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刑初字第8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4）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陈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29日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指使他人，私自更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甲公司的污水排放管道，并指使公司负责处理污水的员工张某、陈某违反规定将未处理完全的含铬、镍、锌的工业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厂外沟渠。2013年12月31日21时许，陈某在违法排污时被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当场查获。经监测，非法排放的污水中含铬214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214倍；含镍12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24倍；含锌863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575倍。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何某、董某、黄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监测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萧山区环保局证明，监测数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陈某系从犯，且三人均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张某、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能够及时组织人员采取措施，回收污染物、消除污染。2.被告人王某无前科，是偶犯、初犯，在案发前一直合法经营，对社会有一定的贡献。3.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29日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指使他人，私自更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甲公司的污水排放管道，并指使公司负责处理污水的员工张某、陈某违反规定将未处理完全的含铬、镍、锌的工业废水通过管道直接排放至厂外沟渠。2013年12月31日21时许，陈某在违法排污时被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当场查获。经监测，非法排放的污水中含铬214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214倍；含镍12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24倍；含锌863mg／L，为国家排放限值的575倍。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何某，其本人是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负责公司电镀加工和五金生产，是废水处理站的负责人。陈某是废水站处理的具体操作工，张某是负责污水站的管理人。2013年12月28日下午，因排污口施工，不能正常排放废水，其指使张某把综合池里的废水未经后续处理程序直接通过临时管道排放到厂外，29日开始用此方式排放污水直到12月31日晚上在偷排废水时被环保局工作人员当场抓获。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是甲公司废水污水站的负责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实际负责人是王某。该公司在2013年12月29日下午因公司标排口施工，王某指使其把综合池里的废水在没有经过后续处理程序后通过临时管道直接排放到厂外沟渠的事实。12月31日晚上，陈某用同样方式排污时被环保部门查获。其公司一天处理废水的能力在100吨左右。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在甲公司废水站担任具体的操作工人，张某是废水处理站的负责人。其在王某、张某的同意下违规私自排放未经充分处理的工业废水的事实。4．证人何某的证言，其系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的丈夫，证实其在公司系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协助其管理公司，负责公司的电镀废水处理工作。其对公司排放废水的情况并不知情，其于12月29日到安徽出差，1月1日接到王某电话听说被环保部门查获，尔后赶回发现其公司有私接管道排污的情况，其本人对违规排污不知情。5．证人董某的证言，系甲公司的修理工，证实2013年12月28日，王某说厂里的排污口倒灌，让其重新铺设了排污管道。其没有看到用其排设的管道排放废水，整个铺设管道的过程都是接受王某的指使和安排。6．证人黄某的证言，系甲公司污水处理站负责收集污泥的员工，证实其职责是负责收集污水站的污泥，污水处理是由张某、陈某在做，其对污水排放的情况并不知情。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甲公司位于萧山区蜀山街道章潘桥村，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成立于2001年6月2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营业执照上的成立日期与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有一个时间对应问题，成立的日期对应相应的排放标准。8．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证实甲公司具有排污许可，许可在有效期内。9．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证实自2008年8月1日起实施的国家标准中，甲公司的注册时间属于现有企业，废水排放按照现有企业的排放执行标准，总铬的排放限值为1.0mg／L、总镍的排放限值为0.5mg／L，总锌的排放限值为1.5mg／L。10．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证实涉案废水采样登记记录由王某签字确认。11．甲公司废水处理站改造设计方案，证实甲公司有标准的废水处理流程。本案三被告人违反该流程，应当视为其主观认知上具有故意的事实。12．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萧山区环保局证明、监测数据，证实萧山区环保局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证明，证明甲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底间未受到萧山区环保局行政处罚。2013年12月12日，萧山区环保局对该公司发生污水事故后未及时启动应急预案及有效措施的行为立案查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已送达该公司，最终的处理决定尚未作出。证明甲公司此前并没有因为排污被行政处罚的记录。13．杭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2月31日22时30分至22时45分，环保部门对甲公司厂区、污水站、厂外沟渠进行检查，现场发现偷排池内有潜水泵正在运行，将池里废水和污泥共同打至厂外用水泥盖板盖住的排水池，偷排水管通过厂内的小房间破墙而出。检查人员分别对各废水池的上清液、偷排池软管内的污水、偷排池的上清液、厂外沟渠内的水样进行采集并拍照固定，同时在2014年1月2日对甲公司污水池的容量进行了测量。14．萧山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4日对现场进行勘查，证实甲公司的现场方位、周边环境。15．杭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证实经杭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分析的日期为2014年1月1日，采样的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现场采集水样中偷排软管外排口锌含量为863mg／L，铬含量为214mg／L，镍含量12mg／L。1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杭州市环保局移送萧山区公安分局，涉案人员均系传唤到案。17．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陈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管道排放含重金属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张某、陈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某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09天，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谢东升
人民陪审员 罗松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