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305966-3）。地址：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曹安路3616号-3618号。法定代表人张锡淼，系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张江，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262165-8）。地址：文山市环南路与开化南路交叉处恒丰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启献、杨云茜，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二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2月17日进行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09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作为供方向被告提供1、潜污泵、配套控制柜；2、消火栓稳压泵、配套控制柜；3、消火栓泵、配套控制柜；4、气压罐、生活主泵、生活小流量泵、交频控制柜、紫外C处理器；5、蝶阀、铸铁暗杆闸阀；6、渐缩管；7、偏心渐缩管；8、可曲挠接头；9、升降铸铁止回阀；10截止阀；11、蝶阀等共计78000元的产品，合同约定了货款支付、产品包装、产品的验收标准、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安装、调试、质量保证、货物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条件、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交货期限20天（即2009年11月13日交货）；交货地点砚山富砚高速管理工地；付款方式被告恒丰建筑公司需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于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3日内支付剩余70%的款项；违约责任：需方（即被告恒丰建筑公司）迟延付款的，每迟延一日按付款金额1‰向供方（即原告连成公司）支付违约金。订货后，被告支付20000元货款。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出具律师函一份，向被告索要所欠货款58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58000元及违约金8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在本案的审理中认可被告支付20000元的货款，系当事人自认，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二条第二款有明确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列举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并不能证实原告已经就产品向被告交付，买卖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在原告并不能举证自己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8000元及违约金8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减半收取735元，由原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产品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产品设备，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8000元及违约金8700元的主张，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产品设备，由于上诉人管理不善，因原合同相关经办责任人离职变动而丢失了该合同的产品设备送货单（提货单）；原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中包括该合同的交货地点是砚山富砚高速管理工地，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用户意见书》，就是由产品设备使用业主：砚山县“云南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盖章提供的，该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产品设备的客观事实，因该交货地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产品设备就是使用在“云南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相关的工程项目中，《用户意见书》给予了明确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产品设备，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诚信缺失，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评判存在法理的前后矛盾，违反法理社会的基本常理。原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中包括该合同中被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的预付款，正常情况下，如果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产品设备，那么被上诉人为何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特别是被上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明显是缺乏诚信的表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3）文民二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时间进行交付，双方原本约定是2009年11月13号交货，实际是2010年1月才交货。二、货物规格与合同的规格不一致，被上诉人拒绝签收验货，上诉人没按规格发货，没收到符合规格的产品，上诉人提出按合同的价格交付是不合理的，所交付的产品规格和合同价格出入大。三、有关产品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而是建设单位安装的，该费用没有给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系法人及基本信息，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产品设备实物照片。用以证明涉案合同中设备已实际交付，并安装在使用业主富砚高速公路公司内，正常使用至今。3、证人赵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证人在文山主要负责文山市场的追讨欠款业务，在2012年11月底证人去恒丰公司办公楼找梁峰要钱，但没有找到，安装设备时证人在现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不能证实上诉人已按照合同规格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货物，货物安装不是被上诉实施的行为；对3号证据不认可，证人是上诉人的员工，所说的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1号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从2号证据里的机械设备可以看出，设备上印有“上海连成集团”字样，故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提供给了被上诉人，货物安装在富砚高速公路公司水泵房内，且从电子仪表盘可看出，该批设备仍在正常使用中，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用户意见书”，云南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证明该批设备属正常使用。3号证据系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出具律师函一份”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该函。本院认为，该函是上诉人的法律顾问针对本案被上诉人应付货款的进一步确认并催促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该函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10月23日，双方当事人在砚山富砚高速公路管理处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款金额、交货时间、地点、违约责任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而签订的，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产品供货单，但从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2号证据可以看出，安装在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水泵房内的设备上印有“上海连成集团”字样，且从电子仪表盘可看出，该批设备仍在正常运转，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用户意见书”，云南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意见书上注明该批设备正常使用，以上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将相关设备交付给富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使用，且在庭审答辩中，被上诉人只是认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且提供的产品设备规格型号并不符合，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其并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且对于上诉人已提供了产品设备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否认，故应认定上诉人已提供了产品设备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2011年11月1日，上诉人的法律顾问蒋怡静律师以律师函的形式函告被上诉人，其尚欠货款58000元未支付，应视为对被上诉人应还款额的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8700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需方迟延付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按延期付款额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故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因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50天的违约金，对其余违约金的放弃，应视为上诉人对其实体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关产品设备后未支付相应的价款，其行为已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并且提供的产品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的答辩主张，因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为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履行了交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二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货款58000.00元、违约金8700.00元，两项其计66700.00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减半收取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元，由被上诉人文山州恒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刘玫兰代理审判员  秦永兴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谢忠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