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刑初160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长科，男，1962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从业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被告人樊道贵，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取林，重庆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世勇，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市浩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7日经民警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勇、丁俊强，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林，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市浩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刘启光，重庆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朝川，重庆名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犯诈骗罪，被告人黎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长科与重庆铝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王铝业公司”）食堂老板吴克军（另案处理）共谋借收购铝王铝业公司的铝废料之机，使用改装了水箱的货车以加水过磅后放水装货的方式骗取铝王铝业公司的铝废料。杨长科随后联系到被告人黎林，向黎林租赁了带4吨改装水箱的渝BB1X**东风大货车到铝王铝业公司拉铝废料。后黎林安排被告人张世勇负责驾驶渝BB1X**东风大货车前去拉货。2017年3月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8日，杨长科与被告人樊道贵来到铝王铝业公司收购废铝料，每次先由张世勇在外将货车的改装水箱装满水，然后与樊道贵将货车开至铝王铝业公司地磅称重，再将货车停至该公司废料仓库转角处，由吴克军将改装水箱内的水放掉，张世勇和樊道贵在旁望风，放水完成后张世勇将货车开至铝王铝业公司铝废料仓库装货并称重，最后由张世勇、樊道贵将铝废料拉至杨长科联系好的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出售。采取上述方式，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先后骗取铝废料19245公斤，杨长科等人非法获利111000余元，其中吴克军分得赃款40000余元，张世勇分得赃款4000余元，黎林通过张世勇微信转账收取赃款16600元。经估价，被盗铝废料共计价值人民币211695元。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张世勇驾驶渝BB1X**东风大货车伙同他人再次来到铝王铝业公司采取上述方式骗取铝废料时，被铝王铝业公司发现并报警。2017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捉获归案，2017年6月1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黎林捉获归案。被告人樊道贵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铝王铝业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211695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林明知被告人杨长科给予其的16600元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道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长科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自己的罪名应是合同诈骗罪，是吴克军主动说有办法将铝废料的总数量降下来后再按市场价出售给自己，二人并没有共谋；自己没有和黎林事先商量额外费用的问题，是驾驶员张世勇临时说的。
被告人樊道贵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是一个利用合同直接诈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樊道贵并没有参与第一次放水，其主观不明知其他人犯罪，第一次的犯罪金额不应当计入到樊道贵的犯罪金额当中。3、樊道贵与杨长科是雇佣关系，是按照杨长科的安排参与放水，且对于案件的走向没有任何影响，是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樊道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世勇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己是主动投案，是自首；自己只是一个打工者，是受黎林的安排拉货，没有参与组织、买卖、分赃等，只是收点小费。其辩护人认为：1、张世勇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能够主动到案，并且在到案后的第一次讯问和5月18日的两次讯问中已经将犯罪事实交代清楚，是自首。2、张世勇是黎林的雇员，且没有参与放水，是从犯。
被告人黎林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黎林当庭认罪，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较少，对其宣告缓刑对社区无重大影响，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杨长科到重庆铝王铝业有限公司收购铝废料，见到该公司食堂承包人吴克军，二人遂商量借收购铝王铝业公司的铝废料之机，使用改装了水箱的货车以加水过磅后放水装货的方式骗取铝王铝业公司的铝废料。杨长科随后联系到被告人黎林，向黎林租赁了带4吨改装水箱的渝BB1X**东风大货车到铝王铝业公司拉铝废料。后黎林安排被告人张世勇负责驾驶渝BB1X**东风大货车与杨长科等人一起前去拉货。2017年3月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8日，杨长科与被告人樊道贵、张世勇来到铝王铝业公司，先在外将货车渝BB1X**的改装水箱装满水（其中第一次是张世勇开车到铝王铝业公司外，与杨长科、樊道贵一起去公司附近的一个加水点加满水；后四次均由张世勇事先加好水），然后将货车开至铝王铝业公司地磅称重，再将货车停至该公司废料仓库转角处，由吴克军将改装水箱内的水放掉，张世勇等人在旁望风，放水完成后张世勇将货车开至铝王铝业公司铝废料仓库装货并称重，后由张世勇、杨长科、樊道贵将铝废料拉至铝王铝业公司附近的一过磅房再次过磅，最后出售给杨长科联系好的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先后骗取铝废料19245公斤，杨长科等人非法获利111000余元，其中黎林通过张世勇微信转账收取赃款16600元。经估价，被盗铝废料共计价值人民币211695元。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张世勇驾驶渝BB1X**东风大货车与张某某2再次来到铝王铝业公司采取上述方式骗取铝废料时，被铝王铝业公司发现并报警，被告人张世勇离开。2017年5月17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捉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张世勇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7年6月1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黎林捉获归案。被告人樊道贵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传唤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杨长科在家中被民警捉获；2017年5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樊道贵在九龙坡区马王六村2号2单元楼下路口处被民警捉获；2017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张世勇在渝北区礼嘉街道盐黄环西路一公路边等候民警到来将其捉获；2017年6月1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黎林在大足区蓝湖丽都小区X栋X单元X-5被民警捉获。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及同案人员吴克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四人在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5、铝王铝业公司车辆进出登记表、拉货记录、出库单、产品放行条、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3月3日14:40，渝BB1X**车进厂装废料皮重13690KG，16:25出厂毛重21170KG，废料重7480KG，提货人曾某；2017年3月21日10:45，渝BB1X**车进厂装废料皮重13710KG，14:30出厂毛重24300KG，废料重10590KG，提货人项某某；2017年3月22日11:00，渝BB1X**车进厂装废料皮重13630KG，14:10出厂毛重20790KG，废料重7160KG，提货人樊道贵；2017年3月23日10:50，渝BB1X**车进厂装废料皮重13680KG，14:14出厂毛重23630KG，废料重9950KG，提货人项某某；2017年3月28日10:40，渝BB1X**车进厂装废料皮重13660KG，15:00出厂毛重19340KG，废料重5680KG，提货人樊道贵。货值（出票金额）共计493522.48元。
6、铝王铝业公司关于出售废铝型材的定价说明，证实该公司出售铝废料的价格是按照案发当日的长江有色、上海华通、广东南储三家公司的有色废料价格平均数进行计算的。
7、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3月3日杨长科卖给正佳公司废铝10815KG，3月21日杨长科卖给正佳公司废铝14610KG，3月22日杨长科卖给正佳公司废铝10420KG，3月23日杨长科卖给正佳公司废铝14280KG，3月28日杨长科卖给正佳公司废铝9980KG。
8、提取的重庆正佳公司转账给杨长科废料款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正佳公司共向杨长科支付铝废料款合计633171元。
9、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本案用于作案的车辆渝BB1X**货车所有人为重庆驰丰汽车运输公司。
10、价格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8日铝材边角余料的鉴定价格。
11、辨认货车照片六张，证实张世勇、樊道贵、黎林辨认出张世勇所开的货车。
1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吴克军、樊道贵、张世勇指认西彭帽合加气站对面的磅房就是在铝王铝业公司诈骗废铝后复磅的现场；吴克军、樊道贵、张世勇指认铝王铝业公司废料仓库转角处上面天水泥盖子的下水道口处就是吴克军多次对渝BB1X**货车改装水箱放水的现场；张世勇指认西彭镇白新路龙井路旁一加水处就是其到铝王铝业公司拉货前将渝BB1X**货车改装水箱加满水的现场。
13、辨认笔录，证实杨长科、吴克军、樊道贵、黎林、项某某、穆某某辨认出张世勇就是渝BB1X**货车的驾驶员；吴克军、樊道贵、朱某某、项某某辨认出杨长科；杨长科、吴克军、张世勇、朱某某、穆某某、项某某辨认出樊道贵。
1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樊道贵分别于2017年3月3日、3月23日、3月28日向张世勇转账3500元、10000元、1800元；张世勇分别于3月3日、3月23日、3月23日、4月11日向黎林转账3200元、8000元、5400元、7000元。
15、杨长科、张世勇、黎林2017年3月通话记录，证实作案期间，三被告人之间有过频繁通话。
1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吴克军、樊道贵、张世勇分别在2017年3月22日、3月23日、3月28日出现在放水案发现场。
17、证人吴克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底的一天，他在铝王铝业公司碰到杨长科，二人商量采取放水的方式多装货，并选定了放水的地点和时间。3月以来，他帮杨长科盗窃铝王铝业公司废铝，为其拉货的货车放水5次，放水的时候有一次杨长科在场，司机都在场，一个姓樊的光头去了几次，放水的时候他们在旁边望风。自己获利19000余元。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樊道贵、项某某自2017年3月下旬以来，以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到铝王铝业公司收购了铝废料四次。
1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以来，铝王铝业公司开了5张抬头为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
2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五次收购杨长科废铝的时间以及支付废料款的情况。
21、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杨长科在2017年3月份拉了五车铝卖给正佳公司，五次时间与作案时间一致，另证实2017年3月31日正佳公司将应支付给杨长科的10000元废铝款给了自己，作为杨长科归还自己的欠款。
22、证人项某某（杨长科女朋友）的证言，证实其在3月21日、23日跟杨长科在铝王铝业公司拉货。
23、证人王某（同案犯吴克军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吴克军曾介绍姓杨的去铝王铝业公司买废铝，在此期间吴克军给了自己2万元左右。
24、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找“水车”拉废料，后在网上找到一个货车司机张世勇，2017年4月14日其与渝BB1X**货车司机张世勇在铝王铝业公司一起放水等经过。
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上夜班时发现车牌为渝BB1X**货车起火了，以及他报警的情况。
26、证人穆某某的陈述，证实渝BB1X**这辆车分别在2017年3月3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及3月28日都到铝王铝业拉了一次铝废料，在监控里看到货车每次在公司后面巷子放水的时候吴克军都会出现在现场，怀疑吴克军参与盗窃。
27、被告人杨长科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底的一天，他去铝王铝业公司联系买铝时认识了吴克军，后来二人商量多搞点铝出来卖，吴克军叫他喊一辆水箱大点的车去拉货，后他打电话给黎林联系租了带改装水箱的货车。其在铝王铝业公司诈骗废铝共五次，樊道贵、张世勇都有参与，吴克军主要安排货车放水时间、地点，并亲自操作放水过程，这些过程他和樊道贵、张世勇都知道。除货运基本费用一趟500元外，张世勇对他说每多骗1吨铝废料要多支付800元。黎林应该知道其租用带大水箱的货车的意思。3月22日那次放水有点少，张世勇非要1000元的小费，他算下来赚不到钱，便和张世勇在电话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双方还分别给黎林打电话来解决此事。吴克军共从中获取4-5万元。
28、被告人樊道贵的供述，证实杨长科是他老板，带水箱的货车是杨长科联系的。他主要是开车送杨长科到铝王铝业公司去，帮杨长科过秤、装货、去财务交钱等。第一次他把杨长科送到铝王铝业公司后，他没有进铝王铝业公司大门，在外面等，后来杨长科和司机从公司装完货出来，他开车拉着杨长科跟着货车走，吴克军也跟着出来，几人一起到帽合加气站对面的一家地磅房货车又过了一次磅，随后杨长科付了现金给吴克军，之后他开着小车拉着杨长科跟着货车去卖了废铝，在去卖货的途中，杨长科对他说下次他和司机进公司拉货时，司机知道将车停在公司什么地方，吴克军会来放水，第二次就是他陪司机进公司拉的货。五次诈骗过程中，都是吴克军负责放水，吴克军从中获利2-3万元，货车老板黎林及司机张世勇知道放水的事情，每次正常拉货的运费在500-800元之间，每次放水给张世勇4000元左右的运费。2017年3月22日，杨长科与张世勇因为运费及小费的事发生过争吵。
29、被告人张世勇的供述，证实杨长科跟他的老板黎林联系后，黎林叫他开渝BB1X**货车帮杨长科拉货。3月3日他将货车开到铝王铝业公司外跟杨长科会合，一起到附近一个加水的地方把改装水箱装满，然后进铝王铝业公司过磅后，将车停在公司内一下水道旁边，吴克军来放的水，后装货又过磅出公司，到附近一个地磅房又过了一次磅，最后将货拉到正佳公司卖掉。是樊道贵来给他结的账，按多出来每吨800元结的，另外还给了他300元小费。他一共给杨长科拉了五次货。黎林知道杨长科等人用改装了水箱的货车诈骗废铝一事并按诈骗的重量收取货运费。2017年3月22日，他与杨长科因为运费及小费的事发生过争吵。
30、被告人黎林的供述，证实渝BB1X**的车子改装了水箱的情况及2017年3月有姓杨的老板联系其拉货的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樊道贵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张世勇退出赃款4000元，被告人黎林退出赃款16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重庆铝王铝业有限公司财物价值人民币211695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黎林明知被告人杨长科租带改装水箱的货车目的，且杨长科给他的16600元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樊道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还是诈骗罪的问题
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长科代表重庆正佳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与铝王铝业公司虽然存在实质上的买卖合同，但从其作案手法来看，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五种情形，其犯罪目的是通过对货车加水、放水等隐瞒真相的行为来实现，其实现犯罪目的的行为已独立于该买卖合同之外，不属于签订、履行合同中的行为，侵害的法益并非市场秩序，因此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杨长科及被告人樊道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杨长科是否与吴克军共谋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杨长科与同案犯吴克军的供述均能反映出二人对采取手段从铝王铝业公司多搞铝废料有商量的过程，另从五次作案的分工、实施过程（放水地点及作案时间等均有选择）来看，亦能显示出二人对如何作案有过共谋，故被告人杨长科辩解与吴克军没有共谋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樊道贵犯罪金额认定问题
辩护人认为樊道贵第一次作案时没有进入犯罪现场，没参与放水，不明知杨长科等人是犯罪，因此第一次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樊道贵在侦查机关有多次供述，均如实供述其参与了五次作案，对每个被告人的分工均交代得清清楚楚，其虽然第一次作案没有进入作案现场，但通过其供述的整个作案过程，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几人的作案方式及目的，被告人杨长科能够印证樊道贵五次均参与，张世勇也能证实樊道贵向他付多出的铝废料的运输费用的情况，足以认定樊道贵参与了第一次作案，其应当对第一次作案后果承担责任。故樊道贵的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樊道贵、张世勇是否从犯的问题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长科与同案犯吴克军共谋策划并主导了本次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杨长科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樊道贵受雇于杨长科参与犯罪，被告人张世勇系杨长科租赁车辆的驾驶员负责拉货，二人所获赃款亦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二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张世勇、樊道贵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二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被告人张世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世勇系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在民警第一次讯问时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可对其主动到案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张世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世勇构成自首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和量刑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樊道贵、张世勇、黎林适用缓刑。被告人樊道贵、黎林的辩护人的缓刑请求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长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樊道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张世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黎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五、在案赃款306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重庆铝王铝业有限公司。
六、责令被告人杨长科、樊道贵、张世勇对本院（2017）渝0107刑初15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责令被告人吴克军退赔被害单位重庆铝王铝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1695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履行，上列第五项赃款30600元发还后应从退赔总额中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进
人民陪审员 王 宇
人民陪审员 逯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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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０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