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五终字第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镁，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4号。
法定代表人：曲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英云，该公司人事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凯，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曲波，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环，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文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2号楼413室3-9号。
法定代表人：叶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阴克旱，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荷泽汇思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荷泽市中华西路47号桑盾大厦316室。
法定代表人：吴同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万良，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孙世镁与原审被告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恒物业）、原审第三人曲波、盛环、大连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恒同盛酒店物业）、菏泽汇思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汇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沙审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孙世镁、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世镁，上诉人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英云、方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曲波、盛环、大连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军、荷泽汇思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同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故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世镁一审诉称，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原告就职于被告承包的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共建巷的辽宁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省检验检疫局）家属楼11号门岗任安全管理员一职，2013年以前每月工资1200元，2013年以后每月工资1400元，工作时间为每工作24小时休息36小时、每工作12小时休息24小时。原告受被告管理，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2013年11月23日，被告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通报辞退了原告，并于次日停发了工资，但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未支付原告延时加班费用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400元；2、被告支付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8300元；3、被告支付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88元。
被告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系与大连兆能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能酒店物业）、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派遣到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工作的，原告所工作的项目是由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承包的，原告所从事的业务属于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业务范围，被告只是依据第三人的委托向原告代发工资。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相关权利应当向第三人主张，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曲波、盛环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与曲波、盛环无关。其理由：1、曲波、盛环开办的兆能酒店物业于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6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30日已终止，兆能酒店物业于2012年9月11日经决议解散而注销；2、原告与兆能酒店物业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宜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理，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原告与兆能酒店物业及曲波、盛环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接予以实体处理；3、原告与兆能酒店物业之间即使存在劳动争议，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
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其理由：1、原告于2012年7月1日与我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后派遣至兆恒同盛酒店物业，2013年12月31日其与酒店物业派遣期满后未续签；2、原告与我公司劳动关系、与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之间的用工关系事宜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理，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原告与我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接予以实体处理；3、原告与我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存在劳动争议，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
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其理由：1、原告于2012年7月1日与菏泽汇思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后派遣至我公司，2013年12月31日其与我公司派遣期满后未续签；2、原告与菏泽汇思公司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事宜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理，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原告与我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接予以实体处理；3、原告与我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用工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存在劳动争议，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世镁自2011年3月15日起到被告兆恒物业从事保安工作，具体工作地点在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共建巷11号的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家属楼门岗，实际工作时间是自早8时上班至次日早8时下班，休息36小时后，自晚20时上班至次日早8时下班，休息24小时，再依此方式轮转，由四人倒班，白天1人值班，晚上2人值班，其工资标准为自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每月为1200元；自2012年5月起每月为1400元。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原告一直在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家属楼门岗从事保安工作，其工资一直由被告兆恒物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到原告的大连银行账户中。2013年11月23日，原告接到其主管领导通知，因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辞退，原告于当日离职，被告亦于同日起停发原告工资。
被告兆恒物业向法庭提供《劳动合同书》、《委托书》，其中《劳动合同书》记载：用人单位为兆能酒店物业，劳动者为孙世镁；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工作内容为从事物业服务，工作地点为甲方（用人单位）物业服务场所；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劳动者工资标准为每月1100元，用人单位于每月20日前以货币或转账足额支付等内容。在该合同书的首页、尾页上有用人单位兆能酒店物业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曲波名章和劳动者孙世镁的签名。2009年12月15日的《委托书》记载：兆能酒店物业委托被告兆恒物业代发员工工资；委托期限自2009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委托书由兆能酒店物业和被告兆恒物业各自加盖公章。
2012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用人单位为菏泽汇思公司，劳动者为孙世镁；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工作内容为派遣原告到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从事物业服务；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标准为每月1100元。该合同由菏泽汇思公司加盖公章、法人代表吴同美名章及劳动者孙世镁签名。2012年7月1日，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与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菏泽汇思公司自2012年7月1日起向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派遣员工，派遣期3年等内容。2011年7月1日，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与被告兆恒物业签订《委托书》，内容为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委托被告代发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委托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
2014年2月11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8400元；2、被告支付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延时加班费49162元；3、支付2013年年休假工资1288元。该仲裁委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4）第284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孙世镁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被告兆恒物业成立于1998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曲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4号，系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曲波、盛环为该公司股东，主要从事物业管理等。兆能酒店物业成立于2009年12月15日，法定代表人曲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4号，系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曲波、盛环为该公司股东，主要从事物业管理等，该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经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并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曲波、盛环承担。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曲波、盛环，2013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曲波变更为叶军，主要从事物业管理等。
再查，被告兆恒物业与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约定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将包括大连市中山区共建巷11号在内的物业管理及安全保卫工作委托被告兆恒物业完成。之后，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于2011年12月、2013年3月分别与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又签订《物业管理合同》，期限分别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及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物业管理的内容、范围均与之前合同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分析如下：其一，从企业工商登记可见，本案中被告兆恒物业、原兆能酒店物业及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三家公司虽各为独立的法人，但其股东均相同，业务范围相近，且被告兆恒物业与原兆能酒店物业的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亦均为同一人，故应当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其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兆恒物业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兆恒物业不予认可，并提供《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及《委托书》，并据此认为原告是与兆能酒店物业及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建立用工关系，被告是接受前述兆能酒店物业、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委托代为原告发放工资。对此，原告虽当庭确认在两份劳动合同上“劳动者”栏内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书写，亦不否认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当时系在被告提供的空白的格式合同文本上签字，该合同书既未填写内容，也没有任何单位签名或者盖章，且至今无论是被告还是第三人均没有将该合同书交给原告，案涉的劳动合同中所载明的用人单位其根本不知晓，其自始至终都是受被告管理，故不认可其与兆能酒店物业、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之间存在劳动或者用工关系，同时认为《委托书》系由同一法人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签订，内容不真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系属被告兆恒物业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的工资也一直由被告兆恒物业发放，且第三人曲波、盛环作为兆能酒店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未向法庭提供作为合同约定用人单位（即兆能酒店物业）理应负责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记录及劳动合同书已向劳动者送达等相关事实证据，结合前述的被告兆恒物业与兆能酒店物业系关联公司的事实，并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相关规定，原、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劳动系属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于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抗辩称系受用人单位即兆能酒店物业的委托而代发工资，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1月1日后原告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与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所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原告从事的工作内容系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业务范围，且原告与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工作，被告受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委托为原告代发工资，故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之间存在用工关系。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8300元一节，原告主张根据其从事的保安工作性质，其实际工作时间已超出每日8小时、每周40小时的国家规定的职工工作时间，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延时加班工资。对此，被告仍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诉请与其无关；被告及第三人曲波、盛环均未提供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延时工作相关事实加以反驳。如前论述，原、被告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为9.5个月，自早8时至次日早8时，休息36小时后，工作时间为晚20时至次日早8时，休息24小时，再依此方式轮转，四人倒班，白天1人值班，晚上2人值班，值班时无休息时间，即为每四天一个班次，每个班次在班时间为36小时（24小时＋12小时），在班时间合计为2565小时（9.5个月×7.5个班次／每月×36小时），而按照国家规定的职工工作时间为1583.08小时（9.5个月×20.83天×8小时），故原告在此期间超时工作时间为981.92小时（2565小时-1583.08小时）。原告此间的月均工资为1200元，平均小时工资为6.90元（1200元／月计薪天数21.75天／8小时），故原告应得的延时加班工资合计为10162.87元（981.92小时×6.90元×150%）。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因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1月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2013年未休带薪休假工资一节，结合法庭已查证的事实，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3日期间，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权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即使被告作出与此相关的处分决定，对劳动者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就此，虽经本院向原告释明，但原告仍然坚持由被告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3年未休带薪休假工资，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世镁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0162.87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被告各负担5元。
孙世镁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孙世镁就职于兆恒物业承包的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共建巷的辽宁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省检验检疫局）家属楼11号门岗任安全管理员一职，2013年以前每月工资1200元，2013年每月工资1400元，工作时间为每工作24小时休息36小时、每工作12小时休息24小时。孙世镁受兆恒物业的管理，兆恒物业为孙世镁发放工资。2013年11月23日，兆恒物业以孙世镁“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通报辞退了孙世镁，并于次日停发了工资，但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兆恒物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未支付孙世镁延时加班费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予支付。
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孙世镁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兆恒物业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孙世镁是与兆能酒店物业、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派遣到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工作的，其所从事的工作是由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承包的，属于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业务范围，上诉人兆恒物业只是依据兆能酒店物业及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委托向原告代发工资，故上诉人兆恒物业与孙世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诉请求与兆恒物业无关。另外，关于孙世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受理。
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孙世镁全部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孙世镁与兆恒物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世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原审法院受理并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孙世镁存在加班的事实无据认定。
孙世镁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兆恒物业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同上诉事实及理由。
原审第三人曲波、盛环、大连兆恒同盛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菏泽汇思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上诉人孙世镁主张与上诉人兆恒物业之间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的成立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孙世镁虽与兆能酒店物业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劳动者主张其当时系在上诉人兆恒物业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文本上签字，该合同书既未填写内容，也没有任何单位签名或者盖章，案涉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协议书》中所载明的用人单位其根本不知晓，其自始至终都是受上诉人兆恒物业的管理，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世镁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属上诉人兆恒物业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孙世镁的工资由上诉人兆恒物业发放，且上诉人兆恒物业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孙世镁所从事的工作是受其他主体的管理，故原审法院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认定上述期间二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兆恒物业辩称系受兆能酒店物业的委托代发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上诉人孙世镁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属原审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孙世镁与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工作，上诉人兆恒物业受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委托为上诉人孙世镁代发工资，原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上诉人孙世镁与原审第三人菏泽汇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审第三人兆恒同盛酒店物业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孙世镁主张在此期间与上诉人兆恒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孙世镁应对其主张的与上诉人兆恒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孙世镁在原审期间提举的值班表、工作日记、通报、邮件登记表等证据因系复印件或未加盖上诉人兆恒物业处印章，且上诉人兆恒物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孙世镁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二上诉人之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孙世镁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世镁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孙世镁主张其从事保安工作，实际工作时间自早8时至次日早8时，休息36小时后，自晚20时上班至早8时下班，休息24小时，再以此方式轮转，由四人倒班，白天1人值班，晚上2人值班。上诉人兆恒物业仍主张与上诉人孙世镁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曲波、盛环未提供应由用人单位提举的证据以证明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故原审法院采纳劳动者的主张认定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其应得延时加班工资10162.87元，在计算方式和数额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兆恒物业主张不予支付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0162.8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世镁主张上诉人兆恒物业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二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孙世镁仍坚持向上诉人兆恒物业主张相关权利，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孙世镁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孙世镁、上诉人大连兆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兆东
审 判 员 王 歆
代理审判员 梁 爽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