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羽文，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永鹏，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某甲，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乙，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丙，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于2013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于2013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某丁，男，1961年8月23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3）秀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各被告人的亲戚许某泉在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附近的自来水公司工地驾驶吊车作业时触电死亡。当日14时30分许，经被告人陈羽文提议，被告人许某甲和同案人许某林、许某荣（均另案处理）鼓动在场亲戚拿着木棍、镀锌管、钢筋等物，将许某泉的尸体抬到管委会，以逼迫政府加速解决许某泉死亡赔偿事宜并增加赔偿金额。随即，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同案人潘某清、宋某建（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钢筋、木棍等物强行撬住管委会的自动门，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和同案人陈某锋、许开建（均另案处理）等人就抬着许某泉的尸体强行进入管委会办公大楼，将尸体放在一楼大厅的沙盘上，身后跟着几十名亲戚。此间，被告人许某丁手拿两块硬土块砸在一楼大厅外的台阶上并大声辱骂管委会政府，带动了在场亲戚的情绪。之后，被告人陈羽文发现二楼会议室有人正在开会，就提议将许某泉的尸体抬进该会议室，于是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陈某某和同案人陈某锋、许开建等人就抬着许某泉的尸体进入该会议室，将尸体放在会议桌上，中断了正在召开的会议。此后，被告人陈羽文在会议室门口吵闹、辱骂工作人员，堵住门口不让工作人员出入，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等人亦聚集在会议室门口，对前来劝导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直至17时许，在公安机关的制止下，事态才得以平息，造成管委会无法正常办公，秩序混乱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许某丁均于2013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北岸管委会工作人员）、郑某某、林某甲、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述证人目击各被告人及其他亲属冲击管委会办公楼的事实。证人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陈某某、同案人陈某锋、潘某清；证人郑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同案人陈某锋、同案人许某文；证人林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乙、陈某某、同案人陈某锋、宋某建、潘某清；证人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丙、许某乙、陈某某、同案人陈某锋、宋某建、潘某清。
2、证人林某乙、陈某乙、林某丙、谢某某、徐某甲、陈某丙、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述证人在管委会二楼开会时，各被告人及其他亲属抬一具尸体冲击会议室，辱骂与会人员，限制与会人员出去的事实。证人林某乙、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丙、陈某某、同案人许某荣、陈某锋；证人林某丙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陈某某、同案人许某荣、陈某锋、许开建；证人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乙、同案人陈某锋；证人徐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证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同案人陈某锋；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
3、证人陈某丁、林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述证人目击各被告人及其他亲属自14时30分许至17时许冲击管委会办公楼的事实。证人陈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丁、同案人宋某建、潘某清；证人林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丙、许某乙、陈某某、同案人陈某锋、潘某清、宋某建。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目击一群人手持木棍、钢筋等工具冲击管委会，并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
5、证人郑某某、林某戊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述证人目击各被告人及其他亲属抬着尸体冲击管委会办公楼的事实。证人郑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丙、同案人陈某锋、潘某清；证人林某戊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同案人陈某锋。
6、同案人陈某洪的供述，证明其跟随各被告人冲击管委会政府的事实，持续时间近3个小时。
7、同案人柯某枝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自15时许至17时许跟随各被告人冲击管委会政府的事实。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丙、许某乙、许某丁。
8、同案人许某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跟随各被告人冲击管委会政府的事实，持续时间约2个小时。并能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丙。
9、同案人陈某凡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16时许到管委会门口时，试图进入管委会找许某甲，但被保安拦住。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乙、同案人陈某锋。
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视频录像及截图、现场遗留工具照片、会议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同案人陈某洪、柯某枝、许某文、陈某凡因冲击管委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涉案的钢筋、木棍等工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3、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报案书、物品损失说明书，证明管委会向公安机关报案及物品被损坏的事实。
14、莆田市秀屿区山亭镇人民政府、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的值班日记、公安机关作出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当日管委会政府的会议安排、办公事项，以及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被迫中断的事实。
15、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及到案经过。
16、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的供述，证明各被告人冲击管委会政府的事实。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委托莆田市秀屿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许某丁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莆田市秀屿区司法局出具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一份，对被告人许某丁可适用非监禁刑。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羽文、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聚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陈羽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系积极参加者，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陈羽文、许某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陈某某、许某丁归案后供述积极参与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要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某丁的犯罪情节，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羽文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许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许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许某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许某丁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陈羽文上诉称：对原判认定其系首要分子有异议，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羽文、原审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羽文、原审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聚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上诉人陈羽文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本案的证人及原审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陈某某、许某丁均证实上诉人陈羽文为首聚集多人强行冲入国家机关的行为，系首要分子，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陈羽文不是首要分子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上已考虑上诉人陈羽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陈羽文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羽文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蔡庆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