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明宾。
委托代理人王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文溯。
委托代理人蒋专平。
委托代理人梁玉平，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林阳。
委托代理人王菲菲，女，汉族，1972年3月9日出生。
上诉人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专平、梁玉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菲菲按时到庭后，因万力公司因故未按开庭传票确定的时间到庭，王菲菲以另有开庭为由提交书面意见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经合议庭同意提前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6日20时10分，王俊林驾驶牌照号为川A431**货车（以下称川A431**号车）装载货物在四川省康定县国道318线2828KM＋150KM（小天都二号桥）处因操作不当与川V185**轿车发生追尾后冲出小天都二号桥并翻覆路坎下，造成驾驶员王俊林死亡，撞毁金源公司一号电杆一根。经康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俊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万力公司与金源公司在康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多次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均未果，金源公司提起诉讼。
另查明，一、川A431**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国营华兴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华兴厂），该厂于2005年2月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05年营业执照被注销；二、川A43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万力公司2007年10月与四川康定机场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定机场公司）签订了设备运输协议，由万力公司承运康定机场公司所有的跑道摩擦技术测试车。万力公司为此次运输货物在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购买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登记运输工具为川A431**号车；四、万力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说明承运康定机场公司的设备在2007年10月26日晚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设备受损和金源公司的线杆被损坏；五、一审中根据金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科技咨询中心）进行评估，金源公司因交通事故电线杆受损造成的损失共计601500.38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登记信息、保险单、工商登记档案、司法鉴定报告书、设备运输协议、被告万力公司说明、当事人身份信息、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申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可能造成不利于自己的后果。王俊林驾驶川A431**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自身死亡及金源公司财产受损，王俊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川A431**号车虽登记的车主为华兴厂，但该厂已于2005年被法院宣布破产以及被工商部门注销。万力公司使用该车辆作为其承运康定机场公司设备的运输工具，且万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以及驾驶员王俊林与事故车辆的关系情况，而金源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万力公司系川A431**号车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因此，驾驶员王俊林的行为应认定履行万力公司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万力公司承担。对万力公司辩称金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事故车辆以及驾驶员与万力公司有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川A43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金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金源公司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经鉴定为601500.38元，该鉴定由原审法院委托合法的鉴定机构作出，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万力公司辩称金源公司只有电杆损失、无其他损害、鉴定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故金源公司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2000元内直接对金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余款599500.38元由万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源公司2000元；二、万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源公司599500.38元。案件受理费12585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共计17505元，由万力公司承担。
宣判后，万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万力公司系川A431**号车所有人和王俊林系公司雇佣人员错误。实际是万力公司在给康定机场公司运输货物过程中，临时找到了一个叫王俊林的车主将货物从成都运往康定机场，王俊林完成运输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证明车辆是万力公司的，也不能证明王俊林是万力公司的驾驶员，川A431**号车的车主是华兴厂，被保险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48工厂（以下简称7448厂），更与万力公司无关。万力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川A431**号车的投保人，投保人应当是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控制人，但原审法院不予调取。万力公司与康定机场公司的运输协议及出具的说明只能证明万力公司准备运输货物，不代表是实际承运人。即使万力公司是承运人，但王俊林运输设备至机场后，双方实际承运法律关系已经解除，王俊林是完成运输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与万力公司无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因交通事故导致所有损失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撞毁金源公司一号电杆及华能公司二号桥护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损失。金源公司称“致使跨河导线、电缆线、通讯光纤和400V电源线被毁200米，110KV龙源线、35KV金源变电站、35KV小源线停运，金龙电站停电……”，这些都不是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金源公司也没有采取第三方现场认定方法，时隔一年半以后才自行罗列出来的。鉴定机构勘验现场也是时隔一年半后，接受委托到现场查看，看到的都是金源公司自己陈列的损失财物，不能证明是2007年12月26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不应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的鉴定是在假设存在金源公司称的损失基础上进行的鉴定，在损失财物不明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成立。鉴定机构主体和程序均不合法，一审法院委托的是科技咨询中心，该机构不具有鉴定资格，作出鉴定结论的单位却是四川省电力设计院和四川科协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人赵迎春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也不是科技咨询中心人员；刘永寿、柳桃、任代祥均是四川科协司法鉴定所人员，不是电力方面鉴定人员，也非科技咨询中心人员。鉴定人员之一的柳桃出庭接受质询也承认在鉴定中存在严重瑕疵，实际就是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撞毁华能公司二号桥护栏”，而金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该部分损失，不具有主体资格。2、金源公司与金龙电厂关系不明，既然金龙电厂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失，就不应该是金源公司作为原告，即便二者有实质性的从属关系，但法律上是两个独立主体。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但两次陪审员不吻合，违法法定程序。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原封不动按原来的一审判决作出判决，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驳回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源公司负担。
金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只认定了万力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交通事故侵害的是金源公司的电杆和华能公司的护栏，由于电杆拉动导致其他线路受损，金龙电站是金源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全国人大常委会规定四种情形鉴定机构适用登记管理，一审中的鉴定不属于四种需要登记的情形，鉴定符合法律规定。
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没有异议，愿意和金源公司协商保险金支付事宜。
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源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2、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是否合法；3、侵权责任主体是谁；4、损失如何确定。
经审查，除有争议的损失金额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兴厂和7448厂系同一企业法人在地方和军队的名称，经破产还债程序终结均办理了注销登记。川A431**号车系破产企业的破产财产，处置后未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四川省电力公司关于印发《金龙电站及康泸电网接入四川主网协调会会议纪要》的通知要求，小天都水电站对省调管辖以下的设备进行调度管理，小天都水电站成都控制中心具体负责调度工作，金龙电站除发电机组外的设备属省调管辖以下的设备。金龙电站属金源实业公司所有的发电站，金龙电站经金源变电站变压后通过35KV小源线连接康泸电网。讼争交通事故发生致使35KV小源线于2007年10月26日19时40分“光纤差动”保护动作，造成小天都水电站侧和金源变电站侧35KV小源线断路器跳闸，康泸电网与四川电网主网解列。交通事故造成35KV小源线一号杆塔撞毁，跨河导线、电缆线、通讯光纤和400V电源线被毁长达200米，导致110KV龙源线、35KV金源变电站、35KV小源线停运，金龙电站停止向四川电网供电6天5小时又20分钟，上网损失电量为2118199度。原审法院重审中两次开庭，第一次开庭由审判员朱军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再琼、薛峰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开庭合议庭组成人员的人民陪审员由谢再琼变更为张惠林，两次庭审均向诉讼参加人宣布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一审过程中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委托鉴定时进行了现场查看和座谈，万力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王雷，金源实业公司工作人员李霖前、王强和代理人蒋专平均现场参与；重审过程中，司法鉴定人之一柳桃出庭接受质询，说明鉴定依据的材料由原审法院提供，自己只负责鉴定程序工作，鉴定存在一定失误。涉及损失的鉴定问题，经本院审查，鉴定意见有部分存在问题，在下文焦点问题分析时一并评述。
本院认为，涉及损失的鉴定问题，经本院审查，鉴定意见有部分存在问题，在下文第四个焦点问题分析时一并评述。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金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见，民事诉讼的原告只需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即属适格，王俊林驾车撞毁的电杆属金源公司，金龙电站隶属于金源公司，金龙电站发电的售电主体是金源公司，因电杆毁损造成金龙电站生产的电量不能上网造成的损失自然亦应属金源公司承担，客观上抢修也由金源公司进行，能够证明金源公司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原告资格的要求。万力公司主张金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的合议庭组成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可见，合议庭组成后人民法院遵循的是告知程序，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已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虽然原审法院两次开庭合议庭组成人员有所变化，但庭审时均已经告知诉讼参加人，虽未见是否提前告知，但变更合议庭成员后告知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万力公司主张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侵权责任主体问题，本案讼争造成损失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07年10月29日，因此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及配套规定调整。川A431**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原所有权人早已经经破产程序注销，因此不能根据登记确定侵权责任主体。在民法体系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答复》明确以控制和收益理论确定侵权责任主体，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在所有权人与使用权人不一致时也确定了使用权人的侵权责任，在立法上肯定了答复精神。万力公司为完成运输合同义务使用川A431**号车承担运输工作，并在川A431**号车运输时投保有货物运输保险，可以确定万力公司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川A431**号车的使用人，则运输过程中造成托运人货物损失或者他人损害的风险都应由承运人万力公司负担，是否有其他侵权责任主体是万力公司减轻或免除侵权责任的证明范围，但万力公司并未对此完成证明责任。至于万力公司与王俊林是之间究竟是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抑或委托关系，均不能对抗托运人和其他受损害的第三人。万力公司以自己不是川A431**号车所有人及王俊林不是公司人员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而主张王俊林已经完成运输返程则与发生事故时在运输设备过程中的客观事实相悖，对万力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损失确定问题，金源实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包括因金龙电站停止向四川电网供电造成的营业损失和被损坏电力设备修复造价损失两部分。1、营业损失部分，因金源公司上网电量由成都小天都控制中心调度，上网电量损失由成都小天都控制中心月统计报表可以证明，因此停止供电造成的营业损失仅是金额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学科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计算，采用停止供电前五日及后五日上网电量计算日平均上网电量，此方法可以避免水电因季节变化导致的上网电量差异，具有科学性，则以此为基数计算的损失电量具有客观性，同时四川省学科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计算电量损失造成的营业损失时，以电厂电费结算单位为标准，又充分考虑了线损和税金，鉴定意见中的电费损失409123.38元结论的计算方法正确，结论具有可采性，本院对电费损失的计算结果予以采信。2、损坏设备修复造价问题。鉴定意见的附表二和附表三分别评估了35KV金源变电站修复工程造价和35KV小源线修复工程造价，该部分造价评估则存在较多问题。财产损害的赔偿方式应当是能够修复的恢复原状，不能修复或修复费用过高的折价赔偿，鉴定意见按照新建工程采用定额方法计算造价，会造成计算的造价大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两处修复工程的造价在取费标准上具有多处不实，比如35KV金源变电站修复造价中，设备费一项金额为27213元，按金源实业公司提供的购置税务发票金额则为23685元，装材费鉴定金额为38789元，发票金额则为33760元，实际金额均为鉴定金额的87%。而35KV小源线修复造价中，杆塔材料费为20921元，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8000元，架线工程材料费系38789元直接使用了35KV金源变电站修复的建材费，不知是何种材料。整个修复工程的造价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对该部分结论不予采信。但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电力设施损坏且停止运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方面如果重新鉴定造价损失需要设备停止运行核实更换或修复的情况，势必造成更大损失；另一方面，电力设备修复至今已经接近七年，也未必能够区分更换或修复情况。客观上造成电力设施损坏的修复费用不能进行造价鉴定。为避免案件久拖不决，本院将根据举证责任和优势证据规则合理确定电力设施损坏造成的损失金额，金源公司作为发电企业，从经营的角度必不会无端停止发电或频发更换设备，而万力公司又没有举证证明交通事故只造成了较少电力设施的损坏或者损坏的设施不必要更换，因此可以认定金源公司在电力设施抢修期间所支付的设备购置费用和人工费为抢修所需。但是发票中记载的两批焊机线缆与电力设施损坏缺少关联性，不应支持；损坏的圆形杆塔与方形杆塔经双方确认差价10000元应当扣除；其他新购的设备、金具、线缆等为全部材料购置金额的主要组成部分，这些材料以金属为主，而金属材质物品即使丧失本身的适用功能，就材质而言也还具有较高残余价值，加之损坏的设施设备也经过一定周期的使用存在折旧，本院酌定残值和折旧率之和按20%扣减。按工程造价定额规定的其他应有金额，因金源公司主张权利不及时，造成诉讼中无法再第一时间进行核实和鉴定，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所以，金源公司电力设施修复应得到的赔偿包括材料购置费、运输费用、人工费用和开具发票的工程款四部分。其中材料购置费按正式发票金额为81900元，减去杆塔差额10000元后为71900元，扣减20%残值和折旧后为57520元；人工费按工人签名的抢修工作补助发放表为17800元；农用车、吊车和货运车合计运费2200元；工程款为4700元。以上四项合计为82220元。所以，万力公司对损失金额的质疑有一部分具有合理性，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损失的赔偿方式和金额，对万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总计金额为491343.38元，由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保险金2000元，超过保险赔偿金额489343.38元，由万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原审法院确定的第三人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实际并无此公司存在，所指的保险公司及实际参加的诉讼的保险公司均为太平洋保险成都公司，原审判决存在核实当事人名称不仔细的问题，本院直接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对当事人名称采用简称亦属不规范，应予注意。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但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元”；
三、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489343.38元；
四、驳回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5元，由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280元，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05元，一审财产保全费4920元，由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由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995元，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四川康定县金源实业有限公司和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履行判决时一并结算。成都万力运输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279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洪
代理审判员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曲 星 月
书 记 员 胡张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