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559号
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丽娟。
委托代理人吴佳，上海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佳及被告委托代理人秦蓁、赵旗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从2010年1月1日起与乐购集团华东业务区各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为各公司设立的超市门店供应服装，其中包括被告。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先由被告向原告发订单，原告根据订单送货，经被告确认后开具发票，再由被告付款。合作期间，原告共计送货人民币（币种下同）422，038.60元，开票343，329.43元，被告付款235，956.78元。之后，原告于2012年11月停止供货。原告认为，由于双方已经终止合作，送货与开票之间的差额78，709.17元应由被告退还等价货物或支付相应货款；并且，被告应支付开票与付款的差额107，372.65元，故涉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价值78，709.17元的货物或支付等额货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开票后应付未付的货款107，372.6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实际供货364，770元，开票金额为290，463.40元，被告已付款191，201.82元，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3，568.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合理。被告2010年12月31日前的所有账款已经付清；2011年至2012年已开票金额即供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减去价格补差为290，463.40元，付款为191，201.82元，除了货款还有33，744.02元的库存。双方另外还约定了扣费金额为46，243.28元。扣除上述费用之后被告还有19，274.27元未付。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0年、2011年商品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双方从2010年1月1日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合作期间共签订两份书面合同，2012年顺延2011年的合同条款；
2、收货报表和送货统计明细一组，证明原告在2010年12月的部分送货，及2011年至2012年送货金额364，770元；
3、增值税发票一组共20份，证明原告自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12月27日的开票金额为290，463.40元；
4、部分支付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91，201.82元；
5、货号为XXXXXXXXX的女空气层运动长裤、货号为XXXXXXXXX的女式时尚保暖裤、货号为XXXXXXXXX的男连帽面包服各一件，证明原告领回从被告处退回女空气层运动长裤一条，保暖裤、面包服是在其他超市销售的原告的产品，条形码与在被告处销售的条形码不一样；
6、《消费品使用说明——纺织品和服装使用说明》，证明工商局对所有纺织品必须悬挂吊牌和水洗标签作了相应的规定。
被告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认为，送货单已经开票，双方应当按发票来结算；证据5中货号为XXXXXXXXX的裤子，无法确定是否从被告门店取回的，经过对比，与被告提供的货物并不一致；货号为XXXXXXXXX和XXXXXXXXX的两件，因是其他超市的货物，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法律是这样规定的，但并不意味原告一定会这样做。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1年后的对账单、部分退单及授权委托书一组，证明原告主张的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单实际已经开票。退单的签名与原告的送货单签名是一致的，签字是真实的；
2、扣费明细1份及费用发票一组，证明原告根据合同应支付各项费用，该费用应从未付款中扣除；
3、库存交接情况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库存货物被原告领走，领走的金额为10，828.20元，这部分金额应从货款中扣除。同时，原告还应当取回原告认可是其但认为是脏的货物以及原告认为“不是本公司的货物”；
4、图片一组，证明原告认为脏的货物，在外观看来并没有瑕疵，且均有原告的水洗标签，原告应当领回；
5、一中院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交易结算金额以发票为准，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信息平台维护费及月折扣；
6、光盘一张，证明被告收货是以原告自行制作的条形码为依据，且使用乐购门店的扫描枪后可以显示是原告的货物，该证据中显示的货物即为证据7；
7、货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两件衣服，证明通过扫描显示两件衣服均是原告的，但一件有原告的水洗标、一件没有原告的水洗标；
8、货号为XXXXXXXXX的两条黑色长裤，证明其中一件在清点库存时原告认可是原告的货物，但原告认为货物脏不愿意领回，一件没有原告的水洗标，原告清点时不认可是原告的衣服，但是被告认为两件均是原告的货物；
9、货号为XXXXXXXXX的两件衣服，两件衣服均是被告仓库领取的，一件有原告水洗标，原告清点时认为是原告的衣服，但认为是脏的不愿领回，一件没有原告水洗标的，原告清点时不认可是原告的衣服，被告认为该两件货物均是原告的；
10、七宝店货号为XXXXXXXXX的两件迷彩服，其中一件有水洗标，一件没有水洗标，证明水洗标不能作为验货的依据，而应当以吊牌作为验货的依据。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双方没有进行过对账，也没有约定价格差，退货也没有收到，对于货物的单价无异议。退单上没有原告授权人员的签字，有权送货的，未经原告授权不能代表有权接受退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提供相关服务，不同意扣除相关费用，并且原告没有收到费用发票；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双方确认并且原告领回10，828.20元货物，库存数应以原告领回后的计算；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判决未支持被告主张的进场费、节假日促销费、单店促销费、新品促销费、促销员管理费等，也未支持被告主张的退货应从应付款中扣除；对证据6没有异议，但其中显示的证据7不是原告的，吊牌虽是原告的，但吊牌容易脱落，也可以随意悬挂，打吊牌的枪可以随处买到，原告已经提供了货号为XXXXXXXXX的样品，款式与被告的不一样。根据被告提供的库存明细以及库存交接情况单，货号XXXXXXXXX所对应的是运动裤，而被告当庭出示的是一件针织上衣，完全不符。货号为XXXXXXXXX的面包服标注为黑色的，但被告提供的颜色也不符合；证据8中有原告水洗标签的是原告的货物，没有水洗标的不是原告的货物，而且两条裤子的面料也不一样，一条是加绒的，一条是不加绒的，虽然外观相似，但不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另外，吊牌是脱落后悬挂在裤腰带上的；证据9不是原告的货物，该货号对应的男式翻领棉衣是灰色的，与被告提交的货物颜色不符，也不是棉衣。虽然上面一件有原告的水洗标，但明显不是衣物制作过程中缝制上去的，而是成衣后加上去的。被告提供的货号为XXXXXXXXX的衣服上面有其他厂商的商标；证据10是乐购七宝店的货物，与本案无关，衣服上悬挂了其他厂家的商标，水洗标也是单独另行缝制的，不是衣物制作过程中缝制上去的，故这两件衣服也不是原告的货物。
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5中货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两件衣裤因不是被告门店货物，被告对该货物不予认可，故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的证据4系自行拍摄的照片，未经公证，原告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的证据10系乐购其他门店的货物，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系争退货相同，原告对该货物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被告自2010年以来有业务合作关系。2011年由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续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服装类商品，具体为：……1.3商品的数量及计量单位以订单为准；……3.1甲方以向乙方发出订单方式向乙方采购商品，乙方之交货应以甲方之订单为依据，乙方应依订单所载之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等要求，将商品送达甲方之经营场所或甲方指定地点；……4.1乙方所提供之商品如依甲方全权判断发生滞销、变质、包装不良或损坏、交货规格或数量不符、塞货（因乙方多交货而造成该项货物的滞销）、或根据法律、法规、规章和行政决定的，或乙方有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或受行政处罚的，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第6条、第8条、第9条和第10条之规定的，或甲、乙双方已终止购销关系的，甲方可自由选择退货、下架、撤柜（撤场），乙方应无条件接受；4.2甲方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以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送达乙方，如果乙方在收到该退货通知单后5日内未以明示方式提出异议的，视为接受退货。……乙方应于收到该书面通知后10日内至甲方办理退货事宜。如逾期仍未办理的，甲方将对该批次商品进行退货扣帐。……4.4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5.1甲方有权在商品生产地或交货地检验商品。商品如不符合本合同订单要求和国家有关规定，甲方有权将商品退回，并取消未交货订单，乙方应于甲方通知单中指定的时间内领回该项退货商品或由甲方直接退货，由此而产生的所有风险及费用由乙方承担。……8.1乙方提供的商品包装及标示应符合国家规定及甲、乙双方约定，并确保商品安全、卫生，并运交指定地点。外包装必须印有国际条码，以便于甲方销售结账作业。未印国际条码之商品，乙方应预贴甲方所提供之货号条码标签，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12.1甲、乙双方应在附件2《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应付费用，并将之作为本合同之一部分，以协议书中写明的日期为协议有效期限；《协议书》中之约定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协议，甲方将直接自应付货款中扣除；13.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之经营场所或甲方指定地点，交甲方签收，并经甲方检验合格且乙方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甲方后视为送货完成，送货日以甲方检验合格并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13.2、乙方应在货物送至甲方所在地10日内，向甲方财会部门提交前项所定有关交付商品数量及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乙方所开具发票的抬头、数量及金额等必须经甲方认可，且甲方认可后方视为收到。乙方如未在上述约定日期内提交增值税发票或提交错误发票造成甲方作业不及时，甲方货款的支付时间相应顺延，并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乙双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乙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得要求结算货款。……双方还将《商务条款和条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承诺书》、《关于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函》、《生鲜散卖产品合同补充条款》、《TESCO乐购商业道德准则》、《商品紧急下架管理费用》、《TESCO自有品牌及生鲜散卖产品服务及质量管理费用》作为合同附件。附件《商务条款和条件》中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达到下列条件时给予甲方以下折扣：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9%；货款支付时间为收货日次月45天内，最迟不晚于收货后60天内付款；货款支付：甲方依据前项计算的结果，扣除应抵扣的款项后，向乙方发出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该等通知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账平台、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并按该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向乙方支付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在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商品购销合同》前，甲、乙双方仍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附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直邮服务费按年含税交易额的2%每年收取；整体促销服务分摊费，单店500元每年、节假日200元每年；新商品推广服务费，首次推广服务费4，000元／店；信息服务费，供应商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2，400元／年；促销员管理费，全职：100元／店／月／人。
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自2011年至2012年间，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90，463.39元，被告已付款为191，201.82元，开票金额与已付货款之间尚有差额99，261.57元；原告同意扣除月返利，双方确认月返利金额为26，141.71元；被告提供了平台，原告也使用过被告的平台，双方确认信息平台维护费为40元／年，两年的维护费为80元。
诉讼中，原告从被告处领回库存货物10，828.20元；原告又表示库存交接情况上记载的货号为XXXXXXXXX“AW12隆／女空气层运动长裤2012”2条确系原告的货物，庭审中未发现“脏”的情况，原告愿意接受，并同意自行前往被告处取回。
另查明，货号为XXXXXXXXX“AW12隆／女空气层运动长裤2012”的未税单价为23.08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间的《商品购销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有长期合作经销关系，除约定了供应商向超市供应商品以及超市支付货款外，还约定超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及返利等，上述约定内容除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外，还反映出超市交易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关系。由于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如何确定本案供货金额。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发货虽依据被告的订单，但送货完成应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准，因此以增值税发票确定原告送货总金额具有合同依据。另外，合同约定，“增值税发票的抬头、数量及金额等必须经甲方（被告）认可，甲方（被告）认可后方视为收到”。因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应经过被告对开票金额、数量的认可。被告认为，开票金额中已经扣除了向原告退货的金额。而原告主张，退货单未经原告授权人员签字，实际也并未收到退货，因此实际供货金额应当按照送货单确定，而非增值税发票总额。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如双方存在退货，“甲方（被告）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因此，被告在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将退货款在应付货款中扣除具有合同依据。另外，被告就其退货向本院提供了对账明细以及相应的退货单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双方对账的过程和每次进货、退货的具体情况，并且结算金额与开票金额一一对应，能够印证双方在正式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对于退货内容进行了对账确认。虽然，原告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其也未能就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如何确定每次开票金额提供证据，只是表示“开票前被告表示库存可能有部分退货，原告就根据被告的要求来开票，所以每次供货的发票都比实际金额少”。由于增值税发票本身系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合同虽约定开票金额、数量需要被告认可，但原告最终以被告认可的内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也证明原告对发票金额的认可。综上，原告开具发票时对货款金额扣减的行为，以及双方对增值税发票内容并无争议的事实，也能印证双方对送货、送货金额、退货及退货金额有过核实和确认。因此，本院对被告所称应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计算供货金额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至2012年之间已开票金额和已付款金额均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二、被告提出的各项扣款是否应在供货金额中扣除。
1、折扣（月返利）。根据合同约定，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9%计算月返利，原告同意扣除上述月返利。本院根据双方确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原告应支付的月返利为26，141.71元，该款可自被告应付款中扣除。
2、供应商应付费用。根据《商品购销合同》附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各类服务费用。本院认为，服务类费用的收取与超市提供的促销服务或劳务有直接关系，供应商应向超市支付其为商品的销售提供直邮、促销、推广、信息维护、促销员管理等服务的相应费用。本案中，被告主张扣除直邮服务费、单店促销费、节假日促销费、新品推广服务费、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促销员管理费等费用，而原告称，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的服务，并且否认收到被告的服务费发票。本院认为，庭审中查明原、被告间确有使用信息平台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在本案中扣除2011年至2012年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8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其他类别的服务费用，被告虽开具了发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也未能证明其开具的发票已送达原告，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其他服务费用的扣除不予支持。
三、被告主张的剩余库存是否是原告的货物。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处尚有原告提供的滞销库存，根据合同应当退回原告。经过清点，原告领回部分货物，对于剩余库存原告认为其中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中有两件是脏的，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中有六件是脏的，原告不同意领回；其余均不是原告提供的货物。本院认为，根据《商品购销合同》第4.1条约定，如被告主张存在库存滞销需按照合同退货，原告应无条件接受，但被告应当证明应退的货物确为原告提供的货物。
1、关于库存交接清单中记载为“脏”的货物。原告确认库存交接清单中记载是脏的货物是原告的，但送货时这些衣服是没有问题的，而是被告储存和销售时造成的，原告不接受脏的货物。庭审中，被告提供了系争库存交接单上相应货号为XXXXXXXXX的长裤和货号为XXXXXXXXX的衣服。
对于货号为XXXXXXXXX的长裤，经本院检查后，并未发现脏的痕迹。原告最后也愿意接受该两条裤子，并表示愿意自行前往被告处取回，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主张将该两条长裤在货款中予以抵销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庭审中提供的货号为XXXXXXXXX的衣服，原告称不是原告提供的货物，并且认为贴有“隆耀”水洗标签的衣服上的标签也明显是在成衣后另行添加去的。庭审中，本院也注意到该“隆耀”水洗标签确系成衣后另行添加，且该服装与库存清单上记载的品名也不一致，故难以认定该XXXXXXXXX服装为原告的货物。对于被告主张将货号为XXXXXXXXX的六件服装在货款中予以抵销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2、关于库存交接清单中记载为“不是本公司（原告）的货物”的货物。对于该货物，原告不认可是原告提供的，且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确系原告提供的货物。首先，被告证据吊牌条形码上的扫描信息与服装不符。被告辩称，由于合同约定吊牌上的条形码由原告提供，被告收货时也是根据扫描吊牌上条形码的信息来确定货物的数量，如吊牌、条形码与衣物一致的，就应当认定是原告的货物。根据被告证据6视频资料，扫描枪扫描吊牌上条码后所显示的服装的品名与双方确认的库存交接清单上记载的货物名称一致。但库存交接清单上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名称为“AW12隆／男空气层运动长裤2011”，而庭审中被告提供的附有该货号吊牌的货物为男式针织上衣；库存交接清单上记载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名称为“AW12隆／男连帽面包服2045-黑色”，但被告提供的附有该货号吊牌的货物为灰色棉服，且无连衣帽；库存交接清单上记载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名称为“AW12／男式翻领棉衣908-灰色”，但被告提供的附有该货号吊牌的货物为米色休闲西服。由于吊牌上条码显示的货物名称与实际货物并不一致，如没有原告水洗标签加以识别，则无法确定系原告供应的货物。其次，被告证据9和证据10显示的服装款式有所不同。该两组证据是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原告认为是脏的、但是认可为其提供的货物，与水洗标签不为原告、但有原告吊牌的货物是相同的。证据9中的两条长裤的外观相近，但面料完全不同；证据10的两件外套的外观相似，但衣服口袋处的设计不同，并且原告认为该衣服上的水洗标签是在成衣后另行添加去的，否认该有原告水洗标的服装为原告提供的货物。故本院也难以认定没有原告水洗标签的货物确为原告的货物。第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上有明显的其他品牌的商标。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内侧袋上有“金成韵”字样；货号为XXXXXXXXX的货物上有“菁怡”字样的注册商标。上述货物虽均有隆耀的吊牌，但原告称吊牌容易脱落，脱落后可以用随处购买的设备重新安装。由于被告称除了销售原告供货外，其还销售其他供应商的服装，故也不能排除被告主张的剩余库存中有其他供应商的货物。对于被告请求将库存清单上原告未领回退货在剩余货款中抵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应付货款与被告的已付货款间存在差额99，261.57元，被告可从中扣除返利26，141.71元；信息交流平台维护费80元；货号为XXXXXXXXX“AW12隆／女空气层运动长裤2012”2条，计46.16元；诉讼中原告从被告处领回库存的货物10，828.20元。扣除后的余额为62，165.50元，即被告应付原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货款62，165.50元；
二、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货号为XXXXXXXXX“AW12隆／女空气层运动长裤2012”2件，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起自行至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领取，若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货物，则应按照23.08元／件价格赔偿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1.64元，由原告上海隆耀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81.49元，由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440.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姚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