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州民一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梅，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一如，女，2012年7月7日出生，苗族，幼儿，系王春梅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春梅，女，系唐一如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蔚雯，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
委托代理人丁心，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宜娣，女，1936年7月30日出生，苗族，系唐蔚雯之母。
委托代理人唐玄哲，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土家族，系刘宜娣孙子。
上诉人王春梅、唐一如因与被上诉人唐蔚雯、刘宜娣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春梅、被上诉人唐蔚雯的委托代理人丁心、被上诉人刘宜娣的委托代理人唐玄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唐利军于2012年9月13日病故。原告王春梅、唐一如系死者唐利军的妻子及女儿，原告刘宜娣系死者唐利军与被告唐蔚雯的母亲，被告唐蔚雯系死者唐利军的胞妹。唐利军生前于2012年8月27日至9月13日在湖南省长沙湘雅附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用94155.8元，其中除当初进院时死者唐利军生前自己支付5000元外，其余医疗费用89155.8元为被告唐蔚雯代为支付（结算票据原告已报账处理）。在死者唐利军生前住院期间，被告唐蔚雯与丈夫、被告母亲刘宜娣及被告两个兄长夫妇等人到长沙看望与照料过唐利军，开销费用均由被告唐蔚雯支付，被告唐蔚雯在死者唐利军生前住院期间还花去费用请教授给唐利军看病。唐利军病逝后，办理丧事花销及所收礼金均由被告唐蔚雯经手办理，丧事所收礼金86900元已按习俗在唐雅军、唐镜（已病故）、唐蔚雯、刘宜娣之间进行了分配，余下属于死者唐利军的礼金35300元用于操办丧事，操办死者唐利军丧事共需开支费用81753元（不包括唐蔚雯垫付医疗费）。后经结算被告唐蔚雯共垫付费用13596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9155.8元，购买墓地款32740元），被告唐蔚雯并将操办丧事开支及垫付情况告知了原告王春梅。2012年12月19日，原告王春梅将死者唐利军生前办理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交付给被告唐蔚雯取款，被告唐蔚雯便从该银行卡上转走存款130684元至自己在银行的账户上，该银行卡已退还原告王春梅。2013年1月29日，被告唐蔚雯以原告刘宜娣的名义向死者唐利军生前所在单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填写了领款凭条，死亡抚恤金98660元被转至刘宜娣在湘西自治州建设银行铁道分理处的工资账户。被告唐蔚雯经手的死者唐利军生前所在单位领导给付的慰问金10000元，唐蔚雯已在长沙看望唐利军时交付给原告刘宜娣。原告王春梅现因死者唐利军的遗产未能进行分割而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返还财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唐蔚雯从死者唐利军生前办理的银行卡上转走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原告王春梅认为，被告唐蔚雯未经其同意从死者唐利军生前办理的银行卡上转走存款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唐蔚雯认为，从银行卡上转走存款是用于抵债，并且之前已经得到原告王春梅的同意，故不构成侵权。原判认为，被告唐蔚雯为死者唐利军生前住院代为垫付医疗费用、唐利军病逝后为其操办丧事代为垫付包括购买墓地款在内的部分费用和原告王春梅自愿把死者唐利军生前办理的建设银行卡交被告唐蔚雯转款及转款数额不超过垫付数额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唐蔚雯将所转款抵债的行为合理合法，其行为尚不构成侵权。死者唐利军名下的死亡抚恤金98660元与死者唐利军生前所在单位领导给付的慰问金10000元在原告刘宜娣处，原告王春梅、唐一如所举证据尚不足以支持死亡抚恤金98660元与慰问金10000元被被告唐蔚雯非法占有的诉讼主张。故原告王春梅、唐一如认为被告唐蔚雯财产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对原告王春梅、唐一如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刘宜娣的委托代理人在发表参诉意见中认为，刘宜娣对唐蔚雯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原判追加刘宜娣为本案共同原告不合适，只能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判认为，在原告王春梅、唐一如提起诉讼后，法院根据其诉讼请求进行初步审查发现如果其诉讼请求成立，就有可能损害继承人刘宜娣的合法权益，刘宜娣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经法院书面通知，刘宜娣既未在法院指定期间表示是否参加诉讼或放弃实体权利的意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如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追加刘宜娣为本案共同原告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梅、唐一如要求被告唐蔚雯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原告王春梅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王春梅、唐一如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银行存款130568元、抚恤金98660元、单位慰问金10000元及户名为熊杰、卡号为4563517511000729819的中国银行卡。因原判认定唐蔚雯取走唐利军建设银行卡上的130568元现金经过了上诉人同意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实际上此款是唐蔚雯通过欺骗上诉人到银行查账后，私自通过网银转走的，并未经上诉人同意。其次原判认定唐蔚雯为唐利军垫付了医药费135963元没有证据证实，实际上唐利军的医药费是唐蔚雯通过支取唐利军银行卡上的存款支付。其三丧葬礼金被唐蔚雯、刘宜娣等四人背地瓜分，丧葬费用却要上诉人一人承担，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其四原审追加未提出诉求的刘宜娣为共同原告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唐蔚雯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设银行存款130568元是王春梅应付的我在唐利军治病及办理丧事期间垫付的款项，已确认履行，并且少于垫付款。抚恤金98660元及慰问金10000元均由刘宜娣领取，属于遗产范畴，且已到法院另案诉讼中，我没有占有，不应由我返还。
被上诉人刘宜娣答辩称，原审为保护刘宜娣财产权，追加刘宜娣为原告并不违法，只是我们认为应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更为妥当。刘宜娣作为遗产继承人，在王春梅已领取唐利军公积金、养老金、医药费、房屋租金等二十多万元现金的情况下，领取抚恤金98660元及慰问金10000元也是应该和有权的。该款与唐蔚雯无关，不应由其返还。而且该两项属于遗产分割问题，王春梅已另案诉讼，法院正在审理中，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操办唐利军的丧事，礼金登记是唐利军的舅妈及大哥经手，礼金结算是全家人共同参与，在礼金中分配的款项是尊重并依据当地的风土良俗和本家庭惯例，礼金的构成为父母兄妹间各自亲朋好友慰问送礼组成，而这些费用日后均需由各自归还人情。因此，依据当地风俗，在办完丧事后，父母兄妹各自从礼金本上抄下自己的朋友名单及金额，然后在礼金中支取，方便日后各自归还人情。且是在与上诉人核对后支出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背地瓜分，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唐蔚雯在唐利军治病和丧葬期间垫付的152208元应由王春梅和我、唐一如享有的唐利军遗产中归还，已转130568元，还欠2164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两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王春梅除对一审认定其将银行卡交给唐蔚雯取款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主张其只是将银行卡交给唐蔚雯查询，并非取款，取款是唐蔚雯未经其同意私自通过网银转走。由于王春梅的该主张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追加刘宜娣为共同原告有法可依，虽然就本案而言，将刘宜娣追加为第三人更为妥当，但该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上诉人王春梅称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抚恤金和慰问金已被刘宜娣领取，且已另案诉讼，原审对王春梅主张唐蔚雯返还该抚恤金和慰问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唐蔚雯为唐利军垫付了医药费及丧葬费用135963元的事实有医药费收据、信用卡交易明细、公墓购买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王春梅上诉称该事实无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唐蔚雯支取唐利军存款以补偿垫付款理由正当，即便未取得王春梅同意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丧葬礼金按各方亲朋好友予以分配符合当地风俗人情。户名为熊杰的银行卡是否为唐利军的遗产，是否被唐蔚雯持有无证据证实，原审对王春梅主张唐蔚雯返还该银行卡的诉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上诉人王春梅承担，因王春梅申请免交，经本院审批同意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志友
审判员 龙少松
审判员 张安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