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延峰，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山东省冠县中通轴承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浩，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云飞，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洪刚，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宁，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19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学文，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国秋，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19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玉芹，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潘国秋、陈玉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津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王延峰与被告人潘云飞商议开办胶囊厂，议定由王延峰出资50万元，潘云飞采购胶囊生产线等设备，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聘雇生产技术人员、生产原辅料采购、胶囊销售等。后被告人王延峰从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租下厂房，被告人潘云飞购买了两条旧的胶囊生产线并进行安装调试投入生产。被告人王宁负责招收工人、工资发放、收发货等管理工作。被告人潘云飞聘请被告人潘国秋、陈玉芹负责带班和技术指导，并从新昌金某处购买食用明胶39包，从河南唐河泰瑞明胶有限公司购买2吨工业明胶进行0#胶囊生产。工厂实行24小时分两班轮流作业，被告人潘国秋负责带一班工人指导、照看生产线作业，自己还兼做溶胶、教工人肖某2溶胶的工作。被告人陈玉芹负责带一班工人进行生产作业，并指导工人如何分拣胶囊，照看制配间生产情况。2016年3月上旬至4月中旬期间，该工厂使用掺用工业明胶生产出来的0#各种颜色胶囊，被告人王延峰以550元每件的价格给被告人潘云飞进行销售。被告人潘云飞将胶囊提价后分别销到河北安国市、邯郸、山东济南、河南南阳、周口、商丘、禹州、项城等地100件，销售金额55000元。经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扣押的胶囊检测，铬含量超标。
2016年4月19日，新昌县公安局查获该胶囊生产企业，并扣押了生产设备，和尚未销售的0#胶囊1400余万粒，无标识明胶9公斤，胶粉3000公斤等物品。同日，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潘国秋、陈玉芹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潘国秋、陈玉芹在没有取得生产资格许可证情况下，仍生产、销售食品，且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是主犯；被告人王宁、潘国秋、陈玉芹是从犯。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五被告人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延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延峰出资50万元开办胶囊厂，除约定每件550元的价格给潘云飞销售以冲抵投资外，胶囊厂的一切业务，包括购置生产线、购买原料、招聘技术工人、产品销售等均由潘云飞负责，使用工业明胶也是潘云飞的主意。现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主要责任是潘云飞造成的。2、该胶囊厂处于试生产阶段，生产时间只有两个月，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不是很严重，没有证据证明已销售的胶囊有造成人身伤害的后果。3、王延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销售金额不应认定为55000元。相关证据证实本案中有用食用明胶生产过胶囊，食用明胶生产的胶囊不一定铬超标，而新昌县药品检验检测中心仅是对所扣押的胶囊进行铬超标检测，对食用明胶生产的胶囊无法检测，据此认定销售金额55000元的胶囊均为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充分。另认定销售金额应提供销售对象的证据，故根据王某1、徐某2所购买的件数来认定销售金额11000元有一定的合理性。2、潘云飞销售胶囊的主要目的是为收回王延峰欠其所购生产线货款而约定以胶囊销售款作抵扣，与其他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动机有明显区别。本案中王延峰是投资方，由王宁负责管理工作，潘云飞是因王延峰设备买卖抵扣所欠款项而参与销售，不应认定为主犯。鉴于被告人潘云飞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以及年龄、身体方面的原因，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2、被告人王宁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犯罪情节较轻，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王延峰与被告人潘云飞商议开办胶囊厂，议定由王延峰出资50万元，潘云飞采购胶囊生产线等设备，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聘雇生产技术人员、生产原辅料采购、胶囊销售等。后被告人王延峰从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租下厂房，被告人潘云飞购买了两条旧的胶囊生产线并进行安装调试投入生产。被告人王宁负责招收工人、工资发放、收发货等管理工作。被告人潘云飞先后聘请被告人陈玉芹、潘国秋负责带班和技术指导，并从新昌金某处购买食用明胶39包，从河南唐河泰瑞明胶有限公司购买2吨工业明胶进行0#胶囊生产。工厂实行24小时分两班轮流作业，被告人潘国秋负责带一班工人指导、照看生产线作业，自己还兼做溶胶、教工人肖某2溶胶。被告人陈玉芹负责带一班工人进行生产作业，并指导工人如何分拣胶囊，照看制配间生产情况。2016年3月上旬至4月中旬期间，该工厂使用掺用工业明胶生产出来的0#各种颜色胶囊，被告人王延峰以550元每件的价格给被告人潘云飞销售。被告人潘云飞将胶囊提价后分别销往河北安国市、邯郸、山东济南、河南南阳、周口、商丘、禹州、项城等地100件，销售金额55000元。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2016年4月19日，新昌县公安局查获该胶囊生产企业，并扣押了生产设备，尚未销售的0#胶囊1066余万粒，无标识明胶9公斤，胶粉3000公斤等物品。同日，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潘国秋、陈玉芹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延峰供述证实，其经徐红军介绍与潘云飞认识并决定生产胶囊。两人讲好钱由其出，其他都由潘云飞负责，包括提供生产线、购买原料、提供技术工人以及销售。2015年12月1日，其与房东签订合同，在常州市武进区东安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租一厂房来办胶囊厂，房租2万元一年。潘云飞将厂房简单装修成一个溶胶及操作车间、一个切割车间、一个挑选打包车间。其借用张某2的身份证去申请办理了常州市鼎新空心胶囊壳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分两次给潘云飞45万元购买胶囊生产线。后潘云飞化50万元购买了二条二手胶囊生产线，这样其欠潘云飞5万元，讲好这钱从货款里面扣。潘云飞从新昌招了几个师傅，潘国秋、陈玉芹是带班的，潘某、张某1是修理工，工资每月10000元。其叫侄子王宁照看厂，干些杂事，有明胶送来叫他接收，发货主要是王宁发的，有时也代发工资，工资3000元。其女婿杨某1有时也帮忙照顾管理工厂。通过张贴招工广告招来十来个工人，主要分拣胶囊。共进过二次明胶，第一次是一吨多的药用明胶，第二次是一吨左右的工业明胶，都是潘云飞联系购买。物流公司送到后王宁把明胶放在车间里用于生产。潘云飞跟其讲过，进药用明胶价格太高，先进点工业明胶做做，工业明胶对人体是有害的。厂里的机器老是坏掉，胶囊质量经常不过关，共生产出150件左右的胶囊，卖出去大概120件。生产出来的胶囊是卖给潘云飞去销售的，分装550元一件，套装700元一件。
2、被告人潘云飞供述证实，其以前办过胶囊厂，新昌胶囊事件后其将自己的生产线卖掉跑供销。2016年1月底，常州的王延峰找到其，讲要办胶囊厂买二条胶囊生产设备。其就从新昌买了二条生产线卖给王延峰，安装好后其先后叫潘某、张某1去做过机修工。做胶囊的师傅是陈玉芹、潘国秋，陈玉芹是2016年2月17日去做的，潘国秋是2月26日。二条生产线都是生产0#胶囊，颜色有红某、蓝某、全绿等。王延峰的厂是有营业执照，没有生产许可证。该厂一开始是使用食用明胶的，是其从老婆舅金某处买来的，共39包，每包25公斤，以3万元一吨的价格卖给王延峰，说好以货抵债方式偿还。后王延峰问其哪里有工业明胶可买，其说河南南阳的郑某有货。后其帮王延峰联系好后便让对方发货到厂里，共买了2吨工业明胶，每吨22000元。厂里平时是王延峰的侄子王宁在负责，其拿货都是跟王宁联系，厂里实行两班倒，其中带班的是陈玉芹、潘国秋，其他工人是从外地招来的。因二条生产线是50万元，成本41万元，其获利9万元，王延峰实际只支付其45万元，生产所用的食用明胶及胶粉也是其垫付的，共4.2万元，这样王延峰共欠其9.2万元，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销售了100多件胶囊，卖掉的胶囊价值6万多元。共生产出250件左右的胶囊，货是王宁发出去的，有发货单的。别人需要货时其会联系王宁，告诉王宁收货地址，电话一般是写其的电话，收货人一般写潘老板。胶囊卖到河北安国、山东济南、河南南阳、商丘、周口、禹州、项城等地。王延峰给其分装是550元每件，其转销掉是600元；套装是750元每件，转销掉是780元。分装每件8万粒，套装每件10万粒。用工业明胶生产的胶囊其卖给王某1是30多件，主要是蓝某、红某的套装合体胶囊，钱是打到其农行账户，记得一次是8200元、一次是8400元；张老板处卖了20件左右，分体胶囊，600-650元每件，钱是打到农行卡上；邯郸、商丘、周口等地也卖过，600-650元每件。胶粉是其以前办厂时剩下来的，新昌胶囊事件后，其将胶囊磨成粉放到现在，以每吨12000元的价格卖给王延峰。
3、被告人王宁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其叔王延峰叫其到厂里当管理员，讲好月工资3000元到4000元，厂是在常州武进区东安镇香泉村东兴村128号，厂名叫鼎新空心胶囊壳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写着做空心胶囊加工、销售。12月份，潘云飞拉来二条生产线安装在厂里，内有5个切割机、8个工作台、14个化胶桶。2016年2月13日，其到厂里，王延峰叫其招工干活，18日其贴广告招了14个工人。厂是2月18日开始调试，26日左右正式出产品，3月10日左右发货销售。潘云飞通过物流寄给其3吨明胶，不是工业明胶。潘云飞叫人过来指导胶囊生产，陈玉芹是技术工，其叫肖某2跟陈玉芹学化胶，潘国秋做机修工，同时帮陈玉芹照看生产工作。第一批明胶用了1/3左右，做成60多箱胶囊，每箱8万粒，潘云飞叫其发往桂林、邯郸、商丘、安国、安阳等地。第二次潘云飞发给其明胶是3月份，此时王延峰的女婿杨某1、女儿王某2也和其一起管理厂子，帮其买机器零件、发货等。这次发过来的包装袋上写着工业明胶，有70多袋，每袋25公斤，2吨左右。其打电话问过潘云飞用工业明胶做胶囊有没有事情，潘云飞讲不用工业明胶做是不赚钱的。用这些明胶做成150箱左右的胶囊壳，按潘云飞的要求寄了100箱左右，有桂林、邯郸、商丘、安国、安阳，剩下50箱左右被查获。肖某2做化胶是肯定知道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其他工人工作时也会看到原料包装袋上写着工业明胶，张某1也过来维修过机器。
4、被告人潘国秋供述证实，2016年2月28日，潘云飞叫梁美英去常州做胶囊，梁美英问潘云飞有没有三证，潘云飞讲有的，其看到云飞拿出过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还有一本什么证没有看清楚。潘云飞讲去常州做胶囊带班工作，月工资一万元。29日其跟潘云飞到常州武进区东安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的厂里上班。当时厂里的机修工是潘某，过几天潘某就走了，后是张某1来做机修工，还有一个女的，姓陈，横板桥人，负责带班。其到厂里是带班做胶囊，同时带了一个溶胶工，教他溶胶、配色，共干了1个月21天。该厂的老板叫王延峰，管理是他侄子王宁，二条生产线主要生产0#胶囊，颜色有红某、蓝某、全某3。其到厂时厂里靠西边的墙角下堆有好像是青海药用明胶，还有多袋胶囊粉，一开始是胶粉掺着明胶做的，后来进来2吨工业明胶用于生产。其知道工业明胶生产胶囊是违法的。
5、被告人陈玉芹供述证实，潘云飞讲他卖了二条胶囊生产线给别人在常州办胶囊厂，叫其去那里做胶囊，说好月工资1万元。潘云飞有几张证给其看过。2016年2月18日，潘云飞带其到常州一村里的胶囊厂，叫其带班。厂里的老板叫王延峰，平时是他侄子王宁在管理，王老板的女婿杨某1也在管理，潘国秋比其迟来10天左右，与其轮流带班，其负责后半夜。主要生产0#胶囊，颜色有红某、蓝某、全绿、全某1。因设备不好，做出的胶囊较少，后正常生产每天也只有几万粒胶囊。一开始用食用明胶，在3月份时其发现袋子上写的是工业明胶，而且用工业明胶厂里气味特别难闻，其就同潘国秋讲不能再做了，俩人天天与老板讲不做了，为等工资就在那里直至被抓。生产线是潘云飞安装的，机修工一开始是潘某，后是张某1。杨某1的业务是全某1，潘云飞是帮助销售，只卖红某、蓝某、全绿，发货也只是5件、10件，因为厂里生产不出来，总共100来件胶囊。听潘云飞讲从厂里拿去是550元一件，他再赚点差价，被抓时也扣押了不少胶囊。儒岙胶囊被央视曝光过，工业明胶不能用于生产胶囊，其也问潘云飞有无证件，潘云飞给其看过。其发现是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也同厂里有关人员讲过这是违法的。
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6年刚过完年，潘云飞从其处买走39包左右食用明胶，一吨不到点，共收到潘云飞2万多元钞票。
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唐河县泰瑞明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份，潘云飞电话联系购买明胶，其同他说公司生产、销售的是工业明胶，不能用于其他用途上。潘云飞是买了2吨工业明胶，每吨18000元，潘云飞将36000元明胶款打到其农行卡上的。
8、证人陈某、邬某、代某,4、丁某、杨某3、李某、罗某1、周某、肖某1、罗某2、杨某2、肖某2证言证实，2016年2-4月间的不同时间看到厂门口的招工广告，由王宁招到该厂做胶囊壳的相关工作，厂里共有14个工人，男的负责照看机器生产，拣胶囊的有八个女的，王宁负责管理生产，管理工人，打包、发货、发工资，2个带班师傅做技术工作，男的叫潘国秋，教肖某2溶胶，女的叫陈玉芹。厂位置很隐蔽，员工进出大门要求立即关门，机器经常坏，生产出来的胶囊有一半是坏的，出不了产量，颜色有红某、蓝某、全绿。带班女师傅讲，进的生产原料不好，有用工业明胶做的。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常州市同创物流运输公司负责人。2016年3月份左右，其给东安镇东头村一钢筋厂的杨总送货，杨总问其河南等地的货发不发，其讲发的，后谈好费用是20元一箱。发了一个月左右的货，每次是十来箱、五、六箱，一般是发往河南周口、河北邯郸、河南南阳等地。运输单据上开单员刘是其写好的，上面的发货日期、数量、运费都是真实的，其送的货是白色纺织袋包装的，25公斤，共是2吨。
10、证人路某2证言证实，其系香泉钢筋加工厂的管理人员。常州市鼎新胶囊壳有限公司的老板王延峰来租厂房，其检查过他的身份证和营业执照，谈好每年租金12万元，合同是路建南出面签的。其看到过该厂是生产红、黄、白、绿色的空心胶囊，实际生产估计二个月左右，王延峰基本不在厂里，主要由他侄子王宁在管理。
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省安国市药材市场做药材生意。2016年3月底，其以每件1100元的价格向潘云飞买了5件0#红某、蓝某合体胶囊，每件装100个小袋，每袋800粒。后其以每袋14元的价格卖给顾客灌装药粉服用。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和老公吕夏明在河北省安国市中心南街12号东子药材行二楼做白术生意。2016年4月14日，其向潘云飞买了10件0#空心胶囊，5件蓝某、5件红某，一件8万粒，600元每件，其往潘云飞卡上打了6000元钱。其将胶囊分装成每包500粒，以6元每袋的价格卖给顾客灌装三七粉。
1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妻王某1在上述时间向潘云飞以600元的价格买过十五、六件红某、蓝某0#胶囊，再卖给顾客灌装三七粉。
14、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其在周口市开了家豫宁保健品经营部。2016年4月中旬，其以850元每箱的价格向潘云飞买了6箱胶囊，货款5000元是通过农行卡转给潘云飞的。卖了一箱，剩下其会主动上交的。
1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郑某尾号为081070的农行卡于2016年3月5日转支潘云飞5800元及手续费8元，结合潘云飞供述以印证系购买工业明胶的回扣款；潘云飞尾号为99078的农行卡于2016年3月5日收到郑某5800元、3月29日、4月13日分别收到刘某3转存款3640元、1940元、4月15日收到吕某转存款6000元、4月17日收到徐某2转存款5000元。
16、常州市同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常州市宏丰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国通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证实，以纸箱、灯具等名义通过上述物流公司向河南南阳、邯郸等地发货，并证实发货的时间、数量及收货方等内容。
17、营业执照、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常州市鼎新空心胶囊壳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在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住所地为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香泉村，经营范围为空心胶囊壳的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张某2。
18、唐河泰瑞明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生产、销售工业明胶、食品添加剂明胶。
19、考勤表证实，潘国秋、陈玉芹、肖某1等职工的考勤情况，考勤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4月19日。
20、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12月1日王延峰向路建南租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厂房。
2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0日，民警对常州市武进区东安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进行搜查，当场发现厂房内十五名人员正在生产胶囊并扣押两条生产线及0#全某1、全黄等各色箱装、袋装胶囊共1066.9万粒、明胶（无标识）9公斤、废胶壳粉末3000公斤；常州市同创物流清单1本、现金日记账、日记本各1本、笔记本2本、切割机5台、工作台8个、化胶桶14个；5月15日从徐某2处扣押红某胶囊4箱、蓝某胶囊1箱。
22、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常州市武进区东安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胶囊厂内扣押的明胶铬含量符合标准；废胶壳粉末、箱装0#全某1、蓝某、全黄、全绿、全某3铬含量均超标；袋装0#全某2、全黄、全某1、全绿、全某3、全绿铬含量均超标。
23、辨认笔录证实，罗某2等生产工人辨认出本案各被告人，刘某2辨认出联系业务的杨总即为王宁。
24、情况说明证实，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与东安镇香泉村东头村128号为同一地址。
25、归案、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潘云飞当庭及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以前曾办过胶囊厂，新昌胶囊事件后跑供销。2015年10月份，其和王延峰商议开办胶囊厂，议定由王延峰出资，潘云飞则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聘雇生产技术人员、原辅料采购、胶囊销售等。被告人王延峰、王宁供述证实，该厂所生产的胶囊主要由潘云飞销售。故被告人潘云飞销售胶囊的目的不影响其构罪犯罪的故意，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延峰供述，证实生产出的胶囊以每件550元的价格由潘云飞销售，共生产出150件左右，卖出120件左右；被告人王宁供述证实，用这些明胶做成150箱胶囊，按潘云飞的要求寄出100箱左右，发货地点有桂林、邯郸、商丘、安国等地，卖出的价格是500-550元一箱；被告人潘云飞供述证实，其共销售了100多件胶囊，卖掉的价值6万多元。综合上述供述并结合扣押的发货单中注有纸箱的共有163件，本案的销售件数宜按100件认定，销售价格为550元。被告人潘云飞当庭供述证实，生产胶囊应使用药用明胶，同时被告人潘云飞、潘国秋、陈玉芹供述及涉案生产工人证言证实，该厂生产线只用39包食用明胶、2吨工业明胶生产过0#各色胶囊；证人王某1、徐某2证言亦印证向潘云飞所购买过0#胶囊，从徐某2处扣押的胶囊及从胶囊厂扣押的胶囊经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铬含量超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销售金额55000元的胶囊均为同类型、同批次的铬超标胶囊。故被告人潘云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销售金额55000元的胶囊均为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足，应按王某1、徐某2所购买件数认定销售金额为11000元有一定的合理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潘国秋、陈玉芹故意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宁、潘国秋、陈玉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延峰、潘云飞、王宁、潘国秋、陈玉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芹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延峰与潘云飞商议开办胶囊厂，故被告人王延峰的辩护人提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要责任是由潘云飞造成的意见，不予采纳。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非食品原料即为既遂。故被告人王延峰、王宁的辩护人就没有证据证明已销售的胶囊已造成人身伤害以及就社会危害性方面提出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就王延峰、潘云飞、王宁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采纳。被告人潘云飞的辩护人提出潘云飞不应认定主犯及王宁的辩护人建议对王宁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延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云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四、被告人潘国秋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五、被告人陈玉芹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陈玉芹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铬超标胶囊、明胶（无标识）、废胶壳粉末及胶囊生产线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人民陪审员 吕仁苗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