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0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苏进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其水、吴亚兰，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永春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4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死者张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200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下系死者张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死者张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死者张某甲之母。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指定代理人刘裔顺、王双双，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本案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的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某某，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本案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的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永春乘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龙物流公司），住所地永春县，系本案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的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康建业，系该公司负责人。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郭某某未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泉州中华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刑事部分
2014年3月1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郭某某驾驶闽c47372号货车，从永春县坑仔口镇往下洋镇方向行驶，至s306线156km＋600m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车速、占道行驶，且在与对向来车交会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后与对向被害人康某甲所驾驶的后载被害人康某乙的闽cmny37号二轮摩托车、被害人张某甲所驾驶的赣f68659号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康某甲受轻微伤、康某乙受轻伤二级、张某甲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永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郭某某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某某即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1、被害人张某甲，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非农业户口，于2014年3月17日因驾驶赣f68659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于2014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注销户口。赣f68659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害人张某甲，挂靠于抚州恒顺物流有限公司。
2、本案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乘龙物流公司，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乘龙物流公司。该车辆于2013年6月13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3日17时起至2014年6月13日17时止）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3日24时止）。
3、交通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的亲属收到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支付的丧葬费、赔偿款共计43000元。
4、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先后还支付了为死者张某甲抬尸、洗尸、穿衣、整容等服务费用6500元、清理路面费用200元、事故车辆看车费400元、吊车费3200元、事故车辆司法鉴定费（预交）1200元、邮寄费20元，合计11520元。
5、2014年7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与被害人康某甲、康某乙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一次性分别赔偿被害人康某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500元（已付清）、被害人康某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已付清），被害人康某甲、康某乙不得再就本事故向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泉州中华保险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并对被告人郭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郭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对上述协议予以认可。
6、2014年8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庭外和解，约定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除了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外，还同意另行支付3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对被告人郭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郭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对上述约定予以认可。
7、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户籍登记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准予迁入证明、下洋村委会的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款收据、事故车辆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书、车辆损失鉴定评估费发票、车辆维修费发票、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保险单、被挂靠单位的营业执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儒新提供的协议书、收款收据、借条、吊车费发票、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本院执行款代管凭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某交通肇事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已分别与被害人康某甲、康某乙及被害人张某甲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对被告人郭某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车辆又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应由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肇事的闽c47372号货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乘龙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庭外和解，约定“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除了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外，还同意另行支付3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对被告人郭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且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50000元，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又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已支付的赔偿款项43000元，可予抵扣应由其赔付的扣除保险赔偿款后仍不足赔偿的款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乘龙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因被害人张某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因被害人张某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四、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因被害人张某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扣除上述保险赔偿款后的数额人民币192189元，扣除其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43000元，尚应再支付人民币149189元（从预交的赔偿款中支付）。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永春乘龙物流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人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共同赔付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诉称，被上诉人郭某某在本案中所持驾驶证依法应当属于无效驾驶证，在诉争事故中依法应属无证驾驶。原审认定郭某某持有有效驾驶证，属认定错误。郭某某在诉争事故中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必对诉争事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原审对此的相关认定和判决错误，应予改判。郭某某在被扣押且应被吊销驾驶证的情形下采用隐瞒、欺骗手段补领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不必承担保险责任。诉争受害人张某甲生前户籍地属农村。本案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本案救护车运尸费、冷冻费应计算于丧葬费中，原审属重复计算，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保险公司应按规定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等四人均答辩称，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依法出示交警大队出具的查询情况，表示郭某某在事故中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吊销驾驶证是一种具体行政处罚行为，在行政机关未具体作出具体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相对人且生效后，相对人所持驾驶证自然是合法有效的。张某甲的户口性质早在1989年国家重点工程铁路建设需要而“农转非”，原审认定正确。本案救护费运尸费尸检费发生于事故后办理丧葬前，并不属于丧葬费范围。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潘某某、福建省永春乘龙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致康某甲轻微伤、康某乙轻伤、张某甲死亡，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在事故中是否属无证驾驶的问题。经查，根据永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查询证明可以体现，本案被告人郭某某所持有的a2驾驶证（初证领证2002年6月14日，有效期至2014年6月14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有效的驾驶证件。故上诉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主张郭某某在本案事故中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泉州中华保险公司提出本案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包括被害人张某甲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以及本案的赔偿数额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明确载明张某甲系非农业户口，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且本案救护车运尸费、尸检费、冷冻费系因交通事故额外增加的费用，不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审并不存在与丧葬费重复计算之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被害人张某甲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且赔偿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赔偿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美治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