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229号原告：梁月德，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冯绍锋，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仲祺，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容蓝凤，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中山市，。原告梁月德诉被告汤仲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639号]，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原告梁月德申请追加容蓝凤为本案共同被告。因被告容蓝凤、汤仲祺均为澳门居民，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遂变更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229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月德的委托代理人冯绍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仲祺、容蓝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月德诉称：原告与被告汤仲祺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汤仲祺向原告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当日，原告向汤仲祺支付了借款120000元，汤仲祺向原告签立了收据。收到借款后，汤仲祺并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向原告归还本金。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8月28日计至清还之日）；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500元及房产查档费6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容蓝凤为共同被告，要求容蓝凤对汤仲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容蓝凤与汤仲祺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还明确，其主张的律师费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计收，以120000元为计算标的，基础收费为7500元，其余按照诉讼标的分段累加，合计125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梁月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2.收据；3.收款账户确认书；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5.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发票；6.银行账户明细；7.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被告汤仲祺、蓝容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梁月德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639-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汤仲祺的银行存款及查封被告汤仲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乡镇西山村××市场××号的房地产。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汤仲祺（合同甲方、借款人）与梁月德（合同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自愿将号牌为粤Ｔ×××××的轿车质押给甲方借款120000元；2.利息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为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止，如果需要延期的，甲方需提前向乙方提出；4.若甲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乙方有权通过法律诉讼程序对上述车辆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对该车辆有优先受偿权；5.如一方违约，致使守约方通过法律诉讼程序处理的，诉讼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调查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6.双方因本合同发生争议且无法协商的，均可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梁月德向汤仲祺指定的账户汇款114000元，汤仲祺也向梁月德签立收据，确认收到梁月德的现金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汤仲祺没有还款。梁月德催讨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时，梁月德向本院陈述，其在中山市经营花木场及KTV，经济能力不错；其与汤仲祺是朋友关系，汤仲祺向其借款，其要求汤仲祺提供担保，汤仲祺就以汽车质押给其借款120000元，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双方原来约定以现金交付借款，但汤仲祺说不如通过转账形式支付，故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14000元，另以自有的现金向汤仲祺支付6000元；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但后来汤仲祺不同意将名下的汽车质押，故双方口头变更月利率为5%；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汤仲祺按月利率5%的标准向其支付过40000元利息，其后未有任何还款。另查：为证明因追究汤仲祺的违约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梁月德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委托代理合同由梁月德（合同甲方）与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合同乙方）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该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冯绍锋律师为甲方与汤仲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代理人，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2500元。梁月德主张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并向本院提交了面额为125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该发票由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1日开具。梁月德还主张因本案支出了房产查询费60元，并提交了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1张，发票的备注栏中记载“查：冯绍锋权：汤仲祺等2宗”等字样。又查：汤仲祺与蓝容凤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11月15日在中山市三乡镇登记结婚。另，2014年8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同期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由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内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被告汤仲祺、容蓝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根据梁月德提供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梁月德、汤仲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汤仲祺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梁月德现起诉要求汤仲祺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关于借款的本金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0000元，汤仲祺也签立收据确认收到梁月德的120000元，但借据记载汤仲祺收取的是现金，而梁月德确认是签立借据在前、付款在后，且双方变更了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因此仅凭借据的记载不能反映梁月德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梁月德提交的转账记录仅能反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140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现金方式交付了6000元，结合梁月德所述双方实际按月息5%执行，该6000元与一个月的利息数额恰好吻合，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梁月德在交付借款时预扣了6000元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认定梁月德实际借出的借款本金为11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实际执行的借款利息月息5%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借款利息应以年息22.4%计付，对超出该标准的利息部分应不予保护。梁月德确认汤仲祺曾向其还款40000元，而双方并未就还款的性质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汤仲祺偿还的款项应先折抵利息，再抵充本金。经计算，截止2015年5月27日，汤仲祺应付利息为19152元（114000元×0.056×4÷12×9），汤仲祺在此期间偿还的40000元，应先支付利息19152元，多付的20848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故抵扣后尚欠本金为93152元（114000元-20848元），汤仲祺尚应向梁月德支付本金93152元及利息（按照尚欠本金额，以年利率22.4%的标准从2015年5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梁月德主张的因汤仲祺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及查档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因汤仲祺违约导致梁月德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汤仲祺负担。梁月德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为1250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佐证，但该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是按照120000元为标的计算得出，而在梁月德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时，汤仲祺尚欠借款本金应为93152元，故汤仲祺应向梁月德支付的律师费应以该标的计算。结合梁月德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方法，本院酌定汤仲祺应负担的律师费为10000元。梁月德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证实其支出的房产查询费为60元，故对于梁月德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月德要求容蓝凤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由于汤仲祺与容蓝凤的婚姻关系缔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施行之前，而此前没有法律对涉外夫妻财产制度的法律适用问题作出规定，依法可以参照《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涉外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该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没有证据显示汤仲祺与容蓝凤曾协议确定了夫妻财产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汤仲祺与容蓝凤的共同经常居住地是在内地还是澳门，但因涉案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内地，且两被告是在内地登记结婚，内地法律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汤仲祺与容蓝凤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也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汤仲祺与容蓝凤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汤仲祺的个人债务，容蓝凤也没举证证明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梁月德所知晓，亦没有举证两人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债务为汤仲祺与容蓝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梁月德要求容蓝凤对汤仲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汤仲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月德清偿借款本金931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所欠本金额为基数，按年息22.4%的标准，从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汤仲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月德支付其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房产查档费60元，合计10060元；三、被告容蓝凤对被告汤仲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梁月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1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共4121元（该款原告梁月德已预交），由原告梁月德负担550元，被告汤仲祺、蓝容凤共同负担357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需以公告形式向两被告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用先由原告预付，然后由两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原告实际预付的金额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月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汤仲祺、容蓝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李福大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朱婉芬吴洁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