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书哲，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海、许丹，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01号商业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吴世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辉、董红梅，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固得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0号3B1。法定代表人：杨晨武。原审被告：王琦，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厦门固得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166号。法定代表人：郑晨飞。原审被告：杨晨武，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元点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集中区同盛路79号1号楼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庄亚珠。上诉人方书哲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银行”）、原审被告厦门固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得进出口公司”）、王琦、厦门固得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元点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书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厦门银行关于进口押汇借款的复利、信用证垫款本金、利息、复利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厦门银行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外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厦门银行垫付款项的事实错误；2、厦门银行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当：一是复利，厦门银行不应计收复利，否则存在双重违约责任；二是垫付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过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规定，垫付利息应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厦门银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厦门银行已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799承兑付款电文、202付款指示电文、950付款对账电文等、会计凭证等材料足以证明厦门银行已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厦门银行所主张的复利、垫付款项利息等均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书哲的上诉，维持原判。厦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固得进出口公司偿还进口押汇借款及信用证垫款本金1469684.15美元，并支付罚息、利息及复利64854.49美元（罚息、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其中进口押汇部分借款本金398000.47美元、罚息11463.27美元、复利132.60美元，信用证部分垫款本金合计1071683.68美元、利息52291.16美元，复利967.44美元，此后进口押汇部分借款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4.7346%上浮50%计，信用证部分垫款的利息、复利按日万分之五计，均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166000元和公告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厦门银行有权依法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方式处分王琦名下位于厦门市西林东里199号605室的房产，并以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3、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元点公司、方书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厦门银行与固得进出口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厦门银行向固得进出口公司提供额度为1000万元的授信，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固得进出口公司可向厦门银行申请叙做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保函业务、贸易融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及其他单项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保理业务）；固得进出口公司到期未支付借款本金的，厦门银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单项授信业务实际执行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对固得进出口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在银行信用类业务到期前或因发生受益人向厦门银行提示付款而致使厦门银行需对外付款前，固得进出口公司应存入足额备付款项或保证金以供厦门银行对外付款，如因备付款项或保证金不足致使厦门银行垫付对外付款款项的，固得进出口公司应清偿上述垫付款项；自垫付之日起，厦门银行有权对垫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的垫付利率计收垫付利息，并按垫付利率计收复利；因发生争议而诉讼至法院的，诉讼费和对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执行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协议项下厦门银行债权的有效凭证以厦门银行按自身业务规定出具和记载的会计凭证为准。2013年9月30日，厦门银行与王琦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琦以其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西林东区199号605室的房产为厦门银行与固得进出口公司于主债权确定期间（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即主债权本金余额不得超过人民币2728800元；外币业务中主债权金额按单笔业务发生前一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折算；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抵押权人要求的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2013年11月11日，上述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9月30日及2014年11月26日，厦门银行分别与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及元点公司、方书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及元点公司、方书哲为厦门银行与固得进出口公司于主债权确定期间（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内签订的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不得超过1000万元，元点公司、方书哲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不得超过人民币900万元；外币业务中主债权金额按单笔业务发生前一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折算；保证范围均包括主合同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各单项授信文件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为主合同项下每一笔具体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其中进口押汇等借款融资类业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融资到期之日起两年，开立信用证等银行信用类业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2014年8月22日，固得进出口公司向厦门银行申请办理进口押汇业务，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法。2014年8月28日，厦门银行向固得进出口公司发放借款412300美元，最后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4.7346%。但固得进出口公司到期并未还款，扣除其存放于厦门银行处的保证金，其尚欠厦门银行借款本金398000.47美元。依据固得进出口公司申请，厦门银行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4日为其开立六份不可撤销跟单国际信用证,编号分别为001LC14000617-38、001LC14000629-38、001LC14000649-38、001LC14000696-38、001LC14000697-38、001LC14000700-38，金额分别为340800美元、164220美元、287525美元、227520美元、322400美元、176960美元，议付行为任何银行，汇票付款期限为见单日后90天，所有开证行以外的银行费用和利息都由受益人承担。信用证对外付款前，因固得进出口公司未存入足额备付款项或保证金，故厦门银行指令美国富国银行对外付款，美国富国银行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付款340755美元、于2014年12月24日付款164175美元、2014年12月29日付款287480美元、于2015年2月4日付款227475美元、于2015年2月3日付款322355美元、于2015年2月4日付款176915美元，上述款项中均已扣减手续费30美元，邮电费15美元。扣除固得进出口公司存放于厦门银行的保证金，其尚欠厦门银行的信用证垫款本金总额为1071683.68美元。诉讼中，厦门银行支付律师费16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及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厦门银行已依约发放进口押汇借款，固得进出口公司未按时还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厦门银行借款本金398000.47美元及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厦门银行为固得进出口公司开立信用证后，固得进出口公司未按时存入足额备付款项或保证金导致厦门银行对外垫款，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厦门银行信用证垫款本金1071683.68美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同时，固得进出口公司还应支付厦门银行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166000元、公告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若固得进出口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厦门银行有权以王琦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西林东里199号605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27288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总额以2728800元与1469684.15美元的比率乘以固得进出口公司所应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计算，其中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以抵押权实现当日的汇率计算）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按单笔业务发生前一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折算，本案主债权本金总额未超过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元点公司、方书哲的保证责任限额，故四担保人应对固得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固得进出口公司追偿。方书哲辩称银行承认可以不追究担保责任，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元点公司、方书哲辩称本案垫款事实不清且罚息、复利过高，但综合厦门银行提供的承兑付款电文、付款指示电文、付款对账电文、公证书、会计凭证及进口贸易融资贷记通知可知，厦门银行主张的垫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3日若固得进出口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则厦门银行有权以王琦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西林东里199号605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人民币27288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总额以人民币2728800元与1469684.15美元的比率乘以上述第一项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计算，其中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以抵押权实现当日的汇率计算）的限额内优先受偿；三、固得塑胶公司、杨晨武、元点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方书哲对固得进出口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固得进出口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1、厦门银行是否已垫付讼争款项。本院认为，厦门银行提供的《进口押汇业务申请书》、《境内/承兑通知书》、《借款借据》、《境外付款对账单（950电文）》、《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开立国际信用证业务专用条款》、《信用证条款》、《承兑通知书》、799承兑付款电文，202付款指示电文、950付款对账电文、代理合约、发票、转账凭证、《公证书》、第三方翻译件、《厦门银行会计凭证》、《进口贸易融资贷记通知》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厦门银行已经垫付了讼争款项。方书哲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讼争的复利及垫付款项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讼争《授信额度协议》中明确约定厦门银行有权加收复利，且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中均认可金融机构对逾期偿还的利息部分可加收复利。因此，厦门银行主张讼争复利应予支持。上述《授信额度协议》还约定厦门银行有权按照日万分之五主张垫付款项，该约定并未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方书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976元，由上诉人方书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汪林辉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