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木生，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柳青，女，1979年8月2日出，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鸣，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世团，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明，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易木生、谭柳青与被上诉人张雷鸣、谭世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木生、谭柳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尚欠利息264870元和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的判决，撤销判决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将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进行转让，而且房屋所有权已转户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因拖欠购房款100万元未付，双方产生纠纷，该案实质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现金交易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不属于民间借贷，原审作民间借贷处理有误。本案是拖欠购房款产生的欠债100万元，应按购房合同约定的支付逾期付房款利息。当时商铺买卖合同约定是按月息1.5%计算利息的。事后又签了几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3%等这些借款合同约定条款应为无效的，本案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借到被上诉人的资金，不能按借款100万元计收上诉人的利息，只能按约定计收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金。上诉人自购房后一直以支付利息的方式付款36万多元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尚欠利息264870元无依据，不合理。（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0000元无事实依据，律师费不是必须产生的，而且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时谭柳青没有签名，实际本案不存在借款关系，该约定是无效的，请二审法院撤销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判决。
张雷鸣、谭世团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合同书》是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未付购房款和利息的结算，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书》是在易木生、谭柳青屡次违约不支付购房款情况下对尚未支付的购房款的结算，是一项新的债务。本案的《借款合同书》及《借据》为双方对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民间借贷形式的清算，是因易木生、谭柳青无法按时给付购房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双方意思的自由、真实表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和社会道德规范，合法有效，应予维护。国家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对双方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予以保护，案涉借款及利息属相同类型，应予保护。（二）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准确，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三份《借款合同书》的约定，计算出自双方订立合同始至2017年6月13日止易木生应向张雷鸣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20000元，根据双方于2017年5月2日进行的结算，易木生已经支付利息395130元，尚欠利息324870元，尚欠本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对易木生、谭柳青尚欠张雷鸣的利息计算准确、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全案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处理，双方就未付的房款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而签定《借款合同书》，是双方因易木生、谭柳青逾期支付房款而达成的房款及利息结算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将最后一份协议约定的月利由3%调整为2%，是法官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利的行为。（三）原审认定易木生、谭柳青支付律师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且未超出法定范围，应予维持。双方在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诉讼费、律师费的承担有约定，应当遵守。鉴于易木生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合同书》后屡屡违约，双方在签订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书》对借款进行延期的同时，将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的条款写进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遵守。律师费用收取3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以本案涉案标的额1454870元计算，律师代理参加一审诉讼的标准律师服务费为58646元，本案仅收取30000元人民币的律师服务费，合情合理合法。（四）易木生、谭柳青为夫妻关系，拥有合理额度下的互相代理权限，谭柳青未在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书上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影响相关债务成为夫妻共同、连带债务。谭柳青虽未在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对双方签订的所有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合同等文书上均已签字，对其夫妻未依约支付购房款及利息均是一贯知情，在其未签名的借款合同中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根本改变，仅增加违约情况下的律师费，对资金占用利率增加一个百分点，且增加的利率经判决修正为2%，与之前利率相同，可见该借款合同并未大幅增加谭柳青的合同义务，且在易木生、谭柳青为夫妻关系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夫妻互有代理权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雷鸣、谭世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木生、谭柳青支付购房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给张雷鸣。2、易木生、谭柳青支付购房款延期支付利息人民币324870元（双方已结算至2017年6月13日前尚未支付的利息）给张雷鸣。3、易木生、谭柳青自2017年7月份开始，按月息3%支付逾期支付购房款100万元的预期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之日给张雷鸣。4、易木生、谭柳青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张雷鸣。5、易木生、谭柳青全额承担张雷鸣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6、易木生、谭柳青全额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张雷鸣（甲方）与易木生、谭柳青（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1、甲方自愿将坐落在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转让给乙方；2、上述房地产总价为1060000元；3、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甲方首付款60000元，并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每月13日支付给甲方余款利息15000元（按月息15‰计算），并于2015年6月13日付清所有余款及利息。
因易木生、谭柳青未依约支付清购房款，张雷鸣（甲方）与易木生、谭柳青（乙方）分别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6月13日分别签订了《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补充协议》。其中，《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从2015年1月起乙方将所欠买房屋款1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于每月13日交谭世团。乙方必须在2015年6月13日前付清买房欠款100万元及利息给张雷鸣。《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补充协议》载明：买房欠款延期至2015年12月13日偿还，从2015年6月13日起乙方欠张雷鸣的100万元买房款按月利息20‰计算，乙方从2015年6月13日起每月支付张雷鸣利息2万元，并于每月13日交谭世团。
2015年12月13日，甲方（借款人）易木生、谭柳青与乙方（出借人）张雷鸣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进行房屋交易（阳西县城××路××号），易木生一直未付100万万元买房款给张雷鸣，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易木生必须在2015年12月13日前付给张雷鸣100万元房款，但由于易木生资金暂时困难，无法按约定的时间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本合同，内容如下：张雷鸣周同意借给易木生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3日交给谭世团。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款，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乙方。2015年12月15日中，易木生、谭柳青出具《借据》一份给张雷鸣收执，该借据载明：兹有易木生向张雷鸣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双方约定按月息2%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易木生、谭柳青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名。
2016年6月13日，甲方（借款人）易木生与乙方（出借人）张雷鸣签订《借款合同书（补充）》，约定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进行房屋交易（阳西县城××路××号），买方易木生、谭柳青一直未能按双方的约定付给张雷鸣100万元买房欠款，双方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易木生、谭柳青必须在2016年6月13日付清100万元的买房欠款及利息给张雷鸣，但由于易木生、谭柳青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经甲乙再次协商达成本合同，内容如下：张雷鸣周同意借给易木生、谭柳青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12月13日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3日交给谭世团。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款，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乙方，所有欠款包括100万元本金和拖欠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易木生、谭柳青负责双方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聘请的律师费。
2016年12月13日，甲方（借款人）易木生与乙方（出借人）张雷鸣签订《借款合同书（补充）》，约定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进行房屋交易（阳西县城××路××号），买方易木生一直未能按双方的约定付给张雷鸣100万元买房欠款，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约定，借款人易木生必须在2016年12月13日付清100万元的买房欠款及利息给张雷鸣，但由于易木生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易木生不但多次无法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还长期拖欠利息。鉴于易木生的目前困难，经甲乙再次协商达成本合同，内容如下：张雷鸣周同意借给易木生、谭柳青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3日交给谭世团。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款，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给乙方，易木生同意还清抵押给银行的欠款，并按原价交回所买阳西县城××路××号房屋给张雷鸣，所有欠款包括100万元本金和拖欠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易木生、谭柳青负责双方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聘请的律师费。
上述合同签订后易木生、谭柳青支付了6万元首付款给张雷鸣，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产权就更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易木生、谭柳青，但易木生、谭柳青一直未支付余下购房款100万元给张雷鸣。张雷鸣主张双方于2017年5月2日对之前所欠利息进行结算，易木生、谭柳青在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应付利息为72万元，易木生、谭柳青已支付利息395130元，尚欠利息384870元未支付，易木生当天出具《借据》一份给张雷鸣收执为凭，该借据载明：今借到谭世团现金人民币叁拾贰万肆仟捌佰柒拾（￥324870）元整。利息结算后，易木生、谭柳青一直没有偿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易木生、谭柳青对张雷鸣提供的合同、《借据》等证据的真实性、张雷鸣主张欠款项及计算利息标准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张雷鸣口头约定不须要承担违约金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另查明：张雷鸣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申请查封谭柳青所有的坐落于广东省××县城迎宾大道××街××之三；查封、扣押谭柳青所有的粤Ｑ×××××号轿车、易木生所有的粤Ｑ×××××号轿车。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1264号民事裁定，查封谭柳青所有坐落于阳西县县城迎宾大道××街××房产（产权证号：阳西0400030609，他项权证号：阳西他押0400010689号）；查封粤Ｑ×××××小型汽车及粤Ｑ×××××小型汽车。张雷鸣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人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费3600元，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为证。易木生、谭柳青对上述款项及相关计息标准及证据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及保函费。
张雷鸣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7年6月23日向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立案[案号：（2017）粤1721民初1180号]后以张雷鸣是其单位干警，不便行使管辖权为由，请求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粤17民辖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审理。
原审法院认定：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阳西县汇景路101号商铺买卖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借据》、《借款合同书》，作出易木生、谭柳青尚欠张雷鸣的涉案购房款及相关利息转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借据》、《借款合同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张雷鸣因债权债务提起本案诉讼，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立案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中，张雷鸣已依约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于易木生、谭柳青，易木生、谭柳青未依约支付购房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易木生、谭柳青应当向张雷鸣支付购房款总额为106万元。易木生、谭柳青已向张雷鸣支付购房款6万元，余下购房款100万元未支付，张雷鸣要求易木生、谭柳青支付购房款100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问题。首先，诉讼中张雷鸣自认经结算易木生、谭柳青在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应付利息为72万元，易木生、谭柳青已支付利息395130元，尚欠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利息324870元及2017年6月13日后的利息未支付，并提供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借据》等证据为证，经核算上述利息的平均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24%），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利息的总额，亦未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限额。原审庭审中易木生、谭柳青对张雷鸣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对张雷鸣的上述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约定2016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出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限额，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张雷鸣主张2017年7月后利息，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易木生、谭柳青按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给张雷鸣。综上，易木生、谭柳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尚欠利息32487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4%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给张雷鸣。其次，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虽在合同中既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又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雷鸣已经主张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已经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或者其他费用上限，张雷鸣再另行主张违约金已无法律依据，因此，张雷鸣的该项违约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雷鸣主张的律师服务费3万元问题，该费用是张雷鸣为实现合法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且张雷鸣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为证，故对张雷鸣提出由易木生、谭柳青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张雷鸣提出的保险公司保函费主张，因该费用为张雷鸣为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不属于实现本案合法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一）易木生、谭柳青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其中，1、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尚欠利息324870元；2、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给张雷鸣。（二）易木生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给张雷鸣。（三）驳回张雷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0000元，由易木生、谭柳青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纠纷案由定性问题。2、易木生、谭柳青应返还张雷鸣的款项数额问题。3、张雷鸣诉请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关于焦点1，易木生、谭柳青向张雷鸣购买位于阳西县城××路××号商铺，因其两人未能依约定向张雷鸣支付购房款而产生的本案纠纷。虽然自2015年12月13日起，双方就易木生、谭柳青未支付的购房款而达成多份《借款合同书》及签写《借据》等，但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张雷鸣也未向易木生、谭柳青实际出借借款，上述《借款合同书》及《借据》虽然名为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是对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就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中受让方延迟支付购房款作出的补充约定，包括了双方约定延长支付购房款的期限、延迟履行期间相应的利息计付及律师费用负担等问题。综上，本案纠纷的基础关系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原审认定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张雷鸣已依约定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而易木生、谭柳青未能依约定支付购房款已属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约定了延迟支付购房款的利息计算，其中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按易木生、谭柳青应支付的购房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这是合同双方的合意，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据此认定易木生、谭柳青应支付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审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易木生、谭柳青应付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3，如上所述，张雷鸣与易木生、谭柳青签订的《借款合同》里已经对张雷鸣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易木生负担作出了明确约定，而且张雷鸣也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了其因本案实际支付了30000元的律师费用，因此，张雷鸣诉请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0万-100万（含100万元）：4%”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标的及张雷鸣主张的律师费用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张雷鸣诉请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具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易木生对律师费用承担偿还责任处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鉴于原审判决最后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上诉人易木生、谭柳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俏
审判员 张 正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