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4民初6117号原告：周贤英，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财（周贤英的配偶），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负责人：焦冰，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籽行，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枫，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贤英与被告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郭莉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6年11月15日的开庭审理中，原告周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财、李斌，被告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籽行、盛枫到庭参加诉讼，在2016年11月23日的开庭审理中，原告周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财、李斌，被告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焦冰、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周贤英2016年1月29日签署的《承诺书》并退回所扣87746.28元；2、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9日，因春节将至，周贤英的债主上门，周贤英为解燃眉之急前往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处退保，被安排进入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精心安排的“退保”办公室，面对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的四名代表及其律师，周贤英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得已签署了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承诺退还公司各类佣金、奖金等共计87746.28元。该承诺书显然违反自愿原则。周贤英的真实意思是退还保费，但绝不可能同意在保单退费中扣除佣金、奖金等相关利益。该承诺书是格式合同提供方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的意思表示，是乘人之危，是损害周贤英合法权益的不公平的“协议”，不是周贤英的自愿“承诺”。该承诺书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是乘人之危，在一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达成的损害一方利益的显失公平的协议。周贤英在春节来临、债台高筑、债主上门逼债的情况下不得不退保，不签承诺就不能退保，这将可能危及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及其他人格权，周贤英签署的承诺书显然系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乘人之危，与自愿原则相悖。周贤英签署的《承诺书》承诺的退回金额明显是情非得已、被逼无奈，应当认定系当事人一方乘人之危，当事人一方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况下签署的不公平协议，应当认定该承诺行为的后果即达成的协议显失公平，符合可撤销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此，周贤英起诉至法院。被告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辩称，2015年1月25日，周贤英与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签订《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系商事法律关系，应受《保险法》、《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等特别法的约束。周贤英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个人承诺，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给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周贤英在《承诺书》中同意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扣回佣金、奖金，其实质是周贤英对其违约责任和违约责任承担具体形式的确认，内容公平合理，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个人承诺，周贤英负有依法合规进行保险销售，禁止从事传销、非法集资等违法活动的义务，周贤英以上述方式销售保险共计16份（含其自买件9件），从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非法获取佣金、奖金共计87746.28元。周贤英违反合同义务，给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商誉受损，依法应当承担损失赔偿、恢复商誉等法律责任，因而，周贤英向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退回奖金、佣金，内容公平合理。周贤英将《承诺书》中的“自愿”修订为“同意”，并捺印，进一步表明周贤英完全理解《承诺书》的内容，《承诺书》并非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利用其优势或者周贤英轻率、没有经验而达成，系周贤英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公平规则。《承诺书》不存在“显示公平”、“乘人之危”的情形，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5日，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甲方）与周贤英（乙方）签订一份《保险个人代理合同（本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为保险营销员，且乙方自愿接受甲方之委托；甲方委托乙方在成都地域内从事代理甲方推广、销售甲方的保险产品等业务活动；乙方了解在展业时其法律地位为甲方之代理人；乙方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甲方制度和本合同的规定，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事项行事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相应的违约金，并有权视情节和后果给予乙方经济、纪律等方面的处理，情节或后果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追究损失赔偿、恢复商誉及其他法律责任，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实现法律救济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甲方根据乙方实际销售之有效保单金额，向乙方发放佣金、津贴、奖金；若乙方代理销售之保单在犹豫期内退保或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因乙方过错被客户解除，甲方均有权拒付乙方相应佣金、向乙方索回已发放之相应佣金，或从乙方未得佣金中扣回已发放之相应佣金，或从保证金中做相应扣减；乙方如违法、违规、违纪、违约行为引发可能将使甲方蒙受损失之纠纷，甲方可冻结或暂缓发放乙方之佣金、津贴、奖金，并有权从乙方应得佣金、津贴、奖金或保证金中扣除所欠甲方的款项和债务，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声明，已知晓本合同系委托代理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不会因为本合同而产生任何劳动关系，且本人不享受甲方公司员工的福利待遇。2015年1月25日，周贤英签署《关于营销员日常工作合规经营的承诺书》，承诺绝不从事任何涉嫌传销、非法集资的活动；绝不借保险名义进行相互借贷、或者以此进行自买或互买；如违反了承诺及公司相关合规管理制度，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本人承担全责。同日，周贤英签署《关于保险中介市场清理整顿工作的诚信承诺书》，承诺其在排查期间及未来将不会有涉嫌传销、非法集资的情况；不会有借保险名义进行相互借贷、自买单等情况。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周贤英作为投保人在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15份保险，保费金额合计180333.21元，其中9份为周贤英作为保险代理人向自己销售。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周贤英作为保险代理人向他人销售保险7份。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向周贤英支付了其作为保险代理人销售的16份保险的佣金、奖金等共计78533.83元。庭审中，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陈述该金额是代扣周贤英个人所得税后的金额。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周贤英作为保险代理人向他人销售的7份保险发生全额退保。2016年1月29日，周贤英签署一份《承诺书》，载明：“经与安联人保友好协商，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若本人自买单及本人客户的任一保单发生非正常退保（未按保单现金价值正常退保），鉴于上述保单涉及司法案件，我同意将因上述保单从公司获得的各项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佣金、各项奖金、奖品、旅游奖励、竞赛奖励等）全额退回公司，公司可直接从应先行支付本人的保单退费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公司可从应付本人的其他费用中直接扣回。公司保留权利在日后就上述保单从公司获得的各项利益进行追讨。”该《承诺书》中“同意”原为打印的“自愿”，周贤英将“自愿”二字划去改为手写“同意”并捺印。周贤英同时在《承诺书》下方空白处手书以下内容：“说明：此次公司将扣回各类佣金、奖金等费用共计87746.28元，本人知晓并同意上述扣款情况。”同日，周贤英与安联人保签订《保单争议解决方案》，载明，安联人保与周贤英就其所购的《超级随心》保险共15份，因涉及司法案件而存在争议，出于最大限度考虑当事人的诉求，以及公民与企业共同维护社会和谐的责任，公司与当事人经友好协商，在相关司法案件尚未结案的情况下，达成以下解决方案；当事人向公司提交上述保险合同的保单变更申请书和保单后，保险合同终止，公司在收到申请后将立即完成保单终止手续，先行退还相当于当事人上述保险合同首年度保费的款项180333.11元，剩余款项将在司法案件结案前由公司暂时保管，如当事人仅缴纳了一期保费，则无剩余款项；公司先行退还的款项180333.11元将扣除当事人已获得的保单利益包括但不限于保单贷款、保单贷款利息、保单红利、年金以及当事人承诺退回从当事人自买单及当事人客户的任一保单发生非正常退保时从公司获得的各项利益等共计145210.8元，实际退还35122.31元，如当事人已获得的保单利益超过了相当于当事人上述保险合同的首年度保费的款项，先行退还金额为零。2016年1月29日，周贤英作为投保人投保的15份保险全额退保。本案审理中，周贤英申请证人刘华君、袁鸣捷、舒清玉出庭作证。证人刘华君陈述，其当时没有在场，只是听说周贤英是迫于无奈（签的承诺书）；刘华君与叶清树是上下级关系；买保险是因为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是外资公司，给的回报很高，同时给刘华君和家人一定保障；我们把钱给叶清树交给公司，可以帮我们挣钱；要成为业务员就要缴纳业务保证金和慈善保证金，交给总监和主管。证人袁鸣捷陈述，其自买单有60多万，服务费、保证金加上客户的一共有接近400万；袁鸣捷年收入几十万，后来就没有收入了；2016年9月向公司申请退保，工作人员要求必须签承诺书，我当时亲人住院，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虽然要损失很多钱，但只能签了承诺书，他们说必须签，不然就不能退钱；保证金交给了叶清树。证人舒清玉陈述，其自买单有310多万，客户买单五六十万，保证金200多万；舒清玉年收入二三十万；舒清玉退保的时候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按照他们的意见填，舒清玉认为扣除佣金是不合法的，舒清玉是被迫签的，在没有公平的情况下签的；周贤英是上午九点钟办理，舒清玉是上午十一点办理，舒清玉在外面等时听到周贤英跟工作人员争吵，等到下午三点钟，工作人员告诉舒清玉说周贤英的还没有处理完，不能处理舒清玉的了；不知道周贤英为什么把承诺书上的自愿改为同意；缴纳了200多万的保证金没有收到带有公司公章的发票，叶清树说是按照国外的模式，没有发票；舒清玉知道公司信息是通过叶清树，钱也是交给叶清树的。另查明，案外人叶清树系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锦江区营销服务部成都三部下属的营销团队主管，其级别为营业区总监，周贤英在叶清树营销团队从事保险销售活动。2015年11月，叶清树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该案尚在侦查过程中。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周贤英提交的承诺书、保单争议解决方案、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周贤英自买单一览表、证人刘华君、袁鸣捷、舒清玉的证言，被告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叶清树案件补充调查材料清单、保险营销员访谈笔录、人身保险投保单及其附件、营销员工资转账状态报告、保险合同变更书及其附件、承诺书、保单争议解决方案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周贤英起诉要求撤销其于2016年1月29日签署的《承诺书》，则其应当举证证明其签署《承诺书》的行为符合可撤销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是指当事人行为时因意思表示不真实，当事人依法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民事行为，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周贤英主张撤销《承诺书》的理由为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以其优势地位，在周贤英无法表达真实意思的环境中签署不公平的协议，是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协议，且认为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虚构事实诱导周贤英签署《承诺书》。对此，本院做如下认定：第一，周贤英认为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单方确认同意退回佣金等劳务报酬违背了契约自由、明显排除了周贤英应有的权利、显示公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周贤英与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签订了《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双方建立保险代理关系，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根据周贤英实际销售之有效保单金额向周贤英发放佣金、津贴、奖金。周贤英在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处担任保险代理人期间，共计销售16份保险，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周贤英销售保险的保单金额向周贤英支付了佣金、奖金等共计78533.83元。但在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周贤英向他人销售的保单及周贤英自己作为投保人投保的保单全部发生全额退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但在本案中，周贤英销售的保单在解除保险合同时，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均进行了全额退还保险金，并非按照法律规定的现金价值进行退还，即发生了非正常退保。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并未从周贤英所销售的保险中获取利益。且按照双方《保险个人代理合同》约定及周贤英签署的《关于营销员日常工作合规经营的承诺书》、《关于保险中介市场清理整顿工作的诚信承诺书》，保险代理人禁止借保险名义自买单，禁止从事涉嫌非法集资的活动。周贤英所在团队主管叶清树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正在侦查过程中，而周贤英也确实存在自买单情况，因此，周贤英承诺退回佣金、奖金等因销售保险从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获取的利益并未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0条的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周贤英签署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周贤英保单涉及司法案件与事实相符，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并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周贤英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况。周贤英认为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未告知周贤英提起撤销权诉讼的除斥期间，构成合同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法律明确规定的法定期间，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无义务向周贤英作出说明，其未向周贤英说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欺诈。第三，周贤英认为其签署《承诺书》是在迫不得已，可能危及其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及其他人格权的情况下签署的，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乘人之危，使周贤英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的规定，乘人之危是指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本案中，即使周贤英在签署《承诺书》当时确实存在一些较为紧迫的情况，但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向周贤英进行了全额退保，其要求周贤英退回其因销售保险而已经实际领取的相应佣金、奖金等，不能认定为乘周贤英处于危难之机谋取不正当利益，严重损害了周贤英的利益。综上，周贤英签署《承诺书》的行为并不符合可撤销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其要求撤销《承诺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周贤英在《承诺书》中承诺扣回各类佣金、奖金等共计87746.28元元，但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实际支付给周贤英的佣金、奖金等共计78533.83元，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辩称代扣了周贤英的个人所得税，周贤英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对此，本院认为，周贤英实际从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处获得了佣金、奖金等共计78533.83元，其退回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的金额也应当与其获得的金额相当，故此，周贤英《承诺书》中载明的87746.28元应属于对数量的错误认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重大误解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故此，《承诺书》中周贤英应退还的金额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安联人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向周贤英退还多扣回的款项9212.45元（87746.28元-78533.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第70条、第72条、第73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贤英9212.45元；二、驳回原告周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曼庭审速录员舒婷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６８．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７０．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７２．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７３．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