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正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子清，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2年5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6月7日，经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2年11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4年8月8日被正定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11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4）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子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雪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子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4月份，冯某某、刘某甲（二人另案处理）虚构韩国2600项目，以投资2600元（一单）半月可返还400元利息为承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9月至12月份，被告人于子清在正定县积极宣传，帮助冯某某等人吸收张某甲、李某甲等人存款共计人民币13413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01200元。
2、2011年5月11日左右，被告人于子清伙同李某乙（已判刑）在浙江省永康市向黄某某、吴某某、童某某（三人已判刑）宣传、介绍CR公司原始股投资项目，该项目要求每人以人民币24640元／单的价格进行投资，注册成为该公司的会员，该组织以“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按照发展下线会员排位不同，会员可获得每人140元至12180元不等的奖金。2011年5月至7月份，于子清等人在浙江永康直接或间接发展CR公司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
为支持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子清变相吸引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子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于子清数罪并罚。
被告人于子清辩称：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我也是投资人，我是受害者。在这些投资者中，都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不是我找的他们。指控我发传单不是事实，我没有组织，也没有宣传，期间他们把钱撤回了之后，他们又主动投了进去，说出了问题不会找我。公司出了事以后，尽到了我的责任。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我承认我当了说客，公司出了事之后，我帮他们要回了30万元弥补损失，尽到了我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4月份，冯某某、刘某甲（二人另案处理）虚构韩国2600项目，以投资2600元（一单）半月可返还400元利息为承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9月至12月份，被告人于子清帮助冯某某等人吸收张某甲、李某甲等人存款共计人民币1341300元（其中：吸收张某甲329100元；吸收李某甲362200元；吸收赵某甲295600元；吸收田某某183400元；吸收强某某67000元；吸收王某某1040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79000元（其中：给张某甲造成损失172100元；给李某甲造成损失148000元；给赵某甲造成损失32900元；给田某某造成损失155000元；给强某某造成损失67000元；给王某某造成损失104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子清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通过刘某甲介绍韩国2600这个投资项目的。刘某甲说这个项目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投资2600元钱算是一单，半个月的时间一单给400元利息。我从2011年5月份开始干的，我自己投了40单。投资没有书面性的合同，冯某某是韩国2600公司的老总，刘某甲是公司会计。到2011年10月份正定县的投资人将投资款给了我以后，我再将投资款打到冯某某的账户上。我介绍了张某甲、田某某、赵某乙投资了这个项目，其他人都是张某甲、田某某、赵某乙他们介绍投资的。他们一共大概投了100来万，详细数目记不清了，以银行账为准。冯某某返的钱不是返到了我农行账号上了就是返到我兄弟媳妇赵某乙账号上，也有可能返到我丈夫李某乙农行账号上。
（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1年8月份的一天，于子清到我家串门，说你投资韩国2600项目吧，挺挣钱。她说是韩国一个做被子的公司，投资2600元，半个月就连本带息还现金3000元。2600元为一股，投的越多，挣得越多。她说是冯某某帮着韩国的公司做的，把钱直接打到冯某某银行卡上就行了。后来我把这事和赵某甲、李某甲说了，她俩比较感兴趣，我们为这事又找过于子清几次。从2011年9月20日我们就开始投，投了60单共计15.6万元（我们三个人每人52000元），忘了打到于子清还是冯某某的账号上了。到半个月连本带息返还给了我们，我得到利息8000元，当天我连本带息共计6万元又投了进去，到半月期限后我得到9200元利息。10月23日我和赵某甲又投了27单共计70200元。我一共投了329100元，就第一次156000元给了我，其中有我的52000元，挣了105000元利息，现在损失172100元。刘某乙和张某乙说韩国2600元的投资款还清于子清了。
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1年8月份左右，我听我的朋友张某甲说投资一个韩国做被子的公司，投资2600元半个月就给400元。2011年9月20日我以张某甲的名义投资52000元，这些钱是我给了张某甲，通过张某甲的账户打到于子清的账户上。2011年11月6日，我又把现金78000元给了张某甲，11月16日我直接将我的网银给了于子清，于子清从我的卡上划走了9万元，11月19日我将1万元直接存入于子清账户，20日于子清从我的卡上将70200元转入她的卡上，26日于子清从我的卡上转走了5万元，28日从我的卡上转走12000元现金，加上应该返给我的8000元利息，一共算我又投入了2万元。上述一共是370200元。一共返给我105400元，我实际损失264800元。2011年8月份左右，我听别人说新安镇李家庄村有一个叫于子清的人，非常有本事能挣钱，如果有闲钱可以放给她。我就四处打听认识了于子清，于子清就把我叫到她家里给我讲韩国2600项目，我走的时候于子清还给了我一些韩国2600床垫的宣传资料和宣传页，上面也写明了2600元算一股，每半月受益400元。
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我听张某甲（她听她大姑姐于子清说的）说，投资一个韩国做被子的公司，投资2600元半个月给400元的利息，也就是半个月返回3000元。到2011年9月20日，我以张某甲的名义投资52000元，半个月给了我本金和8000元利息，共计6万元。当天我又将这6万元投了进去，半个月返给我69200元。我实际损失了33300元。
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我和于子清认识，算是朋友了。2011年春天我和于子清在一起歇着的时候，给我说过投资韩国2600的事情。2011年8月10号左右，于子清又和我说投资挣钱的事情，她说她干投资已经挣到钱了，而且买了房子，投资韩国做被子的一个公司，2600元算是一单，半个月给400元的利息。
被害人强某某的陈述。2011年9月份的时候，田某某跟我说她投资了一个韩国做床垫的公司，投资2600元算一单，半个月给400元的利息。开始我没相信，大约在10月底的时候，田某某去了于子清家报单，我跟着她一起去了，于子清给我讲投资的事情，她也劝我投点资，说干这个挣钱。我走的时候她把她的账号给我了。11月3日我就从卡上往于子清的账户上打过去了26000元，11月18日于子清说如果本息都不撤投资期限可以短两天，我就没撤又投进去22000元，12月1日到期后，我又给她转过去18000元，到12月14日我又转过去1000元，后来到期都没还我。我被骗了67000元。
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2011年8、9月份的一天，我朋友李某乙找到我说现在有个好项目挺赚钱的。当时我没在意，没同意。后来李某乙妻子就三番五次找我介绍，投资一单金额为2600元，每月每单分红800元，投的越多分红越多。2011年10月，我在家通过网银转账向于子清农行卡上汇了104000元。我入了钱后，于子清还多次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让我帮她宣传韩国2600，并且说找一单给我30元奖励。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媳妇于子清服务于石家庄的一个叫冯某某的，冯某某是我媳妇于子清的上线，于子清把投资上来的钱给冯某某，都是从银行转的账。
（3）同案犯罪嫌疑人冯某某的供述。韩国2600保健品公司是虚构的，于子清是在正定县为我干活的，她负责在正定吸收公众存款，于子清发展了多少人、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刘某甲那有账。我只记得于子清每天都有单向我报，所谓的报单就是于子清利用网上银行往我账户打钱。她最多的一天给我打了80单左右，最少的一天给我打了10单。于子清9月份开始给我们干，她每发展一单，每单2600元，其中有30元是给她的，她每单净挣30元，每发展一人还另外挣5元。于子清本人入了20单，刘某甲给她8天一返息。于子清把吸引上来的钱打入我尾号714的农行账户，正定只有于子清一个人为我干活。（这个项目）根本创造不了利润，等有一天资金链断了，这事就完了。2011年11月中旬的时候，于子清说她不干了，我就陆续把她到期的单连本带息的给她把钱打回去了，我大约陆续给她返了一个多月给她全部返完了，就是用714那个账户给她返的钱，我记得是返到一个男人的名字，名记不清了，也是农行的。
同案犯罪嫌疑人刘某甲的供述。冯某某是韩国2600项目的发起人，我就是帮他记记单。于子清是2011年下半年加入的，她大约发展了二、三百单。于子清在正定属于报单中心，就是发展的人往冯某某处投钱，2600元算一单，于子清每单提30元钱。她往冯某某报单时，只报一个名字就行，好像是用她嫂子的一个名字。
（4）书证。
张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011年9月20日支出156000元、11月6日195000元、11月21日104000元。赵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2011年10月23日转入于子清账户70200元。于子清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1年11月6日于子清账户存款金额195000元。
李某甲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011年11月16日支出9万元、11月20日支出70200元、11月26日支出5万元、11月28日支出12000元。李某甲2011年11月16日转入于子清账户9万元。于子清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1年12月6日于子清账户存款金额52000元。
田某某对账单查询：2011年9月14日支出23400元、10月12日支出1500元、4500元，11月3日支出4000元、11月11日支出1000元、11月18日支出33000元、12月1日支出12000元、12月2日支出2600元、12月3日支出26000元、12月4日支出624000元。
强某某对账单查询：2011年11月3日支出26000元、11月18日支出22000元、12月1日支出18000元、12月14日支出1000元。
于子清存款查询记录：2011年10月1日104000元（王某某），2011年10月23日70200元（张某甲、李某甲各35100元），2011年10月12日1500元、4500元（田某某4000元），11月3日4000元（田某某），11月3日4000元（田某某），11月3日26000元（强某某），11月11日1000元（田某某），11月20日70200元（李某甲），11月18日22000元（强某某），11月18日33000元（田某某），11月16日90000元（李某甲），11月18日12000元（李某甲），12月1日12000元（田某某），12月1日18000元（强某某），11月26日50000元（李某甲），11月21日104000元（张某甲），12月6日52000元（赵某甲），12月3日26000元（田某某），12月4日62400元（田某某），12月2日2600元（田某某），12月14日1000元（强某某）。
被害人李某甲2015年3月13日提交的被害人损失清单。
被害人李某甲提交的2011年12月25日的“借条”及相关说明。
上述证据经开庭举征、质证，足以认定。
2、2011年5月11日左右，被告人于子清伙同李某乙（已判刑）在浙江省永康市向黄某某、吴某某、童某某（三人已判刑）宣传、介绍CR公司原始股投资项目，该项目要求每人以人民币24640元／单的价格进行投资，注册成为该公司的会员，该组织以“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按照发展下线会员排位不同，会员可获得每人140元至12180元不等的奖金。2011年5月至7月份，于子清等人在浙江永康直接或间接发展CR公司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子清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于子清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李某乙、黄某某、吴某某、童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方某某、朱某某、胡某某、吕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CR项目的宣传资料，发展层级图，办案说明相关书证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子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引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以投资为名，引诱参与者开展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子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于子清辩称其也是受害人，不构成犯罪，经查，其在向亲友介绍2600项目之后、引诱亲友参加该项目之后，该亲友又介绍他人参与该项目，属针对不特定社会公众吸引存款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于子清辩称案发后帮助参与者追回损失，无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如实供述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对该罪从轻处罚。因被告人于子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给诸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责令退赔，退赔应当以诸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限。被告人于子清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子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1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子清退赔张某甲经济损失172100元；退赔李某甲经济损失148000元；退赔赵某甲经济损失32900元；退赔田某某经济损失155000元；退赔强某某经济损失67000元；退赔王某某经济损失1040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计山
人民陪审员 孙晓阳
人民陪审员 刘婉鑫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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