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雁海，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宁德市寿宁县。委托代理人陈伟（系上诉人陈雁海之子），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宁德市寿宁县。委托代理人温志强，福建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贵（曾用名颜永桂），男，汉族，居民，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双德，男，汉族，居民，住永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住所地永安市西洋镇。法定代表人郭双德。上诉人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周，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锋，男，汉族，住漳平市。原审被告黄奶华，男，汉族，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陈雁海、颜永贵、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ＸＸ锋，原审被告黄奶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雁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温志强，上诉人颜永贵，上诉人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新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锋及原审被告黄奶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7月13日，林仰兴通过其儿子林明德将其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赤水镇石寮村凤溪（又名风溪）山场034林班2大班032小班的林木转让给被告颜永贵。被告颜永贵于2012年8月17日取得上述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闽漳集体采字（2012）200号】。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合伙并雇佣本案原告及被告黄奶华对上述林木进行砍伐。2012年10月3日，原告被被告黄奶华砍伐倒下的树木压伤，当天被ＸＸ锋送往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治疗，经被告郭双德诊断为“右膝关节脱位、右腓骨上段撕裂性骨折、右臀部及右下肢至足部严重挫压伤”。原告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000元。2012年10月20日，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将原告转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原告入院被诊断为“右小腿软组织广泛严重坏死并感染，右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右膝关节脱位治疗后，右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右腓骨撕脱性骨折”，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125.06元。2012年10月25日，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将原告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告入院被诊断为“右下肢软组织坏死并感染，右腘动脉、股静脉血栓形成，右膝关节脱位复位术后，肝功能不全，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钙血症，中度贫血”，于当晚急诊行“右大腿截肢术”，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9643.82元。原告被截肢的右腿火化费人民币440元。原告伤残等级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4日评定为“交通”五级，并因此花费鉴定费人民币660元。在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颜永贵、ＸＸ锋为原告预交医疗费66225元【其中被告颜永贵预交45000元，被告ＸＸ锋预交21225元（其中包含被告ＸＸ锋于2012年10月20日通过刷银行卡为原告预交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费2000元）】，扣除原告实际花费的医疗费38768.88元，剩余部分已被原告退走。2012年10月24日，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与被告郭双德夫妇就原告遭受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进行协商。原审判决另查明，诉讼中，被告颜永贵于2013年5月20日申请追加黄奶华、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黄奶华、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本案被告。被告颜永贵于2013年7月3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提交的门（急）诊病历原件、门诊处方笺原件、观察治疗记录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9月22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被告颜永贵并于2013年7月30日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2、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医疗过错在原告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4、医疗事故等级；5、陈雁海受伤后，在正常情况下的治疗费用及治疗结果。2013年10月9日，被告颜永贵自愿申请上述1至4项鉴定申请。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郭双德于2013年7月8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郭双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若存在过错，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郭双德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右大腿截肢的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是多少（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2014）临证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郭双德对陈雁海的诊疗行为违反了卫生诊疗规范、法规，存在误诊误治，导致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后果，拟其责任参与度为80%。2、陈雁海于2012年10月3日受伤后如果得到及时正确的诊疗，正常费用大约需人民币7-8万元，治疗结果预后保存下肢或膝关节以下截肢，但对陈雁海没有进行正常治疗，因此不能确切估计。被告颜永贵为此预交上述鉴定费用人民币14600元。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认为上述鉴定程序违法、不客观、不公正，于2014年4月10日针对其申请鉴定事项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2014）临证字第0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郭双德对陈雁海的后续治疗存有过错，对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70%。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上述重新鉴定预交鉴定费用人民币2000元。因被告颜永贵追加黄奶华、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本案被告，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颜永贵、ＸＸ锋赔偿原告医疗费38768元、残疾赔偿金369796元（30816.4元／年×12年）、残疾辅助器具费6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用54000元、装配假肢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计2000元、误工费6300元（88.74元／天×71天）、护理费3372元（88.74元／天×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38天×2人）、交通费1254元、火化费（截肢）440元、鉴定费660元等共计551190元的30%；2、判令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赔偿原告医疗费38768元、残疾赔偿金3697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用54000元、装配假肢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计2000元、误工费6300元（88.74元／天×71天）、护理费3372元（88.74元／天×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38天×2人）、交通费1254元、火化费（截肢）440元、鉴定费660元等共计551190元的70%；3、被告颜永贵、ＸＸ锋、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对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5511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又查明：原告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寿宁县托溪乡圈石村仙殿路13号，系农村居民。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即88.74元／天）。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郭双德。2013年1月18日，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诊疗科目由预防保健科、内科、儿科变更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儿科、中医骨伤科。原审判决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原告陈雁海右大腿被截肢，造成“交通”五级伤残，是由两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即由林木压伤和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后续医疗过错行为两个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先以被告颜永贵、ＸＸ锋系原告的雇主为由提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后被告颜永贵在诉讼中主张造成原告右大腿截肢的后果是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医疗过错行为造成的，遂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同时申请追加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共同被告，后经鉴定，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对原告陈雁海的后续治疗确实存有过错，被告颜永贵为了免除自身部分责任而申请追加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共同被告，是合法的行使诉讼权利行为，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追加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主张追加其为被告，属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第二、关于原告陈雁海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原告要求各项损害赔偿标准要按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本院予以支持。1、医疗费人民币38768元：其中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医疗费10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费8125.06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29643.82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30816.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系农村户籍，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标准计算。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五级，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134210.4元（11184.2元／年×12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6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用54000元、修配假肢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因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误工费：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12月23日合计81天，原告主张误工费6300元（88.74元／天×71天），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本院确认原告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治疗17天的误工费为1508元（88.74元／天×17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3372元（88.74元／天×38天），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本院确认原告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治疗17天的护理费为1508元（88.74元／天×17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住院38天，计算原告及1个护理人员共二人，即2280元，超过此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其中本院确认原告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治疗1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30元／天×17天×2人）。6、交通费：交通费要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原告提供的票据包含他人名下的交通费票据，乘车时间部分不在原告治疗及伤残鉴定的时间内，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确需家属随行，且原告两次转院治疗确需支付相关的交通费，因此对原告主张交通费1254元，本院予以支持。7、火化费（截肢）440元、鉴定费660元，有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被告颜永贵、ＸＸ锋与原告、被告黄奶华系雇佣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被告黄奶华砍伐倒下的林木压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要求雇主即本案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对雇员即本案被告黄奶华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颜永贵主张其将山场发包给被告黄奶华，与被告黄奶华系承包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受伤地点所在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虽然明确领证人系颜永贵，且ＸＸ锋提供的协议书表明其不是风溪山场的买受人，而是见证人，但从原告受伤后，被告ＸＸ锋积极将原告送至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治疗，在原告治疗未见好转时，主动将其转院至龙岩、福州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明被告颜永贵主张与被告ＸＸ锋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ＸＸ锋辩称其与颜永贵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雇请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被告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对原告陈雁海的后续治疗存有过错，对原告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70%，故原告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其雇主即被告颜永贵、ＸＸ锋予以赔偿；原告在龙岩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及其他各项损失由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和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根据对原告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对原告在龙岩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及其他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颜永贵、ＸＸ锋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郭双德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主张应追加龙岩市第一医院为被告的抗辩理由，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龙岩市第一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颜永贵认为原告、被告黄奶华对原告的损害亦存在过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亦认为原告对其自己受到的损害存在过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颜永贵、ＸＸ锋、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对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2330.4元（1000元＋37768元×30%）、残疾赔偿金40263.12元（134210.4元×30%）、误工费2946元（88.74元／天×17天＋88.74元／天×54天×30%）、护理费2068元（88.74元／天×17天＋88.74元／天×21天×30%）、住院伙食补助费1398元（30元／天×17天×2人＋30元／天×21天×2人×30%）、交通费376.2元（1254元×30%）、火化费（截肢）132元（440元×30%）、鉴定费198元（660元×30%），以上合计人民币59711.72元，可与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垫付的人民币66225元折抵；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6437.6元（37768元×70%）、残疾赔偿金93947.28元（134210.4元×70%）、误工费3354元（88.74元／天×54天×70%）、护理费1304元（88.74元／天×21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882元（30元／天×21天×2人×70%）、交通费877.8元（1254元×70%）、火化费（截肢）308元（440元×70%）、鉴定费462元（660元×70%），以上合计人民币127572.68元。被告ＸＸ锋、黄奶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应赔偿原告陈雁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火化费（截肢）、鉴定费合计人民币59711.72元（可与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垫付的人民币66225元折抵）；二、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应赔偿原告陈雁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火化费（截肢）、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27572.68元，该款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陈雁海。一审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原告陈雁海负担人民币3620元、被告颜永贵、ＸＸ锋负担人民币1215元、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负担人民币283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人民币16600元，由被告颜永贵、ＸＸ锋负担人民币4980元，由被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负担人民币1162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陈雁海，原审被告颜永贵、郭双德及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新街卫生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雁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上诉人并非在农业生产中受伤，而是在林业采伐过程中受伤。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差额，即235586.4元的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用54000元、修配假肢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上诉人为农民工，且现为残疾人，住址与一审法院相距较远，虽然上述费用未实际支付，但上诉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出精神抚慰金和护理费的诉求，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违背司法为民和公正司法原则，应当判决由颜永贵、ＸＸ锋、新街卫生室支付该部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装配假肢误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判决，并改判：1、颜永贵、ＸＸ锋、新街卫生室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差额，即235586.4元的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颜永贵、ＸＸ锋、新街卫生室承担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676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54000元、装配假肢误工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合计126800元。上诉人颜永贵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参照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应当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条件。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暂住证，也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2、直至一审第五次庭审时上诉人尚未安装假肢，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答辩称，上诉人陈雁海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上诉要求赔偿未实际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雁海的上诉。上诉人颜永贵上诉称，1、2013年1月17日之前，新街卫生室及郭双德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中没有“中医骨伤科”，郭双德为陈雁海行“手法复位”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存在重大过失。厦门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和闽西司法鉴定中心均认为郭双德对陈雁海受伤后的诊疗行为违反卫生诊疗规范、法规，存在误诊误治，导致陈雁海被截肢的后果，认定郭双德有过错，存在重大过失。虽然厦门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双德的责任参与度为80%，闽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双德的责任参与度为70%，但是司法鉴定意见对医方在医疗事故中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判定条件、标准与民事责任中对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的判定条件、标准不同，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综合双方诉讼地位、应尽义务等因素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从民事侵权责任角度来说，郭双德存在重大过失，其与新街卫生室应对陈雁海的损失承担100%侵权赔偿责任。2、上诉人及ＸＸ锋为山场采伐发包方，二人合伙购买山场，办理采伐手续后将山场发包给黄奶华，黄奶华为山场采伐承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黄奶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陈雁海）造成的损害，定作人（上诉人与ＸＸ锋）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与ＸＸ锋不是本案责任主体。3、陈雁海是在山场进行采伐作业的工人，在黄奶华进行采伐作业时，应当预见其可能被倒下的树木压到，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轻信能够避免，导致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4、如法院认定上诉人及ＸＸ锋二人与黄奶华、陈雁海是劳务关系，因黄奶华在山场采伐作业过程未尽到注意瞭望，控制好倒树方向，确保自身及他人安全的注意义务，导致陈雁海损伤，存在重大过失。黄奶华作为陈雁海受伤的直接侵权人之一，应与ＸＸ锋及上诉人一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而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ＸＸ锋一方仅应承担陈雁海损伤后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1000元、10月3日至20日共18天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对陈雁海的其他损失，上诉人与ＸＸ锋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ＸＸ锋赔偿陈雁海59711.7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ＸＸ锋赔偿陈雁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500元。上诉人陈雁海答辩称，答辩人与颜永贵、ＸＸ锋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劳务关系。答辩人在劳动过程中突然受伤，颜永贵主张答辩人对自身损害有过错没有依据。上诉人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答辩称，1、答辩人尽人道主义及乡村医生的基本职业道德对陈雁海进行治疗。当时答辩人已经告知陈雁海伤势严重，要转到上级大医院治疗。一审中的鉴定不客观，陈雁海被倒下的树木压伤，上诉人颜永贵主张应由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颜永贵并非将山场发包给黄奶华，其主张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颜永贵主张陈雁海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答辩人没有异议。4、陈雁海与答辩人属于医患关系，而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同意上诉人颜永贵追加答辩人为被告，混淆了法律关系，明显不合法，程序错误。5、若法院认定陈雁海没有过错，则本案应由颜永贵、ＸＸ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郭双德、新街卫生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陈雁海在本案存在作业过程中未按照伐木作业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受伤后未要求雇主采取有力措施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的过错，原审遗漏查明。2、上诉人本着人道主义及乡村医生基本职业道德对陈雁海进行救治，且已多次告知陈雁海及其儿子、护送人员、雇主等人，因卫生室条件有限，陈雁海伤势严重，需要转到上级大医院治疗，但陈雁海、颜永贵等人却对上诉人的坦诚相告不予理睬，要求陈雁海继续留下观察治疗。一审法院及司法鉴定所均未予以考虑，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诊疗常规，并没有过错。3、一审判决未查清陈雁海被何物压伤。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时，要求提供致陈雁海受伤的物体大小的情况说明，但陈雁海的陈述前后矛盾，从而造成本案重新鉴定的检材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一审未查明陈雁海受伤后其本人及其雇主未进行积极救治的基本事实。颜永贵与ＸＸ锋合伙承包山场期间违反《木材采伐运输安全通则》有关规定，对所雇请的陈雁海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最终导致陈雁海受伤致残。在陈雁海受伤后，颜永贵、ＸＸ锋为省钱，不及时将陈雁海送到当地市级医院或就近的乡镇卫生院治疗，却舍近求远将其送到邻市（永安市）乡村卫生室治疗，对上诉人要求陈雁海速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的劝告不予理睬，使陈雁海失去最佳的治疗时间，放任其伤情不断恶化，是极不负责任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陈雁海于2012年10月3日受伤后如果得到及时正确的诊疗，正常费用大约需人民币7-8万元，治疗结果预后保存下肢或膝关节以下截肢。但对原告没有进行正常诊疗，因此不能确切估计。”该项鉴定是颜永贵提出，对陈雁海在7-8万元以内的医疗费，即陈雁海实际支出的医疗费38768.88元均应由陈雁海及颜永贵、ＸＸ锋承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相应地承担，上诉人不服。若陈雁海为膝关节以下截肢，其伤残等级可能为六级，若保留下肢则可能为七、八、九、十级。请二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明确具体的鉴定。否则，无法确定陈雁海在自身严重受伤而正常治疗情况下造成的损失，更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陈雁海扩大部分的损失。2、一审判决查明“2010年7月13日，林仰兴通过其儿子林明德将其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赤水镇石寮村凤溪（又名风溪）山场034林班2大班032小班的林木转让给被告颜永贵。被告颜永贵于2012年8月17日取得上述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闽漳集体采字（2012）200号】”属认定事实错误，颜永贵只是领证人，而非权利人，不能排除林仰兴与颜永贵共同雇请陈雁海采伐林木。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陈雁海与答辩人属于医患关系，而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同意颜永贵追加答辩人为被告，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新街卫生室应承担本案相应民事法律责任，也应另案进行诉讼解决。2、一审判决以2014年度的标准支持陈雁海的残疾赔偿金不合法合理。陈雁海只于2014年12月2日庭审中当庭要求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主张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纠正一审判决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改判驳回陈雁海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陈雁海、颜永贵、ＸＸ锋负担。上诉人陈雁海答辩称，1、根据司法解释，答辩人的赔偿标准以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各项数据为准。2、答辩人受伤后到新街卫生室进行治疗，卫生室收取了1000元医疗费，故对上诉人有关其是救助行为有异议。3、同意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有关过错责任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颜永贵答辩称，1、新街卫生室一审中极力举证证明郭双德的中医骨伤治疗水平闻名遐迩，但其在2013年1月17日前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中并没有“中医骨伤科”这一科目。郭双德长期非法行医，且善于宣传，在漳平也小有名气，因而答辩人应陈雁海的要求将其送往郭双德所在的新街卫生室治疗，答辩人并没有过错。新街卫生室对陈雁海误诊误治，才导致陈雁海被截肢，依法可以认定其有过错，应对陈雁海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不客观公正，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的结论同样为上诉人对陈雁海的诊疗有过错。从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郭双德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两上诉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3、两上诉人作为陈雁海的侵权人，理应成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双德及新街卫生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ＸＸ锋对各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黄奶华对各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雁海除认为原审判决遗漏查明认定其从事非农业生产以外，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颜永贵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2010年7月13日，林仰兴通过其儿子林德明将其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赤水镇石寮村凤溪（又名风溪）山场034林班2大班032小班的林木转让给被告颜永贵。”有异议，认为林木是林仰兴通过其子林德明转让给颜永贵与ＸＸ锋二人；还认为原审遗漏查明2013年1月17日前新街卫生室核准的医疗范围不包括骨伤科，新街卫生室长期非法行医的事实；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郭双德、新街卫生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0年7月13日，林仰兴通过其儿子林明德将其所有的位于漳平市赤水镇石寮村凤溪（又名风溪）山场034林班2大班032小班的林木转让给被告颜永贵。被告颜永贵于2012年8月17日取得上述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闽漳集体采字（2012）200号】”；2、“2012年10月24日，被告颜永贵、ＸＸ锋在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与被告郭双德夫妇就原告遭受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进行协商。”3、“本院依法追加黄奶华、郭双德、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为本案被告。”上诉人郭双德、新街卫生室认为：1、颜永贵只是采伐许可证中的领证人，而非权利人；2、颜永贵、ＸＸ锋没有与郭双德夫妇进行协商；3、一审法院并非依法追加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颜永贵提供的由林德明与颜永贵签订的《协议书》中，被上诉人ＸＸ锋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对上诉人颜永贵有关林仰兴通过其子林德明转让给颜永贵与ＸＸ锋二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已查明认定2013年1月18日，新街卫生室的诊疗科目由预防保健科、内科、儿科变更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儿科、中医骨伤科，并未遗漏查明2013年1月17日前新街卫生室核准的医疗范围不包括骨伤科。关于陈雁海、郭双德、新街卫生室对原审查明事实的意见，将结合争议焦点具体阐述。本院另查明，陈雁海在庭审中主张其平时基本在漳平市赤水镇香寮村附近的林场做伐木工作，有务工时都居住在香寮村。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陈雁海、黄奶华、颜永贵、ＸＸ锋之间的法律关系。2、陈雁海对其损害后果是否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3、黄奶华是否应当对陈雁海承担赔偿责任。4、ＸＸ锋、颜永贵、新街卫生室、郭双德是否应当对陈雁海承担赔偿责任；如应当，各自承担何种责任。5、陈雁海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6、陈雁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是否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关于陈雁海、黄奶华、颜永贵、ＸＸ锋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颜永贵主张其与ＸＸ锋二人与黄奶华形成承揽关系，在一审中仅提供黄奶华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出具的《收款证据》予以证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颜永贵、ＸＸ锋合伙雇佣陈雁海、黄奶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正确。郭双德、新街卫生室主张林仰兴可能为陈雁海的雇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作为雇员的陈雁海并未主张还有其他雇主，本院对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陈雁海对其损害后果是否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颜永贵、郭双德、新街卫生室主张陈雁海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雁海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但无证据证明其能够预见树木会倒向他所在的方向或者已经预见仍轻信能够避免，即无证据可以证实陈雁海对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陈雁海受伤后，已被送往新街卫生室进行治疗。在已有医生对其进行救治且无证据证明陈雁海知晓其伤情较为严重，需要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陈雁海未要求雇主将其转院检查治疗是存在过错。综上，本院对颜永贵、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陈雁海对其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无需自行承担责任。3、关于黄奶华是否应当对陈雁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奶华与陈雁海同为为颜永贵、ＸＸ锋提供伐木劳务的一方（雇员），黄奶华在伐木过程中致陈雁海受伤，且无证据证明黄奶华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故应当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颜永贵、ＸＸ锋（雇主）承担侵权责任。4、关于ＸＸ锋、颜永贵、新街卫生室、郭双德是否应当对陈雁海承担赔偿责任；如应当，各自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ＸＸ锋、颜永贵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对陈雁海的赔偿责任。但ＸＸ锋、颜永贵并非是陈雁海伤残损害后果的唯一责任主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经过两次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均认定新街卫生室、郭双德对陈雁海的后续治疗存在过错，两份鉴定意见分别认定新街卫生室、郭双德的过错在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分别为80%和70%。即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是由黄奶华在伐木作业过程中的侵权行为和郭双德在诊疗过程中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但黄奶华的侵权行为应当由雇主ＸＸ锋、颜永贵承担赔偿责任，郭双德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医疗机构新街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新街卫生室、郭双德虽主张陈雁海、颜永贵、ＸＸ锋对其要求将陈雁海速转至上级医院检查治疗的劝告不予理睬，使陈雁海失去最佳治疗时间，导致陈雁海损失扩大，但郭双德、新街卫生室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郭双德曾经要求陈雁海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虽要求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致陈雁海损伤的致伤物、大小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亦根据陈雁海的陈述作出了相关说明，但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并未将致伤物作为检材，在鉴定意见书中也未提出陈雁海主张的致伤物的大小对鉴定意见有何影响，故本院对郭双德、新街卫生室有关重新鉴定的检材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外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陈雁海在龙岩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损失由新街卫生室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郭双德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陈雁海的其余损失应由颜永贵、ＸＸ锋赔偿。颜永贵有关应由郭双德、新街卫生室对陈雁海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的辩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郭双德有关其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作为本案责任主体的辩驳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在陈雁海以其为颜永贵、ＸＸ锋提供劳务时受害为由起诉要求颜永贵、ＸＸ锋承担赔偿责任后，颜永贵、ＸＸ锋以陈雁海右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系新街卫生室、郭双德的诊疗行为造成，行使当事人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申请追加新街卫生室、郭双德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既未损害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的合法权益，又在本案中一并查明案件事实，厘清各方法律关系，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避免了讼累，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此后，陈雁海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颜永贵、ＸＸ锋及新街卫生室、郭双德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已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转化为健康权纠纷。郭双德、新街卫生室有关原审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因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已在鉴定意见中明确陈雁海并未进行正常诊疗，不能确切估计治疗结果是预后保存下肢或膝关节以下截肢，故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再次进行鉴定，对郭双德、新街卫生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5、陈雁海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陈雁海的户籍在农村，其虽外出务工，但结合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差额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项损失正确。陈雁海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4年度有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郭双德、新街卫生室有关陈雁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度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6、陈雁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是否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即该司法解释已将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性质确定为“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受害人现有财产的积极的减少。陈雁海自2012年10月截肢以来至今尚未安装假肢，该项费用等损失并非实际发生，其财产并未减少，故其在本案主张的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装配假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关于该项费用的判决正确。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ＸＸ锋、原审被告黄奶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陈雁海负担1221元，上诉人颜永贵负担179元，上诉人永安市西洋镇新街村卫生室负担18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审法院裁判计收。上诉人陈雁海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小曼代理审判员涂智琼代理审判员刘亚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蓝琴英（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