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外，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安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6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勇，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外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安岳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6年9月27日、11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孝梅、文富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海外及其辩护人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海外于2009年4月任南充市嘉陵区建设局局长，2010年12月任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2014年1月任南充市嘉陵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吴海外收受朱某某、刘某某等送予的好处费8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九十月和2011年一二月，为感谢吴海外在承包工程时给予的关照，承建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延长段工程的朱某某在南充市嘉陵区学府路地中海蓝茶楼送予吴海外好处费1万元、承建嘉陵区耀目路景观打造工程的南充黑马实业有限公司副经理张某某在南充市滨江大道附近送给吴海外好处费5万元。以上6万元，吴海外于2011年二三月上交嘉陵区财政54000元；2013年7月上交嘉陵区财政6000元。
2.2012年一二月，承建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外墙粉刷工程、火花路、陈寿路外墙粉刷及油路工程的王某1为了得到吴海外的关照，及时拨付工程款，在嘉陵区学府路送给吴海外好处费3万元。吴海外于2013年7月将该款上交嘉陵区纪委廉政账户。
3.2012年中秋节前，成都开远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李某某1为感谢吴海外在其承建嘉陵区建设局的测绘工程时给予的关照，委托赵某某在吴海外的办公室里送给吴海外好处费3000元。吴海外于2013年7月将该款上交嘉陵区纪委廉政账户。
4.2013年10月，刘某某为感谢吴海外在其承建嘉陵区建设局的测绘工程时给予的关照，送予吴海外好处费5万元。后吴海外通过肖某将该款退给刘某某。2015年1月，刘某某再次为感谢吴海外对其承包工程的关照和请求吴海外帮忙协调拨付工程款，在成都天府广场附近明宇丽雅大酒店的大厅里送给吴海外好处费5万元。吴海外到案后退清该款。
2015年4月21日，检察机关以吴海外涉嫌行贿对其指定监视居住。期间，吴海外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
原判列举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吴海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吴海外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退清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海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吴海外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由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吴海外的上诉称：1.其收受王某1等人39000元后及时上交，不构成受贿罪；2.在调离建设局之后，刘某某送其5万元，目的是希望其协调拨付工程尾款而不是感谢项目取得，应当是斡旋受贿行为，由于请托人刘某某谋取的不是不正当利益，故其为此收受钱财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其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违法取证，应当排除。
上诉人吴海外的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另提出侦查机关对吴海外采取立案、管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措施及决定、报请和批准逮捕均不当;其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违法取证，应当排除。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海外(原审被告人)于2009年4月任南充市嘉陵区建设局局长，2010年12月任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2014年1月任南充市嘉陵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吴海外收受朱某某、刘某某等人人民币8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九十月，朱某某为感谢上诉人吴海外在其承建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延长段工程时给予的关照，在南充市嘉陵区学府路附近送给吴海外1万元。2011年一二月，张某某为感谢吴海外在其承建嘉陵区耀目路景观打造工程时给予的关照，在吴海外家小区门口送给吴海外5万元。2011年二三月，吴海外上交54000元，尚余6000元未及时上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批复、归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13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吴海外涉嫌行贿一案；2015年4月21日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安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吴海外涉嫌行贿一案；同日，吴海外因涉嫌行贿被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4月21日，吴海外在南充被抓获。2015年10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指定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吴海外涉嫌受贿一案。
2.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报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意见书、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因吴海外涉嫌的行贿罪社会影响重大，属特别重大贿赂犯罪，依法报请、决定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3.拘留决定书、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吴海外因涉嫌行贿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被报请逮捕及决定逮捕。
4.南充市嘉陵区人大常委会任免文件、户籍证明，证实吴海外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于2009年5月被任命为南充市嘉陵区建设局局长，2010年12月被任命为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2014年1月被任命为南充市嘉陵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
5.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证实吴海外于2011年2月9日、3月22日，分别上交人民币16000元、38000元。
6.证人朱某某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底，他找当时的嘉陵区区委书记李某某2帮忙，希望做嘉陵区的工程。2010年二三月，李某某2给他介绍了都尉路延长段的修建工程，让他同吴海外联系。后他找吴海外顺利拿到了工程。2010年九十月，他到南充出差，在学府路附近送给吴海外1万元，感谢吴海外的关照，并请他在工程监管和拨款上给予支持。吴海外说只要工程质量把好关，拨款的事情不用操心。
7.证人张某某证言、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她是南充黑马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上半年，黑马公司获得了耀目路风貌改造的店招工程。工程初期，部分店主不配合，她找吴海外帮忙，后在吴海外的协调下，工程得以顺利推进。2011年一二月，一是为了感谢吴海外的关照，二是希望能够顺利拨付工程款，她在吴海外家小区门口送给吴海外两瓶酒和5万元。
8.上诉人吴海外供述，2010年上半年，嘉陵区区委书记李某某2介绍朱某某来修都尉路，他把朱某某介绍给了区招投标办王某2，之后朱某某顺利中标都尉路延长段的承建工程。2010年八九月，他例行检查发现都尉路延长段有问题，准备处罚时朱某某找到他，他考虑到李某某2，就没有处罚。2010年九十月，朱某某在学府路地中海茶楼送给他1万元说感谢他的关照，一定会将路修好。2011年一二月，黑马公司老总张琼芳在他家小区门口给他拜年，给他一个装了两瓶酒的口袋，说感谢对她公司的关照，他推迟不过收下了，回家后发现口袋里有5万元现金。张琼芳送钱，是因为他帮忙协调了耀目路店招工程，让工程顺利完工，另外也希望他能及时拨付工程款。2011年二三月，他把上述6万元上交给区财政，时间太久，可能没有全部上交，以书证为准。
二、2012年一二月，承建南充市嘉陵区外墙粉刷工程、油路工程的王某1在嘉陵区学府路送给上诉人吴海外3万元，请托吴海外及时拨付工程款。2012年中秋节前，成都开远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李某某1为感谢吴海外在其承建嘉陵区建设局的测绘工程时给予的关照，委托赵某某在吴海外的办公室里送给吴海外3000元。2013年2月至7月，吴海外在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建设工程招投标领域职务犯罪案件及四川省委巡视组到南充市进行巡视期间，将其所收现金上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他做了嘉陵区建设局外墙粉刷工程及油路工程。2011年底工程完工后，尚有很多工程款未拨付，他买了两瓶五粮液，加上3万元人民币放在袋子里，在学府路送给了吴海外，给吴海外拜年，并请他关照工程款的拨付。吴海外坚持不收，他把口袋交给吴海外就离开了。
2.证人赵某某、李某某1证言、测绘协议书、营业执照，证实约2011年，赵某某把成都开远测绘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某某1介绍给嘉陵区建设局做测绘项目。约2012年上半年，因为工程款未兑现，李某某1让赵某某帮忙找吴海外吃饭，赵多次请吴海外吃饭均被拒绝。2012年中秋节前，赵某某在吴海外办公室送给吴装有3000元现金的一盒月饼，请吴关照李某某1的事情。
3.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文件、立案决定书、南充市委办公室文件，证实2012年11月，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成立了查处建设工程招投标领域职务犯罪案件专案组，至2013年10月共立案侦查职务犯罪案件40余件；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招标办主任王某2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7月10日立案侦查。省委第二巡视组于2013年4月至10月对南充市各县（区）领导班子进行巡视。
4.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缴款单，证实吴海外于2013年2月15日、6月13日、7月2日、7月11日分别上交礼金54200元、6万元、113000元、9万元。
5.上诉人吴海外供述，2010年至2011年，王某1承建了嘉陵区建设局的工程。2012年一二月一晚，王某1约他在嘉陵区学府路见面，送给他一个装有两瓶酒的口袋，说是给他拜年，请他拨些工程款，他推迟不过收下了，后发现口袋里面还有3万元现金。赵某某是省测绘公司的工作人员，嘉陵区建设局有测绘业务联系了赵某某来做，赵某某介绍成都开远测绘公司做该业务。2012年中秋节前，赵某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一盒月饼，后看见月饼盒里还有3000元，赵某某送钱是为了感谢他介绍了工程。上述33000元他放在办公室铁皮柜里，因他和他的妻子长年生病，需要用钱来治病，儿子在2013年才参加工作，对于2012年他共收20多万元没有上交，而是放在办公室或车上，用于了日常开支。2012年下半年，南充市检察机关对全市建设系统招投标工程进行了查处，招标办主任王某2涉嫌受贿被查。2013年一二月，有通知说省巡视组要对南充地区重大工程项目进行全面检查，另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当建设局局长了，所以他想把不该得的钱退还给组织，争取在离职时不留下问题，于是下决心把不该收的好处费上交。2013年2月至7月，他分多次将历年来不应该收取的好处费共计31万余元，一并上交到了区财政和区纪委的廉政账户。2013年才上交，一是存在侥幸心理，想临时占有这笔钱；二是当时家庭开支比较大。
三、2013年10月，刘某某为感谢吴海外在其承建嘉陵区建设局的检测工程时给予的关照，送给吴海外现金5万元，后被退回。2015年1月，刘某某为感谢吴海外对其承包工程的关照和请求吴海外帮忙协调拨付工程款，在成都天府广场附近明宇丽雅大酒店的大厅里送给吴海外5万元。案发后，吴海外将该款退交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吴海外因涉嫌行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票据，证实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扣押吴海外现金5万元。
2.证人刘某某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监测技术服务合同，证实约2012下半年，他通过原西南石油大学同事肖某的介绍认识了吴海外，并向吴海外表示如果拿到工程，会感谢吴的关照。后他以三维公司的名义，顺利拿到了嘉陵区建设局的三个监测工程项目：茶盘寺、泥溪口基坑监测工程，茶盘寺、泥溪口竖向监测工程和白燕大道隧道监测项目。2013年10月，一是为感谢吴海外的关照，兑现自己的承诺，二是为希望吴尽快拨付工程款，他在成都明宇丽雅大酒店送给吴海外5万元。不久，吴海外通过肖某、江某把5万元退给了他。2015年1月，他在明宇丽雅大酒店送给吴海外5万元，因他之前承诺要感谢吴海外，但吴海外把钱退给了他，他觉得情面上过不去，吴海外帮了忙，他就应该要感谢，所以这次还是送给吴5万元；也因为工程款至今没有结清，他想请吴海外帮忙协调区建设局拨付尾款。
3.证人肖某证言，证实约2012年底，他介绍刘某某给吴海外做基坑监测工程。2013年底或2014年初，吴海外托他转交给刘某某一个口袋，他把那个袋子给了江某，让江某转交给刘某某。
4.证人申某某（三维公司副总经理）证言、三维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刘某某是西南石油大学的教授，借用三维公司的资质做了南充市嘉陵区建设局的三个项目工程、即茶盘寺、泥溪口基坑监测工程，茶盘寺、泥溪口竖向监测工程和白燕大道隧道监测项目工程。
5.住院收款凭据，证实2015年3月2日至4月14日吴海外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支出计18400元。
6.上诉人吴海外供述，2012年底，嘉陵区茶盘寺和泥溪口还房工程需要进行基坑监测和降沉监测，肖某推荐了刘某某来做，之后刘某某又通过他拿到了白燕大道的监测工程。2013年10月，他到成都出差，刘某某在明宇丽雅酒店送给他5万元，感谢他拿工程给他做，同时希望他关照拨款的事。2014年初，他通过肖某将钱退给了刘某某。2015年一二月春节前，刘某某请他到成都耍，趁他去洗手间时，把5万元放在他的背包里。这5万元，他给丈母娘买药花了约3万元，自己看病用了18000余元。
针对上诉人吴海外及其辩护人的诉、辩解意见，本院结合全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吴海外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海外收受王某1、张某某等人39000元后，多次试图退还送钱人未果，之后及时上交，不构成受贿罪。经查，（1）检察机关所举证人朱某某、张某某、王某1、李某某1、赵某某证言等证据，与吴海外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海外从2010年九十月至2012年九月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93000元；（2）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缴款单与吴海外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二三月，吴海外上交礼金54000元，有39000元并未上交，2013年2月至7月才予以上交。（3）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文件、立案决定书、南充市委办公室文件、吴海外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2年11月，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成立了查处建设工程招投标领域职务犯罪案件专案组，侦查相关职务犯罪案件；2013年7月10日对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招标办主任王某1涉嫌受贿立案侦查；省委第二巡视组于2013年4月至10月对南充市各县（区）领导班子进行巡视；吴海外供述2012年收下钱后便放在办公室铁皮柜中，平时用于其和妻治病及家庭开支，后由于南充市成立了查处建设工程领域的招投标案件的专案组，省委巡视组将到南充进行巡视以及嘉陵区建设局招标站王某2被查处，其决定将所收礼金一起陆续上交。吴海外上诉称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钱后多次试图退还送钱人未果，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海外将收下的39000元归自己所有并支配，没有及时上交，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情形，其主观上具有受贿故意，且其客观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吴海外事后因南充市检察机关成立专案组、省委巡视组巡视及其离职等原因上交该39000元，是对受贿款的处分，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其于案发前上缴赃款，可作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吴海外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吴海外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在吴海外调离建设局之后送5万元，目的是希望吴协调拨付工程尾款而不是感谢项目取得，应当是斡旋受贿行为，由于刘某某谋取的不是不正当利益，吴海外不构成受贿罪。经查，刘某某证言证实，他2015年1月送给吴海外5万元，因他之前承诺要感谢吴海外，但吴海外把钱退给了他，他觉得吴海外帮了忙，应该感谢，所以还是送给吴5万元；也因为工程款至今没有结清。吴海外的供述与刘某某证言能相互印证，并供将该款用于自己及家人看病。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吴海外在任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为刘某某在承建工程上给予关照，为其谋取利益；其调任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后，收受刘某某所送财物时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是因其任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时的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吴海外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吴海外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吴海外采取立案、管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措施及决定、报请和批准逮捕均不当；吴海外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违法取证，应当排除。经查，从检察机关所举证据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批复、报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意见书、决定书、办案说明、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侦查机关收到对本案的指定管辖决定后，均依照法律规定程序所作出的对犯罪嫌疑人采取的相应的强制措施及决定，并无不当；侦查机关对吴海外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且有同步录音录相为证。故不存在侦查机关违法取证情形，对吴海外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吴海外因涉嫌行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海外上交和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吴海外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海外不构成受贿罪、侦查机关存在侦查程序不当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吴海外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主刑适当，但并处罚金刑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对被告人吴海外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由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海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吴海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琼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刘枫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