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刑初字第6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嘉定区。诉讼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锁鸿，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长宁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靳新用、赵尚晓，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5]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锁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朱某某以要求被告人季锁鸿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家毅,被告人季锁鸿及其辩护人靳新用、赵尚晓,证人季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的建议，本案先后两次延期审理；后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因需对被告人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季锁鸿与其女婿被害人朱某某发生家庭纠纷，期间，朱某某欲强行进入季锁鸿位于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季锁鸿遂持铁撬棒击打朱某某右手致其右尺骨鹰嘴骨折并累及关节面，经鉴定，该损伤已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季锁鸿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人季某的证言，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提供的受伤时所着衣物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季锁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诉称：其与被告人季锁鸿系翁婿关系。2014年12月28日因纠纷被被告人击打致轻伤，故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951元、救护车费110元、误工费4,357.19元、住院护理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384元、律师费5,000元、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后续休息误工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后续护理费600元、后续营养费600元、伤残赔偿金105,924元、鉴定费2,75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出院小结、医药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病历卡、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季锁鸿辩称，被害人为进入其家中，用手将防盗门的铁栅栏扳开，两只手拉住防盗门的上面，用双脚蹬防盗门里面的房门；其和女儿顶不住，其就拿了铁撬棒警告朱某某，朱某某挑衅后，其才用铁撬棒敲了被害人的左手一下，击打后被害人就叫骨折了，其怀疑被害人讹诈。被害人右手的伤势不是其造成的，其没有犯罪行为，故不愿意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在被害人要强行进入被告人住处的情况下，用铁撬棒击打了被害人左手，被害人右手的伤势是其自己肘击防盗门造成的，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不应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季锁鸿邻居刘家修、周玉芬、朱建华的调查笔录以及处警民警戴康尼的调查笔录、被害人的出院小结及被损坏的防盗门照片，并申请证人季某到庭作了证言。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某系被告人季锁鸿女婿。2012年4月，朱某某与被告人季锁鸿女儿季某结婚后，经常居住于季锁鸿位于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的家中。2014年10月前后，朱某某搬离上址，季某及其子仍居住于上址。同年11月30日，朱某某至上址与季锁鸿发生争执、扭打，后报警处理。2014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朱某某以看望儿子为由，至上址欲进入室内，季锁鸿等人不允。被害人朱某某用双肘击打金属防盗门栅栏，将栅栏扳开欲强行进入被告人住处。被告人季锁鸿遂持铁撬棒击打被害人朱某某，致其右尺骨鹰嘴骨折并累及关节面。经鉴定，该损伤系遭钝性物作用抵挡所致，送检的撬棒可以形成，该损伤已构成轻伤。其伤后休息150日(包括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休息30日)、护理75日(包括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休息15日)、营养75日(包括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15日)。案发后，被告人季锁鸿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为治疗上述损伤住院7日，支付医药费38,951元、救护车费110元、案发后支付各类鉴定费共2,750元、交通费若干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季某结婚后，经常与岳父季锁鸿及岳母共同居住于季锁鸿位于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和季某搬离上址。后其与季某发生争吵，季某带着儿子搬回上址与季锁鸿等人居住。2014年11月30日23时许，其至季锁鸿住处要看望儿子，双方发生争吵、扭打。2014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其又至季锁鸿住处欲看望儿子，因被告人季锁鸿及季某不让其进入室内，其用肘部击打金属防盗门栅栏并将栅栏扳开后欲强行进入室内，后被告人季锁鸿拿了一根铁撬棒要砸其，其就说“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后季锁鸿用铁撬棒要打其头部，其用右手遮挡，右手臂被打伤。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朱某某婚后与父亲季锁鸿共同居住于季锁鸿位于本市长宁区仙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案发前三四个月，其与朱某某关系不好，朱某某搬离上址。2014年11月底，朱某某曾到家中，双方发生争吵，朱某某打了季锁鸿。2014年12月28日23时30分许，朱某某要进入家中，其和父亲不允，朱某某将外面金属防盗门的栅栏弄断，并用脚踢里面的房门，欲强行进入室内，其就顶住里面的门不让朱某某进来。季锁鸿见状就拿了一根铁撬棒警告朱某某，朱某某不停地挑衅说“你打我呀”。然后季锁鸿就用铁撬棒打了被害人一下，其没看清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只听到朱某某说手骨折了，然后倒在地上。3.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季锁鸿击打被害人的铁撬棒。4.被害人提供的受伤时所着衣物，证实该衣物受损情况。5.被;'>5.被告人季锁鸿住所的防盗门照片门案发当日被毁损情况，其中该金属防盗门上端3根栅栏已被撞断、向上弯曲。6.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朱某某于2014年12月28日深夜至次日凌晨，至原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验伤，其自述右肘外伤半小时余，验伤结论为右尺骨鹰嘴骨折。7.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某遭外力作用，致右尺骨鹰嘴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已构成轻伤。上述损伤系遭钝性物作用抵挡所致，送检的撬棒可以形成。其伤后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对上述损伤的成因，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被害人上述损伤系钝性物作用所致，如送检的撬棒可以形成。2.被害人衣物右肘部损坏情况与撬棒形态形成吻合。3.虽然被害人右肘部自击不锈钢铁栅栏钝器物用力过猛可以形成骨折，但一旦骨折形成，之后右臂活动将会受限，不可能再作其他剧烈动作，如掰开不锈钢铁栅栏等动作难以完成。8.案发经过及110接警记录，证实被告人季锁鸿的到案情况以及双方曾于2014年11月30日发生纠纷报警处理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上海市同仁医院出院小结、上海市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上海市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及护工费、鉴定费单据，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因手臂骨折住院7日，支付医疗费38,951元、救护车费110元、护工陪护费300元、鉴定费2,750元。11.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工资单等，证实朱某某因受伤被扣工资共计4,357.19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案中，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季锁鸿在案发当日持铁撬棒对被害人朱某某实施了击打行为，以及朱某某当日右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害人右尺骨鹰嘴骨折与被告人季锁鸿持铁撬棒击打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对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击打的是被害人的左手，但现有证据并没有证实被害人左手受伤的情况。相反，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害人提供的受伤时所着衣物受损情况均证实，被害人右手当日受伤的情况。其次，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季锁鸿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在被击打前有肘击并扳开金属防盗门栅栏，双手吊在防盗门上端，并用脚踢门的行为，而在被告人季锁鸿持铁撬棒击打被害人后，被害人即称骨折了并当即倒地。被害人当时的表现符合被击打后受伤的正常反应。再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使用的铁撬棒可以造成被害人右尺骨鹰嘴骨折；且被害人骨折部位的衣物受损情况与铁撬棒形态形成吻合；被害人若用右肘部自击金属防盗门栅栏形成骨折，其后就不可能作出如被告人所述用手扳开防盗门栅栏、两只手拉住防盗门上端等动作。因此，鉴定机构关于被害人右尺骨鹰嘴骨折系遭钝性物作用抵挡所致，送检的撬棒可以形成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被害人右尺骨鹰嘴骨折系被告人持铁撬棒击打的行为所致。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锁鸿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经济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且被害人采用毁损防盗门等过激手段欲破门而入，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人犯罪起因、被害人伤势成因以及被害人过错程度，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各项诉请，本院根据相关单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确定如下：(1)关于医药费、救护车费，本院根据相关单据分别确定为38,951元、110元；(2)关于误工损失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及其工资证明材料，确定为4,357.19元；(3)关于住院期间护工费，本院根据护工费票据确定为300元；(4)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于医药费单据中已经包含该项费用，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被害人伤后就诊情况及相关交通费单据酌定为300元；(6)关于鉴定费，本院根据相关单据确定为2,750元；(7)关于营养费、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两项合计确定为6,000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及后续误工损失，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9)关于伤残赔偿金及律师费，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被害人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本院确定被告人季锁鸿赔偿被害人共计40,000元。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锁鸿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作案工具铁撬棒一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季锁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梁志明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