石玉萍在中泰公司电解车间工作，4月11日石玉萍要求调换岗位，中泰公司因此将石玉萍调至聚氯乙烯车间，仍从事保洁工作。5月28日中泰公司聚氯乙烯车间向其单位人事处提交书面报告，载明“保洁员石玉萍，因车间安排其工作时，自称有心脏病，不愿意去干。车间经考虑认为此人身体状况无法胜任车间保洁岗位，特上交人事处另行安排”。同年5月29日中泰公司氯碱厂人事处向众联劳务公司出具《劳务人员退回通知单》，载明“聚氯乙烯车间于5月29日将其上交氯碱厂人事处，经人事处研究决定给其再次调整岗位，但石玉萍以不愿继续从事保洁工作为由坚决要求离厂，人事处决定将其退回你公司处理”。后石玉萍于分别于5月28日、5月30日、5月31日持中泰公司《劳务用工离职审批单》找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办理离厂手续。众联劳务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6月28日向石玉萍发放了2013年4月、5月的工资，但未缴纳石玉萍2013年4月、5月的社会保险费。
2013年6月8日石玉萍以2013年5月31日突然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将众联劳务公司和中泰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为其补缴2013年4月至5月的社会保险费、支付2013年5月份的工资2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元。2013年9月2日石玉萍又向仲裁委提出变更仲裁申请，内容为：1、要求被申请人做离岗前职业病检查；2、众联劳务公司补缴2013年4月至8月社会保险费；3、众联劳务公司支付代通知金2000元；4、众联劳务公司支付2013年6月、7月、8月工资6000元；6、众联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元；7、众联劳务公司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1000元；8、众联劳务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保、未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2912元；9、中泰公司支付体检费、交通费。2013年11月15日石玉萍以要进行工伤认定为由，向仲裁委撤回仲裁申请。
2013年5月28日后，石玉萍未向众联劳务公司和中泰公司提供过劳务或劳动。2014年2月28日石玉萍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做职业病检查，该院诊断结论为“无尘肺病”。2014年7月29日石玉萍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众联劳务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拖欠工资等，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乌劳人仲裁字第58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众联劳务公司按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及比例补缴石玉萍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二、众联劳务公司支付石玉萍自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的生活费10200元。并明确此裁决对众联劳务公司为终局裁决。石玉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作出(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众联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与缴费比例，补缴石玉萍2013年4月至2013年5月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二、驳回石玉萍要求支付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工资损失9800元的诉讼请求。
石玉萍不服(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2013年5月28日中泰公司将石玉萍退回众联劳务公司，此时众联劳务公司应重新安排石玉萍工作，现众联劳务公司无证据证实其重新安排石玉萍工作、石玉萍拒绝到岗工作。因此，石玉萍在被用工单位中泰公司退回后，未提供劳动的原因不能归责于石玉萍”，判决：一、变更原审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众联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与缴费比例，补缴石玉萍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二、撤销原审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众联劳务公司支付石玉萍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报酬9800元。
2014年7月29日石玉萍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众联劳务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等。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乌劳人仲裁字第58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驳回石玉萍其他仲裁请求。石玉萍不服该仲裁裁决，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作出(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玉萍的诉讼请求。
石玉萍不服(2014)天民一初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众联劳务公司与石玉萍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5月6日期满，则此时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石玉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因其要求继续履行的劳动合同现已期满终止，应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4月21日，石玉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提出职业病诊断申请，要求进行职业病诊断。同年11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作出编号为2015-008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无职业性哮喘、无职业性急性氯气中毒。
2016年1月4日石玉萍就本案诉争事项向仲裁委提出申请，同年2月5日仲裁委作出（2016）乌劳人仲裁字第3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众联劳务公司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的缴费基数及比例，补缴石玉萍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二、驳回石玉萍其他申请请求。
另查，2014年度乌鲁木齐市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0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石玉萍在被众联劳务公司派遣至中泰公司工作期间，是否发生氯气泄露导致石玉萍氯气中毒；石玉萍是否患有职业病；石玉萍是否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
2014年2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诊断石玉萍无尘肺病，2015年11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亦诊断石玉萍无职业性哮喘、无职业性急性氯气中毒。石玉萍未能举证证实其被众联劳务公司派遣至中泰公司工作期间，发生氯气泄露事故，亦未证实其氯气中毒，更未证实其因工作导致患有职业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石玉萍也未举证证实其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情形，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国劳动法律、法规中关于职业病或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
石玉萍提出众联劳务公司赔偿因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无法报销治疗氯气中毒医疗费的损失71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氯气中毒的事实基础，应不予支持。
石玉萍未举证证实其向众联劳务公司提交米东矿务局医院作出职业健康体检单复印件的事实，对其主张返还职业健康体检单复印件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中泰公司无法定义务为石玉萍制作职业健康监护档案，且石玉萍无证据证实中泰公司已制作其职业健康档案的事实，石玉萍请求中泰公司返还其职业健康档案复印件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众联劳务公司与石玉萍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5月6日期满，则此时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本案中，石玉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当考察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是否建立了劳动法律关系。石玉萍未举证证实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存在以用工、支付劳动报酬等劳动法律关系最为核心的事实存在，即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自2015年5月6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石玉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本案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双方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众联劳务公司未安排石玉萍工作，应当支付石玉萍报酬5288元（1020元/月×5个月＋1020元/月÷21.75天×4天）。石玉萍要求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2240元，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及528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众联劳务公司负有缴纳石玉萍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2015年5月后，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众联劳务公司无法定义务缴纳石玉萍的社会保险费。（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对石玉萍要求缴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已作过处理，不再重复处理。石玉萍要求众联劳务公司缴纳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应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范围内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自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众联劳务公司系向石玉萍支付报酬的主体，且石玉萍自2013年5月28日后再未向中泰公司提供劳动，石玉萍要求中泰公司赔偿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众联劳务公司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与缴费比例，补缴石玉萍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二、众联劳务公司支付石玉萍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报酬5288元；三、驳回石玉萍请求与众联劳务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石玉萍请求众联劳务公司赔偿医疗费的损失718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石玉萍请求众联劳务公司返还职业健康体检单复印件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石玉萍请求中泰公司赔偿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3174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石玉萍请求中泰公司返还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石玉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4月20日至同年4月24日期间，我在中泰公司氯气车间工作时，发生氯气泄露，致使我吸入有剧毒的氯气，造成呼吸道损害，中泰公司只是于4月25日将我调至聚氯乙烯车间，而该车间亦存在氯气粉尘的危害。因此，我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我被中泰公司退回后一直在进行疑似职业病的治疗和诊断，我与众联劳务公司签订的二年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众联劳务公司应当继续为我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报销因其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医疗费损失7180元。中泰公司未对我进行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将我违法退回众联劳务公司，应对给我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处理错误。另，与本案争议事项的有关证据由众联劳务公司、中泰公司掌握管理，原审判决由我承担举证责任，违反证据规则。原审判决仅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结论认定我无职业病亦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众联劳务公司针对石玉萍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我公司与石玉萍劳动关系期满终止，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石玉萍经多次鉴定也未鉴定患有职业病，其不存在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石玉萍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众联劳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5月28日石玉萍离开用工单位，一直未到我公司报到，我公司无法为其安排工作，自此石玉萍也再未提供劳动，我公司不应再支付石玉萍报酬，并不应为其补缴养老、失业保险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玉萍针对众联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称，众联劳务公司未给我安排工作，应当支付我工资、补缴养老和失业保险费，众联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中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石玉萍不存在劳动关系，石玉萍称患有职业病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我公司无法定义务为石玉萍制作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因此，我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石玉萍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5601.91元。2015年12月7日乌鲁木齐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向石玉萍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申请接收回执》，该回执载明：石玉萍在2015年12月7日后一周内办理有关手续。后石玉萍未再办理相关手续。
本案事实认定有劳动合同书、民事判决书、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职业病诊断鉴定申请接收回执、原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众联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石玉萍报酬、医疗费并补缴其养老、失业保险费。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众联劳务公司应按乌鲁木齐市当年度最低月工资标准1020元支付石玉萍报酬5288元，众联劳务公司未依法为石玉萍参加社会保险，应补缴石玉萍上述期间养老、失业保险费。众联劳务公司关于不支付石玉萍报酬及不补缴石玉萍养老、失业保险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医疗保险属现收现支费用，不能以补费的方式予以缴纳，由此对石玉萍造成的损害，应由众联劳务公司承担支付石玉萍2014年5月住院医疗费5601.91元的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石玉萍患有职业病或属疑似职业病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为，众联劳务公司与石玉萍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5月6日期满，此时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对石玉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石玉萍要求众联劳务公司支付2015年5月7日以后的报酬、补缴2015年5月7日以后的养老、失业保险费，以及报销2015年5月7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玉萍庭后提交调证申请，申请本院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调取拟证明其有氯气接触史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基于本院已查明事实，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争议之二：众联劳务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石玉萍所称的“米东区矿务局医院作出的职业健康体检单复印件”，众联劳务公司没有留存、保管的义务。因此，石玉萍要求众联劳务公司返还该复印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之三：中泰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石玉萍与众联劳务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由众联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石玉萍支付报酬，中泰公司是用工单位，石玉萍要求中泰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31740元[（2400元-1020元）×23个月]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石玉萍是保洁员，未为其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因此，对石玉萍要求中泰公司返还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与缴费比例，补缴石玉萍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石玉萍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报酬5288元；驳回石玉萍请求与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驳回石玉萍请求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返还职业健康体检单复印件的诉讼请求；驳回石玉萍请求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赔偿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3174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石玉萍请求新疆中泰化学阜康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石玉萍请求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的损失7180元的诉讼请求；
三、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石玉萍医疗费5601.91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石玉萍已预交10元），由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剩余5元案件受理费由原审法院退还石玉萍；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石玉萍、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各预交10元），由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石玉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以上给付义务，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疆众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缴石玉萍养老、失业保险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琼
审判员 崔晓东代理审判员韩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