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兴，男，汉族，1967年8月30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温天良，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顺兴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因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7年6月14日，原审原告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决责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在原告的林地上施工、建设、挖掘、砍伐、推土、烧山等（林权证号码：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2、判决被告将霸占的林地恢复原状；3、判决被告退出其霸占的林地，将林地返还给原告；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l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是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因所辖的林地被侵占并破坏事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村小组同意，通过挖掘、砍伐、推土、烧山等等方式，擅自在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林地上种植树木、经营鱼塘、修建山路、建筑房屋等。为此，原告村小组多次阻止，被告均不予以理睬，甚至还设制路卡，阻止村民通行。被告声称，这是他的土地，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他进行经营。被告霸占的上述林地是原告所有的林地，未经原告村小组集体同意，被告无权在上述林地上施工作业。林地是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在上述地上施工建设是违法的。原告的所霸占的林地位于原告生态公益林，生态公益林属于国家政府保护的对象，被告的行为影响了该林地的原生态，对山形地貌造成了极大的破坏，造成了山林地水土流失，也对周边环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还出现了相关的安全隐患，这是对国家法律的严重尊重，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被告此前已大量施工，在林地上种植树木、养殖鱼塘、建筑房屋等，原告此前请求政府部门责令其停止侵权、停止侵害、停止施工，并赔偿原告、恢复上述土地原状，不得再在上述土地上经营、施工和居住，将已侵占的林地返还给原告，政府部门称上述林地为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的纠纷不属于行政管辖。原告特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返还林地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陈顺兴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上的所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惠东××大岭镇棠阁村委下棠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棠阁村民小组）是同一主体，所以原告起诉答辩人财产损害赔偿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起诉的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1、早在下棠阁村民小组未办理林权证之前的上世纪80年代，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根据“谁开荒、谁使用”的原则，答辩人与其他下棠阁村民小组的村民一样，在涉案的林地上（以前是荒山野岭）开荒造林，持续使用、收益至今。其中包括下棠阁村民小组现任责任人温天良、下棠阁村民小组原任负责人温顺涛、原棠阁村委会书记温林福和温干鹏、姚运生等村民，村民在涉案山地上开荒种植，使用、收益，包括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等在内一直没有人、没有单位干涉或提出任何异议，大家都认可这一模式。后来下棠阁村民小组在2011年4月7日办理了《林权证》，同样也没有向答辩人等使用林地的村民提出任何异议或阻止。2、伴随下棠阁村民小组村民的开荒潮，答辩人早于上世纪的80年代就在该荒山野岭上开荒造林、在低洼处挖鱼塘养殖致富，同时为了解决家人的居住问题，答辩人还修建瓦房等。由于认可村民“谁开荒、谁使用”，堂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或阻止，包括下棠阁村民小组办理《林权证》以后，也是维持现状。3、在下棠阁村民小组办理《林权证》后的2012年，答辩人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在瓦房的旁边建起两层半的新房子。更为甚的是，2012年12月4日，在答辩人乔迁新居时，原告的负责人温天良等村干部均来祝贺并喝喜酒。以上事实证明原告起诉称答辩人未经同意砍伐、擅自经营鱼塘、霸占林地及其有多次阻止等等说法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包括答辩人在内等所有开荒造林的村民，均对其原开发的林地拥有使用权并一直使用，管理、收益至今。三、原告起诉被告完全是其责任人温天良打击报复答辩人举报其偷采河沙、破坏农田，是典型利用公权谋取不正当私利的行为。1、2015年，温天良伙同他人强行占用答辩人承包的土地和良田修路用于偷采河沙，而且温天良偷采河沙的违法行为直接损毁村民李金良等村民的农田。在多次制止无效的情况下，答辩人便向有关机关举报温天良的违法行为，导致其受到行政处罚、采砂运载工具被扣押，惠东县电视台为此还曝光报道。温天良因此对答辩人怀恨在心，多次试图打击报复答辩人。2、例如2016年6月21日，在温天良的操纵下，原告无端端起诉答辩人试图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赔偿30000元，但被一审法院全部驳回。又例如提起的本次诉讼，温天良明明知道答辩人跟全部开荒造林的村民一样，都是在上世纪80年代就已经开荒造林，大家均是一直使用收益至今，包括温天良本人在内。30多年来，答辩人在涉案林地上开荒造林、经营鱼塘、修建瓦房等行为，不但在《林权证》办法之前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或阻止，而且在颁发《林权证》后对答辩人建起新房也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或阻止，包括堂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等，大家均认可目前形成“谁开荒、谁使用”的现状，这也是历史遗留的原因。但现在温天良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客观存在的既成事实，打破大家公认的现状，利用自己担任负责人的便利，操纵原告悍然提起本案，打击报复答辩人的意图非常明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起诉，以便体现法律公平公正精神，还答辩人一个公道。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惠东××大岭镇堂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是由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变更而来的。2013年3月，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变更为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原告以前的名称为大岭镇堂阁村委下棠阁村民小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是原告集体林地所有权证，该证所宣示权利的林地位于惠东××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小地名红岭岗，总面积406.34亩，东至河，南至彭光交界，西至新溪交界，北至新溪交界。从八十年代开始，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未签订承包合同侵占集体林地种植桉树、挖了两口鱼塘，被告的行为构成侵占集体林地使用权。2016年5月21日，原告召开村民会议选出代表处理包括林地侵权在内的事项。被告也承认在上述林地种桉树挖鱼塘等，并且说那是集体（原告）的荒山，虽未经原告同意，但他只是开荒造林发展生产。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林权证证明被告种桉树挖鱼塘的林地是原告集体林地，被告也认可是原告林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便在该地种桉树挖鱼塘，属于侵占原告林地使用权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将林地交还原告，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例如侵占面积多大、时间多长，损失是如何计算等。因此原告请求赔偿100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四项、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顺兴停止侵权，禁止被告在该林地上进行生产，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迁移处理好所占林地种植的桉树等、清空两口鱼塘里的鱼并将上述土地交还给原告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二、驳回原告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陈顺兴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陈顺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关键证据。1、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一句：“本院认定如下：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是由惠东××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变更而来的”。但被上诉人至一审开庭结束后也没有提供2013年3月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变更为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塘角经济合作社的相关证据，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质证过任何该类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证据，是错误的。2、如前面所述，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上的所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大岭镇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棠阁村民小组)是同一主体，所以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就是该《林权证》上的所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审判决第5页第四句：“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是原告集体林地所有权证”的认定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断章取义，有损公正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虽然合法有效，但该《林权证》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记载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四栏权利人，唯有只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才登记为下棠阁村小组，其余三栏均是空白。换句话来说，该《林权证》并没有确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三栏权利人为下棠阁村民小组，下棠阁村民小组无权对现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提出任何异议。2、上诉人不但是涉案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而且是涉案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享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林地上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具体如下：早在下棠阁村民小组未办理林权证之前的上世纪80年代，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根据“谁开荒、谁使用”的原则，上诉人与其他下棠阁村民小组的其他村民一样，在涉案的林地上(以前是荒山野岭)开荒造林，持续使用、收益至今。其中包括下棠阁村民小组现任组长负责人温天良、下棠阁村民小组原任组长温顺涛、原棠阁村委会书记温林福和温干朋、姚运生等村民。村民在涉案林地上开荒种植，使用、收益的过程中，包括棠阁村委会、下棠阁村民小组等在内一直没有任何单位阻止或提出任何异议。就是后来下棠阁村民小组在2011年4月7日办理了《林权证》，同样也没有向上诉人等使用林地的村民提出任何阻止或异议。上诉人在开荒造林的同时，也在低洼处挖鱼塘养殖致富，同时为了解决家人的居住问题，上诉人还修建瓦房等。直至在下棠阁村民小组办理《林权证》后的20l2年，上诉人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在瓦房的旁边建起两层半的新房子，也没有任何单位阻止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该《林权证》，断章取义地认为被上诉人是涉案“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就判决剥夺上诉人作为合法使用人的三类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极其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上不但种植按树、鱼塘养殖，而且还建有房屋，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种植按树和鱼塘养殖为侵权，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禁止上诉人在该林地上生产并且交还林地和鱼塘给被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在该林地上新建的房屋却只字不提，更加不敢认定上诉人侵权且要拆除上诉人新建的房屋。问题是同是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按树、鱼塘养殖就是侵权，建造房屋就不是侵权?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由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上建房的行为没有认定为侵权，即保护上诉人使用林地、建造房屋的权利，所以根据同样道理，法院应当保护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按树和鱼塘养殖的权利，就像保护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上建房那样。正是由于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历史问题、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没有全面审查全案证据、没有严格依照法律法规办案，某种意义上也因为一审主办法官的心虚和矛盾，所作出的判决自然站不住脚、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严重偏袒被上诉人。l、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在庭审中多次重申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中的林地不单单上诉人一家在上世纪80年代就已经开荒造林，持续使用、收益至今。而且包括下棠阁村民小组现任组长负责人温天良、原任组长温顺涛、原棠阁村委会书记温林福和温干朋、姚运生等村民全部在涉案林地上开荒种植，使用、收益至今(上诉人一审提供照片为证)，下棠阁村民小组直至办理该《林权证》后均没有出面阻止或提出任何异议，因为根据“谁开荒、谁使用”的原则，全体村小组村民均遵守这一原则，就连惠东县政府等相关林业主管部门在颁发《林权证》时也遵循这一原则。2、根据上述使用原则和历史问题，截止目前，涉案林地“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的三类权利人属于下棠阁村民小组各自开荒种植的村民个人，所以该《林权证》中“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三栏权利人相应属于各户村民，只是由于人数较多且较为分散，故无法在一本《林权证》中一一列明。由于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三类权利人不属于下棠阁村民小组，后来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在出具该《林权证》是将该三栏权利人空白起来，这正是政府部门尊重历史问题、尊重客观事实的具体表现。但一审判决却严重偏袒被上诉人，罔顾事实，对上诉人的该合理辩解只字不提，也未给出任何合理的法理说明。面对这一当前农村比较突出的尖锐矛盾，而且涉及到农民生存息息相关的切身利益，人民法院或人民法官本身就有义务解释、化解，群众亦热切期盼司法部门能够挺身而出，公平公正解决矛盾、化解纠纷。但是，我们一审法院却恰恰相反，粗暴对待群众，简单看待问题，糊涂办案，偏袒一方，作出错误判决。在本案中，全村老少包括村小组组长温天良在内均可以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桉树，为何偏偏上诉人就不行?如二审法院没有及时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势必激化农村矛盾，加剧对抗。上诉人作为平等村民一员却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却没有地方讨说法，势必将其逼上绝路，无奈之下可能被迫采取极端手段解决，那将造成更多更大的社会隐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主要证据，且自相矛盾，据此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故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切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庭上补充意见称：被上诉人至目前二审开庭都无法提供涉案《林权证》的原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这点意见，我方在一审期间也有提出。
被上诉人惠东××大岭镇棠阁村下埔角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对名称变更问题，一审法院有调查过，通过政府文件、我方提供的证明，因此主体是不存在问题的，2、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问题，所有权包括四项基本权能，在《林权证》中其他权能是空白的，说明我方对林权有排他、绝对的物权，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也认为其在80年代开始种植，但这不是事实，上诉人是在近几年才开始种植的，4、关于房屋问题，房屋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而对房屋的问题，被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5、其他村民的种植地也已经被我方收回。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照片（一），证明上诉人将部分涉案林地划拨给外人（平山园岭一林姓人）用于建造坟地、安葬先人骨灰，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该林地上开荒种植桉树、在低洼处挖鱼塘养殖致富合情合理合法。证据2：照片（二），证明被上诉人现任负责人温天良兄弟同样占用部分涉案林地建造坟地，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该林地上开荒种植桉树、在低洼处挖鱼塘养殖致富合情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惠东××大岭镇济合作社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因为是当庭提交，我方无法核实，2、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存在坟地，那也是历史遗留下来的。3、对于《林权证》，在一审我方已经提交过已经加盖过印章的相应证据，并且已经核实过原件。本院二审期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属人，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林地是否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返还林地应否获得支持。具体评议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属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林地的权属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复印件，惠东××大岭镇林业站盖章确认并注明与原件相符，被上诉人解释称《林权证》的原件统一由当地林业部门保管，故提交的是经林业部门盖章确认的《林权证复印件》。对此本院认为，林地权属以林业管理部门权籍登记档案为准，该《林权证》虽为复印件，但已经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核实与原件相符，一审采信该《林权证》，结合2017年8月14日大岭镇棠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是下棠阁村民小组2012年3月变更而来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是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集体林地的所有权人，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承包合同，仅以涉案林地是其开荒生产为由主张其可继续占用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故此，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应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主张鱼塘部分不在涉案《林权证》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另一方面，上诉人的具体违法侵占范围应以其侵占《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土地为准。因一审判项表述不够明确，本院进一步明晰上诉人应清理、返还的为惠东林证字（2011）第2010001648号《林权证》范围内违法侵占的土地。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莹
审 判 员 卫书平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春玲
书 记 员 李丽莎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