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丁。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维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
委托代理人杨德坤。
原审被告某县武术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某甲。
原审被告何某乙。
原审被告黄某。
原审被告李某甲。
委托代理人齐春峰。
原审被告楚某戊。
上诉人楚某甲、楚某乙、楚某丙、梁某、楚某丁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某县武术学校于2002年6月经济宁市教育局批准设立，主管机关嘉祥县教育局，其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02年8月20日至2005年6月20日。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该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实行民办运行机制，由股东自筹资金，学校自主办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发展。为了武术学校的建设和发展，被告李某甲、楚某甲、楚某戊、楚某乙、何某乙、黄某、楚某丙、梁某、楚某丁等人陆续出资入股，为学校的发展筹集资金。某县武术学校的前身系嘉祥县武术馆。2002年2月17日，原告何某甲借用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嘉祥县武术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某县武术学校教学楼；工程内容：基础、土建、水电、内外装饰。承包范围：从挖地基础、土建、水电、门窗、内外装饰到竣工清理。开工日期：2002年2月28日，竣工日期：2002年7月30日。不准延误，如有延误，一切责任由承包方承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在合同补充条款部分作如下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发包方承诺拨付实物的价款，结算时（以收料单注明的单价与数量）扣回。并约定教学楼竣工后，结算9月10日拨付第一批款项80万元整。并从该款项中扣回拨付的物资款。剩余款项除按合同约定的扣留5%保修金外，以竣工验收后的365天付清。约定合同价款一次性承包，未有调整。发包方只供应水泥、石子材料，其他材料由承包人自行采购。李某甲与何某甲分别代表双方在合同中签字。2002年8月30日，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验收记录显示建筑面积5763平方米。单位工程验收记录有某县武术学校公章及李某甲签字，何某甲代表交工单位进行签字。工程竣工后，某县武术学校给付原告何某甲部分工程款，下欠168万元未付。某县武术学校经批准办学初期，学校招生及运行状况尚可，后因管理等原因致学校运转不良。2003年8月26日，各股东商议对学校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原先的一切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承包人不承担以前的债务。还约定了承包费的缴纳期限、金额等事项。聘任李某甲为校长。经营几个月仍未有明显好转。2004年年初，武术学校因经营不善终止办学。2004年3月28日，各股东召集会议，将学校大院一切归楚某戊、何某甲、黄某三人接管，三人应交款260万元，原法人代表李某甲改为黄某等内容。多数股东签字确认。但楚某戊、何某甲、黄某三人未按会议精神缴纳相应款项，会议内容未实际执行。2011年2月20日，武术学校股东再次召集会议，决议将武某（包括土地）卖给苏某，计款800万元。后苏某将800万元转让费交付楚某甲。楚某甲按照股东意见，用其中的260万元用于支付外欠款、退还股东股金、应急费用等；给付何某甲150万元工程款，下欠18万元；给付黄某、楚某戊150万元用于支付学校用地手续费用；剩余240万元于2012年夏天转交给楚某戊。另查明，2004年，土地部门发现该宗用地系非法占地，在处理期间，楚某戊、何某甲、黄某三人出面补办相关手续，土地部门认为也符合总体规划，遂向省政府请示完善用地。由楚某戊、黄某出资，给予被占地农民土地补偿金，并交纳相应罚款等，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批准将该宗土地征用，由耕地改为建设用地，用于城镇建设。但因未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土地确定征用后未实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苏某购买武术学校房屋、土地后，又以900万元的价格将学校转给嘉祥县人民政府。嘉祥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规划的需要，于2014年5月将某县武术学校拆除。再查明，原告何某甲建设武术学校教学楼时，系借用的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该公司目前已经注销，该公司的投资人胡立明认可，该工程建设中，质信路桥公司未进行投资，系何某甲自己出资建设，何某甲系工程实际施工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原告何某甲借用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嘉祥县武术馆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何某甲作为实际承包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具有原告资格。原告何某甲施工完毕后，已经被告某县武术学校验收合格，某县武术学校已实际接收使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某县武术学校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对工程款，除已给付的和质保金外，其余的应于竣工验收后的365天付清，对逾期给付没有约定利率标准。按照最高法院上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在诉讼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将原来的诉讼请求由138万元变更为96万元，该请求数额中应包括本金18万元，利息78万元。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02年7月30日，约定的应付清工程款时间为2003年7月30日。工程竣工后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为168万元。给付150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2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其逾期给付的利息，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在庭审中对利息计算依据和方法作了说明，被告认为不能按农行而应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款迟延支付时间已达7年半以上，故其所属利率档应按5年以上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经一审法院核查，168万元本金迟延支付7年半的利息约88万元以上。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给付本金18万元、利息78万元，没有超出正常范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68万元，长达七年以上未支付，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况且原告未完全按照拖欠期间全额计算利息，其对利息的请求是正当合理的，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给付主体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某县武术学校及各出资被告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可以单独或者联合举办民办学校。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举办者不得抽逃出资，不得挪用办学经费。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终止：（一）根据学校章程规定要求终止，并经审批机关批准的；（二）被吊销办学许可证的；（三）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的。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对民办学校的财产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应退受教育者学费、杂费和其他费用；（二）应发教职工的工资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三）偿还其他债务。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本案被告某县武术学校系由被告李某甲、楚某甲、楚某戊、楚某乙、何某乙、黄某、楚某丙、梁某、楚某丁等人陆续出资并经济宁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据此，被告某县武术学校对其拖欠的建校工程款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武术学校的上述各出资人在学校经营不善，决定终止办学并处置学校资产之前，未依法对学校资产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各出资的被告将其出资全部收回，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各出资的被告对武术学校所欠工程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对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某县武术学校自终止办学以来，长期无人管理，原告也曾经实际占有学校，出资的被告亦认为原告占有学校期间有出租行为，应当抵偿其损失，故不能视为原告放弃权利，因此其诉讼时效并未超期。综上所述，对被告抗辩的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诉讼时效超期、欠款利息不应支付、内部账目没算清不能还账等意见，不予采纳。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某县武术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何某甲工程款本息960000.00元。被告李某甲、楚某甲、楚某戊、楚某乙、何某乙、黄某、楚某丙、梁某、楚某丁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20元（已缓交），由被告某县武术学校、李某甲、楚某甲、楚某戊、楚某乙、何某乙、黄某、楚某丙、梁某、楚某丁负担。
宣判后，楚某甲、楚某乙、楚某丙、梁某、楚某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何某甲对各投资人（股东）的原审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1年2月20日原审被告某县武术学校经合法程序以800万转让费转于案外人苏某，经过协商，同时该校将150万元的转让费给付被上诉人。如果说被上诉人曾长期占有该学校，那么到2011年2月20日该武术学校转于案外人苏某后，就不存在占有各投资人（股东）财产的事实，同时，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3月26日所谓“被迫”接受有关部门调解意见之日，到其提起原审诉讼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各投资人（股东）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何某甲的原审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2、某县武术学校经合法程序已转于案外人苏某，但该校的主体身份并未被注销，具备法人资格的该校应以现有资产对外承担债务。即便该校终止，也应在进行财务清算后，再依法清偿债务，而一审判决直接判令原部分投资人（股东）为该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某县武术学校转于案外人苏某前，该校终止的是教学计划，并不是将该法人法律主体意义上的终止或解散。被上诉人当初是与嘉祥县武术馆（后名称为某县武术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投资人（股东）并未提供保证，更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判令部分投资人（股东）与该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投资人（股东）决定停止办学和转让学校，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民办学校应当终止的法定情形，案外人苏某将接收的学校及其财产，学校法人资格仍存。投资人（股东）将学校转出后，各投资人（股东）与该校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更没有资格对该校进行财务清算。此时该校出资人已变更为苏某，其债权人无权向先前的部分出资人主张权益，因此判令部分投资人（股东）与该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某县武术学校共有12名投资人（股东），除含本案已经列明的投资人（股东）楚某乙、楚某丙、梁某、楚某甲、楚某戊、楚某丁、黄某、李某甲、何某乙外，还有李某乙、孔庆架和楚宝贵。原审漏列原投资人（股东）李某乙、孔庆架和楚宝贵为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4、原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被工商注销，其债权经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转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何某甲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5、鉴于涉案工程竣工交付的事实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无效性质，某县武术学校仅承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已基本付清），被上诉人主张所谓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何某甲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
被上诉人何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某述称，武某参股我一直没有在家，是楚某戊给我代理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楚某戊清楚。
原审被告何某乙述称，我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固定资产卖的钱的去向不清楚，是谁私自挪用了应该查明。
原审被告李某甲述称，学校的资产管理权、控制权都不在我手里了，后来协议书给我之后我才知道，有一个时期何某甲都不让我进学校，固定资产卖的钱的去向不清楚，应该查明。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李某甲承担责任有异议，根据2004年3月28日的转让协议，该工程款已经免除，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主管部分为教育部门，学校未注销，有法人资格，不应由股东承担责任，李某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卖校款由个别股东控制，李某甲未得到，也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的利息计算明显过高。
原审被告某县武术学校述称，卖学校的协议书签订于2004年3月，参与卖学校的是楚某乙等几人，与何某甲、楚某戊签订的，我总以为卖给他，他应该把钱交给我们，也免除了付息的问题，没有给我们钱，也影响我们学校的使用。如果没有卖给他，我们就应该管理学校，因为后期很多找武某租房子的，但是没有办法操作。如果李某甲能管理武某，这几年也应该有些收益。
原审被告楚某戊未作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上午在嘉祥县国土资源局对何某乙、楚某甲、李某甲、楚某乙、楚某丙所作的笔录中，楚某甲称：240万元的事我补充一下，这钱虽然让楚某戊拿着，但是是给何某甲、楚某戊、黄某三个人的，当时是给他三人讲清楚的，当面给楚某戊说的，电话里给何某甲、黄某说的。我给黄某、楚某戊说，这个事我负责作证，如何分配他们自行解决。何某甲、楚某戊昨天他俩沟通这个事，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认可这个事，他们自己算算账。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的调解笔录中显示，何某甲称，我起诉的96万元，政府给我协调了70万元，我已经接到了，还差26万元，我要求对方予以支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何某甲主张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1年2月20日，某县武术学校股东召集会议，将某县武术学校卖给苏某后，何某甲即不再占有武某，但根据2014年3月6日上午楚某甲在嘉祥县国土资源局的陈述，结合2014年5月29日调解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能够证实楚某戊持有的240万元曾商议过用其中的部分支付何某甲的工程款，且楚某甲也证实何某甲与楚某甲就此事沟通过，故不能认定何某甲主张工程款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对拖欠的工程款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1年2月20日，某县武术学校股东召集会议，决议将武某（包括土地）卖给苏某，但某县武术学校对其拖欠的建校工程款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上诉人作为武术学校的出资人在学校经营不善，决定终止办学并处置学校资产之前，未依法对学校资产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将各自的出资全部收回，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当在各自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各上诉人对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何某甲以拖欠工程款起诉某县武术学校，并将楚某甲、楚某戊等出资人列为原审被告，系何某甲作为原审原告诉讼权利的体现，上诉人称还有其他出资人未列为原审被告，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的其他出资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审判程序并未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关于何某甲作为原审原告主张工程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何某甲建设武术学校教学楼时，系借用的嘉祥县质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该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的投资人胡立明认可质信路桥公司在该工程建设中未进行投资，系何某甲自己出资建设，何某甲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何某甲有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支持何某甲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请求，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复印件一份，并主张被上诉人何某甲在占有武某期间造成的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某县武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被上诉人何某甲工程款本息960000.00元。原审被告李某甲、楚某戊、何某乙、黄某负连带责任。上诉人楚某甲、楚某乙、楚某丙、梁某、楚某丁分别在各自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某县武术学校拖欠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楚某甲、楚某乙、楚某丙、梁某、楚某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