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崇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利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敦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太谷支行）。
负责人李拓，行长。
委托代理人程树根，该单位副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栋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盛拍卖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栋，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牛，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敦恩，与申敦情系兄弟关系。
原审被告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太谷联社）。
法定代表人王佩新，职务理事长。
上诉人卢崇良、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等买卖合同、侵权纠纷一案，原经太谷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4日作出(2006)太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中行太谷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作出(2007)晋中中法民终字第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06)太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2、发回太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6)太民重字第691号民事判决，栋盛拍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作出(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06)太民重字第69-1号民事判决。2、发回太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2006)太民重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中行太谷支行提起上诉。我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10)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12月6日，我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4年9月29日，我院经再审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维持(2010)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2、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06)太民重字第69-2号民事判决。3、就卢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发回太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太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卢崇良、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崇良、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被上诉人中行太谷支行委托代理人程树根、栋盛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栋、委托代理人张玉牛到庭参加了诉讼，申敦恩、太谷联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9年原太谷县工程塑料厂因向中行太谷县支行贷款而将位于该厂院内房产证号为00××05的小二楼一幢，上下共计十二间抵押给中行太谷支行，并经太谷县公证处作出(99)太证字第86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因太谷县工程塑料厂未能如期归还贷款，中行太谷支行向我院申请执行，我院(2002)晋中法执裁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太谷县工程塑料厂抵押的坐落于太洛路127号院内的该小二楼一幢抵债给中行太谷支行所有，但尚有若干房屋未清空，其中三间分别被李永强、孟利生，申敦情占有。李永强、孟利生系工程塑料厂职工，1998年分别交给工程塑料厂建房融资款3万元后占据该房屋，申敦情系给工程塑料厂供应建房用砖未能结算顶债而取得该房屋。2001年12月申敦情因未能归还太谷联社贷款而与太谷联社和工程塑料厂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该房屋抵顶给太谷联社，并进行公证，后该公证书被撤销，房屋仍由申敦情占用，申敦恩代申敦情看管争议房屋。2003年5月中行太谷支行在房屋未腾空的情况下委托山西栋盛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小二楼进行拍卖。双方《委托拍卖评估合同》第六条约定：若拍卖标的经公开拍卖成交，买受人支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后，由双方共同将标的支付（转移）买受人。在展示拍卖标的后，2003年8月1日拍卖开始前栋盛拍卖公司与竞买人卢崇良签订了一份《竞买意见书》，第二条约定：拍卖人以拍卖标的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参加竞买，即视为对拍卖标的的状况完全了解，拍卖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在2003年8月1日举行的栋盛拍卖公司第35期拍卖会上，卢崇良以11万元的价格成交中行太谷支行委托拍卖的太洛路127号院内00××05房产证号的小二楼一幢，同日卢崇良与栋盛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第六条约定：买受人已经向本公司交纳叁万元（30000元），余款(80000元)等委托方中行太谷支行清空标的物（房屋）内货物后，买受人直接将余款捌万元交予委托方（中国银行太谷支行）。事后，中行太谷支行与卢崇良共同将拍卖标的物内的部分房屋货物清空并交付，只有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所占据的三间房屋一直未能清空，在此情况下，卢崇良将余款8万元交与中行太谷支行。
卢崇良因未能全部取得拍卖标的物，于2004年11月将中行太谷支行、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恩（该当时替申敦情照看房屋）等诉至原审，要求中行太谷支行完整移交房屋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要求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恩三人立即腾出所占房屋并承担使用费。在该案诉讼期间，卢崇良撤回对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恩三人的起诉，原审于2004年12月30日作出(2004)太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银行太谷支行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房屋完整移交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中国银行太谷支行依据该生效判决于2005年11月15日为卢崇良办理完该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但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所占的三间房屋由于其未实际控制而无法移交。卢崇良于2005年12月30日又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中行太谷支行、栋盛拍卖公司完整移交拍卖所得的房屋并支付从竞买之日起至房屋移交之日的房屋使用费，要求孟利生、李永强、太谷联社立即腾出房屋，并连带负担房屋使用费。2007年8月14日原审作出(2006)太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中行太谷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我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6)太民重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山西栋盛拍卖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我院撤销(2006)太民重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二次发回重审。原审依法追加申敦情、申敦恩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2006)太民重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中行太谷支行提起上诉。我院于2010年9月IO日作出(2010)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卢崇良与中行太谷支行达成协议：1、中行太谷支行支付卢崇良2005年2月1日至2005年9月15日房屋租赁费17955无；2、卢崇良放弃向中行太谷支行主张权利，双方不再追究。2011年卢崇良因争议房屋仍未腾出分别以山西栋盛拍卖有限公司、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为被告向原审提起返还原物诉讼，上列案件经我院二审审理认为，卢崇良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诉讼标的再行起诉相同被告，属于重复起诉，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卢崇良的起诉。2013年12月6日，我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4年9月29日，我院经再审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维持(2010)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17号民事调解书。2、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06)太民重字第69-2号民事判决。3、就卢崇良的其它诉讼请求发回太谷县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审理中，卢崇良向原审提供了一份新证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内容是：“拍卖人保证拍卖的标的为中国银行所有房产，绝无其他产权纠纷设定；拍卖标的以现状拍卖，对拍卖标的房产瑕疵（房屋及附属设备毁损）拍卖人不承担责任；买受人全部交纳房产标的的价款及佣金，拍卖人保证将房产及时完整移交买受人，如房屋被侵占，造成买受入侵权等损失，拍卖人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上“买受人”处无签字，“拍卖人”处加盖有“榆次栋盛拍卖有限公司”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03年8月”。栋盛拍卖公司否认该“拍卖成交确认书补充”存在，认为在已有《竞买意向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情况下，再补充三项内容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卢崇良在之前的多次庭审中都没有出示过该证据，说明本来就没有签订过。本次诉讼中，卢崇良要求栋盛拍卖有限公司赔偿其从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开庭之日的损失246456元，要求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申敦恩、太谷联社腾出房屋并与栋盛拍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列被告均不同意卢崇良的诉讼请求。卢崇良放弃对中行太谷支行的诉讼主张。原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卢崇良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收据、收条、太谷县物价局太价字第9号文件、(2002)晋中法执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2004)太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书、(2001)太证字第322号公正书、太证撤字第3号关于撤销(2001)太证字第322号公证书的决定，盂利生、李永强提供的融资款收据，中行太谷支行提供的太谷县工程塑料厂太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第0705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物清单，原审调取的(2011)太民初字第678、679、680号民事判决书、我院作出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7、628、62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和原审审查，可以采信。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以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卢崇良提出的诉讼主张为买卖纠纷和侵权纠纷，不属于主从关系，原审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及侵权纠纷两个案由，符合立法的本意，可以合并审理。关于卢崇良本次诉讼与(2004)太民初字第1175号买卖纠纷一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004)太民初宇第1175号买卖纠纷一案中，卢崇良基于拍卖成交的事实，要求委托人中行太谷支行办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整体移交拍卖成交的房屋，在该次诉讼中，卢崇良撤回了对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恩的起诉。在该判决生效后，中行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但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等仍实际占用争议房屋。卢崇良本次起诉的为中行太谷支行、栋盛拍卖公司、太谷联社、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申敦恩等七名被告，本诉的当事人与前诉不同，本诉的诉讼标的包含了买卖合同纠纷和侵权纠纷两个主张，诉讼标的亦与前诉不同，因此卢崇良本次坼讼与前诉不构成重复起诉。
本案所形成的买卖关系中，卢崇良以栋盛拍卖公司为媒介竞买到中行太谷支行委托拍卖的房产，买卖关系的主体包括了委托人、拍卖人、买受人，三方形成特殊的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物移交买受人；第三十一条规定，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的，拍卖成交后应由委托人移交买受人；第六十一条规定，拍卖物若有瑕疵，拍卖人如声明则不承担责任。关于“瑕疵”的概念，应当包括物的瑕疵和权利的瑕疵两种。卢崇良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补充”，对瑕疵解释为房屋及附属设备毁损，不符合“瑕疵”的法律概念，且该“拍卖成交确认补充”，卢崇良作为协议的一方未签字，仅加盖了“榆次栋盛拍卖有限公司”公章，而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栋盛拍卖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否认，本院对卢崇良提供“拍卖成交确认补充”不予采信。根据中行太谷支行和栋盛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评估合同》第六条约定，拍卖成交，买受人支付清全部价款后，由双方共同将标的物交付买受人。栋盛拍卖有限公司在向卢崇良展示拍卖标的物后与卢崇良签订的《竞买意向书》第二条约定：拍卖人以拍卖标的的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参加竞买视为对拍卖标的的状况完全了解，拍卖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拍卖成交后，双方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六条也载明待中行太谷支行将房屋腾空后卢崇良再将剩余价款8万元支付中行太谷支行。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栋盛拍卖公司对所拍卖房屋尚未清空的事实已向卢崇良作出充分声明，依约可以免除其对拍卖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而对于负有移交拍卖标的物义务的委托人中行太谷支行，已经依据生效的(2004)太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为卢崇良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移交义务，对由于中行未能清空拍卖标的物而造成卢崇良不能及时接管拍卖房屋的损失，中行太谷支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因卢崇良与中行太谷支行就此项主张已经我院(2010)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17号调解书作出了处理，对卢崇良的此项诉求，原审不再审理。
孟利生、李永强分别向太谷县工程塑料厂交付的3万元注明为“融资款”，应属于借款性质，而非购房款。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孟利生、李永强并未取得所占房屋的所有权，不能行使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等所有权权能，其有权依债权凭证向债务人太谷县工程塑料厂主张债权。申敦情因太谷县工程塑料厂拖欠其砖款，而其又拖欠太谷联社贷款的事突，三方订立的以物抵债协议，系代物清偿行为，为实践性法律行为，在所有权转移之前，清偿行为不成立，且三方订立的抵债协议公证已经被撤销，申敦情无权对诉争房屋行使占有、使用等所有权权能，申敦情有权依债权凭证向债务人太谷县工程塑料厂主张权利。太谷联社、申敦恩因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而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各自所占用的太洛路127号院内房屋，交付卢崇良。二、驳回卢崇良对山西栋盛拍卖有限公司、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敦恩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卢崇良、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不服，提起上诉，卢崇良请求判令栋盛拍卖公司、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共同承担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房屋使用损失费257985元，直至腾空之时，并增加历年物价上涨指数10%。主要理由是：1、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2、栋盛拍卖公司应承担房屋使用费损失，该案的买卖合同以该公司为媒介，一切买卖合同文书，上诉人都是同该公司所为，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原审认定把8万元房款交付中行太谷支行错误，原审偷换瑕疵概念，未腾空房屋不是瑕疵。原审对拍卖成交补充不予采信错误。拍卖公司严重违反合同，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中行太谷支行应承担未能清空拍卖标的而造成不能及时接管拍卖房屋损失，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4、原审认定侵权，漏判侵权违法责任错误。孟利生答辩称，我们是98年经厂务委员会研究卖给了，一平米一千元，一直没办房产证，但交付使用了，拍卖给卢崇良我们不知道，腾房、赔钱我们不支持。李永强答辩称，通过厂里开会，我交了三万，我们不存在侵权。申敦情答辩称，盖房子的时候我的砖顶了账。栋盛拍卖公司答辩称卢崇良与答辩人在竞买前签订了竞买意向书，第二条规定是对拍卖现状完全了解，拍卖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拍卖成交后双方又有了约定，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书第六条做了约定：待中行太谷支行将房屋腾空后卢崇良再将剩余价值8万元支付太谷支行，根据以上的这两条完全可以认定答辩人对拍卖房屋尚未清空的事实已经做了充分的声明，特别是对卢崇良，否则不会有这么两条约定，因此答辩人认为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较充分，认可1175号判决书。中行太谷支行答辩称，已经依1175号判决书为卢崇良办理了移交手续，完成了法律义务，对卢崇良房屋租赁费已赔付，卢崇良放弃向我方主张权利，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孟利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是：我交太谷县工程塑料厂建房融资款，该厂同意并占有使用，栋盛拍卖公司对我所有的房屋进行处分是无权处分，卢崇良对现状了解，属于恶意受让人，并且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竞买不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原审判决错误。卢崇良答辩称，交过钱我认为是真的，但是他们写的是融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权证书是唯一的物权合法证书，我持有房产证。一审判决确定是违法占用就应承担责任，应腾空。李永强答辩称，我们交给厂里钱他给我们钱就行了，我们弄不清融资和集资，是一回事。申敦情答辩称，同意孟利生的意见。栋盛拍卖公司答辩称，关于房屋是什么性质，是否有产权，我们跟卢崇良的答辩意见一致，拍卖是合法有效的，我们是跟太谷中行签订的委托合同，处置权也是太谷中行。中行太谷支行答辩称，不同意孟利生的上诉。
李永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和孟利生的一样。卢崇良答辩称，和对孟利生的上诉答辩一样。孟利生、申敦情答辩称，同意李永强的上诉意见。栋盛拍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永强的上诉意见。中行太谷支行答辩称，和刚才对孟利生的答辩意见一样。
申敦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是：太谷联社与申敦情借款不能归还，双方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以诉争之门面折抵借款，故栋盛拍卖公司是无权处分，卢崇良是恶意受让人。我未能结算顶债取得的房屋，一直由上诉人所有并使用，期间并未有任何人通知说已抵押并拍卖。卢崇良答辩称，这是一个以物抵债的协议，我申请公证处给其撤销后来他还进行过行政诉讼，太谷县人民政府驳回了其的诉讼请求。李永强答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孟利生答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栋盛拍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永强的上诉意见。中行太谷支行答辩称，和刚才对孟利生的答辩意见一样。
申敦恩、太谷联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房产系不动产，该物权依法登记生效，卢崇良持有诉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故卢崇良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永强、孟利生、申敦情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占有诉争房屋，构成侵权，依法应停止侵害、腾出房屋。至于李永强、孟利生与案外人太谷县工程塑料厂之间融资款纠纷，及申敦情与太谷联社、太谷县工程塑料厂之间以物抵债纠纷一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李永强、申敦情、孟利生据此不予腾房于法无据，应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卢崇良主张的栋盛拍卖公司、孟利生、李永强、申敦情共同承担其房屋使用损失费一节，因腾空诉争房屋义务系中行太谷支行，而卢崇良与中行太谷支行之间就该争议标的已经我院调解生效，故卢崇良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各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卢崇良承担5170元，李永强承担100元，孟利生承担100元，申敦恩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石榆
代理审判员 胡 睿
代理审判员 申子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艳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