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民初字第2833号
原告：严向春。
委托代理人：阮雪标、陈磊，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洪标。
委托代理人：何侦达、许淼顺，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忠。
委托代理人：俞ＸＸ，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向春诉被告许洪标、王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戚利尧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向春的委托代理人阮雪标、陈磊，被告王忠的委托代理人俞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洪标的委托代理人许淼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许洪标的委托代理人何桢达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向春起诉称：被告王忠系被告许洪标雇佣的吊机驾驶员。2014年上半年，原告从被告许洪标处分包了灌注桩施工项目，雇佣程六顺、张朋坤等人到该项目工地施工。2014年5月28日11时许，被告王忠在用吊机起吊打桩机时，吊机的机械臂与工地上方四、五米左右的高压线产生回路，高压电流通过机械臂传导，致使扶打桩机的原告雇员程六顺、张朋坤被电击伤。程六顺、张朋坤经治疗康复后均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将原告以及发包方诉至法院，要求原告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审理，作出（2015）杭富民初字第1590号、1591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原告赔偿程六顺318308.77元，赔偿张朋坤302105.3元，合计620414.07元，现判决均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向直接侵权人被告王忠以及被告王忠的雇主被告许洪标追偿。要求：一、被告赔偿损失620414.07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损失21800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严向春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1份，2、被告许洪标、王忠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3、（2015）杭富民初字第1590号、1591号民事判决书2份，（2015）浙杭民终字第3078号、3079号民事裁定书2份，证明追偿数额为620414.07元以及判决书认定是被告王忠作为侵害方导致原告雇员受伤和被告许洪标承认其是项目承包方，被告王忠是其雇佣吊机驾驶员的事实；上述判决已生效的事实。
4、出警经过说明1份，证明被告许洪标的吊机驾驶员因作业导致原告两雇员受伤的事实。
5、和解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张朋坤达成协议，原告应支付张朋坤赔偿款分三次付清：2016年2月7日前支付100000元，7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12105.3元于2016年12月15日前付清，款项支付到张朋坤委托代理人吴义伦名下的事实。
6、汇款凭证2份，证明原告汇款100000元，履行了和解协议第一期付款义务的事实。
7、汇款凭证1份，证明2016年1月15日原告汇款给程六顺100000元的事实。
8、结算申请书1份，证明原告支付程六顺、张朋坤两案诉讼费7308元的事实。
9、证明1份，证明汇款人张志仙系原告母亲的事实。
10、执行笔录1份，证明原告与程六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100000元，5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8月底前支付80000元，余款2017年1月15日前付清的事实。
被告许洪标答辩称：1、被告许洪标与被告王忠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许洪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7月，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将其施工的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改建工程管桥桩项目中的两处DN800灌注桩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许洪标施工，后被告许洪标将施工过程中的起吊打桩机事务分包给被告王忠。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与定作人双方约定，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为此支付报酬给承揽人的合同。合同中定作人不仅要求承揽人应以自己的技能、设备为一定的工作，而且还要求这种工作有成果。被告王忠具有驾驶吊机的技能，事故吊机也属其所有。结合实际情况，被告许洪标与被告王忠之间系承揽关系。根据《解释》相关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许洪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620414.0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解释》相关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程六顺、张朋坤履行了赔偿责任，在其未履行赔偿责任的前提下起诉要求被告许洪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许洪标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洪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王忠答辩称：1、原告作为受害人程六顺、张朋坤的雇主，无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却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打桩工程组织施工，且未对受害人尽到提供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因此，原告自身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被告许洪标无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承揽管桥桩项目后又将项目分包给同样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原告。被告许洪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过错责任。3、被告王忠系被告许洪标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要求被告王忠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4、《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二）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本案事故发生时，业主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以及施工方杭州富阳水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龙兴公司都未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批准施工。因此，被告王忠认为前述三家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水务公司、安装公司、龙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忠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忠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证明被告王忠具有吊机驾驶资质的事实。
原告、被告王忠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两被告无异议。证据3，被告许洪标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忠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赔偿）金额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赔偿）金额。证据4，两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5，两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和解协议是原告与张朋坤就赔偿款支付达成分期履行的协议，但原告仅仅履行赔偿责任是100000元，原告只能就已经履行的赔偿款项进行追偿。证据6、7、9，两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8，两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两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至今仅履行赔偿款100000元的事实。被告王忠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许洪标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4、6、7、9具有证明效力。证据3，被告王忠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证据除不能证明追偿金额为620414.07元外，具有其余证明效力。证据5，两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两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两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被告王忠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1日，水务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水务公司将水务公司管道改造和自筹资金的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安装公司施工。
2014年5月8日，安装公司与龙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安装公司将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工程管桩项目-
管桥工程发包给龙兴公司施工。
2014年7月17日，龙兴公司的员工章小奇代表龙兴公司，与被告许洪标签订《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改建工程管桥桩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龙兴公司将其施工的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改建工程管桥桩项目中的两处DN800灌注桩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许洪标施工。
被告许洪标从被告龙兴公司处承揽灌注桩施工项目后，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打桩工程分包给严向春。
严向春从被告许洪标处承揽打桩工程后，雇佣程六顺、张朋坤等为其提供劳务。
二、王忠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并自有吊机。因施工桩基场地更换需要吊机起吊移动打桩机，许洪标将吊机起吊移动打桩机的工作交由王忠完成，口头约定吊机起吊移动打桩机一次报酬为600元。2014年5月28日11时许，王忠在用吊机起吊打桩机时，吊机的机械臂与工地上方四五米左右的高压线产生回路，高压电流通过机械臂传导，导致扶打桩机的程六顺、张朋坤触电受伤。程六顺、张朋坤受伤后，先后被送到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
三、程六顺、张朋坤受伤后，许洪标为程六顺垫付医疗费263961.53元，为张朋坤垫付医疗费217881.19元，该两笔费用系被告许洪标从被告龙兴公司处领取。严向春为程六顺垫付医疗费8000元，支付程六顺生活费10000元。
2014年11月26日，张朋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严向春赔偿各项损失580849.64元，要求水务公司、张军、许洪标、龙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2月17日，程六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严向春赔偿各项损失382232元，要求水务公司、张军、许洪标、龙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杭富民初字第1590号、1591号民事判决认为：水务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水务公司管道改造和自筹资金的管道安装工程发包给专业从事管道安装的安装公司施工。安装公司与龙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工程管桩项目-
管桥工程发包给龙兴公司施工。水务公司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龙兴公司从安装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管桥桩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许洪标个人施工，未对施工过程进行管理及对施工人员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故龙兴公司对程六顺、张朋坤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程六顺、张朋坤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许洪标直接与龙兴公司签订《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改建工程管桥桩项目劳务分包协议》。许洪标陈述其与龙兴公司签订《富阳320国道至富阳大桥连线工程配套给排水管道改建工程管桥桩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之前，已经实际施工，该协议系事后补签。该协议签订前，许洪标系与龙兴公司的员工张军联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事宜。龙兴公司对张军系其员工，张军代表龙兴公司与许洪标联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事宜的事实无异议。因此，无证据证明张军从龙兴公司处承揽案涉工程，然后又分包给许洪标，张军对程六顺、张朋坤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许洪标无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从龙兴公司处承揽管桥桩项目，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同样无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严向春，许洪标对程六顺、张朋坤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程六顺、张朋坤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严向春从许洪标处承揽案涉工程后，雇佣程六顺、张朋坤进行打桩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严向春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其无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却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打桩工程组织施工，且未对程六顺、张朋坤尽到提供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
程六顺、张朋坤于事故发生时系在扶被吊机吊起的桩机，而吊机是在高压线附近作业，程六顺、张朋坤从事的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采取一定的自我保护措施及做好自我安全防范是其应尽的谨慎义务，但程六顺、张朋坤未尽到上述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存有过错。因此，程六顺、张朋坤对其合理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根据程六顺、张朋坤及许洪标、严向春、龙兴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如下：严向春承担程六顺、张朋坤合理损失的50%；许洪标承担程六顺、张朋坤合理损失20%；龙兴公司承担程六顺、张朋坤合理损失20%；其余10%的损失由程六顺、张朋坤自行承担。严向春应赔偿程六顺318308.77元，扣除已支付程六顺18000元，尚应赔偿300308.77元；许洪标应赔偿程六顺127323.51元，已赔偿263961.53元，故许洪标无须再赔偿程六顺损失；龙兴公司应赔偿程六顺127323.51元，因对于许洪标多支付程六顺的136638.02元，程六顺及许洪标、龙兴公司均同意该笔费用作为龙兴公司垫付程六顺的费用，因此，龙兴公司亦无须再赔偿程六顺损失。判决严向春赔偿程六顺各项损失共计300308.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程六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严向春应赔偿张朋坤302105.30元；许洪标应赔偿张朋坤120842.19元，已赔偿张朋坤217881.19元，故许洪标无须再赔偿张朋坤损失；龙兴公司应赔偿张朋坤120842.19元，因对于许洪标多支付张朋坤的97039元，张朋坤及许洪标、龙兴公司均同意该笔费用作为龙兴公司垫付张朋坤的费用，因此，龙兴公司尚应赔偿张朋坤23803.19元。判决严向春赔偿张朋坤各项损失共计302105.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龙兴公司赔偿张朋坤各项损失23803.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程六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严向春不服本院上述两案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3078号、3079号民事裁定：两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判决生效后，张朋坤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1月15日，严向春支付张朋坤赔偿款70000元。2016年2月1日，张朋坤与严向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严向春支付张朋坤赔偿款302105.30元，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100000元，7月1日前支付10000元，余款于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付清，上述款项张朋坤指定严向春支付到代理人吴义伦名下。2016年2月6日，严向春支付张朋坤赔偿款30000元。
判决生效后，程六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1月12日，程六顺与严向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严向春支付程六顺赔偿款30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程六顺100000元，5月底前支付60000元，8月底前支付60000元，余款2017年1月15日前付清。2016年1月15日，严向春通过其母亲张志仙支付程六顺赔偿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许洪标追偿？二、原告与被告王忠对原告已赔偿程六顺、张朋坤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一、本案原告的请求权依据是《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款中的第三人是指直接侵权人，承担的是终局责任。无论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被告许洪标作为雇主或者定作人，都不是直接侵权人。因此，原告向被告许洪标主张追偿权，缺乏法律依据。
二、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其无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却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打桩工程组织施工，且未对程六顺、张朋坤尽到提供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但原告在生效判决中承担的责任，既有其因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责任，也包括替代责任即直接侵权人被告王忠应承担的责任。被告王忠持有驾驶吊机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接受了相应技能培训，应当知道吊机在高压线附近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在未采取适当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贸然驾驶吊机起吊打桩机，导致扶打桩机的程六顺、张朋坤受伤，是程六顺、张朋坤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根据原告和被告王忠在程六顺、张朋坤受伤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结合生效判决确定的许洪标、龙兴公司责任承担比例，酌情确定原告承担自己已赔偿程六顺、张朋坤损失的50%，被告王忠承担原告已赔偿程六顺、张朋坤损失的50%。原告已赔偿程六顺118000元，赔偿张朋坤100000元，合计218000元。原告应自行承担109000元，被告王忠应承担109000元。
对于被告王忠要求追加水务公司、龙兴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1590号、1591号民事判决已对水务公司、龙兴公司在程六顺、张朋坤受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等作出认定，并判决龙兴公司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被告王忠以水务公司、龙兴公司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由，申请追加水务公司、龙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王忠要求追加安装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是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向直接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即使安装公司在程六顺、张朋坤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安装公司也不属于直接侵权人，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安装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被告王忠以安装公司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安装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忠赔偿原告严向春损失10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严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0元（已收取10004元），由原告严向春负担2285元，被告王忠负担2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高开封
审 判 员 戚利尧
人民陪审员 钟胜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翰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