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虎豪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十二民一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198号友好国际E座1层4号。
法定代表人孔华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国强，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青海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正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向红，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虎豪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五星路25号22-2-601。
负责人冯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利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达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4）三垦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玲玲、佘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国强，被上诉人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凯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任向红，被上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虎豪分公司（以下简称虎豪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利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虎豪分公司系第三人众旺达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1年5月20日，原告景凯兴公司与被告虎豪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十二师三坪农场保障性住房E区一标段4号、7号楼宇劳务单包工的施工，施工日期为2011年5月10日开工至2012年6月30日竣工；施工范围主体砌筑、混凝土的浇筑模板（含二次的支模和拆模）、钢筋制作及绑扎、外架搭设与拆卸及现场文明施工、木工材料的装车及出场施工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225元结算，扣除他方支付架子班每平方米13元，实际单价为每平方米212元。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的主体施工，并已经（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与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予以处理。2012年8月27日经被告现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史兵华核算4号楼、7号楼施工总面积为12059.8平方米。2012年9月4日双方因劳务费支付纠纷在三坪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2012年12月15日前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劳务费。截止2014年4月22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劳务费2204973元，尚欠合同内劳务费351704.6元。随后原被告双方因劳务费支付问题协商无果诉至法院，案件审理期间众旺达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和第三人辩称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系冯锐的个人行为，并且合同上加盖的系公司行政章而非合同专用章，同时被告作为分公司没有对外承包工程与签订合同的职权，该合同签订与被告及第三人无关，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出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景凯兴公司代理人刘某与被告虎豪分公司负责人冯锐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了名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为提供劳务性质的合同，明确约定原被告权利与义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其次被告虎豪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均明确登记冯锐系该公司负责人；再次，加盖于该合同上的被告公司公章庭审时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公章的性质和使用范围系被告公司内部的管理规定，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冯锐签订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履行被告公司委托授权的职务行为。同时根据原告出示的收据收条、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参与三坪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是冯锐负责并签字，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冯锐的行为属个人行为时，应当认定冯锐代表的是虎豪分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效力应当由被告承担。虽然被告虎豪分公司属于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第三人众旺达公司应当对外承担被告虎豪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于分公司是否能够对外承包工程，签订合同，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而非法律规定，不能就此对抗合同相对人；最后，原告景凯兴公司和被告虎豪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犯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无合同无效的情形。庭审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均出具新疆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恒瑞远分公司与王大荣签订的《施工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用于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未承揽该工程，未因该工程与原告产生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该工程的劳务费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庭审时第三人认可加盖在该合同上的被告公章是伪造的，且该经济责任合同约定被告虎豪分公司对合同工程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内容真实性无法查证，且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以此对抗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景凯兴公司与被告虎豪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有效，应当由第三人众旺达公司承担虎豪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37055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合同内劳务费351704.6元，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景凯兴公司与被告虎豪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对在该案件中原被告出具的由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的派工单、证明予以认定，即对在派工单、证明上签字的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定。原告出具的史兵华的证明，证实2012年8月27日经史兵华核算4号楼、7号楼施工总面积为12059.8平方米，依照单价212元每平米计算，合同内劳务费总计2556677.6元，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4日在三坪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依协议履行了第一期付款60000元。虽然该人民调解协议中未明确载明劳务费数额，但是该协议签订于史兵华出具工程量核算证明之后，并且被告也已通过实际履行第一笔付款义务以及其后与钢筋班负责人吴强、木工班负责人张亮进行结算的行为，对史兵华核算的工程量和人民调解协议中确定的劳务费支付标准予以认可。结合原告出具的收据收条，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2204979元，尚欠351704.6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内劳务费35170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第三人抗辩称，史兵华、高飞、鲁杰、郑世权均非被告及第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己未与原告结算，也未向原告付款，但被告及第三人未能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以上人员作为被告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的身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在证据认证中予以认定，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劳务费4575元，本院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景凯兴公司出具此项证据真实性的认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对承包范围的约定，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工人服从被告管理人员高飞、鲁杰安排完成合同范围外楼外管沟挖掘工作8次，产生劳务费3675元，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郑世权签字的2份派工单，因合同承包范围约定有钢筋制作绑扎的内容，无法认定派工内容是否属于合同外劳务，且2份派工单中劳务费的书写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此2份派工单所主张的劳务费900元，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出具覃波的证明，用于证实原告为被告垫付房租水电费14275元，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该份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查证，且该证据内容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垫付事实，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30845元，本院认为，2012年9月4日双方因劳务费支付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明确约定2012年12月15日前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所有劳务费，但至今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故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被告逾期履行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与法有据。但应以实际欠付数额为基础，从被告应履行的第二期给付之日即2012年9月20日起算，原告主张利息损失308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55379.60元；二、第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084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疆景凯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7元，第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45元（给付时间同上）。
上诉人众旺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发现从未承包涉案工程，不是主张权利主体，在二审法院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对原判决均不再履行和执行，由此上诉人的分公司虎豪分公司撤回上诉。且上诉人事后也遵守了约定未履行和执行本判决。而一审法院再次采用（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判决书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三坪农场保障性住房”E区一期4号、7号楼工程实际承包主体一审并未查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和承担责任主体认定严重错误而导致错误判决。其错误如下：（1）2011年6月15日《施工项目经济责任合同》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主体并不是上诉人；（2）涉案工程上诉人及虎豪分公司是否为承包主体？虎豪分公司是否有权作为权利主体发包与己无关的涉案工程？（3）《建筑施工合同》虽然加盖虎豪分公司行政印章，但并不是上诉人及虎豪分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他人恶意偷盖使用行为，合同应属无效；（4）被上诉人主观知道虎豪分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且又无上诉人的授权是无权行为权利主体发包工程，被上诉人未尽审查注意义务，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依据《施工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王大荣、冯锐针对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和界定。一审法院将冯锐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认定是代表被上诉人虎豪分公司的行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6）冯锐支付的劳务费是代表谁支付？一审未严格审查和界定冯锐的身份和行为就随意认定上诉人为承担责任主体，一审判决并不客观公正；（7）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享受权利却要求承担义务，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应由谁承担，致使本案并没有得到客观公正的裁判。二、本案法律适用错误。2011年6月15日《施工项目经济责任合同》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在审理中却对该份证据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给予否定。而该份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工程与上诉人及虎豪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和受益人。三、本案程序错误。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新疆天恒基建筑公司”和“冯锐”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对追加申请并不作答复只是口头说先开庭再决定，至今也未见一审作出明确答复。上诉人认为一审是在有意回避客观的事实，其审理严重不负责任是导致错判的根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辩称：在本案起诉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了一个违约之诉，即（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上次对方撤诉是因为考虑到打不赢了所以撤诉的。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罗列的事实不能成立，有生效判决和裁定予以认定。对于施工项目经济责任书，在一审判决中有了明确的认定，既然是伪造的，那么那个合同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是客观的。对方说行政章是他人恶意加盖的，那其他材料如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书等文件也是恶意加盖的吗？本案一直是对方副总何国强参加诉讼，上诉人总是对己有利的认可，不利的就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方上诉主要问题就是认为被上诉人不应当告他，认为诉讼主体不对，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上诉人的下属虎豪分公司，而且虎豪分公司的负责人冯锐参与了三坪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并签字，被上诉人起诉众旺达公司是没有问题的。另外，（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打了两年的官司，起诉被上诉人时都不说主体有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怎么就主体有问题了呢？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的合同，被上诉人只能起诉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虎豪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审理参考依据有误。（2013）三垦民一初字第108号判决书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和裁判的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答辩人从未承包过涉案工程，答辩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答辩人无权将涉案工程处分发包给被上诉人，虎豪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劳务合同关系；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及效力一审并未严格查明区分；3、涉案工程涉及人员是否与虎豪分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一审并未严格审查和界定其身份地位导致事实认定不清；4、冯锐虽然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虎豪分公司负责人，但是冯锐在本案中的行为与虎豪分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和界定；5、景凯兴公司劳务工程量和数额未经审计，一审法院认定随意，充分说明一审裁判不严谨。6、建筑企业分支机构是否具有独立施工资质？是否可以单独脱离法人自主在外承包和发生与己无关的建筑工程，一审并未严格审查。三、本案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一审举证《项目经济责任合同》就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与上诉人及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故答辩人及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承包主体。故一审应适用“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审判本案，而一审却适用具体相关法律显属有误。四、本案程序有误。上诉人一审依据《项目经济责任合同》已申请追加“新疆天恒基建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至今都未答复却开庭判决，显然一审并未尽到审判职责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处理本案，故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有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程序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处理本案。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虎豪分公司与景凯兴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二、虎豪分公司及其法人众旺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上诉人众旺达公司所属虎豪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要解决此问题首先必须判定上诉人众旺达公司所属虎豪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虎豪分公司系上诉人众旺达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虎豪分公司与景凯兴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至于虎豪分公司签订合同后，是否将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告知上诉人众旺达公司及上诉人是否从中获取利益均属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与合同效力无关，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众旺达公司所属虎豪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虎豪分公司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上诉人对其关于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虎豪分公司的公章系他人恶意加盖，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虎豪分公司及其法人众旺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虎豪分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虎豪分公司给景凯兴公司出具的劳务结算单证实该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劳务费355379.60元，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有权要求虎豪分公司支付。因虎豪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上诉人众旺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虎豪分公司的负责人冯锐对史兵华以分公司的名义给被上诉人景凯兴公司出具劳务清单的行为予以认可，并对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情况进行了签批，冯锐等人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据此将冯锐、史兵华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众旺达公司关于冯锐等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二是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无论第三人以何种方式参加诉讼，其参加诉讼的前提是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上诉人认为诉争工程系新疆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恒瑞远分公司承建，原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新疆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恒瑞远分公司不是虎豪分公司和景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案件处理结果同新疆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恒瑞远分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没有同意上诉人的追加申请是正确的。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3元，由上诉人新疆众旺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华
审判员 张玲玲
审判员 佘 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