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嵊民初字第783号
原告：袁良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满江。
被告：金成松。
被告：储亦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军。
原告袁良军为与被告金成松、储亦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即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单超独任审判。2014年6月9日，被告储亦芳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等进行重新鉴定，另申请对原告误工期限、医药费合理范围进行鉴定，本院接受其申请后，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单超、人民陪审员楼月娥、人民陪审员张英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良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满江，被告金成松，被告储亦芳的委托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良军起诉称，2012年6月初，原告受被告金成松雇佣为被告储亦芳的房屋做油漆工。原告曾要求被告储亦芳提供安全设施，但其拒绝提供。原告等人只能在无安全设施的情况下施工。2012年6月20日上午8时许，原告到二楼阳台外面，为粉刷外墙所需，原告徒手去抓墙外防盗窗，突然防盗窗脱落致原告坠落受伤。原告当即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构成腰1椎体骨折伴不全瘫、骨盆骨折等伤情。原告认为，原告受被告金成松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金成松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储亦芳作为房主未提供施工所需的必要安全设施，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191800.85元；2、护理费69522.39元（护理期限自住院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633天×109.83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168天×20元／天）；4、误工费69522.39元（633天×109.83元／天）；5、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604352元（34550元／年×20年×70%＝544026元，另被扶养人生活费21545元／年×8年÷2×70%＝6032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7、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320703.60元（365天×20年×40%×109.83元／天）；8、交通费3000元；9、鉴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299661.23元。被告金成松已支付15000元，被告储亦芳已支付55000元，余款1229661.23元未付。现请求判令两被告再赔偿原告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余款1229661.23元。
被告金成松答辩称，原告到被告储亦芳房屋施工不是其叫去的。储亦芳的房屋装修其也没有承包过。其只是在被告储亦芳的房屋装修中做油漆工。原告诉称2012年6月20日上午8时左右，在被告储亦芳房屋二楼阳台粉刷外墙时跌落受伤的情况事实。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项目合理范围，请法院核定。原告受伤后，其已支付原告15000元。
被告储亦芳答辩称，1、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其所有。2、其并未雇佣过原告。3、本案所涉的房屋装修是承揽关系，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承揽关系中施工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伤，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称意见，原告称其受被告金成松雇佣，因此应由被告金成松承担雇佣责任。原告诉称其未提供房屋装修所需的必要安全设施，因被告储亦芳的房屋系农村住宅，不需要相应的资质，同时房屋交付给被告金成松装修，装修所用的工具及相关设施等应由金成松提供。4、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项目，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医疗费有部分已农保报销，应作相应的扣除。5、原告在本次安全事故中其也有重大过错。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调查笔录2份及照片一组，证明发生事故的房屋是被告储亦芳所有，房屋装修是被告储亦芳叫被告金成松施工，以及事故发生时间、原告受伤的经过等事实。
证据2、证人鲍某的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鲍某是金成松叫去到储亦芳房屋处做油漆工，原告与金成松本不相识，原告由鲍某介绍到储亦芳房屋处做油漆工，原告与鲍某的工资均是向金成松结算；2、房东即储亦芳的房屋装修没有安装搭跳等保证施工安全的相关设施；3、事故发生日，鲍某在场，事发前是储亦芳叫原告上二楼阳台外墙做粉刷工作；4、原告跌落时其与脱落的防盗窗一起落地，原告身体部位是屁股、脚先着地。证明目的为：原告受被告金成松雇佣在被告储亦芳房屋做油漆工，其在二楼阳台外墙做粉刷时跌落受伤，以及被告储亦芳未提供施工所需的合理安全设施。
证据3、门诊病历3本、出院记录，证明原告受伤后进行治疗的情况。
证据4、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
证据5、诊断证明书8份，证明原告受伤后所需的休息时间。
证据6、交通费发票若干份，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
证据7、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各2份，证明原告之伤构成四级伤残，原告需要三级护理依赖，以及原告伤后所需的营养期限。
证据8、租房合同1份，证明原告自2010年9月开始一直租住在嵊州市剡湖街道东圃社区的事实。
证据9、嵊州市龙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长期在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作，其收入来源为非农的事实。
证据10、嵊州市东圃小学学生卡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之女在嵊州市东圃小学读书的事实。
被告金成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所有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请法院审查认定。
被告储亦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其中鲍某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该笔录证明了原告是受被告金成松雇佣；对储亦芳的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房屋不属于被告储亦芳所有，房屋是储亦芳公婆所有，储亦芳只是代理二老对房屋进行装修；对照片一组没有异议。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其中用于治疗第二次左股骨骨折的费用，因该伤情并非本次事故造成，故原告医疗费中用于治疗该伤情的费用应予剔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部分已经过城乡医疗保险报销，该部分费用不应再行计算。对证据5，所反映的原告伤后休息时间是否合理，请法院依法审查后认定。对证据6、7，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10，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储亦芳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1、储亦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屠招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嵊州市鹿山街道江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证明涉案进行装修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被告储亦芳公公赵千法名下，因赵千法已去世，该房屋所有权属储亦芳婆婆屠招娟所有。
证据12、收款收据1份，证明两被告就涉案房屋装修业务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储亦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即便土地使用权证不是登记在被告储亦芳名下，也不能表明该房屋实际由储亦芳婆婆屠招娟居住，同时据原告了解，实际该房屋为储亦芳夫妻居住，房屋进行装修也是储亦芳夫妻为居住之需所进行。对证据12，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储亦芳的证明目的。
被告金成松对被告储亦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没有异议，但收据反映的款项是储亦芳支付。
证据13、本院依据被告储亦芳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等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对误工期限、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申请，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1号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2号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良军因故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其遗留双下肢不全瘫（肌力ⅲ级），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袁良军因故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遗留双下肢肌力、感觉减退，需长期卧床，以及地塞米松及甲强龙等激素应用均能导致其骨质疏松，从而导致其锻炼时行走不稳，继发左股骨颈骨折。综上所述，其左侧股骨颈骨折与其原有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袁良军余医疗费审核未发现明显不合理用药。2、袁良军的误工损失日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前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3、袁良军的营养期限建议为玖拾日。4、袁良军的护理期限，住院期间建议对其进行完全护理；出院后建议对其进行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
原告、被告金成松对证据13没有异议。
被告储亦芳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书中讲明原告左股骨骨折系其锻炼时受伤所致，因此该身体部位受伤对应的损失，不能列入可获赔偿的合理损失范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能够形成证据链，对以下事实具有证明力：1、原告受被告金成松雇佣，在被告储亦芳要求进行装修的房屋做油漆工；2、原告于2012年6月20日上午8时许，在被告储亦芳要求被告金成松进行装修的房屋二楼阳台外墙做粉刷时跌落受伤；3、为粉刷外墙之需，原告手抓二楼阳台外的防盗窗，因防盗窗脱落原告随之跌落受伤，跌落时原告屁股、脚先着地；4、房屋装修系储亦芳承包给金成松完工。另结合证据11反映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并非登记在被告储亦芳名下的实情，对证据1、2关于本案进行装修的房屋系储亦芳所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11关于涉案房屋系被告储亦芳婆婆屠招娟所有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作认定。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经过，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除13份收款单位为杭州环龙贸易公司的顾客联小票所反映的费用，缺乏补强证据予以佐证该部分小票反映的费用属治疗原告之伤所需，故对该部分小票反映的费用，本院认为应予剔除。住院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308元，因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剔除。其余医疗费票据均能真实反映原告受伤后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本院予以认定。经核算，原告医疗费为180268.69元。证据5，原告用以证明其误工时间，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应以证据13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予以确定，故对证据5，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结合原告伤情及原告就诊医院与原告住所的交通距离以及原告的就诊次数，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交通费用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证据7，2份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中关于营养期限评定为180天的内容，与证据13鉴定意见评定原告营养期限为90天的内容相冲突，本院对证据7中鉴定意见书该节内容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其余内容与证据13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认定；鉴定费发票所涉的鉴定费属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可纳入原告合理损失范围。证据8、9，能形成证据链，即对原告长期租住在嵊州市区，其常年在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工作，其收入为非农收入等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庭前提供的户口本进行核对后，本院认为学生卡反映的袁璐希与户口本反映的原告之女为同一人，并根据户口本反映袁璐希现已年满10周岁，其年龄正处于小学阶段，据此，本院对证据10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1，虽能够证明涉案进行装修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已去世的赵千法即被告储亦芳公公名下，但该房屋是否系赵千法与屠招娟（即储亦芳婆婆）二人出资建造尚需补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储亦芳关于涉案进行装修的房屋系屠招娟所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2，经查载有预交装潢款8000元的内容，且收款人处签有“金成松”姓名。该证据所载的上述内容与证据1、2所反映被告储亦芳将涉案房屋的装修业务交由被告金成松完成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与原告实际伤情相符，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储亦芳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其公公赵千法（已去世）名下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江东村的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金成松施工。2012年6月初，原告由鲍某介绍到金成松承揽的涉案房屋装修业务从事油漆工工作。同年6月20日上午8时许，原告应被告储亦芳要求，到涉案房屋二楼阳台外面粉刷外墙，为作业便利，原告用手去抓阳台外的防盗窗，不料防盗窗脱落，致原告也随防盗窗一道坠落在地受伤。原告坠地时其屁股、脚先行着地。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后，原告先后转至嵊州市中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73天。出院后，原告又陆续进行门诊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金成松已付原告15000元，被告储亦芳已付原告55000元。被告储亦芳已付被告金成松房屋装潢款8000元。被告金成松对原告在涉案房屋从事油漆工干活期间的劳务工资尚未支付。2014年4月30日，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两被告再赔偿其经济损失1229661.23元。审理中，被告储亦芳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申请重新鉴定，另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期限、医疗费合理范围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1号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2号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良军因故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其遗留双下肢不全瘫（肌力ⅲ级），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金华天鉴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029-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袁良军因故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遗留双下肢肌力、感觉减退，需长期卧床，以及地塞米松及甲强龙等激素应用均能导致其骨质疏松，从而导致其锻炼时行走不稳，继发左股骨颈骨折。综上所述，其左侧股骨颈骨折与其原有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袁良军余医疗费审核未发现明显不合理用药。2、袁良军的误工损失日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前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3、袁良军的营养期限建议为玖拾日。4、袁良军的护理期限，住院期间建议对其进行完全护理；出院后建议对其进行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65547.84元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报销。原告长期租住在嵊州市区，其常年在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工作，其收入来源为非农。涉案房屋二楼阳台离地面有3.5米-4米左右。涉案房屋装修施工时，未设置便于登高作业的搭跳等施工所需的设施。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被告金成松从被告储亦芳处承包的房屋装修业务中从事油漆工作业时，因原告手抓的二楼阳台外防盗窗脱落，致原告身体失衡随防盗窗坠落在地受伤的事实清楚。据此，本案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油漆工作劳务活动，接受其劳务的当事人为案涉哪方当事人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储亦芳将房屋装修业务承包给被告金成松施工。被告金成松因施工所需筹集人手，经鲍某介绍原告随鲍某一道至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从事油漆工作业。原告及鲍某的劳务工资由被告金成松支付。上述事实说明被告金成松已经接受原告提供的特定劳动服务。而所谓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为被服务方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被服务方依照约定支付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原告已与被告金成松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据此，对被告金成松关于其没有向被告储亦芳承包过涉案房屋装修业务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金成松关于原告不是其叫去到涉案房屋装修从事油漆工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可。
二、如前所述，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与被告金成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以及被告储亦芳在本起安全事故中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如需承担民事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案可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责任。被告金成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为其利益从事雇佣活动的原告疏于必要的安全作业监督，未尽保障安全施工的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应对原告因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从事登高作业，其自己也应尽合理的谨慎安全注意义务，而原告忽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故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即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被告储亦芳作为涉案房屋装修业务的定作人，事故发生当日其要求接受承揽人雇佣的原告到涉案房屋二楼阳台外进行油漆粉刷作业，其明知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仍要求原告登高实施油漆粉刷作业，故本院认为被告储亦芳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被告储亦芳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对应的侵权责任。据此，本院酌定由被告金成松承担原告合理损失45%的赔偿责任，被告储亦芳承担原告合理损失15%的赔偿责任。被告储亦芳关于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即其并非本案被告的辩称意见，因其系涉案房屋装修业务的定作人，原告将其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适格，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储亦芳辩称其作为定作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储亦芳辩称原告有部分医疗费已在农保中报销，该部分医疗费应作扣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有部分医疗费已在农保中报销，也不能据此减轻被告储亦芳作为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储亦芳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虽户籍地为农村，原告长期租住在嵊州市区，其常年在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工作，其收入来源为非农。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据此，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其合理范围核定如下：1、医疗费180268.69元；2、护理费310050.09元（定残前护理费：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即2014年3月18日为639天，原告主张以633天计算，本院予以认可，633天×109.83元／天＝69522.39元；定残后三级护理依赖所需的护理费：365天×20年×109.83元／天×30%＝240527.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73天，原告主张168天，本院认可以168天计算，每日为20元）；4、误工费69522.39元（自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即2014年3月18日为639天，原告主张以633天计算，本院予以认可，633天×109.83元／天＝69522.39元）；5、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限90天，以每日3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544026元（34550元／年×20年×70%＝483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年×21545元／年÷2×70%＝6032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两项合计544026元）；7、交通费2000元；8、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1113927.17元。另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对原告其余不合理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成松已付原告的15000元以及被告储亦芳已付原告的5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成松赔偿袁良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13927.17元的45%计501267.23元，金成松另赔偿袁良军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合计赔偿509767.23元，除去已付的15000元外，再付494767.23元。
二、储亦芳赔偿袁良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13927.17元的15%计167089.08元，储亦芳另赔偿袁良军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赔偿171589.08元，除去已付的55000元外，再付116589.08元。
三、驳回袁良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67元（已申请缓缴，被本院批准），由袁良军6867元，金成松负担6500元，储亦芳负担2500元，款限上述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重新鉴定费2064元，由储亦芳负担（款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5867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楼月娥
人民陪审员 张 英
二０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春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五）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