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喜山，男。委托代理人王东伟，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立军。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凤霞，女。委托代理人杨晓峰，黑龙江沈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录，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珍，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富，男。委托代理人车克军，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正富，男。原审第三人肇东市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作义，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花喜山、于立军、朱凤霞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东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4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立军、朱凤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峰，上诉人花喜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伟，被上诉人李怀录及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的委托代理人鲁正富、车克军，原审第三人肇东市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作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树荣、赵永兰系夫妻关系。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系二人子女，五人均系肇东市肇东镇展望村村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李树荣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在肇东镇新建村（后合并为肇东市展望村）分得承包地20亩，座落在肇东镇新建二队东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方肇东市展望村村民委员会实行顺延方式发包，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继续取得了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的2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由于政府修南二环路和植树造林时，占用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承包地3亩，现承包地剩余17亩。2002年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父亲李树荣去世，2011年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母亲赵永兰去世。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诉称其父母生前将该20亩家庭承包地交由花喜山代耕，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可以随时收回土地。2011年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母亲赵永兰去世后，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要求花喜山返还其代耕的20亩承包地时，花喜山拒绝。为此，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花喜山之间的土地代耕合同，花喜山立即返还家庭承包地20亩，并要求花喜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花喜山辩称，2000年5月17日花喜山与李怀珍协商并经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李怀珍将本案诉争的17亩土地转让给花喜山，并提供了《耕地转让契约》，内容为：“兹有新城乡新建村农户李怀珍同志（原土地承包人为李树荣，李怀珍为继承人）自愿将座落于东跃小学北侧承包地17亩一次性转让给花喜山同志永久为业，转让价款为4，267.00元，其中李树荣欠村承包地款3，567.00元由花喜山偿还，钱款当面点清，自此契约签订之日起耕地使用权归花喜山所有，花喜山按村每年所定的承包费数额从2000年起向村里交付，如不按时交付，村有权收回所转让的耕地，其经济损失由花喜山自行负责”。在诉讼过程中，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对花喜山提供的《耕地转让契约》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绥医司鉴（2013）痕字第08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耕地转让契约》原件落款‘李怀珍’签名处的指印与样本李怀珍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形成”。另查，2006年4月10日花喜山与于立军、朱凤霞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花喜山将本案诉争的17亩土地以136，000.00元流转价格流转给于立军、朱凤霞，本案诉争的17亩土地由于立军、朱凤霞耕种至今。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父亲李树荣为代表的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在原肇东市肇东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后合并为肇东市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委员会）分得承包地20亩。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委员会实行顺延方式发包土地，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继续取得了该2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因修路、植树占用3亩，承包地实际面积为17亩，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对该17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与花喜山之间的土地流转，花喜山辩称系有偿转让，并提供了双方的转让合同，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不是李怀珍签订的，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否认与花喜山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并称花喜山系代耕，故应认定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与花喜山之间的土地流转为代耕，根据法律规定，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可以随时解除代耕合同，要求花喜山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关于花喜山将其代耕的17亩土地，未经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同意，又流转给于立军、朱凤霞，因违反法律规定，该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由于合同无效给于立军、朱凤霞造成的相应损失，因于立军、朱凤霞本案未主张权利，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与被告花喜山之间的土地代耕合同。二、被告花喜山与第三人于立军、朱凤霞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三、第三人于立军、朱凤霞于土地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一个月将本案诉争的1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原告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花喜山承担。判后，花喜山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检材被调换，司法鉴定有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于立军、朱凤霞不服，以其没有耕种争议的17亩土地，原判认定其耕种争议土地不属实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李树荣、赵永兰系夫妻关系。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三人系李树荣、赵永兰的子女，五人均为肇东市肇东镇展望村村民。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李树荣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在肇东镇新建村（后合并为肇东市展望村）分得承包土地20亩，该地座落在肇东镇新建二队东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方肇东市展望村村民委员会实行顺延方式发包，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继续取得了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的2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由于政府修建南二环路和植树造林时，占用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家庭承包土地3亩，现承包土地剩余17亩。2000年5月17日，李怀珍与花喜山签订了《耕地转让契约》，内容为：“兹有新城乡新建村农户李怀珍同志（原土地承包人为李淑荣，李怀珍为继承人）自愿把坐落在东跃小学北侧承包地17亩一次性有偿转让给花喜山同志永久为业，转让价款为4，267.00元，其中李淑荣欠村承包地款3，567.00元由花喜山偿还，钱款当面点清，此契约自签订之日起，耕地使用权归花喜山所有，花喜山按村每年所定的承包费数额从2000年起向村里交付，如不按期交付，村有权收回所转让的耕地，其经济损失由花喜山自行负责。”村委会主任袁xx在契约上加盖了名章和村委会公章。李怀珍、花喜山在契约上捺了手印。此事实的认定，有二审庭审中证人袁xx出庭证实、村委会庭审中确认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书在卷证实。原审判决认定花喜山系代耕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对花喜山提供的《耕地转让契约》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绥医司鉴（2013）痕字第08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耕地转让契约》原件落款‘李怀珍’签名处的指印与样本李怀珍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形成”。二审诉讼中，花喜山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李怀录、李怀珍、李怀富亦同意对《耕地转让契约》真实性重新进行鉴定，双方均同意依据新的鉴定结论为确定依据。经委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随机产生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85号鉴定书，结论为：检材上落款“转让人：李怀珍”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李怀珍右手食指所留。虽然一、二审两份司法鉴定结论相反，但根据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出庭证实，村委会庭审中亦承认签订流转土地契约的事实，且契约上有村委会公章和原村主任袁xx的名章，综合证据分析应认定土地流转的事实存在。2006年4月10日花喜山与于立军、朱凤霞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花喜山将诉争的17亩土地以136，000.00元价格流转给于立军、朱凤霞，后花喜山将自己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的土地换给于立军、朱凤霞耕种，诉争的17亩土地一直由花喜山耕种至今。对此事实，各方庭审中经质证、认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耕地转让契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一审司法鉴定结论为：送检的《耕地转让契约》原件落款“李怀珍”签名处的指印与样本李怀珍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形成。二审中，在双方均同意重新鉴定的情况下，经委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随机产生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检材上落款“转让人：李怀珍”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李怀珍右手食指所留。经庭审质证，李怀珍等人虽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问题提出异议，但李怀珍等人没有提供鉴定机构和人员不符合资质问题的证据，故综合证据分析，根据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出庭证言材料，村委会庭审中陈述签订土地流转契约的事实，且契约上有村委会公章和原村主任袁XX的名章的情况，应认定土地流转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85号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绥医司鉴（2013）痕字第08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耕地转让契约真实有效。李怀珍将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分得的家庭承包17亩土地流转给花喜山，双方签订了耕地转让契约，并已实际履行多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李怀珍将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的家庭承包土地流转给他人耕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耕地转让契约合法有效。李怀珍、李怀录、李怀富诉请解除代耕合同，返还20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花喜山、于立军、朱凤霞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东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怀珍、李怀录、李怀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0元、一审鉴定费2，000.00元、二审鉴定费1，500.00元，均由李怀珍、李怀录、李怀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子君审 判 员  冷兆华代理审判员  汤敬伟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