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威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日（曾用名李有林），男，1984年3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朝鲜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二人班乡联成村委会*组。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廷润，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朝鲜族，初中文化，烟台政嘉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庆阳镇向荣村新兴屯。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健华，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朝鲜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新安朝鲜族镇西安村自兴屯自兴路******号。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辉，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良玉，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朝鲜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辉发城镇秦家村鲜明屯。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正日、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4）威高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正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经被告人李正日提议，被告人李正日、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先后于2013年7月18日、7月23日两次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进行抢劫，共抢劫财物人民币728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18日，在被告人李正日的提议及纠集下，被告人金廷润驾驶鲁F×××××号轿车，伙同被告人丁健华、金良玉来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李正日假装应聘工作，与被害人金某（大韩民国国籍）在其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浪屿小区的2号楼402室的工作地点及住处见面。后由李正日敲门，被告人丁健华持甩棍与其他被告人一起进入该室，被告人金良玉负责看管与金某同住的成员，被告人李正日、丁健华、金廷润用甩棍殴打被害人金某并对其拳打脚踢，李正日抢劫金某银行卡一张，安排金廷润去银行取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并转款16800元，由李正日分赃给丁健华、金廷润人民币各5000元、金良玉2000元。
2、2013年7月23日，在被告人李正日再次纠集下，被告人金廷润驾驶鲁F×××××号轿车与被告人丁健华、金良玉、春兰（另案处理）来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在李正日安排下，春兰以应聘为由与被害人KIKYUNGMIN（大韩民国国籍）见面。得知被害人住处后，四被告人一起来到被害人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滨州街16号楼604室的工作地点及住处，被告人丁健华持甩棍，与被告人李正日、金廷润共同用甩棍殴打或拳打脚踢被害人LIMSUKYOUNG（大韩民国国籍）、KIKYUNGMIN，被告人金良玉负责看管二被害人的女性同事，李正日抢劫二被害人人民币20000元，并强迫KIKYUNGMIN从网上银行转款，约折合人民币16000元。事后，李正日分配赃款给被告人丁健华、金良玉人民币各9000元、被告人金廷润85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健华、金廷润、金良玉的亲属自愿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72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陈述，2013年7月23日16时30分，她老板KI去面试一个新员工，把地址告诉了那名女子。后来，她在屋里打电话，看到KI和两个拿棍子的男子进了卧室，一名男子让她进另一个同事赵某的屋里，一个长发男子看着她们，另一名男子抓着KI和另一个老板LIM进了里屋，她听见里面有棍子敲打的声音。后来听老板说，他们翻了包，把老板身上的东西都抢走了，被抢的有现金人民币23500元、韩币200000元、价值1000000韩币的手表、三部三星手机、一条金项链，还被逼汇了3619000元韩币给一个韩国账户，共计人民币62000元。
（2）证人赵某证实，她在睡觉，一个长发戴眼镜男子让她起来，看着她和另一个女同事，她看到一名男子抓着老板LIM的头发进了另一个老板KI的屋里，她听到打的声音，后来听说那三个男子殴打他们并抢走他们的包和身上的东西。长发男子说他们是来要债的，她听老板说被抢物品及钱财的数额与崔某的陈述一致。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金某证实，2013年7月，他准备开淘宝网站卖女装，招一个男服务员。一名男子和他电话联系面试。7月18日，他们在其住处见面后，那名男子说第二天来上班。五分钟后，那名男子来敲门，他开门后，又进来几名男子。和他见面的男子用拳打他的脸，其余几个有一个用甩棍打他，那名男子让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还逼他通过网上银行转了2750000韩币，又拿走了他两张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9843，内有36800元人民币，现只剩90元左右），还在一张韩国第一银行的银行卡，那几个人逼着他说出密码，最后还拿走了两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他们用手机拍了他的身份证，说如果报案就报复他家人，他不敢报案。后来听说这些人被抓了，才来报案。
（2）被害人KIKYUNGMIN证实，他在滨州北街经营韩国游戏装备。2013年7月23日，一名女子说要应聘，见面后他告诉了她工作室的地址。下午5时20分，那名女子来敲门，开门后，有三四个男子拿棍子进来打他的上身和头，两名男子把他和LIMSUKYOUNG赶到一个屋里。一个较胖的男子用棍打他的头，还打他的耳光，让他把钱转到一个韩国人的银行账户上。转完后，又打了他和LIM，还拍了照，不让他们报警。他被抢了160000韩币、个人所有的1000元人民币，其与LIM共同所有的20000元人民币、还有三星手机、手表、金项链等。
（3）被害人LIMSUKYOUNG证实其被抢劫的过程与KIKYUNGMIN证实的一致。并证实KIKYUNGMIN被逼迫把钱转给那个较胖男子手机上韩国人的账户，KIKYUNGMIN就转了。那几名男子用棍打他和KI，并打KI的耳光。他被抢一条18K金项链、手表、一部三星NOTEL手机，还被抢100000韩币、2300元人民币、还有他和KI俩人放在床头柜抽屉内的20000元人民币。
3、书证
（1）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提供的被告人李正日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18日的通话详单一份，证实其于7月11日、7月18日先后三次用1830545****的号码与被害人金某（号码为131××××0423）联系过。
（2）被害人金某所有的尾号为9843工商银行卡于2013年7月17日至19日的账户明细。该取款记录显示2013年7月18号的案发当天卡中的余额是人民币36937元，经过4次现金取款共取款人民币20000元、跨行转款人民币168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92.53元。
（3）账户名为金廷润、卡号为×××5163的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18日，该账户转入人民币16800元，并于当天先后8次在同一个网点通过ATM机省内异地跨行取现，账户内剩余金额为人民币105元。
（4）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抓获经过、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河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被害人报案后，民警通过技术手段于2013年8月8日在烟台、威海两地抓获被告人丁健华、李正日、金廷润；被告人金良玉被通缉后于同年8月28日被抓获。
（5）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从中国银行调取2013.7.17-7.23期间人民币与韩币的汇率。证实被害人被逼迫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韩币折算成人民币的数额。
4、辨认笔录
经被害人金某辨认，辨认出李正日系打电话与他联系的人；丁健华、金廷润系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正日供述，他有个叫李虎星的弟弟在韩国因为网络赌博欠了一百多万人民币，签证被对方扣了，人也联系不上了，他就通过朋友打听或在网络上搜索网络赌博的事情。2013年7月他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懂韩国语的网站管理员的帖子，但没有写是干什么的网站，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搞网络赌博的，如果是的话就让他们拿钱把李虎星赎出来。他找了金廷润、金良玉、丁健华，告诉了他们李虎星的事，金廷润开着车拉着他们到威海找招聘的人。他以应聘的名义用自己的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到了工作室后发现那些人都是搞网络赌博的。他出来到车上带着金廷润他们三个到工作室，他扇了工作室里韩国人两耳光，让他们陪他去韩国找弟弟，或者拿钱把他弟弟欠的钱还上，对方说他们只是打工的，老板在韩国，他就把工作室几台电脑的内存条都拔下来掰碎后离开了，没有实施抢劫。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抢劫地点，他也去过，去的目的是一样的，也没有实施抢劫。
（2）被告人金廷润供述，2013年7月初，李正日说其弟弟在韩国被网络赌博骗了钱，其想找那个韩国人要钱。7月中下旬的一天，李正日说在网上看到一则招聘启事，想看看是不是骗其弟弟的人。他开车拉着丁健华、金良玉、李正日从烟台到威海，李正日提前跟招聘的联系好了，假装面试。到了威海后李正日给对方打电话询问住址，李正日和对方见了面后去工作的地方看了下，回来后他们四个又一起上去的。丁健华拿着甩棍，他知道了是要抢劫。李正日抢了银行卡，逼问韩国人密码后给了他，他开车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一个工商银行取了人民币20000元现金后又将16800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中。回去的路上，李正日拿着他的银行卡取了钱，回烟台后分给他人民币5000元。
过了几天，李正日又提出去要钱。李正日让丁建华的妹妹与招聘启事上的电话联系，他开车与李正日、丁健华及其妹妹、金良玉一起从烟台来到威海。丁建华的妹妹在高区一个面包店门口与一个韩国人见的面，他们几个人在车上看着。丁健华的妹妹假装去面试，跟着韩国人去了他们的办公室，过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他们几个在车上商量着去抢钱。然后他们让丁建华的妹妹去敲门，门开了后丁建华的妹妹没有进去，他们四人进了办公室，丁建华拿着一根甩棍。进屋后看到两男两女，他用手打了年轻的男的，又把睡觉的年长男子揪起来，在客厅里看着这名年长的男子。金良玉看着两名女子。李正日把两名男子包里的韩币和人民币都搜出来，并且强迫一名韩国人把网上银行的钱转到李正日的卡上。他们把房间里四五个手机都拿走了，李正日给韩国人拍了照，不许他们报警。出了小区后路过一家银行，李正日自己下车到自动取款机上取的钱，取了多少他不清楚，回到烟台后给了他人民币8500元，他不知道具体抢了多少钱。
（3）被告人丁健华供述，2013年7月20日左右，他在烟台市福山区星河城小区李正日家中住着，李正日跟他说其弟弟在韩国人开的网上赌博时输了不少钱，让他跟其去抢个网上开设赌场的，等要回来分些给他，他正好也没钱花了，就同意了，之前李正日已经和金廷润、金梁玉说好干这件事了。当天李正日在网上查询韩国人招聘女服务员的信息，查到一家在威海的韩国人招聘女服务员的联系方式，李正日让他找个女的假装去面试，他们几个男的趁机抢韩国人。他就联系了朋友春兰，告诉她他们要去威海找韩国人要债，韩国人是开赌场的，正好需要招聘女服务员，让她假装去面试先到韩国人家里看看是不是开网上赌场的。当天下午2点左右，他和李正日、金廷润、金梁玉去烟台开发区接了春兰，让春兰打电话给威海的韩国人告诉对方要过来面试，对方告诉春兰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春兰在咖啡厅见到了韩国人，他们四人在车上等着。后来韩国人步行带着春兰去小区里看工作的地方，他们四人开车在后面跟着，跟到附近小区，他下车进小区看看他们进了哪个楼，后他在小区门口和他们三人碰头告诉他们是哪个楼，他们四人就在楼下等着。春兰下楼后告诉他们说这家是开网上赌场的，他们让春兰上去敲门，开门后春兰就下楼去车里等着。他和金梁玉拿着甩棍，四人一起进入韩国人家中。进屋后发现有两男两女，一个男的在睡觉，一个女的在另外一屋里睡觉，给春兰面试的男的在客厅里。他们把屋里的人都控制住了，金廷润扇了客厅里的韩国人两耳光，他把睡觉的韩国人叫起来并朝他背后踢了两脚让他到有电脑的房间里去并看着他，金良玉拿着甩棍在卧室看着两个女的。李正日和金廷润逼着原来在客厅的韩国人用电脑将其网上银行内三百多万元韩币转到李正日指定的卡号上，金廷润在屋里翻看有没有现金，之后他看见金廷润找到现金两万多元人民币，金廷润还拿走了两个韩国人的手机。他在屋里找了一旅行包，把钱和手机都装进去，之后他们离开了房间。下楼后他们五人一起开车去了一家银行，李正日去银行取了人民币16000多元，上车后放在行李包内。在烟台开发区珠江附近把春兰放下，他们四人开车去了个没人的地方，停车把钱分了，一共是人民币36000多元，每人分了9000多元，之后用剩余的钱吃了饭。他们干这事是因为他们没钱花了，也很恨韩国人，而且这些韩国人在网上开赌场，被抢了也不敢报警。
在这次抢劫的前几天下午，他和李正日、金廷润、金良玉四人还抢了一次。他们开车到威海后，李正日以找工作为由用自己的手机联系的韩国人，李正日和韩国人见的面。见完面后，李正日出来与他们会合，然后他们跟着李正日去韩国人屋里抢。他和金良玉每人拿一根甩棍，屋里有一男一女。李正日和金廷润看着韩国人并问钱放在什么地方，他在客厅坐着，金良玉在另一个房间看着那个女的。他们在屋里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走的时候他看见李正日手里拿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人拿了一部手机。他们走到一个银行后，李正日下车取钱，到了烟台李正日分给他人民币5000元。
（4）被告人金良玉供述，2013年7月中旬一天下午，李正日跟他们几个说其认识一个韩国人在威海做网络赌博，让他们跟其一起去威海跟这个人要钱。他和李正日、金廷润、丁健华就开车到了威海，在一个小区门外，李正日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一个韩国人。一会儿一个韩国男人过来跟李正日边聊边进了小区，后来李正日出来叫着他们一起进了小区。李正日带他们到了一家门前，敲门后他们四人进屋。他看见屋里有一男一女，李正日和金廷润把韩国男人拽到一个小屋里，他和丁健华看着女的，丁健华手里拿着一根甩棍。他看见有人拿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包，离开后他们在威海找了个银行，李正日下车到银行取的钱。到烟台后，李正日给了他两三千块钱。
2013年7月末左右的一天下午一点多钟，李正日打电话说一起去威海要账。一会儿李正日和金廷润就开车过来接他了，他看见丁健华也在车上，接着丁健华打电话给一个女的，一会儿有个女子也上车了。他们五人开车到了威海高区，李正日把自己的手机给女子让她打电话联系人，电话接通后女子问对方在哪里见面。女子挂了电话后下车搭了辆出租车在前面走，他们开车在后面跟着，女子在一家咖啡厅与一个韩国男人见了面。在咖啡厅说了一会后，女子和韩国男人就出来了，步行到了一个小区，他们在后面跟着。他们在小区门口的车上等着，约二十分钟后女子出来了，李正日和金廷润下车与女子说了一会后，李正日让他和丁健华下车。他们五人一起到了楼上，女子敲门，门打开后女子就下楼了，他们四人就进屋了。李正日让他看着屋里的两名女子，他就知道不是要账，是抢钱。他告诉两名女子他们是来要账的，让她们别害怕，实际不是要账。李正日出来后分给他人民币9000元钱。具体抢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他们说抢来的钱平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正日、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首先，从各被告人进入被害人住所的方式和意图来看，李正日是以面试为名找到并进入被害人住所。李正日承认其到过两个案发现场，第一起抢劫案件的被害人金某辨认李正日是与其电话联系面试的人，后又殴打他并进行了抢劫；第二起抢劫案件的被害人及证人均证实，李正日利用他人面试的方式找到被害人的住所，进行抢劫，同案犯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的供述也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其次，从各被告人进入被害人的住所后的行为来看，各被告人实施了暴力殴打、胁迫等行为，劫取了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均指证李正日从开始提起犯意、到纠集三被告人、确定抢劫方法、组织实施抢劫，逼迫被害人在网上银行转账、到银行取款并分配赃款，均是被告人李正日决定及安排实施，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各被害人的陈述、书证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均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正日组织策划并具体实施了两起抢劫。
被告人李正日提起犯意，纠集其他被告人，确定抢劫目标及方法，对被害人施以较重暴力，具体实施抢劫行为，并负责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廷润两次均开车前往，且在第一次抢劫中负责取钱和转款，在两次抢劫中均对被害人有暴力行为；被告人丁健华两次均持甩棍，殴打被害人，协助被告人李正日抢劫；被告人金良玉负责看管被抢劫处所的其他人员，以上三被告人均听从李正日的指挥，分工合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对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在第一起抢劫犯罪中，书证银行取款记录足以证实被害人的银行卡中的人民币36800元被取现和转款，被告人金廷润的供述证实了该款被提取的经过，与被害人金某陈述的被抢银行卡中的数额相吻合。在第二起抢劫犯罪中，两名被害人及在场的两名证人均证实被抢劫的人民币为23300元、韩币现金260000元、被逼迫网上转款韩币3619000元，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均证实李正日曾逼迫被害人网上转款，并在路上去银行取钱，且丁健华证实抢劫的人民币为20000元、转账的韩币为三百万元左右，折合人民币16000元，每人分赃9000元左右，结合已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的分赃数额，按照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认定第二起抢劫数额为人民币36000元，有事实依据。
被告人李正日、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均系初犯，归案后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自愿认罪，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的亲属自愿代其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正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金廷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丁健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金良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的赃款人民币72800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正日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证据不足，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正日及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两次，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均系在上诉人李正日的纠集下参与抢劫，在抢劫犯罪中听从李正日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正日、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均系初犯，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归案后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的亲属自愿代其退赃，对上诉人李正日及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正日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起抢劫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正日及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以暴力、威胁的手段抢劫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对第二起抢劫事实，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亦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正日及各原审被告人共同实施了抢劫行为；至于上诉人李正日是否以其弟弟在韩国因网络赌博被骗为由纠集原审被告人并不影响抢劫罪的构成，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进入涉案地点的方式及后续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正日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均供述两次抢劫是上诉人李正日提议并组织实施的，事后也是李正日主持分赃；第一起抢劫中的被害人陈述“和他见面的男子用拳打他的脸，并让他把身上的钱拿出来、逼他在银行转账”，并辨认出这名男子系上诉人李正日；第二起抢劫中两名被害人陈述、两名证人证言与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上诉人李正日实施了逼迫被害人用网上银行转账、给被害人拍照威胁其不要报警等行为。综上，上诉人李正日纠集原审被告人金廷润、丁健华、金良玉，组织、策划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积极实施暴力、威胁行为抢劫被害人钱财，并在抢劫犯罪完成后负责分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共同作案两起，且涉案数额已达到抢劫罪数额巨大的标准，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正日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正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建军
代理审判员 梁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