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云峰，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俊，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都路72号。
法定代表人：包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俊，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杨金山。
委托代理人：王新刚，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华丽，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以下简称水泥研究院）、上诉人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与上诉人杨金山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泥研究院和上诉人中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业圣、王俊，上诉人杨金山的委托代理人阮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6月，水泥研究院和袁文献等44名自然人共同出资220万元，注册成立合肥星合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合华公司）。2003年，水泥研究院收购了44名自然人的股权。2009年12月，星合华公司申请变更公司类型为水泥研究院占股100%的法人独资企业。2010年9月，星合华公司更名为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2003年6月，杨金山进入水泥研究院从事铆焊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月，星合华公司与杨金山订立2年期劳动合同。2009年12月，星合华公司与杨金山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采用计件工资，按双方约定的工资定额，基本工资1060元／月，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由单位根据生产任务和交货期等情况确定。2013年3、4、5月，杨金山存在频繁不到岗的行为。2013年6月3日，中亚公司向其工会委员会发出内部工作联系函，函中载明：生产部员工薛明荣等人不服从公司安排，从3月到5月未到岗位上班，连续消极怠工，……干扰了工厂生产秩序和生产计划，给工厂生产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铆焊班组薛明荣等人给予罚款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联系函附开除人员名单表，杨金山名列其中。中亚公司工会委员会于函件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印章。同日，中亚公司作出《处罚决定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公司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决定自通知之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随后，中亚公司向杨金山邮寄开除决定和处罚决定通知书，并将杨金山档案材料移交合肥市失业保险管理中心。2013年7月，杨金山至中亚公司签收《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
2003年6月至2007年12月，杨金山的社会保险未办理。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杨金山的社会保险先后由星合华公司和中亚公司办理。2013年4月和5月，中亚公司发放杨金山工资合计639.74元。杨金山月平均工资为2262.13元。
2013年8月，杨金山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月，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水泥研究院为杨金山补办2003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二、中亚公司支付杨金山年休假工资4160元、2013年4、5月工资1435.26元，合计5595.26元；三、中亚公司为杨金山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杨金山的其他仲裁请求。
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杨金山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水泥研究院不需为杨金山补办2003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二、中亚公司不需支付杨金山年休假工资4160元、2013年4、5月工资1435.26元；三、中亚公司不需为杨金山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金山负担。杨金山请求法院判令：一、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为杨金山补缴2003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二、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支付杨金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330元；三、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支付杨金山2013年4、5月工资2020元、扣发工资600元；四、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支付杨金山未休年休假工资8721.8元；五、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为杨金山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不定时工作制，指无固定工作时间限制，针对因工作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需要连续上班或难以按时上下班，无法适用标准工作时间或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而采用的一种制度。为保障无固定工作时间劳动者的法定工时、休息权益，依据相关劳工法律、法规及参照地方规章、政策，申请实行非标准工时制度的企业，必须填报审批表并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实行非标准工时制度的企业，每年还须由批准的劳动行政部门复审；企业还须将劳动者具体实行的工作和休息制度写入劳动合同。案涉劳动合同虽载明杨金山所在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合同并未载明劳动者劳动、休息的具体内容，亦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故合同中对不定时工时制度的约定，不予认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的同时亦有接受用人单位行政管理，遵守单位各项规章制度，尽力完成工作任务的义务。中亚公司提供的打卡明细、考勤表、请假条以及处罚决定等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杨金山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未经请假及单位同意频繁未到岗的行为，情节严重，中亚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该解除行为亦经该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系履行法定程序的合法解除，故无须向杨金山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
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杨金山享有带薪休假的权利，除非其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未被扣减工资即不享受当年休假，中亚公司提供的请假条等证据显示杨金山2012年事假未超过20天，而调休不应计入请假天数。中亚公司认为杨金山主张的年休假工资有部分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依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中亚公司应对两年内已安排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负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故对杨金山主张2011年和2012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该两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均为5天，合计10天，相应工资为2080.12元（2262.13元÷21.75天×10天×20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中亚公司仅提供2013年6月工资支付凭证，没有提供工资单等详细说明工资组成，故对中亚公司提出虽有罚款600元的决定但未实际执行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杨金山关于补发600元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杨金山基本工资为每月1060元，但中亚公司支付其2013年4月和5月工资合计639.74元，未足额发放，应予补发1480.26元（1060元×2-639.74元）。
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杨金山入职时，水泥研究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遂申请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杨金山工资存折的历史明细，该明细显示水泥研究院自2003年9月起向杨金山支付工资，故水泥研究院认为杨金山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8月。但在合并审理蒋安宏一案中，水泥研究院提供记账凭证，能够证明蒋安宏于2005年6月现金领取工资，但其工资存折自2005年11月起有记载，由此说明劳动者入职时间与建立工资存折时间不同步，故对水泥研究院提出以建立工资存折的时间来确认入职时间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以杨金山主张的2003年6月确定。2003年6月至2007年12月，杨金山在水泥研究院工作期间，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水泥研究院没有为杨金山办理社会保险，依法应予补办。中亚公司已将杨金山的档案材料移交合肥市失业保险管理中心，并向杨金山开具了《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故对杨金山要求中亚公司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杨金山补办2003年6月至2007年12月的社会保险，具体费用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双方按规定比例共同承担；二、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金山年休假工资2080.12元、扣发工资600元、2013年4、5月工资1480.26元，合计4160.38元；三、驳回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105元，由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和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水泥研究院与杨金山2003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及判决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是错误的。杨金山在2008年1月1日，就已和中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中亚公司为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并支付工资，这足以认定水泥研究院和杨金山在2007年12月就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如果杨金山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一年内申请仲裁，现杨金山2013年才申请仲裁要求水泥研究院为其办理保险，早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中亚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错误，年休假工资应按杨金山的基本工资标准支付，年休假的天数也应按杨金山到中亚公司上班的年限来确定，且2011年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三、杨金山的社保费用通过中亚公司代扣代缴，原审法院在计算杨金山2013年4月、5月工资时未将中亚公司代扣代缴的448元纳入已付工资数额计算错误。另中亚公司对杨金山作出罚款600元的处理决定，只是拟罚款决定，并未实施，原审法院的该部分判决和认定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包民一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杨金山负担本案上诉费用。
针对水泥研究院及中亚公司的上诉，杨金山答辩称：根据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规则，证据应当由用人单位举证，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杨金山工作年限，现根据劳动者个人陈述，杨金山的工作时间是属实的，一审法院认定水泥研究院和中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购买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权利和义务，杨金山等人后来与合肥中亚公司签订合同是用人单位原因导致，其违法状态一直持续，故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确定非因劳动者的原因，劳动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因此本案中杨金山的工作年限应当算上在水泥研究院的工作时间。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称2013年4月、5月社保由公司代扣代缴和未扣罚款600元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杨金山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认定杨金山与中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不定时工作制”系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认定杨金山的平均工资为2262.13元不是事实，根据工资发放明细，杨金山的平均工资应为2710元；二、关于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不支付2011年前的年休假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杨金山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并未过仲裁时效。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中亚公司无须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原审错误判决。
针对杨金山的上诉，水泥研究院、中亚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不定时工作制，依据考勤制度、请假制度都约定了工作时间、打卡等事项，包括劳动者都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字，会议签到簿上都有他们的签名。我方提供打卡记录，也反映了员工上下班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是符合标准工时工作制度，该案相同案件，部分已在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过，我方认为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是真实的，也支持了中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诉请。二、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是合同终止前12个月开始计算，2010年之前，单位安排了年休假，没有安排的也付了工资，之后单位安排了调休，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三、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仲裁时要求赔偿经济赔偿金而不是经济补偿金，当时单位所有的员工和管理人员都对公司的规章制度都签字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方在一审时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员工怠工、旷工情况，在员工打卡的时候我们也提供了所有车间24小时的录像，但没有本案杨金山的影像，可以看出杨金山存在旷工事实，当时公司来了生产任务，由班组长签字，但杨金山消极怠工，故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四、关于2013年4月、5月份的工资，我方提供的工资交付凭证和缴纳社保的记录，两项加在一起已经达到1010元，不存在还需要支付4、5月份工资问题，综上，我们要求驳回杨金山的上诉请求。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劳动者和合肥水泥研究院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以及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是否应当补交社会保险的问题。杨金山入职时，水泥研究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杨金山工资存折的历史明细显示水泥研究院自2003年9月起向杨金山支付工资，但在合并审理蒋安宏一案中，水泥研究院提供记账凭证，能够证明蒋安宏于2005年6月现金领取工资，但其工资存折自2005年11月起有记载，由此说明劳动者入职时间与建立工资存折时间不同步，在水泥研究院不能举证证明杨金山具体入职时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杨金山主张的2003年6月确定入职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2003年6月至2007年12月，杨金山在水泥研究院工作期间，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水泥研究院没有为杨金山办理社会保险，依法应予补办。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水泥研究院辩称办理社会保险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年休假工资支付问题。劳动者依法享有带薪休假的权利，原审法院参照《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支持杨金山主张的2011年和2012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亦予认同。中亚公司上诉称年休假工资应按基本工资标准支付，且2011年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中亚公司上诉称杨金山年休假的天数应按其到中亚公司上班的年限来确定，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杨金山在水泥研究院工作期间应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故中亚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金山诉称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经审查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杨金山的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劳动合同的性质及中亚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杨金山上诉称其与中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系不定时工作制，对此，本院在上诉人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詹俊峰劳动争议纠纷等同类系列案件中，已经作出终审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和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也予以充分论述，杨金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中亚公司以杨金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该解除行为亦经该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系履行法定程序的合法解除，故无须向杨金山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中亚公司是否实际处罚了罚款600元以及2013年4、5月份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及其数额的问题。因中亚公司仅提供2013年6月工资支付凭证，没有提供工资单等详细说明工资组成，故原审法院对中亚公司提出虽有罚款600元的决定但未实际执行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合同约定杨金山基本工资为每月1160元，但中亚公司支付杨金山2013年4月和5月工资合计639.74元，未足额发放，应予补发。中亚公司主张中亚公司代扣代缴的2013年4月、5月社会保险费用448元应纳入已付工资，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中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3年4月份中亚公司生产部部分员工资发放表》中注明代扣代缴了相关费用，但是此份证据系中亚公司单方面制作，该表注明杨金山基本工资为1010元，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基本工资1060元的事实明显不符，同时杨金山对此发放表也未签字确认和认可，故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中亚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合肥中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杨金山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