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初字第285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晋介明，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王振，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5]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介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介明及其辩护人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晋介明在经营上海晋汇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构外贸合同、装箱单、销售发票等材料，冒用他人真实出口货物信息进行虚假报关后取得报关单22份，同时收受上海秦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峻拓贸易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使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报关取得的出口报关单，以上海晋汇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4,057,028.05元(人民币，下同)。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晋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否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A、余某某、周某某、葛某某、钟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调取的上海晋汇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深圳海关综合统计处出具的上海晋汇公司经深圳海关出口货物统计表，深圳大鹏海关出具的上海晋汇公司《报关单》(海关作业联)、《代理报关委托书》、外贸合同、《发票》、《装箱单》、《场站收据》，上海晋汇公司出具的《报关单》(企业留存联)、《海运提单》、外贸合同、《发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出口收汇核销单》、《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请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等书证，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认证证明》、《已退税证明》，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及货运集装箱、铅封照片，深圳联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深圳市中技物流有限公司、深圳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说明》，博罗县和合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订购单》、鹏达船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翼源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说明》及《订舱单》，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等多家银行出具的对账单、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南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晋介明作为上海晋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假报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晋介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2份假冒装箱报关只查实了3份，其他的19份事实未查清，而是进行书面比对。故只能对查实的3份报关单进行追责。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晋介明在担任上海晋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该公司日常经营期间，虚构外贸合同、装箱单、销售发票等材料，在该公司无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冒用其他公司出口货物的信息进行虚假报关后，取得报关单22份，同时收受上海秦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峻拓贸易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使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报关取得的出口报关单，以上海晋汇公司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4,057,028.05元。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晋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否认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调取的上海晋汇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表》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上海晋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晋介明。2、证人A的证言及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货运集装箱、铅封照片等证据证实，香港凤凰国际贸易发展公司主要业务是为客户需要出口的货物进行验货以及核对相关单据，并将货物交给有出口经营权的公司办理出口手续。该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从深圳海关出口了一批电子产品，提单号SHZXXXXXXX，箱柜号DVRUXXXXXXX，出货日期是7月14日，具体产品包括酒店用品、手机配件、显示器等三批货物。货主是突尼斯的三家公司。香港凤凰国际贸易发展公司从没有和上海晋汇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上海晋汇公司冒用了香港凤凰国际贸易发展公司的真实出口货物信息。调取的该批货物实际承运的装箱单和提单证实，货物实际出口公司为凤凰国际商业和发展有限公司(意译名称)，提单号SHZXXXXXXX，签发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承运人为法国达飞轮船集团公司，卸货港为突尼斯港，集装箱号为DVRUXXXXXXX，铅封号AXXXXXXX。而上海晋汇公司的海关报关单显示，其申报日期为2011年7月7日，提单号为CXXXXXXXXXX，航次为FM370W,其公司对应报关单留存的资料中，提单号为CXXXXXXXXXX，提单上显示的集装箱号为BMOUXXXXXXX，提单上航次为US589S，卸货港为马耳他，报关单和提单的集装箱号和航次均不同。其报关单上的航次和集装箱号分别和风凰国际商业和发展有限公司的出口时提单上集装箱号及航次相同，但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亦没有拼柜出口的情况。因此，提单系伪造，报关单上的信息也是盗用风凰国际商业和发展有限公司出口货物的信息。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深圳联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深圳市中技物流有限公司、深圳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说明》等证据证实，深圳市兴大璐科技有限公司，主营MP3及其配件、耳机线等产品，该公司用于外贸经营的英文名称有“LEAP”字样。其中有业务委托“中技物流”办理，与上海晋汇公司没有任何往来。调取的该货物实际承运提单证实，该批货物实际出口公司为深圳市兴大璐科技有限公司(飞跃进出口有限公司)，提单号0251A65615，签发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承运船名和航次为黄海轮第E013航次，卸货港为智利伊基克，集装箱号为WHLUXXXXXXX。上海晋汇公司的海关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1年7月9日，提单号为EXXXXXXXXXX，航次为091E(该公司提供报关单退税专用联航次为013E)，到货港为印度孟买，其公司对应报关单留存资料中，提单号为EXXXXXXXXXX,提单显示的集装箱号为BMOUXXXXXXX，提单上的航次为US589S，报关单和提单的集装箱号和航次均不同，但其报关单上航次和集装箱号分别和深圳市兴大璐科技有限公司出口时提单上的集装箱号及航次相同。两家公司无任何关系，亦没有拼柜出口的情况。因此，提单系伪造，其报关单上的信息也是盗用深圳市兴大璐科技出口货物的信息。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博罗县和合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订购单》、鹏达船务(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海运提单》、翼源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说明》及《订舱单》等证据证实，2011年11月29日，深圳博罗县和合电子公司从深圳大鹏海关出口一批电子产品，这批货是SONICONNCo.,Ltd委托生产，均为手机充电器和手机耳机。根据深圳博罗县和合电子公司留存的装箱单，这批货一共装了931箱，与上海晋汇公司没有过业务关系。调取的该货物实际承运的装箱单和提单证实，这批货物实际出口公司为深圳博罗县和合电子公司，提单号SILSZX104180S，签发日期为2011年12月3日，承运船名和航次为阿拉伯联合国家轮船公司(意译名称)多哈轮第1148航次，卸货港为美国迈阿密港，集装箱号为CCLUXXXXXXXX。而上海晋汇公司的海关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2011年11月29日，提单号为EXXXXXXXXXX，航次为1148E，到货港为美国迈阿密，其公司对应报关单留存的资料中，提单号为EXXXXXXXXXX，提单上显示的集装箱号为KKTUXXXXXXX，提单上的航次为0713-010W，其报关单和提单上的集装箱号和航次不同，但其报关单上的航次和集装箱号分别和深圳博罗县和合电子公司的出口提单上的集装箱号及航次相同。两家公司无任何关系，亦没有拼柜出口的情况。因此，提单系伪造，其报关单上的信息也是盗用深圳和合电子公司出口货物的信息。5、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5、6月份，葛某某开始为上海晋汇公司做兼职会计，基本是一个月帮该公司记一次账的方式，由晋介明提供上一个月的相关凭证。上海晋汇公司在莘朱路有一间办公室，公司除了一个报税的人之外没有其他员工。葛某某做账这段时间发现晋介明提供的很多凭证有问题，多次发生缺少用于外汇结算、支付货款的凭证。当问及他是以什么方式支付货款时，他说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让他写相关的凭证，他又以种种理由推脱，所以一直没有现金凭证。经过税务、公安部门检查，他承认这些银行对账单是让外面的人做的假单子。葛某某还证实，在税务部门对该公司进行检查的时候，晋介明为了应付检查，又找了一个懂外贸业务的财务人员，那个人让他提供相关出口货物的外贸合同等相关材料，晋介明拿出来的所谓外贸合同被当场指出有问题，连公司名称都拼错。因此，上海晋汇公司的有关贸易确无实际结汇及付款凭证，系采用伪造的银行对账单做账等事实。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钟某以4.5万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上海竣拓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经营场所，也没有员工，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很广，是专门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7、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晋介明处查扣上海晋汇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及财务账册等物品种类和数量。8、深圳海关综合统计处出具的上海晋汇公司经深圳海关出口货物统计表，深圳大鹏海关出具的上海晋汇公司《报关单》(海关作业联)、《代理报关委托书》、《外贸合同》、《发票》、《装箱单》、《场站收据》，上海晋汇公司出具的《报关单》(企业留存联)、《海运提单》、《外贸合同》、《发票》、《购销合同》等书证证实，上海晋汇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通过深圳海关的出口报关情况。其中，根据海关留存的报关材料和企业留存的申请退税时的相关凭证相比较，有14份报关单相关凭证不一致，涉及提单和销售合同等，另有8份报关单在企业无留存的相关材料。9、上海晋汇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出口收汇核销单》、《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请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等书证证实，上海晋汇公司申请出口退税的基本情况。结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采购合同及虚构付款等情况可以证实上海晋汇公司的22份报关单涉嫌虚假出口的事实。10、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认证证明》、《已退税证明》证实，2006年11月至2011年12月间，上海晋汇公司共有5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进行了认证，上海晋汇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共计5,463,514.83元。1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上海晋汇公司以虚假的出口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材料，申报22份出口货物报关单，并用收受的上海秦昆实业有限公司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税务机关出口退税款共计4,057,028.05元。12、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等多家银行出具对账单、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海晋汇公司的相关银行帐户的完整、连续交易明细记录显示，并未发生任何与上海秦昆实业有限公司等开票公司有关的收付交易记录，以及与该公司及晋介明个人帐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南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晋介明的到案情况。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晋介明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的辩解意见，根据已查证的事实，涉案单位上海晋汇公司是从2006年开始进行出口贸易，前期出口记录正常。从2010年开始，出口量明显增大，且出口口岸仅选择深圳。按照出口退税流程规定，申请出口退税需要的主要凭证，包括购进出口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和外汇核销单等。据此，从以下几方面分析得出：首先，上海晋汇公司虽然提供了部分采购合同及银行付款委托书(回执)，但根据该公司的帐户资金往来情况反映及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公司实际并未支付过相应的货款，且做账时采用伪造的银行委托书等材料。而另外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没有相关的付款凭证，做账时被告人晋介明也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因此，该公司并无真实的采购业务，申请退税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其次，该公司提供的海运提单显示，无论承运人是哪家航运公司，格式均为一致，显然不合常规。提单作为收货方提货的重要凭证，不允许存在任何错误，而该公司提供的提单均存在拼写错误，其内容和报关单的内容也不相符。因此，可以认定上海晋汇公司留存的海运提单系伪造。第三，将该公司留存的单据与海关留存的单据对比后发现，该公司申请退税时的材料存在问题。根据相关规定，该公司报关时需要向海关提供出口外贸合同、发票、装箱单、场站收据等材料，报关后企业需要留存报关单、外贸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海运提单，以备税务机关核查。正常情况下报关单包含的运输货物的船运公司、航次、集装箱号等主要信息，应该和海运提单上的信息一致。经过司法审计部门将该公司申请退税后留存的海运提单、外贸合同等相关材料和公安机关在出口海关调取的报关材料相比对后发现，其公司留存的相关材料所反映出的货运信息和海关报关时报关单上的集装箱箱号、船名、航次等信息不符。所以，上述材料应为虚假材料。本院据此最终确认22份报关单涉虚假出口报关。故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外，针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2份假冒报关手续只查实了3份，只能对查实的三起报关进行追责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证，根据部分报关单的相关信息，查明的3宗真实货物的出口公司提供的提单显示的集装箱号、航次和上海晋汇公司报关单上的集装箱号、航次相同，但和上海晋汇公司留存提单上的信息不一致，证实的是上海晋汇公司三次盗用其他公司出口货物的信息，进行了虚假报关。上述行为与被告人晋介明其他19次伪造海运提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并不矛盾。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海晋汇公司在2010年10月之前从事正常的出口贸易，该公司并非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或者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而成立的公司。本案中，该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40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认定为单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由于该公司在案发后已无任何工作人员。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晋介明作为上海晋汇公司的经营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于应当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罚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税收征管秩序，本院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晋介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26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杨 超
人民陪审员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一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