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4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东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4楼410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邓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玉，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珺，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晨风路19号，营业地址金坛市南环二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丁海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19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的承办会计在原始凭证上作出明确说明，且出庭作证说明经过，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的第一笔付款时间系2010年7月27日。即使上诉人第一笔付款系迟延给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的交付并撤场，时间也远远超出协议约定的60个工作日，被上诉人迟延交付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可以顺延工期，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施工方长期拖延工期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
圣通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首次付款的时间，在历次庭审中均查明了被答辩人延期付款的事实，被答辩人以自己的会计调账为由，认为没有逾期付款，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至今仍拖欠工程款不付，违约的是被答辩人。原审法院按贷款利率，本身就照顾了被答辩人，答辩人的损失远远不止贷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按答辩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予以判决。
圣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恩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40000元，支付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的利息损失397946元（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2月3日系分段计算，利息损失为292352元，承兑汇票的贴息为199000元；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8月1日，本金460000元，利息损失为24564元；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本金为740000元，利息为8103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397946元）；2014年8月1日起至恩华公司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恩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0日，圣通公司、恩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恩华公司位于镇江新区丁卯经四路东、南纬二路北的砼框架1号、2号、3号及道路、管道的全部土建、水电、道路、管道项目由圣通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时间为2009年3月8日至2009年7月15日；合同价款5800000元；组成合同的文件还包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
2009年7月14日，圣通公司、恩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圣通公司保证在2009年9月15日前将恩华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3号楼及辅助工程（包括道路、管线及全部的增减项目等）全部竣工并且验收合格；同时在9月15日前将全部建设资料正确、完整、合格交给恩华公司和相关部门…；恩华公司在圣通公司承诺履行前述内容前提下，在2009年7月17日前将3000000元的保函或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圣通公司，否则可以拒付；圣通公司如期完工并交付后，恩华公司按照圣通公司承诺书中第四条约定，将合同让利400000元后向圣通公司支付总价款的60%（含保函或商业承兑汇票款），剩余40%按承诺书的付款进度支付；如圣通公司逾期交付，则自2009年7月15日开始按每日20000元的标准支付恩华公司的损失，超过2009年10月15日，则圣通公司之前已建好的工程作为补偿无偿给予恩华公司；铝合金门窗施工方案更改为由恩华公司直接同铝合金门窗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圣通公司补贴恩华公司10元/平方米的配套款。
2009年7月，恩华公司与镇江市丹徒区恒泰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镇江市丹徒区恒泰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为恩华公司制作安装彩铝窗，工程地点位于丁卯开发区××东××路北口，制安面积约1200平方米，单价155元/平方米，工程造价186000元，工期为紧密配合土建单位，并备注详见土建单位及监理审核过的施工进度计划表。
2010年6月20日，圣通公司、恩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载明因双方在履行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明确工程价款执行施工合同总价款下浮后约定的560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量除外）；圣通公司将经镇江市质检站对已完工的基础及主体验收完备手续交监理方认可并移交给甲方，恩华公司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同意恢复正式施工之日向圣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室内地坪浇筑完毕后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签收认可同意之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室外厂区道路浇筑完毕后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签收认可同意之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工程施工完毕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签收认可同意并撤场交付之日（变更、增加工程量除外、甲方分包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及资料除外）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上述工程款恩华公司应支付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圣通公司指定账户；圣通公司收到恩华公司支付首次工程款250000元之日起60工作天内将工程交付给恩华公司并撤场（变更、增加工程量适当延误工期的除外，恩华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延误工期的除外）；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支付至560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量除外）总工程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8个月前三日内支付至560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量除外）总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前三日内支付至5600000元（变更、增加工程量除外）总工程款的95%，竣工决算余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支付完毕（不计息）；如双方履行本协议无争议，则双方互不追究此前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此前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承诺等文件全部作废（除施工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且不与本协议相冲突）；否则，双方均可按照此前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协议下方盖有内容为“江苏圣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号：56032001626436050419080建行金坛市支行”的印章。
当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召开第二十七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载明恩华公司陈述“杨经理（圣通公司项目部经理）周一去质检站联系，把主体验收这件事做了，星期三（2010年6月23日）付钱”。
2010年7月22日，镇江市正大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圣通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根据2010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第四项相关约定，请贵公司恢复正式施工。当日，圣通公司向恩华公司出具250000元收据一份。后恩华公司向圣通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4张，金额合计150000元；2015年7月27日向圣通公司转账60000元；2010年8月20日向圣通公司转账30000元，付现金10000元。
2010年7月31日，恩华公司向圣通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变更单一份，载明原2-3号厂房B轴排水管方向改为向东西方向排出，横向（地下）管径为4230无筋水泥管（承插式）通向东西马路中的雨水窨井中，室内落水管处砌300×300/处窨井，并加水泥盖板（共13处）。业主承担前述变更中的费用3750元。邓飚在业主一栏签字。
2010年8月1日，监理单位组织召开第二十九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监理单位邬工称自7月27日签字认可重新复工并领取250000元第一笔款后已施工九天。
2010年8月20日，恩华公司与镇江天际智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约定镇江天际智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为圣通公司定作安装抗风卷门（226.8㎡）、电动装置、伸缩门、传动装置以及卷帘门箱等，合同金额共计72000元。
2011年6月，监理单位在其出具的涉案工程2-3号房监理工作总结中载明，该工程从2009年3月30日开工至2011年1月18日结束；对每道工序根据其重要、难易程度采取全过程旁站，部分旁站及巡视抽检等方面进行跟踪管理，上道工序检验不合格不得进行下道工序施工。
2011年7月25日，圣通公司、恩华公司及镇江市正大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市五环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三份，载明涉案1-3号楼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验收意见为工程验收程序符合要求，工程资料齐全，工程现场施工符合图纸设计、变更要求，各项配套设施满足使用要求，工程验收合格。镇江市正大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监理单位处加盖印章，镇江市五环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设计单位处加盖印章。
2011年8月1日，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飚向圣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圣通公司承建的恩华公司1-3号房、道路、管道等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1年8月1日交付使用，恩华公司予以接收。同意于2011年8月15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余款按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同日，圣通公司向恩华公司出具移交函，载明圣通公司承建的恩华公司1-3号房、门卫及配电房、道路、管道、围墙工程等已于2011年7月25日下午14:30在施工现场由恩华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参加单位有新区质监站、建设单位邓总、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等，并验收合格。经2011年7月29日例会协定于2011年8月1日交付使用。邓飚在接收方签字。
2011年8月11日，杨国胜（圣通公司项目部经理）向恩华公司出具现场承诺书一份，载明15日前完成2、3号楼南侧2各主排水道的施工、室内下水道整改完毕并疏通到主排水口等完成后经监理、业主验收后一周内付款1000000元，邓总签过的资料、移交函、承诺书带给邓总，正式签订移交函后按合同付至60%（2910000元）。
2011年8月28日，恩华公司在其制作的1号后勤楼工程建筑安装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7月25日，参加验收的单位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等相关单位一致认为该工程质量符合验收条件和涉及要求，同意验收。
2011年9月27日，监理公司向恩华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圣通公司已将所建1-3号楼全部移交恩华公司，请按协议付款。
2011年12月5日，镇江市规划局向恩华公司发放涉案工程1-3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2年11月30日，恩华公司委托的江苏建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就1-3号楼工程减项及变更项目（土建部分）出具工程造价预算书，载明1-3号楼工程减项及变更项目工程（土建费）工程造价467657.78元（其中招标人部分现场考评费、奖励费58662.44元，1-3号楼铝合金窗为242667.6元）。
2012年12月10日，恩华公司向镇江振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载明涉案1-3号工程土建部分未施工部分为1号楼块料楼地面面层（含块料楼梯面、台阶面）、块料踢脚线面；1号楼二层内墙涂料面仅施工约1/2，三层未施工；1号楼二层天棚、柱梁涂料面仅施工约1/2，三层柱面未施工；2-3号楼散水因另作排水沟仅施工约1/2；1-3号楼所有门窗工程、楼梯栏杆、护窗栏杆（含夹层栏杆）；2-3号楼彩钢瓦工程。2012年12月15日，镇江振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联系单回复意见一栏回复情况属实。
另查明，2008年10月12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圣通公司、恩华公司先后签订镇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共计8份，约定圣通公司为恩华公司围墙、传达室、配电房、2号场房旁排水沟、门库、挡土墙、2号及3号厂房增加工作量部分、扬帆路零星杨帆工程、扬帆路草坪及砼地坪进行施工，工程款合计683000元。涉案合同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恩华公司已给付圣通公司工程款合计5676700元，现圣通公司就剩余工程款主张未果，遂诉至法院。
2015年3月19日，恩华公司申请就双方约定工程量之外变更、增加、减少的工程量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恒正工程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鉴定，因圣通公司未能按照鉴定部门的要求提供检材，鉴定部门退回该鉴定。
另查明，恩华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最后一次支付圣通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尾款再无支付。
本案争议焦点：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恢复施工日期如何确定；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工期“60工作天”如何理解；圣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铝合金门窗是否由恩华公司向第三人分包，该定作安装费用是否应在5600000元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补充协议2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的日期如何确定；恩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圣通公司工程款，支付的具体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圣通公司、恩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圣通公司以工程先开工后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补充协议2中恢复施工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补充协议2约定圣通公司在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同意恢复正式施工之日，恩华公司支付圣通公司250000元。可见恢复正式施工之日应以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通知为准，现监理出具的恢复施工通知单时间为2010年7月22日，该时间即为恢复施工日期。恩华公司应按协议2的约定在当日支付圣通公司250000元工程款，但恩华公司并未在当日实际支付250000元。现有证据证明圣通公司在2010年8月20日才完整收到恩华公司250000元，恩华公司提出其于2010年7月26日给付圣通公司250000元的意见，仅有时任恩华公司单位会计的自书为证，结合恩华公司未于7月22日及时付款的事实，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工期“60工作天”如何认定的问题。因补充协议2所涉工程建设多依托非中雨天以上恶劣天气方可施工，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20日，即每年的入梅时间，考虑到每年梅雨期长约20-30天的客观事实，“60工作天”应是双方当时无法确定施工期限而约定的有效工作天数，即适合开工的非恶劣天气天数。如“60工作天”系恩华公司所述的60天，则圣通公司可施工天数为30-40天，显然不合理。补充协议2中亦可直接约定60天，大可不必约定容易产生歧义的“工作天”。
关于圣通公司工程是否逾期交付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圣通公司应在恢复施工后60工作天内将涉案工程交付恩华公司并撤场，但变更、增加工程量适当延误工期的除外。施工过程中，恩华公司变更2、3号厂房B轴排水管方向导致原排水管铺设工作停止，势必导致工程工期的顺延；增加窨井水泥盖板，1号楼梯增设台阶、卫生间，2、3号厂房增加排水明沟、增设沿墙以及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均使得工期客观发生变化。但圣通公司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变更工程量所需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约定“恢复施工后60工作天内将涉案工程交付恩华公司并撤场”，本案恢复施工是2010年7月22日，即便扣除阴雨天气和变更工程量所需时间，圣通公司项目经理出具的承诺证实工程实际交付并撤场的时间是2011年8月16日，从该事实与相关证据分析，圣通公司构成工程逾期交付。
关于铝合金门窗是否由恩华公司向第三人分包，该定作安装费用是否应在协议2总工程款5600000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协议2中约定铝合金门窗变更为恩华公司直接对外分包并支付工程款，圣通公司向恩华公司补贴10元/平方米的配套款。结合恩华公司与第三方签订门窗定作安装合同的事实，法院确认涉案铝合金门窗系恩华公司发包第三人制作安装。圣通公司仅依据装饰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主张门窗系其制作安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补充协议2签订时已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案合同总价由5800000元调整至5600000元，双方并未明确该下浮金额200000元即是涉案工程1-3号房屋铝合金门窗造价金额，结合圣通公司在原5800000工程款项下确定负担铝合金门窗费用的事实，法院推定5600000元中包含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费用。故恩华公司另支付案外人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费用186000元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考评费、奖励费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恩华公司提交的1#、2#、3#楼三份《投标总价》中的“其他项目清单计价表中”已明确“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现场考评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奖励费）”，且建设工程中，工程的现场考评费、奖励费计入工程总价具有合理性，恩华公司主张扣除相应费用58662.44元，予以支持。
关于补充协议2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如何确定的问题。圣通公司、恩华公司及监理、设计单位在2011年7月25日共同对涉案1-3号厂房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载明工程验收合格，故该竣工日期应为2011年7月25日。但根据恩华公司提交的圣通公司项目经理杨国胜出具承诺以及监理的书面付款通知，涉案工程撤场交付日期实际为2011年8月15日。
关于恩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圣通公司工程款，支付金额多少的问题。圣通公司与恩华公司签订的八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涉案工程款合计683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工程款为5600000元；2010年7月31日变更单中约定由恩华公司承担变更费用3750元，前述合计6286750元。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报价单，圣通公司对恩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中单价无异议，法院认可恩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中1-3号楼未施工项目及变更项目部分造价为166327.74元。现恩华公司还应给付圣通公司工程款199059.82元（6286750元-5676700元-166327.74元-186000元-58662.44元）。
结合在案证据分析，杨国胜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多次代表圣通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向恩华公司开具收款收据，金额高达几百万，现圣通公司对杨国胜向恩华公司出具金额共计132200元收据不予认可，但未能陈述充分理由，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圣通公司未按《补充协议2》规定内容撤场交付，工程存在延期等事实，故圣通公司主张恩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分段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恩华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2》约定内容按时支付工程款，故其向圣通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恩华公司尚欠圣通公司工程款199059.82元，恩华公司应当支付圣通公司逾期给付工程尾款的利息损失，因恩华公司拖延支付及圣通公司没有依约如期交付撤场等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恩华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圣通公司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5日（恩华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3年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5日计算为70960.9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59.82元。二、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70960.96元（2017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工程圣通公司是否逾期交付;圣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圣通公司、恩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其中双方在补充协议2中约定,圣通公司在经现场监理工程师书面同意恢复正式施工之日，恩华公司向圣通公司支付250000元；该款项恩华公司至2010年8月20日支付完毕。补充协议2中约定,圣通公司收到恩华公司工程款250000元之日起60工作天内将工程交付给恩华公司并撤场（变更、增加工程量适当延误工期的除外，恩华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延误工期的除外）。2011年6月，监理单位在其出具的涉案工程2-3号房监理工作总结中载明，该工程从2009年3月30日开工至2011年1月18日结束；同时认为工程质量合格,可以竣工验收。该份工作总结表明,2011年1月18日涉案工程圣通公司已施工结束,具备验收条件。圣通公司、恩华公司及镇江市正大建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市五环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三份，载明涉案1-3号楼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该日期系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依据补充协议2中的约定，圣通公司收到恩华公司工程款250000元之日起60工作天内将工程交付给恩华公司并撤场，应当理解为工程施工结束时间,并非竣工验收时间。
双方约定工期“60工作天”，应当理解为60个工作日。虽然圣通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收到恩华公司支付的250000元工程款后,工程于2011年1月18日完工。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恩华公司又对2、3号厂房B轴排水管方向进行变更，增加窨井水泥盖板，1号楼梯增设台阶、卫生间，2、3号厂房增加排水明沟、增设沿墙以及铝合金门窗的安装，恩华公司的上述增补实质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虽然圣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恩华公司变更工程量其所需施工时间，但涉案工程的工期因项目工程量的增加，必会导致工程工期的顺延。且2011年8月1日，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飚向圣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圣通公司承建的恩华公司1-3号房、道路、管道等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1年8月1日交付使用，恩华公司予以接收。同意于2011年8月15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余款按补充协议条款执行。为此，本院认为圣通公司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1年1月18日的施工期限应当属于合理期限,恩华公司在接受工程时表示其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涉案工程圣通公司不构成逾期交付;圣通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
综上，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恩华（江苏）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玲
审判员 孟 涛
审判员 宋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