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宁民初字第3684号
原告王保胜（南京悟空装饰设计工作室业主），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亮、彭飞飞，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汤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汤山街道办，组织机构代码78713426-3），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汤泉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焦珍山，汤山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翠明（于2014年9月15日被撤销委托）、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莉，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保胜与被告汤山街道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保胜的委托代理人周亮、彭飞飞，被告汤山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赵翠明、陈忠明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15日，汤山街道办撤销了对赵翠明的委托，另委托徐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保胜诉称：2012年初，在由被告汤山街道办投资建设的汤山敬老院改扩建工程中，应汤山街道办的委托，其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南京悟空装饰设计工作室”的名义，对汤山敬老院主楼、辅楼建筑面积共6471平方米的室内装潢项目进行施工方案设计。承接该设计业务后，其即组织人员加班加点，认真负责地开展设计工作，同时与该项目现场相关负责人朱某洽谈合同内容及签订事宜，并向朱某提供了其盖章的合同文本。但是，朱某以领导忙、其他施工单位也是先施工后签合同等理由拖延合同的签订。2012年4月，其向汤山街道办提交了装潢设计施工方案图等，汤山街道办也将该施工方案图交付给装潢施工单位实施。在装潢施工过程中，其多次向汤山街道办项目负责人提出尽快签署合同，负责人仍以各种理由拖延，但从未对合同内容提出异议，而且还口头承诺在工程施工结束时一定将合同手续办好并付款。同时，汤山街道办还要求其与装潢施工单位相互配合，对施工过程进行全程跟踪设计，并根据需要对设计施工图纸进行现场必要的修改。根据其提供的设计施工方案，汤山敬老院改扩建工程的装潢施工项目于2012年底完工。但汤山街道办依然拖延签订合同并拒绝支付任何款项，甚至提出其系“免费帮忙”这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理由。其认为，其已经履行施工方案设计这一合同主要义务，汤山街道办也已经接受并将设计施工方案付诸施工，虽然汤山街道办没有在其提交的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已经成立。按照合同约定，汤山街道办应当对设计施工方案图与现场跟踪设计合计按照90元／平方米标准支付设计费。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汤山街道办向其支付室内装潢施工方案设计费及现场跟踪设计费共计5823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山街道办承担。
被告汤山街道办辩称：其从未委托过原告王保胜进行汤山敬老院的装潢设计，双方没有就设计合同达成合意。朱某仅是汤山敬老院工程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无权将该装潢设计工程对外进行招标。王保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保胜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汤山街道办系争议汤山敬老院扩建工程的建设方。2011年3月，案外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汤山建总）中标了汤山街道办扩建敬老院项目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幕墙、钢结构工程。汤山敬老院项目总建筑面积为6471.96平方米。朱某系汤山街道办汤山敬老院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
就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有偿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争议问题。原告王保胜主张其与被告汤山街道办就汤山敬老院扩建工程存在有偿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设计委托协议》一份、《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一份，证明其系根据汤山街道办的委托开展装潢施工方案的设计，在接受委托后其就向汤山街道办提交了设计委托协议，但是汤山街道办一直拖延签订合同，在汤山街道办按照其设计施工完毕后，其又向汤山街道办书面通知要求尽快签订合同，但是汤山街道办依然拒绝。《设计委托协议》落款处无甲方签字盖章，乙方落款处为王保胜签名及“南京悟空装饰设计工作室”印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该协议记载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70元／平方，本协议不含现场跟踪设计，甲方若需要须追加20元／平方。《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仅有承包单位项目经理王保胜签名，日期为2013年元月，甲方审核意见为空白。
证据2，汤山敬老院装潢设计施工方案图（A3页面）及效果图、施工方案图（A4页面）、设计师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设计施工方案图（A3页面）第5、10、11、13页上有朱某亲笔书写的“同意按图施工”及修改意见，在施工方案图（A4页面）上有汤山敬老院院长高金芳签名，证明其于2012年4月份向汤山街道办提交了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之后又根据汤山街道办的要求进行了补充和细化设计，其也根据汤山街道办的要求进行了现场跟踪设计，汤山敬老院的装潢施工是根据其的设计进行的，同时证明其安排了几名设计人员专门负责本案的施工方案设计和跟踪设计。
证据3，录音资料（包含6段谈话录音），证明装潢施工单位是完全按照其设计的图纸进行汤山敬老院的装潢施工的，其按照汤山街道办的指示与装潢施工单位相互配合，进行全程跟踪设计并根据需要对图纸进行必要更改，对设计图纸的更改必须得到朱某或施工单位的认可，也可以看出朱某是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同时证明其早在2012年3月就已经向汤山街道办提交了设计委托协议文本，让朱某找领导签字盖章并提出合理价格，但汤山街道办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至2012年10月其再次将填写好价格的设计委托协议文本提交给朱某，催促其尽快签署合同。
证据4，2012年11月29日两张工程量签证单的照片，证明施工单位汤山建总也是将其认定为本案装潢项目的设计单位的，施工方案的修改变更需要经过其签证同意后才能实施。
证据5，汤山敬老院建筑设计蓝图，证明汤山街道办的项目负责人朱某在委托其设计装潢方案时向其提供了汤山敬老院建筑设计蓝图原件，进一步证明朱某就是代表建设方汤山街道办的项目负责人，朱某实际也是将其当作是该项目的设计单位。
证据6，2012年12月25日的收据一张，证明在汤山敬老院工程项目的付款程序中代表建设方汤山街道办签字审核的人员中除了倪晓琳、高金芳之外还有朱某，朱某是汤山敬老院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汤山街道办委托其开展装潢方案设计。
证据7，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汤山敬老院套装门购安合同》一份，证明装潢设计项目发生在先，套装门项目中标在后，中标套装门项目时本案装潢设计项目已经基本结束，故汤山街道办关于其中标套装门项目后朱某要求其免费设计的说法不符合事实。
证据8，证人证言，证人许某出庭陈述：其系南京悟空装饰设计工作室的员工，2012年3月份左右，工作室承接了汤山敬老院的设计工作，后其与两名同事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该项目出具了设计图，在装潢施工过程中其也参与了现场的协调会，并进行选材，跟踪过程一直持续到2013年年初；其老板王保胜于2012年3月份左右承接设计方案之前就给过朱某委托设计合同，合同内容有建筑面积、乙方的义务、单价等，但是在其提交设计图纸给甲方时合同仍未签，于是又重新提交了合同给甲方，第一次提交的合同单价是空白的，第二次提交的合同单价为70元／平方；就室内装潢设计的市场价，其陈述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有40元／平方米、70元／平方米、150元／平方米不等；一开始双方没有谈现场跟踪，后甲方提出要现场跟踪，故老板王保胜与朱某说现场跟踪要按照20元／平方米进行收费；另陈述，在建筑装饰行业装潢设计需要单独收费。
被告汤山街道办对原告王保胜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设计委托协议》一份、《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单方证据，其并未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盖章，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2施工方案图、效果图及情况说明，其收到了有关图纸，但是这些图纸并不是正式的设计单位出具的图纸，设计单位出具的正式图纸应该是由设计人员签字并有正式的会审意见，这些只是草图，是王保胜私下的帮忙，其施工并非严格按照该设计图纸进行，家具等是由家具公司出具图纸进行设计施工的；通过与现场比对，图纸与现场有80%不相符；标准间内部和标准间之间过道的吊顶部分是按照王保胜的设计施工的，其他部分是按照原建筑蓝图施工的；王保胜在汤山敬老院项目中标了套装门的工程，朱某要求王保胜免费提供设计草图，故施工现场有上述图纸，但是其最终没有按照此图纸施工。对于设计人员的情况说明，其认为设计人员应当具有相应的设计资质，其不认可出具情况说明的许某具有设计能力。
对于证据3录音资料，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录音听不清，且文字整理资料是截选，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订立设计合同的意思表示，录音内容也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王保胜在庭审中声称在2012年3月份就已经给过合同，但录音第6段中王保胜也承认其当初没有给过合同，朱某的录音谈话中提到只收到过一份空白合同，如果该陈述属实，说明王保胜提交的设计委托协议是一份后作的合同，在2012年3月份双方根本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
对于证据4工程量签证单，因无原件故不予认可，且施工单位、设计单位以及建设单位均未签章。
对于证据5建筑蓝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王保胜的证明目的，朱某私下将建筑图纸转交给了王保胜，并没有取得其认可。
对于证据6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只能证明汤山街道办就套装门合同支付了货款，朱某只是汤山敬老院项目的一个经办人，他在收据上签字不能证明他有权就汤山敬老院的装潢设计对外发包，收据上除了朱某签名外，还有倪晓琳和高金芳的签名。
对于证据7汤山敬老院套装门购安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其所说因为是免费设计，所以王保胜在套装门项目上中标，通过工程中标，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补偿。
对于证据8证人证言，因证人是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其证词的真实性、可信性值得怀疑；证人在回答2012年3月份所提交的设计委托协议的内容时，确认有单价，但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表示2012年3月份提交的是盖了章未填价格的设计委托协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陈述的建筑装潢设计单独收费也不符合通常情况。
被告汤山街道办就其与原告王保胜之间没有有偿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9，建筑设计图纸，证明王保胜提交的装修设计方案图纸来源于建筑图纸。
证据10，汤山街道办与南京黎明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汤山街道办与南京壹达装饰签订的《地板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汤山敬老院装潢工程的家具、地板均是由专业的装饰公司设计的，王保胜只是出具了一个施工草图。
证据11，证人证言，证人朱某（曾用名朱贤俊）出庭陈述：其与王保胜系高中同学，其系南京汤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在汤山敬老院施工过程中，其受公司领导委派协助汤山街道办就汤山敬老院的工程进度和质量进行管理；汤山街道办在进行敬老院工程时，王保胜得到了消息，找到其表示想参与施工，其说自己做不了主，要找街道领导，当时领导想把敬老院材料的档次提高，其就于2012年3月份左右和王保胜说请他帮忙对涉案装潢项目出施工方案图和效果图，这样其好把王保胜推荐给街道领导，以便在后期的套装门和家具项目中有机会合作，当时是说请他帮忙，没有谈过设计费与跟踪设计费，也没有明确说有偿或者无偿，但是其认为是免费的；王保胜进行设计前，其将汤山敬老院的建筑平面图、电子图及土建单位设计的装修图均发给了王保胜；王保胜将设计方案图交给其大约是2012年5月份，到2012年10月份王保胜开始向其提出设计费和跟踪设计费问题，才提供设计委托协议给其。
王保胜对汤山街道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9建筑图纸，其当时确实收到了类似的图纸，但是汤山街道办提供建筑设计图纸给其，是其开展装潢施工设计的前提和基础，既是行业要求也是其提交的设计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内容。
对于证据10《合同书》、情况说明及《地板施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是家具还是地板的订购都是发生在装饰过程的后期，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是在2012年12月份，这是在设计之后，与本案的装饰设计工作无关。
对于证据11证人证言，证人朱某的陈述是虚假的，当时朱某找其时说装修施工可以给其承接，其说如果装修由其施工，那么设计费用可以减免，所以其于2012年3月份给朱某的是空白合同，但是也按照高标准打出了参考价150元／平方米。后来在设计过程中，朱某发现装修施工无法给其做，其就向朱某提出明确的价格，才知道朱某一直没有将空白合同报上去，其就重新给了朱某填写好价格的合同，原街道领导倪晓琳也是知情的。
就双方争议的设计费用及跟踪费用问题。原告王保胜主张按照设计费用70元／平方米、跟踪设计费20元／平方米计算，并提交《建筑装饰行业设计费收费标准》予以证明，该标准载明办公装饰设计建筑面积在2000平方米以上的单价为35元／平方米，酒店装饰设计建筑面积在5000平方米以上的单价为40元／平方米，这个价格已经考虑了办公装饰和酒店装饰中存在大量标准房间的客观情况，且该标准不含跟踪设计费。被告汤山街道办则认为该收费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争议的汤山敬老院装饰设计，因为汤山敬老院既不属于家居，也不属于办公、酒店等。
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至争议工程现场进行勘验。原告王保胜认为现场勘验情况充分反映其已经根据被告汤山街道办的委托对汤山敬老院项目进行了精心设计，汤山街道办也根据其提供的设计成果进行了施工。汤山街道办则认为现场不能反映哪些部分是由王保胜设计的，且汤山敬老院的建筑是按照敬老院来建设的，很多部分无需设计，敬老院的标准间也都是一样的，王保胜设计所花的时间和精力不能按照总面积来计算。另，双方均确认敬老院主楼1-4层每层18间房间，共72间，每层楼顶端2间的设计相同，其余16间设计相同，每层楼的标准间设计也相同。但是王保胜主张有的标准间由于房间建筑结构有细微区别，尺寸也不是完全一样，故部分标准间的设计会进行微调，但微调并未重新出具变更图纸。
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设计委托协议、设计施工方案图（A3、A4各一套）、建筑蓝图、录音资料、勘验笔录、证人证言、收据、套装门购安合同、汤山街道办与南京黎明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汤山街道办与南京壹达装饰签订的地板施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对于原告王保胜与被告汤山街道办之间有无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争议问题，虽然证人朱某在委托王保胜对敬老院装潢工程进行设计时并未出示汤山街道办对其委托授权的文书，但是第一，朱某系汤山街道办开发的敬老院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在委托王保胜进行设计时提供了建筑蓝图给王保胜；第二，王保胜与汤山街道办虽然未订立书面设计合同，但是王保胜已经对敬老院装潢工程进行了设计，履行了其主要义务，汤山街道办也实际使用了王保胜的设计方案图进行施工，接受了王保胜的设计成果；第三，王保胜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在装修施工过程中，王保胜作为设计单位与施工单位进行了配合、协作，汤山街道办作为建设方对此是应当知晓的，但汤山街道办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汤山街道办应当知道朱某以其名义委托王保胜出具设计方案，但并未予以否认，应当视为汤山街道办对朱某的行为予以同意，且汤山街道办也接受了该设计合同成果，故应当认定双方关于汤山敬老院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本案中，案涉汤山敬老院工程系被告汤山街道办即政府投资开发建设，且为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故汤山敬老院项目的设计应当依法进行招投标，但王保胜承接案涉工程的设计任务并未经过招标程序，且王保胜没有相应的设计资质，故王保胜与汤山街道办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王保胜已经完成了设计工作并交付给了汤山街道办进行施工，无法相互返还，汤山街道办应当予以折价补偿。汤山街道办辩称系无偿设计，虽然双方之间就设计价款确无书面约定，但是，第一，汤山街道办的证人朱某系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经办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第二，朱某出庭时陈述其找王保胜帮忙出具设计图纸时并未明确说明有偿或者无偿；第三，朱某的录音可以证明其先收到了一份空白合同，后于2012年10月收到了填有价格的合同，可以认定王保胜并未作出无偿义务帮工的承诺。因此，对于汤山街道办关于王保胜进行装潢设计系无偿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汤山街道办应当支付王保胜补偿款，该补偿款可以参照本地建筑装饰行业设计费收费通常标准，结合总建筑面积6471.96平方米，并综合王保胜无相关设计企业资质、现场勘验情况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王保胜主张的跟踪设计费，虽然王保胜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提供了选材、与施工单位沟通协调等跟踪服务，但是对于跟踪费用是否应当单独收取仅有证人许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证人又系原告的员工，故王保胜关于跟踪设计服务另行收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定王保胜就涉案汤山敬老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得的补偿款为138669.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汤山街道办支付原告王保胜设计补偿款138669.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9624元，由原告王保胜负担7332元，由被告汤山街道办负担2292元（该款已由王保胜先行垫付，汤山街道办应在给付王保胜上述款项时加付此垫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105901040001276。
审 判 长 张映秋
人民陪审员 吕 敏
人民陪审员 李向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