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广州市××区××酒店（以下××酒店）股东，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早松、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某，英文姓名“PERRY”，利××酒店股东兼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伟、丁小媚，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某，利××酒店保安队长，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利××酒店财务人员，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已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某甲，利××酒店保安员，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
原审被告人吕某乙，利××酒店前台主管，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原审被告人袁某，利××酒店清洁工，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寇某、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8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寇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州市越秀区利××酒店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大道××号五、六楼，经营方式是旅业服务。2011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寇某、杨某负责经营管理利××酒店，伙同被告人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等人，在收取非洲籍人员支付的额外费用后，允许大量非洲籍人员入住利××酒店客房，放任非洲籍人员在客房内进行毒品交易等犯罪活动，并多次在公安机关对酒店进行检查前为非洲籍人员通风报信，为上述人员进行毒品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
2013年8月13日，公安机关根据情报对利××酒店进行清查，共查获涉嫌毒品犯罪的人员120多人，并当场从酒店房间、走廊等地缴获疑似毒品的物品180366.18克，后经检验含有毒品成分的共93581.18克，以及搅拌机、电子称、锡纸等贩毒、吸毒工具，当场将被告人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某位于利××酒店6楼平台的办公室缴获枪形物品2件（经鉴定，均为非制式枪支）。同日，被告人寇某、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冯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件审理期间，在利××酒店被查获的120多名涉嫌毒品犯罪非洲籍人员中，其中有20多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起诉，另有20多人因涉嫌其他毒品犯罪被起诉，其余人员因无合法居住证明被遣送出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ChinonsoOkolie、MoumouniIbrahim、ISHMEALSESAY、AMADOUMOUSSA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ASSADIK.MAHAMADOU、EDEH.AFAMEFUNA.KENNETH、拜纳福、NCHETAIBEAGHA、Mosesatuhaire、EZENELSONCHIJIOKE、OKONKWOCHIDILOUIS、NZUBEVALENTINENWACHUKWU、EZRACHNONSOEZERILOHA、PAULONYEBUCHIAGU、JOHNOKEREKE、ALABUCHERUFUS、罗某、蔡某、刘某乙、张某、雷某、姜某、郭某甲、郭某乙的证言，化验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监控视频截图，账户查询清单，通话清单，枪支、弹药鉴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东省特种行业营业执照，现场检测报告及相关相片，相关起诉意见书、判决书，相关非洲籍人员相片材料，被告人杨某、寇某、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的身份材料及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寇某、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明知利××酒店住宿的非洲籍房客从事贩卖毒品等犯罪行为，在警察对酒店进行检查前，向这些从事毒品贩卖活动的非洲籍人员通风报信，掩盖其罪行，为毒品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且属情节严重。惟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某、寇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杨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和寇某从2011年起至案发期间，经营利××酒店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寇某不但从利××酒店的营业收入中获取非法利益，还多次以举报涉嫌毒品犯罪勒索非洲籍人员钱财，故其本人及其以“郭某甲”名义所开的银行账户内自2011年存入的款项均应以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其他非被告人寇某本人名下银行存折及其私人物品，予以发还。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寇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田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冯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吕某甲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吕某乙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刘某甲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袁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寇某的违法所得款2129256.57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于2011年至案发期间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作案工具手机及涉毒工具电子称等物品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销毁。十二、缴获被告人杨某的非制式枪支2支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审认定其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证明杨某明知酒店内有毒品犯罪分子及其在公安机关检查酒店前通风报信；错误的认定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并追缴其2011年至案发期间的收入；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寇某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其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寇某在利××酒店只是一名销售经理，不是股东，其行为仅是执行杨某的指令，将公安人员检查酒店的通知转达；一审判令没收的财产均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寇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寇某、原审被告人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上诉人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寇某、原审被告人田某、冯某、吕某甲、吕某乙、刘某甲、袁某明知利××酒店内有非洲籍房客从事贩卖毒品等犯罪行为，在警察对酒店进行检查前，向这些非洲籍房客通风报信，掩盖其罪行，为毒品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MoumouniIbrahim指认杨某知道他们在利××酒店贩毒，经常到601房收钱，如果不给钱，就要赶他们走；证人罗某称其目睹杨某和寇某一起到609房强行将4大袋海洛因带离，后住在该客房的非洲籍人员通过给钱给杨某、寇某，才将海洛因归还。同案人田某指认被告人杨某和寇某曾让他去540房查找毒品，杨某在房间床头柜里搜出一小包毒品，后非洲籍人员给钱某还给他们。并向老板杨某和经理寇某反映过有非洲籍住客在房间吸食、贩卖毒品的现象，两人推说是公安机关的事却又没有向公安机关举报过；同案人吕某甲指认曾在杨某和寇某的带领下，在556房抢过老外的塑料袋及铁盒子，里面有灰黄色块状物和灰黄色粉状物。相关起诉书、判决书证实在利××酒店居住的多名非洲籍人员因为涉及毒品犯罪被起诉、判决。证人邓某证实其在检查利××酒店时会提前通知杨某和寇某，同案人田某、冯某证实公安机关来检查时，老板杨某和寇某都会预先通知前台服务员和保安员，让那些非洲籍住客离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某明知利××酒店里有非洲籍住客从事毒品贩卖等犯罪活动，在公安机关检查前通风报信，掩盖其罪行，为毒品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的事实。上诉人杨某身为利××酒店股东及管理者，明知酒店内有毒品犯罪活动并指使他人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和庇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犯罪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杨某非法持有枪支行为的性质、后果及认罪态度，量刑合适。综上，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寇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ChinonsoOkolie、MoumouniIbrahim、EDEHAFM、EDEH.AFAMEFUNA.KENNETHHE和拜纳福等人指认寇某在查房时如果发现住宿的非洲籍人员吸毒或是藏毒时就向他们勒索钱财，并经常和杨某到601房收钱，因为两人知道601房的人在利××酒店贩毒。如果有警察到利××酒店检查寇某他们会给非洲籍人员通风报信，让他们带毒品离开；同案人田某及吕某甲证实杨某和寇某知道有非洲籍住客在利××酒店内贩卖、吸食毒品，并在公安人员查房时通知保安或是服务员让这些非洲籍住客离开，以逃避抓捕。一般都是寇某通知的多。同案人吕某乙证实人寇某和杨某是酒店的实际管理者，如果警察来查房，寇某会通知让“三非”黑人离开。证人邓某证实其在检查利××酒店时会提前通知杨某和寇某，有时直接通知寇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寇某作为利××酒店管理者，其明知酒店内有毒品犯罪活动，仍为之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和庇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犯罪所得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上诉人寇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易建明
审 判 员 文方遒
代理审判员 吴庆锋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