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是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是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被告人杨祖军，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陈广彬，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祖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素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被告人杨祖军及其辩护人陈广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祖军因与侯某1的感情纠纷而产生报复心理。2016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杨祖军将侯某1的儿子王某2（2013年2月22日出生）带至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介木塝（土名）山场一鱼塘边，将王某2扔进鱼塘，导致王某2溺水死亡。之后，被告人杨祖军将王某2尸体打捞上岸抛尸。当天晚上，被告人杨祖军被抓获归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溺水窒息而死亡。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祖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又没有前科，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手机、雨伞等；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侯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祖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杨祖军、证人李某3等人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杨祖军指认现场视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祖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火化费、车费、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65280元。被告人杨祖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被告人杨祖军归案后，当日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祖军此前与侯某1以及被害人的感情比较深厚，被告人对于该感情也付出了许多。被告人被侯某1要求其离开，感情支柱失去了支撑，心里屈辱，使得被告人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对社会群体没有敌意，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虽然其行为后果严重，但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大。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和上述情况，恳请合议庭能适当从轻量刑，给予被告人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附带民事方面，被告人杨祖军表示愿意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但其现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请法院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其会努力把赔偿款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祖军与侯某12015年9月通过QQ认识，之后，侯某1带着儿子王某2到汕头市与被告人杨祖军共同生活。2016年4月，侯某1以性格不合为由，带着儿子王某2离开了被告人杨祖军。被告人杨祖军在东莞找到侯某1后，于2016年5月2日随侯某1一起到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的一个桉树林工地工作。在怀集期间，被告人杨祖军因怀疑侯某1与其他男子有染并要求其离开而意图报复，2016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杨祖军将侯某1的儿子王某2带至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介木塝（土名）山场鱼塘处，先将王某2扔进鱼塘，使王某2溺水死亡。之后，被告人杨祖军又将王某2尸体打捞上岸抛尸在鱼塘边。当晚，被告人杨祖军被抓获归案。经讯问，被告人杨祖军如实供述了将王某2杀害并抛尸在鱼塘边的犯罪事实。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杨祖军的供述找到王某2的尸体。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溺水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照片）1、VIVO牌白色手机一部，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9日现场勘验检查时在案发现场提取。2、红色方格雨伞一把，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9日现场勘验检查时在案发现场提取。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怀公（刑）[2016]K441224130000201605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9日09时03分至11时30分对位于广东省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介木塝陈某华承包的鱼塘四周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该鱼塘大小为100米×50米，西侧有一长50米、宽2米的塘基。中心现场位于鱼塘西北角塘边，勘查发现该处有一把雨伞，主色为红色，带蓝、红、黄三色形成的格子，拍照后实物提取，并用脱落细胞提取器在该雨伞手柄上提取粘取物一份（送检）。雨伞下仰躺一具儿童尸体，尸体头向西，脚向东，上身穿白色带蓝色条纹、黄色短袖的T恤衫，下身穿蓝色短裤，脚穿黑色底、蓝橙白三色带的凉鞋。短发，口鼻有白沫。尸体的裤子上，横放着一台白色VIVO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该手机内有黑色内存卡一张，手机SIM卡一张，该卡号为19×××23，用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机身上擦拭物一份（送检），提取该SIM卡上擦拭物一份（送检）。在尸体右手侧5厘米处地面，发现2个双喜牌香烟烟盒，内有香烟，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该尸体的左手侧10厘米处，发现有一白色纸巾团，拍照后实物提取（送检）。移开尸体后，地面有一枚烟蒂，拍照后实物提取（送检）。尸体东面1米处，鱼塘边上，发现新鲜踩踏痕迹，直接拍照。经测量，鱼塘水深235厘米，并用崭新干净的矿泉水瓶提取鱼塘水样一份（送检）。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反映：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白色手机一部、红色雨伞一把、双喜牌烟盒2个及烟蒂一枚。被告人杨祖军对现场手机、雨伞（照片）的辨认笔录，反映照片中的雨伞是案发后其用来盖王某2尸体的雨伞，而手机则是他案发后放在王某2尸体上的。证人侯某1对现场雨伞（照片）的辨认笔录，反映照片中的雨伞是她的，她把雨伞放在厂棚内。证人侯某2对现场雨伞（照片）的辨认笔录，反映照片中的雨伞是其姐侯某1放在厂棚处的。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怀公（司）鉴（尸）字[2016]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王某2身上未见损伤痕迹，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根据死者鼻部有蕈形泡沫，口唇及双手指甲发绀，双眼结膜充血，气管及支气管内吸入异物（呕吐物中的残渣），双肺呈水性肺气肿，肺表面有溺死斑及浆膜下点状出血、心脏浆膜下片状出血，胃及十二指肠内有溺液，结合现场情况和本案调查情况分析，王某2系因溺水窒息而死亡。检验意见：王某2系因溺水窒息而死亡。该鉴定意见由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做出，并已通知被告人杨祖军及被害人王某2家属。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6]3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反映：提取被告人杨祖军血样一份，提取被害人王某2及其父母王某1、侯某1血样各一份，王某2尸体侧地上提取的烟蒂一枚，盖尸体用雨伞手柄上提取粘取物一份，尸体裤子上的手机机身粘取物一份，手机卡粘取物一份及尸体侧地上提取白色纸巾一份。经检测上述检材，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王某1、侯某1与王某2符合亲生关系。2、其余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提取笔录，反映：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杨祖军的血样一份，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王某1、母亲侯某1的血样各一份。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说明，反映：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雨伞、手机及烟盒未发现指纹痕迹。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16010010100442号检验报告书及附图，反映：按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尸体解剖作业指导书》ZDFYZDB22011附录（一）4的方法对送检水样及肺、肝组织进行硅藻检验。取现场水样离心浓缩，镜检见少量硅藻；取送检的肺、肝，经硝化处理，镜检见肺组织内检见极少量羽纹硅藻；送检肝组织内未检出硅藻。检验结果：送检王某2肺组织内检见极少量羽纹硅藻；送检肝组织内未检出硅藻。4、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经鉴定，被鉴定人杨祖军无精神病，作案时意识清晰，具有现实动机，主要因感情问题而产生纠纷，报复泄愤而实施作案。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被鉴定人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应当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2016年5月8日22时许，广东省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村支书樊某到怀集县连麦派出所报案称：当日下午14时许，杨祖军将侯某1的儿子王某2（约3岁）抱走，晚上19时许该村村民将杨祖军找到，但王某2失踪。经讯问，被告人杨祖军如实供述了将王某2杀害并抛尸在鱼塘边的犯罪事实。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杨祖军的供述在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介木塝（地名）陈鲁华承包的鱼塘旁边找到王某2的尸体。怀集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云南省威信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威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反映：被告人杨祖军的身份户籍情况，其被抓获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王某1、侯某1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及云南省砚山县公安局阿猛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反映：王某1、侯某1及王某2的身份户籍情况；王某1、侯某1是夫妻关系，王某2是他们的儿子。五、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祖军大约在2015年9月通过QQ认识的，当时我正在与丈夫办理离婚手续，因儿子王某2的扶养权问题，法院没有判得下来，所以我没有答应杨祖军想和我一起生活的要求。2015年12月5日，我在杨祖军多次要求后，带着儿子去到汕头与杨祖军一起生活，生活一段时间后，发现杨祖军和我的性格不合。2016年2月14日，我向杨祖军提出分手，从这天后，杨祖军经常对我说：“你要是不和我一起生活，我就把你杀了，把你儿子送到孤儿院，然后我就自杀。”我就很担心。2016年4月16日，我在杨祖军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带着我儿子坐汽车到东莞。4月18日，我接到我弟弟侯某2的电话说杨祖军去到家里，24日晚，杨祖军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是不让我来找你，我就在你家里自杀。”然后杨祖军还发了一张有百草枯的照片给我，我很担心，就把我在东莞工作的地址告诉了杨祖军，让他来找我。2016年5月2日，我和儿子、杨祖军一起坐汽车来到怀集找到我弟侯某2，我弟在怀集帮别人种树，他是包工头。2016年5月7日晚上我和杨祖军争吵了几句，杨祖军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就把你杀了，然后把那瓶百草枯喝了自杀。”5月8日约6时许，我叫杨祖军起床吃早餐去上班，但杨祖军说：“我今天就走了，我不去上班。”我上班时，看见杨祖军向我弟弟住的地方走去，因我儿子住在我弟弟那里，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我弟弟，要我弟媳好好看着我儿子。17时许，我接到我弟弟电话，说杨祖军把我儿子带走了。我就叫我弟去找，我也一直在山上找。约18时30分，我弟在住的地方附近看见杨祖军，我弟开摩托车去追，但没有追到杨祖军。大约19时许，我接到上凤村的村民打电话给我，说找到杨祖军了，我接完电话就赶去，看见杨祖军就问他：“你把我儿子带去哪里了？”杨祖军说：“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你痛苦一辈子。”过了一会，民警就来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侯某1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祖军（被告人杨祖军）。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开始我就和侯某1一起从家里到东莞打工的，开到东莞后就发现侯某1整个人都变了，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跟我大吵大闹，乱发脾气，这样我们夫妻感情就变差了。平时我还发现她经常用手机QQ和别人聊天，还瞒着我独自外出玩，但我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她有外遇，所有我就一直忍着。后来，侯某1就提出要跟我离婚，2015年4月15日她到我家当地的法院申请离婚，但我不同意。到了2015年11月6日她又向法院申请离婚，这次我同意了，但在两个女儿和儿子的抚养权问题上产生争议，双方协商不下来，之后侯某1就撤销了离婚申请，因此我跟她到现在还没有离婚。后来，侯某1就带着儿子王某2外出打工，一直都没有和我联系过，我也曾找到侯某1的娘家要过她的电话号码，但她父母说不知道。前天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说，我儿子王某2在广东怀集县连麦镇侯某2承包的工地被人杀害了。3、证人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2日我姐姐侯某1带着她的儿子和杨祖军从东莞来到怀集县连麦镇高凤村这里，因我在这里帮一个叫樊某的老板做桉树施肥工作，他们是过来帮忙的。到了5月8日下午16时许，我当时在连麦镇买菜，我的同乡侯某3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姐的儿子被杨祖军抱走了。我打电话给王有光，他说没有见到杨祖军。过了一个钟，我又打电话给侯某3问有没有见到杨祖军带着孩子回来，侯某3说没有。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姐姐，她马上去樊某那里查看监控录像，结果都没有看到。到了当日18时许，我从连麦镇回高凤村，在经过一个养猪场时碰见了杨祖军，他一见到我马上掉头就跑，我就下车去追，大概追了100多米后就看不见他了。我姐姐和杨祖军应该是情人关系，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感情纠纷杨祖军抱走了她儿子，因为5月8日早上，杨祖军跟我说昨天下午收工后我姐姐一直在骂他。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侯某2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祖军（被告人杨祖军）。4、证人侯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当天因为下大雨我没有去施肥，中午1点左右，我和老婆李某1就在山里面临时盖得水泥板房里睡觉，当时杨祖军已经带着侯某1的儿子在那里睡觉了，大约睡到下午3点半，我醒来后就发现杨祖军和孩子不见了。我在附近都没有找到他们俩的踪影，就打电话给侯某2，他是我的老板，说孩子不见了。侯某2说估计是杨祖军带着孩子去附近小卖部买吃的去了，后来我等了半个钟都没有见到杨祖军和孩子，我又打电话给侯某2，这时候侯某2才意识到孩子真的不见了。侯某2就发动我们去找，我们就下山去找，但直到天黑都没有找到人。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因为下大雨我和我老公都没有去施肥，中午1点左右的时候，我和老公就在临时盖得水泥板房里睡觉，当时我看见杨祖军和侯某1的儿子也在那里睡觉。大概3点半的时候，我就醒过来，发现杨祖军和孩子都不见了。我就和老公在附近找，但是都没有找到。我老公就打电话给我们的老板侯某2，说杨祖军和孩子都不见了，侯某2就说可能是杨祖军带着孩子到附近小卖部去买吃的了。我们等了半个小时，没有见到杨祖军和孩子回来，我老公就又打电话给侯某2，这时候圣龙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出事了，就发动我们去寻找。我们就下山寻找，但是直到天黑也没找到人。我听侯某1的儿子叫杨祖军爸爸，但不知道为什么杨祖军要杀害侯某1的儿子。6、证人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正月，我请了一个叫侯某2的工头，帮我给山场的桉树施肥，后来他姐姐侯某1和杨祖军也过来这里帮忙。5月8日16时许，侯某1来到我家，说他三岁大的儿子下午14点左右不见了，怀疑是被杨祖军抱走了。侯某1说她和工友在山上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儿子和杨祖军。听侯某1这么说，我就打开我家里的监控视频。我和侯某1从小孩不见的时间开始看起，一直都没有看见杨祖军出来的情况。晚上19时许，我看到我们村里有一帮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围住一个人，侯某1说那个人就是杨祖军。于是我和侯某1就把杨祖军堵在村委会广场旁边的村道上。侯某1就问杨祖军，是不是把她儿子抱走了，杨祖军就说是。侯某1就问杨祖军她儿子现在哪里，杨祖军就回答不会告诉她，然后就不说话了。我也去做杨祖军的思想工作，让他说出小孩在哪里就行了，但杨祖军也是说不会告诉我们，并且反反复复说：“我不会告诉你们的。”19时30分左右，侯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由于侯某1的普通话不标准，她就把电话递给了我，让我跟110报警服务台说。这样我就按照110报警服务台的指示，打电话到连麦镇派出所跟警察说明情况。到了20时许，警察就来到了现场将杨祖军控制住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在村委会办公室讯问杨祖军，当时我也在场。杨祖军承认小孩是他带走的，但是就是不肯说出小孩在哪里。民警经过一番讯问后，杨祖军不肯说出侯某1的小孩在哪里，民警就将杨祖军带到了派出所，我也开车到了派出所。之后，我就在派出所接受调查。大约23时40分左右，派出所副所长覃天水问我上凤村委会哪里有鱼塘是在山上的，附近是桉树山，种着桉树的。我当时问怎么啦，覃副所长就说杨祖军把侯某1的儿子放在鱼塘的旁边，是刑侦大队的民警打电话上来说杨祖军招供了的，杨祖军说把侯某1的儿子放在鱼塘旁边的。当时我就回忆我种桉树的山场那里有鱼塘，后来我想到地名叫“介木塝”的山附近有鱼塘。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和我一起去上凤村委会。我们到了上凤村委会之后，我又叫上了村干部梁活禧、陈就华等人一起去地名叫“介木塝”的山上，当时我听派出所的民警说杨祖军是把侯某1的儿子的尸体放在鱼塘旁边的，在尸体上面还放着一把雨伞。我们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就按杨祖军供述的情况重点在鱼塘旁边查找，最后村干部陈永华在陈鲁华的鱼塘旁边发现了一把雨伞，他就叫我们过去。我们过去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去打开雨伞查看，发现雨伞下面是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当时我看了一下手机，是2016年5月9日1时许。之后，我听到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了。后来我们村干部就回去了，派出所的民警就在尸体旁边警戒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中午11时许，我和李某3从怀集县汶朗镇到连麦镇高凤村侯某2承接的工地。侯某2他们刚好在吃中午饭，当时杨祖军还抱着侯某1的儿子王某2，喂王某2吃饭。吃完午饭后，我就跟李某3骑摩托车去了李某3哥哥的工地。过来一个钟左右，侯某2和他老婆以及他们的小孩也来到了李某3哥哥的工地，之后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去连麦镇市场买菜。到了16时许，侯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姐姐的儿子被杨祖军抱走了。侯某2就跟我说让帮忙找找，我跟李某3就从连麦镇往回高凤村的路上寻找，但都没有找到。8、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5月2日才认识杨祖军的，他跟侯某1过来跟我们一起做桉树施肥工作。侯某1是我老公侯某2的姐姐，她说杨祖军是她的男朋友，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5月8日上午8时许，杨祖军从侯某1的工地来到我做工的工地，侯某1的工地离我们的工地走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杨祖军过来后，我就跟杨祖军聊天。聊天时，杨祖军说他跟侯某1相处了几个月，现在侯某1对他不好，不爱他了，想回家了。我就劝他说，大家还年轻，双方好好考虑一下。聊天到中午，我就去做饭，杨祖军就带着侯某1的儿子出去玩。中午吃饭的时候，杨祖军跟孩子就回来了，当时我们有六七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就做工了。我带着儿子跟丈夫侯某2去了连麦镇，杨祖军和侯某1的儿子就在工地上。下午4点左右，工地的李阿姨的丈夫打电话给侯某2说姐姐的儿子王某2被杨祖军抱走了，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我和侯某2就等天晴后赶回工地，然后一起去找王某2，但一直都没有发现。下午6点多，我们就在离工地不远的地方看见杨祖军，问他孩子在哪里，杨祖军就是不会告诉我们的，问了很久他都不说，后来我们就报警了。9、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下午，我听村里的人说在我们村山场做工的一个外省人拐走了一个小孩。晚上19时许，我走出村口时看见一个全身衣服沾有泥迹的陌生男子走过，怀疑该男子可能是拐走小孩的人。于是走过去对该男子进行盘问，并跟在该男子后面监视。后来这个男子走到村支书家附近的一间小卖部买了一瓶冰红茶和一瓶白酒，当其打开白酒喝了一口后，有一辆车驶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女子问那个男子她儿子在哪里，该男子就将白酒丢到河里，说“我不会将儿子的去向告诉你的”。后来村支书也过来了，就将该男子抓到村委会。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证人陈某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告人杨祖军）就是其当天在村发现的那个陌生男子。10、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中午，我与李某2到侯某2工地时，看见杨祖军一边吃一边喂侯某2姐姐的儿子王某2吃饭。12时多吃完午饭后，我与李某2去拉肥料。到了14时多，由于下雨干不了活，我跟侯某2，还有他老婆孩子等几人一起到连麦镇去买菜和手机。16时左右，侯某2接到侯某3的电话，说侯某1的儿子不见了，可能被杨祖军带走了。侯某2说可能是杨祖军带小孩出去玩了，所以也没在意。17时左右，我们几人一起回上凤村侯某2住的地方，侯某2就让我跟李某2往出镇方向的村道上去找杨祖军和侯某1的儿子，但我们都没有找到。后来侯某2打电话给李某2说找到杨祖军了，李某2就过去找侯某2，我就没有跟过去。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证人李某3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杨祖军（被告人杨祖军）。11、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大嫂侯某1是2015年10月份左右，带着他的儿子到汕头市澄海区和我哥哥杨祖军一起生活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哥哥和侯某1以及她儿子的关系都很好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的感情就出现了问题。因为侯某1经常用手机上网和别人聊天，后来就被我哥哥发现了，我哥哥就经常跟侯某1吵架。到了2016年4月份，侯某1就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自己带着她的儿子跑了。我哥哥知道后就回到云南老家去找，当得知侯某1去了怀集县，就一个人去怀集县找侯某1。没过多久，我们就接到消息说，我哥哥杨祖军把侯某1的儿子杀害了。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到了怀集后精神上受到刺激，才做出这种事情，他之前的精神状况跟正常人一样的。我们家里人没有患精神病的情况。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祖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9月左右，我通过手机QQ认识了侯某1，侯某1刚开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我说喜欢我的人，有没有钱无所谓。我们一起在汕头澄海区时我为她花了不少钱，2016年4月份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收到侯某1一个信息，说她要走了，叫我自己好好过，之后就找不到了。后来经过她家人才知道侯某1去了东莞市，我在东莞市找到她，她要求我离开，第二天就有一个浙江省的男人找电话和发信息给侯某1叫她去浙江找他。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的感情。之后我跟她去到怀集，她天天骂我，骂得我连狗都不如，我在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的桉树工地天天干活累得要死，还要被她骂，而且我还经常发现那个浙江的男人发信息过来给她，她还赶我走，我受不了就想要报复她。本来昨晚（5月7日晚）想过要砍死她的，但我觉得这样做太便宜她了，于是我想到把她儿子杀了，把她儿子丢到鱼塘里淹死，让她痛苦一辈子。她儿子是跟她弟弟侯某2一起在一个厂棚住的，离我们做工的工棚距离很远，走路要两个小时，我就想着第二天去把她的儿子杀掉。今天（5月8日）早上起床后与侯某1又吵了，我就走了约两个小时去到侯某1弟弟侯某2的工棚，与侯某2他们一起吃午饭，吃饭过程中我还一边吃一边喂侯某1的儿子吃饭。吃完饭后，侯某2和他的工友去干活，侯某2的妻子回房间睡觉，侯某1的儿子就跟着我在饭厅的桌子上睡觉。睡到下午15时40分左右我就睡醒了，侯某1的儿子还没醒，我就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发现没人后，我就觉得杀侯某1儿子的机会成熟了，于是我把侯某1的儿子叫醒。他起来后叫了我几声爸爸，并问我是不是回广东（意思是回汕头澄海区），我说是的，当时天正下着雨，我就带了一把比较旧的花雨伞，抱着侯某1的儿子往附近的一个鱼塘走去。当我走到鱼塘边的时候侯某1的儿子说要小便，我就把他放下来，他小完便后我就用双手把他举到我的头顶，用力往鱼塘扔下去。侯某1的儿子在鱼塘水中挣扎了约30分钟后就不动了，并飘在水面上。我当时怕尸体会被鱼吃掉，就跳到鱼塘里把尸体捞上来。我抱着尸体在鱼塘边坐了约两个小时，直到尸体变硬后才放到鱼塘边，并将我使用的那台已经进了水坏了的手机放在尸体的肚子上（我的手机品牌是“步步高”，白色的智能机），再用雨伞把尸体盖住（尸体上身穿一件黄绿色圆领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穿一双蓝色的拖鞋）。当时天已黑了，我又口渴，于是想去附近找个地方买瓶水喝，之后见到一个年轻人，他怀疑我是小偷，并把我带到上凤村委会，跟着侯某1他们和警察就过来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被告人杨祖军辨认出侯某1。经杨祖军辨认，照片上的小孩就是侯某1的儿子。指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被告人杨祖军指认位于广东省怀集县连麦镇上凤村委会介木塝陈某华承包鱼塘处的现场就是其杀害王某2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举证与质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又查明，被害人王某2生于2013年2月22日，遇害时3岁，有父亲王某1、母亲侯某1，被害人王某2及其亲属的户籍地均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已火化。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害人王某2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一）丧葬费（72659/年÷12）×6＝3632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提出火化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再另行计算；（二）被害人王某2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4390元（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票据为凭）；（三）被害人王某2的近亲属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即3人5天计算，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59元/年÷365天＝199.07元/天）计算共计2986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43705.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证实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庭成员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及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票据、火化证明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祖军无视国家法律，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杨祖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杨祖军的供述找到了本案的关键证据（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使得案件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祖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祖军归案后，在当日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杨祖军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杀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由于被告人杨祖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该项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祖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祖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的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4370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方仲伟审判员  孟智华审判员  苏振伟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