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芸。2011年1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武炳、徐一雯。
被告人沈春风。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国强。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芸、沈春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婷及詹春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芸、沈春风及其辩护人徐武炳、瞿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初，被告人陈芸指使被告人沈春风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金海城附近，将2克海洛因贩卖给他人。同年1月17日晚，被告人陈芸指使被告人沈春风在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20幢2单元楼道口，将含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1.31克、海洛因类毒品0.75克贩卖给他人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沈春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陈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20幢2单元402室住处，查获了陈芸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类毒品31.43克、海洛因类毒品16.55克、四氢大麻酚类毒品3.23克、咖啡因类毒品16.55克、氯胺酮类毒品1.51克。为证明所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下列证据材料：1、证人谢某等人的证言；2、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3、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等；4、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陈芸、沈春风的供述。认为被�人陈芸、沈春风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芸系累犯、再犯。被告人沈春风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芸辩解其未指使沈春风贩卖毒品，自己也未贩毒，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是平时吸食的，希望公正判决。被告人沈春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芸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芸贩卖毒品证据存疑；陈住处查获的毒品存在陈自行吸食的可能性；陈持有的毒品未流入社会、陈以前曾帮助公安机关抓获过犯罪分子等，希望法庭慎重处理。
被告人沈春风的辩护人提出：沈春风在参与的毒品犯罪中，非毒品所有人，也未出资和分赃，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沈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沈能真心悔过，当庭认罪。请求对沈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初，被告人陈芸通过手机联系与王某商定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后，指使被告人沈春风携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克至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金海城附近，将该毒品贩卖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本市江干区这一带有个贩毒的杭州女人（被告人陈芸），经常向一些吸毒人员贩毒，而且各种毒品都有，卖的（量）还比较大。其是通过朋友“大佬”和这个女人联系上的，其和这个女人没有见过面，她很小心，只和认识的人联系，不轻易出面。她手下有几个给她送毒品交易的马仔。其在2013年1月左右，让“大佬”帮助联系了1克冰毒，就是在这个女人手里买的，当时送到九堡金海城边上，交易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沈春风）。当时“大佬”要了2克冰毒，对方报价1000元，也就是冰毒价格是500元1克。听“大佬”说这个女的住在夕照社区一带等事实。
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叫“大佬”。本市江干区一带有个女的，绰号叫“娟娟”，是杭州本地人（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芸），经常贩卖毒品，手机号是151××××3381。2013年1月初的时候，其朋友阿某想玩冰毒，其联系了“娟娟”，问她要了2克冰毒，“娟娟”报价1000元，也就是500元1克。后来，“娟娟”让她现在的滨江男友（经辨认系被告人沈春风）把毒品送到九堡金海城这边和其交易。当时，其把1000元交给那个滨江男子，他把2克冰毒交给了其。其知道这个滨江男子是“娟娟”的马仔，是吸毒的等事实。
4、证人谢某证言证明：阿某与其比较好，有时吸食冰毒，陈军联系的卖家是一个杭州本地的女的叫“小娟”（被告人陈芸）。“小娟”很谨慎，不见陌生�的等事实。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陈芸一直在做贩卖毒品的事等事实。
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芸与证人王老某过频繁的电话联系等事实。
7、被告人沈春风的供述证明：陈芸是老板，她原来的丈夫被判刑，现在是她直接和进货方联系购买毒品，谈价格。2013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大佬”（证人王某）打电话给陈芸说要2克冰毒，说好1克500元。陈芸把2克冰毒用锡纸包好交给其，让其把冰毒送到九堡金海城这边交给“大佬”，其把冰毒交给“大佬”，“大佬”给其1000元，其将钱交给了陈。陈芸基本上都是用151××××3381的手机号与上、下家联系的。其在陈芸这里住，一方面因为是朋友关系，另一方面考虑可以从陈这里免费弄点冰毒吸食。其现在没有经济来源，吃住都是陈芸的钱等事实。
8、被告人陈芸供述证明：社会上的人叫其“娟娟”。其平时自己在吸毒的时候，朋友来要货的话，卖点给别人，赚点差价养活自己。沈春风是其男友，是吸毒时认识的等事实。
（二）同年1月17日晚，被告人陈芸通过手机联系与王某商定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后，指使被告人沈春风携毒品甲基苯丙胺31.31克（其中冰毒31.01克，麻古0.3克）、海洛因0.75克至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20幢2单元楼梯口，将该毒品贩卖给王某时，被当场抓获，并缴获了所涉毒品。
当晚，公安机关又经被告人沈春风的协助，在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20幢2单元402室抓获了被告人陈芸，并在该处查获了海洛因16.55克、甲基苯丙胺31.43克、咖啡因16.55克、四氢大麻酚3.23克、氯胺酮1.51克及人民币48100元（现已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3年1月17日20时，公安机关获悉有人�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街道夕照社区20幢2单元贩毒，民警即赴现场布控，抓获了正在进行交易的被告人沈春风等人，缴获了沈所贩卖的疑似毒品。当晚，公安机关还在被告人沈春风的协助下，抓获了被告人陈芸，并在陈住处查获了大量疑似毒品等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今天16时左右（2013年1月17日16时左右），其电话联系“娟娟”想要31个冰毒，1个白粉，3个果子。“娟娟”算好价格打电话给其说1个冰毒按400元算，1个白粉按700元算，1个果子按100元算。其要求便宜些，后便算12570元，让其到夕照新村20幢2单元楼下交易，这时已快到20时了。其赶到交易地点，大约20时40分，其打电话告诉“娟娟”其已在楼下，这次是她“老公”（被告人沈春风）接的，他说好的。在交易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他（被告人沈春风）那个白色塑料袋里搜出了其之前和“娟娟”说好买卖的所有毒品等事实。
3、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7日下午，其至陈芸在夕照新村20幢2单元402室的家里，当时陈芸和陈的男友（被告人沈春风）在一起，陈芸刚起床，沈还在床上。其烧好晚饭后，在陈芸吸食冰毒时，其吸食了几口，冰毒是陈芸的。三人一起吃的晚饭。饭后，沈春风下楼去了。一会民警来了，并将陈芸等人带走等事实。
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月17日晚上，被告人陈芸与证人王老某过频繁的电话联系等事实。
5、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上述从被告人沈春风处缴获的可疑晶体2包，净重计31.0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查获的可疑粉末1包，净重0.75克，检出海洛因；查获的可疑药丸1包（3颗），净重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陈芸住处查获的可疑粉末16包、块状物2包，净重计16.55克，均检出海洛因；查获的可疑晶体5包、可疑粉末1管、可疑粉末1瓶、�疑药丸1包，净重计31.4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粉末2包、净重计16.55克，均检出咖啡因；查获的可疑晶体1包，净重1.51克，检出氯胺酮；查获的可疑植物叶4包，净重计3.23克，均检出四氢大麻酚之事实。
6、被告人沈春风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7日17时30分左右，其在夕照新村20幢2单元402室。陈芸的电话响了，说是“大佬”让她拿点冰毒过去。陈将“大佬”要的毒品装好放入一个大的透明塑料袋内。到了19时许，“大佬”打陈芸的手机说到了，于是陈将事先装好的毒品交给其，让其送给“大佬”，同时从“大佬”这里拿一万多元回来。在交易时，民警突然出现了，把其和“大佬”一起抓到派出所。民警当着其面清点过，白色塑料袋内有2包冰毒，3颗红色的麻古及一包海洛因等事实。
综上，被告人陈芸共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44克、海洛因17.3克及其他毒品21.29克；�告人沈春风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1.31克、海洛因0.75克。
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
1、毒品上交清单证明：上述扣押的毒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之事实。
2、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8日对被告人陈芸、沈春风等人的尿液进行了检测，均呈阳性之事实。
3、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本案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芸于2011年1月26日曾因贩卖毒品被科处刑罚等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芸提出其未指使沈春风贩卖毒品，自己也未贩毒；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是其平时吸食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芸贩卖毒品证据存疑；在陈住处查获的毒品存在陈自行吸食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芸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阿某、谢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沈春风的供述、通话记录及从陈芸住处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证实，且陈芸对此也曾有供述在案。庭审中，陈推翻其原有供述，依据不足，理由缺乏，不足采信；据在案的证据已证实陈芸系贩毒者，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依法应当计入其贩毒数量。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芸、沈春风明知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芸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此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芸指使他人帮助其交易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春风受被告人陈芸指使而帮助贩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春风归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芸的辩护人提出陈持有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及陈以前曾帮助公安机关抓获过犯罪分子，希望法庭慎重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有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陈芸在归案前也曾协助过公安机关的工作，但鉴于陈主观恶性较深，籍此尚不足以成为对陈从轻判处的理由。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春风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春风在参与的毒品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沈能真心悔过，当庭认罪，请求对沈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芸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8100元）。
二、被告人沈春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