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昌春，又名孙二昌，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寿阳县，个体。2014年7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
被害人山西钧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秀萍，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忠毛，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昌春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5）寿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昌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81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发回寿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寿阳县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寿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昌春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09年7月20日，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人孙昌春颁发了寿集建（2009）字第672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为朝阳镇朝阳村，地号为NZ2201180）。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孙昌春陆续承包了寿阳县林业局潇河封山育林绿化工程；寿阳县朝阳镇、宗艾镇、上湖乡部分行政村的街巷硬化全覆盖工程。工程竣工后，仍有部分工程款未向孙昌春支付。
2012年4月份，被告人孙昌春以硬化公路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两次向利元公司借款共计50万元，并与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该将位于寿阳县朝阳镇朝阳村的一套自有房产设定抵押担保，且将该私自制作的虚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孙昌春，地址：新建路63号，地号：N22201180）抵押给利元公司。2014年6月27日，利元公司诉至寿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孙昌春夫妻二人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
被告人孙昌春于2012年8月9日、2013年3月6日分别向赵某借款60万元、68万元，且将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向该颁发的真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朝阳镇朝阳村，寿集建2009字第67220号，地号：NZ2201180）抵押给赵某，约定如无能力偿还128万元，自愿将房产转让给赵某。赵某于2014年6月30日诉至寿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孙昌春返还借款128万元。寿阳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同利元公司诉孙昌春借款一案合并审理。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自行达成的协议：孙昌春愿以房产（房产证号：6××8，地号：NZ2201180，2014年6月18日颁发）一套过户至赵某名下，抵顶借款70万元，办理过户手续的税款由赵某、利元公司各半负担，其余所借赵某的剩余借款另行协商；各方均同意将孙昌春所借利元公司的贷款转让给赵某，由赵某负责偿还孙昌春所欠利元公司借款50万元，该公司放弃利息主张。
2014年11月5日，经寿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孙昌春抵押给利元公司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假证。
二、合同诈骗
2010年9月25日，被告人孙昌春向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阳农商行）宗艾支行贷款6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9月23日。因没有按约定偿还贷款，孙昌春无法从寿阳农商行贷款。
2013年4、5月份，被告人孙昌春欲以该大哥孙某的名义向寿阳农商行贷款，同时向该大哥承诺以该所居住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地址：寿阳县朝阳镇朝阳村城南小组）做抵押，所有贷款手续均由该负责办理，只需该大哥夫妻在贷款资料上签字署名，不用承担逾期不还贷的后果，征得了孙某夫妻二人的同意。办理贷款期间，孙昌春私自制作了以孙某为所有者的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为新开北路63号，地号为N22201180）、所有人为孙某的晋Ｋ×××××的虚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车证（该车真实所有者为孙昌春，在担保期间，已被孙昌春卖掉偿还债务）、所有人为孙昌春的晋Ｋ×××××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在担保之前，已被孙昌春抵顶债务），并将上述证件抵押至山西钧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信担保公司），并与钧信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骗取了钧信担保公司的信任。后钧信担保公司与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贷款提供保证。在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钧信担保公司去孙昌春住处核实房屋归属情况时，孙昌春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让该大哥夫妻二人到该所居住的房屋，造成该所居住的房屋系孙某所有的假象。
2013年6月8日，由钧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孙昌春以孙某的名义，以道路硬化工程业务资金周转不足，用于购材料为由，在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贷款1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2013年6月9日、6月30日。后孙昌春用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的贷款分两次足额偿还了寿阳农商行宗艾支行6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计731345元，其余贷款均由孙昌春个人支配。因逾期未偿还贷款，根据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的申请及该行与钧信担保公司合作协议，寿阳农商行信贷部于2014年8月7日从钧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1546575元，偿还了该笔逾期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46575元。
2014年6月30日，钧信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萍和王林元欲将孙昌春夫妻二人、孙昌春大嫂闫某扭送至寿阳县公安局，双方发生冲突，孙昌春报警后，公安人员将孙昌春等人带至寿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2014年11月5日，经寿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孙昌春抵押给钧信担保公司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假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孙昌春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份，孙昌春以硬化公路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两次向利元公司借款共计50万元，并与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将位于寿阳县朝阳镇朝阳村的一套自有房产设定抵押担保，且将该私自制作的虚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孙昌春，地址：新建路63号，地号：N22201180）抵押给利元公司。2012年8月9日、2013年3月6日孙昌春分别向赵某借款60万元、68万元，且将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向该颁发的真实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朝阳镇朝阳村，寿集建2009字第67220号，地号：NZ2201180）抵押给赵某，约定如无能力偿还128万元，自愿将房产转让给赵某。同时证实，2013年4、5月份，孙昌春欲以该大哥孙某的名义向寿阳农商行贷款，同时向该大哥承诺以该所居住的房产做抵押，所有贷款手续均由该负责办理，只需该大哥夫妻在贷款资料上签字署名，不用承担逾期不还贷的后果，且征得了孙某、闫某夫妻二人的同意。办理贷款期间，孙昌春私自制作了以孙某为所有者的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为新开北路63号，地号为N22201180）、所有人为孙某的晋Ｋ×××××的虚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车证（该车真实所有者为孙昌春，在担保期间，已被孙昌春卖掉偿还债务）、所有人为孙昌春的晋Ｋ×××××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车在担保之前，已被孙昌春抵顶债务），并将上述证件抵押至钧信担保公司，并与钧信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书》。在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钧信担保公司去孙昌春住处核实房屋归属情况时，孙昌春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让孙某、闫某夫妻二人到该所居住的房屋，造成该所居住的房屋系孙某所有的假象。2013年6月8日，由钧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孙昌春以孙某的名义，以购材料为由，在寿阳农商行平头支行贷款150万元。2013年6月9日、6月30日孙昌春用平头支行的贷款分两次足额偿还了寿阳农商行宗艾支行6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计731345元，其余贷款均由孙昌春个人支配。
2、被害人王秀萍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孙昌春以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及行车证等骗取钧信担保公司为孙某贷款提供保证担保，造成该公司巨额财产损失。
3、扭送记录，证明：2014年6月30日王秀萍等人将孙昌春带到寿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情况。
4、证人孙某、闫某的证言，证明：孙昌春欲以该大哥孙某的名义向寿阳农商行贷款，同时向孙某夫妻承诺以该所居住的房产做抵押，所有贷款手续均由该负责办理，只需孙某夫妻在贷款资料上签字署名，不用承担逾期不还贷的后果，征得了孙某、闫某同意。孙某、闫某对孙昌春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及行车证的行为不知情。贷款后，全部款项均由孙昌春个人支配。
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孙昌春在办理贷款时，该在相关资料上签过字，但对孙昌春以孙某的名义贷款并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机动车登记证及行车证等向担保公司提供抵押的行为不知情。贷款后，全部款项均由孙昌春个人支配。
6、证人弓某的证言，证明：孙昌春贷款后，该曾向孙昌春借款100万元，已全部归还。
7、证人赵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孙昌春向赵某借款128万元，向利元公司借款50万元，赵某于2014年6月30日诉至寿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孙昌春返还借款128万元。寿阳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同利元公司诉孙昌春借款一案合并审理。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了其自行达成的协议。
8、证人陈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孙昌春从寿阳农商行宗艾支行、平头支行贷款及还款情况。
9、证人王某2、曹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与孙昌春承揽寿阳县上湖乡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大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
10、寿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材料，证明：孙昌春位于朝阳镇朝阳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2009年7月20日颁发，地号：NZ2201180。另证明，孙昌春提供给利元公司及钧信担保公司的两份土地使用证均为假土地使用证。
11、寿阳农商行信贷部情况说明，证明：因孙昌春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总行信贷部于2014年8月7日从钧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1546575元，偿还了该笔逾期贷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46575元。
12、书证：寿阳县交通运输局证明及文件、寿阳县宗艾镇人民政府证明、寿阳县宗艾镇范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及施工合同、寿阳县宗艾镇农经管理站付款凭证、寿阳县宗艾镇会计核算中心证明、寿阳县朝阳镇东河村民委员会证明、寿阳县朝阳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寿阳县朝阳镇孙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寿阳县上湖乡人民政府证明、寿阳县上湖乡会计核算中心证明、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寿阳县温家庄乡农经管理站付款凭证、张瑞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边永红出具的情况说明、房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个人借款担保申请表、反担保抵押协议书、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及其他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昌春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件的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孙昌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昌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昌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昌春退赔被害人山西钧信融资担保公司人民币1306575元。
原审被告人孙昌春不服，上诉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昌春伪造国家机关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另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于原审被告人孙昌春所提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孙昌春的供述及被害人王秀萍的陈述，孙昌春隐瞒其个人债务情况，使用伪造的产权证明骗得钧信担保公司信任，进而通过担保合同为其贷款进行担保，后因其未能偿还到期贷款致使钧信担保公司财物受损，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原审被告人孙昌春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孙昌春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孙昌春的供述、被害人王秀萍的陈述及扭送记录，孙昌春系被王秀萍等人扭送到公安机关，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而原审对孙昌春量刑时，已考虑了其部分贷款被担保公司用作保证金等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孙昌春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皇甫权
审判员 梁 静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