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1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敬丽，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洪柱，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秉东，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长安，男，1954年8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芸，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秋明，女，1961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秀云，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云，女，1955年5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平，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
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吉伟，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大军，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崔敬丽因与被上诉人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敬丽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宏普，被上诉人万洪柱及八被上诉人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吉伟、张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京春风饭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饭庄公司）前身为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系原北京康盛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康盛服务公司）主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并受原怀柔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监管。2000年4月，经相关部门批准，由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等十四位职工自筹资金一次性买断国有资产；在改制的过程中，因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等人当时自有资金不足，遂以春风饭庄公司名义向康盛服务公司借款60万元，连同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自有资金50万元合计凑足110万元用于买断国有资产，春风饭庄由国有企业改制为私营企业，更名为北京春风饭庄有限公司，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是春风饭庄公司的股东。转制过程中康盛服务公司出于对上述60万元借款偿还的考虑，提出将借予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的60万元出资款，以每人20万元分别挂在康盛服务公司职工崔敬丽及杜开明、张世奎三人名下，由上述三人作为春风饭庄公司的挂名股东和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等实际股东一并办理工商登记，待上述借款清偿后，再将上述三位挂名股东名下的股权无偿转给万洪柱等人，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等人同意了康盛服务公司所提出的上述借款条件，康盛服务公司遂于2000年3月29日以其下属红螺娱乐城的名义将60万借款支付给了春风饭庄公司，万洪柱等人也按当时约定将崔敬丽及杜开明、张世奎三人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春风饭庄公司的挂名股东（其中崔敬丽在春风饭庄公司转制完成后于2001年5月从康盛服务公司调入春风饭庄公司任会计，是春风饭庄的职工）。
此后，2001年至2004年间，万洪柱等人陆续通过春风饭庄公司将60万借款及利息还给了康盛服务公司。2011年杜开明和张世奎应万洪柱等人要求，也将挂在其名下的春风饭庄公司的相应股权无偿返还给了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并配合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唯崔敬丽虽经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多次催促，但仍拒不配合将挂在其名下的春风饭庄公司18.1%的股权无偿返还给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也不同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于2012年11月15日自行向春风饭庄公司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主张该款项是其对春风饭庄公司的出资款，但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明确拒绝承认其股东资格，且不认可该款系其向春风饭庄公司的出资款，并要求其将该20万元从春风饭庄公司账户转出，但崔敬丽利用其身为春风饭庄公司会计职务之便，至今仍未转出。
崔敬丽在春风饭庄公司转制时不是春风饭庄公司的职工，其与另外两人杜开明、张世奎均系康盛服务公司职工，崔敬丽等三人未与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等人就共同出资参与改制购买国有资产达成任何合意，也从未实际参与出资，崔敬丽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春风饭庄公司股东仅系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与康盛服务公司之间因为60万元借款所做出的安排，崔敬丽在春风饭庄公司章程以及有关股东会议决议上的签字，仅是因工商注册及变更登记所需而履行的形式手续，因崔敬丽未对春风饭庄公司实际出资，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也从未承认过崔敬丽的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等有关规定，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由于崔敬丽未与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等人达成共同参与购买国有资产和共同出资开办春风饭庄公司的合意，也未对春风饭庄公司实际出资，崔敬丽在工商登记机关虽被登记为春风饭庄公司股东，但工商登记仅为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而非实质要件，崔敬丽仅是春风饭庄公司的挂名股东，其不具有股东资格，不享有股东权利。崔敬丽拒不按照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要求将其名下登记的春风饭庄公司18.1%的股权无偿转给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并不予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作为春风饭庄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崔敬丽不具有北京春风饭庄公司的股东资格，且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2.崔敬丽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春风饭庄公司18.1%的股权变更到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名下，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诉讼费由崔敬丽承担。
崔敬丽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的诉讼请求。第一，崔敬丽入资春风饭庄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工商登记，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所述崔敬丽是挂名股东与客观事实不符，至于其他股东是挂名股东还是实际股东与崔敬丽无关；第二，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所述工商登记是形式要件、而非实质要件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三，关于崔敬丽延期出资，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可另行起诉要求补交出资以或承担违约责任，现崔敬丽已补交20万元出资，崔敬丽的股东资格应受保障。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春风饭庄公司于2000年4月经国有企业改制而成立，万洪柱、杜秉东等八名人员系春风饭庄公司的股东。崔敬丽原系康盛服务公司职工，于2001年5月到春风饭庄公司担任会计。在崔敬丽名下，持有春风饭庄公司20万元股份（所占比例18.1%）。案外人张世奎、杜开明也原系康盛服务公司职工，在张世奎、杜开明名下，也各持有春风饭庄公司20万元股份（所占比例均为18.1%）。
春风饭庄公司的前身为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系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杨春妹，注册资本8.4万元。
2000年1月24日，因企业改制需要，北京恒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康盛服务公司的委托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的净资产为158.03万元。原怀柔县财政局、怀柔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怀国企（2000）9号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将企业的净资产出售给企业职工，一次性优惠30%。该企业的净资产为1580412.58元，优惠额为474123.77元。职工实际出资额为1106288.81元，原企业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负担。
2000年3月15日，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召开职工大会，应到会职工26人，实到会22人，大会通过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康盛服务公司关于春风饭庄进行改制的实施方案；2.同意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3.经北京恒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怀柔县国有资产局确认，春风饭庄企业资产总额175.92万元，负债17.89万元，净资产为158.03万元。其所有权归康盛服务公司。经职工大会讨论一直同意一次性买断净资产158.03万元。同时负债17.89万元归改制后的有限公司继承。全体到会职工签字，包括万洪柱、杜秉东、郝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在内的22人。崔敬丽、张世奎、杜开明未包括在内。
2000年4月13日，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变更注册登记为北京春风饭庄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万洪柱、注册资本158万元。登记的股东（发起人）名录包括17人，分别是万洪柱22.5%、崔敬丽18.1%、张世奎18.1%、杜开明18.1%、高明田9%、杜秉东2.7%、郝长安2.7%、白芸1.8%、赵怀廷1.8%、宋秋明0.9%、张林菊0.9%、张清云0.9%、吴亚平0.9%、靳秀云0.9%、肖静0.9%。
2000年3月31日，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向国有资产局汇入110.628881万元，用于买断国有资产。
上述用于买断国有资产的款项来源于：1.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职工交纳的股金款，其中万洪柱交纳股金款22.628881万元，杜秉东交纳股金款3万元，郝长安交纳股金款3万元，白芸交纳股金款2万元，宋秋明交纳股金款1万元，靳秀云交纳股金款10万元，张清云交纳股金款1万元，吴亚平交纳股金款1万元…；2.康盛服务公司的借款60万元。2000年3月29日，康盛服务公司以北京康盛服务公司红螺娱乐城名义向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汇入60万元，注明的借款用途为借款。
张世奎、杜开明、崔敬丽当时均为康盛服务公司员工。上述60万元，其中20万元登记在张世奎名下，占股份比例18.1%；20万元登记在杜开明名下，占股份比例18.1%；20万元登记在崔敬丽名下，占股份比例18.1%。
春风饭庄公司成立后，从2001年10月到2004年10月，春风饭庄逐渐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其中，2001年10月18日还款9万元，2002年2月28日还款13万元，2002年7月2日还款5万元，2002年12月24日还款5万元，2003年7月2日还款5万元，2003年11月4日还款5万元，2004年4月1日还款10万元，2004年10月9日还款5万元，共计57万元。
2011年3月2日，张世奎、杜开明与万洪柱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张世奎、杜开明将其名下的春风饭庄的股份转让给万洪柱。张世奎、杜开明转让股权无任何兑价。同日，春风饭庄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登记的股东为为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以及崔敬丽9人。
2012年11月5日，崔敬丽向春风饭庄公司账户汇入20万元。
2013年12月31日，春风饭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参会股东8人。股东会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认为在转制发起时崔敬丽不是春风饭庄的职工，即没有参与商议转制买断国有资产事宜，也不是转制发起人，未形成共同出资购买国有资产的合意。崔敬丽只是因借款关系而被安排的一名挂面股东；2.崔敬丽须将挂在其名下的18.1%的股权无偿返还，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万洪柱就股权转让事宜同崔敬丽协商，崔敬丽不同意将其名下的股份无偿转让，认为其系春风饭庄公司的实际股东。双方由此产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崔敬丽是否具有春风饭庄公司的股东资格。关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确认问题，工商登记材料是形式要件；判断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一方面在于是否有实际的出资，另一方面还在于股东之间是否达成出资的合意。春风饭庄公司在成立时，虽然有18.1%的股权登记在崔敬丽名下，但崔敬丽并不具有春分饭庄公司的股东资格。理由如下：一、崔敬丽未实际出资20万元。从春风饭庄公司成立时的出资情况来看，包括万洪柱、杜秉东等八名人员在内的14名出资人均有实际出资，而涉及杜开明名下20万出资款、张世奎名下20万元出资款、崔敬丽名下20万元出资款，共计60万元，均来源于康盛服务公给春风饭庄公司的借款，杜开明、张世奎、崔敬丽均系北京康盛服务公司的职工，均在康盛服务公司负责人杨春妹的安排下以其名义持有20万所对应的股权。从2001年10月18日至2004年10月9日，春风饭庄公司也逐渐将借款偿还给北京康盛服务公司，分八次共计57万元。2012年11月15日，崔敬丽向春风饭庄公司账户汇入20万元，一方面崔敬丽主张该20万元系其足额补缴出资；另一方面，崔敬丽又主张春风饭庄公司成立时已足额缴纳出资，其名下20万元系康盛服务公司为其垫付出资款。这两种解释本身存在矛盾之处，且崔敬丽未提交其他向康盛服务公司借款，康盛服务公司为其垫付出资款的证据，故对于崔敬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崔敬丽在春风饭庄公司成立时并未实际出资20万。崔敬丽向春风饭庄公司汇入2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补缴出资款。二、崔敬丽未与春风饭庄公司其他股东形成成立公司的合意。
2000年3月15日，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召开职工大会讨论买断净资产，成立春风饭庄公司，崔敬丽并非北京康盛服务公司春风饭庄的职工，并未参与协商，更未与其他股东形成出资成立春风饭庄公司的合意。崔敬丽是作为康盛服务公司的职工，在康盛服务公司负责人杨春妹的安排下，将18.1%的股权登记在崔敬丽的名下，崔敬丽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在春风饭庄公司成立时，崔敬丽既未与其他股东形成成立公司的合意，也未在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虽然在登记注册时，其名下有18.1%的股权，但这18.1%的股权仅仅是登记在其名下。2012年，崔敬丽向春风饭庄公司汇入2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补缴出资款，而只是崔敬丽的单方行为。即使崔敬丽有成为春风饭庄公司股东的意思，但也未能与其他股东形成合意。质言之，公司成立时的名义股东在公司成立经营多年之后，不能因为向公司缴纳登记在其名下的出资款而成为公司的实际股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崔敬丽不享有北京春风饭庄有限公司百分之十八点一的股权；二、崔敬丽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就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内容为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崔敬丽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崔敬丽未实际出资20万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认定崔敬丽未与春风饭庄公司其他股东形成设立公司的合意之说法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判令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崔敬丽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不同意崔敬丽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
第一，本案系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与崔敬丽之间就崔敬丽是否具有春风饭庄公司股东资格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主张崔敬丽不具有春风饭庄公司百分之十八点一的股权，并认为应当确认该十八点一的股权实际为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所有。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主张要求将登记在崔敬丽名下实际属于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所有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春风饭庄公司应当为办理变更登记的主体。
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属于原审被告不适格，应当驳回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的起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24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万洪柱、杜秉东、赫长安、白芸、宋秋明、靳秀云、张清云、吴亚平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于 洪 群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赫男书记员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