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2民初2528号
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雷神庙大街689号。
法定代表人：陈树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烟台牟平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大街20号。组织机构代码：67053081－X。
法定代表人：陈卫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治民，男，1967年12月29日出身，汉族，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经理，住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了刘治民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被告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刘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非法占有使用的厂房及设备，停止侵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7年12月21日通过改制的方式取得了原牟平区乙炔厂的财产所有权，后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树芝年事已高，其儿子、女婿在代为其管理原告的经营过程中，将原告的房产过户到由陈树芝之子陈卫波、女婿刘治民成立的被告名下，并占有使用。现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立即返还占有使用的厂房及设备，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辩称：2008年12月2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及刘治民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涉案的房产过户至刘治民名下，2009年8月17日刘治民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被告名下。2014年原告曾起诉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及刘治民确认协议无效，该案虽作出（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但被告已提起上诉，尚未有结果，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卫波系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出资人兼法定代表人陈树芝之子，被告另一出资人刘治民系陈树芝之婿。1997年11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里村委会）根据上级党委政府有关村办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决定对村办企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旗下的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系成立于1985年4月19日的文化里村委会集体所有制企业）进行改制，实行产权转让，面向社会进行公开竞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树芝以6600000元中标。根据约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应当在1998年2月17日之前将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4096753.06元的资产及该厂的全部账目移交给陈树芝。1998年3月19日，陈树芝与其妻子王淑卿在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的厂址上使用中标资产包括厂房合伙成立原告，陈树芝为公司董事长。1999年3月3日，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向工商部门提交企业注销申请书，企业债权债务的清理由文化里村委会负责处理，文化里村委会在注销登记上盖章。1999年山东佳伟集团公司起诉陈树芝，要求陈树芝按照招标规定与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书、交付转让金6600000元，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牟宁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佳伟集团公司所属的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的中标金额递减为3463878.26元，双方根据该数额并依照《山东佳伟集团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办法》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将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账目全部交付给陈树芝。判决生效后，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与陈树芝于1999年11月18日签订了转让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的《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2010年10月9日，烟台市工商局牟平分局作出【2010】第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在2010年6月30日前未向工商部门申报年检为由，吊销了原告的公司营业执照。
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在原告的厂址上成立并使用涉案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住所地为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大街20号（现门牌号变更为雷神庙大街689号）。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出资人为刘治民及陈卫波，出资额500000元，二人各占5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陈卫波。2008年12月2日，文化里村委会（甲方）、原告（乙方）、刘治民（丙方）三方达成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内容为：“一、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与陈树芝于1999年11月18日签订的《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转让的企业财产中，包含了甲方的第00925号房产，经各方确认，该协议继续有效，截止2008年5月，乙方欠甲方房产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800000元，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200000元，余款1600000元丙方于甲方交付房产证前一次性付清，如丙方不能按时付款，本协议自动作废，甲方有权收回房产。二、甲方争取于2009年6月底前将房产证交付给丙方，产权过户至丙方名下，过户税费由丙方负责。若甲方无法向丙方交付房产证，本协议终止，林国琪个人承诺，保证甲方返还丙方所交的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三、乙丙方使用甲方的集体土地，应按照村委的统一规定办理用地手续，交纳土地使用费。四、乙方在企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企业转让时乙方吸收的本村村民股份及承接的商业银行和信用社的二笔贷款，由乙方负责偿还。若本村村民或金融机构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有权采取措施，要求乙、丙方偿还或向乙、丙方追偿。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协议签订后，刘治民分10次向文化里村委会付款1800000元，收据显示文化里村委会所收款项为“乙炔厂企业转让金”。2009年8月17日，文化里村委会将涉案厂房过户至被告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由牟房公字第00925号变更为烟房权证牟集字第××号和第031696号。2014年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文化里村委会、刘治民要求确认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签订于2008年12月2日的三方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宣判之后，文化里村委会、刘治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在上诉期间，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大街689号的厂房（证号为烟房权证牟集字第××号和第031696号）及目前被告所经营使用的一切设备、物资，本院作出（2015）牟民一初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烟（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二、准许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即原告）撤回起诉。裁定作出后，本案恢复审理。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证实文化里村委会名下的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厂房即涉案厂房转移登记在被告名下，包括：车间（三层楼房）、传达室（平房）、泵房（平房）、电石库（平房）、车间（平房）、车间（平房）、仓库（平房）、办公楼（二层），合计1823.30平方米，因仓库已经不存在了，故实际面积为1723.50平方米。原告对涉案厂房的产权证号变更为烟房权证牟集字第××号和第031696号无异议，但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中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烟牟文政发（2009）22号《关于同意文化里村办企业改制方案的批复》、烟台市牟平区深化村办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烟牟企改办（村）【2009】12号《关于对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乙炔厂企业改制方案予以备案的通知》、文化里村委会文件文企改（2009）第3号《关于文化乙炔厂改制批示的通知》、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文化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契税减免申报表》均不真实，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改制为原告并未改制为被告，涉案厂房不应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称根据2008年12月2日三方协议的约定涉案厂房应为刘治民所有，在办理过户时，因被告系由刘治民及陈卫波共同成立的公司，故刘治民以企业改制的名义将涉案厂房直接过户至被告名下，并无不当，且涉案厂房亦为被告使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三方协议虽然约定涉案厂房登记在刘治民的名下，但并未说明涉案厂房归刘治民所有，且刘治民向文化里村委会所交1800000元是从原告处支出资金，而非刘治民个人支出，原告认为签订三方协议时无论将涉案厂房约定登记在陈树芝或其他亲属的名下都仍是原告的财产，而非约定登记人的财产。被告提供收款收据证实向文化里村委会交付了1800000元，第三人提交了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证明11份（加盖的是被告的印章），合计612000元，第三人称其余款项的交付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但没有书面证据提交。原告主张被告目前经营使用的一切设备、物资均为原告所有，被告无权使用。经本院现场清点，厂区内东侧立有1个15立方的二氧化碳储藏罐、1个15立方的氧气储藏罐、1个水罐、3个焊接绝热气瓶，车间内有6排充装排、2台压缩机、18个报废氧气瓶、11个报废杜瓦瓶、2个报废的空气压缩机，厂区西北角立有1个20立方的液化气罐和1个30立方的丙烯罐，仓库内堆有若干空桶和报废液化气瓶，其中3个焊接绝热气瓶的生产日期为2011年12月。原告称被告所使用的设备、物资均为原告所有，且还有部分设备、物资被被告转移，被告予以否认。被告及第三人提交了（2008）烟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和收款收据，证实清点物资中的液氧储罐、二氧化碳储罐、液化气储罐、丙烯罐、压缩机、杜瓦瓶（低温绝热瓶）属于刘治民所有。原告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属于程序性裁定，不能对物资的所属作出认定，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发票只能证明其购买过该设备，并不能证实设备安装在何处，不能证实其主张。
另查，1999年11月18日，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与陈树芝签订的《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保留20%的不转让数额820495.19元，收取五年20%不转让额的20%的收益金，五年合计820495.18元。五年期满后，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未向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交纳20%的不转让额及五年20%不转让额的20%的收益金。原告提供证人祝某到庭作证，祝某证实原告2007年10月份之前共向文化里村委会交纳了三百万左右的转让款。原告提交了（2005）牟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不欠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和文化里村委会的款项，因为该判决书明确写明山东佳伟集团公司欠陈树芝197379.79元。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中只是涉及到改制中文化里村委会没有按照改制的约定交付财产，并没有涉及到原告是否履行了改制协议和是否向文化里村委会交纳了转让金及收益金等。
对于2008年12月2日三方协议签订的缘由，原告称是因为当时第三人管理原告，第三人讲为了工商登记改变名称和缓和与文化里村委会的矛盾关系，让陈树芝签的字，陈树芝没有细看材料内容就签字了。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所讲不属实，称第三人并没有管理原告，因为文化里村和陈树芝、原告就企业改制转让协议的履行发生多次纠纷，原因是尚欠文化里村委会款项没有付清，文化里村委会也多次催要，原告和陈树芝也都以各种理由不付，从此以后双方多次分别以原告身份到法院起诉，主张各自的权利，有的经法院判决了，有的撤诉了，有的调解了，但是这些纠纷的发生均源于没有对企业改制转让协议做出一个最终的解决，2008年7月文化里村委会也是基于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起诉了原告、陈树芝，后来经过牟平人民法院庭后的多次调解，最终由原告和陈树芝共同确认了欠文化里村委会1800000元的事实，各方对于企业改制协议做了一个最终的解决。当时虽然陈树芝和原告同意支付给文化里村委会1800000元，但是陈树芝和原告没有钱支付，所以就商量文化里村委会找到刘治民，让刘治民把1800000元支付给文化里村委会，然后将涉案的厂房给刘治民，在这基础上才签订了2008年12月2日的三方协议。为什么找到刘治民，是因为刘治民是陈树芝的女婿，所以在这份协议中约定了由刘治民支付1800000元，把房产的产权过户给刘治民，这就是当初签订三方协议的原由。（2008）烟牟民一初字第295号裁定书是最终以各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后，文化里村委会才予以撤诉了。
对于三方协议签订时印章的加盖及签字情况，原告及第三人陈述不一致。原告称，当天由文化里村委会的法律顾问王传波与刘治民，二人到陈树芝家里说要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名称，缓和与文化里村委会的关系为由让陈树芝签字，当时王传波与刘治民带着已由文化里村委会加盖印章以及刘治民签字的协议去的。陈树芝签字时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因为该公章在第三人手中。第三人称，在2008年案件起诉后在法院的多次调解下陈树芝和文化里村委会多次沟通，最终达成了协议，然后由文化里村委会起草了一份三方协议，这份三方协议起草后由文化里村委会的法律顾问王传波和刘治民一起到陈树芝家里，由陈树芝看完后进行了签字盖公章，原告的公章是由陈树芝保存并盖章。
对于三方协议中所涉及的1800000元的计算依据，第三人称该1800000元包括往来帐目、陈树芝没有付给文化里村委会的20%转让金以及转让金的固定收益金、利息、土地租金等等，最终由陈树芝和原告、文化里村委会确定了支付1800000元的数额，在（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案件中文化里村委会对1800000元的计算有陈述，并且提交（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上诉案件中文化里村委会的上诉状，证实上诉状中对1800000元和原告、陈树芝欠文化里村委会的款项做了陈述。原告对上诉状本身没有异议，但对第三人陈述的事实和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上诉状并没有直接说明到底是什么款项，并且2005年法院判决如果陈树芝欠文化里村委会的款，那么在法院的调查审理中一定会出现，就不存在着山东佳伟集团公司还要向陈树芝付款19多万元的可能，在该上诉状中以及在整个庭审中，文化里村委会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树芝欠其款项。第三人称这1800000元是由三方对账最后确定的数额，但原告称从来没有对过账，陈树芝对此不知情。原、被告、第三人均认可三方协议中约定了涉案房产过户到第三人名下，对其他财产的处分均未涉及，不包括在180万元之内。被告提交了其与文化里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交纳土地使用费937500的收据，证实其依约向文化里村委交齐了土地使用费。
本院对文化里村委会进行了调查，该村委会法律顾问王传波称三方协议真实有效，是在三方都参与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协议书约定将房产过户到刘治民名下是陈树芝和刘治民之间商量的，是先定下1800000元的数额，陈树芝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就商量这些钱由刘治民支付，因涉案房产当时被法院执行抵顶给了恒丰银行，只有文化里村委会出面才能将房产证赎回，最终确定的1800000元对于陈树芝和刘治民来说并不吃亏，因为本身房产也不止这个价钱。为了免房产交易税，应刘治民要求以企业改制的名义将原房产证过户到被告名下。因文化里村委会与陈树芝之间在改制的过程中，只剩房产证没有交付，所以对于其他财产在三方协议中没有约定。对庭审中祝某的陈述没有异议。对收取被告土地使用费没有异议，认可收取的就是原乙炔厂这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费。称三方协议中约定的1800000元包含了2007年以前原告应该交纳的土地使用费，2008年之后就是被告交纳的土地使用费。
原告称第三人自2002年就开始管理原告，提交了2002年1月3日第三人和陈卫波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经查阅中院二审卷宗，被告向中院提交了2002年1月3日刘治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租赁原告的厂房设备使用；提交了2008年3月1日刘治民与原告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2002年1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由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自2002年1月，第三人刘治民以原告的名义开始实际管理并经营原告。
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1999）牟宁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2014）牟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树芝在文化里村委会企业改制过程中，中标取得烟台市牟平区乙炔厂的资产，有（1999）牟宁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为证。文化里村委会、原告及刘治民于2008年12月2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没有约定原告放弃对中标企业厂房即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大街689号的厂房（证号为烟房权证牟集字第××号和第031696号）的所有权，而只是约定文化里村委会在得到1800000元后将厂房过户至丙方刘治民名下。陈树芝在企业改制中中标取得企业资产（含厂房），属于家庭经营行为，中标资产应属于陈树芝夫妻共同财产，三方协议的履行内容实质上损害了陈树芝妻子王淑卿的合法利益。刘治民作为陈树芝的女婿，加之三方协议的第三、四项的内容，可以看出三方协议中原告与刘治民属于同一个利益共同体。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文化里村委会和刘治民也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厂房过户至刘治民名下，而是为了过户至被告名下，虚构企业改制情况，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树芝中标取得的厂房过户至被告名下。刘治民支付1800000元的收据均显示文化里村委会所收款项为“乙炔厂企业转让金”，刘治民提交的其向文化里村委交纳款项的转账凭证仅有612000元，加盖的是被告的印章，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来源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刘治民未有证据证实其向文化里村委会支付的1800000元系其个人财产支付而非从原告处支出。综上所述，三方协议侵害了他方的合法权益，三方协议的内容足以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树芝产生其与刘治民均属同一利益共同体，鉴于亲属间的信任关系，房屋过户至刘治民名下不会损害原告利益的错觉，加之未有证据证实刘治民向文化里村委会所付款项系刘治民个人财产支出，刘治民亦无权将涉案厂房过户至被告名下。三方协议不是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协议，而是改制款由谁支付和改制厂房登记在谁名下的协议，所涉1800000元亦并非改制厂房的价值。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厂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的其购买设备的发票，可以证实部分设备由其或第三人购买的事实，对于该部分设备不应返还。结合清点物资及被告提交的购买设备的发票，现场清点物资中的1个水罐、6排充装排、2台压缩机、18个报废氧气瓶、4个报废杜瓦斯、2个报废的空气压缩机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称部分设备、物资被被告转移，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无法提供被转移设备、物资存放地，该部分设备、物资无法查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被转移设备、物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永兴乙炔有限公司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大街689号的厂房（证号为烟房权证牟集字第××号和第031696号）及厂区内1个水罐、6排充装排、2台压缩机、18个报废氧气瓶、4个报废杜瓦斯、2个报废的空气压缩机。
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烟台昆仑气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隋秀桥
人民陪审员 杨海波
人民陪审员 王丕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贵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