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郑某。
诉讼代表人邬元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郑镇松，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9日被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越，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9日被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郑镇松、郑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邬元绍，被告人郑镇松、郑某及其辩护人招嘉泳、马越、陈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原公司）在明知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将“帝乐仕”、豪达等洋酒报关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419853.75元。
被告人郑镇松作为瑞正原公司最大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在明知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授意法定代表人郑某向报关公司提供虚假的价格资料进行报关，被告人郑某明知上述情况，还安排公司员工将走私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
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单位工商资料、被告人户籍材料和抓获经过、15票的报关资料、低报价格的书证，走私进口洋酒在广州、河源等地销售的书证，侦查机关依法调取邮件内容的书证，偷逃税额核定证明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和扣押材料，证人许某甲、邬元绍、朱某乙、蔡某丙的证言，被告人郑镇松、郑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郑镇松、郑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表示对指控的事实不清楚。
被告人郑镇松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提出由于其公司经营的洋酒是新的品牌，其和供应商达成的协议是10送4，因此商品的价格应按实际价格来认定和计税，其公司偷逃的税额只有100多万元。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单位与供应商签订了10送4的协议，因此真实的价格应按协议认定；被告人在配合另案调查中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的事实，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积极缴纳50万元，身体差，请法庭减轻处罚。辩护人为此向法庭举证了新加坡INTERPROMARKETINGSERVICES于2011年11月25日和2013年12月31日致瑞正原公司的函件及应收账单。
被告人郑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过高，其没有走私的故意。其辩护人辩护称：郑某没有走私的直接故意，认定偷逃税额的证据不足，郑某的作用小，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3日，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郑某，公司最大股东和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郑镇松。
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在明知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共15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将“帝乐仕”、豪达等品牌洋酒报关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419853.75元。
被告人郑镇松在明知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授意郑某向报关公司提供虚假的价格资料进行报关并安排公司员工将走私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
案发后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查获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的涉案洋酒44909瓶（共38613.6升），扣押款项530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由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第一组：被告单位工商资料、被告人户籍材料和抓获经过
1、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和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证实：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昌广场第22层2213单位，法定代表人：郑某，组织机构代码：××，年检日期：2014年10月9日。
2、授权委托书。证实：瑞正原公司委托邬元绍为诉讼代表人。
3、侦查机关调取的郑镇松、郑某的户籍材料。证实：郑镇松，郑某的身份情况。
4、郑镇松和郑某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掌握了郑镇松和郑某的犯罪线索，于2014年3月9日分别在居住地被抓获。
第二组：书证
（一）进口洋酒的相关书证
1、福田保税区海关调取15票报关单证资料及相对应的真实发票和复核表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进口15票洋酒使用的报关文件，被告人郑镇松、郑某对此作了签认。
2、深圳市东某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报关单证。证实：该公司帮瑞正原公司进口洋酒共15票。
3、被告人郑镇松、郑某对部分报关单、真实发票的签认。证实：瑞正原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十五票货物中，侦查机关在瑞正原公司的电脑中调取了7份（涉及进口洋酒8宗）品名、数量相同而价格不一的发票。
4、被告人郑某对其蓝色记录簿的签认。证实：瑞正原公司进口11宗洋酒的品名、数量、柜号付款情况。具体的付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通过经营单位付汇数额与报关的文件一致，另一部分为通过地下钱庄支付货款数额，总额与在瑞正原公司邮件提取的发票金额一致。
5、辩护人向法庭举证了新加坡INTERPROMARKETINGSERVICES于2011年11月25日和2013年12月31日致瑞正原公司的函件、应收账单及许某乙的身份证明文件。证实：瑞正原公司与供应商就帝乐仕洋酒推广费用的分配。
（二）进口洋酒在广州、河源等地销售的书证
1、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销售洋酒的增值税发票。证实：涉案走私的货物有部分已经在国内销售。
2、证人邬元绍对瑞正原公司销售单据的签认。客户包含：河源市福明鑫商贸有限公司、广州潮汇PTV、韶关家和兴商行。
3、瑞正原公司提供的帝乐仕洋酒的销售汇总表。
4、郑某对销售广州记录的签认。
5、证人邬元绍对销售到广州洋酒单据的签认。
6、河源市福明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证实：向瑞正原公司购买的洋酒已经销售完毕，以现金的方式向瑞正原公司支付货款。
（三）侦查机关依法调取邮件内容的书证
1、侦查机关向网易公司就有关邮箱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4年2月24日侦查机关从瑞正原公司和郑镇松邮箱打印出来的真实发票，都是依法调取的。
第三组：偷逃税额核定证明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
1、穗关（番）字（2014）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前10票走私帝乐仕洋酒的偷逃税额是5179657.21元。
2、穗关（番）字（2015）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新增5票走私帝乐仕、豪达、大雁等洋酒的偷逃税额是2240196.54元。
第四组：搜查和扣押材料
1、搜查证2份、搜查笔录1份，扣押清单4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物品的情况。
第五组：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甲证言证实：瑞正原公司是法国洋酒帝乐仕在中国区的总代理，老板是郑镇松，很少来公司；法人是郑某，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财务流动；邬元绍，负责洋酒出仓。郑某自己有记录一本流水账，我离开公司前两个月郑某曾叫我拿送货清单统计表去跟他核对，那时我才知道他自己也有记账，是用一本笔记本做的，上面有记录日期、金额和备注事项，在对账的时候看了一下。
2、证人邬元绍证言证实：瑞正原公司大概成立于2012年，法人郑某。平时是郑某在打理公司，因为郑镇松身体不好。瑞正原主要经营进口洋酒、红酒。洋酒品牌有豪达、帝乐仕、灰雁、帝王，红酒品牌奔富系列的梅某和赤霞珠。瑞正原是帝乐仕中国的代理商，公司以进口销售帝乐仕品牌洋酒为主。瑞正原公司是委托东某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清关的。国外供货商从新加坡快递过来报关资料，包括合同、装箱单、商业发票等，我负责将这些报关材料转寄给东某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盛），东某盛会帮我们清关，把税费多少报过来瑞正原，再由郑某或者财务将税款划过去。东某盛某正原清关之后就把货放在东某盛的仓库，如果瑞正原需要货或者出货的时候，就给东某盛发一个指令，然后派司机去把货拉过来。曾销售过一批帝乐仕的洋酒给广州的蔡某乙，金额应该有1556400元人民币。供货商都是老板郑镇松去联系的。
3、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瑞正原公司大概成立于2012年，法人郑某。平时是郑某在打理公司，因为郑镇松身体不好。瑞正原主要经营进口洋酒、红酒。洋酒品牌有豪达、帝乐仕，红酒品牌奔富系列的梅某和赤霞珠。瑞正原是帝乐仕品牌洋酒中国的代理商，公司以进口销售帝乐仕品牌洋酒为主。联系供货商的事是由郑镇松自己联系的。
4、证人蔡某丙证言证实：曾向瑞正原公司购买过一批洋酒，已销售完毕，以现金的形式向瑞正原公司支付货款。
第六组：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郑镇松供述：深圳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从2012年年中开始进口法国DELUZE牌洋酒，我们通过法国DELUZE公司在新加坡的一级代理商MEGA-
TECHINDUSTRIES（S）PTELTD购买后，再委托深圳东某盛报关有限公司（嘉盛公司）从深圳盐田海关报关进口。瑞正原公司进口这些洋酒时没有向海关如实申报成交价格，我们申报的价格是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
我以前从未从事过进出口贸易，法国DELUZE牌的洋酒也从未进入过中国市场。我们成立瑞正原公司就是为了想在中国地区推广这个牌子的洋酒，所以第一次进口这个牌子的洋酒时，我们什么都不懂，就委托嘉盛公司帮我们代理进口。首先嘉盛公司帮我们做好商标备案、报检工作，在向海关报关时我们再咨询他们该如何申报价格，他们没有告诉我们应该如实向海关申报成交价格，而是给了一本海关认可的报关价格资料，这本价格资料里面记录了中国各个关区酒类的进口价格，他们就让我们在这本书里面去找一个价格申报。我本人从那本价格资料里找到类似我们进口洋酒的种类，最后确定了申报价格，我定好价格后打电话通知新加坡美嘉德公司，他们负责出假的价格资料用来报关。真实的价格资料会发到我邮箱里，其中VS700ml装申报10欧元，VSOP700ml装申报30欧元，VSOP1L装和ALFRED700ml装都申报40欧元，XO700ml装申报75欧元，XO1L装申报107欧元，EXTRA700ml装申报150欧元。新加坡代理商给我们开出的发票价格是VS700ml装为55欧元，VSOP700ml装为73欧元，VSOP1L装和ALFRED700ml装都为102欧元，XO700ml装为215欧元，XO1L装为275欧元，EXTRA700ml装为434欧元。因为这个品牌还在推广期，他们给我们买10送4的优惠作为品牌推广费用，所以发票价格除以1.4就是我们实际成交的价格。
抬头MEGA-
TECHINDUSTRIES（S）PTELTD的单证是我们向代理商购买洋酒的真实单证，抬头为INTERPROMARKETINGSERVICES的就是代理商做给我们用来报关用的虚假单证。用假的价格资料来报关就是想少交一点税款。
2、被告人郑某供述：公司给报关公司的价格资料不是真的。我公司进口帝乐仕的买货价要比我们给报关公司帮我们报关的价格资料的价格高一些。我弟弟郑镇松和吴某谈好帝乐仕的代理后我们就准备报关进口了。在准备报关资料时，东某盛的一个人给了我几页纸，上面有马爹利等洋酒的进口海关参考申报价格，我给了郑镇松。郑镇松参考了这些其他品牌洋酒进口申报价格，拟定了帝乐仕的进口海关申报价格，我们要求新加坡供应商按假的价格做一套发票及装箱单，邮寄过来给我们，我们给报关公司来报关，目的就是想少交一点税，如果按真实价格报关我们就会亏本。只有我和郑镇松知道。
我弟弟定好价格后电话联络新加坡美嘉德公司，让他们出一份假的价格资料邮寄过来，我们收到后再给报关公司拿去报关。他们也会出一份真实的价格资料，包括购货发票等材料通过电子邮箱发过来，发给郑镇松zzstom@126.com这个邮箱，有时候也会发给我glynzheng@126.com这个邮箱。我公司会通过东某盛有限公司付给新加坡美嘉德公司假的价格资料上的货款，与真实价格的差价，由我弟弟通过其他渠道付款，不会通过正规途径走出去。
洋酒还有豪达、灰雁和帝王，洋酒都是报低了价格。但是红酒没有低报。操作手法跟帝乐仕系列洋酒进口的程序是一样的。蓝色封面的进货记录本中记录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控辩双方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单位是否存在低报价格、偷逃的税额、是否自首、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对此，结合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是否存在低报价格的问题
根据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的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15宗进口洋酒向海关申报的文件（包括合同、装箱单、发票等）、番禺海关缉私局依法提取的供应商MEGATECH公司通过邮件给被告单位的7份发票（涉及进口洋酒8宗）及缴获被告人郑某的笔记本11份记录（涉及进口洋酒12宗）足以证实瑞正原公司进口的洋酒存在同一批货物有两张品名、数量相同而价格不一的发票，而供应商通过邮件发送给瑞正原公司的发票金额恰恰与被告人郑某笔记本记录所付货款一致，被告人郑镇松、郑某对上述书证均分别作了签认并供述报关使用的发票是假发票。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单位低报价格进口货物的事实。
2、关于认定被告单位偷逃的税额问题
被告人郑镇松、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与供应商商定为了在国内对“帝乐仕”品牌洋酒的推广和促销，供应商是以十送四的形式销售的，并向法庭举证出示了供应商2011年11月25日的函件。本院充分注意到该函件标题为“帝乐仕法国白兰地在中国区推广预算返利”，函件主要内容为“作为中国市场的经销商，瑞正原公司应组织所有的销售和营销互动来促进帝乐仕品牌的健康成长。我们在此确认，用于支持你方活动而为广告和产品促销所分配的预算将以免费赠送的形式在你方购买时进行”。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与供应商商定的是对商品推广、促销的费用的分配，供应商在被告单位购买十个单位的洋酒支付四个单位的洋酒的费用。该费用不能抵扣被告单位购买洋酒的价格。同时，供应商出具的销售发票也证实了洋酒的价格，海关核税部门正是按照真实发票、被告人郑某所记载的洋酒单价进行核税，核定的税额是正确的。
3、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是否自首的问题
本案的抓获经过和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在案发前（2014年2月24日）该局已掌握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情况并进行抓捕。因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不存在自首情节。
4、关于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
在本案中被告人郑镇松与供应商联系货源、组织货物进口，让供应商出具假文件进行报关，被告人郑某明知是走私货物而参与销售和管理，因此被告人郑镇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郑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达七百多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郑镇松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在犯罪中被告人郑镇松与供应商联系货源、组织货物进口，让供应商出具假文件进行报关，被告人郑某明知是走私货物而参与销售和管理，因此被告人郑镇松所起作用主要，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某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扣押被告单位的洋酒44909瓶（共38613.6升）应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予以追缴，没收非法所得7419853.7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郑某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瑞正原公司，被告人郑镇松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郑某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瑞正原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七百四十二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郑镇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1日、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止。）
四、追缴被告单位违法所得7419853.75元，从扣押被告单位的洋酒44909瓶（共38613.6升）拍卖款中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穗辉
审 判 员 庞美娟
代理审判员 唐军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文龙
邱华锋
罗丽君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