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莹、杨式敏，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祖强，男，1976年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艺晶，女，1974年出生，汉族。
上诉人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特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祖强、汤艺晶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祖强、汤艺晶向原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判令：1、特祥公司立即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车库的抽水泵撤离现位置，另行选址安装，以彻底排除噪音污染及其他安全隐患；2、特祥公司赔偿翁祖强、汤艺晶从2007年1月至地下车库的抽水泵撤离现位置止每年1万元精神赔偿抚慰金。3、特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判决查明：1999年12月18日，厦门市住宅建设办公室（甲方）与特祥公司（乙方）签订《海沧大桥东桥头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乙方将位于海沧大桥东桥头濠头片区E地块，总面积31869.29平方米提供给甲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由乙方负责建设管理和工程款的使用控制……由甲方负责确定房价和统一配售，资金回收和按计划向乙方拨付工程款，待工程竣工并通过综合验收后，甲方将配售所得房款全额返还给乙方。2002年3月11日，特祥公司（甲方）与汤艺晶（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濠头383号的《厦门市统建解困房（经济适用房）销售合同书》，约定：乙方购买位于濠头小区第E组团、第12栋208室的三房二厅统建住宅，建筑面积111.30㎡（含公摊面积12.78㎡），附属面积3.0㎡，总房款227609.98元；甲方应于2002年5月1日之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领取房屋钥匙后应在半年内装修完毕并入住，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抵押，若违反此规定，市住宅办有权收回该房屋，并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理；甲方应按国家、省、市有关建筑工程质量的要求，对该房屋建筑质量承担责任。此后，汤艺晶支付购房款227609.98元。2002年5月31日，厦门市住宅建设办公室向汤艺晶开具金额为227609.98元的《厦门市国有住宅出售收入专用票据》。2004年7月20日，濠头片区E地块统建房12号楼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04年8月，濠头E地块统建房12号楼二次供水设施先后通过水务集团公司、卫生部门、市政园林局验收。特祥公司建设的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包括和通里162号-173号居民楼，特祥公司建设的二次供水设施有两台小水泵、两台大水泵共计四台全部安装在和通里162号楼的地下水泵房内，供应和通里162号-173号共七幢居民楼用水使用。2004年11月22日，特祥公司补办取得濠头E地块统建房12号楼水泵房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翁祖强、汤艺晶自述从2006年12月起，该地块其他几幢楼房即半山林海小区的业主于2006年12月起陆续竣工入住后，翁祖强、汤艺晶发现房屋内出现了噪声，经了解得知该噪声来自于和通里162号楼地下即其居住房屋下方的车库内安装的四台水泵。2008年，因业主反映噪声问题，特祥公司将包括162号楼在内的两幢居民楼的二次供水系统分划由其他管线负担；2009年，特祥公司对162号楼楼下的水泵系统进行改造时，采取了将出水管与主楼墙壁镂空等降噪措施；2011年10月8日，厦门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创优公司）检查发现水泵老化，更换两台小水泵，但发现噪声并未降低，建议对两台大水泵进行更换。目前两台大水泵尚未更换。
经翁祖强、汤艺晶向有关部门反映，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4年5月16日，在翁祖强、汤艺晶居住的和通里162号208室，以水泵为噪声源，以《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为依据方法，对夜间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LAeq（dB）作出的监测结果如下：22时03分以卧室为监测点，31.5HZ的测量值为40.6dB、背景值为33.5dB、实际值为39.6dB，63HZ的测量值为37.7dB、背景值为33.3dB、实际值为35.7dB，125HZ的测量值为37.1dB、背景值为28.6dB、实际值为36.1dB，250HZ的测量值为37.1dB、背景值为27.6dB、实际值为36.1dB，500HZ的测量值为29.3dB、背景值为26.6dB、实际值为26.3dB；22时10分以主卧为测点，31.5HZ的测量值为46.1dB、背景值为45.1dB、实际值为／，63HZ的测量值为／、背景值为35.2dB、实际值为／，125HZ的测量值为35.4dB、背景值为31.1dB、实际值为33.4dB，250HZ的测量值为38.3dB、背景值为27.1dB、实际值为38.3dB，500HZ的测量值为29.1dB、背景值为25.9dB、实际值为26.1dB。备注“主卧0231.5HZ测量值即达标（排放限值72dB），不做背景修正”。翁祖强、汤艺晶自述2014年5月16日测量时系水电工手动控制开启四台水泵中的一台。
另查明，1999年8月8日，厦门市公安局准许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2#-12#楼门牌号为和通里135-162号，其中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12号楼门牌号为和通里162号。2014年5月8日，厦门市湖里区和通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内容为“兹有居民翁祖强（身份证号350205197612289015）、汤艺晶（身份证号350600197403081525）一家人自2003年8月起至今居住在我居和通里162号208室。特此证明”。
再查明，和通里162号108室（即翁祖强、汤艺晶居住的208室楼下）业主案外人李某、林某曾于2011年8月16日因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将特祥公司、创优公司诉至厦门市人民湖里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特祥公司、创优公司立即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车库的抽水泵撤离现位置或采取整改措施，以降低噪音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2、特祥公司、创优公司赔偿因162号楼地下车库抽水泵超噪音工作给李某、林某造成的损失40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2011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1）湖民初字第3041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特祥公司采取整改措施，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车库二层内水泵房的二次供水设备的工作噪声，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二、特祥公司赔偿李某租金损失（自2011年8月10日开始，按每月1450元的标准计算至和通里162号楼地下车库二层内水泵房的二次供水设备的工作噪声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止）；三、特祥公司赔偿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特祥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厦民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特祥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国家环境保护部2008年8月19日发布了《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该标准是对GB3096-93《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和GB／T14623-93《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测量方法》的修订。根据《声环境质量标准》的规定，1类声环境功能区指以居民住宅、医疗卫生、文化教育、科研涉及、行政办公为主要功能，需要保持安静的区域。1类声环境功能区噪声限值夜间为45dB。根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倍频带声压级）中，声环境1类环境功能区A类房间31.5HZ夜间限值为69dB，63HZ夜间限值为51dB，125HZ夜间限值为39dB，250HZ夜间限值为30dB，500HZ夜间限值为24dB。
翁祖强、汤艺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林某陈述，其系和通里162号108室业主，2002年开始入住时没有听到噪声，2006年开始听到很大的“嗡嗡”声音，到那时才知道楼下有水泵，是2005年开始建半山林海小区使用的，2009年曾请环保部门测量，明显超过国家标准，严重时楼上606室也能听到。162号楼下的4台水泵都不是162号使用的。水泵房建好后没有通过环保局的验收。到目前，噪声仍一直存在，水泵24小时运行，至今还没有解除。308室家里有老人，不堪忍受噪音，三年前就搬走了。林某曾于2011年起诉特祥公司，判决生效后，特祥公司至今还未执行解决完毕。特祥公司认为该证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证人。翁祖强、汤艺晶提交案外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水泵房对和通里162号108室住户李某一家造成的危害、李某维权过程，其陈述162号楼下水泵房建造是为了给162号楼及后开发的半山林海做配套供水使用，特祥公司在162号楼业主入住时，将水管私自改为由和通新村二次供水以达到两年内不被162号楼业主发现水泵噪音的目的，因此楼下水泵房系2006年12月起半山林海开发和业主入住才正式启用，位置在108室正下方；在多次向特祥公司反映后，特祥公司才于2009年进行简单改造，但噪音仍严重超标；水泵房建设未按要求施工，水泵底座与大楼地基直接相连，水管与大楼墙壁没有隔开且无降噪措施；李某于2012年申请强制执行后，特祥公司采取公司账户不设资金等方法，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查封公司两个车位后仍不理睬法院的强制执行，直至2013年末中院进行评估摇号后才与法院联系，但至今仍未配合采取整改降噪措施。特祥公司以证人未出某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翁祖强、汤艺晶还提交案外人李某在（2011）湖民初字第3041号案件中提交的环境检测报告书三份，特祥公司对其中编号为20113122号的报告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书显示：在案外人李某居住的和通里162号108室，以水泵为噪声源，以《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为依据方法，对夜间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LAeq（dB）作出的监测结果如下：22时30分以主卧室为监测点，250HZ的测量值为68.4dB、背景值为47dB、实际值为68.4dB，500HZ的测量值为59.8dB、背景值为44.1dB、实际值为59.8dB。
关于本案证人证言，原审法院经分析认为，证人李某、林某曾因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将特祥公司诉至法院，属于与特祥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证人李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仅提供书面证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结合其他证据进行使用，因此对上述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应予采信。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经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特祥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特祥公司系案涉统建房项目的建设单位，与汤艺晶系房屋销售合同关系，应依照《厦门市统建解困房（经济适用房）销售合同书》约定对建设房屋建筑及配套设施质量承担保障责任。特祥公司以其系案涉房产代建单位为由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二、关于噪声污染事实是否存在以及翁祖强、汤艺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特祥公司辩称翁祖强、汤艺晶主张噪音侵害缺乏事实依据，厦门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厦监字第20141764号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显示翁祖强、汤艺晶卧室（次卧）夜间250HZ的测量值为37.1dB、背景值为27.6dB、实际值为36.1dB，500HZ的测量值为29.3dB、背景值为26.6dB、实际值为26.3dB，主卧夜间250HZ的测量值为38.3dB、背景值为27.1dB、实际值为38.3dB，500HZ的测量值为29.1dB、背景值为25.9dB、实际值为26.1dB，均已超过监测报告的依据对象《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的250HZ夜间限值30dB，500HZ夜间限值24dB，可以认定案涉水泵排放噪声已超过国家标准，噪声污染的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1）湖民初字第304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特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判决采取整改措施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水泵房的二次供水设备工作噪声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因此，对于特祥公司关于不存在噪音污染的抗辩，理由不足，应不予采信。特祥公司辩称翁祖强、汤艺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翁祖强、汤艺晶在发现噪声污染后，多次反映问题，直至翁祖强、汤艺晶起诉后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4年5月16日对和通里162号208室进行监测时，噪声仍超过国家标准，可见噪声污染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翁祖强、汤艺晶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特祥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应不予采信。三、关于噪声污染与特祥公司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特祥公司辩称和通里162号地下抽水泵规划设计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06年8月保修期限届满，应使用公共维修基金来进行维修，特祥公司提交的二次供水设施验收申请表上并无水泵房使用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噪声影响的相关检测验收，并且在特祥公司采取降噪措施、创优公司更换两台水泵后噪声污染情况仍未减轻，可见造成噪声污染的原因并非抽水泵不合格或超过保修期，而是特祥公司建造的水泵房不符合要求导致噪声排放超过国家标准，因此特祥公司的行为与噪声污染存在因果关系。特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应不予采信。四、关于特祥公司应否将抽水泵撤离现位置以及应否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音污染防治法》规定，受到环境噪声污染危害的单位和个人，有权要求加害人排除危害；造成损失的，依法赔偿损失。翁祖强、汤艺晶作为和通里162号208室的住户，长期受到位于其居住楼房下方水泵房的噪音侵害，在翁祖强、汤艺晶与邻居通过多种途径多次要求特祥公司整改的情况下，特祥公司至今仍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将水泵房噪音污染降至国家标准范围内，翁祖强、汤艺晶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因此，特祥公司有责任排除危害并赔偿损失，即应当尽可能穷尽一切措施排除水泵房对原告造成的噪音危害，若于合理期限内在水泵房原地采取各种降噪措施均不能将噪音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的情况下，特祥公司应将案涉水泵房撤离现位置，另行选址安装，对于该合理期限，酌定为60日。对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翁祖强、汤艺晶主张特祥公司从2007年1月起至抽水泵搬离现位置止按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可酌情支持30000元。翁祖强、汤艺晶的相应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音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采取降噪措施，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水泵房二次供水设备的工作噪声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水泵房原地采取降噪措施未能将噪音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则应立即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水泵房撤离现位置，另行选址安装；二、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祖强、汤艺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翁祖强、汤艺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特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特祥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特祥公司仅是讼争房产的代建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特祥公司仅仅是受托代建厦门海沧大桥东桥头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非项目开发建设单位。理由如下：1、厦门市住宅建设办公室（下称“市住宅办”）与特祥公司签订《海沧大桥东桥头濠头改造片区E地块统建房项目建设合同书》（见原审提交证据1），委托特祥公司代建该项目。前述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本工程由乙方（特祥公司）负责建设管理和工程款的使用控制，实行投资包干，自求平衡，根据市政府规定的“三三制”原则，由甲方（市住宅办）负责确定房价和统一配售，资金回收和按计划向乙方拨付工程款”。2、翁祖强、汤艺晶提交的证据一《销售合同书》第六条也约定“乙方（翁祖强、汤艺晶）领取房屋钥匙后应在半年内装修完毕并入住，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抵押。若违反此规定，市住宅办有权收回房屋并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理”。由此可见，讼争房屋的销售权、资金控制权以及后续的管理权（销售合同约定市住宅办在某些情况下有权收回房屋）均由市住宅办享有。因此，讼争房屋的项目业主应当是市住宅办，特祥公司仅是代建人，依照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规定，代建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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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住宅办承担，若翁祖强、汤艺晶要追究开发建设单位的责任，则依法应以市住宅办为被告，特祥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翁祖强、汤艺晶提交的证据，其于2003年8月即入住和通里162号208室，其生活用水即来源于讼争抽水泵，这足以证明讼争抽水泵彼时已经正常工作，诉讼时效应从彼时起算。2003年8月至2014年3月翁祖强、汤艺晶提起诉讼期间，翁祖强、汤艺晶未就抽水泵噪音超标事宜向特祥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原审法院在翁祖强、汤艺晶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作出“原告在发现噪声污染后，多次反映问题”（见原审判决第10页）的认定，存在错误。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噪音污染存在的事实认定也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翁祖强、汤艺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损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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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污染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翁祖强、汤艺晶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理应提供证据证明侵权损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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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污染的存在。翁祖强、汤艺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居住的208室房产存在噪音污染，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翁祖强、汤艺晶于15日内（2014年5月1日前）向法院补充提交相关证据，逾期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翁祖强、汤艺晶显然未在前述期限内补充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而是于2014年5月下旬方才提交厦门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书》（厦监字第20141764号，下称“《监测报告书》”），翁祖强、汤艺晶超过举证期限且在原审法官明示补充举证期限之情形下仍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不追究翁祖强、汤艺晶逾期举证之责任，《监测报告书》亦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监测报告书》是依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前言明确规定：本标准根据现行法律对社会生活噪声污染源达标排放义务的规定，对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和商业经营活动中可能产生环境噪声污染的设备、设施规定了边界噪声排放限值和测量方法。本案系因住宅地下室抽水泵噪音引发，不属于“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和商业经营活动中可能产生环境噪声污染的设备、设施”，显然不能适用前述标准进行检测。而就翁祖强、汤艺晶提供的证人林琴某的证言，李某、林某曾因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将特祥公司诉至湖里法院，属于与特祥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李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仅出具书面证言，特祥公司甚至无法确定书面证言中证人签名的真实性，因此，证人林琴某证言的证明力不应被采信。原审法院一边认为“证人李某、林某属于与特祥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证人李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仅提供书面证言”，一边又作出“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应予采信。”，明显自相矛盾，原审判决更未提及其结合的“其他证据”指的是何证据。原审判决援引厦门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书》中的相关数据，认定抽水泵噪音超标；属于依据错误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讼争地块所在区域的声环境功能区域。原审判决就讼争地块所在区域的噪声限值援引1类声环境功能区，存在错误，本案讼争地块所在区域应为声环境2类功能区域，理由如下：根据《监测报告书》记载，“主卧0231.5Hz测量值即达标（排放限值72dB）”，结合《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主卧31.5Hz排放限值72dB对应的系2、3、4类功能区域A类房间。另，根据李某、林某诉特祥公司噪音污染纠纷案件一审判决书［（2011）湖民初字第3041号］第5页记载：“再查明：厦门市政府将本案讼争地块所在区域确定为厦门市声环境二类功能区域。”，李某、林某对前述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因此，原审判决书张冠李戴，将讼争地块所在区域确定为1类声环境功能区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四、再退一步而言，即便抽水泵噪声污染的事实属实，特祥公司也不是侵权行为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特祥公司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作为项目的代建人，水泵房的确是特祥公司建设的；但是，除了建设之外，特祥公司对水泵房并没有为其他行为，也不是水泵房的使用人。特祥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水泵房的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以及二次供水设施验收申请表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特祥公司交付给项目业主的水泵房从规划设计、施工到竣工均是合法合规的。相关的行政法规并无要求特祥公司就水泵房周围环境噪声影响进行检测和验收，事实上，特祥公司如未进行属于法律法规乃至政策要求必须进行的检测验收，小区业主将无法办理相应的土地房产的权属证书，但本案讼争地块的小区业主均已办理取得相应的土地房产权属证书，亦可推断讼争地块的二次供水系统系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与验收，合法合规。2、抽水泵已经超过保修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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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祥公司最重要的免责事由。（1）抽水泵属于共用设施设备。《厦门市住房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共用设施设备，是指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垃圾道、烟囱、供电干线、共用照明、天线、加压水泵房、煤气管道、排气管、储水池、化粪池、绿地、道路、路灯、消防设施和电梯等。《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也规定：本办法所称共用设施设备，是指根据法律、法规和房屋买卖合同，由住宅业主或者住宅业主及有关非住宅业主共有的附属设施设备。由此可见，本案讼争的抽水泵属于共用设施设备。对此，原审判决却未作出相应事实认定。（2）抽水泵是否超过保修期是本案最为重要的争议焦点，然而原审判决却遗漏对抽水泵竣工验收时间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首先，根据特祥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的包括《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二次供水设施验收申请表》等证据，结合《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抽水泵的竣工验收时间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之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原审判决对如此重要的问题未予以认定。其次，于2014年4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就公用水泵设备老化是否能够申请使用公维金进行维修事宜向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调查取证；特祥公司又于同月22日以书面方式向原审法院陈明，讼争地块专项维修金帐户余额总计高达91万余元，其中濠头改造片区12#楼专项维修资金账户余额为295768.5元，濠头改造片区13-17#楼专项维修资金账户余额为620261.24元，以及案涉抽水泵属于公用设备，维修更新可由业委会或业委会委托物业公司向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依法申请使用专项维修资金进行维修更新。特祥公司一并附上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联系人的相关信息，但遗憾的是，原审判决书对该情况再次只字未提。另外，厦门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8月28日就案涉2个小水泵进行更换，并在《共用部位、公共设备（设施）维修工程验收报告单》（见特祥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7）中的管理处验收意见明确载明“要彻底解决水泵运行声音的问题，建议更换两台大水泵”。需要强调的是，案涉水泵房有两大两小共计四台水泵。其中小水泵功率7.5KW，大水泵功率18.5KW。大水泵的功率是小水泵的2.5倍，是产生噪声的最主要原因。厦门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管理公司，配备有专业的工程技术人员，其作出的相关建议和意见具备一定权威性，但原审法院无视专业人士的意见，仅以更换两台小水泵后噪声并未减轻为由，草率认定是特祥公司所建水泵房不符合国家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抽水泵自2004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应当早在2006年8月保修期限就已经届满。若抽水泵确实需要维修、更换，应当启用特祥公司已经缴纳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进行。至此，对于法律要求的“在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特祥公司已经举证完毕。原审判决仅仅要求建设单位“应对建设房屋建筑及配套设施质量承担保障责任”（见原审判决书第9页），却忽视了法律规定建设单位分阶段承担前述保障义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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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修期内的配套设施由开发商直接出资负责维修；超过保修期的配套设施则应启用由开发商依法缴纳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进行维修。五、原审判决要求特祥公司将地下水泵房撤离现位置，另行选址安装违反建筑工程行政审批制度，客观不具操作性；且原审判决第一项以假设前提作为判决内容，违反了判决应当明确、具体之原则。特祥公司前后历经专业设计审批、行政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竣工验收等一系列流程建设讼争水泵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建设工程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新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应当将施工图设计文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后方可实施。特祥公司与李某、林某噪音污染纠纷一审判决书［（2011）湖民初字第3041号］第8页记载：“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将供水设备搬离原位的要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林某对于前述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特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采取降噪措施，……；若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水泵房原地采取降噪措施未能将噪音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特祥公司应立即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水泵房撤离现位置，另行选址安装。该判决内容后半段以假设情形作为判决前提，违反了判决应当明确、具体之原则，存在错误。六、原审判决要求特祥公司支付翁祖强、汤艺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特祥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损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2、即便认定特祥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原审判决特祥公司支付翁祖强、汤艺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2款的规定，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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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本案翁祖强、汤艺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前述条件。退一步而言，即便特祥公司需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那么3万元的金额也明显过高。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因素，主要是根据侵权人的主观恶意以及侵权行为方式及后果的严重程度来衡量的，而本案特祥公司既非故意侵权，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及后果远远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根据《监测报告书》的检测结果，结合厦门市声环境2类功能区域A类房间夜间限值，翁祖强、汤艺晶受到的噪音仅在250HZ频率下略有超标（具体数值详见表1），即在250Hz段，卧室01仅超标1.1dB，主卧02仅超标3.3dB，其余频率标段均未超标。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书认定30000元的赔偿数额显然过高。
综上所述，本案作为一个侵权诉讼，若要判令特祥公司承担修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则必须同时符合以下三个要件：损害结果存在、特祥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是，原审判决在缺乏依据的前提下错误认定损害结果存在，特祥公司没有侵权行为，特祥公司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也没有因果关系。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特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特祥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翁祖强、汤艺晶的起诉或者驳回翁祖强、汤艺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由翁祖强、汤艺晶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表1.和通里162号208室噪声监测结果
分贝频率31.5631252505002类A类房限值7255433529卧室0139.635.736.136.126.3主卧02／／33.438.326.1被上诉人翁祖强、汤艺晶答辩称：一、关于特祥公司提出其仅是讼争房产的代建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特祥公司仅是涉案房屋建设单位，与汤艺晶系房屋销售合同关系。特祥公司应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对建设房屋建筑及配套设施承担保证责任，故特祥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特祥公司提出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特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翁祖强、汤艺晶完成交房手续时，12号楼的二次供水尚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直至2004年8月才建成验收，这期间长达两年五个月，从而说明12号楼的用水从一开始就不由12号楼的水泵房提供，事实上一直由和通新村二次供水设施提供。12号楼水泵房2004年8月建成后，直至2006年半山林海小区建成并业主陆续入住后才发现噪音，可见12号楼的水泵房是供半山林海小区使用，翁祖强、汤艺晶多次向物业公司反映，直至另案强制执行期限已近两年，特祥公司仍未整改，方才予以起诉。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于2014年5月进行监测时，噪音仍超过国家标准，可见噪音污染一致处于持续状态。三、关于特祥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噪音污染存在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特祥公司提出翁祖强、汤艺晶在原审法院开庭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噪音污染，但本案属于环境污染噪声污染，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如果特祥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应推定翁祖强、汤艺晶的事实主张成立。且另案生效判决在先，事实确凿。翁祖强、汤艺晶在第一次开庭中被要求提供监测报告书，但因为厦门市环保局委托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其至2014年5月下旬才拿到监测报告书，故逾期提供的责任不在于翁祖强、汤艺晶。特祥公司提出监测报告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为本案不属于对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和商业经营活动所规定的边界噪声排放限值和测量方法，不能适用该标准。翁祖强、汤艺晶认为，适用该标准已经是对噪声污染标准的从宽认定。特祥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为应予以采信，但未提及其他证据的具体指向。翁祖强、汤艺晶认为证人林某、李某证言及与其匹配的另案判决为证，且李某功勋卓著，因公务无法到庭，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特祥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就讼争区域的噪声限值援引1类声环境功能区存在错误，应为2类功能区域。根据《声环境质量标准》的规定，1类环境功能区指居民住宅、医疗卫生、文化环境等，2类区域为商业金融、集市贸易等。讼争区域只有住宅、小学和公园，当然为1类声环境功能区。四、关于特祥公司提出其不是侵权行为人，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后果的主张。1、特祥公司认为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特祥公司在建水泵房时，没有采取降噪设施，与建筑物之间没有隔震层，机器直接放置在建筑物上，没有经过专业技术及材料处理，水泵房质量不合格是造成噪音的根本原因，特祥公司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特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的项目均为合法合规。2、特祥公司提出抽水泵已经超过保修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2011年，厦门创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现水泵老化，更换后仍发现噪音并未降低。事实上，在水泵房仅开启一台小水泵的情况下，噪声污染仍然存在。且同案由的另案并未超过保修期，可见问题的关键并非水泵是否超过保修期，而是其所建水泵房的质量不合格问题。五、特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第一项，但特祥公司自另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仍未采取措施将水泵房噪音降低，系其主观不作为。基于本小区容积率较低，尚有诸多空地可使用的情形，特祥公司的改造行为并不存在过高的技术要求。六、因噪声污染问题，翁祖强、汤艺晶及其家属，已经深受其害，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且监测报告仅是体现一台水泵的情形，如果水泵均开启，则危害更甚。综上，请求驳回特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特祥公司提交了环保部的网页截屏及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2337-2008），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噪声监测不应适用GB222337-2008，即使适用，也应归属于2、3、4类功能区域A类房间。即使超过，超标的幅度也很小。翁祖强、汤艺晶质证认为，讼争房屋区域是住宅，属于1类功能区，而非2类的商业金融、集市贸易区域。且检测时仅开启一台的水泵。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分析认为，案涉房屋所在区域本就为居民生活小区，自当应用GB222337-2008标准，特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所在区域为2类功能区。且本院作出的（2012）厦民终字第135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案涉的与本案仅一层之隔的和通里162号108室亦采用GB222337-2008标准，故对特祥公司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特祥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建设方，其应对房屋建筑及配套设施承担保障责任，如其未尽该保障责任，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特祥公司上诉主张为代建单位，此系其与委托方的内部关系，不应作为否认其为责任主体之抗辩事由。其次，厦门市环境检测中心站所作的检测报告书，业已确认特祥公司所建的水泵房业已超过国家GB222337-2008标准，特祥公司未尽到保障责任，造成对翁祖强、汤艺晶的噪声污染，其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因果关系清晰，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特祥公司上诉称不应适用国家GB222337-2008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再次，特祥公司上诉主张业已超过水泵房的保修期限，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本案系侵权纠纷，与是否超过保修期限，不具有法律上必然之关联性。且本院作出的（2012）厦民终字第135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与本案案涉的同一水泵房在保修期内亦产生噪声污染，表明噪声污染与超过保修期产生合理损耗所致的问题亦不具事实上的必然关联性，故对特祥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最后，特祥公司上诉主张翁祖强、汤艺晶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特祥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其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特祥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并进而判令特祥公司消除妨碍、赔偿损失亦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但关于水泵房是否另行选址安装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审判决该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祖强、汤艺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驳回翁祖强、汤艺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采取降噪措施，将和通里162号楼地下水泵房二次供水设备的工作噪声降低至国家环境保护标准之内。
三、驳回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厦门特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