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男，汉族，1964年8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平县。系被害人曲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曲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2。
上诉人曲某1、曲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曲某1、曲某2之母。
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邹平县。2014年9月30日因吸毒、携带管制刀具、2014年11月14日因伤害他人、2015年3月18日因吸食毒品分别被邹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鹏飞与被害人曲某4（男，殁年29岁）因琐事素有矛盾。2015年4月22日下午，刘鹏飞与其朋友贾某在山东省邹平县“烧烤一条街”金太阳烧烤1号房间内吃饭，期间给曲某4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争吵进而约架。之后，刘鹏飞电话联系李某、付某等人赶至金太阳烧烤店。曲某4电话联系曲某3、王某一同前往。当日15时许，曲某4来到金太阳烧烤店，进入刘鹏飞所在房间，随即与刘鹏飞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鹏飞持折叠刀捅刺曲某4胸部、腹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曲某4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曲某4符合被他人用刀子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刘鹏飞于2015年4月26日到邹平县公安局黛溪派出所投案。
因被告人刘鹏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230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2（曲某4女朋友）证实，2015年4月22下午2点左右，曲某4接到一个电话，很生气的样子，和对方在电话里吵起来，曲某4在电话里说的意思是“行啊，你在那里等着，有本事别走，我去找你”。之前刘鹏飞给曲某4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两个人都吵得很凶，她知道肯定是刘鹏飞给曲某4打的电话，她还劝过曲某4。过了一会，曲某4又接电话又吵。然后，曲某4和她说帮曲某3去交警队提车，就开着辆银灰色宝马车走了。过后她给曲某4打电话不接，又给曲某3打电话，曲某3称曲某4在县医院，已经不行了。她到医院后听曲某3说曲某4被刘鹏飞捅了，让她赶紧报警。她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接着又到黛溪派出所报了警。
（2）王某证实，2015年4月22日15时曲某4给他打电话，他下楼后发现曲某4开着辆银色宝马，车上还有曲某3。曲某4说刘鹏飞常给他打电话。曲某4开车拉着他和曲某3去了金太阳烧烤。曲某4进到1号房间，过一会，房间里有打架的声音，曲某3先进去，当他走到1号房间门口时，刘鹏飞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从房间里跑出来，曲某4站在房间里，胸部和腹部有血。房间内还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向外走，曲某4也往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趴在地上了。他和曲某3及在1号房间里的这两名男子把曲某4抬上车。
（3）曲某3证实，2015年4月22日，上午10点44分的时候，他给曲某4打电话，说他之前出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下来了，他叫曲某4一起去事故科领取。下午3时许，曲某4叫他去找刘鹏飞打仗，又接上王某，曲某4说刘鹏飞常骚扰他，在车上曲某4又接了刘鹏飞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对骂，然后三人去的金太阳烧烤。曲某4往1号房间走，他和王某在后面，曲某4进去后，他和王某也到了1号房间，他看见曲某4和刘鹏飞打起来，曲某4用脚踹刘鹏飞、用拳头也打，刘鹏飞也还手打。曲某4转过身来，他看见曲某4身上有血，刘鹏飞手里拿着一把刀跑了出去，他拾起一个啤酒瓶追刘鹏飞，也没追上。他回到店里发现曲某4从房间走出来到公路边时就倒在地上了，浑身是血。他、王某及在1号房间的男子将曲某4抬上车送往医院，王某还未来得及上车。在车上这名男子不停地叫曲某4，但曲某4已经不说话了。到医院后推进急救中心，曲某4的对象李某2打电话来，他告诉李某2此事，又让李某2报的警。后来医院说曲某4抢救不过来了。还证实当时就曲某4与刘鹏飞打，别人都在劝。
（4）李某证实，2015年4月22日下午1时许，刘鹏飞打电话叫他去烧烤一条街吃烧烤，他正和付某在一起，就和付某一块去了，屋内有刘鹏飞和他对象及一个20余岁的小伙子。过了四五分钟，进来三名男子。先进来的这个男子用拳头打刘鹏飞的头，又用脚踹刘鹏飞，和刘鹏飞打起来了，后面两名男子在门口未进房间。当时付某去拉架，别人都没动手，两人打一会就看到和刘鹏飞打架的男子到了门口，他看到这名男子身上出血了，衣服被染红了，刘鹏飞就跑出去了。与被捅伤男子一块来的人去追刘鹏飞也未追上，被捅的男子就倒在路边了。付某开车与追刘鹏飞的男子将被捅男子送到医院。还证实刘鹏飞在吃饭时跟前放着一把银白色不锈钢样式的10厘米左右长的折叠刀，但未打开。
（5）付某证实，2015年4月22日下午，刘鹏飞给他和李某打电话称去金太阳烧烤吃饭。在房间内贾某与另一小青年也在，这时刘鹏飞开始打电话并与对方互骂，说在金太阳烧烤店，和他说曲某4欠他钱拖着不给。几分钟后，曲某4进到房间内，同来的另外两男子在门外。曲某4一进门就骂刘鹏飞，用手摁住刘鹏飞，用拳头打，刘鹏飞被摁倒在地上。两人打仗的时间很短，他刚站起来就看到刘鹏飞往外跑，曲某4身体正面的衣服上全是血。他过去扶曲某4，曲某4拨开他向外追刘鹏飞，但一出门就趴在地上了。他看到曲某4用手捂着左胸心脏位置，他和同曲某4来的男子将曲某4抬上车去了县医院。他还证实听刘鹏飞说曲某4从刘鹏飞的父母那里借了三四万元，刘鹏飞后来和曲某4要钱，曲某4一直拖着不还。
（6）贾某证实，2015年4月22日2时许，她和刘鹏飞去邹平金太阳烧烤店吃饭。她知道曲某4借了刘鹏飞十几万元钱，刘鹏飞用她的手机给曲某4打电话要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刘鹏飞和曲某4通完话后又打电话叫来三个男青年，后来曲某4就领着两个男子来到金太阳烧烤店大厅。曲某4一进门就骂刘鹏飞并拿啤酒瓶打刘鹏飞头，刘鹏飞要去打曲某4，和曲某4同去的男子拉着曲某4，刘鹏飞叫去的男青年也拉着刘鹏飞，场面很混乱。她觉得在屋里很危险就跑出来，很短的时间，就看到刘鹏飞先从屋里跑了出来，头上脖子上和两只胳膊上都有血。接着曲某4和他同去的男子也提着酒瓶子从屋里出来了，她看到曲某4的肚子上有血，衣服湿乎乎地贴在身上，曲某4边骂边四处找刘鹏飞，过了一两分钟曲某4就倒在了地上。和曲某4同来的几个男子就把曲某4抬到宝马车上开走了。两分钟后刘鹏飞就回来找她，并用她的手机给一个出租车打电话。这个出租车送他们到会仙桥并换乘了另一辆出租车到长山车站后，又换了一辆红色QQ出租车到桓台县城，最后换乘一辆黑色车，把她送到了邹平县焦桥镇政府附近，刘鹏飞坐车就走了。
（7）左某1（金太阳烧烤店经营者）证实，2015年4月某日下午2时许，在他的烧烤店1号房间有一男一女吃烧烤打电话，声音很高，不长时间，他听到有打架声音，看到在1号房间出来二三名男子追这名男子，其中追的人中的一名男子跑出几米就倒地上了，剩下的人把这人抬到车上拉走了，他就打扫了房间。有两个酒瓶碎了，房间内还有一个黑色外套和一只白色运动鞋。
（8）孙某证实，她是邹平县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5年4月22日下午她在医院急诊室上班期间，一男子被人用刀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听一女子说该男子叫曲某4，开始送死者来的男子称死者叫曲同科。
（9）孟某证实，邹平县长山镇的“鹏飞”常坐他的出租车。2015年4月22下午2时许，“鹏飞”用尾号1069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叫他到邹平新汽车八队东面桥处接人，一会两个长的壮实的小伙子上他的车到金太阳烧烤，他进饭店找到“鹏飞”要了车费就走了。当日3时许，“鹏飞”又用尾号1069手机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赶紧到金太阳烧烤去接他，他从邹平烧烤一条街东面有竖起大拇指标志的广告牌处，接上“鹏飞”和他的女朋友到会仙桥东面路口就走了。他还看到“鹏飞”脸上有伤，很慌张，后来听说“鹏飞”捅了人。
（10）徐某证实，2015年4月22日下午5时许，李某、付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找他说，鹏飞叫李某和付某去邹平县烧烤一条街去吃饭，刚坐下四五分钟，来了三个男子，那死了的男子和鹏飞打开了，鹏飞拿刀子捅了这名男子。
（11）张某证实，他用一辆银灰色的长城腾翼C30轿车在桓台县跑出租，平时停在桓台县新城红绿灯路口西北角。2015年4月22日下午4时许，在他车西边过来一辆红色的两厢轿车，有一男一女下来租用他的车到邹平县焦桥镇政府东边路口，这女的下车，男的又让他送到长山镇杏村村委会附近。
（12）郑某证实，他住在邹平县长山镇杏村。2015年4月22日下午5时，刘鹏飞突然到他家里来说自己捅人了，刘鹏飞身上有酒味。刘鹏飞说捅着他人的腹部和胸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在说话过程中，刘鹏飞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换上他的鞋和衣服，他骑摩托车带刘鹏飞到邹平县长山镇恒大宾馆处租了辆车走了。在骑摩托车时，刘鹏飞让他看了看捅人的刀子，是把折叠刀，好像是银色的。
（13）赵某1、李某3，证实她们在邹平县长山镇张旺村南边的绿化带浇水时，赵某1在此处捡到了一把刀子。
2.物证
银白色折叠刀（附照片）一把、运动鞋一双、上衣一件，证实作案用工具的特征及作案时所穿衣物。刘鹏飞当庭确认该银白色折叠刀系其捅刺被害人曲某4所使用的刀子，该运动鞋、上衣是其作案时所穿。
3.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邹平县孙镇党里村李某2报案后案发；刘鹏飞于2015年4月26日到邹平县公安局黛溪派出所投案自首。
（2）常住人口详细查询两份，证实被告人刘鹏飞，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邹平县；被害人曲某4，男，1986年2月7日生于山东省邹平县，住邹平县。
（3）调取证据清单三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28日从贾某处调取尾号5106的手机通话清单一份，从赵某1处调取刀柄处有花纹的银白色折叠刀一把，2015年4月23日从郑某处调取男士白色运动鞋一只。
（4）邹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4月28日上午前往邹平县某镇某村红绿灯路口南路西侧的绿化带处，对刘鹏飞指认的丢弃作案匕首现场进行排查。有人反映赵某1几天前在该绿化带内拾到一把匕首。侦查机关遂找到赵某1及捡到匕首时的在场人李经华，调取了作案用匕首，并于同月29日安排刘鹏飞进行了辨认。
（5）采集血样说明一份，证实邹平县公安局依法采集曲某4、曲某5、刘鹏飞的血液样本，送往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DNA检验鉴定的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刘鹏飞因吸毒、携带管制刀具于2014年9月30日被邹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伤害他人于2014年10月14日被邹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3月18日被邹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7）邹平县人民医院诊疗记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曲同科（曲某4）在被他人刺伤后到邹平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抢救人员有孙某等人。
（8）邹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邹平县公安局对刘鹏飞2015年9月1日供述的“曲某4用其名办理信用卡透支后不还，导致他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经侦人员所找，且称付某知道此事”进行侦查，但没有找到付某，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区分局经侦大队法制员也称没有刘鹏飞透支信用卡未还案件。刘鹏飞身份证号办理的工商银行透支卡经查询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起有多笔交易，自2013年10月8日起没有还款记录，2014年10月30日该卡被销户。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邹平县公安局邹公刑勘［2015］1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邹平县黛溪办事处金太阳烧烤店内，东北部有一烧烤屋，烧烤屋西侧有一棚子，棚子西北侧立柱南侧90厘米处地面上在37×32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烧烤屋西南角南侧地面上有一垃圾桶，内有啤酒瓶碎片等杂物。中心现场位于金太阳烧烤店1号房间内，1号房间门朝西，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北沿西侧66厘米处有一马扎，马扎上放有一黑色带帽外套，一只男式运动鞋（左脚），一副眼镜等，均原物提取。1号房间内东西宽230厘米，南北长300厘米，室内中部南北向放置一餐桌，餐桌东南角东侧40厘米处地面上在8×4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餐桌东北角北侧46厘米处地面上在8×4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
（2）刘鹏飞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带领侦查员赶至邹平县某镇某村红绿灯路口南路西侧的绿化带处，指认案发当天抛弃作案用匕首的地点。
（3）刘鹏飞辨认笔录，证实刘鹏飞从8把不同匕首中辨认出6号匕首系其捅伤曲某4所用匕首。
5.鉴定意见
（1）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尸鉴字［2015］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死者曲某4面部及右下肢有多处表皮剥脱，符合擦伤形态，磕碰可以形成。左胸部及腹部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腹腔，符合刀子类锐器形成。头部未见严重损伤，腹部创口贯通腹壁，腹腔脏器未见损伤，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鉴定意见为，曲某4符合被他人用刀子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2）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DNA）字［2015］34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提取的1号房间餐桌北侧地面上的血迹、1号房间餐桌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室外地面上的血迹、外套上血迹、运动鞋上血迹、烧烤店内运动鞋上血迹、匕首上血迹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曲某4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992240×1019。②提取的餐具擦拭拭子脱落细胞、烧烤店内运动鞋里侧擦拭拭子、外套里侧擦拭拭子、运动鞋内侧擦拭拭子、刘鹏飞衣服内侧擦拭拭子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刘鹏飞所留的似然比率5.6530214×1019。③经检验曲某4与曲某5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3）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12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曲某4心血、肝、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鹏飞供述，曲某4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好几张透支卡，透支后不还钱，公安机关找他好几次，他让曲某4还钱，但曲某4仍不还钱，所以关系不太好。2015年4月22日下午2时许，他和贾某在金太阳烧烤店吃烧烤时想起此事，就用贾某的手机给曲某4打电话说此事，与曲某4发生对骂，曲某4问他在那里说来找他。他害怕曲某4来了打他，就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付某也在，他还给“小杰子”打电话让“小杰子”也来。李某、付某进房间内不到五分钟，曲某4打电话问他在哪，听到房间外面曲某4喊，他应声说在这，曲某4进门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他头砸了过来，把他打懵了。曲某4继续打他，他用左胳膊挡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过程中，用右手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右手拇指一拨，把折叠刀打开，还用左胳膊护着头，右手拿着刀子朝着曲某4上身就捅过去，是一刀还是两刀记不清楚了，捅了后曲某4还是继续打他，他一推曲某4跑出房间躲起来，后来听贾某说曲某4去医院了。然后他用贾某的手机给姓孟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接上他和贾某到会仙桥，又换了辆车去长山，从长山换车去了桓台新城，从桓台新城又回来把贾某送回邹平县焦桥农村信用社，他就去了长山镇杏村郑某家。郑某劝他投案自首。因打架时左脚白色运动鞋掉了，就把右脚的运动鞋脱在郑某家中，穿了郑某一双蓝色的运动鞋，郑某把他送到长山镇上，他又到了东范村张坤处，也没有跟张坤说什么，后他到淄博一个小宾馆住着。2015年4月26日，他从吴凯处知道曲某4死了，吴凯劝他投案自首，又给公安局打电话说他要投案自首，并开车将他拉到黛溪派出所，他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的曲某5、王某1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曲某5，男，汉族，1964年8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平县。系被害人曲某4之父。王某1，女，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曲某4之母。曲某1，女，汉族，2008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曲某4之长女。曲某2，女，汉族，2012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曲某4之次女。被害人曲某4与李某1于2015年4月3日协议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鹏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鹏飞在作案后逃走，后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鹏飞随身携带匕首，其人身危险性大，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而死亡，后果特别严重，且曾因违法三次受到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刘鹏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除丧葬费的请求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应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鹏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银白色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刘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物质损失26230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以“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重罪轻判、适用刑法明显不当”、“被告人刘鹏飞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已经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其手段残忍已经超出了故意伤害犯范围，一审法院按故意伤害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拒不赔偿申请人损失，依法应予严惩，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提供的赔偿明细应予支持”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刘鹏飞的犯罪行为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提出的“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重罪轻判、适用刑法明显不当”、“被告人刘鹏飞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已经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其手段残忍已经超出了故意伤害犯范围，一审法院按故意伤害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故对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提出的“被告人拒不赔偿申请人损失，依法应予严惩，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提供的赔偿明细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判令刘鹏飞赔偿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物质损失2623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曲某5、王某1、曲某1、曲某2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范围、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