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邳刑初字第01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兆三，别名刘三东，无业。2002年7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1月被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1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6年7月15日止。2014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立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乳名四虎，农民。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乙，别名陈耀，农民。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5）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龙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兆三、陈某甲、陈某乙、辩护人高立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
1、2007年9月2日，邳州市新河镇罗堂村民石某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该村运河边土地，自行开挖鱼塘，经营养殖，经营期限10年。2010年7月份，沙塘泵船强行在石某承包的新开挖鱼塘边采沙，遭到石某母亲阻止后，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已判刑）指使聂某（已判刑）带被告人陈某甲和桑某、刘某、朱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进行辱骂，后又将石某妹婿陈某船厂办公室门和玻璃砸坏，并强行采沙致使石某鱼塘塌陷。
2、2009年7月，邳州市新河镇罗堂村民许文武经村委会同意，承包该村大运河边土地，自行开挖鱼塘，经营养殖，放置网箱。2010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等人未经许某同意，强行进入其承包鱼塘进行采沙，致使许文武鱼塘塌陷、网箱损失。
3、自1998年以来，邳州市新河镇张楼庙山村张庄组村民戴某、王某夫妇在该村大运河边经营鱼塘养殖。2008年3月17日与村组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30年。2010年6月，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等人到王某承包鱼塘边强行采沙，致使其鱼塘塌陷。
4、2004年12月12日，邳州市新河镇张楼庙山村新北组村民甄某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该村大运河承边的鱼塘，经营养殖，承包期15年。2010年7、8月份，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等人到甄某、张某夫妇鱼塘边强行采沙，致使其鱼塘塌陷。
5、2010年11月20日中午，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等人到邳州市运河镇张楼庙山村许某丙家对许某丙进行辱骂，当日夜间刘兆三和庄某纠集朱俊澍（已判刑）以及社会闲散人员辱骂、恐吓许某丙，往其家中投掷啤酒瓶，割断其家用电线，砸坏其安装的摄像头，逼许某丙将网箱腾走，让出地方采沙。
2010年11月23日15时许，在庄某、刘兆三指使下，聂某纠集刘某、桑某等人到被害人许某丙家中，使用言语恐吓手段逼迫许某丙夫妇将网箱腾走，遭许某丙拒绝后，聂某、刘某、桑某上前辱骂殴打许某丙夫妇。在辱骂过程中，聂某脱掉裤子掏出生殖器对着许某丙的妻子刘某辱骂，并用凉水往刘某的头上浇，将刘某身体浇湿，逼迫许某丙夫妇将网箱腾走，让出地方采沙。
2010年11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朱某、刘某、李某等人到许某丙家威胁辱骂许某丙夫妇，用水枪朝许某丙家中喷水，逼迫许某丙将网箱腾走，让出地方采沙。
2010年12月14日前后，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指使聂某、刘某、李某、桑某、朱某等人到许某丙家中逼迫许某丙将其家用电线移走，遭拒绝后，聂某等人上前辱骂、殴打许某丙妻子刘玉香并削砍其门前杨树，砍断电线，砸坏卫星电视接收器等物品，并用水枪将其家中生活用的米面、棉花等物品喷湿。经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977元。
2011年3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聂某认为许某丙家宅基地附近有黄沙，遂到许某丙家中对许某丙进行辱骂殴打，逼迫许某丙夫妇将正在居住的宅基地让出来采沙。
6、2010年8月份一天中午，庄某等人沙塘内的沙泵船到邳州市新河镇罗堂村位于运河沿岸的田地边采沙，罗堂村村主任任某、生产队长刘某、村民许某、薛某夫妇到沙泵前制止采沙。在庄某、刘兆三的指使下，聂某纠集朱某、刘某、李某、桑某和陈某甲等人上前谩骂任某等人，并采用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任某、刘某、蒋某等人。
7、2010年秋天，庄某等人沙塘内的沙泵到邳州市新河镇罗堂村村民石德运的田地边采沙，遭石德运家人阻止后，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指使聂某带人前去辱骂和殴打。同年10月9日左右，石某家属侯某及其儿子石某在耙地时，遭到聂某等人辱骂、殴打，聂某将候某右大拇指折伤。
8、2010年4月20日前后一天下午，邳州市运河镇张楼办事处主任赵某带领张某、吴某、朱某、黄某等多名村组干部到辖区运河边查看田地被采沙塌陷情况，在拍照取证时，遭到被告人聂某、朱俊澍、刘某、桑某、李某和陈某甲、郭某、胡某等人无故辱骂、殴打。
9、2011年春节前后一天下午，江苏省新沂市窑湾镇庄场村村民阻止沙泵船在该村位于大运河的田地边采沙，被告人聂某纠集朱某、刘某、桑某、李某等人辱骂前来阻止喝沙的村民，其中刘某手持钢管追打村民王某。
10、2010年7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兆三和庄某纠集某、朱某、刘某、桑某、李某等人到邳州市新河镇罗堂村大运河边挖鱼塘的工地，无故辱骂、恐吓司机刘长歌。次日，朱某、刘某、桑某、李某等人再次辱骂、恐吓刘某，被告人陈某甲和朱俊澍殴打刘某。
11、2010年9、10月份一天，被告人刘兆三、陈某甲和庄某、李某、刘某、桑某、庄某等人认为李某的顾百升带人越界采沙，遂在二、三号标段沙塘，将顾某扣留并殴打。
12、2010年下半年一天，邳州市运河镇张楼办事处庙山村村民许某丙到邳州市采沙办反映被告人聂某、庄某等人在其家附近强行采沙。次日，邳州市采沙办的工作人员索某甲等人到许某丙家处理该事，遭到被告人刘兆三、聂某、庄某等人辱骂。
2014年10月19日、10月27日，被告人刘兆三、陈某甲分别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刘兆三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故意伤害致死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兆三、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庄某、聂某、李某、朱俊澍、刘某、桑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许某丙、石某、侯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索某甲等人证言，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刘兆三检举立功材料，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证明及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
2009年3月17日上午，因陆某沙塘陆小牛一方的韩某甲等人到魏某的运河沙塘内要求停泵不许采沙，魏某遂于当日晚纠集庄某、衡某甲、陈某、伏某甲、屠某甲、吕某、庄某等人以及其沙塘的其他人员在邳州市运河镇金海岸宾馆房间内商议对策。次日10时许，魏某、庄某、衡某甲、陈某、伏某甲、伏某乙、屠某甲、屠某乙、吕某、叶某、王某、朱某、陈某、魏某、庄某（上述人员均已判刑）和被告人陈某甲等人约四五十人抵达魏某沙塘，被告人陈某甲和伏某乙、王某、陈某、朱某等人负责将人员从岸上接到沙糖生活船上，并将用于打仗的酒瓶、灭火器等搬到船上。后被告人陈某甲和衡某甲、陈某、伏某甲、伏某乙、陈某、朱某、叶某、王某、魏某、庄某等二十余人驾驶六、七艘摩托艇携带灭火器、酒瓶等工具前往陆小牛沙塘，在与对方人员韩某甲开的艇相遇后，伏某甲开艇先将对方的新80艇发动机撞坏熄火，被告人陈某甲和王某、伏某乙、叶某、朱某等人又开艇上前围住对方艇予以挤撞，其他艇上人员则采取辱骂、喷干粉、投掷酒瓶、浇机油等方式围殴韩某甲、韩某乙、张某、单某、刘某、李某、张某甲、赵某等人，对方人员李某丁开艇前来帮助韩某甲等人时亦受到围攻，李某丁头部被庄某用酒瓶击伤后逃走。韩某甲等人被拖拽至岸边，屠某甲、屠某乙、吕某、陈某等人对韩某甲等人进行辱骂、殴打，并强制下跪。经邳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丁头部损伤，伤情为轻伤。经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撞摩托艇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22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魏某、庄某、衡某甲、陈某、伏某甲、伏某乙、屠某甲、屠某乙、吕某、叶某、王某、朱某、陈某、魏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徐某、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张某甲、赵某等人的陈述，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故意毁坏财物
2009年4月1日12时许，魏某沙塘内人员发现陆小牛一方的李某丁和杨某开艇在京杭大运河邳州段水域一沙塘附近，衡某甲遂安排被告人陈某甲和衡某乙（另案处理）各开一艘摩托艇，陈某安排叶忠开摩托艇，共同围堵撞击李某丁的摩托艇，致李某丁所开的摩托艇严重损坏，杨某受伤。经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被撞摩托艇损失价值人民币1024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魏某、衡某甲、陈某、叶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郭某、曹某甲、曹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陆某、杨某的陈述，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收据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妨害公务
2009年5月7日，邳州市人民政府为规范辖区内河道采沙，以邳政发（2009）63号文实施《邳州市河道采沙联合执法规范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由市政府办公室牵头，由公安、交通、国土、河道、海事、财政、税务、水务等多部门抽调人员成立联合执法主体，成立邳州市河道采沙规范化管理工作协调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全市河道采沙管理的日常事务，组织实施对可采区的现场监管和禁采区管理工作。
2010年10月20日12时许，邳州市采沙管理办公室接群众举报称大运河3号标段有泵船在禁采区采沙，采沙办主任朱某带领张某乙、李某丙、索某乙等工作人员到大运河沙塘内制止泵船非法采沙，被告人陈某乙受聂某（已判刑）指使，明知是采沙办工作人员履行公务，仍同李某（已判刑）及采沙船人员，妨害采沙办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先辱骂后推打，其中陈某乙用拳头将张某乙左眼打伤，采沙船人员将朱某的手扭伤。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乙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张某乙放弃追究陈某乙的法律责任，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聂某、李某的供述，证人朱某、索某乙、李某丙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邳州市人民政府文件，执法证，谅解书及赔偿款收据，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三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多次殴打、辱骂他人，情节严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多次殴打、辱骂他人，情节严重、恶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兆三因故意犯罪被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兆三、陈某甲、陈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兆三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该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陈某甲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乙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被告人刘兆三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乙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刘兆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启 银
审判员 丁建平人民陪审员冯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