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朝鲜族，系被害人安某1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安某2，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朝鲜族，系被害人安某1次子。
被告人朴一东，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姝，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朴一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安某2，被告人朴一东及其辩护人周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朴一东与安某1（被害人，男，殁年69周岁）系亲属关系，安某1是朴一东的姑父，2015年11月3日，朴一东的父亲朴某某、奶奶金某某认为朴一东精神不太正常，遂将其从国外带回，同住在沈阳市浑南区汪家街道汪南村老汪家中学教师楼1单元1楼1号安某1家中。2015年11月5日15时许，朴某某、金某某看见朴一东在汪南村汪家中学路口处遂让其回家，朴一东不听从并用砖头将金某某头部打伤，朴某某遂带金某某到汪北村赵某某卫生室治伤。被告人朴一东则回到安某1家中，持空酒瓶，趁安某1不备砸其后脑部致其倒地，接着冲其头部连续砸碎多个酒瓶，又从厨房拿来尖刀扎刺安某1头顶部一刀、臀部三刀。之后被告人朴一东将安某1家中的证件、烟等物品及作案使用的尖刀放在行李箱内，带着行李箱到沈抚新城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安某1系因右颞顶刺创及头、面部多处损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朴一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安某2要求被告人朴一东赔偿死亡赔偿金255453元、医疗费364.9元、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8000元、尸体解剖费900元、尸体运输费900元、火化费5120元、丧葬费21251.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341989.4元。
被告人朴一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朴一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朴一东与安某1（被害人，男，殁年69周岁）系亲属关系，安系朴的姑父。2015年11月3日，朴一东的父亲朴某某、奶奶金某某认为朴一东精神不太正常，遂将其从韩国带回，共同住在沈阳市浑南区汪家街道汪南村老汪家中学教师楼1单元1楼1号安某1家中。同月5日15时许，朴某某、金某某见朴一东在汪南村汪家中学路口处遂让其回家，朴一东不听从并将金某某头部打伤，朴某某遂带金到卫生室治伤。朴一东则回到安某1家中，持酒瓶趁安某1不备砸其肩部、后脑部致其倒地，又用酒瓶连续击打安某1头部数下，后从厨房拿来尖刀扎刺安某1头顶部一刀、臀部三刀致安某1因右颞顶刺创及头、面部多处损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朴一东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经鉴定，被告人朴一东患兴奋剂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朴一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医疗费365元，共计人民币27094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
1、证人娄某某证言证实：我与安某1是邻居，他住1单元楼东侧，我住在沈阳市浑南区汪家镇汪南村汪家中学老教工住宅楼2单元102号。2015年11月5日下午4时10分至20分之间，我接我孙女放学回家，经过安某1家南侧时，我看见安某1坐在他家南屋的窗前，我就带孙女回家了。十多分钟后，我看见安某1的侄子朴一东在我住宅楼的北侧，他右手拎着一把刀，我大声喊杀人啦。朴一东盯着我家窗户看并使劲敲门，我孙女跑过来说奶奶，别开门，精神病来了。朴一东使劲踹门，我不开门，他就走了。过了五六分钟，朴一东又回来踹门，我们不开门，朴一东走到北屋窗户根底下大声骂，骂了有一两分钟，我也不知道朴一东什么时候走的，之后我再没看见他。大约五分钟左右，我邻居郭某某找我，说让我陪她去老安头家一趟，我说他侄子刚到我家闹了一场，郭某某说老安头可能喝多了，门开着。我和郭某某走到安某1家门口，门是开的，这时，我们看见锅炉房的赵某某，我和郭某某让赵某某陪我们进去。我们进屋后，发现客厅有玻璃碎片，像是碎的酒瓶子，走到南侧卧室时我吓坏了，安某1侧躺倒在地上，头朝着暖气片，离暖气很近，地上一摊血，卧室的床都斜过来了，地上有碎的酒瓶子。前天下午，朴一东从韩国回来，我听邻居说楼里回来一个精神病。昨天，我去对门的老太太那得知，这个精神病是朴某某的儿子，从韩国刚回来，和他姑父安某1住在一起。
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6时许，我和我嫂子一起坐车回家，到沈阳市浑南区汪家镇汪南村教师楼一单元时，我看见一单元左手边那屋门开着，住的是我老邻居安某某的父亲安某1。我看见有一堆衣服散落在一楼楼梯边。邻居娄某某对我说朴某某的儿子朴一东有精神病，到她家踹门了。回到家后我给安某某打电话，过一会安某某给我回电话说他给安某1打电话没人接，让我去看一眼。我找邻居娄某某，还有院里烧锅炉的赵某某一起去安某某家。到了楼栋里面我看见地上有一些衣服，安某1家的房门开着，我先进屋把客厅灯打开，赵某某进入靠门的南屋看了一眼就出来了，说安某1在屋里躺着呢。屋里挺乱，床上有啤酒瓶碎片，床箱的抽屉被抽出来在地上，我发现安某1脸朝北，头在暖气底下，脚朝东侧，头底下一摊血，他当时还在呻吟，我直接给安某某打电话，说他父亲受伤了，头部附近有血，让他快点来吧。过了十多分钟安某某回来了，赶上院里邻居郎某也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往外抬安某1，后安某某开车去医院，但人没抢救过来。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10分左右，我烧完锅炉走到职工楼1单元外面时看见郭某某和娄某某，我们三人进到安某1家，当时门是开着的，南边西卧室门开着，客厅地面上有碎啤酒瓶子和几滴血迹，我走到西屋门口看见安某1侧趴在南边窗户下面，腰部下面有点血，走到门口位置看见门外面有一大片血迹，娄某某说刚才有个精神病踹她家门，这时我就回锅炉房了。
4、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6时58分，我接到朋友郭某某电话说我家门开着，衣服扔在地上，她害怕不敢进去。我给我父亲安某1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接，我表弟朴一东精神方面有点毛病，我有点担心，我又给郭某某打电话让她找人一起去我爸安某1那看一下。过一会郭某某打电话说我爸倒地上流了很多血。17时30分左右，我到家发现我父亲安某1躺在靠门的南卧室的地上，头朝西侧，面朝南侧侧卧，在暖气和床中间的位置，头下一摊血，现场屋里很乱，散乱一堆衣服，卧室门口附近还有很多啤酒瓶碎片。我就抬着我爸去医院，郭某某和郎某帮我，到医院人没抢救过来。当天我给我舅朴某某打电话，他说我姥金某某被朴一东打了，他陪金某某在医院看病，我问朴一东在哪，他说他和我爸在家。在2015年11月3日，我姥金某某、朴某某、朴一东三人一起从韩国回来的，之后就一起在我父亲那住。我听朴某某说朴一东精神有点不正常，所以带他回来看病。案发当天晚上朴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朴一东被警察带走了，我到派出所后他和我说了很多胡话，肯定不正常。4号当天我上班时，朴一东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整点酒等胡话。我爸安某1家厨房里有一把尖刀，刀长约20厘米，安某1切东西经常用这把刀。案发后我打了“120”。安某1家能有10瓶左右的空啤酒瓶，平时都放在一进门的鞋柜边上，好像都装在一个纸盒箱里。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安某某对从被告人朴一东处提取的尖刀进行辨认，确认该把尖刀平时在安某1家厨房灶台上水管边放着，系安某1家中刀具。
5、证人郎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17时许，我下班回家，走到浑南区汪家镇老中学教师楼时，看见邻居安某某。我刚到我家门口，郭某某就喊我下楼帮忙。我下楼进了安某某家，安某某在靠门的南卧室抱着他爸安某1，安某1头上全是血。我和郭某某帮安某某把他爸送上车，安某某开车就去医院了。我在回家进单元上楼时看见单元门前有很多碎啤酒瓶片，安某某家的门是开着的。
6、证人朴某某证言证实：安某1是我姐夫，我是朴一东的父亲。2015年11月5日15时许，在沈阳市浑南区汪家镇汪南村汪家中学路口，我和我妈金某某、我姐夫安某1一起回家。在路口我看见朴一东在道边坐着，我喊他回家，他不听，我拽他往安某1家走，他用脚踢我，我妈金某某也劝他，朴一东不听，从道边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砸了我妈头部头顶一下，我妈头部流血了。我先扶我妈回到安某1家楼梯口坐了一会，我姐夫安某1回家了。之后我带我妈到汪北村医院看病。我妈在汪北村继续看病，我找韩某某和我一起去精神病院，想把朴一东送精神病院。到孤家子精神病院，安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安某1死了，然后我就往家走。到了沈阳市浑南区汪家镇汪南村老汪家中学教师楼安某1家，我发现房门开着，安某1住屋很乱，地下一摊血迹，屋里地上还有很多啤酒瓶碎片。安某1的死我知道肯定是朴一东造成的，因为他今天精神病发作了。2015年11月3日我和我妈、还有朴一东从韩国回到的沈阳，和安某1一起在他家住。在回中国前两天，朴一东就有时在外面赤身裸体被韩国警方送回家过，在家里他有时也大声喊叫，他行为怪异后我才想把他送回来治疗。
7、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朴一东的奶奶，安某1是我的姑老爷。2015年11月5日15时许，我和我儿子朴某某还有安某1三个人一起出去找我孙子朴一东。在汪家镇汪南村老教学楼马路口发现朴一东在那边站着，朴某某劝朴一东回家，朴一东不听，我上前去劝朴一东，他也没听，还从道边捡了一个石头砸我头部左侧一下。之后朴某某先扶我回安某1家，我们先到单元楼梯口坐了一会，安某1也回家了，朴一东在道边坐着。之后朴某某带我去汪北村赵大夫的诊所看病，后来韩某某来诊所找朴某某，他们俩一起去的精神病院，我还留在诊所继续看病。我们是2015年11月3日从韩国回来的，回沈阳后我们就一直和安某1一起居住。朴一东在韩国做导游。在回沈阳的一个星期前，朴一东有过两次赤裸身体外出的情况，朴某某劝他，他也不听，还打朴某某。朴一东在安某1家住的时候也大声吵闹，胡言乱语。
东陵街道汪北村卫生室出具证明材料及处方签证实，证人金某某因头部外伤，于2015年11月5日下午4时许到该卫生室就诊。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与朴某某是好朋友，与安某某、安某1也都认识很长时间了。2015年11月5日15时许，我接到朴某某的电话说他妈金某某和他都被打伤了，在医院呢，让我过去帮忙。我在汪北村赵大夫诊所找到他，金某某头部已经包扎了，朴某某说是被朴一东打的，他让我陪他一起去精神病院。我们就让赵大夫帮忙看着金某某，我和朴某某一起打车去精神病院。在从精神病院回来途中，安某某给朴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安某1在尸检中心，朴一东在派出所。事发当天早上，朴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从韩国回来了，我早上就到汪南村老教师楼安某1家，朴某某说朴一东有精神病了，在韩国时裸体外出过，让我帮忙找人送他到精神病院。
9、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在韩国我和朴一东相识之后一直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在韩国朴一东是做导游带旅行团。2015年6月份开始，朴一东工作不顺利就经常在家呆着，有时候还和我闹矛盾，到了2015年9月份，他的行为开始怪异，经常晚上睡不着觉说梦话，天天喝酒，总怀疑有人跟踪他和跟着我，还不让我上班，总说有人找他，要我电话也关机，经常自己说的话也不记得。晚上我看他不怎么睡觉也不怎么吃饭，生活很不规律。在回沈阳之前他到我单位闹过，怀疑我有外遇，之后他就和他爸朴某某一起居住了。后来他爸朴某某给我打过电话说朴一东砸了出租车被韩国警方处理了。
10、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为沈阳市浑南区汪家街道汪南村汪家中学教师楼1单元1楼1号，中心现场的房门位于西侧朝外打开，临场时房门呈打开状态，房门及门锁完好，未见有撬压痕迹。在房门的地面上距离房门1.5米、距离南墙0.7米处0.5米×0.65米范围内有一处血泊。厅北侧靠近北侧卧室房门处有两个啤酒箱，在其中东侧的啤酒箱的表面有一处滴落血迹。在厅的西侧地面上靠近鞋柜处有啤酒瓶碎片。在厅的地面上距离房门85厘米、距离南墙70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在厅的地面上距离房门130厘米、距离北墙180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西卧室北侧、南侧和双人床上均有啤酒瓶碎片，在该卧室的窗户和双人床之间的地面上距离南窗20厘米、距离东墙130厘米处40厘米×50厘米范围内有一处血泊。在双人床上的床垫上南侧边缘处有一处滴落血迹，在双人床的西南角的床板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在电视柜西侧地面上距离东墙60厘米、距离南窗160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东卧室房门外北侧的墙壁上距离地面1.1米、距离北侧房门北侧门框0.15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9处、啤酒瓶碎片3处。
被告人朴一东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至上述位置，确认该处为其作案地点。有辨认笔录在卷证明。
1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5日18时许，将被告人朴一东到公安机关投案时所携带的拉杆箱内的蓝色外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及尖刀一把提取并扣押。
DNA检材提取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5日晚，在沈抚新城派出所内提取朴一东血样、朴一东手上血、朴一东左脚血、朴一东箱包内塑料袋上血、朴一东衣服上血、朴一东裤子上血、朴一东鞋上血及刀上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朴一东辨认，其确认扣押的尖刀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经证人安某某辨认，其确认扣押的尖刀平时存放在其父家中厨房内。
庭审时，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朴一东确认扣押的蓝色外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为其作案时所穿，扣押的尖刀一把为其作案时所用。
12、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西南卧室窗台下血泊、西南卧室床东南角血，距南墙87cm距东墙132cm、西南卧室床垫南边缘血、西南卧室电视柜下地面血、刀上血与安某1尸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023×1024。（2）客厅距房门85cm，距南墙70cm血，客厅距房门130cm，距北墙180cm血、被告人手上血、被告人左脚血、被告人箱包内塑料袋上血、被告人衣服上血、被告人裤子上血与朴一东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0748×1023。（3）房门外地面血检出一女性DNA，排除安某1、朴一东所遗留。
13、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安某1系因右颞顶刺创及头、面部多处损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14、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朴一东患兴奋剂所致精神障碍。（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投案经过能证实被告人朴一东于2015年11月5日17时51分许到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沈抚新城派出所投案。
16、被告人朴一东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86年12月6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的身源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朴一东于2009年9月1日，因非法持有盐酸曲马多0.5克被行政拘留三日。
17、被告人朴一东供述：我是2015年11月3日晚上回到的沈阳，家人以为我犯精神病了就把我带回国内，准备带我看病。我回沈阳后在安某1家住。2015年11月5日下午大约三点左右，我自己出门想找朋友，走到浑南大道南侧不远的地方，我爸朴某某就追过来，他让我回家，我俩吵吵几句，我奶奶也出来了，她让我回去，我让我爸赶紧回家，我捡起砖头打我爸，我爸和我奶奶就在前面往家的方向跑，我在后面追打他们，打没打着不确定。我生我爸的气，因为他们给我带回来给我喂包子，给我喝豆腐汤，连肉都没有。我追打完我爸后，回到安某1家，当时就安某1在，我就拿他当替死鬼了，因为家里老拦我、管我，当时毒瘾犯了，我就激眼了。过了约五分钟，我从厅里一进门左侧墙角纸箱中拿起啤酒瓶，到安某1的卧室，当时他手扶着窗台向外看。我先用左手的瓶子碰了一下安某1的右肩，他头向右一转，我随手用右手的瓶子砸向安某1的后脑部，他晃了两下就倒在床和窗台的中间夹空里。砸完这两下后，我又回到厅里拿酒瓶子，接着砸安某1的头部，之后我又用瓶子到其他屋砸。我当时合计别的屋有人，怕有目击者，不想留后根，再有人也干死他。我到别的屋砸完后拿刀扎的安某1。刀我是从厨房的灶台上拿的，我拿刀是想把安某1宰了。我把他打倒了，给他来个利索的，省得他们家人埋怨。我手握刀把刀尖朝下，用力一个寸劲就将刀扎进安某1的头顶部了，刀拔出来还喷了点白的。我扎完头顶后，担心他再起来，再把煤气点着了，把我崩了，我就又扎了他屁股三刀，怕他再动。之后我拿东西并整理箱子，整理完箱子后我把刀和烟还有手续包也装箱子里了。我手和脚都破了，是我砸东西时酒瓶子崩破的。作案后我发现二单元一楼西侧那家客厅灯亮了，我看那家人的侧脸很像我爸、我奶还有一个我朋友的奶奶，然后我就去那家踹门。踹门是给他们发个信号，让他们知道我投案自首了。门里的人没有开门，但我听到反锁声了。我踹门之后换上皮夹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我是拽着拉杆箱去的。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能证实其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丧葬费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朴一东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朴一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及投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朴一东作案后主动到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沈抚新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朴一东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成立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朴一东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朴一东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朴一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朴一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安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零九十四元。
三、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鞋一双、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玻璃碎渣七袋、啤酒瓶口七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尉增奎
审 判 员 范 哲
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