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13刑初9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仲蛟，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萍乡市人，萍乡市湘东区老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户籍地萍乡市。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辨护人尹亚原，江西原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仲蛟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仲蛟及其辩护人尹亚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湘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文仲蛟受萍乡市湘东区老关镇人民政府委派，担任老关镇政府驻萍乡市宝海饲料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海公司”）安全监管责任人，负责对该公司的日常安全监管。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文仲蛟没有按规定对宝海公司进行安全检查、隐患排查和现场监管。
2014年12月开始，宝海公司在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与无钢结构施工资质的萍乡鑫桥钢构制作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承包安装合同，对宝海公司厂区内的氧化锌车间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2015年4月14日，3名工人在拆除氧化锌车间辅料库钢结构顶棚的过程中从高空坠落，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经湘东区政府事故调查组认定，老关镇政府监管人员履行职责不到位，对高空作业队伍的资质未进行检查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被告人文仲蛟作为驻厂安全监管责任人，监管不力，对宝海公司“4.14”坠落事故负有领导责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湘东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文仲蛟作为老关镇政府驻厂安全监管责任人，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文仲蛟辩称去厂里进行了检查，但没有带检查记录，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其辩护人尹亚原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被告人文仲蛟没有法定的职责，事故发生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文仲蛟只有间接责任，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仲蛟系萍乡市湘东区老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从2014年起至2015年6月，被告人文仲蛟受老关镇人民政府委派，担任老关镇政府驻萍乡市宝海饲料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海公司”）安全监管责任人，负责对该公司的日常安全监管。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文仲蛟并没有按规定对宝海公司进行安全检查、隐患排查和现场监管。2014年12月开始，宝海公司在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与无钢结构施工资质的萍乡鑫桥钢构制作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承包安装合同，对宝海公司厂区内的氧化锌车间钢结构厂房进行改建。2015年4月14日，3名工人在拆除氧化锌车间辅料库钢结构顶棚的过程中从高空坠落，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事故发后，被告人文仲蛟为隐瞒没有到宝海公司进行安全检查的事实，编造了到宝海公司进行检查的《整改记录表》。经湘东区政府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是老关镇政府监管人员履行安全生产综合监管职责不到位，对安全生产工作职责不清，日常监管随意，对宝海公司安全生产监督检查流于形式，对高空作业队伍的资质未进行检查，事故的性质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文仲蛟作为驻厂安全监管责任人，监管不力，对宝海公司“4.14”坠落事故负有领导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1证实，2015年4月14日三名工人在拆除钢架棚从顶棚坠落，两人死亡，一人经治疗已出院。老关镇工作人员文仲蛟负责对宝海公司进行安全检查，不定期来检查，由他陪同，厂区内所有地方都是安全生产检查范围，包括生产车间和施工现场等，文仲蛟一般检查硫酸锌等生产线，在《工业企业安全隐患排查表及整改记录表》表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栏写明检查发现的问题或存在的安全隐患，填写完后拿给他签名认可。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4月14日这段时间内文仲蛟没有来公司进行过日常安全检查。宝海4.14事故发生后，文仲蛟来到他办公室拿了三份《整改记录表》（6张）给他，上面“存在的安全隐患”栏和“排查人签字”栏已经填写好相关内容和时间，他就在“企业负责人签字”栏签了名，文仲蛟拿走其中三张，另外三张留在他这；
（2）证人陈某1证实，他和文仲蛟都是镇政府派驻宝海公司的人员，他是挂点联系人，主要负责协调发展等，文仲蛟作为驻厂安全员是对所驻企业安全方面的细化管理，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属于驻厂员安全监管范围，按照文件规定要定期进行隐患排查，排查不了要及时报告给安全办或相关职能部门。2014年年底至“4.14”事故发生期间，文仲蛟没有将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情况向他汇报，他不知道宝海公司在进行钢结构工程建设。宝海“4.14”事故发生后不久，文仲蛟找到他说很久没有去宝海检查了，要他跟宝海公司那边联系下补几张检查单子。第二天文仲蛟拿了三份《整改记录表》到他办公室，他看了一下记得很清楚时间都在出事前一个月左右，文仲蛟已经将内容写好并且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过后，他打电话给宝海公司副总郭某说你公司搭钢棚出了事，区安监局在查，镇里的驻厂员没去厂里检查，想补几份检查单子。郭某同意了，让文仲蛟去找吴某1。后文仲蛟去找吴某1签了字；
（3）证人郭某证实，4.14事故后一段时间，陈某1打电话给他，说事故后安监局会来调查，现在需要造几份检查单子，他答应了。之后告诉吴某1配合一下，吴某1表示同意；
（4）证人周某证实，宝海公司为了生产、扩产，改善生产环境，于2014年年底开始进行氧化锌车间的改建，至2015年4月14日，在拆除辅料库的过程中发生施工工人坠落事故，2人死亡，1人受伤。期间他一直负责氧化锌车间的现场管理，没有看到老关镇驻厂人员来现场检查和进行隐患排查等安全方面的监管，也没有与老关镇驻厂安全人员接触过；
（5）证人陈某2证实，宝海公司钢结构工程合同是与鑫桥公司签订的，鑫桥公司不具有钢结构建筑安装方面的施工资质，他在现场负责管理，也没有建筑施工项目负责人的资质，作业工人没有高空作业证。在施工过程中，从来没有政府的人来进行过检查，也没有人提出要检查鑫桥公司的资质和他个人的施工资质；
（6）证人唐某证实，他是普工，没什么资格证，在宝海公司的工地上参加了氧化锌车间钢构工程建设，陈某2吩咐他注意工地的安全，算是施工安全员，他没有接受过安全方面的培训。施工期间没见过老关镇干部到现场检查安全工作；
（7）证人文某1证实，宝海“4.14”坠落事故发生后，区安监局牵头成立了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事故造成2人死亡和1人受伤。事故发生是多方原因造成的，包括承包方不具有施工资质，施工作业人员违章作业，也包括老关镇政府安全监管人员监管职责不到位，主要是文仲蛟作为驻厂安全监管责任人，未按照驻厂安全监管要求开展检查，未对宝海公司钢结构工程建设进行隐患排查，对高空作业施工队伍的资质不进行检查，对“4.14”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8）证人吴某2证实，从宝海公司与鑫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和现场所作工程可以确认宝海公司进行的是钢结构工程，但宝海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且经查询鑫桥公司和项目经理人不具有承包钢结构的相关资质。宝海公司的建筑工程由乡镇人民政府属地管辖，乡镇向宝海公司派驻了驻厂员，建筑安全也属于安全监管范围之列，但老关镇没有工作人员到区住建局审查宝海公司是否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和鑫桥公司施工资质等；
（9）证人李某1证实，驻厂员负责日常安全检查，进行隐患排查并及时信息上报。2014年至2015年6月，宝海公司的驻厂员是文仲蛟，宝海公司在其厂区内进行生产车间改建属于驻厂员的日常安全监管范围，按照驻厂员职责要求，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属于高空作业，存在安全隐患，要进行隐患排查，看建设项目是否报批，是否由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等，如果驻厂员排查不了，要将隐患情况及时上报给驻厂班子成员和安全办，再转给城建办进行处理。文仲蛟作为宝海公司驻厂安全员没有排查隐患，没有上报；
（10）证人刘某1证实，镇里设置驻厂制度，每个办公室都有驻厂人员，驻厂文件都下发到了具体的办公室，每年年初安全办都会召集高危企业驻厂人员开会，会上传达驻厂名单及职责要求，要求驻厂人员加强安全方面的监管。所驻企业与安全有关的项目都属于安全监管的范围，宝海公司属于危化企业，在厂区内进行工程建设改建、扩建，属于安全监管范围，文仲蛟是宝海公司驻厂员，如果他发现宝海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就应该审查宝海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是否办理建设施工许可证，是否由有资质的公司承建等，如果他处理不了，可以将情况报告给陈某1，可以报告给安全办和他，也可以直接报给城建办。文仲蛟没有向他报告宝海公司工程建设情况，安全办也没向他报告；
（11）证人文某2证实，驻厂员负责隐患排查，进行安全监管，包括厂区内生产线和建设项目新建、改建或扩建等。宝海公司在其厂区内进行厂房改建应该报告城建办，安全办，由政府对工程建设过程中进行安全监管，但他任职期间该工程未报城建办。文仲蛟作为驻厂干部，宝海公司所有与安全生产有关的都属于他监管范围，也包括了在建工程的监管，文仲蛟没有将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建设向安全办汇报，也没向城建办反映；
（12）证人余某证实，宝海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属于文仲蛟监管的范围，在他任职安全办主任期间，文仲蛟没有将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建设情况向安全办汇报；
（13）证人陈某3证实，宝海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属于文仲蛟监管的范围，在他任职城建办主任期间，宝海公司没有向城建办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文仲蛟没有将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建设情况向城建办汇报；
（14）证人文某3、李某2、刘某2、何某、赖某证实，驻厂安全员负责所驻企业的安全监管，职责包括安全检查、隐患排查，发现隐患及时报告等，镇里通过政府发文、机关会议及驻厂员会议等都会传达驻厂员职责的要求，驻厂员需要定期对所驻企业进行安全检查，将发现的问题和隐患记录在两张表上，安全办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行政执法文书”，工办的“工业企业安全隐患排查及整改记录表”，这两种文书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记录安全隐患情况，不属于职责范围内的问题不会记录，记录的都是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隐患，要督促企业整改落实，还会将情况及时向安全办或工办反映。企业进行工程建设属于驻厂安全监管范围，因为进行工程建设也是生产的一部分；
（15）证人李某3、肖某证实，2015年4月14日钟红萍、宋斌文在宝海公司拆除钢结构棚过程中摔下死亡，已经获得赔偿；
（16）证人梁某证实，2015年1月，他应陈某2聘请到宝海公司进行钢结构工程施工，他没有资质，也没有受过培训，没有固定的岗位，2015年4月14日他与其他施工人员一起进行拆除废旧钢棚的工作时，顶棚坍塌，造成2人死亡，他受伤的后果。施工过程中，从未看到过管安全的人员到现场；
（17）湘东区老关镇委员会老字[2014]38号：关于调整老关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的通知、老字[2014]2号和[2015]2号：关于2014/2015年机关部门设置及人员分工的通知，证实文仲蛟系老关镇政府工作人员；
（18）湘安委字[2014]42号《关于印发湘东区驻厂（矿）企业安全监管责任人工作职责的通知》、老党政办字[2014]6号《关于2014年班子成员及镇、村驻厂人员挂点联系高危企业及打非责任人安排的通知》、老党政办字[2015]2号：关于印发《2015年班子成员及镇、村驻厂人员挂点联系高危企业及打非责任人安排》的通知文件，证实20142015年文仲蛟为宝海公司的驻厂安全监管人员，其职责包括监督所驻企业执行安全生产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情况；定期对所驻企业进行安全检查，高危企业每周检查一次，做好检查记录；组织所驻企业开展隐患排查治理，及时整改汇报；加强现场监管，督促企业将安全生产措施落实到位；检查特种人员持证上岗情况等；
（19）湘安监管字[2015]43号：关于呈送《萍乡宝海饲料添加剂有限公司“4.14”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及附件、湘府办纪字[2015]40号：区政府第四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证实经事故调查组认定宝海公司“4.14”坠落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造成钟洪萍、宋彬文死亡，梁某受伤，直接经济损失150万元，老关镇政府监管人员履行职责不到位，对高空作业队伍的资质未进行检查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文仲蛟作为驻厂安全监管责任人，监管不力，对“4.14”事故负有领导责任；
（20）《工业企业安全隐患排查及整改记录表》，证实文仲蛟编造了在2015.3.10和2015.4.9的记录表“存在的安全隐患”中填写了“对厂区内施工进行安全管理”，文仲蛟、陈某1、吴某1予以签字确认；
（21）钢结构厂房承包制作合同、钢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钢棚制作安装合同、氧化锌钢结构图纸及现场照片6张，证实宝海公司与鑫桥公司签订合同对氧化锌车间进行钢构改建的情况和施工现场情况；
（22）萍乡市建设局查询结果、湘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企业信息，证实萍乡市鑫桥钢构制造有限公司无施工企业资质。在2014.12015.4.10期间，宝海公司未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区城建局也没有向该公司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证实鑫桥公司的基本情况；
（2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芦溪镇华光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宋斌文于2015.4.14从高处跌落死亡，钟红萍于2015.4.14意外死亡；
（24）湘安委字[2015]3号、萍安字[2015]5号及《萍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职责分工（试行）》文件，证实了规定乡镇城建办协助市建设局负责监管辖区内建筑施工安全（质量）、燃气、市政和房屋拆迁安全生产工作；
（25）湘东区老党政办字[2015]3号及《全国“两会”期间老关镇安全生产工作实施方案》，证实时间为2015.3.13.30，老关镇成立综合督察组，建筑施工安全由社会发展办与土管所牵头，各村两委配合查处建设施工中的违规行为，责任领导为邹萍；
（26）被告人文仲蛟在侦察机关供述，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他就担任宝海公司驻厂安全员，直至2015年6月份。政府向企业派驻安全员的目的主要是对所驻企业进行安全方面的监管，及时检查发现并制止所驻企业存在的安全方面的隐患，与安全生产有关的范畴都属于监管范围。从2013年开始他在宝海公司驻厂期间，按照他一贯的做法，主要是检查该厂生产线上的安全生产，镇里没有规定只要求对生产线进行检查，但他个人认为宝海公司是高危企业，生产线上的安全问题更多，只要检查生产线就可以了，对其他方面的安全检查没这么重视，主要是督促吴某1要加强安全监管。宝海公司发生“4.14”事故前他就知道宝海公司在搞钢架棚建设，拆除厂房车间旧棚，建设新棚，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所以他在2015.3.10和2015.4.9的隐患排查及整改登记表上登记了要加强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管理，但是他认为这不是他的监管范围，他没有去钢架棚建设工地进行检查，也没有将情况向安全办和城建办反映，只在整改记录表中记录并要求吴某1加强这方面的安全监管。同时当庭供述隐患排查及整改登记表是事后补的。
综述，被告人文仲蛟玩忽职守的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文仲蛟辩称去厂里进行了检查，但没有带检查记录的意见，有证人吴某1证实文仲蛟在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4月14日这段时间内没有来宝海公司进行过日常安全检查；证人周某、陈某4、唐某、梁某等均证实没有见过老关镇驻厂人员来现场检查安全工作，被告人文仲蛟亦无反证，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仲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湘东区老关镇政府的指派，担任老关镇政府驻萍乡市宝海饲料添加剂有限公司安全监管责任人，负责对该公司的日常安全监管，在宝海公司进行厂房改建时，不严格履行职务，尽到监管责任，致使3名工人在拆除钢结构顶棚的过程中从高空坠落，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文仲蛟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是宝海公司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犯罪情节较轻，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对被告人文仲蛟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文仲蛟辩称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的安全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因此企业的新、改、扩建工程均属于安全生产的范畴，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尹亚原认为被告人文仲蛟没有法定的职责，事故发生是多因一果，被告人文仲蛟只有间接责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仲蛟作为老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受政府指派担任宝海公司的安全监管责任人，具备了政府赋予的对企业安全生产的监管职责。此外，被告人文仲蛟未认真履行职责，对企业安全生产监督、检查不力，是企业安全生产监管缺失的直接责任人，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为保证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规范和约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打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仲蛟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 超
审 判 员 聂 婷
人民陪审员 付海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