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萍，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廖昆，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坤明，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萍因返还款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黎坤明与黎萍为父女关系，黎萍是广州市研丰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坤明在2016年前一直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另黎坤明称其是广州市荔湾区菖中研磨材料加工场（以下简称菖中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现黎坤明涉案的三个账户资金来源均为菖中加工场的货款；黎萍称菖中加工场亦是由研丰公司负责管理，两公司是分开独立核算，但工资亦是由黎萍账户进行发放。涉案的账户在2016年3月前一直由黎萍负责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黎坤明名下广州银行账户（62×××03），黎坤明要求黎萍返还2014年11月20日提取的1000000元，黎萍辩称该笔款项其实是黎萍的个人存款，因需要开办广州银行金卡而按银行要求借用黎坤明账户进行操作。黎坤明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黎萍提供了黎萍2014年11月20日取款凭条、广州银行2014年11月20日贷方传票、黎坤明账户（10×××34）2014年11月20日广州银行转账借方传票、黎坤明账户（62×××03）2014年11月20日存款凭条、黎坤明账户（62×××03）2014年11月20日取款凭条、广州银行贷方传票、黎萍个人业务申请表、黎萍广州银行转账借方传票。原审法院经核实，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黎萍以上证据反映出2014年11月20日黎萍从其账户提取1000000元并存入黎坤明账户（卡号62×××03），同日又提取该笔款项并存至黎萍的另一账户定存一年，因此争议的该笔款项应为黎萍的存款。2、对于黎坤明名下广州银行账户（26×××15）原黎萍双方争议的款项，根据广州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显示2014年1月至8月22日共转账了1998151元至黎萍名下账户，以上转账黎萍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已获黎坤明许可。3、对于黎坤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91）原黎萍双方争议的款项共934000元，双方均确认是转入了黎萍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8）中，应认定为黎萍未经黎坤明授权而自行转账的款项。4、黎萍提供了其名下账户（卡号62×××68）的银行流水记录，黎萍主张根据账户记录显示，黎萍在2014年3月24日为黎坤明偿还信用卡款1240元，2014年4月24日为黎坤明偿还信用卡款333元，2014年6月19日转出300000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并为黎坤明偿还信用卡款715元，2014年7月17日为黎坤明信用卡还款120元，2015年1月29日转出100000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3月10日转出9665.95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5月12日转出9775.75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6月10日转出9749.32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7月10日转出9726.69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8月10日转出9727.35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9月10日转出8934.84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9月25日转出230000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10月10日转出9753.35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11月10日转出9066.11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5年12月10日转出9735.35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6年1月11日转出9155.63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6年1月25日转出10000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6年2月22日转出8885.37元到黎坤明账户（卡号62×××68）。2014年6月19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9月25日转账给黎坤明的款项共630000元，应属于黎萍在黎坤明账户转走款项后返还给黎坤明。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6月19日黎萍从其账户转款为黎坤明偿还信用卡的款项亦应计算在黎萍返还给黎坤明的款项中。而结合黎萍举证的工资发放记录，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0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2月22日转账给黎坤明的款项均属于发放给黎坤明的工资，不属于黎萍向黎坤明账户的还款。
黎坤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萍返还黎坤明款项人民币3932151元；2、由黎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黎坤明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经商，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和积蓄。但是最近黎坤明才发现，黎坤明的亲生女儿黎萍竟然背着黎坤明私下分批将黎坤明的养老存款四百多万元全部转到黎萍名下。黎坤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亲生女儿，而且自己将多年积累的财产分了很多给黎萍，黎萍超过3套房产，还有不少存款，而黎萍却如此不知足，竟然背地里将亲生父亲的养老钱都全部转走。
黎萍在原审辩称，一、黎坤明涉讼所要求返还的款项不属于黎坤明所有。1、黎坤明涉讼账户是公司运营账户，往来款项是公司货款；黎坤明账户是黎坤明、黎萍共同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研丰研磨材料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其中收入款项都是公司货款，并非黎坤明个人存款，黎萍转出款项是用于公司运营；2、部分现金是黎萍或研丰公司会计到银行存入的货款，银行底单有她们的签名；3、黎坤明称几百万是其90年代经商所存的积蓄，但黎坤明各账户余额2014年初合计不过28万多元，因此黎坤明所要求返还的款项并非其之前的积蓄，而是后来陆续汇入研丰公司的货款；二、银行会有短信通知，大额的转账也会通过电话核实，柜面办理更需要黎坤明亲自办理或提供授权，对于老年人账户，银行尤其谨慎。黎坤明多年经商，现在也神志清楚，不可能在几年中对其账户资金流动毫不知情。黎坤明实际掌管公司事务，黎坤明、黎萍账户中的进出款项、公司经营的所有款项支出，都需要黎坤明签字才能支付。黎坤明、黎萍是父女关系，共同经营家族企业，而且黎坤明涉讼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账户中款项也是公司货款，其中管理及账目复杂，因此不能仅依据转账凭证认定事实，应该结合其他证据及常理来认定。黎坤明名下各账户有存款约250万元以上，其中2015年9月，黎萍就向黎坤明账户汇入100多万元，不存在黎坤明诉称的“养老钱全部转走，分文不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涉案的广州银行账户（62×××03、26×××1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91）均为黎坤明名下的个人账户，黎坤明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黎萍虽抗辩称上述账户均为研中公司的账户，但根据双方所述双方均有参与菖中加工场、研中公司的经营管理，且黎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黎坤明将涉案三个账户给研中公司控制使用，故原审法院对黎萍主张不予采信。黎萍作为账户管理人，未经黎坤明授权而处分、占有黎坤明账户的款项，应当向黎坤明返还非法占有的款项。但由于黎坤明、黎萍是亲属关系，财务往来密切，故对黎萍已从其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转回给黎坤明账户的款项的合理部分，应在返还给黎坤明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应扣除的款项包括黎萍2015年9月24日从农业银行账户（62×××77）转到黎坤明账户的800000元和从工商银行账户（62×××68）转给黎坤明的632408元。因此，黎萍应当向黎坤明返还1499743元（1998151+934000-800000-632408）。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黎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坤明返还14997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8257元，由黎坤明负担27757元，由黎萍负担10500元。
判后，黎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黎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黎坤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黎坤明负担。
黎坤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黎萍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黎萍应否向黎坤明返还原审判决认定的1499743元。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黎萍上诉主张黎坤明名下涉案帐户内的资金来源于研丰公司，其转出至其个人名下是用于发放研丰公司工人工资。本院认为，企业的经营运作，依法应通过企业帐户进行，黎萍也未证实黎坤明同意将涉案帐户用于研丰公司经营，且即便涉案帐户中含有研丰公司的财产，其所有权亦归属于研丰公司，黎萍转入其个人银行帐户缺乏合法依据。本院审理期间，黎萍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黎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8297元，由黎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