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2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2，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原审被告人凌某3，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凌某4，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凌某5，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现已刑满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江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凌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履行职务。现�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凌某3、凌某5与被害人凌某1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江西镇安平村凌村坡四联队117号凌某3的商店内赌博，期间，凌某3、凌某5与凌某1因赌博规则问题发生激烈争执，在周围群众的劝阻下才没有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凌某2接到凌某1的电话后即前往上述商店，并与凌某5发生争吵，凌某3则回到家中，并与被告人凌某4、凌某1、凌某2携带铁质水管等工具一起去到上述商店门前，之后，凌某3、凌某4、凌某5使用铁质水管等工具对凌某1、凌某2进行了殴打。凌某1因被殴打致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致头部创口累计长度为13.6㎝、右额发际外有一5.5×1㎝瘢痕、额骨右侧骨折、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征，量为7ml、未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其损伤致右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凌某2因被殴打�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致头部创口累计长度为8㎝、左侧颞顶骨线性骨折、左额顶部少量硬膜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未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其损伤致左侧第7-11后肋多发骨折并左侧液气胸、未出现呼吸困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凌某4、凌某5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凌某5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凌某4在侦查阶段没有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自愿承认其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凌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已分别向被害人凌某1、凌某2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15000元。
另查明：凌某1因本案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0526.13元；2、误工费1539.62元；3、护理费1070.9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交通费300元；6、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6036.74元。
凌某2因本案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9924.16元；2、误工费2075.14元；3、护理费2008.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7307.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被害人凌某1、凌某2的陈述，证人滕某、凌某3、凌某1、凌某2、凌某4的证言，被害人凌某1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放射科DR及CT检查报告单，被害人凌某2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心电图报告、放射科DR及CT、MRI检查报告单，被告人凌某3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条，被告人凌某4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字X线摄影（DR）检查诊断报告、疾病证明书，关于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关于嫌疑人凌某5、凌某4、凌某3投案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以及原告人凌某1、凌某2举证的南宁市江南区江西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清单，收据，护工服务费用结算清单，收款收据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均直接实施了持械殴打被害人凌某1、凌某2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凌�3、凌某5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某4虽然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鉴于凌某4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持凶器伤害他人，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凌某1在与被告人凌某3、凌某5发生争执后，即打电话给被害人凌某2，凌某2到案发现场后不仅没有调和矛盾，反而与凌某5发生争吵。凌某1、凌某2的行为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已赔偿被害人凌某1、凌某225000元，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告人凌某1、凌某2要求赔偿的医疗费10526.13元、19924.1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原告人凌某1、凌某2要求赔偿的误工费7095.32元、14458.3元，因误工时间计算有误，故应予以纠正后支持凌某1、凌某2误工费1539.62元、2075.14元。原告人凌某1、凌某2要求赔偿的护理费1070.99元、20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000元，合情合理，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人凌某1、凌某2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虽合乎情理，但数额太高，各酌情支持300元。原告人凌某1要求赔偿的营养费1600元，虽有医嘱，但数额太高，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原告人凌某2要求赔偿的营养费3000元，无医疗机构的参照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人凌某1、凌某2要求赔偿的住宿费5280元、9900元，因凌某1、凌某2既没有提交确有住宿必要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住宿费票据，故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人凌某1、凌某2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因此减轻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应连带赔偿原告人凌某1经济损失共计12829.39元（16036.74元×80%=12829.39元），在扣除三被告人已支付的赔偿金10000元后，三被告人最后应连带赔偿凌某1经济损失共计2829.39元；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应连带赔偿原告人凌某2经济损失共计21845.92元（27307.4元×80%=21845.92元），在扣除三被告人已支付的赔偿金15000元后，三被告人最后应连带赔偿凌某2经济损失共计6845.92元。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参照二○一四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以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凌某2的经济损失2829.39元、6845.9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凌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1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重大过失，判决其承担20%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另，一审判决支持的每天60元误工费计算不合理，与实际不符。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2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是纯粹的受害者，没有过错，其赶到案发现场时，被上诉人即原审被告人与其弟弟凌某1的争执早已经结束，其没有和他人发生争吵，没有谩骂任何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矛盾，在争执结束十分钟后。被上诉人手持铁棍、砍刀对其及凌某1进行殴打实为报复，故在其没有过错及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判处其承担20%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另，一审判决支持的每天60元误工费计算不合理，与实际不符。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原审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其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刑事部分、民事部分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被害人凌某1、凌某2的陈述，证人滕某、凌某3、凌某1、凌某2、凌某4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凌某1、凌某2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凌某3、凌某4、凌某5均有持械殴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凌某1、凌某2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凌某3、凌某5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凌某3、凌某4、凌某5主动赔偿被害人凌某1、凌某2的经济损失2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某3、凌某4、凌某5均没有上诉，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针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凌某1、凌某2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凌某1、凌某2的经济损失
（1）凌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0526.13元；凌某1受伤后住院16天，医嘱全休7天，误工共计23天。因凌某1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其系农村人口，原判参照其从事的相同行业即农业确定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费为1539.62元；凌某1因治疗伤情住院及陪护需要，产生交通费用在情理之中。因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原判根据其就医次数以及其住所地和就医地点之间的路程酌情支持300元。由于凌某1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原判依法按照农业工资标准计算，加上凌某1在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160元，确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31.04元。因凌某1只诉请护理费1070.99元，原判予以支持1070.99元；凌某1住院16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且其因本案致全身多处受伤，且提供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明其需加强营养，可酌情支持1000元。据此，凌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526.13元、误工费1539.62元、护理费107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6036.74元。（2）凌某2伤后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9928.16元。凌某2诉请的医疗费数额为19924.16元，应按其诉请支持其医疗费19924.16元；因凌某2伤后住院30天，出院后门诊复诊1次。误工共计31天。因凌某1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其系农村人口，原判参照其从事的相同行业即农业确定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费为2075.14元�凌某2因本案致全身多处受伤，有骨折情况，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合乎情理，其住院30天。由于其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故依法按照农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008.2元。因凌某2只诉请护理费2008.1元，故按其诉请支持其护理费2008.1元；因治疗伤情住院及陪护需要，产生交通费用在情理之中。因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原判根据其就医次数以及其住所地和就医地点之间的路程酌情支持300元。凌某2住院30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据此，凌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924.16元、误工费2075.14元、护理费20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7307.4元。2.关于过错责任
上诉人凌某1在与凌某3、凌某5发生争执后，即打电话给上诉人凌某2，凌某2到案发现场后不仅没有调和矛盾，反而与凌某5发生争吵，还威胁要打人。凌某1、凌某2的行为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其二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
3.关于民事责任
由于凌某3、凌某4、凌某5的犯罪行为，造成凌某1、凌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争执双方均有互殴行为，且原审原告人凌某2、凌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据此判令凌某1、凌某2对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负20%并无不妥。原审判决根据凌某1、凌某2的诉请及所提供票据情况，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其二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计算办法合情合理，且依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凌某1、凌某2提出的其二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的误工费等计算不合理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的判决合理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代理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