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民再字第1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某。
委托代理人：徐霄燕，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傅某甲。
委托代理人：虞爱萍，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潘某因与傅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浙检民行抗字第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浙民抗字第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剑锋、董燕飞出庭。申诉人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霄燕、被申诉人傅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虞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1日，潘某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潘某与傅某甲于××××年××月结婚。2009年，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准予双方离婚的判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坐落于莘塍镇下村新兴中路49号房屋、股权等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未作分割。请求判决：潘某和傅某甲各半分割坐落于莘塍镇下村新兴中路房屋、已由傅某甲收取的投资华峰氨纶股份�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投资收益3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433万元）、傅某甲已收取的呼图璧县瑞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11226元、傅某甲已分得的瑞源公司债权执行款254547元、傅某甲从红河州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退回的出资100万元以及该公司清算后分得的剩余财产220514.32元等夫妻共同财产。
傅某甲辩称：2000年，傅某甲交给朋友尤某15万元运作投资，2008年该款增值到900万元左右。该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家庭矛盾，潘某及二个儿子要求将该投资收益予以分配，经调解确定该投资收益中600万元平均分给潘某及二个儿子，剩余约300万元归傅某甲所有。潘某无权再主张该部分财产。傅某甲将其上述分到的投资收益中的部分款项投资到瑞源公司，该股权及收益应属于个人财产，潘某无权主张该部分财产，并且傅某甲至今也没有拿到转让款。向新兴公司投资的83万元，傅某甲以自有资金投资63万元，另外20万元系贷款。该企业实际上为亏损，傅某甲平时已预支款项，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4年开始给上辈费用每年15000元，总计大约10万元左右，家庭人情费用10万元，儿子订婚费用预支用了43万元，所以钱早就没有了。另有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于潘某名下的坐落于莘塍镇中心小学教师宿舍北幢房屋，潘某以其弟弟诸某名义购置转让宅基地指标于2007年期间获利551725元。
瑞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某与傅某甲于××××年××月结婚，婚后生育二子傅某乙、傅某丙。2008年3月傅某甲曾起诉离婚，其离婚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傅某甲再次起诉离婚，该院作出了（2009）温瑞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准予傅某甲、潘某离婚。潘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温民终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该判决于同年9月30日生效。傅某甲、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现莘塍街道）下村新兴中路房屋（产权证号：莘塍镇字第××号，登记于傅某甲名下）及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中心小学教师宿舍北幢605室（产权证号：莘塍镇00026509，登记于潘某名下）、6号房屋（产权证号：莘塍镇××，登记于潘某名下）。在诉讼期间经竞价，傅某甲、潘某确定上述房地产合计折价280万元归潘某所有。傅某甲于2000年以15万元进行投资，该投资增值后，傅某甲、潘某及其二子于2008年间经调解协商，确定：由潘某及二子共分得其中的600万元，该款项转入儿子傅某丙账户，余款归傅某甲所有，其中150万元于2008年3月10日转入傅某甲账户，至2010年止傅某甲收取了全部款项共计283万元。2004年期间（2004年4月22日�），傅某甲投资新兴公司，出资协议及验资报告中记载傅某甲的投资额为100万元，占10%投资比例，该公司于2009年解散清算，清算报告记载：清算期内清退了股东出资1000万元，其中傅某甲100万元，傅某甲分得公司剩余财产220514.32元。2008年3月24日至同年6月间，傅某甲出资126万元（其中15万元作为投资款、111万元作为借款）投入瑞源公司，傅某甲确认其在该公司的股份已退出，但尚未结算。另傅某甲于2004年3月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瑞安支行贷款20万元，于2005年3月3日偿还，傅某甲确认该贷款系用于投资新兴公司。潘某确认其子订婚时，傅某甲提供现金20万元。
瑞安市人民法院认为：傅某甲、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傅某甲、潘某解除婚姻关系后应予分割。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下村新兴中路房屋及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中心小学教师宿舍北幢房屋，系傅某甲、潘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傅某甲、潘某确定上述财产折价280万元归潘某所有，予以准许，潘某应给付傅某甲上述共同财产份额折价款140万元。关于潘某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收益款433万元，首先，潘某主张的金额缺乏证据，其次，该投资收益傅某甲、潘某及其儿子已进行了分配，傅某甲收取的283万元已属于傅某甲个人所有，潘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出资126万元（包括投资和借款）在傅某甲收取上述作为个人财产中的150万元之后，该出资的数额及时间与傅某甲主张的资金来源相符，而潘某否认傅某甲主张的资金来源，既没有合理说明该资金的其他来源，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尚有其他资金来源，因此对傅某甲主张的该126万元的资金来源予以采纳，傅某甲以其个人所有资金的出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潘某主张的傅某甲收取该公司股权转让款411226元及债权执行款254547元，系根据其提供的瑞源公司转让协议书、投资余额分配账目及官司款分配清单，该证据记载的上述款项包括了傅某甲全部出资126万元结算后的退还金额，其数额远低于傅某甲投入的资金，根据潘某的主张，该126万元投资并未产生收益，因此对潘某要求分割因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出资而收取的款项，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新兴公司清算资料的记载，傅某甲在该公司退回的投资及剩余资产合计为1220514.32元，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扣除相关家庭费用支出后予以分割，由傅某甲给付潘某。傅某甲主张的贷款20万元发生于傅某甲投资该公司期间，潘某主张该贷款未用于投资而是个人使用，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该款项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减，潘某确认的傅某甲为其子订婚支付20万元也应予以扣减，傅�甲主张的其他家庭费用金额缺乏证据，不予采纳，由此在扣除上述费用后，由傅某甲掌握的夫妻共同财产（傅某甲收取的新兴公司退回的投资及收益）中，傅某甲应给付潘某享有的410257.16元。傅某甲主张分割的潘某转让宅基地指标获利551725元，尚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据此，瑞安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2年3月17日作出（2011）温瑞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一、潘某、傅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瑞安市莘塍街道下村新兴中路房屋（产权证号：莘塍镇字第××号）及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中心小学教师宿舍北幢××室（产权证号：莘塍镇××）、××房屋（产权证号：莘塍镇××）折价280万元归潘某所有，潘某给付傅某甲上述财�份额折价款140万元；二、由傅某甲掌握的夫妻共同财产（从红河州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的投资及剩余财产），傅某甲给付潘某享有的份额款410257.16元；三、上述一、二项相抵后，潘某给付傅某甲989742.8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881元，由潘某负担30431元，傅某甲负担5450元。
潘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傅某甲从华峰公司取得的投资收益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判认定上述投资收益属于傅某甲个人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傅某甲从华峰公司收回投资收益款433万元。原判认定傅某甲从华峰公司收回的收益款只有283万元与事实不符。三、原判认定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出资来源于作为傅某甲个人财产的华峰公司的剩余投资收益款，证据不足。四、原判认定傅某甲为大儿子订婚支�的20万元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缺乏依据。五、潘某未申请证人尤某、夏某、陈某作证。原判认定应潘某及傅某甲的申请而向证人尤某、夏某、陈某作了谈话笔录，缺乏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傅某甲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2008年3月10日150万元汇款至傅某甲名下的银行存款凭证，2008年3月13日、3月14日共600万元汇款至傅某丙名下的银行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证人尤某、陈某、夏某的谈话笔录，一审法院认定“傅某甲于2000年以15万元进行投资，该投资增值后，傅某甲、潘某及其二子于2008年间经调解协商，确定由潘某及二子共分得其中的600万元，该款项转入儿子傅某丙账户，余款归傅某甲所有，其中150万元于2008年3月10日转入傅某甲账户，至2010年止傅某甲收取了全部款项共计283万元”，并无不当。潘某上诉称系儿子傅某丙以其做生意所得15万元投资华峰公司，投资增值后于2008年收回投资收益600万元，剩余投资收益留给傅某甲与潘某养老之用，及傅某甲收回投资收益款433万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潘某、傅某甲及其儿子对投资收益进行了上述分配以后，双方各自收取的投资收益均属其个人财产。傅某甲于2008年3月10日收取部分收益150万元，后于同年3月24日至6月期间，向瑞源公司投资（包括借款）126万元，根据该投资（借款）时间、资金来源，一审法院认定瑞源公司的出资及相关权益系傅某甲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无不当。潘某主张不能认定傅某甲对瑞源公司的出资即来源于上述投资收益，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不能对该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傅某甲为儿子订婚支付的20万元，潘某主张系来源于傅某甲私自领取的九十余万元股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原判将该20万元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错误，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潘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浙温民终字第4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1元，由潘某负担。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讼争的坐落于瑞安市莘塍街道下村新兴中路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成员共同享用，该房屋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原判将该房屋作为潘某、傅某甲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当；（2）有新的证据证明由于傅某甲私自对讼争房屋进行处置并且隐瞒处置情况，使得潘某在房屋折价时对该房屋的价值认定、竞价发生错误认识，诉讼中的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原判对该房屋的折价分割不当；（3）原判认定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为傅某甲个人财产不当。
潘某就上述抗诉所涉问题的申诉理由与抗诉意见相同。
傅某甲答辩认为，讼争房屋系由夫妻二人出资购买地基并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原判认定并无不当；讼争房屋的地理位置、楼层面积未变，价值与使用价值均未发生变化，原审法院就该房屋在自愿公平基础上公开竞价分割财产程序合法；原判认定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为傅某甲个人财产公平公正。
本案再审争议涉及：1．讼争房屋属于傅某甲、潘某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2．潘某对讼争房屋折价分割是否存在重大误解？3．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是否属于其个人财产？
关于讼争房屋的性质问题。潘某认为，该房屋系傅某甲为解决家庭住房问题申请批建，申请时申报的家庭在册人口为潘某、傅某甲、傅某甲父母及二个儿子。申请的理由是因父母年龄较大不能随傅某甲一起居住，而将老房子留给父母居住。言下之意就是老房子归父母，傅某甲、潘某及二个儿子另行申请批建新房。中共瑞安县委组织部对傅某甲的建房申请报告批复意见是请农业局土地股按建私房有关政策予以审批。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的规定，无论是农村人口建私房还是非农业户口居民因住房困难建私房，均按在册人口计算建房占地面积。讼争房屋地基以潘某、傅某甲及二个儿子的名义共同申请，该宅基地使用权应当属于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在该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也应当属于家庭共有。
傅某甲则认为，傅某甲原系瑞安县莘塍区董田乡董七村村民，1978年系半脱产干部，1980年转为正式国家干部，户口转为城镇迁入莘塍镇莘桥居民区。而潘某及二个儿子仍属农村户口并在董田乡董七村居住。1986年傅某甲任莘民乡党委书记期间，二个儿子分别只有8岁、6岁，为方便照顾妻小，傅某甲携妻小只得借住莘民乡办公室。为解决住房问题，傅某甲多次向组织申请在莘民乡农场村购买地基一间建造房屋。1986年10月8日获瑞安县委组织部及相关部门审批。1987年4月1日，傅某甲根据新颁布的《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向莘民乡农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农村村村委会）缴纳4000元土地补偿款并出资建造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傅某甲名下。�置房屋期间，二个儿子不满十岁也没有出资，同时，潘某及二个儿子均非农场村村民，更非农场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而不享有农场村宅基地使用权。虽然申报审批表中家庭成员不仅有二个儿子，还有傅某甲的父母一共六个人，但讼争房屋系傅某甲与潘某出资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
为证明自己上述主张，潘某再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1986年9月6日傅某甲作为申请人的《村镇私人建房使用宅基地申请表》，证明讼争房屋是以一家六口人的名义申请宅基地的事实。
证据材料二：1986年9月20日，中共瑞安县莘塍区委员会向县委组织部报送的《关于傅某甲同志要求建房的报告》，证明讼争房屋地基是以一家六口人的名义申请，主管部门也是按建私房政策予以审批的事实。
证据材料三：中共瑞安县委办公室、瑞安县人民政府办�室1986年12月29日发文的县委办（86）87号《转发省委办公厅〈关于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个人住宅的暂行规定〉的通知》。
证据材料四：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1986年11月12日发文的省委办（1986）60号《关于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个人住宅的暂行规定》。
证据材料三、四用以证明，根据讼争房屋批建时的政策，党政干部因住房困难申请在城镇建造住宅的，按家庭在册人口计算建筑面积。
证据材料五：1987年2月6日中共瑞安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同意张某同志建房的批复》，证明当时同为莘塍区干部的张某申请在莘民乡上村建房（集体土地），中共瑞安县委组织部也是按照县委办（86）87号文件审批的。
证据材料六：户口簿，证明自1985年6月25日起，潘某及儿子傅某丙、傅某乙的户口已经迁到莘桥居民区，成为自理口粮户，根据省委办（1986）60号文件，可以视作户口在城镇。
证据材料七：1986年9月6日傅某甲作为申请人的《村镇私人建房使用宅基地申请表》最后一页。证明讼争房屋建房审批的法律依据是《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的《贯彻执行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实施办法》和《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管理办法》。
证据材料八：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1982）53号《关于颁布〈贯彻执行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实施办法〉的通知》、浙江省人民政府1982年7月5日颁布的《贯彻执行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实施办法》，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不允许买卖，1986年私人建房政策系以户为单位审批，不允许超面积。
傅某甲质证认为，证据材料一和证据材料二均非新证据，因为再审之前这些材料均已存在。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本身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潘某的待证事实。因为证据材料一中的申请人是傅某甲，地点是农场村所在集体土地，虽然家庭成员填写了六个人，但只是反映当时的居住状况，并非报上去的其他五个人也可以作为申请人。之所以傅某甲能获得上述宅基地，是因其个人的特殊身份。对证据材料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材料一。对证据材料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讼争房屋宅基地是1986年9月份审批的，所以依据不应该系这二份文件。证据材料四的发布时间是1986年11月份，对本案没有约束力，而且文件规定在城镇建房的党政干部均应是城镇户口。进城务工或者进城经商才有城镇户口。1992年之前，潘某一直在乡小学工作，没有进入城镇办第三产业，两个儿子一个6岁，一个8岁，也没有这个能力。从时间和内容来看都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材料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某与傅某甲的情况也有所不同，前者是村民，以一个家庭名义去审批，审�了两间，因此这份证据材料不能达到潘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进城务工或进城经商是有城镇户口的条件，潘某不符合条件，这不能证明二个儿子对房子享有权利。证据材料七、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适用于本案，因为上述办法针对的是本村社员，而本案当事人并非农场村社员。
本院认为：因傅某甲对证据材料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材料均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至于能否证明潘某的证明目的，有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认定；证据材料三、四系有关部门出台的文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范畴；证据材料五涉及的人员非本案当事人，材料形成时间也晚于讼争房屋地基审批时间，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傅某甲对证据材�六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该材料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至于能否证明潘某的证明目的，有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七本身系证据材料一的一部分，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潘某的证明目的，有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八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范畴。
傅某甲再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前述主张：
证据材料一：户口本四页，证明傅某甲、潘某及两个儿子均非莘塍街道农场村村民。
证据材料二：莘塍街道农场村村委会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傅某甲非农场村村民，1986年傅某甲向农场村购买宅基地一间，现位置为莘塍街道下村新兴中路××号；傅某甲于1987年4月1日向农场村村委会缴纳一间地基的补偿费4000元，其他人没有出资的事实。
证据材料三：1986年9月20日中�莘塍区委《关于傅某甲同志要求建房的报告》和1986年9月6日申请人为傅某甲的《村镇私人建房使用宅基地申请表》，证明傅某甲因特定身份申请在农场村建房的报告获区委同意后上报县委组织部审批及建房由傅某甲出资的事实。
证据材料四：国发（1983）193号《国务院关于严格控制住宅标准的规定》，证明干部建房申请四种类型，并非以家庭在册人口计算建筑面积。
证据材料五：瑞安县教育局、瑞安县粮食局《关于批准在编民办教师口粮转吃统销价粮食的通知》（瑞教【86】18号、瑞粮【86】42号），证明潘某为董田小学民办教师，不办理农村口粮关系转吃统销价粮食。
证据材料六：1990年12月15日，瑞安县教育委员会出台的瑞教职改字（1990）16号文件，证明潘某仍在董田乡小学工作的事实。
证据材料七：瑞安市教育委员会瑞教（1991）190号文件和温州市人事局温市人（1991）123号文件，证明潘某在董田乡小学民办转公办事实。
证据材料八：干部调动介绍信存根，证明潘某于1992年2月从董田乡小学调往莘塍教办工作。
证据材料九：申请人为吴某甲的《村镇私人建房使用宅基地申请表》、1986年7月5日吴某甲《关于要求个人建造房屋的报告》、1986年8月17日中共莘塍区委向县委组织部报送的《关于吴某甲同志要求建房的报告》。
证据材料十：1986年8月4日吴某乙《关于要求私人建房的报告》、1986年8月17日中共莘塍区委向县委组织部报送的《关于吴某乙同志要求建房的报告》。
证据材料九、十证明宅基地审批不以家庭人口多少为标准。
潘某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户口本反映的是2009年的户口登记情况，不能证明1986年申请宅基地时的户籍情况。
对证据材料二的形式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异议，宅基地不是购买所得，4000元也不是地价款，这与法律规定不符，是青苗补偿费和道路建设费用。
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因为傅某甲特殊身份而来，这无疑是说宅基地的取得是违法取得。这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讼争房屋是以一家六口人的名义申请宅基地的事实。
证据材料四是国务院针对单位出资建造公房，分配给职工及各级干部使用而制定的住宅标准管理规范。本案讼争房屋涉及的是私人建房宅基地使用规范，因此该规范不适用本案。
证据材料五主要是关于批准在编民办教师口粮转吃统销价粮的问题，不能据此否认潘某已在1985年6月迁入莘桥居民区成为自理口粮户的事实。关于户籍性质的问题，依法应当以户口簿为准；关于该规定第三条“对改吃统销价粮的民办教师，不办理农村口粮关系迁出手续”，应当是对规定下发时�未迁户口的民办教师适用，对此前已经迁出户口的民办教师不适用，且该规定也未规定已经迁出户口的民办教师不能吃统销价粮。
证据材料六、七、八与本案讼争房屋宅基地审批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没有任何关系，潘某户籍性质应以户口簿为准。潘某教师身份也不足以改变国家有关私人建房宅基地的政策。建国以来，私人建房宅基地自始至终都是以家庭人口为审批依据，这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对此进行过改变。傅某甲认为其依据干部身份就可以突破国家有关土地政策毫无依据。
证据材料九当中吴某甲的宅基地审批表上明确注明了家庭成员为四口人，申请报告、区委文件也一再强调其一家四口，祖传老屋已转让给缺房户等事实，由此可以证明吴某甲一家将原来共有宅基地转让，现全家无住房。新申请宅基地使用面积是按照人口审批的，�必须满足住房困难的政策，否则无需每次都强调一家四口及老宅已转让的事实。这与本案讼争房屋批建时的审批是一样的：一是要申报家庭人口，二是将原有住宅作出处理，以表明家庭成员属于住房困难户。证据材料九当中的吴某甲《关于要求个人建造房屋的报告》中明确其申请依据是《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符合《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和《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管理办法》规定，并非依据其干部特权获批归其个人所有。证明吴某甲家宅基地使用权系家庭共有，同理可以证明讼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也系家庭共有。
证据材料十中吴某乙同样强调了老宅已转让给其弟弟的事实，以证明全家无住房，现以户为单位重新申请宅基地，符合《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和《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管理办法》规定，并非依据其干部特权获批归其个人所有。证�吴某乙家宅基地使用权系家庭共有，同理可以证明讼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也系家庭共有。
本院认为：因证据材料一反映的是2009年时的户口登记情况，而非1986年申请地基时的户籍情况，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因潘某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至于能否证明傅某甲的证明目的，有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三与潘某提供的证据材料一、二相同，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至于能否证明傅某甲的证明目的，有待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四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范畴；因潘某对证据材料五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真实性可以确认。该材料能够证明至1986年3月潘某的口粮关系仍在农村，至于口粮关系与户口性质的关系，以及口粮关系与讼争房屋地基审批之间的关系问题�有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一步确认；证据材料六至证据材料八所涉事实均发生于讼争房屋地基审批之后，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材料九和证据材料十来源于瑞安市国土局以及瑞安市档案馆，真实性可以确认。虽然材料所涉人员非本案当事人，但是根据材料内容来看，申请建房人身份、申请建房时间、建房地点、审批手续与本案讼争房屋地基审批情况基本相同，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讼争房屋地基审批背景情况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85年6月25日，潘某及其二个儿子的户口从瑞安县董田乡迁入莘桥居民区，成为自理口粮户。为解决家庭住房困难，时任瑞安县莘民乡党委书记的傅某甲于1986年9月申请在莘民乡农场村建房一间。经过瑞安县莘民乡农场村村委会、瑞安县莘民乡人民政府、瑞安县莘塍镇人民政府、中共瑞�县莘塍区委员会、中共瑞安县委组织部以及瑞安县人民政府等层层审批，同意傅某甲使用水田建房一间计53平方米。1986年9月6日傅某甲填写的《村镇私人建房使用宅基地申请表》显示，其家庭人口为6人，除傅某甲、潘某外，还有傅某甲的父母及二个儿子，原有楼房一间占地面积为50平方米，申请地基的理由是因傅某甲父母年龄较大，不能随傅某甲一起居住，故将原有楼房留给傅某甲父母居住。傅某甲于1987年4月1日向瑞安县莘民乡农场村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4000元。
本院认为，从目前查证事实看，确定讼争房屋是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还是傅某甲、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键在于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否归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而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需根据当时申请建房时地基的取得方式进行认定。
讼争房屋地基申请审批行为发生在《土地管理法》实施之前，自然不适�《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傅某甲系部队转业干部，属于城镇户口。潘某及二个儿子虽然原先户口在董田乡董七村，属于农业户口，但是自1985年6月25日户口迁入莘桥居民区，成为自理口粮户，按照当时的政策，可以视作户口在城镇。在申请审批讼争房屋地基时，傅某甲父母以及傅某甲一家四口均非莘民乡农场村村民，显然不属于农村村民以村民身份经审批获得宅基地。根据傅某甲提供的吴某甲、吴某乙的建房审批资料显示，吴某甲、吴某乙与傅某甲一样，均系部队转业干部，当时均以家庭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建房，不仅申请建房的地点相同，申请时间极为接近，所办手续相同，且各个单位或部门为吴某甲办理审批手续的时间和具体经办人员与傅某甲的也完全相同，由此可推断傅某甲申请建房的审批依据应当与吴某甲的相同。吴某甲当时为莘塍镇镇长，其在《关于要求个人建造房屋的报告》中称：“根据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凡在城镇有正式户口，住房确有困难的居民或职工，都可以申请建造住宅。为此我特向组织提出申请，要求在莘塍镇规划区内自筹自建房屋一间，以解决后顾之忧，请审核批复。”吴某甲在该报告中明确其申请建房的依据为《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该办法系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经国务院批准后于1983年6月4日发布，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该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了鼓励城镇个人建造住宅，防止个人建造住宅中的违法乱纪行为，特制定本办法。”第三条规定：“凡在城镇有正式户口、住房确有困难的居民或职工，都可以申请建造住宅；但夫妇一方户口在农村的，一般不得申请在城镇建造住宅。城镇个人建造住宅，须由建造人所在单位或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向所在地房地产管�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核同意后，才准建造住宅。”第四条规定：“城镇个人建造住宅，必须十分珍惜和合理利用土地。要与改造旧城相结合，充分利用原有的宅基地和空闲地，提倡建造二层以上住宅。禁止占用良田、菜田、道路和城市绿地建造住宅。有条件的城镇，应当由人民政府统一解决用地，统一规划。”第五条规定：“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的建筑面积，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但按城镇正式户口平均，每人建筑面积一般不得超过二十平方米（包括在本城的异地住宅）。”第十条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根据本办法制定实施细则。”浙江省未制定实施细则，但于1986年11月12日由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联合出台了《关于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个人住宅的暂行规定》，即潘某所提供的省委办（1986）60号文件。中共瑞安县委办公室和瑞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述文件精神，于1986年12月29日出台了《转发省委办公厅〈关于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个人住宅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即潘某所提供的县委办（86）87号文件。
省委办（1986）60号文件抬头称“近几年来，我省有些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个人住宅中，违反政策法规，以权谋私，严重影响党群关系。为了坚决纠正这种不正之风，特作如下暂行规定。”该文件第一条规定：“党政干部住房困难，需要在城镇购建住宅，一般由房管部门或住宅建设经营单位建造商品房解决；暂无商品房出售的城镇，可用集资形式组织统建、联建。干部个人确需自建的，应按干部管理权限，经干部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后，按规定履行用地、建房等审批手续。”第二条规定：“党政干部在城镇建造住宅，本人及家属均应是城镇户口（在农村的�部家属进入城镇办第三产业，已落实自理口粮常住户口的，可视作户口在城镇）。干部本人和家属户口在同一城镇的，应在所在城镇建造住宅；不在同一城镇的，只准在一处建造住宅。”第三条规定：“党政干部经批准在城镇建造住宅，应按城镇规划，建在划定的住宅区内，……建筑面积，按家庭在册人口计算，平均每人不得超过二十平方米（含当地原有个人房屋面积）。建房的资金和‘三材’来源必须正当。”
县委办（86）87号文件规定：“凡干部确需在建制镇范围内自建住宅的，均应按干部管理权限审批。县委和县委组织部管理的干部，确需自建住宅的，本人应向所在区（镇）和主管部门党委（党组）提出申请，经党委（党组）集体讨论，送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查，由县委组织部审核批复；……有关干部建房用地（不论耕地、非耕地），均应送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核，报县人民政府批准。各单位上报的干部建房申请报告，均须一人一报。报告内容应写清建房干部的家庭人口、户粮关系、原家庭住址，夫妻双方现工作单位、住址、现有住房状况（包括原有老屋的处置情况）及建房面积、三材来源等。县委和县委组织部管理的干部，需呈报党委（党组）报告一式三份（主送县委组织部、抄送县人民政府、县土地管理部门）；……其他有关用地、建房审批表和附件，按规定直接报送县土地管理部门。”
傅某甲、吴某甲以及吴某乙等人的建房审批手续符合上述二个文件的规定。虽然上述二个文件的出台时间均晚于讼争房屋地基的申请审批时间，但据文件内容反映，文件的相应规定只是针对实践当中出现的相关问题的进一步明确和重申，并非全新的规定，仍可以反映讼争房屋地基申请审批时有关部门对建房用地审批的政策规定。根�傅某甲提供的材料，再结合上述二个文件的规定，可以认定傅某甲当时申请建房的依据为《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
《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以及省委办（1986）60号文件均规定，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的建筑面积按家庭人口计算，傅某甲在申请讼争房屋地基时也按要求上报了家庭人口情况。傅某甲现主张取得地基系因其干部特殊身份，与家庭人口因素无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讼争房屋地基应认定系为解决家庭住房困难，以户为单位上报审批而取得，当时上报审批时的家庭成员对获批的土地均应享有使用权。由于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无论家庭成员对地基的取得以及地上建筑物的建造实际有无出资、出力，讼争房屋均应认定属家庭共同财产。
关于潘某对讼争房屋折价分割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讼争房屋属于�某甲、潘某夫妻共同财产前提之下，潘某对房屋折价分割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才直接关系潘某的利益。而如前所述，讼争房屋并非傅某甲、潘某夫妻共同财产，而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傅某甲、潘某无权将讼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当中直接进行分割，在此情况下，对此问题深入分析已无实际意义，故不再审查。
关于傅某甲在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是否属于其个人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傅某甲2008年3月25日已向法院起诉离婚，但从时间上来看，投资瑞源公司时双方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无证据证明该期间的投资资金来源于傅某甲的个人财产，应当认定该投资及相关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傅某甲主张投资资金来源于其从华峰公司分得的属于其个人的投资款，所以相应的投资及收益应属其个人财产。而潘某则主张，华峰公司投资收益当中的600万元归属二个儿子所有，剩余的370多万元归其与傅某甲夫妻二人共同所有，并非傅某甲个人所有，因此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华峰公司投资款的来源及款项分配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对于15万元投资款来源，虽然傅某丙、傅某乙二人在一审出庭作证称，该15万元投资款系傅某丙做生意所得，以现金的方式通过傅某甲投资到华峰公司，但是投资当时傅某丙才刚刚进入大学学习，且无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更无法解释为何由傅某丙个人出资投入款项，投资收益当中的600万元却要由其兄弟二人分配，再加上从查明情况反映，傅某丙、傅某乙与傅某甲之间虽为父子，但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傅某丙、傅某乙的说法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对于款项具体的分配情况，因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所以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曾就此问题向参与调解的尤某、夏某及陈某等三人进行调查。尤某、夏某及陈某在调查中均证实傅某甲所言属实。二审期间，潘某曾提供与陈某、夏某等人的通话录音，想以此证明陈某等人在一审法院所作调查中的陈述不实，但从录音内容可以看出，陈某和夏某仍然坚持认为华峰公司的款项已经分配给四个人，潘某及二个儿子每人200万元，余下的归傅某甲所有。据现有材料反映，分配华峰公司投资款收益是在2008年3月份，虽然傅某甲提起离婚诉讼是在2008年3月25日，是在款项分配之后，但从当时家庭内部需要分割华峰公司投资收益，并且随后傅某甲即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分析，既然已通过朋友调解方式解决此事，按理应该会明确各人的份额，而不太可能只明确二个儿子分得600万元，剩余款项由傅某甲与潘某继续共同享有而不予明确分割。所以，无论是从证据角度，�是从情理上分析，傅某甲的主张都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原判认定华峰公司余下的投资收益归傅某甲个人所有并无不妥。
原审查明，傅某甲于2008年3月10日从华峰公司转账收入150万元。瑞源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正式成立。傅某甲分别于2008年3月24日、4月1日、6月1日以及6月21日共计向瑞源公司投资126万元。从时间上看，傅某甲投资瑞源公司是在从华峰公司获取投资收益之后，相隔时间确实比较接近。虽然潘某认为投资瑞源公司时双方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款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对于高达126万元的投资款却不能具体说明来源于何处，相对而言，傅某甲的主张更具可信性。原判认定瑞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归属傅某甲个人所有并无不妥，潘某现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否定，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从目前查证情况看，讼争房屋不属于傅某甲、潘某夫妻共同财产，而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原判将该房屋作为潘某、傅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虽系当事人自身原因所致，但确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一方要求析产的，可先就离婚和已查清的财产问题进行处理；或者中止诉讼，待析产案件审结后再恢复离婚诉讼。”因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而讼争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虽然讼争房屋当中有部分属于潘某、傅某甲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因该部分财产尚未从上述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无法在本案中直接进行分割，故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上述规定精神，潘某、傅某甲可通过其他方式先将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从上述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而后再由双方对这部分财产进行分割。原判对其�事实的认定以及实体处理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和瑞安市人民法院（2011）温瑞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1）温瑞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潘某、傅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瑞安市莘塍镇中心小学教师宿舍北幢房屋折价80万元归潘某所有，潘某给付傅某甲上述财产份额折价款40万元；
四、上述傅某甲、潘某相互应支付对方的款项相抵后，傅某甲应给付潘某10257.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81元，由潘某负担30431元，傅某甲负担5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1元，由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英
代理审判员 邵 旭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恩 勰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佳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