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伯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实业集团衡阳香江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庆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峙，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一实业集团衡阳香江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百货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切，被上诉人香江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香江百货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日，主要从事连锁超市经营，在衡阳市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华声在线公司于2001年8月3日核准注册，公司原名湖南在线网络传播有限公司，发起人为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主要从事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2013年5月6日，华声在线公司在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城乡观察栏目发表了一篇题为“湖南衡阳香江百货涉嫌偷税并伪造发票”的报道，文章作者为罗德耀（文中称其为记者），报道称2013年4月27日市民邓女士向罗德耀反映香江百货公司使用假发票，次日罗德耀持邓女士于2012年8月18日和2013年2月22日从香江百货公司购物取得的代码为143001232410，发票号码分别为00207509、01302408的两张发票，向衡阳市蒸湘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咨询，得知上述两张发票是假发票；并称香江百货公司所属衡阳市11家分店均使用假发票，曾被笑称为“偷税大王”。文章发表后，红网、正北方网、衡阳论坛等多家网络媒体进行了转载，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同年5月7日，香江百货公司委托公司法律顾问向华声在线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华声在线公司于同年5月8日关闭了相关栏目。同年5月10日，衡阳市石鼓区国家税务局证实，上述两张发票来源于其发票主库房，不是假发票。同日，香江百货公司申请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000元，光碟制作费70元。
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声在线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立即删除侵权报道，并撤除其他网站的转载；2、判令被告华声在线公司在华声在线及相关网站等媒体连续15天向其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华声在线公司赔偿其制止侵权支付的费用107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两张税务发票，经税务部门证实为真实有效的发票，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报道原告香江百货公司伪造发票严重失实；且华声在线公司未经调查核实，在报道中还称香江百货公司所属11家分店也在使用假发票，被人笑称“偷税大王”，也属报道失实。华声在线公司的网站在刊发报道时，未认真核实消息来源的可靠性，也未听取香江百货公司的意见，造成报道严重失实，主观上存在过错。香江百货公司系衡阳市知名企业，关注度较高，华声在线公司的不实报道被多家网络媒体转载，影响较大，香江百货公司因此造成名誉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损害法人的名誉。华声在线公司侵害香江百货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香江百货公司要求华声在线公司停止侵害，删除相关报道，应予支持，但须在当前技术手段可行的范围内；要求华声在线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应予支持。华声在线公司在收到香江百货公司的律师函后，及时关闭了相关栏目，制止损害的扩大，该积极行为应予肯定，故其道歉声明可发布在自己的网站。网络新闻侵权有一定的特殊性，香江百货公司保全证据所支付的费用属诉讼合理支出，其请求赔偿，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标题为“湖南衡阳香江百货涉嫌偷税并伪造发票”的报道（已删除）；二、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时间不少于十日；三、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一实业集团衡阳香江百货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光碟制作费70元，合计为1070元；四、驳回原告王一实业集团衡阳香江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道歉声明的内容由本院核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本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其费用由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华声在线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信被上诉人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2、4、6、7四组证据。1、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的关闭时间为2013年5月8日下午6时20分，但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2-公证书的公证时间为2013年5月8日下午2时19分开始，下午4时51分结束，却没有体现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刊发过题为”湖南衡阳香江百货涉嫌偷税并伪造发票”或内容涉及到关键字为“湘江百货、假发票”的新闻报道。原审判决对该证据采信错误。2、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4-发票状态查询单，仅能证明涉案发票号为真实有效，不能证明湘江百货公司向其消费者开具的发票系真实有效的。原审判决对该证据采信错误。3、湘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6-百度搜索页面截图及电子文档与其无关；提供的证据7-华声在线网站侵权报道页面截图仅为页面截图的打印件，无法证明确实来源于其网站华声在线（www.voc.com.cn）。原审判决对该两组证据采信错误。二、原审判决采信湘江百货公司在原审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湘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6、7的时间为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且其不同意质证。原审法院采信该两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湘江百货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湘江百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是按照证据规则提供的，且具有真实性，而被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该公司网站刊发了关于其偷税、伪造发票的不实报道的事实，原审判决结合双方的证据，作出的证据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证据采信是否正确，事实认定是否清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信被上诉人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2、4、6、7四组证据；且采信在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6、7两组证据，法律适用错误。经查，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2-公证书、证据4-发票状态查询单、证据6-百度搜索页面截图及电子文档、证据7-华声在线网站侵权报道页面截图等四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审判决采纳上述证据正确。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6、7两组虽为原审举证期限后提交法庭，但系香江百货公司根据华声在线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的抗辩对其本证的补强证据，且系举证期限后新发现的证据，为一审程序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须说明理由，如果理由成立，人民法院也应当予以采纳。故香江百货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提交证据6、7两组新证据，且原审法院责令其说明了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经审查后认定其理由成立，故原审判决采纳该两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华声在线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综合其依法采纳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验法则，足以盖然性认定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华声在线公司在原审答辩、陈述、代理意见中对其刊发了涉案报道予以了自认，仅是对报道的内容以及是否失实提出了抗辩异议，且并未提供支持其抗辩异议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和否定原审判决依法查明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华声在线公司的失实报道过错行为损害了香江百货公司的名誉权的事实清楚，判令华声在线公司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华声在线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朱 玥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蓉
打印责任人：朱玥校对责任人：王蓉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