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金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世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荣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深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开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2016）皖10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山深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升剑，被上诉人安徽新开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荣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深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安徽新开普公司支付黄山深蓝公司违约金64813元、因安徽新开普公司交付不符合约定产品致使黄山深蓝公司额外增补“大水表”软件设备款63000元及因安徽新开普公司交付不符合约定产品致使黄山深蓝公司被罚扣保证金20万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山深蓝公司与安徽新开普公司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将“软件”部分与“硬件”部分割裂开来单独认定各部分对实现合同目的的作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将软件与硬件区别开来单独认定双方违约责任，却未对黄山深蓝公司采购软件与硬件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加以考量，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将硬件“水表”部分的质量问题与其技术标准问题相混淆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明确约定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检测标准，且达到投标文件中的技术标准，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合格设备不仅要求“质量合格”，还需要该设备技术也“合格”，只有质量和技术都合格的设备才能实现黄山深蓝公司采购该设备的目的。然而安徽新开普公司出售按照企业内部标准制造出来的产品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将“盗版”软件与“正式版”软件混同并认定安徽新开普公司已经交付“正式版”软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6月23日到黄山学院制作笔录一份，该笔录亦作为认定安徽新开普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之证据之一，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山深蓝公司丧失瑕疵产品异议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安徽新开普公司利用技术优势，隐瞒合同履行的重要事实，致使黄山深蓝公司向福州真兰公司采购的“大水表”无法与之兼容，无奈再次花费63000元向福州真兰公司采购“大水表”软件系统，严重损害了黄山深蓝公司对标的物的知情权及黄山学院的合法权益。
安徽新开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安徽新开普公司和黄山深蓝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安徽新开普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合格的产品，而一审已经查明，合同项下工程单位黄山学院已于2013年11月至12月对涉案的产品进行了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不存在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期间，安徽新开普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产品的软件版权证书和检测报告，证明合同项下产品符合相关标准。二、安徽新开普公司只能保证自己提供的产品能在同一个平台下兼容运行，安徽新开普公司向黄山深蓝公司提供的主要是D15和D25的水表，而黄山深蓝公司在合同之外向第三方采购了不同厂家的D50、D100、D150型号的水表以及相应的数据终端，安徽新开普公司不可能保证和不同厂家的产品兼容（第三方如果配合，愿意将相关技术参数提供的话，也可以做到兼容）。三、安徽新开普公司和黄山深蓝公司在合同之外的增补合同价值83000元，这个是原合同之外的新的约定，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黄山深蓝公司认为是安徽新开普公司故意隐瞒必需设备，没有证据，且双方的设备清单是依据甲方单位工程需要制定的，不是安徽新开普公司单方制定的。四、黄山深蓝公司向第三方福州真兰公司采购的产品是黄山深蓝公司单独和第三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所涉产品和安徽新开普公司合同的产品不一致，和安徽新开普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让安徽新开普公司返还黄山深蓝公司和福州真兰公司之间的设备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黄山深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履行和安徽新开普公司之间的合同导致保证金被扣，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保证金被甲方单位扣除了，而且已经有证据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履行合同没有任何过错，即使存在被扣事实，和安徽新开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六、安徽新开普公司没有逾期供货的事实，合同项下产品均是按照约定验收、调试，一审法院在此事实认定中存在不当之处，但是安徽新开普公司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选择继续上诉，但是安徽新开普公司不认可存在逾期供货的事实。
安徽新开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山深蓝公司支付安徽新开普公司货款21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黄山深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黄山深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安徽新开普公司返还黄山深蓝公司增补设备款83000元；2.安徽新开普公司赔偿黄山深蓝公司采购软件款148805元；3.安徽新开普公司赔偿黄山深蓝公司无法收回的保证金20万元、罚金10万元；4.安徽新开普公司支付自合同约定至今未交付设备0.05%／日违约金467000元（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640元×730天=467000元）；5.本诉、反诉案件诉讼费均由安徽新开普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安徽新开普公司（乙方）与黄山深蓝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DN25型号有线编码式远传水表169台（单价450元）、DN15型号有线编码式远传水表3183台（单价350元）、多功能数据网关（即水表数据抄送器）97个（单价1500元）及节能监管平台系统1套（单价8万元）、能源数据填报子系统1套（单价1万元）、能源审计评估子系统1套（单价1万元）、系统扩展功能（显示屏控制、触摸查询）1套（单价1万元）、预付费管理系统1套（单价1万元）、给水管网检测子系统1套（单价1万元）、电能计量管理子系统1套（单价1万元）、短信告警子系统1套（单价1万元），电控系统软件1套（赠送），用于黄山学院学生宿舍智能控水项目建设，合同原总价1485600元，双方协商后合同总价为128万元；合同所涉设备须符合国家检测标准、设备出厂标准以及黄山学院宿舍智能控水项目招标文件中所规定的技术标准；乙方应于2013年10月8日前按照甲方要求将设备送达黄山学院指定地点，并须具备验收使用条件；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付款20%，发货前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的40%，货到现场甲方验收合同支付货款的30%，余款10%验收乙方所交的设备、系统合格并调试运行后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若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的设备，乙方向甲方每日支付逾期设备款额的0.05%作为赔偿金。乙方对本次合同所供设备提供1年免费质保，免费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徽新开普公司陆续向黄山深蓝公司供应了硬件设备及软件。黄山深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同附件中设备清单上的硬件设备全部收到，最后收到一批是在2013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6月23日向案涉智能控水项目使用单位黄山学院核实软件安装情况，黄山学院确认案涉智能控水项目软件中节能监管平台系统、能源数据填报子系统、预付费管理系统、给水管网监测子系统虽已于2013年11月至12月安装并调试，但因系试用版，需要定期调试，影响系统正常使用，且安徽新开普公司直至2016年4月15日才提供了正式版软件；能源审计评估子系统未安装、系统扩展功能（显示屏控制、触摸查询）未安装；电能计量管理子系统只有图标没有实际功能；短信告警子系统由于涉及电信运营商沟通问题，经讨论后做取消；电控系统软件取消。
黄山深蓝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安徽新开普公司支付货款25.6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支付货款25.6万元，于2013年12月10日支付货款25.6万元，于2014年6月9日支付货款24.9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货款5万元，合计已付货款106.7万元（均为硬件设备货款）。
安徽新开普公司与黄山深蓝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3月5日就案涉智能控水项目增补设备签订了增补采购单，之后黄山深蓝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3月5日支付了增补设备款83000元，安徽新开普公司亦依约供应了货物。2014年4月11日，黄山深蓝公司（乙方）与福州真兰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WSZD-50型号直读冷水表10台、WSZD-100型号直读冷水表28台、WSZD-150型号直读冷水表2台、WPHDZD-200型号直读冷水表1台。2014年9月15日，黄山深蓝公司又向福州真兰公司购买了iES-D10型号GPRS数据采集终端15台。
黄山学院学生宿舍智能控水项目中标方为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黄山学院学生宿舍智能控水项目招标文件规定（招标编号：HZGC2013Z153），DN25型号有线编码式远传水表及DN15型号有线编码式远传水表均应符合国家标准，通信速率为1200BPS，通信规约按照《DL／T645-2007》或兼容《CJ-T188-2004》规约。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新开普公司与黄山深蓝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增补采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安徽新开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增补设备款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供货合同中未就增补事项进行约定，之后双方签订的工程（设备）增补采购单是双方在原供货合同范围外达成的新的约定，现双方均已按照增补采购单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黄山深蓝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由于安徽新开普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使黄山深蓝公司为此额外采购设备，故黄山深蓝公司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返还增补设备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山深蓝公司向福州真兰公司所购设备的款项是否应当由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的问题。黄山深蓝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因安徽新开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导致其向福州真兰公司采购设备并用于案涉智能控水项目，且黄山深蓝公司所购设备的规格型号与其向安徽新开普公司所购设备的规格型号均不一致，至于设备如何采购完全由黄山深蓝公司自行决定，故黄山深蓝公司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增加采购软件款148805元的诉请，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三、关于安徽新开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黄山深蓝公司保证金、罚金的问题。黄山深蓝公司未提交明确的证据证明因安徽新开普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其保证金及罚金的损失，且本案中黄山深蓝公司并非案涉智能控水项目的中标单位，黄山学院亦至今未向中标单位作出不返还保证金并处以罚金的决定。故黄山深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安徽新开普公司所供应水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黄山深蓝公司对安徽新开普公司所供应硬件设备的数量及外观均无异议，但对水表的质量有异议，认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黄山深蓝公司于2013年12月收到全部水表后进行了安装并调试，根据黄山深蓝公司所述，水表安装调试了两个月左右，其在安装调试期间及使用期间应可发现水表的内在质量瑕疵。合同虽未约定标的物检验期间，黄山深蓝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即安徽新开普公司。然而至今黄山深蓝公司未能证明其曾向安徽新开普公司以书面或者其他方式提出过水表有内在质量瑕疵，现黄山深蓝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安徽新开普公司，且自标的物交付之日起已超过两年，应视为黄山深蓝公司对设备瑕疵异议的放弃。黄山深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国家检测标准、设备出厂标准以及黄山学院宿舍智能控水项目招标文件中所规定的技术标准。至于两个系统不能兼容的问题，黄山深蓝公司在采购设备和软件时应当根据使用方的要求适当选择交易对象，并对相关义务明确约定，而其与安徽新开普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软件应当兼容第三方设备，故对黄山深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安徽新开普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安徽新开普公司并未按照供货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8日前履行全部供货义务，黄山深蓝公司有权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因逾期交付设备而产生的违约金，现黄山深蓝公司仅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因延期交付软件而产生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故本案中逾期交货违约金应以逾期安装软件的实际价款为基数，按0.05%／日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止。关于案涉软件逾期安装违约金的确定。案涉智能控水项目软件中，节能监管平台系统、能源数据填报子系统、预付费管理系统、给水管网监测子系统因软件系试用版而影响了系统的正常使用，故安徽新开普公司的供货义务并未完全履行，虽其于2016年4月15日安装了正式版本，但仍应支付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日期间的逾期供货违约金35635.97元（11万元×128万元÷148.56万元×752天×0.05%／日）。安徽新开普公司至今未安装能源审计评估子系统、系统扩展功能、电能计量管理子系统，黄山深蓝公司有权对该部分软件款25848.14元（3万元×128万元÷148.56万元）按合同约定，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止的违约金即9718.90元。短信告警子系统、电控系统软件因客观原因经黄山学院决定取消，故安徽新开普公司对此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六、关于黄山深蓝公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徽新开普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安徽新开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全部硬件设备及安装了部分软件，黄山深蓝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全部应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应以安徽新开普公司实际供应设备的剩余价款为限，即黄山深蓝公司仍应支付安徽新开普公司硬件设备款、软件款共计178535.81元【128万元－（128万元÷1485600元×4万元）－106.7万元】，其中硬件设备款83759.28元、软件款94776.53元，故对安徽新开普公司要求黄山深蓝公司支付21.3万元货款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安徽新开普要求黄山深蓝公司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中欠付的软件款的利息应自相应软件实际安装正式版本之次日起计算，故对安徽新开普公司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78535.81元及利息（其中83759.28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94776.53元自2016年4月16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45354.87元；三、驳回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反诉受理费6894元，合计11389元，由安徽新开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03元，由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86元。
二审中，黄山深蓝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室外大水表监控平台及室内小水表监控平台电脑屏幕截图各一组，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软件未实现室外、室内水表在同一个平台上监控运行；
证据二：室内小水表监控系统创建时间电脑屏幕截图一组，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至今未向黄山深蓝公司交付正版软件；
证据三：2011年10月10日合肥庐江商会信息、2012年5月15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官网发布信息、安徽新开普智能有限公司官网关于公司简介及发展历程电脑屏幕截图各一组，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系郑州新开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证据四：室内预付费冷水表照片一组，证明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之产品均系郑州新开普公司产品；
证据五：涉案合同原始设备清单、增补采购单、485转TCP集中器（N100）图片各一组，证明黄山深蓝公司承接黄山学院工程后将工程所需软件、小水表整体让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485转TCP集中器是黄山深蓝公司承建工程必须设备，安徽新开普公司在原始设备清单中却利用自身专业技术优势不予列明，在工程结尾时黄山深蓝公司只得增补，从增补设备款的总价可以看出，黄山深蓝公司主要就是增补485转TCP集中器，安徽新开普公司行为构成商业欺诈；
证据六：黄山市建设工程评标书一组，证明郑州新开普公司也参与黄山学院工程招投标，安徽新开普公司作为郑州新开普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招投标情况和黄山深蓝公司采购设备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应清楚，但其提供的软硬件未能实现招投标文件所要实现的目的，且一开始不提供涉案工程关键设备系有意为之；
证据七：计算机软件版权证书、检测报告各一组，证明黄山深蓝公司从第三方处采购产品符合国家标准；
证据八：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说明一份、银行资金流水两份，证明因安徽新开普公司违约致使黄山深蓝公司被扣保证金20万元。
安徽新开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无法反映是安徽新开普公司供货的平台，在原安徽新开普公司和黄山深蓝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安徽新开普公司并未承诺和其他产品实现同一平台上监控运行；
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一审已经查明，安徽新开普公司已经交付合格软件产品；
对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安徽新开普公司不是新开普股份公司的安徽分公司，只是安徽新开普公司使用的产品是新开普股份公司的产品；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安徽新开普公司使用的产品大部分都是新开普股份公司的产品；
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证据六，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安徽新开普公司不是新开普股份公司的安徽分公司，没有隶属关系；
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中标单位不是黄山深蓝公司，更没有证据证明黄山深蓝公司被扣了保证金。
对黄山深蓝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四，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黄山深蓝公司的举证目的；对证据六、七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八，不能达到黄山深蓝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法院二份谈话笔录，黄山深蓝公司的质证意见：黄山深蓝公司至今未收到正式版软件，从2016年6月23日笔录可以看出，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软件中有3个系统未能实现功能要求，因安徽新开普公司提供的不符合约定的软件致使黄山深蓝公司被扣保证金20万元，应当由安徽新开普公司承担。安徽新开普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从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安徽新开普公司供货义务已经完成，所涉工程已经进行安装调试，且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软件存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且软件不存在测试版、正式版，只是之前提供的软件为保证款项支付，存在后台适用时间限制，不存在盗版说法。
当事人在二审中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亦同一审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增补采购单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安徽新开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全部供货义务，黄山深蓝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应付货款，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违约事实，认定双方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黄山深蓝公司向福州真兰公司采购设备系其企业的自主行为，且黄山深蓝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由于安徽新开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向福州真兰公司采购设备，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标的物质量异议期限，法律已作出明确规定，黄山深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已通知安徽新开普公司本案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本案标的物交付已超过两年，黄山深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山深蓝公司提交的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说明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被罚扣保证金20万元及被扣罚的原因系由于安徽新开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要求安徽新开普公司支付罚扣20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制作的两份谈话笔录进行质证，本院对两份谈话笔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山深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上诉人黄山深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征
审 判 员 胡泽萍
代理审判员 陈 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