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6民初2962号
原告：上海缝纫机一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范广载，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锟，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泉，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交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毛丽晴，女，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西谈家渡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耀瀚缝纫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乌鲁木齐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谷卿圣，董事长。两被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缝纫机一厂诉被告谷泉、毛丽晴及第三人上海耀瀚缝纫机设备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7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谢锟和被告谷泉及两被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下同)3,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一(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3,00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已过履行期限，第三人尚未履行。另第三人基于与上海市静安区市政工程与配套管理局及其代理人上海静安市政建设动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人应获得拆迁补偿款6,500,000元。两被告代第三人实际领取6,500,000元，负有归还第三人的义务。第三人经原告催告，怠于对两被告行使债权，导致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无法得偿。原告遂起诉。两被告、第三人辩称，代位权成立的前提建立在第三人和两被告有债权债务的关系上，两被告已经将6,500,000元归还到第三人公司的账户，两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证据：1、(2013)静民一(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对原告负有3,000,000元债务；2、律师函、快递单，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第三人向两被告起诉，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3、合同、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4、执行笔录，证明被告谷泉承认2,800,000元是货款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财务凭证等，证明两被告将相关款项汇入第三人的账户；2、装修协议六份，证明两被告与案外人订立合同为第三人装修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3、证明六份，证明两被告装修、付款的事实。审理中，本院委托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第三人1992年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两被告收付款情况进行审计，鉴定意见：1、第三人2010年1月1日前与两被告无往来款记录。2、第三人账面记载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以银行或现金方式收到被告毛丽晴付款8,393,060.90元，以转账(视同收到代付款)方式收到被告毛丽晴付款3,990,559.49元，合计12,383,620.39元。第三人账面记载付(还)被告毛丽晴5,867,000元。收支相抵，第三人账面记载应付被告毛丽晴余额6,516,620.39元。以上收付款均为被告毛丽晴与第三人的借款(代垫款)和还款，均未注明是归还动迁款。3、以银行或现金方式收款的8,393,060.90元中有2,203,060.90元财务凭证上无被告毛丽晴付款证明，其中：1,203,060.90元有大富基提供的收据(其中803,060.90元是大富基提供的收据复印件)，1,000,000元是2006年12月28日被告毛丽晴支付大富基的凭证(复印件)。4、以转账(视同收到代付款)方式收到被告毛丽晴付款3,990,559.49元中：(1)、1,015,409.49元有大富基缝纫机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证明，证明开具了发票2,046,500元，系历年交易补开的发票。其中大部分金额为被告毛丽晴个人现金支付。并提供了累计1,000,000元被告毛丽晴付款的复印件；剩余15,409.49元无付款证明。(2)、律师费200,000元中。被告毛丽晴提供了250,000元的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3)、建筑材料费2,775,150元，被告毛丽晴无付款证明。5、综上，第三人收到(或视同收到)被告毛丽晴支付(或代垫支付)共计12,383,620.39元，其中：被告毛丽晴无付款证明的共2,790,559.49元；只有复印件的款项共3,003,060.90元(其中：律师费200,000元，支付大富基803,060.90元有大富基收据复印件。2,000,000元有大富基收款凭证复印件)。6、第三人与被告谷泉无往来款项。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和审计报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08年11月4日，第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上海市静安区市政工程和配套管理局及其代理人上海静安市政建设动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按万航渡路道路红线规划需要，拆除乌鲁木齐北路XXX号沿街部分底层建筑面积房屋，所拆房屋建筑面积以上海华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实测乌鲁木齐北路XXX号存余房屋建筑面积与原租赁合同房屋建筑面积之差确定。现暂定所拆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甲方以所拆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万元给予乙方货币补偿，乙方得货币补偿款3,000,000元；二、乙方所占公用的过道、走道、卫生间、灶间的面积，甲方补偿本址二层亭子间，房屋性质为使用权，居住面积9.1平方米房屋给乙方使用；三、二、三层存余使用权房屋居住面积(以物业公司最终实测为准)，根据房屋类型为1.82系数换算成建筑面积，乙方以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000元向甲方支付房款；四、乙方将乌鲁木齐北路XXX号房屋交甲方，房屋整修期为三个月，考虑这一特殊性，甲方根据乙方企业的实际情况和因动迁带来的经营损失、职工安置费，以及停产、停业损失、设备迁移、房屋装饰、房屋搬迁等一切因素，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合计人民币3,500,000元；五、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即2008年11月7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六、甲乙双方签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当日，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人民币2,000,000元，乙方将房屋搬空交甲方整修后七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人民币2,500,000元。2009年3月31日前，剩余货币补偿款以物业公司最终确定本址二、三层房屋建筑面积后，甲方与乙方结算互补差价……。2008年12月18日，系争房屋报空，报空面积为95.23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上海市静安区市政工程和配套管理局拆除了乌鲁木齐北路XXX号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部分房屋，未拆除部分的房屋及二层亭子间由第三人使用。2008年11月3日，被告谷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4,500,000元。2009年6月5日，被告毛丽晴领取了拆迁货币补偿款2,000,000元。二、2015年8月31日，原告致函第三人，催告第三人向两被告主张债权，第三人未向两被告行使债权。三、2016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3)静民一(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已拆迁房屋部分的动迁安置款3,00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申请执行，第三人尚未履行。四、审理中，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第三人账面记载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以银行或现金方式收到被告毛丽晴付款8,393,060.90元，以转账(视同收到代付款)方式收到被告毛丽晴付款3,990,559.49元，合计12,383,620.39元。第三人账面记载付(还)被告毛丽晴5,867,000元。收支相抵，第三人账面记载应付被告毛丽晴余额6,516,620.39元。以上收付款均为被告毛丽晴与第三人的借款(代垫款)和还款，均未注明是归还动迁款。第三人收到(或视同收到)被告毛丽晴支付(或代垫支付)共计12,383,620.39元，其中：被告毛丽晴无付款证明的共2,790,559.49元；只有复印件的款项共3,003,060.90元(其中：律师费200,000元，支付大富基803,060.90元有大富基收据复印件。2,000,000元有大富基收款凭证复印件)。五、另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以其自身的财产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第三人与上海市静安区市政工程和配套管理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依据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6,500,000元，该拆迁补偿款理应属第三人所有。审计报告显示，第三人收到被告毛丽晴支付的款项中共有2,790,559.49元无付款证明；共有3,003,060.90元的款项仅有复印件记账。对此，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归还第三人或为第三人支付费用。第三人对原告负有3,000,000元债务，经原告催告后，第三人怠于对两被告行使债权，原告据此依法行使代位诉讼，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谷泉、毛丽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缝纫机一厂人民币3,000,000元；二、原告上海缝纫机一厂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6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志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正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