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芬，女，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强，男，1988年1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辉金，男，196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上诉人李玉芬因与被上诉人肖强、肖辉金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被上诉人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辉金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肖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争议焦点是李玉芬与肖辉金离婚纠纷是否处置了肖强财产，以及处分的财产是肖强个人财产还是李玉芬与肖辉金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过程中，肖强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财产权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财产真实权属情况下，作出的裁判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驳回。李玉芬与肖辉金调解离婚，是在调解书第八条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无此条款，李玉芬不会同意离婚，因此不能简单抛开婚姻关系而进行财产处分，如予以撤销，将导致整个离婚调解书的撤销。3.一审程序错误，遗漏诉讼参与人。离婚调解书中第八条还涉及肖智明、肖莉虹的利益，一审遗漏了肖智明、肖莉虹二位利害关系人，剥夺了肖智明、肖莉虹的诉权，程序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肖强辩称：登记在肖强名下的股权和房产是由其生母出资购买的，且已经过合法登记，属于肖强的个人财产，肖强是在李玉芬执行调解书第八条内容要求变更其房产登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名下的股权和房产被肖辉金与李玉芬擅自处置。李玉芬主张财产是其与肖辉金的共同财产应该举证证明。撤销调解协议第八条如影响第三人的权益，第三人可就自己的权利另行起诉主张。被上诉人肖辉金未作答辩。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辉金与李玉芬于1993年1月3日在原资阳县小院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肖辉金系再婚，与其前妻生育长子肖勇及次子肖强。肖辉金与李玉芬于1993年4月3日生育一子肖智明，1997年1月5日生育一女肖莉虹。李玉芬于2013年1月21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肖辉金离婚，2013年12月9日双方在法院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李玉芬与肖辉金自愿离婚……；八、登记在肖辉金和其子女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名下的房产、股份，由肖辉金组织均分给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登记在肖强名下的房屋有：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晶鑫街27号住房1套，面积103.87平方米；坐落于资阳市雁江镇雁城路三段住房1套，面积144.62平方米；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名师苑商住大楼1栋1（F）1-1号仓库，面积228.37平方米；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名师苑商住楼1栋1（2）1-2-1号住房，面积68.88平方米；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名师苑商住楼1（F2）1-1/（2-3）-4号住房，面积220.71平方米。原告肖强于2008年1月15日在资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占12.46%的股份。肖强认为（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于2016年6月30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肖强的诉讼请求，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李玉芬、肖辉金在离婚诉讼中，未经肖强同意，将其财产进行了处置，损害了肖强的民事权益。李玉芬辩称肖强应证明财产取得的合法性，但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直接推定登记在肖强名下的财产系肖强合法取得。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八项依法应予撤销，肖强的诉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李玉芬辩称肖强的诉讼超过了六个月的诉讼时效，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辉金、李玉芳各负担50元。二审诉讼中，李玉芬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结婚证，拟证明肖辉金与李玉芬于1993年1月3日登记结婚。2．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4份，拟证明在肖辉金与李玉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辉金未告知李玉芬且未经李玉芬同意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3．资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以及变更登记资料、荥经县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及出资凭证。拟证明：在肖辉金与李玉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辉金未告知李玉芬且未经李玉芬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802万元用于设立资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擅自将股权设立登记在肖勇、肖强名下。证明肖辉金未告知李玉芬且未经李玉芬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800万单方面给予肖勇，用于其全资成立荥经县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调解笔录及庭审笔录，拟证明：肖辉金隐瞒事实，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肖辉金在与李玉芬离婚诉讼中，多次表示愿意将其所有的财产用于均分给四位子女，其财产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且自由。肖强质证意见：李玉芬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证据不是诉讼之后形成的，一审没有主张视为放弃。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玉芬没有证据证明肖强的股权和房产是用肖辉金和李玉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取得的。肖强、肖辉金未提交新证据。李玉芬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肖辉金与李玉芬原系夫妻关系以及李玉芬、肖辉金及子女肖强等的相关财产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李玉芬所提出的肖辉金隐瞒事实，未经李玉芬同意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归公司所有，股东以其出资额享有权益和承担义务。因此，凡是登记在肖强名下的财产，包括肖强在有限公司中所有的股份，应系肖强所有。李玉芬提出登记在肖强名下的财产系肖辉金在未经李玉芬同意的情况下肖辉金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肖强名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玉芬若认为肖强名下的财产系肖辉金在未经李玉芬同意的情况下肖辉金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肖强名下，可另行主张权利。李玉芬与肖辉金离婚时，只能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不能处分肖强等子女的财产。李玉芬与肖辉金达成的离婚协议第八项即“登记在肖辉金和其子女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名下的房产、股份，由肖辉金组织均分给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该条既处分了肖辉金与李玉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处分了子女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的财产。一审法院在调解书中对肖辉金与李玉芬双方达成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协议予以确认正确，而李玉芬与肖辉金达成的处分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财产的协议，未经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同意，侵害了肖勇、肖强、肖智明、肖莉虹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以调解书的形式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规定，肖强请求撤销李玉芬与肖辉金达成的处分肖强财产的协议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正确。肖强诉讼请求为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其请求既包含了撤销李玉芬与肖辉金达成的处分肖强财产的协议，也包含了撤销肖辉金、李玉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肖勇、肖智明、肖莉虹财产的协议。对于后者肖强是无权提起诉讼的，因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2305号原告肖勇与被告肖辉金、李玉芬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与本案均涉及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内容，一审法院针对同一调解协议作出二次撤销的判决是不妥的。若肖智明、肖莉虹认为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玉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为：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中“登记在肖强名下的房产、股份”的内容；二、驳回被上诉人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芬、肖辉金承担50元，被上诉人肖强承担50元。本案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芬承担50元，被上诉人肖强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波审判员  刘彤审判员  陈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