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新，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闻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若，绰号“黑皮”，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慧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浩明，绰号“老七”，男，1995年4月7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衢州市衢江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6年6月14日被行政拘留3日。因本案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中胜，绰号“咸菜”，男，1997年3月30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俊杰，绰号“杰杰”，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杨懿，男，1997年5月30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7月31日被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浩明、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根水、林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浙08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建新、李若对原判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24日晚，被告人李建新、李若、陈中胜、邱杨懿等人在衢州市区M2酒吧消费。在同一酒吧消费的被告人吴浩明因琐事与李建新发生冲突，邱杨懿被吴浩明等人持啤酒瓶打伤头部，后双方被酒吧保安驱散。邱杨懿电话联系被告人刘俊杰，刘俊杰陪邱杨懿到衢州市荷花一路日夜门诊部治疗，门诊部医生让邱杨懿到医院治疗。李建新、李若、陈中胜得知后赶到荷花一路日夜门诊部，李建新驾驶车牌号为浙Ｈ×××××的凯迪拉克轿车，与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陪同邱杨懿到柯城区人民医院就诊。李若多次打电话联系吴浩明一方到医院处理邱杨懿被打之事，后李建新、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坐在车内等候，在确认吴浩明方要到医院时，李若、陈中胜、刘俊杰将原存放于车内的三把匕首分别取出随身携带。次日凌晨3时许，吴浩明纠集了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19岁）等人驾车聚集到柯城区人民医院西门附近，吴浩明等进入医院与李若谈判，二人发生争吵，吴浩明见李若拿出匕首即往医院外跑，李若持匕首刺吴浩明背部，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下车与李若一起追赶吴浩明，其中李若、陈中胜、刘俊杰均手持匕首。吴浩明跑回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与吴某1等人持刀冲进医院，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见状，即坐上李建新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吴某1冲到轿车的正前方，持刀朝车辆引擎盖上砍了一刀，李建新即驾车将吴某1顶在车前往医院门外行驶，致吴某1倒地，轿车轧过吴某1身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1因遭轿车碾压致肝脏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被告人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于同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李建新、吴浩明分别于同月26日、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李建新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建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浩明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李若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陈中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刘俊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邱杨懿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令被告人李建新、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根水、林芝经济损失人民币420330元。其中李建新赔偿人民币252198元，李若赔偿人民币63050元，陈中胜赔偿人民币42033元，刘俊杰赔偿人民币42033元，邱杨懿赔偿人民币21016元。一审期间，李建新交纳赔偿款3万元，陈中胜、刘俊杰分别交纳赔偿款各5万元，邱杨懿交纳赔偿款1万元。
被告人李建新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李建新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若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李若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建新故意伤害、被告人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孙某、栾某、吴某2、董某、陈某1、何某、余某1、姜某、陈某2、徐洋洋、汪某、宋某、郑某、廖某、徐某、方某、余某2、陈某3、陈某4、余某1东、张某、王某、吾根水等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尸体及DNA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提取的白色凯迪拉克牌ATS型轿车、凶器匕首、现场监控记录、凯迪拉克轿车性能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互为印证并与上列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被告人李建新的亲属预交赔偿款计人民币252000元，被告人李若的亲属预交赔偿款计人民币630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根水、林芝向本院出具了对李建新、李若的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浩明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吴浩明、李若、陈中胜、刘俊杰持械聚众斗殴，均应依法惩处。李建新、吴浩明、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李建新、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一审期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的罪行及悔罪情况，可对三人宣告缓刑。李建新、李若、陈中胜、刘俊杰、邱杨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的赔偿数额及相应的承担比例适当。二审期间，李建新、李若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再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建新、李若量刑不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8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建新、李若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李建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32年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保钢
审判员 叶亭虎
审判员 侯天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