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76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xx，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代理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李文华、被害人薛×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xx伙同辛×（已起诉）于2014年4月24日，在本市朝阳区青年沟路工商银行内，谎称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回收藏品需收取手续费，骗取薛某（女，72岁，北京市人）人民币共计275000元。后被告人王xx又于2014年4月28日，在本市朝阳区和平街x区x号楼x室薛×1家中骗取其藏品10件（其中和田青白玉印章1枚价值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王xx后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王xx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xx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xx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xx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xx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xx具有伙同辛×诈骗27.5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被告人王xx对该部分不应承担责任，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xx拿走并变卖被害人藏品的行为应构成侵占罪，鉴于其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xx伙同辛×（已判刑）于2014年3月至4月间，共同虚构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以下简称“上海项目组”）回收藏品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薛×1（女，72岁，北京市人）的信任以骗取手续费，具体过程为：辛×首先接触被害人并虚构上海项目组能够回收藏品的事实，被告人王xx后于2014年3月冒充上海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到薛×1家中对藏品进行清点和拍照工作，并向被害人出具虚假文件以取得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索要回收藏品的手续费人民币30万元。后辛×再次接触被害人，以其收取的手续费较少为由让薛×1将手续费交给自己，并于2014年4月24日在本市朝阳区青年沟路工商银行内，骗取薛×1人民币27.5万元，其中人民币2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存入辛×所持有的谢×名下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中。后被告人王xx于2014年4月28日在本市朝阳区和平街x区x号楼x室薛×1家中取走其藏品10类，后将和田青白玉印章（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00元）1枚以外的其余藏品变卖，赃款已损失。被告人王xx后于2014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上述和田青白玉印章1枚现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薛×1。案发后辛×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xx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000元，现在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被害人薛×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5日，我接到一个自称辛×的男子的电话，辛×说自己在北京xx创投文化有限公司工作，还说这个公司与“上海藏品回收项目组”有业务联系，说这个项目组是华夏国博诈骗案后成立的，是国家成立的基金，回收藏品，辛×还让我将我的收藏品整理出一份材料来交给他，我整理好后带着材料于2014年3月8日到海淀区的xx创投公司，当时辛×不在，他让我把材料给刘×，刘×说帮我转交给辛×。3月18日辛×打电话说我递交的材料已经送到上海项目组了，之后会有姓刘的局长和姓王的业务员和我联系。3月24日，一个自称王xx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他是上海项目组验货组的组长，过几天来看我的收藏品，还跟我说项目组的基金总额有7个亿，是由国家设立的回购基金，资金来源是华夏国博诈骗案的回收款。4月13日上午，王xx到我家，他给我出示了一份文件，印章是“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业务专用”，内容大概是说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批通过后成立的，协助单位有中国人民银行、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等，随后王xx在我家对我的收藏品和购买凭证查验后离开了。4月19日上午，王xx再次来我家给我出具了第二份文件，内容包括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等，以及经王xx上次对我的藏品进行评估后，认定我所有藏品共45种，经审核同意予以回收，还说要收取30万元的手续费，我还在这份文件上签名了。4月24日下午辛×找到了我说是要收取手续费，他说他帮我垫上2.5万元让我交27.5万元，我就到青年沟路的工商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辛×，然后通过我名下账户（尾号：4xx0）转账把22.5万元转给了辛×提供的账号（姓名：谢×，尾号：4xx6）。4月28日王xx到我家中将我的10件藏品取走了，4月29日，他再次来我家给我出具了收据，并说第二天来我家将剩余的藏品取走，但第二天他也没来，辛×和王xx后来也没有联系我，我就意识到被骗了。
被害人薛×2陈述证明：2014年3月24日，王xx给我打电话时在电话里介绍了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要花7亿元回购藏品的项目，并跟我说他就是项目组的人，刚从上海到北京来，过几天会来我家看藏品。回收藏品需要交30万元手续费的事是王xx提出的，因为他给我出示的其中一份文件上就写明需要交30万元手续费，让我同意的话就签字，我也签字了，后来辛×跟我联系时说让我交27万余元就行了。辛×一开始跟我联系时就是说这个项目是要回收藏品的，但具体王xx来我家拿走藏品之前和辛×拿钱的那天辛×都没跟我提过要拿走藏品的事，事后辛×也没跟我确认过这件事。王xx到我家拿藏品那天跟我说的是上海那边已经开始回购藏品了，所以把我的藏品拿走了。
2、证人辛×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左右，我在xx控股集团公司上班，当时我和同事郭xx及王xx在聊天时，郭xx说他有一个叫薛×1的客户很有钱，经常购买收藏品，可以从这个老太太身上挣点钱，并把薛×1的电话给我了，后来我就想出了一个可以骗这老太太的方法，我跟王xx商量说先以高价回收收藏品的名义骗这老太太，之后再让这老太太缴纳手续费，之后再给老太太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就跟她说是收藏这些，怕事后她告我们诈骗，这样就能骗老太太钱了。我跟王xx说好后就给老太太打了一个电话把她约到xx控股集团公司，先和她聊了聊收藏的情况，她比较信任我，我就跟她说现在收藏品都卖不出去，骗她说国家有一个回收藏品的政策，并在上海有一个藏品回收项目组，是国家成立的基金，专门回收收藏品的，这个机构是我和王xx想出来骗薛×1的，确实没有这个机构，当时薛×1很感兴趣，接着我说让薛×1整理一下她家的收藏品明细给我，真实目的是想看看老太太家里的藏品，摸摸底。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薛×1给我了一份收藏品的明细单，当时我已经不在原单位上班了，现单位是北京xx创投文化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海淀魏公村，当时是我同事刘×帮我收的明细单，前期我都没让王xx出面，因为王xx得冒充“上海藏品项目组”的人，拿到资料后我就跟薛×1说过段时间上海回收项目组的人会跟她联系，说完这些事之后我就回老家了。我还跟王xx说最好去弄一些假的回收收藏品文件好骗薛×1，但没说怎么弄，这些文件后来是王xx自己弄来的。我本来是和王xx说好我俩一起出面见薛×1，我介绍王xx是上海藏品回收项目组的负责人，我俩商量好以回收收藏品需要交手续费的名义骗薛×1钱，但我没想到王xx自己拿着假文件就去见了薛×1，这些事他都没和我说。后来薛×1跟我打电话说上海那边来人了，并看了她的收藏品，还说王xx向他要了30万的回收收藏品的手续费，但薛×1还没有给他，听完这些我特别生气，本来我和王xx说好一起出面的，结果他自己先去了，我就不想带他了，想自己把手续费骗过来。我就对薛×1说手续费用不了那么多，王xx是想从你那多挣25000元，要是在我这里办手续，就能少交25000元，27.5万元就可以办，后来薛×1就说让我帮她办理收藏品的事，我就让她准备好钱，我回北京后与薛×1见了面，和她去了她住处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薛×1先是取了5万元给我，然后用网银将剩下的225000元转到了我提供的我女朋友谢×的银行卡上，做这些事时王xx不知道，因为我生气他自己去见薛×1，所以我是瞒着王xx做的。转完钱后王xx还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向薛×1收取的30万手续费的事，问薛×1给钱没有，我就骗他说没给。后来我怕出事就买了7万多的邮票给了薛×1，跟她说钱是投资购买收藏品的，之后我就换了手机号，再也没跟薛×1和王xx联系了，直到我被抓。诈骗来的钱我买了邮票给薛×1花了7万多，剩下的钱我挥霍了。我没有拿过薛×1的收藏品，我也不知道王xx拿了薛×1什么，他虽然打电话问我收没收到过钱，我告诉他没收到，他也没和我说他要干什么，被抓后我听警察说王xx拿了薛×1价值90万的收藏品，但这事我不知道。
3、证人王×的证言证明：王xx是我儿子。2014年五一放假回家时他交给我人民币2万元及一个玉石的玉玺，我问他哪来那么多钱，他说是他挣的，我问他玉玺是干什么的，他说也是他的，放在家里，因为当时他在收藏品公司工作，所以我也没多问就给他收好了，现在我把这个玉玺也给拿过来了。
4、证人刘×的证言证明：我是xx创投文化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09年10月份我在xx文化有限公司上班时认识了辛×，2009年年底我离开了这家公司，直到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辛×才打电话联系上我的，辛×不是我现在公司的员工，他告诉我他一直没工作。2014年三四月份，辛×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叫薛×1的阿姨会到我公司来送一个快递袋，让我帮忙收一下，之后转交给他，我同意了。过了两三天，确实有一个叫薛×1的阿姨到我公司把一个用胶带封的特别严实的快递纸袋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辛×，阿姨留了我的电话后就走了，过了一周后辛×到我公司把物品取走了。到了5月4日上午，薛×1到公司来找我说辛×电话打不通了，问我能否联系上他，我给辛×打过去结果听到语音：“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服务”，我又拨打了几遍，一直是这样，后来薛×1就走了。
5、证人谢×的证言证明：我和辛×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清楚辛×诈骗的事。尾号为4xx6的银行卡是我的卡，这是我和辛×共用的。我记得我在外地的一天，辛×问我这张卡的卡号，说他工作的提成要打入这张卡内，后来我就告诉他卡号了，这张卡被转入了22.5万元，转入钱后这张卡基本上是辛×消费的，我们在2014年4月用这张卡共同购买了10万元理财产品，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我认识王xx，他是辛×以前的同事，我跟他不熟。
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查获经过、工作记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4年5月16日，薛×1向朝阳分局和平街派出所报案称被辛×和王xx以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批通过后成立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回收藏品为由，将其花费90余万元购买的藏品收走，同时以收取回收手续费为名，诈骗其人民币27.5万元，4月30日后，薛×1发现无法与二人取得联系，发现被骗，遂报警；2014年8月29日，辛×被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xx被抓获归案。
7、工作记录证明：现无法追查收购王xx藏品的人；涉案被骗的藏品因没有实物、没有购物发票，经向朝阳区物价部门咨询，物价工作人员称没有实物不能作价。
8、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谢×处扣押了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1张（卡号尾号：4xx6），上述银行卡内钱款现已被冻结。
9、赎回凭证、查询账户明细、工作记录、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证明：谢×将其账户内的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现人民币1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赎回。
10、电子银行回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24日，薛×1名下账户（尾号：4xx0）取款人民币5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谢×名下账户（尾号：4xx6）转账人民币22.5万元，谢×名下账户（尾号4xx6）于2014年4月24日有22.5万元的进账记录，其后有多笔支出记录，其中于4月28日用于理财支出10万元。
11、北京王xx创投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部门人员名单证明：刘×系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没有叫辛×的员工。
12、薛×1出具的由被告人王xx向其出示的《藏品回购基金》、《回购单》等材料显示：
（1）《藏品回购基金——本项目是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批举办》的内容为：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是由华夏诈骗案等其他小公司的诈骗钱财作为藏品回购的基金，总金额7.36亿人民币，鉴定方面有中国集邮总公司的代表、中国人民银行的代表、鉴宝栏目的邱xx老师。协助单位有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集邮总公司、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等；项目组重要成员有组长车xx、副组长吴xx、验货组组长王xx、财务组组长唐x。
（2）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并有藏品所有人薛×1签名的《藏品回购基金》的内容为：应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批，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经审查核实薛×1藏品共45种，总价值275万余元，经组长车xx、副组长吴xx审核同意予以回收，由于藏品回收范围小于项目组回收范围，经组长车xx、财务组长唐x审核整理收取11%的手续费，金额为30万元。
（3）薛×1签名且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的《回购单》的内容为：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共计从薛×1处回收十种藏品及具体明细。
13、薛×1出具的专用收藏票、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声明等材料证明：薛×1购买藏品的来源及交易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薛×1辨认出追回的玉玺即为自己被骗的玉玺，辨认出辛×、王xx是对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人；辛×辨认出被告人王xx即为共同参与诈骗案件的人。
15、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送检涉案玉玺的材质为和田青白玉。
16、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玉玺价值人民币3200元。
17、起赃经过、扣押、处理、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4年12月23日，王×携带玉玺交给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从王×处扣押了玉玺1个，并于2015年1月28日发还薛×1；照片证明了涉案玉玺的情况。
18、被告人辛×诈骗一案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后辛×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薛×1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辛×因伙同王xx共同诈骗于2015年4月30日被我院判刑。
19、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其基本情况。
20、被告人王xx供述证明：我和辛×以前是同事，后来就成朋友了。2014年4月初，年后的时候辛×给我打一电话说他们公司有一个回收收藏品的项目，让我去当验货员并给我提成，当时出于朋友关系我就去了。大概是4月7日、8日左右辛×跟我说薛×1已经给他发过藏品明细单了，后来辛×给了我一个薛×1的藏品回购单，让我拿着单子去薛×1家清点藏品，回购单内容就是以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的名义回购薛×1藏品，还有就是收取薛×1手续费30万元，后来我就去薛×1家了，这是第一次去，我还用手机把薛×1家的藏品都拍了照，之后把照片给辛×看了一下。大概过了十来天，辛×又给我打电话说薛×1已经打给他了30万手续费，并让我4月27日、28日再去薛×1家拿清单上的藏品，这样我又去找薛×1，在去她家前一天我还给她打了电话，薛×1说之前已经和辛×沟通好了，并且已经将30万元手续费给了辛×，后来我到了薛×1家，到了之后我才想起没带清单，就跟薛×1说先把藏品拿走，薛×1当时同意了，然后我就把薛×1的藏品拿走了，回家后我给辛×打了一个电话，但没人接，第二天上午，我又拿着清单去找薛×1并把清单给了薛×1，回来后我给辛×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最后辛×电话关机了，我到他租房的地方发现他已经搬走了，当时我就害怕了，想着辛×也找不到了，他把手续费也收了我也不敢报警，就想着弥补辛×收了薛×130万元手续费的损失，想把藏品卖了把钱还给薛×1，后来我在网上找了一个收这些藏品的人，联系好了以后就把这些藏品都卖给对方了，当时总共卖了2万元，但有一个玉玺因为价格不太好定所以就没卖，后来我把玉玺和两万元都拿回老家给我母亲了，我母亲不知道来历，这卖了藏品的钱连零头也不够，我就没敢给薛×1。我不认为自己是诈骗行为，我认为是辛×把我骗了。
被告人王xx当庭辩解称：我没去过上海，没去过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也不确定这个项目组是否真实存在，这个项目组的其他人员我没见过，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人，是辛×让我当这个项目组的验货员我才这么跟被害人介绍自己的，辛×没向我出具相关聘用手续，也没跟我商量好提成，我就是相信他才帮他干事的。我给被害人出具的文件都是辛×给我的，我没有核实过文件的真伪，我就是太相信辛×了，是辛×让我向被害人收取手续费和从被害人那拿走藏品的。我一共去了薛×1家三次，分两次出示了文件，第一次是去她家看藏品和拍照了，标题为《藏品回购基金》的两份材料是我第一次和被害人见面就出示的，第二次我去被害人家是去拿藏品了但当时我忘了带单子了，所以第三次去薛×1家是去送回购单，回购单上有藏品名和数量。在我第二次去薛×1家之前，我给薛×1打电话问辛×有没有收取手续费，薛×1说手续费早给了，这时我才知道辛×已经把手续费收走了，这事他都没跟我说过，我听薛×1这么说了之后就直接去她家把藏品拿走了，拿藏品之前我没有跟辛×核实过手续费的事，我在侦查阶段说辛×跟我说过已经收了手续费并让我去薛×1家拿藏品是因为我紧张所以说错了。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薛×1的陈述、证人辛×、刘×、谢×、王×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起赃经过、扣押及发还清单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xx冒充上海藏品回购基金项目组的工作人员，伙同辛×共同虚构回收藏品的事实以收取手续费为由骗取被害人薛×1的钱款、后被告人王xx骗取被害人藏品的事实，被告人王xx的辩解前后不一，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材料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xx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虽辛×接触被害人并虚构事实在前，但被告人王xx随后谎称其从上海来且虚构身份，并向被害人出示内容明显不合常理的虚假文件以索要手续费的行为足以推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其上述行为与辛×向被害人虚构的事实相吻合，亦使得被害人相信回收藏品这一虚构的事实，足以证明二人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辛×利用被告人王xx的上述行为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并未超过二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二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的环节，被告人王xx的行为对被害人最后自愿交付手续费的结果具有原因力，因此被告人王xx应对共同犯罪的既遂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xx没有伙同辛×诈骗被害人手续费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xx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部分赃物现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且未参与分赃，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xx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应责令其继续退赔并发还被害人，并与辛×承担连带责任。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王xx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xx对本院（2015）朝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在案之人民币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丽
人民陪审员 苏秀丽
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