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国洪，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金珠，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潘励凡、李德力，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文珍，男，193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黄妹仔，女，193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因与被上诉人黄文珍、黄妹仔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文珍、黄妹仔生育两子，即长子黄国洪、次子黄国清。黄文珍、黄妹仔于1974年自建坐落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村部西旁坐北向南三间厢双层土木结构瓦房一幢，时黄国洪年20周岁尚在部队服役，并未出资及参与建房。1981年黄文珍、黄妹仔又在南向埕地上扩建的水泥屋顶平屋四间（上述房屋均为本案黄文珍、黄妹仔与黄国洪、黄金珠讼争的洋尾村西墩13号房屋）。1992年，黄文珍取得涵江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涵集建（1992）字第H23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尔后因黄国洪与黄金珠结婚并生育了子女，住房拥挤，以黄国洪的名字申报审批土地在洋尾村村部前河道对面另建造坐北向南水泥屋顶平屋四间（黄国洪、黄金珠承认黄文珍、黄妹仔有出资用于建房，现由黄国洪、黄金珠居住掌管），但黄国洪、黄金珠全家日常生活等仍居住在本案讼争的房屋内。1992年间，黄文珍、黄妹仔欲主持分家析产，将本案讼争的房屋分析给次子黄国清所有，但因家庭债务等分割承担意见未能达成协议，致分家析产未果。去年，黄文珍、黄妹仔向黄国洪、黄金珠索回讼争房屋遭黄国洪、黄金珠拒绝致纠纷。2014年12月31日黄文珍、黄妹仔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国洪、黄金珠则在答辩期限内提出反诉。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因黄文珍、黄妹仔、黄国洪、黄金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本案讼争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三组村部西边，即现洋尾村西墩13号房屋权属黄文珍夫妻所有，此有涵江区人民政府于1992年颁发给黄文珍的涵集建（1992）字第H23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2013年补办的涵集用（2013）第H001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黄文珍、黄妹仔请求黄国洪、黄金珠返还本案讼争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黄国洪、黄金珠主张该讼争房屋属于黄文珍、黄妹仔、黄国洪、黄金珠大家庭共同共有，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国洪、黄金珠辩解及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文珍、黄妹仔让黄国洪、黄金珠及其家人居住在讼争的房屋内，并未改变该讼争房屋的权属性质，黄文珍、黄妹仔要求黄国洪、黄金珠返还讼争房屋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国洪、黄金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西墩13号（村部西边）坐北向南三间厢土木结构双层瓦房及南向水泥屋顶平屋四间返还黄文珍、黄妹仔所有。二、驳回黄国洪、黄金珠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合计人民币3500元，由黄国洪、黄金珠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大家庭已经于1992年正式分家析产。2、被上诉人本应当享受天伦之乐，但是因为次子黄国清转业归来，和睦的家庭四分五裂，实际上本案就是兄弟之间的分家析产纠纷。二、原审对上诉人黄国洪夫妇事实上已经分得本案诉争房产的一半未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三、原审未认定分家析产，但是本案诉争的位于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3组的房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共同共有，原审法院对此亦未进行查明，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黄文珍自1992年分家后即跟随上诉人家庭生活，也居住在诉争房屋中，不存在被上诉人霸占一说。五、被上诉人次子黄国清早有住房，不存在无房居住的事实。六、被上诉人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七、关于上诉人原审反诉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显系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文珍、黄妹仔答辩称：一、讼争的房屋尚未分家析产，本案是返还财产纠纷，不是分家析产纠纷。被上诉人曾经于1992年11月是有提起家庭分家事情，但由于家庭房产及债务等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家庭分家析产没有结果，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村民李金星、李祖燕两位证人可以作证。由于被上诉人不是请求法院将讼争的房屋判给次子黄国清所有，而是请求法院将讼争的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不是兄弟之间分家析产纠纷，而是返还父母财产纠纷。二、讼争的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建设的，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讼争的房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清地款2363元的问题。该笔款是1991年新盖村部前河对面的四开间水泥平顶房超面积47多平方米所需缴纳的清地款，而不是1974年所盖房屋的清地款，这有发票等证据证实。四、关于录音资料问题，不是事实，全部谈话内容不全面，去头去尾、断章取义。五、关于上诉人持有讼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始正本的问题。1974年所盖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被黄国洪领取后据为已有，后被上诉人向涵江区土地局申请遗失补办，故现在存在新、旧两本《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所述，本案是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俩原告于1974年……未出资及参与建房”有异议，认为该项查明错误，1974年所建三间厢双层土木结构瓦房一幢不单单是二被上诉人自建，建房之时黄国洪虽然在部队服役，但是每年所得津贴均寄回家给父母即二被上诉人，况且黄国洪在入伍服役之前也一直务工，所得的薪资报酬也都是交给父母，也就是说黄国洪婚前所有的收入都是交给父母的，原审认定黄国洪未出资、仅系二被上诉人修建诉争瓦房明显错误；2、对“1981年原告……平屋四间”有异议，认为该项查明错误，四间水泥平屋并非1981年一次性建成，而是从1981年-1983年陆续建成，且并非二被上诉人所建，而是由上诉人夫妇建成的；3、对“尔后因……平屋四间”有异议，认为该项查明错误，黄国洪申报审批土地建房的原因是兄弟分家，住房缺乏（有上诉人提供的户主为黄国洪的《莆田市城乡居民建房审批表》为证），虽然上诉人四间平屋建成，但是至今没有装修，更没有居住；4、对“1992年间，……析产未果”有异议，认为该项查明错误，1992年黄国洪与其弟弟黄国清在二被上诉人主持下分家析产完成，家庭债务、财产等均析产完毕。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查明黄文珍所持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按照人口总数申请审批建房用地，所取得的建房土地黄国洪为共有权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夫妻系被上诉人黄文珍、黄妹仔夫妻的儿子、媳妇。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于1992年颁发的涵集建（1992）字第H23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2013年补办的涵集用（2013）第H001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已将本案讼争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三组村部西边，即现洋尾村西墩13号房产权属确权给被上诉人黄文珍。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夫妻主张“本案讼争房产于1992年已正式分家析产，上诉人黄国洪夫妻事实上已经分得本案诉争房产的一半，本案诉争的位于涵江区白塘镇洋尾村3组的房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共同共有”，但被上诉人黄文珍、黄妹仔夫妻主张“当时析产是将本案讼争的房产分给其次子黄国清，上诉人黄国洪是分1991年新盖的一座平屋四开间水泥屋顶房一座及早期原住屋‘新厝里’大厝的厝利房一间，后房一间及猪栏和位于‘太厝’的一间上下层的草间等旧厝，但上诉人不同意该析产方案，析产没有结果”。因上诉人黄国洪夫妻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纠纷的性质是房产的权属，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诉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黄国洪、黄金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审 判 员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