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23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晨，男，1992年4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子为，男，1996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6年11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吴某（已判刑）于2016年4月26日凌晨，在江阴市澄江街道益健路真爱歌厅内酒后无故辱骂被告人陈晨，双方发生口角。吴某遂纠集了殷某（已判刑）及王某某、戚某某、“龚某某”（均另案处理）在真爱歌厅大厅找到被告人陈晨，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吴某一方对陈晨推推搡搡，将陈晨推倒在沙发上，后双方约定各自叫人在真爱歌厅楼下斗殴。吴某纠集了在场的殷某及“龚某某”、王某某、戚某某一起下楼至真爱歌厅马路对面等待被告人陈晨一方下楼后斗殴，被告人陈晨遂告诉一起唱歌的李某甲准备叫人斗殴，并电话纠集其弟弟被告人陈子为到现场帮忙斗殴，还打电话给王某要求王某帮其叫人斗殴，因王某人在上海未能成功。在等待被告人陈晨叫人斗殴的过程中，吴某又电话纠集了闫某（另案处理），要求其带人至真爱歌厅帮忙斗殴，闫某即纠集了在一起唱歌的宋某、赵某甲（均已判刑）和“三哥”、“亚军”（另案处理）等人开车赶往现场。
被告人陈子为赶至真爱歌厅门口后，吴某、殷某和王某某、戚惠明、“龚建勇”等人即上前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及李某甲在真爱歌厅门口斗殴，被告人陈晨先踢了吴某肚子一脚，吴某、殷某随即和被告人陈晨以拳打脚踢的方式互殴，王沈冬、戚惠明、“龚建勇”与被告人陈子为及李某甲互殴，李某甲被打倒在地后，殷某又上前对李某甲踢了一脚，后双方停手互骂，被告人陈子为在路边捡了块砖头交给被告人陈晨，被告人陈晨持砖头和吴某等人互骂。因吴某左眉骨在斗殴中被被告人陈晨拳击受伤出血，互骂一阵后遂沿益健路往西面走，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及李某甲等人在后跟随，此时闫某带人赶至现场，吴某指认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等人后，闫某遂带领宋某、赵某甲等人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及李某甲等人互殴。期间闫某揪住陈晨衣服并将其推倒在地，其他人上前对被告人陈晨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率先逃离现场，宋某、赵某甲等人则对留在现场的李某甲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
案发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明知他人报警，回到现场等候民警处警，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陈晨系主犯，被告人陈子为系从犯，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实质性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吴某（已判刑）于2016年4月26日凌晨，在江阴市澄江街道益健路真爱歌厅内酒后无故辱骂被告人陈晨，双方发生口角。吴某遂纠集了殷某（已判刑）及王某某、戚某某、“龚某某”（均另案处理）在真爱歌厅大厅找到被告人陈晨，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吴某一方对陈晨推推搡搡，将陈晨推倒在沙发上，后双方约定各自叫人在真爱歌厅楼下斗殴。被告人陈晨则要求一起唱歌的李某甲（另案处理）帮忙，并电话纠集其弟弟被告人陈子为到现场帮忙斗殴，还打电话给王某要求王某帮其叫人斗殴，因王某人在上海未能成功。吴某纠集了在场的殷某及“龚某某”、王某某、戚某某一起下楼至真爱歌厅马路对面等待被告人陈晨一方下楼后斗殴，在等待被告人陈晨叫人斗殴的过程中，吴某又电话纠集了闫某（另案处理），要求其带人至真爱歌厅帮忙斗殴，闫某即纠集了在一起唱歌的宋某、赵某甲（均已判刑）和“三哥”、“亚军”（另案处理）等人开车赶往现场。
被告人陈子为赶至真爱歌厅门口后，吴某、殷某和王某某、戚某某、“龚某某”等人即上前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及李某甲在真爱歌厅门口斗殴，被告人陈晨先踢了吴某肚子一脚，吴某、殷某随即和被告人陈晨以拳打脚踢的方式互殴，王某某、戚某某、“龚某某”与被告人陈子为及李某甲互殴，李某甲被打倒在地后，殷某又上前对李某甲踢了一脚，后双方停手互骂，被告人陈子为在路边捡了块砖头交给被告人陈晨，被告人陈晨持砖头和吴某等人互骂。因吴某左眉骨在斗殴中被被告人陈晨拳击受伤出血，互骂一阵后遂沿益健路往西面走，此时闫某带人赶至现场，吴某指认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等人后，闫某遂带领宋某、赵某甲等人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及李某甲等人互殴。期间闫某揪住陈晨衣服并将其推倒在地，其他人上前对被告人陈晨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率先逃离现场，宋某、赵某甲等人则对留在现场的李某甲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
另查明，被告人陈晨在现场以被人殴打为由拨打110报警，民警处警后，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仅陈述二人被数十人殴打，2016年5月3日公安机关在吴某、殷某、宋某、赵某甲归案后经审查认定被告人陈晨、陈子为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后对二被告人在无锡范围内进行临控，2016年6月15日将被告人陈子为抓获,陈子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陈晨自行至派出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吴某已赔偿证人李某乙在斗殴现场被砸坏的手机人民币3000元。
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吴某面部损伤，损伤致左眉部1处1.5厘米长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晨、陈子为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伤情照片、收条、监控截图、本院（2016）苏0281刑初1748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某、殷某、宋某、赵某甲、闫某、李某甲、赵某乙、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相关辨认笔录，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江阴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侦破经过，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晨为争强斗狠，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陈子为经人纠集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确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子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子为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审查和处理的意愿，其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根据被告人陈晨、陈子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子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
代理审判员 顾敏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敏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