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顾玉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天祥，男，196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亚清，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大丰市。上诉人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天祥、原审第三人唐亚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马强，被上诉人杨天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原审第三人唐亚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鼎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杨天祥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案涉债权存在争议，法律禁止有争议的债权转让。2.原审法院对第三人唐亚清交付的加工物数量及供货总额认定存在错误。唐亚清不是按整套门送货，而是按组成配件送货。其中烤漆门套送货单中“件”，非整套，本公司收到498件，系298套门套。“件”、“套”为不同的计量单位，一审根据本公司收到单开门的组件门扇数量494扇，从而认定本公司收到498套门套错误。即便一审无法确认“件”与“套”的区别，杨天祥提供的送货单为350套单开门，按其确认亦只能认定单开门为350套。3.一审酌定5万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本公司的损失。唐亚清未能按期交付木门，导致本公司大量施工人员停工、无法正常施工。本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向唐亚清明确交付时间，否则按5000元一天计算违约金。唐亚清明确知悉本公司的损失远远超过每天5000元，才同意该条款。唐亚清交付最后一批货物后，不再履行合同，更未提供质保服务，本公司为此支付质保费用111330元及交通费60148元，损失具有必然性、合理性。杨天祥辩称：1.本人与唐亚清之间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法律排除恶意转移财产，本案不属该情形，不应当限制。2.对于交付货物数量的问题，金鼎龙公司理解错误。对于门的“套”和“件”，套包括门框、门扇、玻璃、线条。件指的是若干套的门包装以后形成的件，没有一件门的概念，也非门的组成部件。3.唐亚清不存在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所供货物与金鼎龙公司交付的定金相适应，金鼎龙公司并未足额按时履行给付定金的义务。从金鼎龙公司与发包方上海蓝天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的纠纷来看，并未因本案的送货迟延导致其施工迟延，故损失不存在。对于双方违约金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超过合同标的的20%，而且还应结合已履行部分和总的合同价款来综合认定，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5万元并没有损害金鼎龙公司的利益。4.请求将二审保全费由金鼎龙公司承担。原审第三人唐亚清辩称，同杨天祥的答辩意见。杨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鼎龙公司给付杨天祥价款65万元并支付此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金鼎龙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杨天祥支付违约金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金鼎龙公司（定作方）与大丰市万家爱木门厂（以下简称木门厂）（承揽方）签订木制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加工物概况及要求：单开门602樘，单价1400元；单开门（带玻璃）43樘，单价1550元；双开门129樘，单价2100元；双开门（带玻璃）43樘，单价2400元，合计加工费1283550元。定金按该批次下单的30%预付;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因质量问题壹年内免费服务；……五、包装要求及费用：承揽方负担包装，运输费用由承揽方承担。六、交（提）货方式及地点：承揽方收到定作方定金30%之日起20天交付第一批产品，以此类推。整批产品大约六十日交货完毕。具体发货按合同执行，如有变动以书面通知为准，如双方没有新的书面约定，承揽方将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定作方需付该批次下单货款的30%作为定金，货到工地付至该批下单货款的50%，安装交付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货款的70%，四个月后付至该批货款95%，留5%货款作为保证金，质保金一年付清，以此类推。”合同另约定，有下列原因，则交货期顺延：（1）定作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2）定作方的要求有重大变化；（3）不可抗力的因素。合同签订后，木门厂向金鼎龙公司陆续交付木制门组装件，由金鼎龙公司负责安装。2012年11月23日，交付烤漆门套67套；12月14日，交付烤漆门套112套；12月19日，交付烤漆门套158件；12月26日，交付烤漆门套20件，线条312支；12月30日，交付烤漆门套204套，线条176支；2013年1月24日，交付烤漆门扇48扇、线条344支；3月3日，交付烤漆门套152套，烤漆线条464支；3月9日，交付门扇80扇；3月10日，交付烤漆门扇48扇、烤漆线条1104支、暗门线条612支；3月17日，交付烤漆门扇120扇；3月23日，交付烤漆门扇144扇；3月31日，交付烤漆门扇196扇；4月11日，交付烤漆门扇245扇。截至2013年4月11日木门厂合计交付金鼎龙公司门扇881扇、门套713套、线条3021支。金鼎龙公司向木门厂及第三人唐亚清先后支付价款597000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2年11月1日，支付10万元；11月22日，支付28万元；2013年3月4日，支付7万元；3月10日，支付3万；3月19日，支付28000元；3月25日，支付2万元；4月7日，支付37000元；4月18日，支付32000元。合同履行中，金鼎龙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向木门厂发出《关于泉州万达项目产品安装交期紧急事宜》，内容为：贵公司加工我方项目门连套产品几乎都没配套，导致现场无法安装收口，所以，我方再次要求贵公司在本月16号之前必须把剩下的门套线条全部发出，如果17号之前现场还收不到贵公司发出的线条产品或者数量不齐的情况下，我方必将采取有效的处罚措施延误一天将扣除5000元；另外，所有的门扇产品在本月30号之前全部交付到工地现场，如有延误也将按以上条款处罚；请贵公司慎重及时调整生产，利用一切可调动资源，确保交期按时完成。第三人唐亚清在该函件上书写“同意此条款。唐亚清”。2013年3月7日，金鼎龙公司以木门厂及第三人唐亚清未能按约交付加工的木门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93.5万元，后其于当月18日撤诉。2015年4月4日，第三人唐亚清（转让方，合同甲方）与杨天祥（受让方，合同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10月25日与金鼎龙公司签订《木制品加工合同》，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金鼎龙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将享有的上述金鼎龙公司全部债权及项下权利均转让给乙方，债权数额不低于65万元，如高于或低于65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受让上述全部债权后直接向金鼎龙公司主张权利。同日，第三人唐亚清向金鼎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人对你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项下权利均转让给杨天祥，你公司在接函后直接向杨天祥履行义务通知人：唐亚清2015年4月4日”。同年4月8日，金鼎龙公司向第三人唐亚清发出答复函，载明“本单位与你们有业务往来，但你方严重违约，造成质量问题，且未按合同全面履行，造成我公司损失，对此，双方并未处理（要处理），现谈不上本单位结欠你的款项，即你对本公司不享有债权，你与杨天祥的纠纷，你们可以自行解决，不存在你有权利转让给其，并由本公司接函后直接向杨天祥履行义务的问题”。另查明：1.2013年11月4日，金鼎龙公司以蓝天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蓝天公司立即按照双方签订的木饰面定作合同给付剩余价款1367000元及逾期利息。本案案涉木制门即为该案中泉州浦西万达广场豪宅项目部订立泉州万达豪宅木饰面的一部分。后原审法院作出（2013）通商初字09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涉木饰面装饰工程已于2013年5月底竣工验收，判决蓝天公司给付金鼎龙公司价款135.4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后蓝天公司上诉，在法院主持下于2014年4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蓝天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给付金鼎龙公司158万元（含5%质保金）。2.第三人唐亚清与杨天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大南民初字第0205号判决书，判决唐亚清偿还杨天祥83万元（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12月12日，大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南执字第024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唐亚清冻结在金鼎龙公司的加工费65万元。金鼎龙公司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2月4日，大丰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00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大南执字第0245-2号执行裁定，并于2015年3月5日裁定解除对金鼎龙公司的账户冻结。3.木门厂系第三人唐亚清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4月22日第三人唐亚清申请注销登记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2015年5月8日，杨天祥为债权转让款诉来法院。审理中，杨天祥主张木门厂与金鼎龙公司之间同已交付的木门价款为1062550元，并为金鼎龙公司支付运费6000元，金鼎龙公司实际支付35万元，现主张65万元；金鼎龙公司反诉主张，因第三人制作的木门质量有问题向蓝天公司少收工程款122000元，支付维修费用111330元及差旅费等费用60418元，并为第三人代垫交通费1030元，以此实际损失，按第三人承诺，反诉主张违约金700000元（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第三人陈述杨天祥在起诉时少一张送货单，现已找到，应按实际送货数结算。双方各自主张的运费对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鼎龙公司与木门厂之间订立的木制品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定金约定条款超过合同标的额20%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外，合同其他条款合法有效。一、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及杨天祥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杨天祥认为，案涉债权转让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有效，杨天祥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主张权利适格。金鼎龙公司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到期无争议债权，债权转让不成立，杨天祥以原告主张权利不适格。因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系第三人唐亚清与杨天祥签订，唐亚清作为木门厂的投资人，对木门厂被注销前所涉合同项下的权利有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案涉转让的债权并不符合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虽案涉转让的债权有争议，但法律亦未禁止有争议的债权不得转让，且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通知了金鼎龙公司，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杨天祥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具备起诉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故杨天祥作为原审原告适格。二、关于木门厂交付的工作成果如何确定的问题。杨天祥认为，按第三人原提供的清单，木门厂已交付单开门350樘，单开玻璃门43樘，双开门129樘，双开玻璃门43樘，另交付单门套148套，门框线条148套；金鼎龙公司承认除单开门外其余的门型已按合同约定数量交付，单开门仅交付298樘；第三人认为应按送货单所载明的实际交付数量统计，实际供货金额已超过106万。因案涉木制品加工合同共涉四种门型，对金鼎龙公司已认可的除单开门外的其余门型樘数，予以确认，该部分价款为440750元。鉴于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木门厂交付的是木门组装散件，由金鼎龙公司负责安装，木门的组装散件主要为门扇、门套及线条。通过庭审已查明木门厂交付的木门组装主要散件：门扇为881扇，门套713套、线条3012支，扣除各方无争议的三种门型所需的门扇、门套外，尚余门扇494扇、门套498套。单开门的主要组装件为一个门扇和一个门套，据此可安装单开门494樘，计价款691600元。另有单开门套4个，结合合同对单开门、双开门价格的约定，酌情确定单开门套的价格为700元/个，4个门套合计2800元。关于线条问题，木门厂共交付线条3012支，而每樘门需线条5支，已认定交付的木门为709樘及4个门套，需线条3545支，少线条548支，即110套。酌定每套150元，应扣减价款16500元。三、关于金鼎龙公司的反诉问题。1、金鼎龙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杨天祥认为金鼎龙公司与木门厂的合同纠纷曾于2013年3月7日起诉，又于同年3月18日撤诉，木门厂之后的供货行为系双方按新的约定履行，金鼎龙公司未在时效届满前即2015年3月18日前主张权利，本案中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金鼎龙公司则认为其当时撤诉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仍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双方订立的合同，且其在大丰法院执行过程中已提出异议，诉讼时效中断。因金鼎龙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撤诉后，木门厂又陆续供货，金鼎龙公司也支付部分款项，双方履行的仍然是案涉木制品加工合同，且在此期间双方并无新的约定。木门厂最后一批交货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金鼎龙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诉点应为2013年4月12日，金鼎龙公司在收到第三人债权转让通知后，于2015年4月8日函复第三人，向其主张违约损失，且其在大丰法院作出裁定后也于2015年1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据此认定金鼎龙公司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木门厂是否有违约行为。木门厂有违约行为，理由是：案涉木制品加工合同明确约定承揽方收到定作方30%定金之日起，20天交付第一批产品，整批产品大约60日交付完毕。金鼎龙公司按约交付定金日期为2012年11月22日，以此推算，整批产品交货完成时间应在2013年1月22日左右，但木门厂直至2013年4月11日才交完最后一批货，显然构成延期交付，且合同约定单开门应交付602樘，而实际交付494樘，少交付108樘，故此木门厂履行案涉合同违约。3、违约金如何确定。杨天祥认为金鼎龙公司的撤诉行为表明其不再追究木门厂的违约责任，即使违约，金鼎龙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金鼎龙公司则认为，应按2013年1月12日第三人唐亚清的承诺即每天5000元计算违约金，同时主张其实际损失近30万元，包括因质量问题少收工程款122000元，支付维修费用111330元及往来差旅费用60418元。因木门厂履行合同违约，应当向金鼎龙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鼎龙公司的撤诉行为并不表明其放弃追究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金鼎龙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少收的工程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及有关差旅费用，因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一年内免费服务，金鼎龙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木门厂维修而木门厂不维修，且涉案木门的安装系金鼎龙公司自己完成，即使有质量问题，现也难以判断是制作还是安装的问题，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金鼎龙公司的工程款也已收回，故对金鼎龙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金鼎龙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每天5000元，自2013年1月18日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因金鼎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杨天祥要求调整，故予以调整，根据木门厂工作成果的交付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为5万元。综上，案涉木制品加工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有效，杨天祥作为债权受让人，就受让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杨天祥诉讼中提供的供货清单及金鼎龙公司已付的款项并不准确，为减少诉累，了结纠纷，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木门的交付及款项的给付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各自主张的运费均未提供证据，且对方不认可，不予支持。关于杨天祥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酌定自质保期满后即2014年4月10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鼎龙公司向杨天祥支付债权转让款521650元；二、杨天祥向金鼎龙公司承担木门厂应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上述一、二项抵偿后，金鼎龙公司应支付杨天祥4716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金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天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71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杨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金鼎龙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等。二审中，上诉人金鼎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罚款单四份、处罚通报三份、照片五份、协议书一份，证明因唐亚清迟延交货及木门质量问题造成施工进度落后导致的损失。2.通知、考勤汇总表、结算表及补助发放表，证明金鼎龙公司支付的人员工资及费用。3.回复函，证明由于唐亚清未能按约履行交付义务，金鼎龙公司自行突击小批量生产，增加了生产成本，该损失也应当由唐亚清承担。4.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延期交付导致损失。被上诉人杨天祥质证认为，金鼎龙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4中证人吴某系金鼎龙公司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唐亚清的质证意见通杨天祥。本院认证认为，对金鼎龙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单开门门套数量认定错误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第三人唐亚清所交付货物数量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延期交付损害赔偿标准调整是否妥当。本院认为，金鼎龙公司与木门厂签订木制品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唐亚清作为木门厂的投资人，对木门厂合同项下的权利有权转让，杨天祥受让案涉债权，已通知债务人金鼎龙公司，其作为原审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1，单开门的门套应认定为350套，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送货单的内容显示，确实存在送货数量的单位名称的不同，存在“件”、“套”的区别，从送货单上无法分别件、套之间的关系，1件货物不能直接认定为1套门套，那么即便存在498件门套亦不能直接认定系498套门套。2.杨天祥提供的2013年4月10日的送货单汇总，明确单开门350套，所有货物的总货款为1062550元，其据此起诉至一审法院。从杨天祥的举证及陈述来看，其自认单开门门套350套。3.后杨天祥主张少计算了送货单，增加了6份送货单，要求据实结算。根据杨天祥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时间均在2013年4月10日的送货单汇总表之前（最后一份送货单为2013年4月10日发货，2013年4月11日签收）。杨天祥提供的送货单在2013年4月10日的汇总单之前，不能推翻该汇总送货单上确定的数量。一审根据单开门组件门扇的数量推定门套的数量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单开门门套应认定为350套，一审认定494套不当，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因每樘单开门的合同价格为1400元，一审询问杨天祥单开门门套的价格，其表述为700元每套，一审以此认定确定单开门门套的价格，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多认定的单开门门套金额为（498-350）*700=103600元，该部分金额应予核减，即货款金额应为521650元-103600元=418050元。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约情况，木门厂存在延期交货及未全面交付货物的违约情形，应当对金鼎龙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双方约定自2013年1月18日起按每天5000元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鼎龙公司要求唐亚清支付违约金，一审调整违约金标准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针对木门厂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情形。双方约定货物在60日内交付完毕，金鼎龙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交付定金合同生效，货物交付时间应为2013年1月22日。但根据送货单显示，木门厂于2013年4月11日方才交完案涉货物，明显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事实，其应当承担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可酌情认定5万元。其次，针对木门厂未能及时交付全部货物的违约情形。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木门厂应当交付单开门602樘，货款金额为842800元，而木门厂未能按约交付的整樘单开门108樘（602-494）及单开门门套144套（494-350），该部分货款金额约占总货款1283550元金额的20%，木门厂应当对未能全面履行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考虑到金鼎龙公司为履行自身的施工合同需另行采购未交付部分货物的替代产品，亦支付相应的成本，酌情认定从最后一次交货后再需一个月的合理时间，如按双方约定违约金每天5000元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18日计算至2013年5月11日约为57万元。按照木门厂未能交付货物所占全部货款的比例，酌定该部分违约金约按20%计算即10万元计算。综上，一审酌定5万元违约金金额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15万元。综上，上诉人金鼎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481号民事判决，即：一、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天祥支付债权转让款521650元；二、杨天祥向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木门厂应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上述一、二项抵偿后，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杨天祥4716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天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71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杨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等。二、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天祥支付债权转让款418050元。三、杨天祥向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上述第二、三项相互抵偿后，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杨天祥268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四、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杨天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68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杨天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合计15700元，由杨天祥负担5700元，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8970元，由杨天祥负担6970元，南通金鼎龙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顾 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