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嘉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度超，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温桂明，清远市清城区下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薛志云，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薛广云，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张利洪因与被上诉人王度超、原审第三人薛志云、薛广云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王度超口头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判决符合案件事实。王度超第一个申请查封薛志云的财产，在此过程中王度超承担了相应的风险。因此，按照查封先后的顺序来制作分配方案是完全合法合理的。原审第三人薛志云、薛广云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见。上诉人张利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按各申请执行人标的款总额的比例分配被申请标的款；二、案件诉讼费由王度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了王度超诉薛志云、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10号，并依王度超的申请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薛志云、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价值5000000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并于2014年4月28日查封了薛志云牌号为粤Ａ×××××小型汽车、粤Ａ×××××小型汽车以及薛志云和刘燕清共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87号801房等其他财产。诉讼中，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8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薛志云、刘燕清欠王度超�款本金500万元，王度超同意按350万元结算，薛志云、刘燕清定于2014年8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9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10月15日前归还100万元，同年11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二、如薛志云、刘燕清不按上述时间还款，则王度超有权要求薛志云、刘燕清归还本金500万元，并从2014年4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同时王度超有权就该500万元本息立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薛广云、谢耀英对上述（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为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8400元，由薛志云、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负担。因薛志云、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并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责任，王度超遂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清城法执字第2068号。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了张利洪诉连州市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92号。诉讼中，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15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张利洪与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均确认借到张利洪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计至2014年8月30日止，尚欠利息人民币900000元；三、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定于2014年10月30日前偿还500000元，从2014年11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1000000元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四、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对上述借款定于从2014年9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五、如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逾期不归还借款，张利洪可以就尚欠借款本息全额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6550元（已减半），由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负担。因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并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责任，张利洪遂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清新法执字第824号。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关于薛志云被申请执行等系列案标的款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薛志云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87号801号房屋及牌号为粤Ａ×××××奔驰小型越野客车，拍卖所得款项共3893280元，拍卖款已支付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粤秀支行房屋抵押权优先受偿款、相关案件执行费、垫付受理费、评估费等费用合共1117798.66元，余款2775481.34元，另被执行人薛志云名下尚有牌号为粤Ａ×××××奔驰牌小型轿车�流拍）可供分配，故可分配的标的款共包括2775481.34元及粤Ａ×××××奔驰牌小型轿车（流拍价339360元）。上述财产可由符合分配资格的债权人进行分配。经审查，符合分配资格的案件有5宗，债权人分别为王度超（本金5000000元，利息1428777.76元，已分配款项72691元，参与分配标的6428777.76元）、郭茂霞（本金1000000元，利息243951元，已分配款项25398元，参与分配标的1243951元）、陈土福（本金2200620元，利息515189.6元，已分配款项77451元，参与分配标的2715809.6元）、张利洪（本金5000000元，利息990500元，已分配款项83583元，参与分配标的5990500元）、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430000元，利息19492.59元，已分配款项47200元，参与分配标的449492.59元）（注：上述已分配款项均指已优先支付的诉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本系列案首先对标的物采取查封措施的是申请执行人王度超。王度超于2014年4月25日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查封被执行人薛志云价值5000000元的财产，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根据王度超的申请查封上述标的物，据此遂做出如下分配方案：王度超分配2775481.34元，粤Ａ×××××奔驰牌小型轿车归王度超所有，以流拍价339360元抵减相应债务，其他债权人分配金额为0元。收到该《分配方案》后，张利洪持与其前述诉称大致相同的理由，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因王度超反对张利洪所提异议，张利洪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通知后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最先采取查封措施的债权人王度超在执行分配中是否享有优先分配的权利。首先，从我国法律设立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来看，设立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了保障债权人民事权利的实现，确保债权人免遭财产损失。财产保全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需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财产担保，缴纳相应的保全费用，并承担相应的风险，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案件能顺利执行，自己的民事权利能够得到实现，而没有申请财产保全的债权人不用承担保全错误产生的任何风险。相对于普通债权人，申请财产保全的债权人付出更多，承担的风险更大，如果财产保全申请人在执行中不能优先分配，而是与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既显失公平，也会使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落空，有违法律设立财产保全制度的初衷。其次，从我国法律的具体规定来看，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财产已被查封、冻结的，不得重复查封、冻结。上述规定中确定的禁止重复查封，实际上就是禁止其他债权人对保全财产进行分割，以利于申请财产保全的债权人的债权在执行中能够先行分配。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一法院在不同案件中是否可以对同一财产采取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保全措施问题的答复》中已经明确，设立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制度，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多个债权对同一执行标的物受偿的先后顺序问题。上述这些规定�没有在字面上直接明确财产保全有先行分配的权利，但它实际上肯定了首先申请财产保全或者强制执行措施的债权在受偿顺序上享有先行分配的权利。第三，从民事执行的价值取向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规定对于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执行竞合问题提出了明确的处理原则，即按照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按照上述规定确立的执行分配原则，先采取执行措施的债权人可以先行分配。也就是说，在处理多个金钱债权人申请执行同一债务人案件的首要原则，是按照执行顺序来受偿的。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因此，结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先采取查封措施的债权人的债权理应先行分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先采取查封措施的债权人优先分配符合立法精神和民事执行的价值取向。张利洪主张先采取查封措施的案件不能优先分配，应按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的观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薛志云被申请执行等系列案标的款分配方案》中的分配顺序和方案均符合法律规定，张利洪要求各申请执行人标的款总额的比例分配薛志云被申请标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利洪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张利洪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对被执行人财产先申请保全措施的债权人王度超是否对拍卖所得执行款项享有先行获得分配的权利。经查，被上诉人王�超在诉讼过程中，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度超的申请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210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薛志云、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价值5000000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并于2014年4月28日查封了薛志云牌号为粤Ａ×××××小型汽车、粤Ａ×××××小型汽车以及薛志云和刘燕清共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87号801房等其他财产。而上诉人张利洪因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没有按照2014年10月1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还款责任，亦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在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关于“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本案的参与分配债权人，即张利洪及王度超对被执行标的均无担保物权，王度超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采取查封措施在先，其受偿顺序应先于其他一般债权人。上诉人张利洪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三款及第90条的规定按照各债权比例分配。对此，本院注意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三款及第90条规定确立的规则按照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的执行财产方式须有前提，即被执行人的财产有限，经法院多方查找只有唯一的财产，且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从相关情况反映，涉案债务人除薛志云外，还有刘燕清、薛广云、谢耀英等多个�任主体，即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明确有限为唯一财产，尚不清晰。另外，上诉人张利洪参与分配的依据是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执字第824号案。该案中，上诉人张利洪的债务人除薛志云外，还有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薛志云并不是该案的唯一债务人。可见，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张利洪除了可向法院申请执行薛志云的财产外，还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连州市永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薛广云的财产。因此，上诉人张利洪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三款及第90条的规定按照各债权比例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确立的执行分配原则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利洪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管宋英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汤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