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祥波，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海锋，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晶鑫红石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娟，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靓，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晶鑫红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2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卞冬冬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逄明福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海锋，被上诉人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雁、王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贸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与矿业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购货合同》，由经贸公司购买矿业公司1／3焦煤1万吨（扣水后），合同中双方对货物质量、交货时间、数量、计量、交货方式、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解除合同事由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经贸公司共计向矿业公司支付货款2939607.13元。矿业公司收到货款后，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22日向经贸公司首次发运货物共计1040.66吨作为合同约定的样品，该样品经使用方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双方没有异议后，经贸公司要求矿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矿业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9日期间所发的1626.08吨货物却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计量单位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结算单所确认，矿业公司应向经贸公司退还货款及质量扣罚等共计1063538.06元。经贸公司多次要求矿业公司履行退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但矿业公司仅向经贸公司退款605152元，余款448386.06元至今未予退还。请求判令：1、矿业公司返还经贸公司已付货款并承担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共计448386.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矿业公司承担。
矿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双方发生煤炭买卖合同业务开始于2014年4月，甚至时间更早，并非只发生本案争议的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一笔合同，且在2014年6月12日前发生的业务中经贸公司拖欠矿业公司煤款201053.8元。二、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发生的煤炭购销业务，已结算完毕。合同签订后由于经贸公司并未按照约定预付货款640万元，仅是预付了2738553.33元（2939607.13元-拖欠的煤款201053.8元）。经贸公司收到煤炭2666.74吨，折合价款2133392元（2014年7月9日经贸公司出具了收货证明，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4年7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矿业公司退付经贸公司605152元（经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其收到该笔款项）。三、经贸公司和计量单位的结算与矿业公司无关。经贸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一、2014年6月18日，经贸公司与矿业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约定经贸公司向矿业公司购买1／3焦煤1万吨（扣水后），每吨800元，合同总金额8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货物质量要求灰分≤9.0%，硫≤0.75%，粘结指数≥80，全水≤8%。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待首次发运货物双方认可后次日起，20天内完成数量，计量以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计量为准。第四条约定：交货方式由卖方将货物运至宏达焦化所在地，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扣罚标准为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标准进行验收。质量以宏达焦化取样化验为准。（1）当灰分大于9.0%时，每增加1%价格下浮5元／吨。（2）当硫每增加0.01%时，价格下浮3元／吨。（3）当全水大于8时，每超出一个水，按1.1%扣除。（4）粘结指数每降1，价格下浮5元／吨。（5）当挥发份每超出1%，价格下浮5元／吨（挥发高于38%、粘结指数低于70、灰分大于10.5%拒收）。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承兑结算，买方预付款发货，买方应预付合同总额80%货款给卖方，余款20%（指待卖方合同执行完毕由淄博宏达焦化打出对账单的款项）与卖方出具的100%增值税发票同时结清。第八条约定：每天的供煤化验结果买方第一时间通知卖方，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买方出具样品以淄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所化验为结算依据。第十条约定：若卖方不能按时完成合同交货时间和数量（扣水后1万吨），赔偿买方10万元。
二、2014年6月17日，经贸公司向矿业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6月20日向矿业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6月23日向矿业公司支付预付款939607.13元。以上预付款共计2939607.13元。2014年7月21日，矿业公司退付经贸公司款项605161.33元。
矿业公司称双方在2014年4月16日至6月11日之间发生过买卖煤炭业务，该期间矿业公司收到经贸公司款项800万元，截止到2014年6月12日矿业公司发煤11550.78吨，折合价款为8201053.8元。矿业公司提交2014年6月20日经贸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一份，该收货证明记载的主要内容有：今收到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精）煤11550.78吨，单价710元／吨，金额8201053.8元。在经办人空白处记载的字样是“已付800万，下欠201053.8元”。证明经贸公司欠付矿业公司煤款201053.8元，该款项在经贸公司交付的预付款项中扣除。经贸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收货证明记载的金额内容与“已付800万，下欠201053.8元”不是一个笔迹，且该收货证明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意义，不应在本案经贸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939607.13元中扣除。
原审法院查明，该收货证明记载的收货内容、单价、金额内容与“已付800万，下欠201053.8元”字样笔迹不一致，该收货证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经询问矿业公司该收货证明载明的收货吨数是否包含双方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物，矿业公司陈述该收货证明载明的收货吨数不包含双方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物；对于矿业公司主张的欠付款项201053.8元在经贸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矿业公司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
三、2014年7月9日，经贸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载明：今收到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精煤2666.74吨，金额为2133392元。经贸公司称该收货证明中载明的收到矿业公司所提供的焦煤实际吨数为2666.74，该吨数仅是矿业公司的不扣水实发吨数，扣水后的实际吨数为2595.43吨。经贸公司提交2014年7月14日淄博宏达焦化结算中心出具的1／3焦煤结算单一张及四张购货发票，证明：1、双方签订合同后，矿业公司首次发运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总数的交货时间为首次发货双方认可后的次日起20天内，即矿业公司应于2014年7月9日前完成合同全部数量的交货，但矿业公司自2014年6月29日后再未向经贸公司发货，且合同签订后矿业公司实际结算发货吨数仅为2595.43吨（扣水后）。2、矿业公司自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期间所发的焦煤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超标，特别是2014年6月24日后所发的焦煤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且已达到拒收标准，矿业公司构成实质性违约。3、购货发票证明结算单已经实际履行。矿业公司经质证认为，结算单没有注明制作人，且没有制作人加盖公章予以证实，从记载的文字内容来看，合同编号、到厂价格及合同月供量，均与双方当事人发生的煤炭买卖合同无关。四张购货发票也不能证实双方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
经查明，经贸公司提交的上述结算单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2014年6月19日，数量331.98吨，扣水7.69吨，实结数量324.29吨，灰分8.25，挥发份35.85，固定碳58.24，硫分0.55，水份10.13，粘结指数74；2014年6月20日，数量252.14吨，扣水10.55吨，实结数量241.59吨，灰分8.72，挥发份36.08，固定碳57.87，硫分0.61，水份11.85，粘结指数75.5；2014年6月21日，数量84.06吨，扣水2.38吨，实结数量81.68吨，灰分8.64，挥发份35.45，固定碳58.31，硫分0.61，水份10.60，粘结指数79；2014年6月22日，数量365.72吨，扣水13.71吨，实结数量352.01吨，灰分8.61，挥发份36.42，固定碳57.38，硫分0.55，水份11.45，粘结指数78；2014年6月24日，数量530.98吨，扣水1.44吨，实结数量529.54吨，灰分9.01，挥发份37.03，固定碳56.9，硫分0.6，水份8.25，粘结指数68；2014年6月25日，数量439.32吨，扣水7.88吨，实结数量431.44吨，灰分8.21，挥发份37.35，固定碳56.96，硫分0.57，水份9.65，粘结指数66.5；2014年6月29日，数量645.62吨，扣水10.74吨，实结数量634.88吨，灰分9.92，挥发份38.34，固定碳54.97，硫分0.62，水份9.53，粘结指数69。该份结算单上未有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及相关结算单位的的盖章确认。原审法院依据经贸公司申请到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经贸公司供煤情况与经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载明的上述内容相一致。
矿业公司提交2014年7月7日结算单一份，称系经贸公司工作人员黄国才交给矿业公司的，反证经贸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14日结算单及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全面。经贸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结算单所载明的数据显然与经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内容不相吻合，经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已经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确认，因此矿业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可能为该公司出具，矿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出具的结算单的真实性。经查明，矿业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信息与经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一致，该份结算单亦未有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及相关结算单位的的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经贸公司与矿业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经贸公司是否欠付矿业公司煤款201053.8元？二、本案购货合同项下矿业公司履行货物的数量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1、本案涉及的购货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18日，矿业公司用以证明经贸公司欠付煤款201053.8元的收货证明载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庭审中经询问矿业公司该收货证明载明的收货吨数是否包含双方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物，矿业公司陈述该收货证明载明的收货吨数不包含双方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物。矿业公司主张201053.8元应在经贸公司交付的预付款项中扣除，经贸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已交付给矿业公司本案购货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若经贸公司同意矿业公司上述主张，却又在6月20日出具的收货证明中再写明欠付矿业公司款项，与常理相悖。2、矿业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20日收货证明记载的收货内容、单价、金额内容与“已付800万，下欠201053.8元”字样笔迹不一致，矿业公司对其主张的欠付款项201053.8元的数额及应当在经贸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项中扣除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矿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矿业公司要求从经贸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扣除201053.8元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交付的货物数量为扣水后的吨数，合同还约定货物质量、交货数量及计量、验收标准均按照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标准。经贸公司提交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1／3焦煤结算单证明合同签订后矿业公司实际结算发货吨数扣水后仅为2595.43吨。为查明案件事实，并经经贸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就本案有关货物履行数量、质量验收情况进行了调查取证，经一审法院调查，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经贸公司供煤情况与经贸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对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经贸公司供煤情况予以采纳。矿业公司提交了结算单一份据以反驳经贸公司所述，因矿业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打印件，且无任何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矿业公司也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矿业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予采信。故本案购货合同项下矿业公司实际履行发货吨数扣水后为2595.43吨。
根据合同约定，综合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经贸公司供煤情况中对货物质量的验收标准，经贸公司主张的扣罚金额163034元未超出约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0万元，综上，矿业公司还应支付经贸公司的款项为521135.8元（2939607.13-2595.43＊800-605161.33＋163034＋100000），经贸公司仅要求矿业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共计448386.0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晶鑫红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48386.06元。案件受理费8026元，保全费3020元，由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矿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辰信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审理程序存在错误，违法审理。1、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仅有审判员乔青一人独任审理，另两名人民陪审员没有参加，但判决书却按合议庭并书写上两名人民陪审员的名字。2、审判员对于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是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且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客观真实性。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存在明显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20日的收货证明，已经表明双方在本案合同之前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认为笔迹不一致就予以否认。对于该收货证明的公章，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2、双方于2014年7月21日进行了结算。在其结算之前，上诉人已经持有实际收货人淄博宏达焦化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等而没有在结算时予以披露和作为结算依据，足以表明，该对账单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不再将该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经贸公司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程序问题，第二次庭审法院仅仅是对被上诉人申请所调取的证据安排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依法调取证据，程序合法。3、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6月20日的收货证明。首先，本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18日，而上诉人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煤款201053.8元的该份收货证明所载明的收货吨数，在一审当中上诉人已明确不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据此该收货证明与本案无关。其次，收货人一栏经办人所添的内容是“已付800万元，欠付201053.80元”，该部分与金额部分书写明显不一致，足以让人合理怀疑。再次，被上诉人既然于2014年6月17日已交付给上诉人本案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00万元，而如果真的存在欠付，上诉人应在该100万元中予以扣除冲抵，而不可能在6月20日出具的收货证明中特别写明尚欠上诉人201053.80元，明显不符合交易惯例，且违背常理。并且上诉人对所提交收货证明中所载明的事项及所述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份证据对本案无任何证明效力。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后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上诉人关于2014年7月21日进行结算的依据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主张该收款收据仅系收款凭据并非结算依据，本院认为从该收款收据的名称及内容均不能体现双方对涉案业务进行了最终结算，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2014年7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验收数量和质量标准作为结算依据。据此对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应审核是否得到了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确认或者是否与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确认的数量、质量相一致。关于上诉人持有的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结算单，因该结算单既无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盖章，亦未得到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结算单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结算单虽亦无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的盖章，但经一审法院至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至6月29日被上诉人供煤情况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故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20日的收货证明，因上诉人主张该收货与本案合同项下的供货并无关联，故该收货证明项下业务是否尚欠款项以及欠款数额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另，上诉人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经核实，上诉人主张的第二次开庭系对一审法院至淄博宏达焦化有限公司调取证据的质证，由审判员单独主持质证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据此请求发回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上诉人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