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21号
原告刘俊，云南省文山市人，私营业主，住文山市。
委托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金昆，云南省文山市人，私营业主，住文山市。
委托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刘俊与被告李金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俊委托代理人张才恒，被告李金昆委托代理人魏于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俊诉称：2014年1月28日，被告李金昆因金马国际项目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60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条一张给原告，双方约定：被告李金昆向原告借款560万元，借款用于金马国际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借款定于2014年7月28日前归还。双方另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于2014年1月28日分别将借款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其中110万元按被告要求付现金。被告自愿用金昆房地产公司资产作抵押，借款到期后若不能全额偿还借款，被告自愿从借款之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将120万元转入被告李金昆农业银行账户，将80万元转入被告李金昆工商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入被告李金昆建设银行账户，并按协议付给被告110万元现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李金昆催要借款，被告只归还了60万元借款，剩下的500万元借款一直找各种理由搪塞，拒绝归还原告，至今已超过还款期限半年多。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金昆立即归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128.5479万元（按央行贷款年利率5.75%的四倍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628.5479万元。
被告李金昆答辩称：一、刘俊起诉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由郭某甲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刘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李金昆，共计三笔，合计450万元，而刘俊起诉称按李金昆要求支付现金110万元纯属虚无，根本没有现金交付。因此，刘俊起诉李金昆向其借款560万元系虚构。二、被告已实际归还刘俊295.5万元，尚欠刘俊借款154.5万元。被告于借款当天通过担保人郭某甲直接代被告交付刘俊20.5万元作为还款，之后又5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刘俊，共向刘俊账户归还借款180万元。同时按照刘俊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账115.5万元，共计归还原告借款295.5万元。被告针对原告的借款，一直都在进行归还。因今年以来，由于征地、政府拖欠等原因，导致被告经营的公司资金暂时比较紧张，目前尚欠的剩余借款154.5万元，被告愿意积极筹措资金进行归还。
原告刘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刘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2、被告李金昆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客观真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借款56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止，借款用于支付金马国际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
经质证，被告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确实是被告签字，但是时间是2015年3月，借条中的560万元只有45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其余110万元没有交付，借条之所以写560万元是因为原、被告协商由被告延期五个月还款，即2015年2月至6月，每个月按照5分利息计算，利息合计112.5万元，给了2.5万元的现金，所以在2015年3月补了这张借条。
本院认为，根据《借条》内容，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俊人民币560万元，该借款用于支付金马国际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借款人定于2014年7月28日前归还。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被告认可是李金昆签名，但提出该借条应是2015年3月补写，并提出借款本金是450万元，110万元是双方协商后延期还款五个月的利息。借条出具时间及110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4、《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60万元，其中450万元按被告要求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其中110万元按被告要求支付现金。被告自愿用金昆房地产公司资产作抵押。若被告不能按时还款，自愿将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同时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万元违约金，有权向文山州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经质证，被告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款协议第二页是真实的，予以认可；但第一页是虚假的，不认可，因第一页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真实的借款协议本金是450万元，不是第一页打印的560万元。该借款协议只有原告持有，被告和担保人均没有，对借款协议中的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出110万元是现金交付，没有任何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对协议的份数，被告是否留存有该协议，双方对此有争议，被告提出协议第1页是虚假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对于借款本金是450万元还是56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现金110万元是否已实际交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5、《银行转账凭条》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借款协议约定将120万元转入被告农业银行账户，将80万元转入被告工商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入被告建设银行账户。
经质证，被告对5号证据三性均认可，证实原告借款给被告只有三张转账凭证上的450万元。
本院认为，因被告对5号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借款本金是否仅有转账凭证上的450万元，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对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作出认定。
被告李金昆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①李金昆账户向刘俊账户转账：2014年3月9日22.5万元；2014年4月4日22.5万元；2014年4月29日22.5万元，共计67.5万元。②李金昆账户向刘俊指定的黄凯账户转账：2014年2月18日22.5万元；2014年4月10日22.5万元；2014年5月11日22.5万元；2014年6月8日25.5万元，共计93万元。③李金昆账户向刘俊指定的黄曾杰账户转账：2014年3月11日22.5万元。
经质证，原告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第二、三个证明观点，黄凯、黄曾杰与本案无关，被告转账给这两位，是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
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客观真实，原告认可被告转账到刘俊账户的事实，能够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9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三次转账给原告刘俊共计67.5万元，每次转款22.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转账给黄凯、黄曾杰账户是否系原告刘俊指定账户，因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无证据证明黄凯、黄曾杰的账户是原告指定还款账户，故被告主张转账给黄凯、黄曾杰账户的资金用于偿还刘俊借款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李金昆账户向刘俊账户转账：2014年9月2日转账45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账45万元。
经质证，原告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被告转账给原告刘俊账户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银行二次转账给原告刘俊共计90万元，每次转款4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向证人郭某甲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陈述：我与刘俊是朋友，为他做了7、8年的法律顾问，一直做到2014年。我与李金昆是儿女亲家关系。案件中涉及的《借款协议》，我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是事实，但该协议的第1页不真实，第1页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捺印，该页是伪造的。借款协议应该是刘俊拟稿。借款本金是450万元，签订协议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期限是半年。协议共签订了二份，刘俊、李金昆双方各执一份，我没有留存。利息是否约定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也没有好好看看协议内容。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前几天，刘俊打我电话去他办公室，因为当时我是刘俊的法律顾问，打电话时没有说做什么。我一上去后，刘俊跟我说李金昆要向他借钱，我说反正他有房产，你认为可以借就借，然后刘俊说只要你作为担保人签字，我就借。过后，他们俩人签好协议后，刘俊才拿借款协议给我签字，他们俩人签字时我没有在场，只是打款时我陪刘俊去打的款，所以利息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见过借条，只是事后，我与李金昆闲谈中他向我说过又重新写了一张借条，隔了好长时间，大概有7、8个月的时间，将欠的利息一并在450万元的本金里写了一张借条，共五百多万元，实际上真正借款本金只是4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我听李金昆说大概还了20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通过银行打款和少量现金，我没有代李金昆还过款，我儿子代还过，但也是李金昆的卡，只是我儿子帮忙打款。需要补充二点：一是借款当天，刘俊打款给李金昆450万元时，受李金昆委托办理打款手续的侄儿“小刚”（小名）就取了当月的利息20.25万元现金交付给刘俊；二是《借款协议》约定的现金交付110万元不存在，没有这回事，就只有银行转账的450万元。
经质证，原告刘俊认为证人郭某甲的陈述大部分都不客观真实，只有少部分符合事实。郭某甲与李金昆关系特殊，是亲家关系，本案借款的发生就是因他介绍被告向原告借款并提供担保，借款没有按时归还，证人与原告有了隔阂，当了7、8年的法律顾问现在没有当了，证人证言偏袒被告一方。证人称某某的《借款协议》第1页不真实，协议也不是他拟稿，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他自己都说是刘俊的法律顾问，法律顾问在场的情况下，老板会自己拟协议吗？还花钱请法律顾问做什么？该协议是郭某甲拟的。原告很信任他，他说没有问题了，原告就没有要求在第1页捺印，因为法律方面的事都是由法律顾问处理的，顾问都说没有问题了，老板肯定放心了。本案借款的本金是560万元，其中450万元转账，110万元支付现金，因郭某甲说借款协议上已经注明现金交付，所以就没有写收条。证人对于借款利息的陈述不客观真实，对《借条》的陈述也不是事实，事实上是该借条也是郭某甲拟的。综上，证人郭某甲陈述的大部分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李金昆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李金昆向刘俊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第1页系伪造；真实的《借款协议》是签订了二份，但二份协议均由刘俊保存，并没有给借款人和担保人；能够证实借款当天，被告就取了20.25万元现金归还刘俊。
本院认为，证人郭某甲陈述《借款协议》签订了二份，刘俊、李金昆双方各持一份，而被告陈述只有刘俊持有，被告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出入。证人陈述《借款协议》第1页是虚假的，但本案中仅有证人郭某甲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属于孤证，被告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否定《借款协议》的真实存在，本院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郭某甲陈述关于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与原、被告陈述的内容都不一致，证人陈述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时他没有在场，是原、被告签好协议后，刘俊才将协议拿给他签字，但原、被告在本案庭审中都陈述郭某甲当时在场。证人证言存在不客观不真实的情况，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1月28日，被告李金昆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刘俊借款，刘俊同意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刘俊自愿借款给李金昆560万元，借款用于李金昆投资的金马国际工程项目开支农民工工资；借款560万元中按李金昆要求付现金110万元；李金昆自愿用金昆房地产公司资产作抵押；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止；借款到期后，李金昆若未能全额赔还借款，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如违约，违约方自愿给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本协议一式二份，刘俊、李金昆双方各留存一份。刘俊、李金昆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郭某甲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当日，除该份《借款协议》外，李金昆还向刘俊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俊人民币560万元，该借款用于支付金马国际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借款人定于2014年7月28日前归还。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随后，刘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通过银行转账给李金昆账户450万元，其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2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转账8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50万元。刘俊按照《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向李金昆支付现金110万元。之后，被告李金昆于2014年3月9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三次转账到刘俊账户共计67.5万元，每次转款22.5万元；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银行二次转账到刘俊账户共计90万，每次45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李金昆未还清借款，原告刘俊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金昆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128.5479万元，利息按央行贷款年利率5.75%的四倍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628.547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要求对被告李金昆名下房产进行查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李金昆名下的房产。本院已对登记在李金昆名下房产即位于文山市开化中路金昆大厦附属楼1幢﹟1号，建筑面积226.41㎡，房屋产权证号：010917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对于原告提供的李金昆名下房产文山市沙坝中路6号金昆商住楼2幢﹟1号，建筑面积70.27㎡，房屋产权证号：0118**，经文山市住房管理中心查实后答复该房产已进行了变更登记，故该房产无法查封。
案件通过审理，归纳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出具《借条》的日期，即是否系签订协议当日出具还是事后补写？2、本案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是多少？现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其利息应如何计算？
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及出具《借条》日期的问题。
首先，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有效性。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该协议的第1页内容真实性问题。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第1页内容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捺印，协议书又是打印件，第1页是原告伪造，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对该协议的第2页即尾页上的签名、捺印均予以认可，对尾页上的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借款协议》第2页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刘俊、李金昆各留存一份。被告对协议第2页内容是认可的，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其提出该借款协议只有原告持有，被告和担保人均没有；而证人郭某甲陈述《借款协议》签订了二份，刘俊、李金昆双方各持一份，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由此，关于借款协议的签订份数，被告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出入，相互矛盾。针对该协议第1页，经审查，该页面上确实没有签名、捺印，但前后两页内容是连贯的，并且协议上写明该协议一式二份，刘俊、李金昆各留存一份。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份协议第1页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应向法庭提交其持有的另一份协议来核对，被告主张第1页是原告伪造，却没有证据证明伪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对其主张原告伪造第1页内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证人郭某甲陈述《借款协议》第1页是虚假的，但证人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并且仅有证人郭某甲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且证人与被告是儿女亲家关系，证人与本案一方当事人即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伪造借款协议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其次，对于出具《借条》的日期。本案通过审理，借条是否系签订协议当天就出具，双方存在争议。被告对借条内容及借款人签名、捺印均无异议，异议在于借款日期，被告提出借条上落款的时间2014年1月28日并非出具借条的真实日期，借条是在2015年3月才补写的。补写原因是《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无力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后将借款期限延期五个月即从2015年2月至6月，这五个月的利息每月按5分计算，利息合计112.5万元，给了2.5万元的现金，所以借条中本金才变成560万元，这张借条是2015年3月补写，并不是借条上落款的时间。本案通过审理，本案中没有关于借款期限延长五个月的证据，不存在110万元是延期五个月利息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借条是补写的证据。被告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出具《借条》的日期就是该借条上落款的日期2014年1月28日，即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借款协议》和《借条》均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现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因《借款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第二条明确了借款资金交付的方式，其中现金交付110万元，余款450万元转入李金昆指定账户。结合刘俊经商多年、从事行业性质及经济收入等因素，其有交付现金110万元的能力。《借款协议》和《借条》均明确借款本金是560万元，相互印证了原告刘俊向被告李金昆出借资金560万元的事实。
被告李金昆在收到原告刘俊交付的借款本金560万元后，李金昆在还款期限即2014年7月28日届满前向刘俊账户转账67.5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李金昆又向刘俊账户转账90万元，总计157.5万元，原告刘俊认可收到以上转账资金。对于转账资金的性质，原告刘俊认可已还本金是60万元，其余属于被告李金昆偿还的利息，利息有口头约定；而被告李金昆提出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转账资金全部属于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借条》，该借条对利息未作约定。而《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到期后，李金昆若未能全额赔还借款，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该条约定的利息是指：若李金昆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则不用支付利息；若李金昆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则应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此，被告在借款期限内转账支付的67.5万元，本院认定属于偿还的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又再支付90万元，应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进行认定，借款期限内，被告仅偿还了67.5万元，扣减后还余本金492.5万元（560万元-67.5万元），则利息应以492.5万元为本金计算，从借款之日2014年1月28日至被告最后一次付款之日2014年10月16日止共计258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0%的四倍计算合计77.98万元（492.5万元×5.60%÷365天×258天×4倍）。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支付的90万元，按《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院认定有77.98万元属于利息，余额12.02万元属于归还本金。至2014年10月16日止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80.48万元，至今未还，被告应当清偿。原告诉求被告尚欠本金500万元部分不成立，本院认定被告欠原告本金是480.48万元。对于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借款当天通过郭某甲代李金昆交付给刘俊20.5万元作为还款，因被告无证据证明，证人郭某乙证实其没有还过款，故被告提出由郭某甲代其还款20.5万元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利息，应以尚欠的本金480.48万元从2014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3月23日止共计15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利率在期间有所调整变化，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131天，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60%，则利息为38.63万元（480.48万元×5.60%÷365天×131天×4倍）；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共计23天，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35则利息为6.48万元（480.48万元×5.35%÷365天×23天×4倍），利息总计45.11万元（38.63万元＋6.48万元）。由此，原告主张被告欠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85479元的请求部分不成立，本院认定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80.48万元及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5.11万元。因原告对起诉以后的利息表示放弃，本院予以支持。
另，对于被告李金昆转账给黄凯、黄曾杰账户115.5万元是否系原告刘俊指定还款账户的问题。对此，因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无证据证明黄凯、黄曾杰的账户是原告指定还款账户的事实，且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故被告与黄凯、黄曾杰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协议》和《借条》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借款协议和借条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借款560万元，被告应当偿还。但被告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已违反双方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通过审理，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48万元及利息45.11万元，被告应当清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金昆向原告刘俊偿还借款本金480.48万元及利息45.11万元，共计525.59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55798元，由原告刘俊承担9140元，被告李金昆承担466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陈登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