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寿通，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宇、郑文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恩，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祥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9月初，被告人陈寿通伙同张恩镇（另案处理）预谋以海上绕关方式从台湾马祖海域走私货物入境。被告人陈寿通伙同张恩镇与被告人陈华恩商定，以每趟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雇佣陈华恩驾驶“闽连渔运×××××号”船舶出海过驳货物，陈寿通还雇佣董良贵等人随船搬运。同年10月30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陈华恩按照被告人陈寿通的要求驾驶“闽连渔运×××××号”船舶从连江县秀邦村搭载陈寿通和董某甲等人后，行至马祖指定海域，以闪烁尾灯的约定方式与走私母船接头，在海上过驳货物后返航，开往连江县可门港码头。当晚23时30分许，该船行至霞浦县东冲口海域时被宁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查获，当场查扣化妆品、电子产品、营养品、工艺品、羽毛球拍、玉石、柏木、沉香、白木香等货物。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等人于2014年10月30日走私的化妆品、电子产品等普通货物及沉香、白木香等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的鉴定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778.0236万元、100.284万元。经宁德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402.57089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清单及照片、闽连渔运×××××号船舶登记情况、相关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意见书、宁德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董某甲、董某、陆某、蒋某、夏某、叶某、龙某、余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402.5708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陈华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寿通、陈华恩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陈寿通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华恩予以减轻处罚。闽连渔运×××××号船舶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寿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陈华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及由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闽连渔运×××××号船舶及涉案走私货物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寿通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陈寿通系受雇佣走私货物，为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寿通辩护人还辩称，宁德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未对涉案物品质量、真伪进行鉴定，故原判根据该证明书认定上诉人偷逃税款的数额不当。
上诉人陈华恩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陈华恩系初犯，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悔罪的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陈华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寿通、陈华恩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计人民币402.570897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寿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陈寿通系受雇佣走私货物，为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寿通在本案所涉走私犯罪中雇佣他人随船运货，出海联系走私上家过驳货物，并约定从走私货物中获利分红，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原判对陈寿通未予认定主犯不当。原判综合考虑陈寿通在案件中的作用及其他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寿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寿通的辩护人所提宁德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未对涉案物品质量、真伪进行鉴定，故原判根据该证明书认定上诉人偷逃税款的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德海关、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系计核税额、价格鉴定的合法主体，其对涉案走私货物采用法定方法计算偷逃税额、鉴定货物价值并无不当；其次，无证据表明涉案货物系假冒伪劣产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依法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并出具证书，应予采信。上诉人陈寿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华恩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华恩系初犯，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悔罪的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陈华恩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华恩在本案走私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原判依法认定陈华恩为从犯，并考虑陈华恩的其他量刑情节对其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华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寿通、陈华恩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402.5708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寿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华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如实供述罪行，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寿通、陈华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兆煜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杉
代理审判员 肖 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