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北环路东首。法定代表人：尚常伟，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伟晓，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清，女，汉族。上诉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简称四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清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伟晓、被上诉人刘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四季丰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程某，注册资本为一千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10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21日。原注册名称为东阿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2011年4月2日，变更为山东东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2013年7月30日变更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2015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程某变更为尚常伟。2012年2月12日，程某向原告刘秀清借款2万元、5月7日借款3万元、7月10日借款4万元、2013年5月7日借款3万元、2014年1月27日借款4万元。以上共计借款本金16万元，程某皆向原告刘秀清出具借据，其中2012年2月12日借据并加盖四季丰单位公章。2012年8月10日程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万元，并在借据中予以注明。后因款项偿还问题产生争执，致原告提起诉讼。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法院对四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进行调查，其认可向原告借款16万元并认可口头约定月息为2分，该款项已经收到且用于公司经营，给付利息至2014年4月底。另查明,2012年12月29日，被告四季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做出对公司股东程某资产评估认定意见一份，并约定原山东东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律由原山东东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个人承担。2014年12月29日，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对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审核报告一份，该报告未有显示有原告刘秀清欠款。2015年3月10日，东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四季丰公司股东举报程某在2013年--2014年公司经营期限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经案前调查，于2015年2月10日我局对其立案侦查。2015年6月24日，四季丰公司向东阿县公安局发出补充控告书一份，请求追究被控告人程某挪用资金罪的刑事责任。2015年7月8日，四季丰公司向东阿县人民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该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及利息约定；案争借款是程某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被告四季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下，民事案件才应中止审理。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而公安局立案的是程某个人涉嫌挪用资金，仅是被告四季丰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内部行为，两者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借款合同纠纷并不需要等待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的审理结果，故被告中止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案争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及利息约定。刘秀清与程某之间每次交付都是二至四万不等，原告主张都是现金支付，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付息至2014年4月底。程某亦认可收到了该借款，月息为2分，付息至2014年4月底，且被告四季丰公司申请中止的事由是涉嫌挪用资金，在侧面也印证了借款已实际履行。故可以认定借款已实际交付程某，并有利息的约定。关于案争借款是程某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被告四季丰公司的职务行为。2012年2月12日的借条，上有山东东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被告欠款的事实。对于其余四张借据未有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因程某是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鉴于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中所担任职务的特殊性，以及代表行为无需单独授权的特性，外部交易相对人即原告更易对其“当然有权性”产生信赖基础，并基于此信赖判断与之进行交易。原告有理由相信程某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与原告借款，在此强调的双方合意，而不是形式上的盖章。且被告申请中止的事由是程某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如果是程某个人借款，那借款的所有人是程某，就没有挪用一说。只有被告主观上认定该借款是公司行为，借款所有权属于被告，才可以控告程某挪用资金，故程某行为属职务行为。被告主张该公司审核报告的账目中并没有记载，此系被告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外部原告的合法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进一步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该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内容及形式并不违背法律，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公章中是山东东阿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故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因月息2分在部分时段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基础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出四倍部分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刘秀清借款14万元，及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按年利率24%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7月21日按同期同种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并未实际出借。被上诉人刘秀清作为退休职工而非经商人员，根据生活常识，无论其资金来源、生活习惯等，均不可能在家里存放大量现金，而其从2012年2月12日至2012年7月10日，短短5个月时间内，出借给程某9万元，且单笔借款金额高达4万元，总借款金额高达16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出借款项存在严重失实，且上诉人并未收到过相应借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的账户打款或将有关借款交纳给上诉人财务。上诉人的有关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抗辩，已经非常合理，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的规定，结合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一审法官完全忽略基本生活常识，机械、僵硬判断，做出的事实认定必然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部分是程某以个人名义出具，没有任何上诉人信息，并非程某以上诉人名义借款，但一审法院对有关借条未做任何区分，一概认为是上诉人承担，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违法调查。一审法院作为本案的居中裁判者，在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属于被上诉人举证责任、不符合调查取证范围的情况下，违法向程某进行调查，既无法保证程某陈述的真实性，也无法保证程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即使当事人提出申请，也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因此，本案针对程某进行的调查，与立法精神和法的价值背道而驰，是对法律的践踏。四、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利息约定，仅依据其对程某的调查笔录，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越了法律许可的授权范围，该项司法行为严重违法。五、本案独任审判程序错误，从本案的审限和时间判决时间可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秀清辩称：一、借款已实际履行，2012年至2014年之间分5次借给上诉人款16万元，每次是2至4万元不等，并非大额现金，根据日常交易习惯都是给付现金，由借款人当场出具借条，且一审法院在调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程某时，也认可收到该款项，并有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2012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还有还款2万元的字样，结合上诉人申请中止的事由，是涉嫌挪用资金，这也在侧面印证了借款已实际履行。二、2012年2月12日程某第一次向被上诉人借款时，说是四季丰公司用钱，被上诉人认为化肥行业前景不错，并且是公司经营，可以保证借款的相对安全，故借给四季丰公司2万元，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其后法人代表都是以公司名义借款，理由是公司进料等事由，没有携带公章时就出具了欠条。上诉人申请中止的事由是程某挪用资金犯罪，如查是程某的个人借款，借款的所有人就是程某，没有挪用一说，所以借款实际是公司行为，是公司用了。三、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该借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因欠条是程某出具的，被上诉人故申请法院调查程某，以便查清借款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关于程某的相关证据，不对其进行调查，很难查清事实，故一审法院受理了被上诉人的调查申请，合理合法。四、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借给四季丰公司款项的原因是四季丰公司的利息高，我和上诉人没有特殊关系，我没有理由无息借给上诉人款，程某代表公司一直按时付息，直到2014年5月份才停止付息，印证了利息是确实存在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向刘秀清借款，有借据、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某的证言为证,刘秀清据以证明自己权利主张的证据已达到了证明目的。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虽提出上诉主张，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未动摇刘秀清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不能推翻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依据刘秀清的申请向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某进行调查取证、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程序方面并不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山东四季丰化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原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