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明，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鱼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耿协芳（系王运明之妻），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鱼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宗柱，嘉鱼县簰洲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泽楼，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鱼县（东方红餐馆）。
上诉人王运明、耿协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泽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4〕鄂嘉鱼民初字第0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运明、耿协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公正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08年5月上诉人承租嘉鱼县牌洲湾镇牌洲村房屋场地经营水泥预制板厂后，陈泽楼参与合伙经营，上诉人投资24万元，陈泽楼投入9万元，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陈泽楼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16万元左右的销售收入纳入个人腰包。合伙期间耿协芳负责财务，陈泽楼负责销售，口头约定按投资比例分担盈亏。2012年3月合伙人之间出现矛盾，当月8日陈泽楼提出退伙，并写了退伙书一份。退伙结算过程中，有20多万元销售款在陈泽楼手中，扣除陈泽楼合伙投资9万元，每年要交5000元给其。陈泽楼退伙后，于同年4月4日又重新入伙，重新入伙时陈泽楼投资6万元，2012年4月5日上诉人与陈泽楼结算，上诉人投入的机械设备、材料及开支费用合计24万元，陈泽楼签字认可。重新合伙后，陈泽楼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擅自领取23.1万元销售款，到2014年6月合伙人之间再次发生矛盾，导致无法生产经营，无奈之下，于2014年6月21日在他人参与下进行了合伙清算。经清算，从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1月29日水泥预制板厂收入1731630元，支出1298530元，盈余433100元。从2014年1月29日至同年6月21日销售收入371625元，支出325422元，盈利46203元。截止到2014年6月21日陈泽楼在水泥预制板厂借支183500元。按照重新合伙时的投资比例，其投入24万元，占75%的出资比例，陈泽楼投资6万元，占25%的出资比例。合伙盈利479303元，其应分得75%即359477.25元，陈泽楼应分得25%即119825.75元，陈泽楼欠其128674.25元（248500元-119825.75元）。2.2012年3月8日陈泽楼退出合伙，此前双方已经进行财务结算，不再有争议。从2012年3月8日到同年4月4日期间陈泽楼没有参与合伙。2012年4月4日陈泽楼重新入伙后，签字认可上诉人合伙出资额为24万元。关于上诉人与陈泽楼在2008年至2012年3月8日合伙期间陈泽楼的出资额，上诉人从来没有承认有118000元，陈泽楼提供的出资收条也只是复印件，且该出资在2012年3月8日退伙时已经结算，不应再判决由上诉人退还该118000元。3.一审对于2012年4月4日双方重新合伙后的盈余分配比例推定各占50%显失公平，应当按75%∶25%的比例分配。
陈泽楼辩称，1.上诉人称其在第一阶段合伙时私自将16万元左右的销售收入据为己有，在第二阶段合伙时擅自领取23.1万元销售款都是胡编乱造，毫无事实依据。合伙期间其只负责推销，销售货款均由耿协芳亲自结账，耿协芳既管钱又管账，其不可能私自领取销售款，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私自领取了销售款。2.2012年4月4日重新入伙时，其只是同意对24万元开支纳入合伙结算，并非认可上诉人实际出资了24万元，因为24万元中的机械本来就是双方合伙时购买的，还有部分应收款也不能认定为出资。3.其从2012年3月8日退伙到同年4月4日入伙，只相隔26天，2012年3月8日退伙时合伙人并没有进行清算，同年4月4日入伙时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还是按原来的模式经营，实际上不存在退伙与重新入伙问题。2012年4月4日重新入伙时，其除了先前投入的118000元外，又投入了100000元。2014年6月21日合伙人结算时，合伙盈余479303元，另外修地坪费用上诉人答应补偿其10000元，其至2014年6月21日在水泥预制板厂共借支183500元，此外，其个人经手在嘉鱼县永昌商贸有限公司赊购水泥74吨欠款23200元，此款上诉人已作开支，但没有付款，应由上诉人支付给其，再由其支付给嘉鱼县永昌商贸有限公司。4.一审认定盈余分配各占50%是依据双方的约定，判决正确。其在一审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运明、耿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由陈泽楼返还其人民币111174.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泽楼承担。
陈泽楼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王运明、耿协芳返还其股金、利润、场地费、水泥款等30735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运明、耿协芳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王运明、耿协芳与嘉鱼县牌洲湾镇牌洲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房屋场所出租协议》，租赁村委会场地开办预制板厂。租赁协议签订后，耿协芳、王运明与陈泽楼合伙经营，但双方既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明确口头约定。对双方各自投资多少，投资比例如何分配、盈亏如何承担均没有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由耿协芳管钱、管账（既当会计、又当出纳），耿协芳用笔记簿记录预制板厂收支情况等流水账，同时由耿协芳负责生产管理，陈泽楼负责销售。庭审中陈泽楼提出合伙时双方各占50%份额，耿协芳对合伙双方的投资比例没有明确表示，对其自己投入多少资金也表示不清楚。合伙经营到2012年3月双方出现矛盾，2012年3月8日陈泽楼与耿协芳协商退伙，由陈泽楼书写一份退伙协议，内容为“陈泽楼退伙，但每年交5000元原始股金，因为厂是两人合伙打拼出来的，所以双方同意才退伙”。陈泽楼退伙时双方虽然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结算明细，仅凭双方当庭陈述，耿协芳当庭陈述陈泽楼入股股金具体多少已记不清楚，陈泽楼退伙时，耿协芳以应收货款抵偿了应退陈泽楼的股金，但还有三张由耿协芳出具给陈泽楼金额为118000元股金收条还在陈泽楼手中没有退还。陈泽楼表述自2008年5月入股至退伙时共投入了资金298000元，2012年3月8日退伙时耿协芳还有118000元股金没有退还，耿协芳出具的三张收条凭证还在陈泽楼手中，故耿协芳在陈泽楼退伙后虽然书面协议上每年只给5000元，实际每年应支付25000元。陈泽楼退伙26天后，于2012年4月4日又重新入伙，并又投入资金10万元，双方按以前的经营模式继续合伙经营。此后，双方又发生矛盾，至2014年6月2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确定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29日预制板厂收入为1731630元，支出为1298530元，盈利433100元；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21日预制板厂收入371625元，支出325422元，盈利46203元。另预制板厂翻修地坪补偿陈泽楼10000元，截止2014年6月21日陈泽楼在预制板厂借支183500元。但双方对投入金额及利润分配比例无法达成一致，引起本案纠纷。
同时查明，双方合伙经营的预制板厂在2015年5月20日租赁合同到期前已停产，王运明、耿协芳已将预制板厂机械设备变卖。
一审法院认为，1.王运明、耿协芳与陈泽楼既没有书面协议，又没有明确口头协议，但双方均认可，自2008年5月开始合伙经营预制板厂，因经营期间发生矛盾，2012年3月8日陈泽楼提出退伙，并出具了书面协议，但双方对此阶段合伙账目没有书面结算凭据，对股金如何退还，盈利如何分配均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耿协芳庭审中提出股金已全部退还给陈泽楼，但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陈泽楼提出2012年3月8日虽出具协议退伙，但还有118000元股金没有退还，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耿协芳出具的原始收条三份（金额118000元），对陈泽楼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信。2.2012年4月4日，陈泽楼又重新加入合伙，并又投入资金10万元，由耿协芳出具了收条，耿协芳提出同日陈泽楼在其手中借支4万元，只认可陈泽楼投资金额6万元，但耿协芳又不能提供陈泽楼借支4万元的原始凭据。陈泽楼辩称借支4万元系用于预制板厂生产支出，在2014年6月21日结算时，包含在陈泽楼所出具的借支款183500元内。从证据表现形式及结算时间分析认定，陈泽楼这一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3.关于双方合伙期间股份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既没有书面协议，又没有明确口头约定，庭审中耿协芳对自己投入多少资金也不清楚，合伙期间双方共同经营，故可推定合伙双方各占50%股份。2012年4月4日陈泽楼重新入伙时，除原投入118000元股金外，又投入资金10万元，陈泽楼从退伙到重新入伙仅相隔26天，且双方又没有重新达成合伙协议，故推定为双方所占股份仍按2012年3月8日前合伙比例各50%进行分配。4.关于双方合伙关系是否应解除及2014年6月21日至租赁合同届满期间盈利情况，因预制板厂租赁合同期届满前耿协芳将经营的厂房关闭，并将预制板厂机械设备变卖，故双方的合伙关系自动终止。因双方不能提供2014年6月21日至预制板厂停产之日预制板厂收支情况及预制板厂资产清单，故对陈泽楼这一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自行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泽楼提出预制板厂欠他人23000元水泥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债权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运明、耿协芳应退还陈泽楼股金218000元，给付合伙期间（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21日）盈利479301元的50%即239650元，翻修地坪补偿款1万元，合计467650元，扣除陈泽楼借支款183500元，余款274150元，限王运明、耿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王运明、耿协芳的诉讼请求及陈泽楼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500元，由耿协芳、王运明负担，反诉受理费5800元，由陈泽楼负担450元，由耿协芳、王运明负担53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运明、耿协芳夫妇与陈泽楼2008年合伙经营水泥预制板厂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此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出资额及盈亏分担比例均未作明确约定，水泥预制板厂亦未领取营业执照。合伙过程中，陈泽楼主要负责销售，耿协芳负责管理财账，合伙经营至2012年3月8日，因双方出现矛盾，陈泽楼退出合伙，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退伙时对合伙财产、收入、债权、债务等进行了清算和分配。退伙时，陈泽楼手写退伙协议一份，该协议上无王运明、耿协芳的签字，从内容分析，意思表达不明。耿协芳认可当时协商，陈泽楼退出合伙，由王运明、耿协芳继续经营，王运明、耿协芳每经营一年，给予陈泽楼5000元补偿款。2012年3月8日起到同年4月4日前，陈泽楼未参与经营，2012年4月4日陈泽楼重新加入合伙，当天交纳合伙出资10万元。2012年4月5日，经王运明、耿协芳与陈泽楼对账，王运明、耿协芳将重新入伙前其经营期间的应收未收款66573元、水泥预制板厂所有机械设备折价80000元、库存黄沙1890元、石子5000元、钢材9292元、小件20071元，库存预制板58102元，合计24万元，陈泽楼对该账务签字认可。重新入伙后，双方仍未签订合伙协议，对出资及盈余分配未作约定。合伙经营至2014年6月21日，双方发生矛盾，请求见证人陈某、殷某一起进行结算，认可从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21日止，合伙收入减去支出，实际盈利479303元。此后，陈泽楼陈述其一直参与合伙经营至2015年5月，而王运明、耿协芳否认，陈述从2014年6月21日结算后，陈泽楼就再没有参与合伙。双方并没有对合伙积累的财产，库存材料、产品、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最后王运明、耿协芳自行处置了水泥预制板厂的机械设备，终止了生产经营。二审庭审中，耿协芳承认，水泥预制板厂并不存在应收未收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４８条、第５４条规定，合伙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关于王运明、耿协芳与陈泽楼从2008年到2012年3月8日合伙期间，因为双方无证据证明对陈泽楼退伙前的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对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陈泽楼请求王运明、耿协芳退还其合伙投资118000元，因合伙投资在合伙过程中演变为合伙财产，合伙人退伙时只能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割，且合伙经营过程中有盈有亏，法律并未规定退伙时必须退还合伙投资，故对陈泽楼主张王运明、耿协芳退还2008年至2012年3月8日合伙期间投资118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可以在对该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在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21日合伙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及盈余分配没有约定。王运明、耿协芳主张其出资额为24万元，占合伙出资的75%，因24万元中机械作价8万元，因该机械本来是合伙双方在2008年至2012年3月8日合伙期间购置的财产，在2012年3月8日陈泽楼退伙时对该财产如何处理未作明确意见，合伙终结后也是由王运明、耿协芳单方面处理变卖，故该8万元不宜认定为王运明、耿协芳在重新入伙时的出资，24万元中的应收未收款66573元是否计算在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21日的收入中，因为2014年6月21日结算时无结算明细清单，此事实亦不清楚，亦不能认定为王运明、耿协芳在2012年4月4日重新合伙时的实际出资，陈泽楼在重新入伙时出资10万元，有耿协芳出具的收条为证，在双方对出资比例及盈余分配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盈余应平均分配，故对于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21日合伙期间的盈余479303元，双方应各分得一半即239651.5元，冲减在此期间陈泽楼向水泥预制板厂借支的183500元，王运明、耿协芳应分给陈泽楼56151.5元。对于2012年3月8日之前以及2014年6月21日之后的合伙财产的分割，因为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合伙账务均不认可，无法达成协议，亦无法进行审计，双方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自行清算后协商化解纠纷或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王运明、耿协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的部分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４８条、第５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4〕鄂嘉鱼民初字第01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4〕鄂嘉鱼民初字第01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王运明、耿协芳给付陈泽楼2012年4月4日到2014年6月21日合伙期间盈余分配款479303元的一半即239651.5元，冲减陈泽楼在此期间借支的183500元，加上王运明、耿协芳承诺给付陈泽楼的地坪补偿款10000元，王运明、耿协芳还应支付给陈泽楼66151.5元。以上义务限王运明、耿协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2500元，由王运明、耿协芳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55元，由王运明、耿协芳负担636元，由陈泽楼负担2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王运明、耿协芳负担2727元，由陈泽楼负担2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泽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 凯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４８条合伙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
第５４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