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6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亿双林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兆林，经理。委托代理人：郝志杰，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飞。上诉人青岛亿双林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双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8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亿双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志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双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亿双林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清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清飞在工作期间亿双林公司已随工资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也已发放；其次，刘清飞自动离职，不应由亿双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刘清飞辩称：亿双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亿双林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亿双林公司不欠刘清飞社会保险费、工资及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亿双林公司不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刘清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琳，股东为陈琳、ＸＸ。亿双林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周兆林、陈琳，陈琳均为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与周兆林是夫妻关系。刘清飞于2008年11月到亿双林公司的关联企业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1月到亿双林公司工作，亿双林公司与刘清飞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亿双林公司称上述两个公司和刘清飞均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刘清飞称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刘清飞在亿双林公司工作的2015年10月份工资2519元、11月份工资621元未领取。关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1443号裁决书中确认的刘清飞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及2014年度320元、2015年度440元防暑降温费，亿双林公司称计算数额没有错误，但是称亿双林公司已经安排刘清飞休了年休假并发放了高于防暑降温费共计760元的物品；刘清飞对仲裁裁决的上述数额没有异议，但称亿双林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和领取防暑降温费及其物品。亿双林公司为证明刘清飞的年休假及防暑降温费已经发放，称年休假工资都随工资发放了，没有证据提交，提交高温降暑福利发放西瓜、茶叶发放表一份，该福利发放表有后勤部主管年秀华的签字，8名成员中有刘清飞的名字，亿双林公司称发放表是其中的一部分，欲证明亿双林公司已将防暑降温费发放。刘清飞对亿双林公司上述陈述及证据提出异议，称没有收到防暑降温物品和防暑降温费。关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1443号裁决书中确认的亿双林公司应当支付刘清飞经济补偿14497元，亿双林公司称刘清飞于2015年11月7日从亿双林公司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71元，在亿双林公司2010年1月开始工作应当计算6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刘清飞称其于2008年11月到亿双林公司的关联企业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开始工作，应当计算7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计算没有错误。2015年11月27日，刘清飞刘清飞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亿双林公司为刘清飞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10月至今）；2、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2015年10月、11月工资共计7000元；3、亿双林公司支付加班工资65808元；4、亿双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7500元；5、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2015年7月份、8月份工资11057.47元；5、亿双林公司支付带薪休假工资7000元、防暑降温费2000元；6、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2月1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1443号裁决书，裁决：1、亿双林公司与刘清飞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2、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2015年10月份工资2519元、11月份工资621元，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及防暑降温费760元，经济补偿14497元；3、驳回刘清飞其他仲裁请求。亿双林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刘清飞在接到裁决书后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称放弃裁决书没有支持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琳为亿双林公司公司的股东，与亿双林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周兆林为夫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亿双林公司与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七条用人单位具有恶意规避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下列行为，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和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应当连续计算：（2）通过设立关联企业，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交替交换用人单位名称。因此，刘清飞于2008年11月到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应当与刘清飞2010年1月到亿双林公司工作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即刘清飞的工作年限为7年。亿双林公司称刘清飞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71元，刘清飞称应当计算7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计算没有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亿双林公司应当支付刘清飞刘清飞7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4497元。关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1443号裁决书中确认的刘清飞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及2014年度320元、2015年度440元防暑降温费，亿双林公司称计算数额没有错误，但年休假工资都随工资发放了，仅提交了一份高温降暑福利发放西瓜、茶叶的发放表，因刘清飞对亿双林公司上述陈述及证据提出异议，称没有收到防暑降温物品和防暑降温费，且亿双林公司提交的该福利发放表没有刘清飞的签字认可，因此对亿双林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亿双林公司应当支付刘清飞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及2014年度320元、2015年度440元防暑降温费。亿双林公司与刘清飞均认可刘清飞在亿双林公司工作的2015年10月份工资2519元、11月份工资621元未领取，亿双林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亿双林公司与刘清飞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亿双林公司支刘清飞2015年10月份工资2519元、11月份工资6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2015年度防暑降温费4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经济补偿金14497元；五、驳回刘清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六、驳回亿双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亿双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问题；二、经济补偿金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确认刘清飞于2008年11月到青岛宝龙聚氨酯保温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应当与刘清飞2010年1月到亿双林公司工作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即刘清飞的工作年限为7年，并判决亿双林公司与刘清飞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及相关待遇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刘清飞主张亿双林公司欠付其2014年度、2015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对此，亿双林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奖金的形式发放，防暑降温费以物品形式发放。本院认为，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亿双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未体现有带薪年休假工资项目，且刘清飞也否认其已领取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对亿双林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第188号）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以实物或者有价证券等代替货币支付。”据此，本院对亿双林公司关于防暑降温费以物品形式发放的主张不予支持。在亿双林公司未提交有效发放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的分担原则，判令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2014年度、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96元及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2015年度防暑降温费440元，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亿双林公司存在欠付刘清飞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据此，原审依据刘清飞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判令亿双林公司支付刘清飞经济补偿金14497元，判决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亿双林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亿双林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镜圆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