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453号
原告：王国财，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董万振，住广东省化州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启勇，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曾昭钳。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吴勐。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黄柳娜。
委托代理人：轩辕宇璐，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劳国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财、董万振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狮岭房地产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受理，由代理审判员白一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国财、董万振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启勇、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被告万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轩辕宇璐、劳国彩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国财、董万振的委托代理人朱启勇、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被告万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轩辕宇璐、劳国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07年11月份向被告购买位于狮岭镇黄屋小区的一块地皮，编号为D1，面积为318平方米。当时实际支付的地皮款为每平方米3000元，总计支付了954000元。具体成交经过是：原告经刘升礼（刘升礼与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王开万是老乡、好朋友）、董某乙介绍说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处有地皮出售，想买的话可以通过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可以买到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地皮。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可以将别人买到的地皮再转让给原告及原告的朋友。并说地皮的价钱为3000元每平方米，要求原告支付477000元给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另477000元支付给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即把原来卖给他人的收款收据改成原告的。原告及多名朋友就这样相信了。其后原告每年都去找被告，一年最少10次，多的30多次。开始被告说要求原告再等等，始终这样说，原告相信政府，政府收钱不可能骗老百姓的。事后才知道原告向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处购买的地皮2006年4月份已经出售给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于把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地皮通过政府转售给原告，从中获利。政府收据原始的名字王容娟（系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张建华（系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师）、吴瑞河（系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管）、还有颜某（系被告的财务人员），都是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系密切的人。原告辛苦攒钱买地建房，没有建成却损失巨大。当年原告的钱款即使购买商品房也番了几番，再说有的朋友就在原告购买地皮的附近已经建房使用，现在的价值都番了几倍。原告所述完全是事实，被告不守诚信，严重违约，致使原告的地皮无法建房，被告理应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返还给原告。原告依据广州市昊鑫资产价格评估每平方米土地的价格为7200元。故要求被告给付原告2289600元合理合法。原告多次找被告，被告均不予理睬。这7年来原告所花费的车费以及误工费更是无法计算。可被告始终态度强硬的不理，原告损失惨重。为此，原告特具状诉诸贵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现价地皮款人民币22896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和狮岭镇政府辩称：第一，原告与我方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不具备法律上的履行效力，属于无效合同。第二，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同意在收取款项的范围内向原告返还已经缴纳的费用，以原告方出示的证据为准，即证明我方收取原告购地款，狮岭镇政府对原告的诉请不承担责任。第三，因狮岭镇政府既没有参与原告与狮岭房地产公司之间合同，也没有参与原告与狮岭房地产公司的交易，狮岭镇政府与他们的交易是没有关系的。第四，两被告不同意原告评估地皮溢价部分作为损失，原告是与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不能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利益。综上，狮岭房地产公司同意将收取的款项退回给原告，前提是原告方出示的证据为准，即证明我方收取原告购地款，其他诉请，被告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
被告万某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不是协议书的主体，不对原告诉请承担法律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出，都是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与原告发生的法律关系，我方没有收取原告的任何款项，故不应当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责任。第二，我方不应当与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连带支付诉求的款项。综上，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以及相应的经济往来，对原告诉请要求我方连带与另两被告承担合同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诉讼中，经本院依法释明，若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若涉案合同无效，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地皮款954000元和支付原告损失1335600元；2、本案诉讼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辩称：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地皮款，被告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狮岭房地产公司愿意返还收取的款项，以庭审确认的为准。关于原告陈述的损失，既不客观也不真实，原告的评估报告是由原告单方委托进行评估，根据证据规则，评估结论是不能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另外，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综合性多方面的，原告对此负有一定过错，原告对于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性质等不清楚，原告声称是相信政府到政府购地，但交付地皮款的对象是万某公司。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基础是有效合同，但合同是无效的。综上，我方不同意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被告万某公司辩称：万某公司不属于合同主体，也没有收取原告的地皮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黄屋小区的其中一块地皮一幅提供给乙方作为住宅用地，该地皮在本区内编号为D1。此幅地皮面积为长15米，宽20米，共计占地面积为318㎡。此地皮售价，每平方米为1500元，总价为477000元，包市政费、公建配套费。购地者在认购之日起，七天内付清该地皮款，超过以上时间甲方有权收回地皮，首期所交地皮款不予退回乙方，甲方有权另行处理此块地皮。此外，合同还对购地者应遵守的其他规则等进行了约定。
关于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位于狮岭镇盘古路黄屋村黄屋小区D1，我方认为D1是狮岭镇规划办编制，具体位置由被告确认，权属人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涉案土地的性质是我方不清楚，签订合同前也没有向被告了解涉案土地的性质、权属、用途等，涉案土地是住宅用地，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及狮岭镇政府认为：涉案土地位于狮岭镇振兴村黄屋经济社，具体位置我方不清楚，要到现场勘验才知道，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的D1是内部自编号，由何人编制现在我不清楚。涉案土地权属人是狮岭镇振兴村黄屋经济社，属于村集体所有，属集体建设用地。被告万某公司认为：我方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情况。
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签订的，涉案土地是先由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转让给万某公司，再由万某公司转卖给各原告，我方支付的购地款是3000元每平方米。合同性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我方建住宅使用。签订合同前我方没有了解涉案土地的性质、权属、用途等情况，我方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签订合同。原告王国财是在2007年11月8日在狮岭镇的一个银行取了40多万元现金支付给万某公司的法人黄柳娜，另外购地款40多万元是原告董万振在农村信用社以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万某公司，见我方提交的证据汇款单，剩余9万余元的购地余款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万某公司的法人黄柳娜，但时间久远该笔汇款单据已经遗失。在全部地皮款支付完毕后万虹公司带两原告到狮岭镇政府经济办公室将协议书、收款收据上的名字改成原告的名字。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镇政府认为：合同是原告与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原告陈述狮岭镇政府是合同主体，是没有事实与理由的。地皮售价见合同约定。涉案合同是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案土地至今没有交付，原告陈述是将购地款交付给万某房地产公司，部分购地款是交给狮岭房地产公司，狮岭房地产公司确认收到原告购房款477000元。狮岭镇政府经济办开具收据给原告，是狮岭房地产公司在征地，要向征地单位进行青苗补助，所有征地补偿款都要通过政府拨付给村里。被告万某公司认为：我方不是合同主体，也没有收取购地款，至于其他人是否收取，与我方无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的收据一张，其上显示：王国财、董万振黄屋小区地皮款，编号：D1，规格（15×20＋20×0.9）㎡，共318㎡，金额477000。3、图纸复印件；4、广州市昊鑫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黄屋小区内编号为D1土地市场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5、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汇凭证回单1张，其上显示原告董万振作为汇款人向收款人“黄柳娜”汇款104640元，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回单2张，其上显示的存入户名为颜某，存入金额分别为71940元及300000元。6、证人刘某、董某乙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陈述：原告在购买涉案土地的时候，原告的购地款是部分现金支付，剩余部分是转账支付，当时购买涉案土地的地价是每平方米3000元，购地款是给了一个名叫黄柳娜的人，付款的时候我在现场，原告所有购地款都已经付清了。在益群村原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室的地方付清购地款，具体付款时间记不清，当时应该是在下午支付，是一次性付清的。我与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老乡、好朋友。付款的时候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没有开具收据。我不认识各原告，通过朋友董某乙介绍认识的各原告。证人董某乙陈述：当时地皮是每平方3000元。原告已经全部付清购地款，全部购地款分两部分支付，一部分是现金支付，一部分是转账支付。被告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了我5000元的介绍费。购地款的现金是原告2006年到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是分几次付款的，在益群市场万某花园内，付款时我是在场的，具体付款金额我是不清楚，但是原被告双方在进行交易时我是在场，不清楚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开具收据。交易时双方都没有异议，原告手上也有收据，故我方以此认为原告已经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广州市万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桥头支行明细信息打印复印件一份，其上显示原告王国财于2007年11月9日支出490050元。
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你方陈述你方将所有购地款交付给万某公司，协议上约定是1500元每平方米，原告方为何要支付合同约定外的价钱给万某公司。”原告陈述：狮岭镇政府已经将涉案地皮在2006年转让给万某公司，我方无法从狮岭镇政府购买涉案土地，我方只能通过万某公司才能购买，我方不相信万某公司，故没有直接向万某公司购买，我方要求狮岭镇政府出具收据，狮岭镇政府出具的收据只是部分的价款，另外一部分价款是由万某公司赚取的差价。我方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询问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原告陈述：协议书是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属于交付土地一方，收款人是狮岭镇政府，两被告是一体的，万某公司是介绍转让涉案土地给我方。
诉讼中，本院前往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经查看，涉案土地已经铺设好水泥路，未通电通水，现为空地。
为查明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发函，该局向本院复函称由于贵院来函中缺少需查询地块的具体坐标及用地红线等相关资料，我局暂无法协助查询，请提供该地块的准确坐标或用地红线，以便我局配合查询其准确信息。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委调查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该村常务副村长黄某乙向本院陈述：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征地款也实际收取，但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土地证，现名义上涉案土地属于黄屋经济社，实际上属于狮岭房地产，在收取征地款后本应将涉案土地登记在狮岭房地产公司名下，但不知为何无法办理土地证至其名下，该土地的权属人还是黄屋经济社。该土地的性质及用途我不甚清楚，可能不是建设用地，具体要询问房管局。关于原告与被告的交易我不清楚，我方只是与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狮岭房地产公司给经济社补助款进行征地。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原告陈述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及狮岭镇政府，但原告提交的协议显示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及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狮岭镇政府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且被告狮岭镇政府予以否认，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原告陈述被告狮岭镇政府和狮岭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万某公司，再由万某公司转卖给各原告，但原告未提交证据显示被告万某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且被告万某公司予以否认，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告及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陈述其按照3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被告万某公司支付了涉案土地的购房款954000元，但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银行信息打印及证人刘某、董某乙的证言均无法证明原告支出的款项是为履行涉案合同向被告万某公司交纳的购地款，被告万某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原告为履行涉案合同向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支付购地款477000元有收款收据及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的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原告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土地，原告与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因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上述合同无效，本院依法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原告经本院释明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第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没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无效，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应当将收取的购地款477000元返还给原告，且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同意退还上述款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返还购地款477000元的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述其签订合同之前没有了解涉案土地的性质、权属、用途等情况，因此，原告及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原告请求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按照其评估报告上显示的土地溢价部分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调整为利息损失，即以47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从2007年11月9日起计至被告狮岭房地产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狮岭镇政府、万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述两被告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有如原告所陈述的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狮岭镇政府及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国财、董万振返还购地款477000元。
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国财、董万振支付购地款477000元的利息（利息以购地款47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7年11月9日起支付至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王国财、董万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16元，由原告王国财、董万振负担19883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负担52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白一帆
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
人民陪审员 谢广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日
书 记 员 朱婷欣
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