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90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家祥，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某某，男，满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5）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家祥、关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家祥及其辩护人刘健、被告人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1日21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派出所民警庞某某、赵某甲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繁华街、教化街交口有人打仗，要求出警。庞某某、赵某甲等人赶到现场后，孙家祥酒后不顾民警劝阻，与民警撕扯，殴打庞某某、赵某甲，并强行抢夺庞某某枪支。被告人关某某阻止民警控制孙家祥，与赵某甲撕扯并将其推倒。经哈尔滨市公安医院诊断，庞某某左面部、右小腿、左手、会阴部软组织挫伤；赵某甲左手拇指软组织挫伤，胸前、右大腿外伤。孙家祥与关某某于当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孙家祥、关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孙家祥、关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家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有异议，辩称不懂妨害公务罪，其他的喝多了记不清楚。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普通妨害公务案件，不存在抢夺枪支的加重情节，民警鸣枪是违规操作。
被告人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辩称喝多了记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21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派出所民警庞某某、赵某甲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繁荣街与教化街交口处理打仗纠纷。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被告人孙家祥对庞某某进行殴打，在庞某某控制孙家祥时，被告人关某某将庞某某推倒，赵某甲对关某某进行制止并将其控制，在赵某甲对关某某进行控制时，孙家祥继续对庞某某进行殴打并触碰到庞某某配枪，庞某某为保护配枪进行持枪执法，孙家祥在庞某某持枪执法过程中继续殴打庞某某，庞某某在警告无效后鸣枪示警。增援民警赶到后，赵某甲在控制孙家祥时被孙家祥打伤，孙家祥与关某某于案发现场被抓获。孙家祥与关某某的行为导致庞某某左面部、右小腿、左手、会阴部软组织挫伤，赵某甲左手拇指软组织挫伤、胸前、右大腿外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110公安指挥系统记录：2015年5月21日21时许，王某甲报警称在南岗区繁荣街与教化街交口处被被告人孙家祥殴打，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派出所民警庞某某、赵某甲赶到现场处理纠纷时，孙家祥和被告人关某某使用暴力妨碍民警执法。孙家祥与关某某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据二、被告人孙家祥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孙家祥身源情况。
证据三、被告人关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关某某身源情况。
证据四、民警庞某某、赵某甲警官证。
证据五、伤情诊断书、民警庞某某腿部伤情照片：民警庞某某左面部、右小腿、左手、会阴部软组织挫伤；民警赵某甲左手拇指软组织挫伤、胸前、右大腿外伤。
证据六、民警被撕坏警服照片、配枪、配枪安全绳照片。
证据七、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案发现场情况。
证据八、证人庞某某的证言：他是花园派出所的民警。2015年5月21日21时8分，他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复华四道街安发桥下有人打仗，他与民警赵某甲立即驾驶警车出警赶到现场，未发现有人打仗，他与赵某甲在附近巡逻，在教化街发现两名男子（王某乙与邓某某）与一名黑衣身材较胖男子（孙家祥）在路上撕扯，于是下车询问，两名男子称与孙家祥是朋友关系，孙家祥喝多了，带孙家祥回家，孙家祥情绪激动，称在教化桥下被烧烤摊女摊主（王某甲）把手打坏，他看到孙家祥一只手确实在出血，这时一名灰衣较瘦男子（关某某）说孙家祥的手是被烧烤摊女摊主打的，孙家祥突然向教化桥下烧烤摊走去，他和赵某甲跟随孙家祥到烧烤摊处，孙家祥与王某甲发生争吵，孙家祥挥拳向王某甲面部打了一拳，他迅速制止孙家祥，孙家祥向他面部打了两拳，并将他肩部的执法记录仪打飞，关某某和孙家祥将他推倒在地，赵某甲将关某某拽到旁边控制，他将孙家祥控制在身下，孙家祥极力反抗，用拳头打他的面部和胸部，将他的领带扯碎，警服扣子扯掉，衬衫扯坏，孙家祥将手伸到他的腰部摸到配枪，他用右手赶紧护枪，并警告孙家祥不能抢枪，孙家祥不听警告，突然发力将配枪安全绳扯断，由于安全绳扯断，配枪失去保护，他用右手将配枪从枪套中拿出并高举到空中，避免孙家祥将配枪抢走，孙家祥用一只手拉拽他持枪的右手，另一只手使劲捏他的阴部，他始终在用语言警告孙家祥停止行为不要动，但孙家祥拒不停止，用脚蹬踏他的头部，语言警告已经无效，于是他将配枪上膛并向开阔天空鸣枪示警，大声警告和孙家祥一起的人后退，孙家祥仍未停止对他的殴打行为，他拼尽全力控制孙家祥，向赵某甲请求增援，几分钟之后，增援力量赶到将现场人员控制后带回派出所处理。他头面部、左手、阴部的伤是孙家祥造成的，右小腿的伤是关某某推倒他时造成的，他的执法记录仪摔坏了，时间定格在7分7秒。
证据九、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他是花园派出所的民警。2015年5月21日21时8分，他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复华四道街安发桥下有人打仗，他与民警庞某某立即驾驶警车出警赶到现场，未发现有人打仗，他与庞某某在附近巡逻，在教化街发现两名男子（王某乙与邓某某）与一名黑衣身材较胖男子（孙家祥）在路上撕扯，于是下车询问，两名男子称与孙家祥是朋友关系，孙家祥喝多了，带孙家祥回家，孙家祥情绪激动，称教化桥下被烧烤摊女摊主（王某甲）多收钱，并把手打坏，他和庞某某看到孙家祥一只手确实在出血，而且孙家祥要求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当他们准备到烧烤摊调查时，孙家祥突然向教化桥下烧烤摊走去，孙家祥骂了王某甲并打了面部一拳，庞某某上前制止孙家祥，他赶紧拦住王某甲及其家人，他拦住之后，回头发现一名较瘦的男子（关某某）将庞某某摔倒，庞某某当时正在试图控制孙家祥，他赶紧上前制止关某某，起初关某某对他进行撕扯，将他左手拇指扭伤，警服衣扣拽掉，他听见围观群众喊打警察了和一声枪响，他回头发现庞某某用枪指向天空，大喊都退后，关某某听到枪响就坐地上不动了，庞某某衣服凌乱，领带丢失，他给所里打电话要求增援，过了一会，王海龙所长带领民警杨某某赶到现场，他让杨某某看住关某某，他去帮助庞某某控制正在挣扎的孙家祥，孙家祥不停的用脚踹他和庞某某，他的大腿和胸部被踹了好几脚，后来王海龙所长请求的增援赶到现场将孙家祥和关某某带回公安机关。他的左手伤是关某某造成的，右大腿和右臂是孙家祥用脚踹的。
证据十、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21日21时许，她在教化街安发桥下烧烤摊卖吃的，因为结账的事，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灰衣男子骂她，黑衣男子打了她头部一拳，把烧烤摊砸了，黑衣男子被一起的人拽走了，她发现这几个人有三部手机没拿，她就追着送去了，回来后，黑衣男子在路对面骂她，这时警察来了劝说对方，可黑衣男子又跑了过来，警察就拉着，黑衣男子趁警察不注意打了她一拳，警察就拉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和灰衣男子就打警察，她当时迷糊了躺在地上，听见有人喊“抢枪了，打警察了”和一声枪响，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她被拉到医院了。
证据十一、证人王某丙的证言：他是王某甲的男朋友。2015年5月21日21时许，他与女朋友王某甲在烧烤摊卖烧烤，因为结账的事，一个黑衣服较胖男子打了王某甲，还将烧烤槽踢飞了，跟黑衣男子一起的人把黑衣男子拉走了，王某甲发现这几个人有三部手机忘拿了就追着送去了，王某甲回来之后，可能是有人报警了，来了两个警察，警察到现场之后，那几个男的就返回了烧烤摊，黑衣较胖男子继续骂王某甲，边骂边冲王某甲过去，警察在中间拦着，黑衣男子趁警察不注意打了王某甲面部一拳，两个警察将黑衣男子拉开，黑衣男子又打了较高警察两拳，并将这个警察扑倒在地，这个警察起来之后将黑衣男子按倒在地，黑衣男子在地上继续连踢带骂，并用力抓警察的阴部，这时穿灰色外套的男子上来拽打这个警察，另一个警察将灰衣男子制服并按倒，黑衣男子继续撕扯较高警察，并想要抢警察的配枪，在抢的过程中警察的枪钢被拽断了，这个警察拿出枪警告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依然抢警察手里的枪，警察再次警告黑衣男子并向天空鸣枪，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将这两名男子制服带走了。王某甲和这两名警察都受伤了，较高的警察被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后来一直按着阴部，应该是阴部受伤了，另一个警察也被打了几拳，踢了几脚，身上有很多鞋印。
证据十二、证人赵某乙的证言：2015年5月21日晚上9点多，他和妻子隋某某在王某丙开的大排档帮忙，王某丙和王某甲跟一桌客人吵了起来，那桌客人走之前把烤炉和桌子掀翻了，王某甲将对方落下的手机送去了，他帮着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辆警察停在了道对面，刚才掀桌子五名男子中的较胖男子（孙家祥）冲了过来，骂完王某甲，用拳头打在王某甲脸上，两名警察冲了过来，一名拦着较胖男子，一名拦着王某丙，制止较胖男子的警察刚把较胖男子按在地上，旁边冲过来一个较瘦男子（关某某）打了警察头部两拳，并将警察摔倒在地，拦着王某丙的警察冲过来把较瘦男子制服了，控制较胖男子的警察被较胖男子用拳头多次击打胸部及裆部，较胖男子用手将枪钢拽断了，抢夺警察的枪支，这名警察鸣枪示警，现场局势才稍微稳定下来，后来又来了两名警察，控制较瘦男子的警察上前帮助控制较胖男子，在这个过程中，两名警察又被较胖男子踹了好几脚，不一会，又来了好多警察将人都带走了。
证据十三、证人赵某丙的证言：2015年5月21日21时许，她和朋友隋某某到安发桥下的烧烤摊吃烧烤，有五名男顾客和烧烤摊老板娘因为结账的事发生争执，一个黑衣男子打了老板娘，把烧烤炉子踢飞了，把烧烤原料和用具全扔了，黑衣男子被朋友拽走了，老板娘将这几个男子遗忘在烧烤摊的手机给送去了，老板娘回来之后警察就来了，五名男子中的四个跟警察返回了烧烤摊，黑衣较胖男子继续骂老板娘，警察在中间拦着，黑衣男子趁警察不注意打了老板娘面部一拳，两名警察将黑衣男子拉开，黑衣男子就打身材较高警察，灰衣男子冲上来一起打，另一个较矮警察把灰衣男子拉开制服，黑衣男子被较高警察按倒在地，黑衣男子躺在地上继续打这个警察，并且抢夺警察配枪，她看到黑衣男子已经将警察配枪系在腰带上的绳抢断了，警察用手保护着枪，并警告黑衣男子不要再继续抢枪，黑衣男子不听警告，继续抢夺配枪，较高警察将枪举向天空并再次警告，黑衣男子继续抢枪和踢打警察，还用手掐警察阴部，警察警告并向天空鸣枪，但黑衣男子继续打警察，这时赶来很多警察将黑衣男子制服带走了。
证据十四、证人隋某某的证言：与证人赵某丙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十五、证人邓某某的证言：2015年5月21日21时30分，他和同事孙家祥，战友关某某、王某乙，还有一个孙家祥的朋友在教化桥下的烧烤吃饭，结账的时候与老板娘发生争执，孙家祥骂了老板娘，老板娘也骂孙家祥，孙家祥激了，就冲老板娘冲过去，老板娘打了孙家祥一个嘴巴，孙家祥打了老板娘一拳，他们就过去给拉开走了，走到繁荣街和复华四道街的时候警察来了，孙家祥跟警察说手被人打了，孙家祥向烧烤摊跑去，两个警察就拦着孙家祥，等他追过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将孙家祥按倒在地，并且放了一枪，他看放枪了就没敢过去，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了。打仗的时候孙家祥的拇指出血了，是和老板娘打仗的时候受伤的。
证据十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与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十七、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与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后来孙家祥又回到烧烤摊，警察拦着孙家祥，不知道什么原因警察将孙家祥按倒在地上，有个警察按着孙家祥的右手，孙家祥使劲挣扎，后来警察冲天放了一枪。
证据十八、被告人孙家祥的供述：2015年5月21日21时许，同事邓某某找他喝酒，他和关某某、王某乙、李某某、邓某某到教化桥下的烧烤摊喝酒，因为结账的事，他骂了老板娘，他打了老板娘，老板娘也打了他，他把烧烤炉子给踢倒了。后来来了两个警察，他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烧烤摊打了老板娘，一个警察把他按倒在地，他喝多酒了，和警察厮打了，怎么厮打的记不清了，喝酒太多断片了，他没有记忆是否抢警察的枪。
证据十九、被告人关某某的供述：2015年5月21日晚，他和邓某某、孙家祥、王某乙、四哥在教化桥下烧烤摊喝酒，9时许，不知道什么原因孙家祥和老板娘吵了起来，孙家祥把老板娘打了，把烧烤摊砸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警察，孙家祥过去打老板娘，警察上前阻止孙家祥，孙家祥就和警察厮打，一个警察把孙家祥按倒，他就上前把按孙家祥的警察拽倒在地，另一个警察把他拽住，他就和这个警察撕扯，又来了好几个警察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了。孙家祥和警察厮打的时候警察鸣枪了，警察鸣枪后，孙家祥还和警察厮打，对警察又踢又踹。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争论焦点：本案中被告人孙家祥在妨害公务过程中是否有抢夺民警配枪行为。
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综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执法记录仪录像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孙家祥在妨害公务过程中虽触碰到民警配枪，但其不具有非法占有配枪的主观目的，其主观目的仍是以暴力方式阻碍民警执行公务。故孙家祥辩护人关于孙家祥不存在抢夺枪支行为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家祥、关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鉴于关某某能够如实供述，且对其犯罪行为确有悔改之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孙家祥的行为导致民警鸣枪，社会影响恶劣，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孙家祥辩护人关于民警鸣枪是违规操作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家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关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宗安
人民陪审员 刘爱萍
人民陪审员 黄 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