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凡，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晨光，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永，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芽，男，1985年9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亮，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张晨光、王洪亮、杜春芽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我不承担杜春芽20%连带赔偿责任。张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确定我承担20%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事故发生时杜春芽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其系偷拿钥匙开车送他的女朋友出的事故，因此我没有对车辆管理不严的问题，没有过错。此外，王洪亮系违法驾驶摩托车。因此，本案应由杜春芽、王洪亮对事故承担责任。
张晨光、王洪亮、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洁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杜春芽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但认为张洁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责任由其一人承担。
2015年6月，张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洪亮、杜春芽、张洁、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9816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误工费23803.35元，护理费1872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263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1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4350元，并承担诉讼费。张晨光的起诉理由为：2014年10月1日02时40分许，杜春芽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至丰台区西四环路东辅路岳各庄南桥桥下路口，适有王洪亮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前乘我、后乘谢鸣）由东向西驶来，小型轿车前部与两轮普通摩托车前部相撞，造成王洪亮、我、谢鸣受伤，两车损坏。杜春芽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北京水利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肝破裂，肠系膜破损，肠浆肌层破裂，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后脱位，右膝皮肤挫裂伤，股内侧肌部分断裂，髌韧带部分断裂，右膝扩张部部分断裂，右大腿、小腿脱套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6、8、9肋），腰4右侧横突骨折，右前额、唇皮肤裂伤，双肺挫伤。该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杜春芽为主要责任，王洪亮为次要责任，我、谢鸣为无责任。经查，杜春芽所驾车辆所有人为张健，该车由张洁使用，王洪亮为两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杜春芽所驾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造成我各项损失，为维护我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杜春芽未答辩。
张洁辩称，张晨光主张我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杜春芽原来在我的饭店打工，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杜春芽在第一次谈话笔录中已经陈述了相关情况，且在交警队的笔录中对此也有体现，另我方证人就此也接受过交警询问，在交警队做过相关笔录。平时我们晚上10点多就下班了，事故当晚，本案证人，同时也是我店里的伙计拿着我的车钥匙，夜里伙计睡着了，杜春芽把车钥匙从枕头底下偷拿走了，他开车出去是为了送他的女朋友，且事发是在凌晨，非工作时间。因此，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应由杜春芽、王洪亮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方面，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给我保险合同，我也不清楚相关情况，因为车辆投保了保险，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王洪亮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晨光的误工期至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他同意王洪亮的答辩意见，我支付给张晨光40000元现金，对给付的40000元现金我方保留权利。
王洪亮辩称：不同意张晨光的诉讼请求。对事故情况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杜春芽应是全部责任，我没有责任。张晨光和我在事故发生前一起饮酒，其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我不同意对张晨光进行赔偿。我当时驾驶的是摩托车，事故发生后，我为张晨光支付了115.69元急救车和门诊费用，另垫付了1000元现金，但没有票据。
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张晨光的诉讼请求，我司不同意进行赔偿。肇事司机杜春芽在本次事故中饮酒肇事后逃逸，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对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相关赔偿应由杜春芽承担。如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我司保留相关的追偿权利，商业三者险不同意赔偿。其他同意王洪亮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02时40分许，杜春芽驾驶车牌号为×××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至丰台区西四环路东辅路岳各庄南桥桥下路口，适有王洪亮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前乘张晨光、后乘谢鸣）由东向西驶来，小型轿车前部与两轮普通摩托车前部相撞，造成王洪亮、张晨光、谢鸣受伤，两车损坏。杜春芽弃车逃逸。2014年10月14日，张晨光被鉴定为重伤。该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杜春芽为主要责任，王洪亮为次要责任，张晨光、谢鸣为无责任。后杜春芽提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2014年12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此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晨光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8日在北京水利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肝破裂，肠系膜破损，肠浆肌层破裂，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后脱位，右膝皮肤挫裂伤，股内侧肌部分断裂，髌韧带部分断裂，右膝扩张部部分断裂，右大腿、小腿脱套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6、8、9肋），腰4右侧横突骨折，右前额、唇皮肤裂伤，双肺挫伤。出院医嘱建议转入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张晨光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1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髋臼陈旧骨折（右），膝部外伤术后感染（右），肝破裂修补术后。出院建议全休一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锻炼，术后二周门诊拆线，出院一个月后复查。张晨光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21日在北京丰台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闭合性腹部损伤术后，肝破裂修补术后，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肠浆肌层破裂修补术后，右膝皮肤挫裂伤术后，股内侧肌部分断裂吻合术后，髌韧带部分断裂吻合术后，右膝扩张部部分断裂吻合术后，多发肋骨骨折（右侧6、8、9肋），腰4右侧横突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建议多食蔬菜，保持大便通畅，骨科专科门诊复查，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门诊随诊。张晨光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30日在北京丰台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右膝皮肤挫裂伤术后，右膝软组织感染，右侧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闭合性腹部损伤术后，肝破裂修补术后，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肠浆肌层破裂修补术后，股内侧肌部分断裂吻合术后，髌韧带部分断裂吻合术后，右膝扩张部部分断裂吻合术后，多发肋骨骨折（右侧6、8、9肋），腰4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建议多食蔬菜，保持大便通畅，骨科专科门诊复查，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门诊继续换药，随诊。张晨光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19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右下肢外伤术后，右下肢运动障碍，右下肢皮肤感觉障碍，右髋臼骨折术后，右侧股神经损伤，右大腿、小腿脱套伤后瘢痕形成，陈旧性肋骨骨折，外伤致肝破裂修补术后，重度骨性关节炎。出院建议出院后注意休息，按时用药，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张晨光于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3月17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右下肢外伤术后，右下肢运动障碍，右下肢皮肤感觉障碍，右髋臼骨折术后，右侧股神经损伤，右大腿、小腿脱套伤后瘢痕形成，陈旧性肋骨骨折，外伤致肝破裂修补术后，重度骨性关节炎。出院建议全休1月。张晨光支付医疗费296685.99元，购买药品支付1215.1元。张晨光另产生病历复印费24元，护送费240元。张晨光提供北京金象复星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中药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晨光是我单位中西成药组员工，该员工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今一直休假未上班，享受病假工资。张晨光另提供了其与北京金象复星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中药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台账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应发放及实际发放工资明细表。张晨光提供护理费发票3张，金额为4560元。张晨光购买拆钉器支付20元，购买防褥疮垫支付790元。
2015年5月13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晨光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二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被鉴定人张晨光的误工期拟为365日，护理期拟为150日，营养期拟为150日。张晨光支付鉴定费4350元。户口本登记内容显示：张晨光系非农业家庭户。
另查，×××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车辆所有人系张健，庭审过程中，张洁表示该车辆平时由其使用，因车辆使用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其承担，与张健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北京分公司提供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批单，用以证实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王玮崎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后应投保人王玮崎申请，对保单载明的关系人信息、车辆信息、特别约定信息进行了批改。
再查，2015年12月4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18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春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与杜春芽核实，杜春芽认可其是在非工作时间偷开事故车辆办理私事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杜春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杜春芽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王洪亮饮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两轮普通摩托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故确定杜春芽为主要责任，王洪亮为次要责任，张晨光、谢鸣为无责任。对此有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鉴于杜春芽存在逃逸情形，故人保北京分公司仅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由各方当事人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合理分担。在具体的赔偿比例方面，考虑张晨光明知王洪亮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仍在自身也饮酒的情况下乘坐，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自身安全，另结合杜春芽、王洪亮的具体过错，确定对张晨光的合理损失，由杜春芽承担55%，王洪亮承担35%，张晨光自行承担10%。关于张洁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结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交警队作出的相关笔录、案件审理中查明的相关情况，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杜春芽系履行职务行为，但考虑张洁在车辆管理方面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失，故在杜春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由张洁就其中的2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考虑此次事故造成张晨光及王洪亮、谢鸣受伤，现张晨光及王洪亮均已提起诉讼，且伤势较重，故对交强险限额由二人平分。对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金额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张晨光伤情及住院天数，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对误工费，考虑张晨光因伤休假确会对其收入情况产生一定影响，且其提供了相关证据，故对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误工期及相关证据综合予以确定。对护理费，张晨光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提供了护理费发票，出院后张晨光自述由家人护理，但未能就护理人员产生收入损失提供充分证据，故对护理费结合张晨光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护理期酌情予以确定。对营养费，加强营养有助于张晨光伤情之恢复，故对营养费结合张晨光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营养期酌情予以确定。对残疾赔偿金，张晨光户别系非农业家庭户，故对残疾赔偿金按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相关票据金额予以确定。对交通费，结合张晨光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交通费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对财产损失，结合张晨光财物受损的实际情况，具体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晨光因交通事故构成多处伤残，身体及精神均遭受较大痛苦，考虑杜春芽已经被判处相应刑罚，且张晨光在事故中亦有一定过错等情况，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对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金额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给付张晨光医疗费五千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给付张晨光误工费一万七千八百零三元三角五分，护理费一万六千三百六十元，残疾赔偿金一万二千二百二十六元六角五分，残疾辅助器具费八百一十元，交通费八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七千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给付张晨光财产损失五百元。四、杜春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晨光医疗费十六万一千二百二十七元六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八百六十元，营养费三千三百元，残疾赔偿金十三万八千一百七十八元三角四分，鉴定费二千三百九十二元五角（张洁就其中的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一元六角九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张洁已履行四万元）。五、王洪亮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晨光医疗费十万二千五百九十九元三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二十元，营养费二千一百元，残疾赔偿金八万七千九百三十一元六角七分，鉴定费一千五百二十二元五角。六、驳回张晨光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如下：涉案事故发生时，杜春芽与王洪亮均属饮酒后驾驶机动车。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至兰州监狱对正在该监狱服刑的杜春芽进行询问，其确认事发当天其确系在非工作时间酒后偷开涉案车辆办理私事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其称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责任，张洁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定的本案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张洁应否对杜春芽的赔偿责任承担20%的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杜春芽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发生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洪亮饮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两轮普通摩托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发生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晨光、谢鸣无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杜春芽本案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洪亮承担次要责任，谢鸣无责任，均是正确的。同时，张晨光明知王洪亮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且其自己也饮酒的情况下仍乘坐该摩托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也是正确的。杜春芽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鉴于杜春芽存在逃逸情形，故一审法院确定人保北京分公司仅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事故责任，在赔偿比例上依法确定由杜春芽承担55%、王洪亮承担35%、张晨光承担10%也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问题二：现有证据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杜春芽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且杜春芽也已确认其系在非工作时间，酒后偷开涉案车辆办理私事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责任，张洁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张洁在车辆管理方面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失，故其在杜春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承担20%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结合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105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
三、杜春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晨光医疗费十六万一千二百二十七元六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八百六十元，营养费三千三百元，残疾赔偿金十三万八千一百七十八元三角四分，鉴定费二千三百九十二元五角；
四、驳回张晨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张晨光负担1290元（已交纳），由杜春芽负担5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洪亮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杜春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光
审判员 陈广辉
审判员 任淳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