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二终字第00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照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庆云，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洋县华兴港埠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承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春雷，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杰。
原审被告陈刚刚。
上诉人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洋县华兴港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原审被告陈杰、陈刚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3）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庆云，被上诉人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承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杰、陈刚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公司一审中诉称，2006年6月30日，其股东何承谱等十一人与华航公司签订《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给何承谱等十一人，且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所欠1927159.72元债务，由十一人作股东新成立的公司承担。2012年，华航公司要求华兴公司分期还款。华兴公司于当年3月26日付现金1万元，8月31日转账付29万元，9月6日转账付50万元，9月7日转账分两次付727159.72元和40万元，已全部偿付清结1927159.72元债务。2012年12月14日，华兴公司收到华航公司的特快专递，其中文件是《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将债权转让给陈杰。2013年2月22日，陈杰又向华兴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又将债权转让给陈刚刚。华兴公司认为，华航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是在华兴公司清偿全部债务之后才发送给华兴公司，其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消灭之后，债权转让及通知无事实依据。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华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华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2、确认陈杰将债权转让给陈刚刚的行为无效；3、确认华航公司将码头货场（滩涂地）租赁给陈杰的行为无效。4、诉讼费由华航公司、陈杰、陈刚刚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6月30日，华航公司与何承谱等十一人签订《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何承谱等十一人以170.39万元的价格受让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的整体资产，并约定何承谱等十一人以受让的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全部产权组建新公司，由新公司继续承担产权转让前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何承谱等十一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对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与集团公司内部单位的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的基础上进行了清算，确定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对华航集团及集团公司内部单位的债务为1927159.72元。双方未对债务还款时间及利息作出约定。后何承谱等十一人成立了华兴公司。
2012年2月，华航公司开始向华兴公司催债，双方就还款方案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3月26日，华兴公司向华航公司还款现金1万元。2012年6月18日，华航公司向武汉新港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请示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债权转让事宜，2012年7月16日，该公司批复同意债权在产权交易市场挂牌转让。2012年7月20日，华航公司通知华兴公司债权即将在武汉市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挂牌转让。2012年8月27日，华航公司在未挂牌的情况下，与陈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剩余1917159.72元债权以同等对价转让给陈杰，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七日内由华航公司书面通知华兴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转让的1917159.72元债权仅包括本金，滞纳金和利息尚未计算，陈杰在实现1917159.72元债权本金后，就华兴公司及何承谱等人的滞纳金或利息部分，即债权应当实现的溢价或增值部分，其中5%由华航公司享有。
2012年8月31日、9月6日、9月7日，华兴公司分四次向华航公司账户内打入29万、50万、40万、727159.72元，共计1917159.72元。
2012年12月10日，华航公司向华兴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贵司及各位股东所欠我公司1917159.72元债务，我司于2012年8月27日起转给陈杰。”华兴公司于同年12月14日收到该通知书。2013年2月22日，陈杰向华兴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债权再次转给陈刚刚。
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滩涂租赁协议》，约定华航公司将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候船室前的滩涂出租给陈杰使用，租期为三年，租金为每年1000元。经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现场查看，出租的滩涂实际为码头货场。华兴公司对码头货场持有港口经营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是码头货场使用权属问题。
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必须具备四个要件才发生法律效力，一是债权要客观存在，二是履行了法定的通知程序，三是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有转让协议，四是转让合法且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2012年8月27日，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按照约定，该协议已经在签订双方产生效力。华兴公司与华航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是华兴公司于华航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之前三个月已经将所欠款项打入华航公司银行账户，数额大，且长达三个月，华航公司应知晓此进账情况，其虽未出具收据，仍应视为华兴公司对所欠债务清偿，华航公司对华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实际不存在，其转让债权行为无效，故对华兴公司要求确认华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知之前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人在进行债权转让，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相反债务人只会认为债权人是在要求其尽快偿还债务，因此华航公司以华兴公司知晓其在进行债权转让为由，要求确认其转让债权有效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华航公司转让债权无效，陈杰未获得债权，陈杰再行转让显然无效，故对华兴公司要求确认陈杰将债权转让给陈刚刚的《债权转让通知》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华航公司主张1927159.72元仅为债权本金，债权总额应为3210625.72元的辩解意见，因华兴公司与华航公司在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华航公司对华兴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927159.72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华航公司向华兴公司催款所主张的债权金额也均为1927159.72元，并未主张过利息、滞纳金或违约金，且华航公司于2012年12月邮寄给华兴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载明转让的债务为1917159.72元，即使华航公司与陈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有利息、滞纳金或违约金，但该约定对华兴公司无约束力，故华航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码头货场使用权属问题。华航公司称该货场不在整体转让给华兴公司的资产评估范围内，但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对该货场有合法使用经营权，相反华兴公司持有港口经营许可证，且自2006年以来，该码头货场一直由华兴公司行使权利，华航公司未主张过权利，也未向颁发港口经营许可证的机关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华兴公司对码头货场享有合法使用经营权利，华航公司将码头货场出租给陈杰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华兴公司要求确认华航公司将码头货场（滩涂）租赁给陈杰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沙洋县华兴港埠有限责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陈杰将债权转让给陈刚刚的《债权转让通知》无效；三、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将码头货场出租给陈杰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44288元，由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不合法。1、原审判决列明的华兴公司要求确认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诉讼请求，华航公司收到的诉状中没有该项诉请，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超出了华兴公司请求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的诉请范围，违反了民事审判应围绕当事人诉求进行的原则。2、一审庭审时，华航公司提出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向华兴公司颁发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存在瑕疵，及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滩涂权属未划分清楚，华航公司已申请原审法院对滩涂租赁部分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待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滩涂权属作出结论就予以判决，超出了民事审判范围，程序违法。二、华兴公司对华航公司所负的债务不限于本金1927159.72元，双方通过《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合同》对该笔债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时间起点，华兴公司依此还需支付违约金1283493元，华航公司也已将此增值部分转让给陈杰。另外，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华航公司已口头告知华兴公司债权转让给陈杰。因此，华兴公司向华航公司账户支付1917159.72元，华航公司不认可是华兴公司的还款行为，也不认可华兴公司已清偿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华兴公司已向华航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不存在，是错误的。三、《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滩涂不包含在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改制的资产范围内，滩涂并未转让给华兴公司。滩涂是货场，与客运码头是分割的，二者不是一个整体，滩涂为华航公司所有，华航公司有权出租滩涂。原审法院确认华航公司出租滩涂的协议无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兴公司承担。
华兴公司庭审中答辩称，1、华航公司出租滩涂侵犯了华兴公司对滩涂的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华兴公司诉请确认华航公司的租赁行为无效。华兴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滩涂权属确权的诉请，原审法院未审理滩涂权属确权争议并不侵害华航公司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2、华航公司只对华兴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927159.72元，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及增值部分，华兴公司已依华航公司的催收函支付全部款项，履行了清偿义务，且华兴公司的付款行为无需华航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因清偿而终止，华航公司转让债权对华兴公司无效。3、华航公司混淆了滩涂和滩地，无论是滩涂还是滩地，已包含在整体转让的资产范围内，华兴公司对此享有管理和收益权。因此，华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杰、陈刚刚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中，华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异议书》一份，拟证明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向华兴公司颁发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将滩涂划归华兴公司所有是错误的，华航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向荆门市港航管理局提出异议，申请撤销该行政许可。
证据二、《关于对〈异议书〉的回复》一份，拟证明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异议回复是在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未待荆门市港航管理局作出回复后再判决，程序违法。
华兴公司质证认为，华航公司向荆门市港航管理局提出异议，要求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滩涂予以确权，其主张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已明确答复沙洋港区码头由华兴公司及其前身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一直经营使用，并不是华航公司经营，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是一审庭审后形成的，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华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华航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主要是证明原审法院未在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滩涂权属确权后再进行裁判，程序违法。两份证据内容表明，华航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对滩涂权属予以确定，而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并不是土地权属确权的行政部门，由此可见，华航公司寻求法律保护的途径不当，亦不能通过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得到滩涂权属确权的结论。因此，华航公司向荆门市港航管理局提出异议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亦不能导致原审程序中止。华航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华兴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一份《港口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荆门市港航管理局于2013年9月30日向华兴公司续发了港口经营许可证，华兴公司对整个沙洋港区的土地和房产等资产具有经营权。
华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华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未加盖颁发单位印章，两份港口经营许可证对经营地域的表述不一致，且经营许可证对地域范围未作具体划定，不能证明华兴公司对滩涂具有经营权。
本院认为，华航公司对华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提出形式上存在瑕疵的异议，故华兴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新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华航公司已于一审庭审后向荆门市港航管理局提出异议核实该证的真实性，荆门市港航管理局已回复意见，证实了该证的真实性，及颁发该证的合法性，故对此予以采信。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华航公司转让债权是否对华兴公司发生效力；3、华兴公司请求确认华航公司出租滩涂的行为无效是否成立。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华航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判决，程序违法。经查，华兴公司起诉时提出的诉请之一是请求确认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华兴公司并未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亦是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华航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超当事人诉请判决，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华航公司提出其收到的起诉状中没有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诉讼请求，华航公司对此未提供其收到的起诉状予以比对核实，而且华航公司已就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当庭予以答辩，其也未提出诉状内容不一致的异议。因此，华航公司已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原审程序并不违法。
关于华航公司转让债权是否对华兴公司产生效力。华航公司提出，按照《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其对华兴公司享有的债权不仅限于本金1927159.72元，还应包括违约金等溢价部分。从《华航集团有限公司沙洋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内容看，该条款是对产权转让价款1703900元约定计算违约赔偿金。而本案债权1927159.72元是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确定，约定为华航公司沙洋分公司对华航公司及集团公司内部单位的欠账，由改制后新成立的华兴公司偿还，《补充协议》对该笔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违约金，且华航公司在之后的多次催收中也未主张过违约金，故华航公司向华兴公司主张本金之外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华航公司提出已向陈杰转让了本金之外的违约金等溢价部分，属华航公司单方的行为，并不能以此证明本案债权还包含本金之外的违约金等溢价部分。因此，本案华航公司可转让债权的金额应为1917159.72元。
华航公司另提出其与陈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口头通知了华兴公司，华兴公司向华航公司账户转账，华航公司不认可是偿债行为。本案中，华兴公司在华航公司多次催收后，向华航公司账户支付1917159.72元，加上华航公司认可收到的现金还款1万元，华兴公司已向华航公司支付1927159.72元，与本案债权的金额一致。在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华兴公司依华航公司的通知，如数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因此，华兴公司已向华航公司清偿债务。至于华航公司主张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就口头通知了华兴公司，该主张与其多次发出的催收函及2012年12月10日发出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所反映的事实不符。华航公司既然已口头通知了华兴公司债权转让，何以还向华兴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且华航公司亦不能确定其口头通知的时间。因此，华航公司主张口头通知了华兴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华航公司向陈杰转让债权，虽然华航公司向华兴公司发出了通知，但华兴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已向原债权人偿还了全部债务，华兴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华航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故华航公司此时通知的债权转让对华兴公司不发生效力。华航公司辩称其已通知华兴公司债权转让，应对华兴公司发生效力，其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华兴公司请求确认华航公司出租滩涂的行为无效是否成立。本案中，华兴公司诉请确认华航公司出租滩涂的行为无效实为请求确认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滩涂租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效力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除非证明签订合同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否则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亦限于签订合同的一方或双方。本案中，即使华航公司对滩涂无处分权，仅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合同本身在法律上不应妨碍华兴公司行使权利，华兴公司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主张华航公司与陈杰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合同签订的一方有现实的侵害合同以外第三方利益的行为，第三方可依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2013）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沙洋县华兴港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44元，减半收取11072元，由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4元，由华中航运集团负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蓓
代理审判员 冯 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