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7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燕，女，1973年10月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涛，曾用名涛涛，男，1988年4月2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韦×，女，1987年7月5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征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雍×，曾用名清×，男，1989年5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女，199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富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被告人韦×及其辩护人杜征宇、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张富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杨晓燕先后雇佣被告人韦×、杨涛、黄×、雍×等人，未经北京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甲18号楼）许可，制作软件加密锁并通过用户名为“建设科技soft商行”、“sy465188270”、“yanghen99”、“诚信八戒先生-520”、“yangxiaoyan9998”等五家淘宝网店对外销售，以附赠从著作权软件官方网站免费下载的软件等方式，变相销售北京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建筑工程计价、土建算量等软件（下文简称“广联达软件”）。其中被告人杨晓燕系老板，负责进货、管理等工作，非法经营数额为319万余元；被告人杨涛负责加工制作、发货及售后，非法经营数额为319万余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雍×负责加工制作及发货，非法经营数额为124万余元；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韦×负责销售，非法经营数额为147万余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黄×负责销售，非法经营数额为107万余元。经鉴定，上述加密锁中的程序修改了广联达软件的加密程序，解除广联达软件的加密功能，从而实现了对广联达软件的破解使用。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韦×、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告人杨涛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雍×抓获，公安机关当场起获广联达加密锁成品200个、半成品301个及用于作案的电脑5台等物品。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告人杨涛、雍×、韦×、黄×系从犯；被告人杨涛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对五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辩护人杜征宇认为韦×的实际入职时间晚于指控时间，故其犯罪数额应低于指控数额，且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的态度较好，恳请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富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杨晓燕先后雇佣被告人韦×、杨涛、黄×、雍×等人，未经著作权人北京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甲18号楼）许可，制作软件加密锁，并以附赠从著作权软件官方网站免费下载的软件等方式，通过用户名为“建设科技soft商行”、“sy465188270”、“yanghen99”、“诚信八戒先生-520”、“yangxiaoyan9998”等五家淘宝网店对外销售加密锁，以变相销售北京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建筑工程计价、土建算量等软件（下文简称“广联达软件”）。在软件加密锁的制作、销售过程中，被告人杨晓燕系老板，负责进货、管理等工作，非法经营数额为319万余元；被告人杨涛负责加工制作、发货及售后，非法经营数额为319万余元；被告人雍×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负责加工制作及发货，非法经营数额为124万余元；被告人韦×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负责销售，非法经营数额为147万余元；被告人黄×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负责销售，非法经营数额为107万余元。经鉴定，上述加密锁利用其加密程序修改了广联达软件的加密程序，解除广联达软件的加密功能，从而实现了对广联达软件的破解使用。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韦×、黄×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告人杨涛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雍×抓获。公安机关当场起获加密锁成品200个、半成品301个及用于作案的电脑5台等物品，以上物品均依法扣押在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的供述，证人宋×、吴×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北京广联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软件同异性鉴定报告，公证书，勘验检查笔录，淘宝网站销售记录，业绩表，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被告人韦×及其辩护人杜征宇、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张富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只是辩护人杜征宇认为不应以业绩表载明的时间作为韦×入职时间，而应晚于该时间。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合伙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晓燕、杨涛、雍×、韦×、黄×犯有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韦×入职时间晚于指控时间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韦×的入职时间系根据其电脑上当场起获的业绩表确定，该业绩表的真实性五被告人均表示认可，韦×本人亦表示认同，并有其他四被告人的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并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晓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涛、雍×、韦×、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本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杨涛协助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但考虑到其在犯罪过程中负责加工制作加密锁、寄送及售后，作用相较于雍×、韦×、黄×参与犯罪作用大、时间长，本院对被告人杨晓燕、杨涛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雍×、韦×、黄×依法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不同情节及表现，在量刑时酌予区分。辩护人的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杨晓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雍×、韦×、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燕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韦×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雍×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起获扣押的加密锁及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波
人民陪审员 刘虎
人民陪审员 文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