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路分店，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475号。主要负责人：SHANEJOHNBOURK,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伟兴，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周伟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被上诉人周伟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周伟兴的全部诉讼请求；3、周伟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提供了退货证明文件，向一审法官多次说明该投诉人用来投诉的商品沃尔玛先锋路店已在7月10日完成退货，并不能仅凭周伟兴的购物小票就认定该商品是当天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的,该购物小票上未包含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或产品批次等信息，不排除恶意掉包行为，本案具有明显的职业打假恶意投诉特征，一审法院在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全部采信了周伟兴的片面说法，并据此认定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存在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食品的行为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11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食品安全法》148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条文可知，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必须符合的两个前提条件，在本案中均不具备。条件1：销售者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继续销售。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在销售涉案商品前审查了经销商的资质证书以及涉案商品的质检报告，均显示合法并合格。并且食品监管部门没有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允许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继续销售。条件2：销售者因实施了上述条件1的行为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本案中，周伟兴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食品安全法》第150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该定义可知，该商品无毒无害、不会伤害人体健康及生命，毋庸置疑是安全的食品。上述法律条款明确规定，只有当销售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消费者实际的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结果的发生时，其销售者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向消费者支付赔偿金，同时还可向销费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然而，一审判决在周伟兴没有任何损害事实存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该违约行为给周伟兴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情况下；在周伟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存在“明知”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主观过错，且其购买商品后亦无损害后果的发生的情况下，仅仅以涉案商品违反相关规定为由判决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按合同价款的十倍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判决。周伟兴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周伟兴向一审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退货并返还购货款11.9元；2、按食品安全法相关要求赔偿周伟兴1000元；3、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伟兴于2016年9月28日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了两袋单价为11.9元的红提子干，其中一袋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保质期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周伟兴举示的购物小票及发票能够证明周伟兴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了红提子干，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周伟兴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红提子干的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该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保质期12个月，故周伟兴购买的红提子干已经超过了保质期，系过期产品，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销售过期产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周伟兴诉请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退货返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在产品过期后仍然销售，系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周伟兴要求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支付赔偿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主张其于2016年7月10日已将该日期生产的红提子干向生产厂家退货，为此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举示了其出具的退货证明，因该证明的制作主体系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自身，属于其一方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已于2016年7月10日将案涉产品下架，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主张周伟兴所举示红提子干在中国境内销售的是统一编码，从商品包装根本无法判断涉案商品的真正销售者，本院认为，周伟兴举示了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出具的购买红提子干的购物小票及发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应对红提子干非其出卖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伟兴将其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的红提子干退还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支付周伟兴退货款11.9元；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支付周伟兴赔偿金1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周伟兴已预交），由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负担，上述款项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伟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与周伟兴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伟兴举示的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红提子干的购物小票及发票，能够证实其在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购买了涉案产品。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虽主张其已于周伟兴购买涉案产品之前即将该类过期产品退货，并据此否认周伟兴购买的涉案产品是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销售的产品，但其举示的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出具的退货证明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反驳周伟兴的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关于存在恶意掉包可能性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正确。关于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是否应当向周伟兴支付十倍赔偿的问题。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销售的涉案产品虽不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但销售时已经超过保质期，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向周伟兴支付1000元的赔偿。该规定系以商品价款为赔偿标准，属对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行为的惩罚性赔偿，其不以产品造成实际损失为前提，故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以未造成周伟兴实际损失为由，不同意支付1000元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沃尔玛公司先锋路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路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谢国丰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