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2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昌顺泽网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光华路。
法定代表人：席欢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娟，女，北京昌顺泽网架制造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波，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华，男，1956年3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李士华之子），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泽，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成兴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枣林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太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斌，男，北京成兴泰劳务有限公司生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同庆，男，北京成兴泰劳务有限公司生产经理。
上诉人北京昌顺泽网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士华、北京成兴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兴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顺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士华的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我公司与李士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目前情况下，钢结构加工领域实行加工车间外包制度，是整体行业的惯例，因为单个企业主不具备全面专业能力，从降低用工成本角度也是一个较好选择，所以我公司选择将自己加工厂外包给成兴泰公司，北京所有钢结构工程公司绝大部分企业也都是这样操作的，这是一个整体行业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况下，拒绝回避的申请，且拒绝说明理由，一审罔顾事实，执意追加被告，在无法确定李士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前提下，认定我公司与李士华“应”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李士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昌顺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成兴泰公司辩称，我公司主张李士华与成兴泰公司是劳务关系。
李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40.25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我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20000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5000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我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208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我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76416元及延时加班工资78686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我2010年10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3232元；诉讼费由昌顺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虽主张昌顺泽公司将网架的加工制造部分承包给成兴泰公司，成兴泰公司的闫同庆雇佣了李士华为其提供劳务，闫同庆与龚世斌是成兴泰公司的经理，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法院核实的情况来看，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应被采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闫同庆与龚世斌的身份界定上看，闫同庆在招录李士华时并未向其说明自己的身份、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及李士华提供劳动的主体，并且，闫同庆的社会保险由昌顺泽公司为其缴纳，对此，闫同庆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龚世斌亦未向李士华表明过自己的身份，且龚世斌在庭审阶段及录音光盘中均承认其是昌顺泽公司的经理，并以此名义开展业务，李士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闫同庆与龚世斌系昌顺泽公司的管理人员对其履行管理职责；第二，从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上看，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均承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过结算，仅由闫同庆从昌顺泽公司处领取过工人工资，再向工人发放，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从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之间的经营方式上看，一直是由昌顺泽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洽谈业务，成兴泰公司仅为合法的注册经营主体，成兴泰公司除了使用昌顺泽公司的生产车间外，并无办公地点，且与昌顺泽公司使用共同的办公文员及财务人员，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对此，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成兴泰公司使用的生产车间上悬挂的是昌顺泽公司的牌子，无成兴泰公司的任何标示，李士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为昌顺泽公司提供劳动；第四，从李士华的工资发放情况上看，既有从闫同庆处领取现金的情况，也有昌顺泽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振富、赵淑娟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闫同庆制作的工资明细表的抬头部分虽然写明了成兴泰公司的名称，但李士华在领取工资时，抬头部分已被闫同庆遮盖，李士华对于抬头部分的内容是不知晓的，不知道签署的是成兴泰公司的工资明细表；第五，从李士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上看，龚世斌承认其是昌顺泽公司的经理，李士华已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昌顺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欢喜在录音中亦承认与李士华签订了劳动合同，对此，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在庭审阶段，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均未能提交与李士华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分析，昌顺泽公司作为李士华劳动的实际受益者，应与李士华存在劳动关系，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同时造成用工关系混乱并非李士华的原因，成兴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李士华坚持不要求成兴泰公司承担责任，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
在认定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昌顺泽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士华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等情况，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李士华提出的其于2010年9月28日入职、月工资标准为4425.5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昌顺泽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昌顺泽公司拖欠其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李士华于2016年2月26日以昌顺泽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士华工作期间李士华、昌顺泽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昌顺泽公司理应支付李士华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李士华于2016年2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法院对于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2011年9月28日起，李士华、昌顺泽公司双方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法院认为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2011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士华工作期间昌顺泽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理应支付其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定为准。因李士华不符合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的法定要求，故法院对于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李士华为昌顺泽公司提供劳动，昌顺泽公司理应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现昌顺泽公司拖欠其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未付，实属不妥，故法院对于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拖欠工资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李士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2014年2月26日之前未休过年休假，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法院认为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2010年9月28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昌顺泽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为李士华安排过年休假，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李士华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工作中存在加班事实，故法院认为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休息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士华以昌顺泽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法院对于李士华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二万四千三百四十元二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二〇一〇年九月至二〇一一年六月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人民币一千六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期间的拖欠工资人民币四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四千零六十九元四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李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李士华主张于2010年9月28日入职昌顺泽公司处，担任清渣打磨工，月工资标准为4425.50元，工作期间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昌顺泽公司亦未为李士华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2月26日，李士华以未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为由向昌顺泽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2月26日，李士华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40.25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18000元及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2000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208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2010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76416元及延时加班工资78686元；昌顺泽公司支付李士华2010年10月2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3232元。2016年5月27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225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士华的仲裁请求。李士华对仲裁结果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昌顺泽公司、成兴泰公司对仲裁结果认可。
2014年2月7日，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成兴泰公司以车间形式承揽昌顺泽公司的车间工程构件加工任务，成兴泰公司按车间所下发图纸加工制作，昌顺泽公司为成兴泰公司提供加工场地、工具、劳保用品、食宿、可实际操作的图纸、主辅材料等，并由昌顺泽公司对成兴泰公司统一管理。成兴泰公司须服从昌顺泽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质保量完成加工任务，且为自己的员工缴纳保险，费用自理，如出现安全事故由成兴泰公司自行承担；成兴泰公司的职工入场必须办理入职手续，退场后清理场地，交换工具并办理离厂手续等，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每月加工量结算加工费，留5%的保证金，在工程安装后结算，所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由成兴泰公司负责。2015年2月26日，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内容完全一致的劳务分包合同。
一审庭审中，李士华主张其与昌顺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龚世斌、闫同庆系昌顺泽公司的生产经理，李士华平时由闫同庆管理，发放工资及履行请假手续一般由闫同庆负责，此外，昌顺泽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振福、赵淑娟也为李士华发放过工资，2015年2月26日，李士华向昌顺泽公司发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以昌顺泽公司拖欠工资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对此，李士华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录音光盘、文字材料、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ＥＭＳ快递单予以佐证，昌顺泽公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承认张振福、赵淑娟确实是昌顺泽公司的会计，因成兴泰公司无独立的财务部门，二人代成兴泰公司发放工资；对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昌顺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欢喜未承认与李士华存在劳动关系，龚世斌其实是成兴泰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其在录音中承认是昌顺泽公司的经理是出于业务需要的考虑，昌顺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欢喜在其中一段录音中承认的李士华签订了劳动合同指的是与成兴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ＥＭＳ快递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承认已经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主张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成兴泰公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闫同庆是成兴泰公司的生产主管，平时的工资表由闫同庆制作，一般是由闫同庆向李士华发放工资，张振福、赵淑娟是代替成兴泰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士华发放了两个月的工资；对李士华之子李国伟与龚世斌的两段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承认龚世斌是昌顺泽公司的经理，成兴泰公司是以昌顺泽公司的名义洽谈业务，且由昌顺泽公司与客户直接签订合同，再由成兴泰公司负责具体的加工，昌顺泽公司按照工程量向成兴泰公司支付加工费，龚世斌虽然承认李士华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龚世斌已经记不清楚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宜，劳动合同的签订由闫同庆负责，成兴泰公司对于李士华之子李国伟与昌顺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欢喜的两段通话录音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ＥＭＳ快递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李士华单方制作。
昌顺泽公司主张其与成兴泰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其已经将网架制造部分承包给成兴泰公司，李士华并非昌顺泽公司的职工，对此，昌顺泽公司提交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证实，李士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昌顺泽公司为了规避责任签订了该分包合同，昌顺泽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网架钢结构的加工业务，成兴泰公司无该项业务。成兴泰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成兴泰公司主张李士华与其系劳务关系，李士华由闫同庆招录，由闫同庆按照其完成的工程量为其发放劳务费，成兴泰公司承包了昌顺泽公司的生产车间为其加工钢构件，两家公司系分包关系，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此，成兴泰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的车间生产统计表、清渣班产量单、工资明细表予以佐证，李士华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包含李士华的合同；对车间生产统计表、清渣班产量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未加盖成兴泰公司的公章；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士华承认工资明细表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李士华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时，闫同庆遮盖了除李士华工资记录的其他内容。昌顺泽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此外，经一审法院进一步核实，昌顺泽公司与成兴泰公司均承认两家公司之间从未结算过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款，成兴泰公司仅从昌顺泽公司处借支过工人工资，昌顺泽公司将工人的工资交给闫同庆，闫同庆再向工人发放。成兴泰公司除借用昌顺泽公司的生产车间外，无其他的办公地点，成兴泰公司与昌顺泽公司在办公文员及财务人员上存在混同，成兴泰公司加工钢构件所使用的车间悬挂的是昌顺泽公司的牌子，无成兴泰公司的任何标示。此外，闫同庆与龚世斌未向李士华释明过自己的身份，闫同庆在招录李士华时未告知成兴泰公司与昌顺泽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李士华提供劳动的主体，闫同庆的社会保险是由昌顺泽公司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仲裁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通过审查在案证据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阶段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从李士华的招聘人和管理人员的身份界定（闫同庆和龚世斌的身份界定）、昌顺泽公司和成兴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昌顺泽公司和成兴泰公司的经营方式、李士华的工资发放情况、李士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五方面论证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应当存在劳动关系论理已经非常充分，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这些观点，对于一审法院已阐述的理由本院不再重复论述。
对于昌顺泽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钢结构公司采用何种经营方式是其经营的自由，但其用工行为必须符合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以证据为基础，昌顺泽公司以行业模式和行业习惯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成兴泰公司亦提供不了与李士华的劳动合同及劳务合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考虑本案各方面细节认定李士华与昌顺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昌顺泽公司上诉的一审程序违法一节，经审核，昌顺泽公司的回避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合法，昌顺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昌顺泽并未对一审判决的项目提出具体上诉理由，经核，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金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昌顺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昌顺泽网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天冕
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