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民警传唤抓获，同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嵩，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玲汉，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庆、覃玲汉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宾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庆及其辩护人许嵩、原审被告人覃玲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3日上午10时许，宾阳县黎塘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处理厂）司机梁寿仁驾驶一辆自卸车途径独寨村水泥路前往处理厂，与驾驶电动车的独寨村覃建萍的父亲在会车时发生矛盾。覃建萍及其家人以梁寿仁驾车碰撞到覃建萍的父亲为由要求梁寿仁赔偿。梁寿仁遂求助于被害人韦某。韦某赶到现场后拒绝覃建萍及其家人的赔偿要求，双方发生语言上的争执。
同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覃庆与覃建萍、覃有云、覃友和、覃明（该四人均另案处理）在覃有云家中用餐。期间覃建萍将其与处理厂人员发生争执、韦某出言不逊一事告诉用餐的人。各人对处理厂自卸车占用独寨村道路通行且造成环境污染表示不满。17时许，上述人员酒后步行至独寨村“桥轮桥”处将道路拦阻起来，使得处理厂外出的三辆自卸车及被害人韦某驾驶的桂A×××××五菱面包车无法通行。被告人覃庆、覃建萍、覃有云等人勒令韦某退回到处理厂。韦某见状便与自卸车司机将车辆开回至处理厂前的空地停留。18时许，黎塘派出所民警朱绍坚、谢某、张某、陈坚等出警赶到现场进行劝阻。独寨村阻拦道路人员不听从民警的劝阻，使得想驾车通过的韦某和驾驶自卸车的司机不得不再次驾车回到处理厂停留。覃建萍、覃有云、覃友和、覃明尾随至五菱面包车前，要求韦某下车，韦某担心遭到报复不敢下车。覃建萍、覃有云、覃友和、覃明等人遂捡起石头砸车，韦某马上驾车驶出处理厂外。因道路被封堵，韦某遂驾车在处理厂前的空地上转圈以躲避攻击。慌乱中面包车碰撞到覃有云后又撞到一根电线杆后熄火无法启动。韦某从面包车内出来后立即遭到覃庆、覃建萍、覃友和、覃明等人暴力殴打、追打。现场民警立即上前制止，遭到覃庆等人的推搡、阻扰。在民警依法鸣枪示警后被告人覃庆、覃玲汉等人仍追打韦某。当民警将韦某带到停放在现场的桂A×××××警的警车上后，被告人覃玲汉手持铁铲、木棍与其他人在警车前阻拦，被告人覃庆持一块石头将警车的后挡风玻璃砸坏。韦某被迫从警车中出来后又遭到独寨村在场人员暴力殴打。在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对伤者进行包扎时，被告人覃庆、覃玲汉等人采取起哄、辱骂、阻扰、围堵等手段，阻拦民警及医护人员将韦某送往医院救治。直到当晚23时许，大批民警赶到对拒不离开现场、阻扰执法的人员依法采取拘传措施时才得到有效制止。经鉴定，被害人韦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法定轻伤一级；被损坏的警车和五菱面包车修复费用分别为4470元和110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执法视频截图、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庆、覃玲汉伙同其他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他们的行为均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两被告人均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庆积极参与，持石头砸车、殴打被害人，起到主要的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玲汉赶到现场参与犯罪时，事态已经发生，且在其中起到次要的作用，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覃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覃玲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事实依据，其仅是一般参与者；2、本案的受害人有过错。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覃庆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覃玲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在场村民和民警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覃庆最先到达现场，并有砸烂警车后挡风玻璃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所起作用大，是故意伤害和妨害公务犯罪的主犯；3、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综上，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覃玲汉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原审被告人覃玲汉伙同其他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人的行为均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二人均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覃庆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持石头砸车，阻拦民警执行公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玲汉参与殴打被害人，并起哄阻拦民警执行公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事实依据，其仅是一般参与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覃庆持石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阻拦民警对被害人的解救，并持石头砸警车和面包车，还企图烧车。证实覃庆是当晚行为比较过激的四名男子之一；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覃庆带领几个村民用石头砸坏警车后挡风玻璃，还将面包车内的一桶柴油倒向面包车，企图将车焚烧；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实覃庆对其进行殴打，其在被打的过程中喊打喊杀声音最大的就是覃庆，覃庆还用石头砸其的面包车；证人覃某乙、覃某丙、覃某丁也证实覃庆在案发时有殴打被害人，并阻拦民警执法的行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覃庆在案发时殴打被害人，持石头砸警车，并企图烧被害人的面包车，阻拦民警执法，是当晚行为表现比较突出、过激的村民之一，是故意伤害和妨害公务的积极参与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覃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覃庆等人认为覃建萍的父亲在案发前几天被污水处理厂的泥头车撞倒，便伙同多名独寨村村民到污水处理厂拦路，不允许处理厂的车离开，被害人韦某见状便报警。之后，覃建萍等人持石头砸韦某的车，韦某为躲避攻击，遂驾车在处理厂前的空地上转圈，在慌乱中车碰撞到了覃有云，因此，虽然韦某驾车碰撞到了覃有云，但韦某的这一行为是由于独寨村村民的违法行为所导致，韦某的目的是为了躲避攻击，被迫选择的避险行为，并在慌乱中碰撞到了覃有云。综上，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代理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