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94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九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况太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周九华、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9月5日，江西隆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隆某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胡某甲，经营场所位于南昌市东湖区育新路2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旅游开发、农林业开发、医疗器械的销售。
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江西隆某公司聘请石某（另案处理）担任融资负责人，招募被告人张某甲等人担任业务员，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检修、生产线扩建和丰城市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项目的施工完善需要资金为由，并以每月2%-2.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业务员招揽、发放宣传单、粘贴宣传广告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均转入胡某甲和盛某（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中。经鉴定，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胡某甲募集社会资金共计648.46万元，涉及101名投资人；被告人张某甲募集社会资金共计31万元，涉及2名投资人。2016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被投资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无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传单宣传、业务员招揽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无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传单宣传、业务员招揽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其仅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实际经营者，其参与的吸收存款金额为十五万元左右；2、集资参与人获得的利息及业务员所得提成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甲是有名无实的法定代表人，隆某商贸公司的工作是由盛某安排，胡某甲未在公司投资，对公司也无管理权，银行卡虽以胡某甲名字开设，但其不保管银行卡及密码，对银行卡上的资金无支配权，不应对隆某商贸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直接责任；2、被告人胡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仅应对隆某商贸公司所融资的17.16万元负法律责任；3、集资参与人获得的利息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胡某甲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5、报案人仅有20余人，可能其他人与胡某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陈某甲实际交给公司的融资款为10.25万元而不是1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江西隆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隆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胡某甲自成立之日至2015年1月27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起，江西隆某公司聘请石某（另案处理）担任融资负责人，招募被告人张某甲等人担任业务员，采取业务员招揽、粘贴宣传广告的方式，在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融资的前提下，以南昌市旺鑫纸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检修、生产线扩建和丰城市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项目的施工完善等需要资金为由，以每月2%－2.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转入胡某甲和盛某（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中。在被告人胡某甲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16.26万（596.26万＋付某甲20万）；2015年1月28日起，被告人胡某甲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继续管理公司，并与张某甲共同吸收了集资参与人陈某甲的资金10.25万元，集资参与人金某经张某甲招揽向江西隆某公司投资19万元时，亦是将大部分投资款直接转入了胡某甲的银行卡中。综上，被告人胡某甲吸收10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645.51万元；被告人张某甲吸收2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9.25万元。
2016年6月5日晚，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至10月向江西隆某公司共投资了20万元，该公司开具了21.2万元的收据，多写的1.2万元算是给其的利息。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初，张某甲打电话给其，称江西隆某公司在丰城办了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其觉得可靠就同意投资，后其来到该公司，张某甲带其找到胡某甲，胡某甲给了其四份合同签字，签完后胡某甲留了两份，给了其两份，之后胡某甲与张某甲陪同其到银行转了12万元到胡某甲个人账户上。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经陈某甲介绍认识张某甲，后其通过张某甲与江西隆某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一份以南昌市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线为由，另两份以丰城市“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项目施工需要资金为由，其共向该公司投资了19万元，其将钱转到胡某甲的银行卡后，张某甲给了其收据。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七八月，其通过石某向江西江西隆某公司投资三万元，因未按时收到利息，其于2015年2月14日来到公司，张某甲让其转协议再投资，这样可以接着算利息，其答应后张某甲带其找到胡某甲转了协议，胡某甲重新给其开了收据。
（5）证人张某乙、张某丙、龚和德、袁某、张某丁、樊某、李某、魏某甲、彭某、张某戊、魏某乙、劳某、徐某甲、游某、陈某乙、董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该17名集资参与人向江西隆某公司投资的情况。
（6）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到江西隆某公司工作，当时其在赶集网投了简历，胡某甲打电话自称是盛某的老婆，让其找盛某面试；江西隆超公司是以进贤的造纸厂和丰城赣中再生资源金属市场的厂房扩建为名来融资的，其听投资者说石某通过发传单给他们，同时公司墙上也贴了造纸厂和丰城赣中再生资源金属市场的投资项目介绍；投资合同上会盖合同章或公章，有时会盖胡某甲的私章；客户投资款有时交给盛某，有时经由财务存到胡某甲名下建行账户；投资客户的名单在胡某丙处，盛某、胡某甲备份后会让胡某丙删除，公司所有资料都在一个U盘里，U盘在胡某甲手中；公司刚开始融资时，胡某甲就知道，并经常到公司拿钱，为自己交房租、水电、生活费，盛某还拿了一笔钱给胡某甲开胡椒养生馆。
（7）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明江西隆某公司的负责人是盛某和胡某甲夫妇，其于2015年2月左右至2015年5月10日在该公司担任出纳，之后胡某丙接其岗位；该公司是以进贤一家造纸厂和丰城赣中再生资源金属市场两地厂房扩建为名进行融资；其任职期间只收过客户金某的投资款，先由张某甲联系金某，胡某甲将一份盖好章的收据给其，张某甲也在场，之后其和张某甲到银行找金某，金某给了其一小部分现金，其余大部分投资款转入盛某建行账户上（经查银行账户，实际系转入胡某甲建行账户）；其在职期间，江西隆某公司客户资料、收据和钱，胡某甲都管过；另外，胡某甲也管公司的事情，有人上班迟到她会指责。
（8）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8日，隆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打电话叫其到公司做出纳，公司董事长是盛某，其听胡某甲说2014年底公司法人代表已变更为陈某丙，但公司实际上还是盛某和胡某甲在管理；公司的日常管理，盛某、胡某甲都会参加，胡某甲会与其核对现金进出账；胡某甲还会让其用公司的钱帮胡某甲交个人住宅的水电费和个人电话费；胡某甲尾号1591的建行卡都是公司在用；其手上有一份投资者的名单，是公司历任出纳留在公司电脑里的，2015年底，盛某和胡某甲都要其将电脑里的客户资料通过邮箱发给他们，然后将电脑里的资料全部删除，其在删除前将投资者的数据全部备份在了个人的U盘里。
（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盛某将江西隆某公司转给陈某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局为理了变更登记，但因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所以还没有支付转让款。
（10）证人徐某乙、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4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成立，徐某乙是法人代表，徐某乙、刘某、张某己是股东，不久后张某己退出，只剩下徐某乙、刘某两名股东；成立之后，竞拍到进贤县法院拍卖的惠惠纸厂的厂房设备等，之后未对厂房设备进行更新改造；2015年6月，公司及厂房设备全卖给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余某乙；旺鑫纸业未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签订过共同开发、投资的协议，也未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向社会募集资金；旺鑫纸业和江西隆某公司没有关系；徐某乙、刘某也不认识盛某；旺鑫纸业成立后，熊某找过徐某乙、刘某，有意向收购旺鑫纸业，但因没资金就放弃了；徐某乙、刘某也未收过熊某转的定金或转让款；江西国鑫公司和旺鑫纸业没有任何关系。
（11）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法人代表为其儿子余某乙；2013年，其听盛某说其刚收购旺鑫公司，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之后盛某向其先后借款1500万元，2014年初，其找盛某要钱，盛某表示钱都投进旺鑫纸业，其到旺鑫纸业看，根本就没有改造和经营，在追问下，盛某表示钱用到其他项目上了，后其听说旺鑫纸业准备出售，于是决定收购旺鑫纸业；其公司和盛某的江西隆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知道江西隆某公司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事。
（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购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后，余某甲聘用其为总经理。
2、司法技术鉴定书、胡某丙提供的江西隆某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证明根据江西隆某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统计，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27日，江西隆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99名人员的资金596.26万元。（注：江西隆某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中未计入付某甲2014年7月至10月融资款20万元，故上述596.26万元中未含付某甲20万元及2015年1月28日以后29.25万元）。
3、书证
（1）胡某甲、盛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胡某甲、盛某收取集资参与人集资款的情况，并证明金某的投资款转入了胡某甲建行账户。
（2）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等材料。证明江西隆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5日，当时法定代表人是胡某甲，2015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某甲变更为陈某丙；该公司经营场所为南昌市东湖区育新路2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旅游开发、农林业开发、医疗器械的销售。
（3）法院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执行款收款收据、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2012年1月16日，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裁定将南昌惠惠福利纸业有限公司所有财产按5020万元变卖给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8月12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投资人由徐某乙、刘某变更为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某乙变更为柯某；2015年12月2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柯某变更为余某乙。
（4）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的身份特征。
（5）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盛某系同居关系，二人生育一女儿；2008年至2015年1月，胡某甲担任江西隆某公司法人代表，履行法人代表的职责；盛某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没有具体的业务；2014年，石某听说江西隆某公司资金紧张，提出其带人来投资，但要抽取20%的提成，盛某表示同意，石某就带了很多老太婆来投资，收到投资款后，就把钱存到其名下的一张建行卡上；2015年春节前后，张某甲带陈某甲到公司签合同，胡某甲就在合同和收据上盖了个人私章，并和张某甲带陈某甲到银行转款；张某甲发展的业务也要抽取20％的提成；江西隆某公司向群众收取投资款未经国家批准；其听盛某说，隆某公司收到的投资款投到了进贤的一家造纸厂去了；向某公司投资的人其大部分不认识，其认识的少部分人也是因投资事项而相识。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江西隆某商贸有限公司是以进贤县造纸厂和丰城赣中金属集散市场扩建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融资的公司，投资的月利率是2%-6%不等，其系江西隆某公司业务员，发展了2名客户，分别是陈某甲10.25万，金某19万；陈某甲投资时，其陪同陈某甲到公司找到胡某甲，胡某甲拿了合同给陈某甲签字，并在合同上盖了个人的私章，之后其和胡某甲陪同陈某甲到银行转钱；金某的投资款是金某自己到银行转到胡某甲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的；胡某甲早已明知公司是从事非法融资活动的。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认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问题。2、犯罪金额是否应扣除集资参与人所获利息及业务员提成的问题。3、未提供证言的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款项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4、被告人胡某甲所涉犯罪金额的问题。5、被告人张某甲所涉犯罪金额的问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问题。本院认为单位犯罪需要二个前提条件：以单位名义、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除此以外，均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被告人胡某甲等以单位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但该存款进入个人账户，亦没有证据显示该存款用于单位的正常经营，故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不是单位犯罪。
2、关于犯罪金额是否扣除利息及业务员提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集资参与人所获利息及业务员提成均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3、关于未提供证言的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款项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与江西隆某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经查证属实，且被告人胡某甲当庭表示其与集资参与人在投资前均不认识，故双方不存在正常民间借贷的可能性，未提供证言的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款项亦应认定为犯罪金额。
4、关于被告人胡某甲所涉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胡某甲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所吸收的款项也进入其与盛某（系其同居男友，二人生有一女）个人账户，刑法第26条第四款明文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被告人胡某甲涉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为645.51万元。
5、被告人张某甲所涉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江西隆某公司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仍为该公司吸收资金，但根据罪责自负原则，其仅对与其有因果关系的犯罪事实部分负责，被告人张某甲对吸收陈某甲、金某的资金29.25万元存在物理上的刑法因果关系，其应当对该部分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645.5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甲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9.2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某甲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丁仲林
人民陪审员 钟蔓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嘉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