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华，男，193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仙，女，194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子飞，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子腾，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子龙，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子云，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子燕，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秀容，女，194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志华因与被上诉人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及原审被告陈秀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励、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邓志华及原审被告陈秀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被上诉人庞子飞、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及其与郑文仙、庞子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14号判决，改判驳回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就认定邓志华与庞某之间存在争吵和推扯事实是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明知证人与庞某是亲属关系，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纳该证人证言是不当的。本案事实是邓志华与庞日炎因排水沟用地问题发生争吵，与庞某无关，且庞某是在邓志华与庞日炎吵完架之后才到达现场的，因此邓志华没有与庞某争吵，更没有推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邓志华和陈秀容夫妇对庞某的死亡没有故意或者过失，根据庞某与邓志华之间的过错，死者庞某与被告邓志华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既认定邓志华对庞某的死亡没有故意和过失，又认定邓志华有过错，存在前后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的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就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依据上述规定，确定行为人在行为时是否有过错是看行为人有没有故意和过失，若行为时没有故意和过失，则行为人就没有过错。本案中，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邓志华对庞某的死亡没有故意和过失，邓志华就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华有过错，还与庞某负同等责任明显错误。另外，庞某死亡的原因是其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冠心病的发作原因有很多种，季节变化、体力活动增加、饱食、大量吸烟和饮酒等，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庞某的死亡与邓志华有关的情况下，将一个严重的冠心病患者随时可能猝死的损失强加给邓志华，判决邓志华负同等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邓志斌没有侵权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与庞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邓志华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的诉讼请求。
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辩称，1.邓志华推拉庞某的事实清楚，有效的决定书可以证明。从三个证人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调查的时间与庞某死亡的时间可知，公安机关是在庞某刚死亡时就已经对证人进行询问，所有证人都不具备串供的客观条件。2.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华存在过错，符合法律规定，民事上的过错与刑事责任上的故意和过失是不同的评价体系。邓志华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而导致庞某死亡其就具有过错，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志华、陈秀容赔偿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226950.75元（丧葬费36329.50元，死亡赔偿金347572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近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50%计算为226950.75元）。2.判令邓志华、陈秀容向郑文仙等人当面赔礼道歉，及在《湛江日报》《湛江晚报》公开赔礼道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志华、陈秀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0日14时许，邓志华和陈秀容夫妇在其位于湛江市坡××区坡××镇杂货村××住宅旁小巷内，与案外人庞日炎等人因挖排水沟用地的问题发生纠纷。邓志华、庞日炎及其两家人均参与争吵。受害人庞某闻讯赶到现场，随即与邓志华、陈秀容夫妻二人发生争吵。在双方争吵过程中，邓志华与庞某相互推扯，随后庞某昏倒在地，后庞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庞某患有严重的冠心病，符合冠心病所致心源性猝死。2016年11月1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邓志华的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他人死亡，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致，故作出坡检诉刑不诉[2016]27号《不起诉决定书》。
又认定，死者庞某是非农业户口，死者庞某有遗属：配偶郑文仙，儿子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女儿庞子云、庞子燕，其子女的年龄均年满十八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就屋地使用权的纠纷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扯。根据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致使死者庞某因冠心病所致心源性猝死。情绪激动等因素可以诱发其冠心病的急性发作。邓志华和陈秀容夫妇对庞某的死亡，没有故意或者过失，根据庞某与邓志华之间的过错，死者庞某与邓志华承担同等责任。陈秀容与死者庞某之间没有肢体接触推扯，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郑文仙等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2）；2.死亡赔偿金，庞某是非农业户口，其死亡时69岁，故死亡赔偿金为382329.2元（34757.2元/年×11年）；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因郑文仙等人未提供交通费和住宿费的票据和误工费的证明，一审法院按三天五人计算，酌情支持1500元（100元/人/天×5人×3天）。4.精神抚慰金，因庞某与邓志华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综上，邓志华应赔偿给郑文仙等人的各项损失为235079.35元〔（36329.5元+382329.2元+1500元）×50%+25000元〕。郑文仙等人请求邓志华赔偿各项损失226950.75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支持邓志华赔偿郑文仙等人226950.75元。郑文仙等人请求邓志华、陈秀容向郑文仙等人当面赔礼道歉，及在《湛江日报》《湛江晚报》公开赔礼道歉。由于经司法鉴定，庞某符合冠心病所致心源性猝死。邓志华在双方的争吵推扯中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邓志华与死者庞某承担同等责任，争吵双方互有指责谩骂，邓志华未对死者庞某名誉权等造成恶劣影响。因此，郑文仙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一、限邓志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人民币226950.75元；二、驳回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邓志华负担2352元，郑文仙等六人负担2352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志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邓志华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询问的笔录一份和接受讯问的笔录两份，证明邓志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和供述均称其与庞某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2.陈秀容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询问的笔录一份，证明陈秀容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与邓志华的陈述、供述是一致的，即邓志华与庞某没有身体上的接触；3.何丙林、庞日炎、庞罗安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询问的笔录，证明其三人均是死者庞某的亲属，其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其三人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其在接受对方代理人的调查所作的证言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均不能证明邓志华有推扯死者庞某的行为；4.坡头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宣布笔录》，证明坡头区检察院在对邓志华宣布不起诉决定时，邓志华明确表示其与死者庞某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质证认为，1.邓志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违反了举证要求，应不予认定；2.邓志华作为本案的行为实施人，陈秀容作为实施人的配偶，其二人的所为及陈述都是为了逃避责任，因此都不具有真实性。相反，三个证人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询问和一审庭审的出庭作证，对事实的陈述非常明确一致，更具有真实性，宣判笔录仅是邓志华的单方面陈述，邓志华对《不起诉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并未提出复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证认为，邓志华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陈秀容的询问笔录以及何丙林、庞日炎、庞罗安的询问笔录，属于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审查确认，故本院不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坡头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宣布笔录》，由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起诉主张邓志华、陈秀容因挖排水沟用地的问题与庞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扯，导致庞某死亡，请求邓志华、陈秀容赔偿因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故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因庞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为36329.5元、死亡赔偿金为382329.2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为1500元，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和邓志华、陈秀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上述内容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根据邓志华的上诉理由和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邓志华和死者庞某之间是否存在争吵和推扯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起诉主张邓志华与庞某在争吵期间存在推扯行为，邓志华将庞某推倒在地致庞某死亡，提供了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邓志华辩称其与庞某没有争吵，更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提供了邓志华、陈秀容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坡头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宣布笔录》。本院认为，《不起诉决定书》认定以下事实：“邓志华、陈秀容在与庞某争吵过程中，邓志华与庞某相互推扯，随后庞某昏倒在地。后庞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不起诉决定书》是检察机关在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和方式作出的，而邓志华、陈秀容提供的《询问笔录》和《不起诉决定书宣布笔录》均不能推翻《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应推定《不起诉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华与庞某发生争吵并存在相互推扯行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邓志华关于其没有与庞某争吵，也没有推扯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志华对庞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邓志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庞某是年近70岁的老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充分的了解，并应当意识到与他人争吵会导致情绪激动、容易诱发冠心病发作，但庞某对自己的身体健康疏于注意，主动加入到邓志华与庞日炎的争吵之中，并与邓志华互相推扯，其自身的因素是导致其冠心病发作甚至猝死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邓志华与庞日炎等人因挖排水沟用地问题产生矛盾，没有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反而与庞日炎、庞某等人发生争吵，甚至与庞某互相推扯，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邓志华的过错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庞某的冠心病发作，庞某的冠心病发作只是一种偶然，邓志华对庞某的冠心病发作以致猝死是难以预见的，故邓志华的过错行为对庞某的死亡仅是一般过失。综合考虑庞某的自身疾病因素、庞某及邓志华的过错程度、双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华与庞某承担同等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邓志华对庞某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因庞某死亡的财产损失的30%，即126047.61元〔（36329.5元+382329.2元+1500元）×30%〕。由于庞某的死亡造成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邓志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邓志华应赔偿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151047.61元（126047.61元+25000元）。邓志华关于其对庞某的死亡没有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邓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邓志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151047.61元；
三、驳回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邓志华负担3320元，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负担1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邓志华负担1352元，郑文仙、庞子飞、庞子腾、庞子龙、庞子云、庞子燕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王 励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