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男，土家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戴平原，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某某，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滔，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琛、郭梅山，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抓获，同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任泉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向某甲及其代理人戴平原、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及辩护人孙滔、王琛、郭梅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1时许，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在南安市水头镇鹏润石材厂员工宿舍5楼501室因为琐事与被害人向某甲、袁某甲等人发生纠纷并互殴。双方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用拳头打伤袁某甲的鼻子，被告人谈某某持一把铁质镊子刺伤向某甲的胸部。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向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袁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谈某某使用被告人陈某的手机报警，后二人一同在水头镇海都医院等待公安的处理。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谈某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按参与罪行处罚；被告人蔡某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谈某某、陈某均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6924.1元（人民币，下同）、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残疾赔偿金59802元、护理费8682.8元、误工费11304.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17852元。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用票据、司法鉴定书、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
被告人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谈某某系初犯，又有自首情节。请求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谈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殴打被害人袁某甲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陈某只应对袁某甲轻伤的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无前科且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因生活琐事纠纷引起。请求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陈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进行量刑。
被告人蔡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因被害人向某甲、袁某乙、袁宗林洗澡、打闹影响睡眠一事发生纠纷，双方先在南安市水头镇鹏润石材厂员工宿舍5楼互相殴打，各自停手后，袁宗林又叫来被害人袁某甲到三被告人居住的501宿舍质问打架事情，谈话过程中，被害人袁某甲先用拳头打到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立即还手用拳头打中被害人袁某甲的鼻子，双方再次发生互殴。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谈某某持一把铁质镊子刺伤被害人向某甲的左胸部。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向某甲心包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袁某甲右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谈某某使用被告人陈某的手机报警，二人报警后均留在水头镇海都医院等候处理，后一同被公安人员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向某甲是农村居民户口，案发后原告人向某甲住院8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6924.1元。2013年12月26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90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在南安水头镇鹏润石材厂上班时听袁宗林说他与向某甲、袁某乙三人在宿舍楼5楼与三名同厂的拼花工人（即本案的三名被告人）打架，叫其上去帮忙看下，其到501宿舍后与那三人发生口角，其就用手打了被告人陈某一拳，陈某接着就用拳头打了其鼻子一拳，鼻子当场就被打流血了，向某甲、袁某乙及袁宗林见状就上前与三被告人互相殴打，其被打后就一直蹲在门口，看到他们几人在房间内拳打脚踢，其中向某甲有拿一扫把朝谈某某身上打了几下，他们打架打了约一分钟，被告人蔡某从房间内的窗户跳到走廊逃走了，向某甲、袁某乙及袁宗林就追着跑出去了。约五分钟后，向某甲等人回来，向某甲一回来就躺在地上急呼吸不能说话，厂里周姓老板这时赶来，就赶紧组织人员将向某甲送往海都医院急救，陈某与谈某某也跟着去医院，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到海都医院后将陈某和谈某某带走调查。
2、被害人向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其与袁某乙下班后在五楼员工宿舍放水准备洗澡，因热水系统的问题，水管要先放冷水后才能出热水，其与袁某乙将水打开后就回宿舍聊天。一会后，袁某乙出宿舍看水是否已热，但不久就听到袁某乙与他人吵架的声音，其出来就看到袁某乙与本案三名被告人在争吵推搡，其就上前帮袁某乙，几个人就打来打去，后双方停手，对方三人回宿舍，其与袁某乙也进卫生间洗澡。正当要洗澡时，其又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其光上身冲出卫生间，看到袁某甲与三被告人在宿舍内打架，其与袁某乙就冲到该宿舍内帮袁某甲，其与袁某甲、袁某乙和对方三人互打，现场很乱，袁某甲被被告人陈某朝鼻子处打了一拳，其与被告人谈某某互打，后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就摸起一把扫把打谈某某，后被告人蔡某跳窗逃跑，其与袁某甲就一起追出云，追到宿舍走廊拿扫把头的蔡某，一会儿后，谈某某就出来拉开其并劝其不要再打，打架的人就散了。其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觉头很晕支持不住，就晕倒在楼梯上。
3、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0时30分许，其与工友向某甲在鹏润石材厂五楼员工宿舍的洗澡间洗澡时，从旁边宿舍内出来三名男子对其叫骂，向某甲就回骂他们，然后三名男子就开始打向某甲，向某甲也还手打他们。打架过程中，向某甲持一塑料桶与对方打，三名男子中有一人持一根约80厘米的水管打向某甲的屁股，另一男子用拳头打向某甲，还有一人拿一根长约10厘米的类似螺丝的金属物品打向某甲。其有上前劝架，劝开后向某甲就倒在地上，厂里老板赶到现场并组织人将向某甲送到海都医院医治，打人的三名男子也帮忙一起将向某甲送往医院。
4、证人农必全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在宿舍睡觉时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喊：“你们想打架是不是”，然后就有吵架的声音，又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其出门查看，看到有四名中年男子与三、四名年轻男子在501宿舍门口打架，其中一名矮个男子鼻部流血，另外被告人陈某嘴部有流血，有一名男子手持木棍，还有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扫把柄，双方从508宿舍一直打到五楼大厅，约十分钟后，其看到其中两名年轻男子和那四名中年男子走回508宿舍，其看到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坐在地上，后该男子被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袁宗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0时50分许，其下班回宿舍5楼洗澡，当其走到5楼楼梯口时就看到向某甲、袁某乙与同厂拼花工人及另一名陌生男子在打架，其就将情况告诉楼下的包工头袁某甲，接着袁某甲就带其一起上5楼，袁某甲到拼花工人的宿舍门口大喊为何事打架，就被对方个子较高男子一拳的中鼻子，袁某甲就用拳头殴打对方，随后向某甲、袁某乙也冲过来与对方对打，场面很乱，后厂里老板也过来，向某甲说他胸口被刺了一刀就躺到地上，其看情况不对就和老板一起将向某甲送往海都医院治疗。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综合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并扣押到镊子一把、扫把头一把，被告人谈某某指认现场提取到的镊子就是其行凶的作案工具。
7、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分别证实：被害人向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谈某某与陈某；被害人袁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谈某某、蔡某，并指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打其鼻子的高个男子；证人农必全辨认出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互相辨认出对方；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
8、闽公南鉴伤字（2013）7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南）公（刑）鉴（医活）字（2013）7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综合证实：被害人向某甲心包破裂，心脏损伤，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9、（南）公（刑）鉴（医活）字（2013）7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甲右侧鼻骨骨折合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和劣迹情况。
11、呈请抓获经过报告书、抓获经过及相关工作说明分别证实：2013年11月11日1时32分许，水头派出所接被告人谈某某的报警称有人打架，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救治，该所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勘查，并在海都医院将被告人谈某某、陈某抓获；2014年1月8日，被告人蔡某在南安市水头镇大盈菜市场被泉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12、被告人谈某某供述：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宿舍后侧的508宿舍一直传来嬉闹声，隔壁卫生间也一直有很大的水流声，这些声音吵得其睡不着，因次日要早起上班，其心里很烦燥便穿衣走到508宿舍门口质问宿舍内的男子为何不洗澡打扰其休息，宿舍内一名男子（袁某乙）就很凶对其说“管那么多干嘛”，其就与袁某乙吵起来，被告人陈某听到吵架声就出宿舍大声问袁某乙要做什么，袁某乙就用拳头打中陈某的嘴部，其与陈某就上前与袁某乙对打，被告人蔡某也闻讯赶来帮忙，随后508宿舍内另二名男子（向某甲、袁宗林）也冲出对打，双方各三人拳脚殴打约两分钟后就各自停手，各自回宿舍。约5分钟后，就看到一名瘸脚中年男子（袁某甲）带着向某甲、袁宗林、袁某乙及另两名陌生男子来到其宿舍门口，袁某甲就问其三人是否要打架，并用拳头朝陈某嘴部打了一拳，陈某被打后就还手朝袁某甲鼻子处打了一拳，袁某甲的鼻子当场流血，对方的人就冲上来与其三人再次乱打起来，都是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身体。打架过程中，其被对方的人推倒在床上，其就从床上摸出平时把胡须用的小夹子，向某甲朝其冲上来时其就用那把小夹子刺中向某甲的左胸，其看到向某甲的左胸有血迹流出，向某甲被刺后就捡起一把扫把往其身上打。后蔡某跳窗逃走，对方的人就追上去，其也走到走廊上，看到蔡某被控制住，就拉开袁某甲，并劝大家不要再打，双方就此停手。之后其路过宿舍楼五楼卫生间时，看到向某甲昏倒在地上，接着工厂老板就赶到现场，并组织人员将向某甲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其与陈某也跟到海都医院，其看向某甲昏迷不醒，就自己打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到医院后就将其与陈某一起带到水头派出所接受调查。
13、被告人陈某、蔡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人所供述的事实与被告人谈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提供的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医疗费用发票、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分别证实：原告人向某甲于案发后住院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6924.1元；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向某甲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90天。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三被告人以相同的犯罪故意针对被害人向某甲、袁某甲等人实施共同的伤害行为，三被告人的犯意统一，行为指向一致，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其中被告人谈某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造成的后果较为严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其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应认定为从犯且只应对轻伤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陈某不是造成重伤后果的直接行为人，相对于被告人谈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谈某某、陈某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和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一方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行为虽有过激但未达到不法侵害的程度，且双方有互殴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前提和意图，不能成立防卫过当，故被告人谈某某的辩护人以被害方有过错为由请求对谈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以防卫过当为由请求对陈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因其罪行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项目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人民币102852元，根据各被告人的行为对原告人向某甲伤害后果的过错程度，其中被告人谈某某应赔偿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某应赔偿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某应赔偿人民币12852元，三被告人应对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
四、被告人谈某某、陈某、蔡某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852元，其中被告人谈某某应赔偿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某应赔偿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某应赔偿人民币1285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
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越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太洲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因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损失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