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明，男，194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碧，女，194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重明，男，194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友，女，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江，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英，女，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如坤，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上诉人杨华明、唐如碧、刘重明、唐如友、杨廷江、唐如英因与被上诉人唐如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黔2725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华明、唐如碧、刘重明、唐如友、杨廷江、唐如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起诉的目的是请求确认该抵当约的效力，而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准确。其理由：1、被上诉人伪造的抵当约属无效行为，依法应确认该合同属无效合同。1996年古历5月26日，被上诉人唐如坤在未经上诉人和上诉人之母王国珍（兰继中）知道的情况下，以兰继中因年事已高，生活困难，只得向家侄唐如坤多次借债，现已累计3000元，擅自编造抵当约将上诉人之母的老屋基和打楚岩、洋荷土、帽盒山、唐廷中侧面分配的四块自留地抵当十年，未取当赎回为由占为己有。该抵当约从书写的格式和规范来看，既没有执笔人，又没有见证人，上诉人之母和上诉人未亲笔签名或捺印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2、1996年古历5月26日，根据被上诉人唐如坤伪造的抵当约来看，不但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而且违背了上诉人和上诉之母的真实意思，从抵当的事实是对上诉人之母的老屋基以及打楚岩、洋荷土、帽盒山、唐廷中侧面分配的四块自留地的处置权，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三款土地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以及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款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抵押的规定。3、从借债事实来看，上诉人之母与被上诉人唐如坤的多次借债事实根本不成立，纯属编造的谎言。因几个上诉人的家庭经济条件过得去，时常看望照顾老人，上诉人之母根本不会向被上诉人唐如坤借债。4、从上诉人之母与被上诉人居住的村组来看，虽然上诉人之母与被上诉人唐如坤系堂伯母侄关系，但两者之间各属一个村民组，上诉人之母居住在珠场坝××组，被上诉人唐如坤居住在帽盒山村民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争议的老屋基及自留地属珠场坝××组，根本不属于帽盒山村民组。5、从自留地分配的政策来看，在六七十年代，根据当时政策，由生产大队或生产队划出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到七分配给社员家庭作为自留地，长期不变，用于开展家庭副业生产，当时上诉人之母与上诉人刘重明、唐如友、唐如英在共同生活期间以农村家庭户参与在打楚岩、洋荷土、帽盒山、唐廷中侧面分配四块自留地符合有关政策，一直延续至今仍然没有改变自留地的性质。6、从被上诉人侵权的目的来看，被上诉人唐如坤趁上诉人之母年事过高没有劳动能力，先后投靠上诉人刘重明和杨华明家居住和生活，将所争议的打楚岩、洋荷土、帽盒山、唐廷中侧面分配的四块自留地以及老屋基，委托被上诉人之父唐廷开代耕代管期间，就打起了主意，其目的是占为己有。7、从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事来看，被上诉人唐如坤称抵当约是其父唐廷开临终时给被上诉人的，具体是些什么内容被上诉人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清楚。从抵当约的实质内容与被上诉人唐如坤的质证来看，前后自相矛盾。第二，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完全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上诉人之母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唐如碧、唐如英虽然婚嫁，但唐如碧嫁到本村邻组杨华明处，至今仍然没有改变朱场坝村这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唐如友虽然婚嫁并没有外出，是男到女家落户照顾老人，至今也仍然没有改变朱场坝村这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第三，一审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充分说明一审法院通过审理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不仅存在严重错误，而且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对法律的曲解，对合同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以及农村土地政策不懂，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区分不清，对民事法律关系不懂，纯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依法保护，反而支掌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唐如坤二审答辩称：第一，一审对本案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条款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没有任何瑕疵。第三，六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六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纯属无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六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华明、唐如碧、刘重明、唐如友、杨廷江、唐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抵当协议无效；2、被告唐如坤将已被征收的土地变更登记在原告杨华明、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名下，并将未被征收的土地交由原告杨华明、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耕管；3、被告拆除所建房屋恢复原告杨华明、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老屋基原状；4、诉讼费及其他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系同胞姊妹，三原告之母兰继中又名王国珍（已故），于上世纪在瓮安县××××镇珠场坝分配得本案争议的自留地，三原告相继婚嫁后，兰继中便把上述土地及老屋基转让给被告唐如坤，并由其耕管至今，2011年被告还在老屋基上修建了房屋，现在上述土地因国家建设需要被征收，六原告于2016年5月4日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留地是上世纪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政策规定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小块土地，自留地的划分不像承包地以户为单位，而是按照比例直接划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原告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系兰继中的女儿，但是从原告方的举证情况看，并不能够证明兰继中分到的自留地中有三原告的份额，通过审查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即瓮安县××××镇飞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该证明仅载明本案争议地系王国珍（兰继中）的自留地，既未就这四块自留地的面积情况进行说明，也未注明这四块自留地是否还有其他初始用益物权人。原告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三人早在几十年前便因婚嫁立户另居，且结合三原告的年龄状况（唐如碧现年69岁、唐如友现年68岁、唐如英现年60岁），三原告在婚后应当是赶上分地政策分到土地（含自留地）的，现其主张兰继中分到的自留地中有自己的份额，但却未能举证证实。其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争议土地已于1996年被兰继中转让给了被告唐如坤，对此被告唐如坤已经提供了抵当契约予以证明，虽然原告方对该抵当契约予以否认，表示不知道有这份抵当契约，但却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再次，本案土地转让至今一直是被告在耕管，且2011年被告还在受让的老屋基上重新建房，原告唐如碧、唐如英住所地与被告相隔不远，不可能对此不知情，期间一直未对土地及老屋基转让的事情提出异议，现在土地被国家征收后其表示不知土地已被转让，这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最后，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被告不是受让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经查，本案争议的老屋基和自留地所在的珠场坝组与被告所在帽合山组均属于瓮安县××××镇飞练社区，系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同一集体经济组的成员之间可以就土地进行相互流转，现在自留地的转让方兰继中已经死亡，且兰继中户下已无其他家庭成员（作为其女儿的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均已经因婚立户另居多年），根据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法律性质，现在即便是要收回该土地也只能是由集体经济组织行使权利，而不能由本案原告方行使权利。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六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中的抵当约是否有效；2、上诉人主张将已被征收的自留地变更登记于上诉名下、将未被征收的自留地交由上诉人耕种管理和恢复老屋原状或作价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对于上诉人主张抵当约无效的问题，因从一审庭审查实，该抵当约中的立约人兰继中已于2005年死亡，该抵当约的来源系被上诉人的父亲在2008年临终前交给被上诉人的，其余情况被上诉人一律不清楚，故对该抵当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对该抵当约的效力无法认定，该抵当约是否有效不影响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第二个焦点：1、根据我国当时对自留地分配政策，是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比例直接分配给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长期使用的零星小块土地，自留地不属于承包地，自留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只享有使用权。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瓮安县××××镇飞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仅证实本案争议地系兰继中的自留地，虽然上诉人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系兰继中的女儿，但该证明并不能够证明兰继中分到的自留地中有上诉人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的份额。同时，结合上诉人唐如碧、唐如友、唐如英的年龄状况（唐如碧现年69岁、唐如友现年68岁、唐如英现年60岁），应当在嫁入地参与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含自留地）。2、本案争议土地已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先后由被上诉人的父亲及被上诉人耕种管理至今，且2011年被上诉人在老屋基上重新建房，上诉人唐如碧、唐如英对此应当知情，期间一直未对土地及老屋基耕种管理情况提出异议，现在土地被国家征收后其表示不知情，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3、是否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以是否属于同一个村（居）民委会来认定，虽然被上诉人与兰继中不属同一村民小组，但是属于同一个村民委员会，即系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同一集体经济组成员之间可以就土地进行相互流转。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明、唐如碧、刘重明、唐如友、杨廷江、唐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杨华明、唐如碧、刘重明、唐如友、杨廷江、唐如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刘国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