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海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郤子健，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毅，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第二幢202室。法定代表人吴凤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晴，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海涛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28日，邓海涛、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丰泽公司名称的合同专用章。2014年11月17日，双方又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七条“违反和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约定：1、经聘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甲方解除聘用合同的（不包括在见习期、试用期），甲方应根据乙方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由甲方解除聘用合同的，甲方应按其在本单位工作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聘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已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由甲方解除聘用合同的，甲方按受聘人员在本单位工作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另认定，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31日对申请人A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B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事项作出（2014）沪仲案字第0040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B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于2012年2月24日与申请人A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协助申请人办理丰泽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资产、资料的移交手续。2015年3月10日，丰泽公司向邓海涛发送《解除聘用合同通知》，表示因邓海涛是退休人员，现年事已高，不适合再在丰泽公司工作，故通知邓海涛从即日起解除聘用合同。2015年3月11日，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崔晴律师受丰泽公司委托向邓海涛发送《律师函》，表示邓海涛已达到我国法定退休年龄，为退休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丰泽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与邓海涛的劳务关系，故通知邓海涛从即日起解除劳务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邓海涛诉至法院，要求丰泽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工资7,429.89元、经济补偿金19,200元。原审中，丰泽公司对邓海涛提供的《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丰泽公司认为《聘用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报酬不属实，丰泽公司是以年薪方式支付邓海涛报酬的，而非月薪；《聘用合同》上所盖公章为简体字样公章（以下简称简体章），与从老股东处交接的繁体字样公章（以下简称繁体章）不同，丰泽公司自2012年起就开始使用《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上所盖的公章，该公章即为从老股东处交接的繁体章，故《聘用合同》上的公章并非真实有效，且王某某系老股东一方的董事，2014年11月合同签订时，王某某已不在丰泽公司任职，该合同是伪造的。即使不论新老股东更替，根据《文汇报》上发表的声明，王某某签订的合同亦属无效。邓海涛对此表示，王某某担任丰泽公司总经理一职，在2015年3月10日新股东入驻丰泽公司前一直由王某某负责管理公司。新股东入驻后重刻公章，原先的公章也仍在使用，故出现了两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况。原审中邓海涛提交了丰泽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资料，说明2009年8月、2010年4月备案的登记申请书使用的均系简体章，2010年10月备案的登记申请书使用的是繁体章，而2014年4月换营业执照所使用的仍是简体章。原审法院认为，邓海涛与丰泽公司先后签订了《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聘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属有效。丰泽公司向邓海涛发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本身亦说明丰泽公司认可与邓海涛存在聘用合同。丰泽公司以《聘用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报酬不属实为由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丰泽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丰泽公司以公章不符及签订合同时王某某已经离职为由，对《聘用合同》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丰泽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资料，2009年至2014年期间，简体章和繁体章均被使用过，且2014年时简体章仍在使用，故《聘用合同》所盖公章虽与丰泽公司在《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上所用公章不符，但不能据此否定《聘用合同》所盖亦为丰泽公司的有效公章。邓海涛在庭审中表示王某某在新股东入驻前一直负责管理公司，丰泽公司也确认王某某系老股东一方的董事，可能在公司担任过一定职务，丰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在签订《聘用合同》时已离职，且丰泽公司股东等投资人的变化不影响合同效力，丰泽公司所称《文汇报》上发表的声明并非针对本案争议合同，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聘用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对丰泽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2015年3月10日丰泽公司向邓海涛发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已解除了双方的《聘用合同》，邓海涛对《聘用合同》已解除无异议，丰泽公司无证据证明邓海涛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违反约定未提供劳务，邓海涛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要求丰泽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7,429.89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聘用合同》第七条第3项是关于因情事变更解除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约定，丰泽公司因邓海涛年事已高解除《聘用合同》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情事变更情形，亦不符合第七条约定中其他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聘用合同》就本案所发生的解除情形未约定丰泽公司应支付邓海涛经济补偿金，且邓海涛与丰泽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非劳动合同关系，邓海涛主张丰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海涛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劳务报酬7,429.89元；二、驳回邓海涛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元，由邓海涛负担415元，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判决后，邓海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丰泽公司聘用邓海涛时就已知邓海涛是退休人员，现丰泽公司以邓海涛年事已高为由解除聘用合同，属于无故解除，符合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丰泽公司辩称，聘用合同是伪造的。退一步讲，即使聘用合同是真实的，本案也不符合聘用合同约定的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不同意邓海涛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海涛系退休人员，其与丰泽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不适用劳动法关于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邓海涛在原审中提供了聘用合同，尽管丰泽公司对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该合同，故原审法院确认聘用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同。丰泽公司以邓海涛年事已高为由解除聘用合同，不符合聘用合同中约定的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任一情形，故邓海涛上诉要求丰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诉人邓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克勤
审 判 员 钱文珍
代理审判员 陈蓓蓉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