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楠，男，汉族，1986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地址，河南省漯河市。
负责人：朱瑞兴，该中心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瑞兴，男，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以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宏献，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亚楠因与上诉人阳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亚楠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晓果，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宏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陈亚楠与阳光培训中心签订培训中心转让合同，该合同甲方朱瑞兴，乙方陈亚楠，合同约定：甲方阳光培训中心坐落于漯河市黄河广场新华书店东侧，中心面积为约600平方米；随该中心一并转让的附属设备、设施，以交接为准。该中心转让价格为80000元；首次付款50000元，尾款于2015年4月1日付清；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甲方将该中心及所属的所有设施和物品一并交给乙方；甲方保证该中心交接时没有产权纠纷和拖欠任何费用，如交接后发生该中心交接前即存在的产权纠纷和财物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该中心转让后所属租赁使用权利、义务和责任依法随之转让；本转让合同只涉及场地租用权及所属设施，不转让中心名号、资质证书等。签订地点：文化路阳光分校。合同签订后，陈亚楠即开始使用该房屋开办少儿画画培训班。2014年6月1日，该房房东委托中介公司将房屋收回，大门锁上。另查明，阳光培训中心有办学资质，负责人是朱瑞兴。阳光培训中心之前租赁上述房屋，没有和房东签订书面合同。再查明，陈亚楠从上述房屋搬出后，仍在其他地方开办画画培训班。陈亚楠在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65730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确定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朱瑞兴系阳光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其与陈亚楠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另外从合同内容“甲方阳光培训中心坐落于漯河市黄河广场新华书店东侧，中心面积为约600平方米；随该中心一并转让的附属设备、设施，以交接为准”可以进一步确认朱瑞兴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阳光培训中心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该法二百三十二条还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阳光培训中心和房屋出租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和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的房屋出租人已实际解除租赁合同，承租人阳光培训中心丧失租赁权，转租合同也因赖以存在的基础不复存在而归于终止，因此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的转租行为，在效力上属无效行为，故陈亚楠和阳光培训中心的转租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陈亚楠的证人张伟称“朱瑞兴找我和原告陈亚楠说我们中间弄个内部转让不让房东知道”；朱瑞兴称“我还有两个月的的房租未用完，我转让给原告的房屋的装修及租用权不需要经过房东。”由此看出，双方均明知阳光培训中心和房屋出租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明知签订转租合同未经房屋出租人同意，故转租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对于陈亚楠请求的各项损失，房屋转让费50000元，阳光培训中心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装修费62400元，阳光培训中心、陈瑞兴均不认可，称陈亚楠就刷刷墙，铺铺地毯，都是陈亚楠自己干的，没有找装修公司，最多花费20000元，对于陈亚楠提交的装修合同和收据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假的，合同对方舞钢市富晓装饰材料公司是卖装饰材料的，没有施工资质，原审法院认为，装修合同后面签字压住公章，明显是先盖章后签字，且陈亚楠没有提交舞钢市富晓装饰材料公司是否有施工资质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正规发票，另外提供的收据没有加盖公章，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阳光培训中心认可装修费2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学生退费85500元，阳光培训中心不予认可，认为给学生退费应当有学生家长出具的领款收据，陈亚楠自己写的“已退费”，不能证明原退费的事实，对于陈亚楠要求学生退费损失85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亚楠请求的教师工资53000元，本院认为，教师工资是陈亚楠用工支出，不是租房损失，对于陈亚楠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亚楠请求的办公费7590元，其中教材4390元，打印机2600元，宽带600元，阳光培训中心称教材和打印机是陈亚楠的固定资产，另外陈亚楠提交的证据仅仅是两张收据，也没有盖章，不予认可。庭审中陈亚楠称其本人现在仍在开办画画班，即使陈亚楠出资购买了画画教材和打印机，仍可以利用，因此对于阳光培训中心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600元的宽带费，本院予以支持；陈亚楠请求招生费用3500元，阳光培训中心不予认可，称一张复印社的收据不能证明陈亚楠做过宣传，对于阳光培训中心辩称，予以采信；汽油费2200元，阳光培训中心认为油票显示是漯河本初艺术学校，与本案无关，对于阳光培训中心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画材转让费1440元，阳光培训中心认为陈亚楠只提交一张田晓燕的收条，不知道田晓燕是谁，也没有时间，不予认可，对于阳光培训中心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水费100元，阳光培训中心认为用水交水费是正常消费不是损失，对于该辩称本院予以采信。
陈亚楠的损失为：
1、房屋转让费50000元；
2、房屋装修费20000元；
3、宽带费600元
合计：70600元，阳光培训中心和陈亚楠各承担一半损失35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阳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亚楠损失35300元。二、驳回原告陈亚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870元，由被告阳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承担700元，由原告承担7170元。
上诉人陈亚楠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保证该中心交接时没有产权纠纷和拖欠任何费用。如交接后发生该中心交接前即存在的产权纠纷和财务纠纷，由甲方承担责任。上诉人并不认识出租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和出租人签订书面合同，是否征得出租人同意转租，如果存在过错，也应当是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或主要过错，而不应该是双方平均分担过错。被上诉人取得的57000元转让费应当全部返还给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装修一项就花费了62400元，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也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一句话就认可仅花费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就着手宣传和招生，共花费129230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没有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2014）郾民初字第1876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费57000元，赔偿上诉人全部财产损失129230元，以上共计186239元。
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第7条明确约定：“本转让合同只涉及场地租用权及所属设施，不转让中心名号、资质证书等。”上诉人陈亚楠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陈亚楠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当庭认可的事实均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陈亚楠和出租人在租赁价格、期限以及租期内能否涨租金为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解除租赁关系的，这一事实足以说明房东不是因为所谓的转租而不同意陈亚楠用房。陈亚楠接收的空调、教学所需的各项设备未返还，尚欠转让款3万元，接收的学生因原告的原因导致退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未查明。装修损失2万元没有依据，宽带费用600元不实。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初字第1187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陈亚楠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亚楠答辩称，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在签订转租合同时，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取得转租权，在没有经过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转租给陈亚楠，后出租人知道后不认可，导致转租合同无效。空调和教学设备均被所谓的房东拉走，陈亚楠的设备也被拉走。应当将房东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亚楠的损失应由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承担，请求返还转让款57000元。另外，装修损失原审认定为2万元不适当。综上，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应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阳光培训中心支付陈亚楠损失35300元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将其所租房屋转租给上诉人陈亚楠的事实，有朱瑞兴与房屋出租人饶建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朱瑞兴与陈亚楠签订的转让合同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朱瑞兴与阳光培训中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所租赁房屋有转租权，故其未经出租人同意的转租行为无效，其与陈亚楠签订的转租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陈亚楠和朱瑞兴签订转租合同未经房屋出租人同意，因此原审认定转租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一半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陈亚楠因转租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房屋转让费50000元，当事人双方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陈亚楠装修房屋未经房屋出租人同意，且朱瑞兴在签订转租合同过程中也有过错，对于陈亚楠造成的房屋装修费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酌定由阳光培训中心赔偿陈亚楠1万元房屋装修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陈亚楠上诉请求的招生宣传费3500元、油费2200元、员工工资54600元、美术教材2090元、美术用品2300元、画材转让1440元、水费100元，共计66230元，因朱瑞兴与陈亚楠签订转租合同时对以上费用如何承担没有约定，故陈亚楠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阳光培训中心、朱瑞兴与上诉人陈亚楠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上诉人阳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朱瑞兴负担683元，由上诉人陈亚楠负担4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曹光辉
审判员 马甲恒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