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代理人赵春宏，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代理人张晓祥，系被告张某丙儿子，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丁，59岁，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丙、张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春宏、被上诉人张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祥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张某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仙夫妇二人共生育四子二女，长子张顺（原告张某乙之父，于2000年病故），次子原告张某甲，三子被告张某丙，四子张某丙华（2015年4月去世），长女张琼仙（已故，生育杨永明、杨永春及杨敏仙，杨敏仙病故后留有一子杨敏），次女被告张某丁。2002年1月7日经新街乡安乐村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张某甲、被告张某丙的父亲张炳忠、张顺的妻子杨琼芬、原告张某甲、被告张某丙参与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原告张某甲赡养父亲张炳忠，被告张某丙赡养母亲张炳仙和扶养弟弟张某丙华；现有草房三间、瓦房一所，草房靠北边中明间由杨琼芬享有，靠南边小间由原告张某甲享有，其余靠南边一小间由被告张某丙享有，瓦房一所搭配给张某丙华享有，二老归终后儿子才有权享受。2003年草房因年久失修无法居住，经政府补助将草房拆除建盖成61.29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张炳忠于2005年3月去世、张炳仙于2009年5月去世。被告张某丙一直与张炳忠、张炳仙在一起居住、生活，张某丙华随被告张某丙生活并由其照顾。根据2009年12月24日云南光明房屋拆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某丙签订的新安-053号、与被告张某丙华签订的新安-054号《晋宁县滇池湖滨“四退三还一护”工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置换房产分别为房主张某丙的益州社区第45幢401室房屋（建筑面积138.83平方米）、房主张某丙华的益州社区第35幢803室房屋（建筑面积71.29平方米）。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的父亲张顺及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对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仙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其中被告张某丙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丙华患有精神病未婚无子女。庭审中，经法院对继承人杨永明、杨永春、杨敏依法询问，继承人杨永明、杨永春、杨敏均表示放弃继承权。被告张某丁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表示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仙、张某丙华的遗产范围应如何认定？2、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份额应如何处理？3、张某丙华的遗产应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所诉的新安-053号、新安-054号协议中的过渡安置补助费。对以上费用，过渡安置费系安置房未建成前政府发给实际居住者的过渡租房费用。本案中，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留有的61.29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及瓦房一直由被告张某丙及张某丙华管理居住，被告张某丙除此外之外没有其他房屋居住，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另外有住房居住，过渡安置费实际应是补给实际居住者被告张某丙及张某丙华的租房补偿费。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政府补过渡安置费时张炳忠、张炳仙已死亡，过渡安置费不属于张炳忠、张炳仙死亡时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认定过渡安置补助费不属于被继承遗产的范围。其次，关于双方所争议的瓦房。庭审中，对原告张某乙提出自己母亲建盖的一部分房产包含在该瓦房内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张某乙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但原告张某乙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对原告张某乙提出该瓦房包含其母亲建盖的一部分房产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张某丙提出自己建盖的一部分房产包含在该瓦房内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丙同样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被告张某丙以上主张，故不予支持。根据2002年1月7日经新街乡安乐村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原告张某甲赡养父亲张炳忠，被告张某丙赡养母亲张炳仙和扶养弟弟张某丙华；现有草房三间、瓦房一所，草房靠北边中明间由杨琼芬享有，靠南边小间由原告张某甲享有，其余靠南边一小间由被告张某丙享有，瓦房一所搭配给张某丙华享有，二老归终后儿子才有权享受。一审法院认为，瓦房一所系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在2002年1月7日张炳忠代表自己及妻子张炳仙表示在自己及老伴归终后将瓦房给自己患有精神病的儿子张某丙华，原告张某甲、原告张某乙的母亲、被告张某丙均签字表示无异议，以上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已按调解协议书履行至今，时间已达十余年之久。按照协议，原告张某甲履行了自己赡养父亲的义务，被告张某丙履行了自己赡养母亲及扶养弟弟张某丙华的义务，实际上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均按照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按照调解协议书，张炳忠、张炳仙死亡后，瓦房归张某丙华所有，现在附条件的事实行为已经发生，有关各方应尊重历史形成的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作为法院在处理此类问题时，也应尊重历史，按照历史的方法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在张炳忠、张炳仙死亡后，瓦房一所为张某丙华继承父母遗产的个人财产，在张某丙华于2015年4月死亡后，瓦房一所为张某丙华的遗产。第三，关于双方所争议的草房。本案中，有关各方在2002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确定草房靠北边中明间由杨琼芬享有，靠南边小间由原告张某甲享有，其余靠南边一小间由被告张某丙享有。2003年经政府补贴草房被拆除建盖成61.29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该房屋由张炳忠、张炳仙、张某丙华、被告张某丙居住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有关各方在签订调解协议时虽然对草房三间进行了分割，但2003年原标的物草房已灭失，新盖的砖木结构房屋，张炳忠、张炳仙没有进行分割，也没有立下遗嘱进行处理，该61.29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应认定为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同时因征占该房屋附属产生的10平方米的奖励面积也应作为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继承人张炳忠死亡后，各权利人均未主张继承，故将张炳忠、张炳仙夫妇二人所遗留的财产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处理。首先，张炳忠于2005年3月去世、张炳仙于2009年5月去世，张顺于张炳忠、张炳仙死亡前病故，其继承权可以由子女代位继承，张顺生有一子张某乙，张某乙作可以为代位继承人参加诉讼。其次，对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1、张炳忠、张炳仙生前已将瓦房分给了张杨华，张炳忠、张炳仙死亡后，瓦房归张某丙华所有，张某丙华已经继承了父母遗留的财产，其不应再继承71.29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的份额。2、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仙生前一直与被告张某丙一起居住生活，且一直受到张某丙的照顾，故被告张某丙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丙在本案中应当多分遗产，故酌情认定，由被告张某丙继承其父母张炳忠、张炳仙遗产71.29平方米中的30.29平方米。3、原告张某甲按照2002年新街乡安乐村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一直履行对父亲张炳忠的赡养义务，张炳忠死亡后的丧事也由原告张某甲操办并承担丧葬费，原告张某甲对父母的遗产应当享有相应的继承权，故酌情认定，由原告张某甲继承其父母张炳忠、张炳仙遗产71.29平方米中的23平方米。4、原告张某乙的之父张顺去世后，其单位发给的职工死亡遗属生活补助费2280元已与被和张炳忠、张炳仙共同生活的被告张某丙领取，可视为对被继承人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乙作为张顺的代位继承人应当继承一定的遗产，故酌情认定，由原告张某丙坤继承其祖父母张炳忠、张炳仙遗产71.29平方米中的13平方米。5、作为张炳忠、张炳仙的女儿张某丁，原、被告均认可张某丁对自己的父母张炳忠、张炳仙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结合公序良俗原则及当地风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丁也应继承适当遗产份额，故酌情认定，由被告张某丁继承其父母张炳忠、张炳仙遗产71.29平方米中的5平方米。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丙在遗产房屋中占较大的份额，房屋归张某丙所有，由被告张某丙补款给各继承人更有利于发挥房屋的使用效益。虽然在晋宁县滇池湖滨“四退三还一护”工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砖木房屋的货币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1490元，但是实际置换的房屋价值比货币补偿价格高，应该按照置换房屋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结合置换房屋的价格及晋宁县目前的房屋交易情况，应认定由被告张某丙补偿给各继承人房屋每平方2000元。针对争议焦点3，瓦房一所属于张某丙华的个人遗产，相对应的置换房屋瓦房128.83平方米及因征占房屋奖励的10平方米应属于张某丙华的个人遗产。对于原告张某甲提出自己对张某丙华尽过扶养义务的诉讼主张，因原告张某甲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张某甲提出自己对张某丙华尽过扶养义务的诉讼主张，故不予支持。原告张某乙系张某丙华的侄儿，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原告张某乙对张某丙华的财产没有继承权。被告张某丁未到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对张某丙华尽过扶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某丁对张某丙华的财产没有继承权。张某丙华的侄儿杨永明、杨永春，张某丙华的侄女的儿子杨敏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对张某丙华的财产没有继承权。根据被告张某丙提供的2002年新街乡安乐村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医院处方1张、治疗单2张、X线检查报告单、收据19张、村委会证明4份、情况说明1份，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丙华一直由被告张某丙扶养并直接监护，故认定张某丙华死亡后的遗产由被告张某丙继承，置换房屋瓦房128.83平方米及因征占房屋奖励的10平方米归被告张某丙所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位于云南省晋宁县晋城镇益州社区第35幢8楼03号房屋归被告张某丙所有，由被告张某丙补偿原告张某甲人民币46000元(23平方米×2000元)，由被告张某丙补偿原告张某乙人民币26000元（13平方米×2000元），由被告张某丙补偿被告张某丁人民币10000元（5平方米×2000元）；二、被继承人张某丙华的遗产位于云南省晋宁县晋城镇益州社区第45幢4楼01号房屋归被告张某丙所有；三、驳回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9元，由原告张某甲承担900元，由原告张某乙承担600元，由被告张某丙承担5940元，由被告张某丁承担179元。宣判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1、由张某甲对位于晋宁县晋城镇益州社区新安-53号、新安-54号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房产及过渡租房费135072元继承21.1%的份额；2、由张某乙对位于晋宁县晋城镇益州社区新安-53号、新安-54号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房产及过渡租房费135072元，继承12.6%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第一，对于遗产范围，（2010）晋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遗产范围，但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了其中一套为遗产，另一套没有认定为遗产，属于认定错误。其次对于调解协议在（2010）晋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为无效，但一审判决又对该证据予以了认定有效，存在矛盾之处。三是过渡安置费属于遗产范围，应当予以分割。被上诉人张某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某丁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的遗产范围应如何认定？二、对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份额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的过渡安置费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在政府补助过渡安置费时张炳忠、张炳仙已死亡，过渡安置费不属于张炳忠、张炳仙死亡时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故过渡安置补助费不属于被继承遗产的范围。其次，关于草房和瓦房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调解协议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已按调解协议书履行至今，时间已达十余年之久，实际上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均按照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一审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瓦房一所为张某丙华的遗产亦无不妥。关于双方所争议的草房，因2003年该草房已灭失，新盖的砖木结构房屋，张炳忠、张炳仙没有进行分割，也没有立下遗嘱进行处理，故一审认定该61.29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为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同时因征占该房屋附属产生的10平方米的奖励面积也应作为张炳忠、张炳仙的遗产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的认定以及各继承人的继承顺位的认定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针对遗产范围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遗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两上诉人提出应按照（2010）晋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比例进行分割，对此，经审理各方对张某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无异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分割方式和酌定的各继承人继承比例，充分体现了对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的优待，符合“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按照（2010）晋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比例进行遗产分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某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19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杨艳审判员  徐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