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5468号
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中文名卫斯理），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马来西亚联邦公民。
委托代理人孙伟，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十字坡街6号楼5层1单元602号。
法定代表人周劲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
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远，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法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刘祎，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以下称卫斯理）与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和悦）、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ＸＸ策）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伟，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海天，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远、刘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诉称，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共同投资×电视连续剧，并成立×电视连续剧摄制组。卫斯理于2013年11月13日与该摄制组签订职员聘用合同，担任剪辑指导，报酬为每集5000元。合同期满时对方仅支付了28集的报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本剧精剪完成的43集支付报酬。经与对方协商未果，故起诉要求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支付拖欠的报酬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750元，本案诉讼费由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于2013年10月31日就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签订了《联合投资摄制合同》。浙ＸＸ策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容丞和悦负责承制该剧，并负责组建、管理剧组，卫斯理因该剧劳务事宜与剧组发生争议，属于剧组管理范围，故应由容丞和悦负责处理，与浙ＸＸ策没有直接关系。卫斯理于2013年11月9日与×剧组签订职员聘用合同，担任剪辑指导职务，剧组按照合同约定向卫斯理支付了该剧28集的粗剪工作报酬1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卫斯理的聘用期截止以“精剪完成根据送审意见修改一次时间为准”，“本剧精剪完成（送审版）的当日支付超集酬金”。但在2014年3月11日，卫斯理因与导演在工作方面发生分歧，当即擅自离岗，之后数日未到剧组工作，造成该剧剪辑工作全面停滞，而此时精剪工作尚未开始，卫斯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精剪义务。为此，剧组委派工作人员多次与卫斯理沟通，但均无效果。故剧组于2014年3月15日宣布解除与卫斯理的职员聘用合同，卫斯理当即表示接受剧组的处理决定，并表示将在3月15日前离开剧组为其租赁的酒店。但是，卫斯理却在明知剧组已经与其解除了聘用合同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剪辑室删除了该剧已经完成的剪辑视频。幸亏剧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才制止了卫斯理，挽救了被其删除的剪辑视频。综合以上事实，卫斯理在雇佣期间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精剪工作，只因与导演在艺术创作上发生口角，就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导致剧组工作停滞长达一个月零五天，又不得不另聘其他剪辑师接替卫斯理没有完成的工作，致使该剧后期费用增加，向广电局交付成片日期错后，后续售片计划全部被打乱，并可能因此错过了原定的黄金播出档期，给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没有义务向卫斯理支付额外报酬，也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倒是卫斯理的根本违约行为及恶意毁损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故反诉要求卫斯理支付违约金47000元、酒店房费损失924元，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另行雇佣剪辑师的劳务费40000元，由卫斯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卫斯理的聘用期限截止到2014年3月10日，卫斯理已经于2014年3月10日完成了精剪43集的工作，聘用合同已于3月10日终止。双方3月11日发生的纠纷是因对方拒�支付超集费用引起的。合同中“精剪完成根据送审意见修改一次时间为准”的条款，是对方事先拟定好，在未与卫斯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包括本条款在内，有多条规定都明显存在排除卫斯理权利、加重卫斯理责任的情形，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基于对方在电视剧行业中的强势地位，卫斯理根本无法决定合同的具体内容，只能被动接受。因此，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即使该条款有效，根据实际情况，卫斯理只能确定精剪完成的时间，而精剪完成后还需进行配音、添加字幕和特技效果等工作，且何时送审、广电局何时审查完毕等，均无法事先确定，故该条款显然严重加长、加重了卫斯理的工作周期，对卫斯理明显不利。综上，卫斯理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至于对方要求卫斯理支付另雇剪辑师的劳务费的问题，对方认为另�雇佣剪辑师是由卫斯理删除剪辑工程所致，但卫斯理并没有删除剪辑工程，对方也没有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即使卫斯理确有删除行为，也只是删除到回收站，没有彻底删除，未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且剪辑室的服务器有备份功能，即使卫斯理彻底删除了剪辑工程，也可以予以恢复，不会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同时，通过对方向卫斯理支付粗剪费用可知，卫斯理的工作本身符合质量要求，在剪辑工程没有删除或可恢复的情况下，对方没有必要另聘剪辑师。综上，对方此项诉讼请与卫斯理无关，卫斯理不同意支付另聘剪辑师的费用。至于对方要求卫斯理支付酒店房费的诉讼请求，虽然3月11日卫斯理到剧组要求支付超集费用期间的住宿费应由剧组负担，但鉴于合同已经终止，故卫斯理同意支付酒店费用。
经审理查明，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联合�资摄制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摄制×电视连续剧，拟摄制40集，但最终剧名、集数以广电局审核为准。容丞和悦保证本剧成片不少于40集，否则浙ＸＸ策有权减少相应的投资。本剧由容丞和悦承制，容丞和悦应当对剧组进行全面、有效地管理，因容丞和悦的故意或者过失行为导致在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后果由容丞和悦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列入本剧制作成本，由容丞和悦承担。
2013年11月13日，卫斯理与×电视连续剧摄制组（以下简称剧组）签订《28集电视连续剧职员聘用合同》，合同载明剧组（甲方）需要聘请剪接指导参与本剧创作，卫斯理（乙方）承诺其具备承担本合同约定工作岗位的各个条件，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及甲方的拍摄需要，承担本剧相应工作任务。甲方代表本剧各投资方签署本合同，乙方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要求由剧组安排、实施。双方�定甲方同意聘请乙方在本剧中担任剪接指导职务，乙方受聘的工作范围除特殊要求外应遵循影视行业通常的惯例，甲方有权根据本剧拍摄需要，临时调整乙方工作内容或向乙方安排其他相关工作内容。甲方聘用乙方的期限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0日（以精剪完成根据送审意见修改一次时间为准），聘用期满时，如因甲方行为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剧制作任务未能完成，则聘用期延长事宜由双方根据情况另议并另付报酬。关于聘用报酬，甲方同意向乙方按每集5000元支付报酬为140000元（税后），（按送审集数计算，超出集数按每集5000元最后一次支付乙方）。双方约定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的20%作为定金，计28000元，该定金在甲方结清最后一笔款项时自动转为酬金；本剧拍摄中期（开机45日内）付40%，计56000元；粗剪完成的当日付40%，计56000元；本剧精剪完成�送审版）的当日付超集酬金。乙方在聘用期内同意甲方安排的生活条件和标准，具体由甲方安排。甲方有权在认为乙方不适宜或不胜任本剧中的工作时，单方解除合同并根据实际工作时间和成果结清酬金；拍摄期间，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脱离剧组，若因乙方离组造成剧组损失，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在本剧生产周期内，每日的工作量、工作时间不限，乙方必须认真、严谨、即使完成本职工作，不得怠工或为达到个人目的提出无理要求，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无故停止工作。在甲方对本剧公开或公映前，本剧剧本、词曲、拍摄情况（含演职人员变化、拍摄资料和拍摄进度）等均属甲方及其他投资方的商业秘密，乙方保证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上述情况向各媒体或其他任何人泄露、披露。如甲乙双方其中一方违反约定义务，每项或每次违约行为均�向另一方支付报酬总额5%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如因乙方与其单位存在纠纷或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本剧拍摄延期，均需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含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延期的损失额按照每日10000元计算。
合同签订前，卫斯理即已开始在剧组负责剪接指导工作，剧组亦按约在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向卫斯理支付了酬金140000元。
2014年3月11日下午，卫斯理在剪辑创作上与该剧导演发生分歧，遂离开工作岗位、停止工作。此后3月12、13、14日，卫斯理均未到岗工作。为此，该剧制片王淇旭与卫斯理沟通无效，王淇旭曾于3月14日通知卫斯理停止工作。该剧制片主任李宗峰（介绍卫斯理到×剧组工作的介绍人）获知后，又于3月14日晚同王淇旭一起到剧组为卫斯理租住的酒店与卫斯理商谈，正式通知卫斯理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并表示“等老板气头过了，如果接下来请的剪辑师能省一部分资金，将再与老板沟通，看能否再给卫斯理补发一些”。
次日，卫斯理到剧组租赁的朱氏兄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剪辑工作室，将存在计算机中的该剧剪辑工作成果移到了计算机回收站内。该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后予以恢复。为此，王淇旭于当晚以手机短信的方式质问卫斯理为什么要删除剪辑工作成果。在双方当晚手机短信通讯记录中，卫斯理没有明确承认其删除了剪辑工作成果，但称“就凭我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干这个工程，难道不是我建立的？你们拥有的只是素材，我删掉我自己这四个月的工程有何不可？……”。王淇旭则表示“昨晚从你房间出来我跟师父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等老板气消了，我俩商量怎么去帮你要些钱给你……”、“我们已经付给你百分之七十的钱了吧！搞的像这四个月你白做，我们�份钱没付你一样！最后尾款也是因为你没完成工作，并且擅自不去工作，导致进度受影响，因此老板非常生气才做此决定的！”。庭审中，王淇旭作证称其在与卫斯理短信通话中所提到的70%的费用是大概说的，具体付款由财务负责；70%的钱是粗剪完成的43集的70%的费用；该电视剧的集数尚不确定，43集是指对前28集的剧本拍出来的素材粗剪。
3月15日，卫斯理离开剧组为其租住的酒店，剧组再未向卫斯理支付酬金。
另于庭审中，卫斯理提交了一份其称为×电视连续剧精剪43集的剪辑工程备份文件（电子数据文件）。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均称该文件为本剧的素材及工作成果，所有权归浙ＸＸ策和容丞和悦所有，卫斯理无权私自复制、保存该文件，其证据的取得不合法；卫斯理提供的电子文件可进行编辑、修改，而截止卫斯理离开剧组时，本剧的精剪工作并未完成，也没�确定精剪完成后的集数，因此，不认可卫斯理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容丞和悦还提交了一份剧组于2014年4月16日与另一剪辑师签订的职员聘用合同及支付酬金40000元的电子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在卫斯理离职后，剧组又另行聘请了剪辑师负责该电视连续剧的剪接工作，并已支付定金40000元。卫斯理对此不予认可，且容丞和悦没有再行举证证明其与另一位剪辑师所签职员聘用合同文本的真实性。对于电视连续剧剪辑工程的粗剪与精剪，双方当事人作了不同的表述，但均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
关于浙ＸＸ策和容丞和悦要求卫斯理支付的违约金，其于庭审中解释为按照合同约定对方违约应支付报酬总额140000元5%的违约金，计7000元；另由于对方的原因导致拍摄延期，每延期一日对方应赔偿10000元。卫斯理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3月14日共4日未到岗工作，故计算违约金为40000元。
�述事实，有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签订的《联合投资摄制合同》，剧组与卫斯理签订的《28集电视连续剧职员聘用合同》，剧组与另一位剪辑师签订的《28集电视连续剧职员聘用合同》，剧组向卫斯理支付酬金140000元的《电子银行回单》，剧组向另一位剪辑师支付酬金40000元的《电子银行回单》，剧组为卫斯理租住酒店的账单、剧组支付演职员酒店住宿费用的票据，卫斯理与王淇旭的短信通话记录，证人证言，以及三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联合投资摄制×电视连续剧，虽然双方订立的《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中有关于剧组由容丞和悦负责管理、因容丞和悦的故意或者过失行为导致在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后果和产生的费用由容丞和悦承担的约定，但该约定乃是该电视连续剧投资方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三人。且根据剧组与卫斯理签订的《28集电视连续剧职员聘用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剧组系代表本剧各投资方签署本合同。因此，浙ＸＸ策提出的卫斯理因该剧劳务事宜与剧组发生争议，属于剧组管理范围，应由容丞和悦负责处理，与浙ＸＸ策没有直接关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浙ＸＸ策应与容丞和悦共同承担责任、享有权利。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剧组与卫斯理签订的《28集电视连续剧职员聘用合同》中有关合同期限的条款有不同理解，甚至对该条款及其他部分条款的效力存有异议，即使上述条款无效，也不妨碍合同其他约定的有效性。
关于合同期限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聘用期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以精剪完成根据送审意见修改一次时间为准）”。卫斯理指称该职员聘用合同系对方事先拟定好、未与卫斯�协商而直接提供给卫斯理签订的，该协议中包括合同期限在内的多项条款都明显存在排除卫斯理权利、加重卫斯理责任的情形，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应为无效的格式条款，故合同期限应至2014年3月10日为止。经查，剧组与卫斯理订立的聘用合同虽有格式合同的特征，但卫斯理于诉讼中没有举证证实双方是在未进行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且仅就合同期限的约定而言，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约定排除了卫斯理的权利、加重了卫斯理的责任。根据影视作品制作行业的特性，其生产周期和成品本身受诸多客观因素影响，确实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因此，双方订立的聘用合同对合同期限及酬金均在固定的期限及金额之上又作弹性约定。上述约定符合客观实际，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另外，卫斯理工作至2014年3月11日下午，才因与导演产生�歧而离开工作岗位，也证明卫斯理在双方产生纠纷之前并没有认为合同期限应截止至2014年3月10日。综上，应当认定双方订立的聘用合同期限的截止时间应以精剪完成根据送审意见修改一次时间为准。
关于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是否拖欠卫斯理酬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每集酬金为5000元，剧组除应向卫斯理支付28集的酬金140000元外，按送审集数计算，超出集数也按每集5000元计算。按照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订立的《联合投资摄制合同》，该电视连续剧成片应不少于40集。虽然卫斯理提交的该剧精剪43集剪辑工程备份文件在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及证据本身的真实性等方面均存在疑点，不足以采信，但该剧制片王淇旭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与卫斯理的短信通话记录中，却明确表示已经支付给卫斯理70%的酬金，尾款是因为卫斯理没完成工作且擅自离岗，导致电视剧制作进度受影响才未予支付的。对此，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虽辩称王淇旭身为制片，不负责剧组的财务工作，其有关卫斯理酬金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但王淇旭直接参与了卫斯理离职、解约的处理工作，其应当对卫斯理酬金的支付情况有所了解，且容丞和悦和浙ＸＸ策没有举证说明剧组内部职员工作职责、范围划分的明晰程度，因此，王淇旭在短信通话记录中有关向卫斯理支付酬金的表述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王淇旭在证言中所称卫斯理完成的43集剪辑工作系粗剪的表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再者，根据卫斯理于3月11日下午与导演在艺术创作方面产生分歧而离开工作岗位的事实，可以确定当时卫斯理尚未全部完成该剧剪辑工程的精剪工作。因此，根据以上证据，应当认定卫斯理在离职时在完成了该电视连续剧剪辑工程粗剪28集工作量的基础之上，又进行了大量的剪接工作，但尚未全部完成该剧剪辑工程的精剪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剧组应当在卫斯理完成该剧精剪完成（送审版）的当日向其支付超集酬金；剧组有权在认为卫斯理不适宜或不胜任本剧中的工作时，单方解除合同并根据实际工作时间和成果结清酬金。本案中，因卫斯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导致该剧拍摄进度受到影响，剧组于2014年3月14日与其解除了聘用合同，而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卫斯理违约剧组可拒付酬金的约定，因此，容丞和悦与浙ＸＸ策应当向卫斯理支付超集酬金，具体数额，本院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卫斯理仅因与导演在艺术创作上产生分歧，便自行离开工作岗位，导致拍摄进度迟延，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拍摄延期的损失。其次，剧组没有在与卫斯理解除合同后，按卫斯理的实际�作时间和成果向卫斯理支付超集酬金，违反了合同约定，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根据双方过错行为的性质及违约程度，双方应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可相互抵消，但卫斯理还应赔偿对方拍摄延期的损失。现容丞和悦和浙ＸＸ策要求卫斯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3月11日至14日共4日、40000元的拍摄延期损失，但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卫斯理在3月11日下午还在工作，故不应计算当日的延期拍摄损失。关于浙ＸＸ策和容丞和悦要求卫斯理赔偿另行雇佣剪辑师的劳务费一节，在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且判令卫斯理赔偿延期拍摄损失的情况下，再令卫斯理承担其他损失，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本院仅判令浙ＸＸ策和容丞和悦按卫斯理离职时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酬金，并没有按该电视�续剧剪辑工程全部完成时卫斯理预期可得的酬金计算，剧组另行聘请剪辑师的劳务费不属于因卫斯理离职所造成的损失，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此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要求卫斯理赔偿酒店房费损失924元的诉讼请求，现卫斯理同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超集酬金六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延期拍摄损失三万元；
三、�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酒店房费损失九百二十四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负担6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LIMTIANHUAT已交纳；浙ＸＸ策和容丞和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负担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浙ＸＸ策与容丞和悦已交纳；LIMTIANHUAT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LIMTIANHUAT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浙ＸＸ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容丞和悦（北京）影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韩毅兵
审 判 员 王 匀
人民陪审员 王天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