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永丰路**号瑞祥大厦*楼。
负责人孔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艳，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伯琼。
委托代理人杜学文、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从文。
委托代理人胡玲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伯琼、严从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7日12时许，严从文驾驶的川A639**轿车（简称肇事车辆）沿川陕路由南向北行驶到昭觉寺南路公交站前路段时，与步行横过道路的梅伯琼相撞，造成梅伯琼受伤、车物受损；交警机关认定，严从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梅伯琼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严从文、梅伯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接受交警机关询问时，严从文称当时车速50公里／小时左右；严从文的车辆正压道路分道线；经交警机关委托鉴定，未发现严从文的车辆有安全隐患、未能计算出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速度。经查，该路段为新建路面、已划道路分道线、无人行横道及过街设施，为双向6条机动车道、中间双实线分隔，道路两边由绿化带分隔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严从文就其肇事车辆向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及其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保险合同还约定，医疗费的自费部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二、梅伯琼受伤后，被送到核工业四一六医院救治，诊断为骨盆、左胫骨、左腓骨、左桡骨、右肱骨、右额骨、右颧骨骨折，右侧多颗牙齿断裂，膀胱损伤、失血性休克、系统性红斑狼疮、乙型肝炎等，行骨盆骨折支架外固定术、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盆骨外固定支架取出术，安装了假牙，经住院治疗86天，于同年4月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定期复查X片3次、功能锻炼等，术后一年左右取出左胫骨内固定物、预计费用1.5万元、住院2周。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实，在2013年1月7日至同年3月1日期间，梅伯琼需要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住院期间严从文聘请1名护工护理，护理费每天100元，严从文支付了护理费2400元、梅伯琼支付了护理费6200元；住院期间的前54天，还由亲属轮流护理。医疗费共计98910.62元，其中由梅伯琼支付19016.92元、严从文支付69893.7元、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10000元；审理中，当事人协商一致，自费医疗费为15%即14836.53元。住院期间安装假牙，梅伯琼支付2240元，还因购买支付护理垫费140元及营养品费348元。
三、2013年4月12日，梅伯琼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4月1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梅伯琼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导致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属于九级伤残、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致右上肢功能丧失21.82%属于十级伤残、右胫骨外侧平台及左腓骨骨折致左下肢功能丧失21.54%属于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约需后续医疗费1.5万元、安装全套假牙及更换1次约需后续医疗费4480元，取出内固定约需住院15天、术后休息2月，因该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日需240日为宜。鉴定费2550元。审理中，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及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原审法院准许并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仍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取内固定物约需后续医疗费8500元。
四、梅伯琼为城镇居民，其母亲毛顺碧（86岁）由梅伯琼等5名子女供养。梅伯琼是案外人成都市龙泉驿区达成建筑机具租赁站员工、从事保洁兼门卫工作；该单位出具证明证实，每月工资2250元。梅伯琼的养老保险由其本人缴纳。案外人成都云内动力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单位职工徐梅平均工资每月3266元，请假40天护理梅伯琼住院，按规定已扣发工资相关福利待遇。案外人成都华茂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单位职工徐洪每月工资8186.67元，请假14天护理梅伯琼住院，已扣发工资3820元。
五、梅伯琼主张其损失包括，医疗费21256.92元（含安装假牙2240元）、营养费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23375元、残疾赔偿金97473.6元、被抚养人毛顺碧的生活费1288.08元、护理垫费140元、营养品费348元、鉴定费255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更换假牙1次的后续医疗费2240元、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21480元（包括医疗费1.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4800元），合计198591.87元；审理中，梅伯琼表示放弃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梅伯琼举出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2份、交警调查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护工说明，梅伯琼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工资表）、养老保险缴款单，徐梅的护理证明，徐洪的护理证明、工资证明（工资表）5张、个人所得税缴费凭证，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被扶养人毛顺碧的居民身份证、医疗费票据2张、收费通知单及医疗费票据各1张、护理垫收据4张、营养品（蛋白质粉）小票1张、住院费用详细清单；有严从文举出的护理费收条、关于住院费预交款收据的收条、医疗费票据8张、保险单，有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举出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梅伯琼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应当依法获得赔偿。该案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8910.62元、鉴定费2550元；该交通事故造成梅伯琼右颧骨骨折、右侧多颗牙齿断裂，安装假牙的费用2240元属于医疗费，予以认定；按照鉴定意见，更换1次假牙所需后续医疗费2240元，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9350.8元、被抚养人毛顺碧的生活费为118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2620元（住院86天×20元／天＋出院后加强营养90天×10元／天）、误工费13200元［工资2250元／月÷30天／月×（住院86天＋出院后休息90天）］、精神抚慰金9000元；护理费为18460元（护工8600元＋亲属护理住院54天×80元／天＋出院后90天×60元／天＋护理垫费140元）；营养品应在营养费中支出，营养品费348元属于重复主张，不予采纳；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梅伯琼放弃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予以准许；以上合计241472.16元，并认定其中自费医疗费为14836.53元。
二、严从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应当安全驾驶”和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上列损失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21472.16元，因梅伯琼跨越绿化隔离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的规定，还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梅伯琼有过错，且严从文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故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严从文承担80%的责任，即97177.73元，另20%即24294.43元，作为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由梅伯琼自行承担；自费医疗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视为自费医疗费14836.53元、鉴定费2550元，均包含在梅伯琼自行承担的20%即24294.43元之中。因严从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责任金额没有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故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赔偿金217177.73元，扣除已经预付的医疗费1万元，还应当支付207177.73元。严从文已支付的医疗费69893.7元、护理费2400元，合计72293.7元，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严从文支付。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大地财保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支付赔偿金207177.73元：其中向梅伯琼支付134884.03元、向严从文支付72293.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734元，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负担200元、由严从文负担400元、由梅伯琼负担134元。此款已经由梅伯琼向原审法院预交，限被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严从文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分别向梅伯琼支付其各自应负担的金额。
宣判后，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可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事实及事故双方的具体违法行为，却未采信其确定的责任比例，将严从文应承担的责任从同等责任调整至80%，系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未对自费药及鉴定费进行合理分担，系计算错误；3、安装假牙费用及后续更换假牙的费用4480元，被原审法院计入医疗费，就应该扣除15%的自费药部分；4、梅伯琼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身患多种疾病，不具有从事工作的身体条件，故其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即使要支付误工费，最多也只能支付至定残前一天，共计99天，原审判决176天无法律依据；5、梅伯琼住院86天，系治疗完毕出院，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不合理。住院期间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过高，应按80元／天计算。护理垫费用140元仅有收据，不应认定；6、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出院后90天的营养费不合理；7、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仅有村委会证据，证据不足；8、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应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梅伯琼答辩称，严从文跨分界线超速行驶未采取避让和刹车措施，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审未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正确；原审对自费药、鉴定费及各项具体损失的确认均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严从文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但严从文对原审判决改变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有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严从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安全驾驶，梅伯琼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严从文、梅伯琼的违法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但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发生事故的路段为新建路面、已划道路分道线、无人行横道及过街设施，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也对原审查明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可，可见虽然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发经过属实，但其划分的过错责任已有相反的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事故发生的路段为新建路面，无人行横道和过街设施，严从文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该路段通行应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梅伯琼跨越绿化隔离带有过错，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严从文、梅伯琼各自承担80%、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安装假牙费用和后续更换假牙的费用应扣除15%自费药部分的问题。原审认定该项费用为医疗费并无不当，原审中各方同意医疗费按15%扣除自费药部分，并确认自费医疗费为14836.53元。安装假牙费用和后续更换假牙的费用属于医疗费，应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部分672元（4480元×15%），故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误工费认定有误的问题。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及患病并非不予支付误工费的法定情形。梅伯琼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能相互印证，证明其误工事实，且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梅伯琼住院86天，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和护理，故原审认定误工期176天具有事实依据。因大地财保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故梅伯琼的定残之日为2013年10月30日，原审认定的176天误工期未违反“定残前一日”的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误工费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不应支付出院后营养费的问题。梅伯琼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和护理，故原审认定出院后90天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护理费认定有误的问题。梅伯琼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和护理，故原审认定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且原审法院结合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元／天并无不当。结合梅伯琼的伤情可以认定护理垫140元系其必然要产生的合理护理费用，且由收据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护理垫费用140元并无不当。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护理费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的问题。梅伯琼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能够作为亲属关系证据予以采信，故原审根据该村委会证明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原审未先扣除自费医疗费和鉴定费的问题。原审在计算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时确实存在未先行扣除自费药和鉴定费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原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原审胜诉比例作出的认定。本院将根据各方二审胜诉比例，对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作出认定。
综上，本案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150.62元（98910.62元＋2240元），更换假牙的后续医疗费2240元；残疾赔偿金90531.5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262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846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550元。以上费用共计241472.16元，其中自费药15508.59元、鉴定费2550元，共计18058.59元不属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应由严从文、梅伯琼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故上述费用应由严从文承担14446.87元，由梅伯琼承担3611.72元。以上损失扣除18058.59元，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103413.57元，由严从文、梅伯琼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严从文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剩余部分103413.57元，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82730.86元，由梅伯琼承担20682.71元。综上，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梅伯琼2027**.86元，严从文应支付梅伯琼144**.87元。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严从文已垫付72293.7元，经品迭，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梅伯琼1348**.03元，支付严从文57846.83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梅伯琼支付134884.03元，向严从文支付57846.83元。
三、驳回梅伯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严从文负担600元，由梅伯琼负担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严从文负担435.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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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臧永
代理审判员 梁楷
代理审判员 何昕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