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同刑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贞辉，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0月3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丘县人民法院审理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贞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灵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贞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文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贞辉及其辩护人李秀树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张贞辉驾驶河北省东光县华德物流有限公司的冀JB25**（JAR98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至S201线207KM＋500M处，因制动不良追尾撞在前方停驶的冀JC11**、冀JCB**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后部，造成冀JCB**号挂车内甲醇泄漏并起火燃烧。燃烧的甲醇顺坡路而下，又将停驶在该路段的晋B534**（晋BP9**挂）号半挂车及拉运风力发电机（高原型机舱）的辽BJ42**（辽B29**挂）号半挂车、辽C656**（黑A91**挂）、黑LB64**（黑A92**挂）、黑LB64**（黑A92**）、蒙E513**（蒙E92**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晋BE55**号五菱牌小型客车，豫CV50**号吉利美日牌轿车引燃，造成该十辆机动车及五台风力发电机舱损毁的交通事故。经灵丘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贞辉负事故全部责任。
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事故被烧毁的五台高原型机舱除去残值，损失鉴定总值人民币1632.96万元；冀JC11**号罐式泄漏甲醇的价格为10.2087万元；经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事故被烧毁十辆汽车的损失鉴定总值为人民币318.6407万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约人民币1961.8万元。
原审另查明，（1）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主车为22.5万元、挂车为8.5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主车为50万元、挂车为5万元，本车货物保险30万元（本车货物未损毁）；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从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获赔限额为86.2万元。（2）被烧毁的五台风力发电机舱已由天津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付（海河投保），金额为1393.42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事故现场照片，记载事故现场的方位、道路走向、路面状况、肇事车辆及被毁损车辆的位置、行驶方向、被毁损后的外观等情况。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涉案十辆机动车的登记信息及驾驶人员信息。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事故发生后，灵丘县交警大队将含肇事车辆在内的涉案被烧毁十辆机动车及五台高原型机舱扣押。
4、灵丘县公安消防大队抢险救援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50分，该队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出警，8时30分赶到现场，发现两辆甲醇车发生追尾并引发火灾，被追尾车上的甲醇泄漏流淌引燃下坡路段的八辆车辆，遂展开扑救，17时30分扑灭火灾。
5、被告人张贞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3日上午，其驾驶东光县华德物流有限公司的冀JB25**牵引车及挂车（记不清车号）行至灵丘县境内一下坡路段的弯道处，发现路上有情况踩刹车时发现刹车不管用，减档后车仍停不住，就撞到停在路边的一辆罐车尾部左角处，一撞就着火了。后与同车的王中峰砸开玻璃跑出，见泄漏的甲醇把路上其他车辆也点着了。发生事故时对面有辆轿车上来，因怕撞到轿车所以没往左侧打方向。这次是从内蒙东胜拉运28吨甲醇去河北沧州，同车还有押运员王中峰，事故发生时他在车后睡觉。另称其于2012年2月底受雇在华德物流公司开车，公司有维修站，罐车最多跑两趟就检查一次，肇事车辆大概在9月25日、26日回去检修的，有无调刹车不清楚。
6、证人王某峰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40分左右，在灵丘县觉山寺路段，张贞辉驾驶东光县华德物流公司的冀JB25**号半挂罐车发生了事故。当时王在车里睡觉，忽然听见张贞辉说车停不住了，坐起一看车直接撞到前面的罐车上，当时就着火了，两人从车窗跑出来。张贞辉的车上拉运的是甲醇约29吨，是从内蒙古包头市去河北东光县的。
7、证人刘某德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40分左右发生在灵丘县S201线207km＋500m路段的交通事故是其报案的，使用手机号是1383529****，当时其在现场路边吃饭，没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
8、证人李某会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上午，其驾驶自己的豫CV51**号吉利自由舰车从河北唐县去内蒙呼市，行至出事路段遇交通事故堵车后放行中。其车停在平板车前，当时正放行下坡车，下坡车放行完毕，事故现场穿反光背心的人摆手让通过，李某会就驾车往北行驶，见对面驶来一辆油罐车，也未减速，超过一辆清障车后撞在前面车上，油罐车着火了，地上全是火，自己的车也被烧了。另称，自己有驾驶资格，车无保险。
9、证人邓某启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30分许，乘坐自己的晋BE55**号五菱之光面包车从灵丘下北泉村回县城。事故发生时自己的车停驶在路边，当时路上由北向南停着两辆车，由南向北停着七辆拉风力发电机的车，自己的车就停在第一辆车的后边。就看见有一辆罐车撞在发生事故的罐车上，当时就着火了，罐车发生泄漏，一股火苗流下来，邓赶快往南跑。
10、证人刘某吉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5点30分左右，其驾驶的晋B534**号、晋BP9**挂车在灵丘县下沿河水电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其与刘某军从丰镇市拉运硅锰合金去石家庄市平山县。行至出事路段遇交通堵塞，往灵丘方向的车辆缓慢行驶，往马头关方向行驶的车辆不动，其就停车等待。后被一辆油罐车追尾，刘某吉立即报警并与刘孝军下车救人。后灵丘县交警到现场进行勘查拍照，指挥事故车后边的车辆通行。对面有几辆拉大件的平板车超宽过不去，等刘某吉车后边的车都放行完后，有一辆吉利小轿车往灵丘方向行驶，这时一辆油罐车由灵丘方向驶来，停不住就撞在刘某吉车后的油罐车上并马上起火，后来连刘某吉的车也烧了。二次事故发生前，刘永吉车后约50米还停着一辆清障车。
11、证人刘某军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5时30分左右，在灵丘县下沿河水电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正在被撞车辆晋B534**号车上睡觉。当时是刘某吉在驾驶，二人从内蒙的丰镇市去石家庄市平山县。发生事故后，刘某吉报警并打了120，后二人下车试着将后边车上的司机救出来拦车送往医院。交警到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后，有一个交警在现场指挥，清障车就停在两辆事故车的后边。这时从后边下来一辆油罐车，绕过清障车后，刘某军看见司机站起来踩刹车，好像是停不住了，直接撞在了之前发生事故的油罐车后部，顿时起火。
12、证人王某梓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30分许，其驾驶大连鑫金城货运有限公司的辽BJ42**、辽B29**挂号陕汽德龙平板车从保定拉运风力发电机去陕西凤县。在灵丘县上沿河路段两辆罐车发生追尾后，罐内甲醇泄漏，流到自己的车下引起着火。自己车上拉运的风力发电机重约52吨左右，车上有超限通行证。发生事故时自己的车是停驶状态，停在事故车辆南面的右侧，同行的共有七辆车。
13、证人杨某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早上，其驾驶自己的辽C656**、黑A91**挂平板半挂牵引车从河北保定市去内蒙，同行的共七辆车。行至出事路段大约是凌晨5点30分左右，有两辆车发生追尾事故，当时正往出救人，车过不去，七辆车就依次靠右停驶等待。7点30分左右交警勘查完现场，开始指挥放行车辆。放行有二三十辆车，就听到一声响，马上就起火了，紧接着罐车的液体流向杨某成他们的车并引燃车辆。另称车上拉运的是风力发电机主机，约三十来吨，超宽不超长，自己的车有超限通行证，在领队的车上，车辆与货物均有保险。
14、证人朱某凌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30分许，其与刘某恩驾驶黑LB64**、黑A92**号挂车平板车从保定联合动力厂拉运风力发电机去陕西凤县，车是大连人李某忠的。拉运的风力发电机重约52吨，车上有超限通行证。在灵丘县上沿河路段发生事故时车是停驶的，自己在车内睡觉，听到杨某成来叫，起身看见着火了，就迅速下车，事故怎么发生的没看见。
15、证人赵某建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7时30分许，其驾驶黑LB64**、黑A92**号半挂平板车拉运风力发电机从保定市去陕西凤县，在灵丘县上沿河路段发生事故时自己的车停在第四辆的位置，前边有同行的朱某凌、杨某成、王某梓，车是李某忠的，车上有超限通行证。
16、证人刘某坤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其驾驶自己的蒙E513**、蒙E92**挂重型半挂车从河北保定拉运风力发电机（重约50吨左右）去陕西，同行的有七辆车。7时30分许，行至灵丘县上沿河水电站附近路段，因前面有交通事故，就在路上排队等候。忽然有辆罐车拐过弯速度特别快，撞到了之前发生事故的一辆罐车并起火，带火苗的液体就顺着坡一直往下流，将刘某坤的车辆引燃，刘赶紧下车逃生。当时同行的七辆车都在场，刘某坤的车停在第五。
17、晋安司鉴所（2012）安鉴字第349号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受灵丘县交警大队委托，对冀JB25**（冀JA**挂）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牵引车的制动系统工作状态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冀JB25**（冀JA**挂）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牵引车的制动系统效能严重下降，不能正常工作，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冀JB25**（冀JA**挂）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牵引车的第四轴右轮、第五轴左轮、第六轴左轮不符合GB7258标准的规定，是本次事故的一个隐患。
18、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鉴（2012）53号关于被烧毁机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调查记录表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高原型机舱费用清单，证实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五台高原型机舱单台生产费用337.51万元，五台合计1687.5575万元；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五台高原型机舱残骸进行实物勘查称重，每台重量为59.7吨，其中每台含铁59.19吨，铜0.51吨。同时经市场调查，高压氧舱废铁收购价为每吨1500元左右；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事故被烧毁的五台高原型机舱除去残值，鉴定总值为人民币1632.96万元。
19、灵价认鉴（2012）57号关于冀JC11**号罐车泄漏甲醇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唐山市铨锋化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事故车辆冀JC11**号罐车所载甲醇29.85吨全部泄漏并起火，甲醇鉴定价格为102087元；唐山市铨锋化工有限公司证实冀JC11**号车于2012年10月2日从该公司装货，净重29.85吨，单价每吨3420元。
20、同价证字（2013）第7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受灵丘县交警大队委托，对本次事故被烧毁十辆汽车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总值为人民币3186407元，并附鉴定明细表。
21、车辆购置发票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被烧毁十辆机动车购置价格及行驶证登记情况。
2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经灵丘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贞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三十八条后款“……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车辆驾驶人员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23、灵丘县交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说明2012年10月8日，该大队队会一致通过认定张贞辉在该案中刹车失灵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是形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关于其他车辆所存在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形成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责任。
24、车辆保险单复印件四份，证实被告人驾驶的肇事车辆由东光县华德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主车为22.5万元、挂车为8.5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主车为50万元、挂车为5万元，本车货物保险30万元（本车货物未毁损），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拟证实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对事故财产损失理赔限额为86.2万元，被告人无能力赔偿的数额仍在60万元以上。
2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
原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后认为：
第一、关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造成的严重后果等情节，被告人张贞辉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吻合一致，各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并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抢险救援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贞辉于2012年10月3日上午驾驶肇事车辆发生追尾事故，被撞车辆所载甲醇泄漏起火，致使包括肇事车在内的十辆机动车及五台高原型风力发电机舱被损毁的事实；
第二、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张贞辉驾驶的冀JB25**（冀JA**挂）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牵引车的制动系统工作状态进行鉴定，意见为肇事车牵引车的制动系统效能严重下降，不能正常工作，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该牵引车的第四轴右轮、第五轴左轮、第六轴左轮不符合GB7258标准的规定，是本次事故的一个隐患。该鉴定意见与被告人张贞辉供述的事故发生时发现“刹车不管用，减档后仍停不住”，证人王某峰陈述的事故发生时“听见张贞辉说车停不住了”，证人刘某军陈述的看见肇事车“司机站起来刹车，好像是停不住了”等情节相吻合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肇事车因刹车制动不良追尾撞在前方停驶的罐车后部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鉴定意见不符合实际的意见，经查，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是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业务范围包括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鉴定。在接受灵丘县交警大队委托后，该所专门委派具有相关鉴定执业资格的人员对本案肇事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对该牵引车、挂车的制动系统进行检验，并查阅案卷的相关资料后依法作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准确，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灵丘县交警大队在处理前起事故时未正确履行职责，涉案其他车辆存在无照或无证上路、检验有限期终止、超限或超载、违章行驶等违法行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被告人张贞辉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查，灵丘县交警大队因被告人张贞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三十八条后款“……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认定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现有证据亦证实被告人张贞辉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刹车失灵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事故的形成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他因素与事故的形成没有因果关系，故对灵丘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本次事故造成他人财产直接损失的数额，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烧毁的五台高原型机舱及冀JC11**号罐车泄漏甲醇的价格进行鉴定，经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烧毁十辆汽车的损失进行鉴定，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961.8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五台高原型机舱的损失鉴定及被烧毁十辆机动车的损失鉴定均提出异议。经查，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是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其对高原型机舱的鉴定程序合法，方法科学合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鉴定价格过高无事实依据，认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的数额等同于被保险物本身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关于被烧毁十辆机动车的鉴定意见，是大同市价格鉴定中心依法委派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人员，采用市场法和成本法的鉴定方法，通过对被烧毁车辆进行实物勘验，结合其购买时间、购买价格、税率、使用寿命年限等因素，确定成新率，核减残值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最终做出的鉴定意见，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可信度，应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所持异议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本案无能力赔偿数额的确定。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无能力赔偿数额达到60万元以上指控其构成犯罪。分析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从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可获赔最高限额为86.2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该预期可实现的保险赔偿可视为被告人赔偿，应予以核减，控辩双方对此意见一致，辩护人关于五台高原型机舱获赔的保险亦应核减的意见，控方持异议。被害方从自身投保的保险公司获得赔偿不应视为被告人赔偿，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故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无能力赔偿数额达60万元以上的指控予以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贞辉违反道路交通法律规定，驾驶制动系统效能严重下降、不能正常工作及安全设施不符合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直接损失，无能力赔偿数额达60万元以上，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案发后在现场等待、自愿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可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贞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张贞辉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造成损失达60万元以上，且无能力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建议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张贞辉驾驶河北省东光县华德物流有限公司的冀JB25**重型罐式半挂车，因制动不良，在灵丘县境内追尾停驶的冀JC11**、冀JCB**重型罐式半挂车，造成冀JCB**车内甲醇泄漏并起火，燃烧的甲醇顺坡路而下，又将停驶在该路段的其余八辆车及车上拉运的货物引燃，被告人张贞辉负事故全部责任，本起事故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1961.8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原判所列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贞辉驾驶制动系统效能严重下降、不能正常工作的车辆上路行驶，因此造成所驾驶的车辆追尾，至被撞车辆拉运的甲醇泄漏引燃，燃烧其他车辆及货物，损失达1961.8万元。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及货主虽经诉讼，部分损失得到赔偿，但现有证据证实，未能赔偿的损失总计可达60万元以上，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贞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原审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他人财产直接损失，无能力赔偿数额达到6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智
审 判 员 刘瑞清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