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27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3日经湘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泸溪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向玉明，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明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建国、人民陪审员张茂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马啸担任法庭记录。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向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泸溪县教育局任命为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全小学校长。李某某在担任兴隆场中心完小校长期间(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先后四次授意指使学校总务主任兼报账员夏某通过虚开费用发票、伪造开支的方式套取学校公用经费，并每个学期给夏某送50000元的“辛苦费”，套取的公用经费中有344000元被李某某个人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秋季学期，被告人李某某指使夏某虚开费用票据49份，夏某持有这49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157289.1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2014年1月23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该账户中，向李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3332元，其中3332元系李某某真实报账所得，另外100000元系套取的学校公用经费。同日，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杨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存60000元。同年6月23日，张某1以其子糜某名义到泸溪县信用合作联社屈望路营业厅开设账户。同日，李某某从其持有使用的杨某某个人账户中，向张某1持有使用的糜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2700元。
2、2014年春季学期，被告人李某某指使夏某虚开费用票据45份，夏某持有这45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147863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2014年7月4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账户中向李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0000元。同年7月29日，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张某1持有使用的糜某个该人账户中转存103300元。同年8月13日，张某1从李某某处要得李某2(李某某之叔)身份证后，在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团结路分理处从糜某个人账户中取现四笔资金共计150000元，并在该分理处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了两笔各75000元的定期存款业务。
3、2014年秋季学期，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两次授意指使夏某虚开、伪造票据58份，夏某持有这58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296847.3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2014年12月15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该账户中，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转存30000元。同年12月31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又从该账户中，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转存114000元。
2013年秋季学期、2014年春季学期及2014年秋季学期，夏某从套取的学校公用经费中共分得150000元，但该款项一直存放在以夏某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
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传唤到案。案发后，从物品持有人张某1处依法扣押、冻结涉案银行定期存单两张;从物品持有人夏某处依法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150000元;从物品持有人张某2处依法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217175.5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佐证，并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套取学校经费344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李某某有坦白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当庭出示的证据基本无异议。只是辩称其从贪污数额中送给李某4一万元作为教学奖以及送给杨某3二万元经费。
辩护人向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仅凭证人夏某一个人证言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贪污数额证据不足；另外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系初犯，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泸溪县教育局对县各中小学财务管理实行报账制，县财政局按照全县在校就读学生人数将学校公用经费统一拨付至县教育局，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再根据各中小学在校就读学生人数核算出各学校的办公经费。同时，县教育局要求县各中小学必须配备一名报账员负责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学校开支出去的费用，首先由费用开支人在票据上签字，然后再由学校财务人员审核，最后还要由学校主管财务的领导或者校长签字同意，经过上述流程后，才能由报账员特签完字的发票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发票审核通过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就会把应付款项拨付至以报账员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该账户以报账员个人名义开设，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然后再由报账员开支出去。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泸溪县教育局任命为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全小学(以下简称兴隆场中心完小)校长。李某某在担任兴隆场中心完小校长期间(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先后四次指使学校总务主任兼报账员夏某通过虚开费用发票、伪造开支的方式套取学校公用经费344000元被李某某个人占为己有。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秋季学期(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授意指使夏某虚开费用票据49份，夏某持有这49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157289.1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开户行:泸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名:夏某，账号:93×××11，下同)。2014年1月23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向李某某个人账户中(开户行:泸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名:李某某，账号:93×××11)转存103332元，其中3332元系李某某真实开支报账应得，另外100000元系套取的学校公用经费。同日，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杨某某个人账户(开户行:泸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人:杨某某，账号:93×××11，该账户实际由李某某持有使用)转存60000元。同年6月23日，张某1以其子糜某名义到泸溪县信用合作联社屈望路营业厅开设账户(账号:93×××11，该账户实际由张某1持有使用)。同日，李某某从其持有使用的杨某某个人账户中，向张某1持有使用的糜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2700元。
2、2014年春季学期(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授意指使夏某虚开费用票据45份，夏某持有这45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147863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2014年7月4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该账户中向李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0000元。同年7月29日，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张某1持有使用的糜某个人账户中转存103300元。同年8月13日，张某1从李某某处要得李某2(李某某之叔)身份证后，在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团结路分理处从糜某个人账户中取现四笔资金共计150000元，并在该分理处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了两笔各75000元的定期存款业务。
3、2014年秋季学期(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两次授意指使夏某虚开、伪造票据58份，夏某持有这58份票据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报账所得296847.3元由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陆续拨付至以夏某个人名义开设的用于暂存学校公用经费的账户中。2014年12月15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从该账户中，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开户行;泸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名:张某2，账号:93×××11)转存30000元。同年12月31日，夏某按照李某某的安排又从该账户中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转存114000元。
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主要证据证明：
1、泸溪县监察局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26日，泸溪县监察局将李某某涉嫌贪污犯罪的线索移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同日，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3月26日被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反贪传[2015]1号《传唤证》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基本身份情况。
4、泸溪县教育局职务任免通知，证明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泸溪县教育局任命为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全小学校长。
5、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以及协助冻结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明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对涉案财物的扣押、冻结基本情况。
6、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用于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虚开的票据等书证，证明2013年秋季学期，兴隆场镇中心完小使用49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157289.10元。2014年春季学期，兴隆场镇中心完小使用45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147863元。2014年秋季学期，兴隆场中心完小第一次使用47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181004.30元。第二次使用11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共计人民币115843元。
7、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支付都兰山村小乒乓台设备款报账资料，证明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都兰山村小购置的乒乓球台已由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取。
8、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支付五里坪村小维修费报账资料，证明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五里坪村小维修费60000元已由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到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报取。
9、2014年秋季学期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租车费用报账资料，证明泸溪县中小学公用经费开支中涵盖餐运费及交通费支出
10、涉集资金来往交易凭证，证明2014年1月23日，夏某向被告人李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03332元。同日，被告人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杨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60000元。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从其持有使用的杨某某账户中，向糜某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02700元。2014年7月4日，夏某向被告人李某某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00000元。同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从其个人账户中，向糜某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03300元。2014年8月13日，张某1在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团结路分理处从糜某个人账户中取现四笔钱共计150000元，同日张某1以李某2的名义在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团结路分理处存入两笔定期存款，每笔75000元，共计15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夏某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3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夏某向张某2个人账户中转入人民币114000元。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李某某自担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以来，先后四次指使夏某使用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学校公用经费，2013年秋季学期，夏某使用49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共套取公用经费157289.1元。2014年春季学期，夏某使用46张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共套取公用经费147863元。2014年秋季学期，夏某第一次使用虚列开支票据47张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职公用经费181004.3元;第二次使用虚列开支票据从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套取公用经费115843元。2013年秋季学期末，夏某从其套取的公用经费中给李某某送了103300元(其中3300元是李某某实际报账所得);2014年春季学期末，夏某从其套取的公用经费中给李某某送了100000元;2014年秋季学期末，夏某从其套取的公用经费中先后给李某某送了164000元。并且证实因为用于套取学校公用经费的发票都是夏某经手开具的，且套取学校公用经费的事情又只有夏某和李某某知情，所以这些发票上的”经手人”都是夏某代签的，”经手人”都不知情，夏某可以通过笔迹将这些票据辨认出来。学校用于冲账的票据夏某都会让实际经手人或是找一些人签字，不会出现夏某既签审核人又代签”经手人”的情况。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没有购置过车辆，并且证实从2013年至今，李某1作为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财务人员，李某某没有跟其讲过他在外面借款为学校付费用和日常开支。同时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公用经费账上和食堂账上都有结余款，不存在要到外面借款付学校开支的情况。即使有时费用不够，一般也是财务人员跟学校老师借钱，但是金额都不是很大。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两次往张某1儿子糜某信用社账户中共计转款206000元，其中15万元，张某1以李某某叔叔李某2的名义办理了两笔各75000元的定期存款，定期存单保管至张某1处，剩余资金被张某1用于日常家庭开销了。张某1以其姐姐张某2的名义在信用社开设了一个账户，该账户内资金除去张某1自己经手存现的82900元外，剩余资金均是李某某的。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张某1以张某2的名义在信用社开设了一个账户，该账户一直由张某1保管着。并且证实，该账户中除去82900元是张某2让张某1帮其存入的资金外，剩余资金及账户交易情况均与张某2无关。
15、证人覃某、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李某某个人从泸溪县白沙镇岩头河村鸿途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台宝骏610轿车，为了避嫌李某某要求将车辆过户至覃某名下。购车款是李某某或是张某1支付的，具体情况不知情。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3日以李某2名义在吉首市团结路信用社存的那两笔75000元的定期存款，不是李某2到存的，也不是李某2的钱，该两笔定期存款与李某2没有关系，其不知情。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3日以其父亲李某2名义在吉首市农村信用社存的那两笔存款，不是李某3存的，不是李某3的钱，也不是其父亲李某2的钱，这15万元钱与李某3及其父亲李某2没有任何关系。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杨某1夫妻二人拥有的资产情况。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学校没有买过车子，并且证实，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没有主管财务的副校长，学校报账、开支等都要经过李某某签字同意。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从来没有给李某4送过1万元的教学奖，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学校也从没有购置过车辆。
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学校没有购置过车辆。
2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学校没有主管财务的副校长，学校财务由李某某管理。李某某没有和学校其他领导班子成员讨论过为学校购置车辆的事情，学校也没有购置过车辆。李某某不可能从外面借款来支付学校的欠款和费用。
2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没有购置过车辆。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接待来客有时会从李某6经营的小商店内拿烟，但费用一般都是学校出纳李某1负责结账，李某某没有到过李某6店上结过学校欠账。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没有购置过车辆，学校需要用车都是到外面租车，租车费用由学校财务支出。并且证实，杨某2在兴隆场镇中心完小工作期间，从来没有听讲过李某某到外面借款来支付学校外面欠款及相关费用的事情。
2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没有给杨某3送过一笔2万元的经费。
2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任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李某某从来没有到谭某经营的餐馆结过账。
2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在泸溪县兴隆场镇经营的”伟老”餐馆是兴隆场镇中心完小的定点餐馆。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欠邓某店里的餐饮费用一般都是学校的财务人员夏某和李某1来结账的。2014年3月，因邓某儿子要结婚，彩礼钱不够，邓某找到李某某要学校预支2万元餐饮费，李某某同意了，并叫邓某到学校打了一张2万元的领条，这2万元钱是李某某本人到送给邓某的。除了李某某给邓某送过上述2万元钱以外，2014年一年李某某再也没有给邓某送过钱。
28、证人陈某、张某3、向某、符某、李某7、李某4松、田某2、文某、唐某、李某8、周某、李某9、龚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担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均与被告人李某某没有经济往来，没有收受过李某某的礼品及礼金。
2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担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超越电脑公司曾按照李某某或者夏某的要求，给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虚开过发票的事实。
3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担任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金泉百文用具店曾按照夏某的要求，给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虚开过发票的事实。并且证实，经随机抽取辨认发票号01719487、01733383、01733371、01815338、01815334的五张票据是金泉百文用具店给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虚开的发票。
3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华义宾馆曾按照泸溪县兴隆场镇中心完小总务主任夏某的要求给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虚开过发票的事实。并且证实，经随机抽取辨认发票号为20380066、20380065、20180147、20180149的四张票据是华义宾馆给兴隆场镇中心完小虚开的发票。
3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秋季学期，李某某安排夏某通过虚开各类发票套取学校公用经费103300元(其中3300元是李某某的正常报账所得)，2014年春季学期，李某某安排夏某通过虚开各类发票套取学校公用经费10万元购买了一台宝骏610轿车，车子是以兴隆场镇教师覃某的名义上的户。2014年秋季学期，李某某安排夏某通过虚开各类发票套取学校公用经费114000元。
33、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讯、询问光碟二十五张，证明侦查部门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讯问及对证人夏某、李某1等人的询问是依法进行的。
34、银行定期存款单两张，证明开户行:吉首市农村商业银行团结路分理处；开户人:李某2；定期存款单号:93022170005917097013、93022170005917097013；存款金额:75000元，合计150000元（扣押并冻结)。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其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的方式套取学校经费344000元并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认为其送了一万元教学奖以及二万元经费给他人，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向玉明认为仅有夏某证言，不能够认定李某某具体贪污数额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中对贪污数额的认定，有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夏某证言、虚报票据等证据相互佐证。而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积极退赃，有坦白且系初犯的辩护观点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440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明松
审 判 员 徐建国
人民陪审员 张茂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啸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