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洁文，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方雁强，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洁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害人陈某2的丈夫邓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照煌，被告人杨洁文及其辩护人方雁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洁文与被害人宋某是情人关系，被害人陈某2（小洁）是宋某的好朋友。2015年11月4日晚，杨洁文和宋某、陈某2及其他朋友一起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世纪华园饮酒、唱歌后，分头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宋某多次打电话给杨洁文要求见面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宋某声称要去杨洁文家里。同日2时许，宋某和陈某2一起去到杨洁文位于惠阳区淡水碧翠园B3栋1904房的家门口，并与杨的妻子敖某发生打斗。杨洁文闻讯回到家中，见状与宋某发生争吵。后杨洁文走进厨房拿出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用尖刀捅了宋某右下腹部一刀，陈某2上前拉杨洁文时，亦被杨捅中左胸季肋处一刀，陈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2死亡原因符合锐器（类刀具）刺戳左胸部季肋处致腹主动脉及其分支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11月6日14时许，杨洁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洁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洁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自首。
被害人宋某的诉讼代理人以及被害人陈某2的丈夫邓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是因宋某和杨洁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陈某2陪宋某去索要欠款而引发。
被告人杨洁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洁文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宋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其是在酒后的状态下发生的故意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杨洁文如实供述罪行；杨洁文家属已向被害人宋某及陈某2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杨洁文当庭认罪，是初犯，杨洁文家境贫困，请求对杨洁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洁文与被害人宋某是情人关系，被害人陈某2是宋某的好朋友。2015年11月4日晚，杨洁文和宋某、陈某2及其他朋友一起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世纪华园饮酒、唱歌后，分头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宋某多次打电话给杨洁文要求见面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宋某声称要去杨洁文家里。同日2时许，宋某和陈某2一起去到杨洁文位于惠阳区淡水碧翠园B3栋1904房的家门口，并与杨的妻子敖某发生打斗。杨洁文闻讯回到家中，见状与宋某发生争吵。后杨洁文走进厨房拿出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用尖刀捅了宋某右下腹部一刀，致宋重伤二级。陈某2上前拉杨洁文时，亦被杨捅中左胸季肋处一刀，致腹主动脉及其分支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1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杨洁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碧翠园B3栋1904房，客厅摆放的一张长椅东侧见有一具女尸，平躺在地上。现场地面、长椅等部位见有血迹。餐厅餐桌上见有一把剪刀，一把菜刀及一把尖刀。尖刀下垫着一包纸巾。菜刀和尖刀见有手印痕迹、血迹。现场提取血迹、菜刀、尖刀及其手印痕迹等物证，以及杨洁文手机（138××××0444）一部。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2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检见：⑴死者陈某2左胸季肋处之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类刀具）刺切所致；右额部、左前臂背侧、左小腿前侧以及右小腿中下段之皮下出血，呈青紫色，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⑵死者陈某2腹腔内见有大量积血，左胸季肋处之创口，解剖探查见创道范围膈肌破裂，胃体贯通创口，肠系膜破裂，腹主动脉及其分支断裂，结合其双眼球结膜、口唇粘膜及全身皮肤苍白，脾脏包膜皱缩之大失血症状，鉴定意见是死者陈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类刀具）刺戳左胸部季肋处致腹主动脉及其分支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5）433、4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⑴伤者敖某体表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是敖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⑵被害人宋某右下腹部之缝合创口，边缘整齐，据其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刀具）刺戳所致。鉴定意见是宋某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05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⑴现场提取的客厅女尸右上肢东侧地上、客厅西侧墙距离地面144CM处、餐桌菜刀刃上、餐桌处尖刀刃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某2血的STR分型一致。⑵现场提取的客厅长椅上抱枕南侧、客厅长椅靠背中间处、客厅长椅靠背北侧处、客厅长椅北侧扶手上、客厅长椅靠背后墙上、客厅北侧单椅靠西侧一张的南侧地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宋某血的STR分型一致。⑶在敖某身上提取的中袖外套上衣领布块、右袖子布块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敖某血的STR分型一致。⑷现场提取的客厅长椅中间手抓包下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未检见人血，但检见死者陈某2的STR分型。⑸现场提取的餐桌上尖刀刀柄上检见死者陈某2的STR分型。⑹死者陈某2的阴道擦拭棉签上未检见人精斑。⑺现场提取的餐桌处剪刀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904房过道东侧靠大门进门处地上黑色高跟鞋左鞋、右鞋，客厅南侧单椅靠西侧一张的西侧地上黑色高跟凉鞋左鞋、右鞋上均未检见人血。⑻现场提取的19楼走廊楼梯间防火门口处地上衣架、餐桌上菜刀刀柄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痕）字（2015）022号痕迹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菜刀刃部提取的手印和杨洁文左手拇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⑵送检的菜刀刃部提取的另一枚手印和杨洁文左手食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⑶送检的尖刀黑色塑胶柄上提取的手印痕迹和杨洁文右手拇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被害人宋某陈述：我和杨洁文是在2011年认识，1个多月后就发展成情人关系。有一段时间杨洁文老婆回娘家探亲，我就去过他在淡水碧翠园小区的家。2013年，杨洁文做生意资金周转不了向我借钱，我凑了28万元借给他。之后杨洁文还了15万元，还欠13万元。因为两人感情深，我纯粹为了帮他，没写借条。我是做美容的，要花钱，就找杨洁文还钱，他总是以各种借口说没钱。2015年11月4日晚，杨洁文叫我去淡水世纪华园唱歌、喝酒。陈某2发信息问我在哪，我叫她过来玩。她过来了。我们玩到凌晨0时多散了，杨洁文独自离开了。我打他电话，他叫我们打车回去，就挂了电话。我很恼火，不断拨他电话，杨洁文接了我电话后说“不就借一点钱吗，又不是不还。”我们就在电话里吵起来。我问他在哪里，他不说。我就说“你不见我就去你家”，杨洁文说“随便你去哪里”。我和陈某2就去了碧翠园小区门口，在门口等了1个多小时。2时许，我和陈某2见杨洁文还没回来，我们就去到杨洁文家B3栋1904房，我敲门，杨洁文老婆拿着一个衣架开门，随手把门关上。杨洁文老婆见到我们就拿起衣架打我，陈某2看我被打，就和我一起抓着杨洁文老婆打。3人打累了停下来，杨洁文老婆进去，我们也跟着杨洁文老婆进去，杨洁文老婆顶住大门，我想离开，陈某2说既然来了就进去谈谈，还对杨洁文老婆说不会吵到她家公和小孩。我们就进去杨洁文家。杨洁文打我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他家。他说好。约2分钟后杨洁文开门进来，杨洁文老婆说“你看，我被他们打到出血”。杨洁文说“桂芳，马上就结束了”，就直接去厨房，右手拿一把尖刀，左手拿一把菜刀，我没反应过来，杨洁文就用尖刀朝我右腹部捅了一刀。我看到杨洁文拿菜刀架住陈某2脖子，后我昏过去了。当晚我穿白色裙子，陈某2穿黑色裙子。我觉得事情的发生我也有错，杨洁文为人我觉得还是不错的，就是脾气不好，很爱面子，每次我打电话给他，他都以为我叫他还钱。他对他父母比较孝顺，当晚他父亲正好在家，我和陈某2到他家去加重了他思想压力，加之他又喝了酒，所以才导致案件的发生。
被害人宋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
证人敖某（被告人杨洁文妻子）证言：11月5日凌晨2时许，我在家被敲门声吵醒，我开门看见2个女子站在门外，我顺手把门关上。她们说找我老公，我说没在家。其中一名穿黑裙子的女子说我老公和她们喝酒，喝完就走了，她们是来要钱的。她们想冲进屋里，我们打起来。一会双方都累了停下来。我开门进屋，她们也强行冲进来。其中一名女子走到主人房看了一眼，确认杨洁文不在，她们在客厅坐。穿白色裙子的女子打电话，说“亲爱的，我在你家”，我没理她，我回自己房间。几分钟后杨洁文回来。又过了几分钟，我家公叫我，我出房间看到2名女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穿黑裙子的女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穿白裙子的女子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腹部有血流出来。我打110、120。医务人员来我家确认穿黑裙子的女子已无生命特征，另一名女子送到医院。我没看见杨洁文如何伤害两名女子。
证人敖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
证人杨某（被告人杨洁文父亲）证言：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我带两个孙子睡觉，有两名女子跑到我家朝着要找我儿子杨洁文，我儿媳妇打电话叫杨洁文回家。半小时后，我听到外面有吵杂声，我出大厅看到两个女子浑身是血倒在大厅沙发上，我儿子往外跑。我赶紧去我儿媳妇房间敲门，把我儿媳妇叫起来报警，然后拨打救护车电话。我没有看见儿子拿刀砍人。
证人邓某（被害人陈某2丈夫）证言：我老婆陈某2和宋某一起在淡水新港城尚赫美容店上班，我和我老婆住在宋某的城市花园D1栋603房的家。宋某和杨姓男子是情人关系，我见过杨姓男子，他去过宋某的家过夜。
证人邓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就是杨姓男子。
证人周某（碧翠园小区保安）证言：凌晨2时30分，小区B3栋1904房业主（杨洁文）从小区后门出小区，走到保安亭时，打开保安亭窗户，把1部手机交给我，说他老婆会来拿，说完就走了。
证人周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就是B3栋1904房业主。
证人陈某1（杨洁文朋友）证言：2015年11月5日凌晨3、4点钟，杨洁文到我澳头的家找我，到我电脑房玩电脑。早晨7点多，他跟我说，昨天晚上因为喝了酒，在家里用刀捅伤了两名女子，他叫我去问下那两名女子有没事。我去到杨洁文家，杨洁文弟弟说杨洁文昨晚捅伤了两名女子，一名已死，另一名在医院。他父亲交代我，见到杨洁文叫他投案自首。我做杨洁文思想工作，他表示愿意投案。第二天，他叫我陪他去投案，当时还有他一个朋友王海滨、他老婆敖某，我们就去司前派出所投案。
证人陈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
证人黄某证言：11月4日当晚我和杨洁文一起在世纪华园喝酒，后来先后来了2名女子。
证人黄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洁文以及后来来的女子宋某。
被告人杨洁文供述：2015年11月4日晚8时许，我们共8人在淡水世纪华园213房唱歌喝酒。10点钟，宋某给我发信息，我和她聊了一会，后来我朋友帮我回信息。10点半，宋某到213房。12点多，陈某2也来到213房。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我们散了，宋某叫我去她住处，我没答应她，我坐我姓林的朋友的车离开酒店。宋某不断打电话给我，我不想理她，叫她和陈某2打车回去，我们吵起来。宋某说我不理她，就去我家找我老婆，我以为她开玩笑，没有理她。凌晨2点，我老婆敖某打电话说她在家被两个女人打了。我回家，看到宋某和陈某2坐在沙发上，我老婆说她们两个把她打到身上出血。我很气愤，叫他们滚。我父亲出来看，我叫我父亲和敖某进房间。宋某开始骂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很气愤，就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出来，我朝宋某右腹部捅了一刀，她倒在沙发上。陈某2拉我，我顺势朝陈某2身上捅了一刀，她也倒在沙发上。我爸出来看到很害怕，叫报警。我出门看到敖某报警。我走到小区侧门，把手机放到小区保安亭里，说我老婆会来拿。我去找我朋友陈某1。7点多时我跟他说我刺伤了两个女的，叫他去看看那两个女的有没有事。下午3点多，陈某1跟我说我把人杀死了，还有一个在医院，叫我去自首。5日下午5点多我回老家看了我外公外婆，6日上午回淡水来自首。我和宋某认识3、4年，是情人关系。两年前我曾因经济周转不过来向她借钱，每次都是借几万元，但没多久就还了。前年宋某逼我离婚，我说不可能。去年她逼得更紧，我拗不过就承诺给她20万，之前已经给了她7万元，还差13万元。敖某知道我和宋某的关系。
被告人杨洁文指认了伤者宋某、死者陈某2、作案地点以及作案工具菜刀；并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宋某以及被他捅伤的陈某2。
手机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洁文手机和被害人宋某手机的通信情况。
移动电话清单，证实138××××4188、138××××0444（均为杨洁文电话）、134××××6634（宋某）、158××××4880（陈某2）的通话情况。
报警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洁文具有自动投案情节。
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宋某以及被告人杨洁文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收据，被害人陈某2丈夫邓某收到杨洁文妻子敖某交来用于死者丧葬的费用。
辩护人方雁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洁文对被害人宋某和陈某2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宋某及陈某2家属请求对杨洁文给予最大程度的从宽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被告人杨洁文的辩护人以及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现评析如下：
1、根据被害人宋某陈述和被告人杨洁文的供述，宋某和杨洁文是情人关系，虽然宋某和杨洁文之前存在债务关系，但案发当晚宋某、陈某2和杨洁文一起唱歌喝酒分开后，宋某因要求见面不成，又于凌晨2时许和陈某2到杨洁文家中并和杨洁文的妻子发生打斗，后引发本案，因此本案的引发主要是感情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因此对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是因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杨洁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喝酒不能成为减轻杨洁文刑事责任的理由；杨洁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而辩护人又以杨洁文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不予支持；杨洁文家属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以及杨洁文是初犯的意见均属实，因此对杨洁文的辩护人提出杨洁文是喝酒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以及同时提出杨洁文有自首情节和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给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洁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陈某2和宋某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洁文所犯罪名成立。杨洁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杨洁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宋某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杨洁文对被害方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因此也可对杨洁文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洁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