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4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必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沈子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培雄，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法定代表人：谢佩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之，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必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必泰公司向臻源公司定做各类工艺鞋。臻源公司提供的必泰公司向臻源公司发送的《臻源剩余货款明细》显示，必泰公司合计欠臻源公司货款439795.80元；扣减6月10日多汇款12279元、借款100000元、空柜费15660元、客人扣款50331.60元、代购材料合计175415.60元（2014－4－14燕塘8792防水台:BTY11404076712元、2014－4－28燕塘8792防水台:BTY1140420B13662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072848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20B5796元、4月份百顺皮革32631元、5月份百顺皮革11581元、代购材料BTY11406131376元、燕塘BTY11406133564元、荣兴BTY11406131512元、燕塘补数8544元、燕塘BTY114060933739元、荣兴BTY114060914314元、6月份百顺皮革37847元、7月份百顺皮革1054元、寄BTY1140613B查大货做法36元、运费200元）、代付嘉翔货款89000元、鞋楦/刀模费用11896元；再补贴臻源之前订单造成的乱码费用4272元及燕塘补臻源库存损失17901元；因此，应付臻源货款为7386.60元。后必泰公司向谢某（臻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佩冰之女）转账支付了货款7386元。
庭审中，臻源公司、必泰公司对《臻源剩余货款明细》载明的货款总金额439795.80元无异议，但臻源公司表示其对必泰公司扣除的代购材料107583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072848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20B5796元、4月份百顺皮革32631元、5月份百顺皮革11581元、荣兴BTY11406131512元、荣兴BTY114060914314元、6月份百顺皮革37847元、7月份百顺皮革1054元）、代付嘉翔货款89000元无异议外，对其余扣减项目均有异议；另外，臻源公司对必泰公司给臻源公司补贴的臻源之前订单造成的乱码费用4272元无异议；再扣减必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386元，尚欠臻源公司货款240098.80元（439795.80元－107583元－89000元－7386元+4272元）。
对《臻源剩余货款明细》载明的臻源公司有异议的扣款事由，必泰公司表示：关于多汇款12279元，双方从2013年8月份开始合作，但是有争议的就是涉案《订货合同》，之前的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必泰公司要求扣减的多付的款项12279元系之前合同项下多付的货款，并提供了出货货款明细（复印件）、外汇汇款凭证（复印件）及邮件往来（复印件）；100000元借款系由于臻源公司的工厂当时在开工急需资金，故向必泰公司借款并口头约定在货款中扣除的，该100000元借款是通过谢某的账户支付给臻源公司的，并提供了转账汇款详情；关于15660元空柜费，由于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是在5月10日，但是臻源公司拖延了好几个月，而且每次都只是交付一部分，于是每次交付都出现了空柜费；关于客人扣款50331.60元，由于每批货物都有验货报告，都验出了质量问题，臻源公司负责人都签名确认了的，当时双方协商好在货款中扣除，至于扣除的货款金额，客户因为质量问题扣了必泰公司多少货款，必泰公司就扣除臻源公司多少货款，并提供了《订货合同》、反映臻源公司货物有质量问题的《验货报告》及反映必泰公司赔偿给客户的邮件往来（复印件）；关于鞋楦/刀模费用11896元，由于臻源公司工厂没有生产鞋子的工具，遂向必泰公司借用工具，当时必泰公司所借的鞋楦价值合计11896元，双方约定如果臻源公司将所借的生产工具全部退还就不收取费用，如果只归还一部分，则由必泰公司扣除相应费用，而臻源公司最后仅归还了部分鞋楦/刀模价值合计3717元，后必泰公司将该3717元退还给了臻源公司（具体转账至谢某银行账户中），故必泰公司在本案中以鞋楦/刀模总价值11896元为标准进行扣除，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
针对必泰公司的上述陈述及举证，臻源公司表示对必泰公司提供的出货货款明细、外汇汇款凭证及邮件往来均有异议，该些证据无原件，不能证明必泰公司此前多付货款；必泰公司所述的借款100000元是为了帮助臻源公司开工生产的说法不属实，该100000元的借款系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臻源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对必泰公司提供的《订货合同》、《验货报告》无异议，但对邮件往来有异议，该邮件往来无原件，不能达到证明必泰公司向客户赔偿的目的；对送货单有异议，臻源公司确认曾收到送货单载明的鞋楦、刀模，但是原始件上没有载明鞋楦、刀模价值，必泰公司称在借用工具时有明确工具价值的说法不属实，并且臻源公司也已经全部退还了鞋楦、刀模，必泰公司没有理由按照其自行制定的价值进行扣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必泰公司拖欠货款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臻源公司、必泰公司的陈述，结合各自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1、必泰公司尚欠臻源公司货款439795.80元；2、双方对《臻源剩余货款明细》载明的必泰公司扣除的代购材料107583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072848元、荣兴TPR底片：BTY1140420B5796元、4月份百顺皮革32631元、5月份百顺皮革11581元、荣兴BTY11406131512元、荣兴BTY114060914314元、6月份百顺皮革37847元、7月份百顺皮革1054元）、代付嘉翔货款89000元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必泰公司在所欠的货款中扣减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款项是否能够成立。对必泰公司主张扣减的多汇款12279元、客人扣款50331.6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必泰公司之前多付货款及因臻源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必泰公司向客户支出了相应的赔偿款，故对必泰公司的上述扣减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必泰公司主张的空柜费、代购材料（2014－4－14燕塘8792防水台:BTY11404076712元、2014－4－28燕塘8792防水台:BTY1140420B13662元、代购材料BTY11406131376元、燕塘BTY11406133564元、燕塘补数8544元、燕塘BTY114060933739元、寄BTY1140613B查大货做法36元、运费200元），因必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扣减的理由成立，故必泰公司的上述扣减项目，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必泰公司主张扣减的借款100000元，虽然该100000元系必泰公司支付给谢某个人，但根据必泰公司向谢某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了货款7386元及鞋楦/刀模款3717元的事实，结合臻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谢某的特殊身份关系，据此可以确定臻源公司是通过谢某个人账户与必泰公司发生货款往来。因此，必泰公司向谢某转账支付的1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臻源公司所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必泰公司享有法定的抵销权，故必泰公司在其所欠的货款中抵销100000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必泰公司主张扣减鞋楦/刀模费用11896元，因双方对鞋楦/刀模的价值及臻源公司归还的鞋楦/刀模数量均有异议，即便必泰公司享有法定抵销权，该抵销权也因必泰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而无法行使，况且双方关于鞋楦/刀模的借用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双方关于借用鞋楦/刀模的有关争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必泰公司尚需向臻源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40098.80元（439795.80元－107583元－89000元－7386元+4272元－100000元）。至于臻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臻源公司主张从臻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5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必泰公司向臻源公司清偿货款140098.80元并支付利息（以140098.8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臻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臻源公司负担2041元，必泰公司负担2860元。
上诉人必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必泰公司与臻源公司关于BTY1140407、BTY1140420B、BTY1140609《订货合同》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必泰公司并无拖欠臻源公司任何货款。必泰公司与臻源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均以电子邮件为准。从必泰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可知，必泰公司与臻源公司之间关于合同履行的各方面沟通确认均依靠电子邮件。无论是货物数量的确认、出货资料填写，还是应付货款的对账明细、金额等，双方均以电子邮件为准并予以履行。必泰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向臻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臻源货款明细》并要求臻源公司归还鞋楦、刀模。因臻源公司无法及时归还鞋楦、刀模，故必泰公司在2015年9月26日的邮件《臻源剩余货款明细》中暂扣了鞋楦、刀模的费用11896元，并要求臻源公司查看附件《臻源剩余货款明细》。后必泰公司根据明细列明的应付货款金额7386元汇款给臻源公司，亦于2015年10月7日将汇款单及明细表发给臻源公司。期间，臻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至此，必泰公司与臻源公司之间关于BTY1140407、BTY1140420B、BTY1140609《订货合同》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二）在本案中，电子邮件系反映本案纠纷真实情况的直接证据。然原审法院未当庭核实邮件真实性即否认其证明力，判决显失公平。TOPGUYINT\'\'LTRADINGLLC（以下简称“客户”）系外国商家，必泰公司与客户之间只能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交易往来。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客户从收货起即一直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必泰公司投诉反映，最后双方在邮件中确认扣款数额。必泰公司与客户的邮件往来及客户盖有公章的《复函》已完全能证明扣款的事实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电子邮件亦系证据，原审法院应当庭登陆邮箱核实邮件的真实性，而非因电子邮件提交的局限性（打印在纸张上）即认定为复印件而否认其证明力。综上所述，BTY1140407、BTY1140420B、BTY1140609《订货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以必泰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扣减货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必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臻源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臻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臻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必泰公司提交的证据5《函件》，该函件印有臻源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其中的电子邮箱为：124391_czb@21cn.net。臻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必泰公司提交证据5份。证据1：臻源4－7月份所有货款明细（一系列电子邮件），证明因质量问题，臻源公司同意4月份扣款5万元，即客人扣款50331.6元，331.6元是汇率，以及扣减了燕塘防水台67**元、13662元。在邮件往来中，臻源公司的谢小姐与必泰公司的刘某乙有以下交谈内容：“刘小姐，你好！你整理出来的那些对账单，5月份的对账有点问题，扣款30381元，我厂没有承认此款是我厂出的，在4月份我厂谢总签名回复扣款扣50000，但公司也没有告知此款扣除，我厂从未知。”“谢小姐，你好！谢老板之前确认先扣5万，剩余后面货款扣，已经都签名确认好的！”“刘小姐，你好！我厂只确认扣款只给贵司扣除50000元，剩余的我厂无法承担！关于汇率的明天才能查了！”“汇率按我发给你们那个是不是？”“汇率相差的我厂不计较！”必泰公司称谢小姐是臻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佩冰的女儿。证据2：结清臻源所有往来款（汇款水单），证明臻源公司接收邮件的邮箱是124391_czb@21cn.net。证据3：2015年9月19日臻源货款明细，证明臻源公司向材料供应商康某甲下了代购燕塘4笔订单，由必泰公司代臻源公司支付给供应商，该证据是该供应商提供，对应的是燕塘防水台67**元、13662元、燕塘3564元、燕塘33739元。证据4：2014年6月9日电子邮件（4张），证明鞋楦、刀模扣款11896元。证据5：2014年4月14、25日、6月15日、7月15日函件（4张），证明发生质量问题后，必泰公司与对方沟通，印证臻源公司同意扣款5万元，对应的是原审客人扣款50331.6元。臻源公司称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2016年12月14日，本院安排补充庭询，必泰公司通过网络当庭展示了上述邮件，臻源公司称虽然必泰公司在邮箱中打开了相应的邮件，只能证明必泰公司给124391_czb@21cn.net邮箱发送过邮件，但不能证明该邮箱就是臻源公司使用及回复对方。
二审庭询时，必泰公司当庭补充提交揭阳市康某甲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黄某（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2014年度负责潮安县臻源鞋业有限公司的送货任务。其中包括燕塘BTY1140407、BTY1140420B、BTY1140613、BTY1140609等多单材料的送货任务均由其完成。必泰公司并当庭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臻源公司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代购燕塘4单材料。因臻源公司不确认该证明，必泰公司表示不再申请证人出庭。
二审庭询后，臻源公司补充提交其与必泰公司往来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4页，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26日、2014年2月17日、2月13日、1月20日，拟证明其与必泰公司往来所使用的邮箱不是必泰公司提交证据所显示的名称为124391_czb@21cn.net的邮箱。必泰公司称无法确认上述邮件截图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必泰公司发送的《臻源剩余货款明细》有关扣减款项在未经臻源公司认可情况下，必泰公司按照自行统计的应付货款金额7386元汇款给臻源公司，主张货款已全部结清，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必泰公司在所欠的货款中扣减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款项是否能够成立。
关于臻源公司所使用的邮箱问题，原审中必泰公司提交的证据5《函件》，臻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函件印有臻源公司电子邮箱为：124391_czb@21cn.net，结合必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当庭展示邮件情况，可以确定臻源公司与必泰公司往来所使用的电子邮箱为124391_czb@21cn.net，本院确认必泰公司与臻源公司邮件往来证据的真实性。
因必泰公司主张扣减的多汇款12279元、空柜费15660元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为双方关于鞋楦/刀模的借用合同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双方关于借用鞋楦/刀模的有关争议，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并无不当，对必泰公司主张扣减鞋楦/刀模费用11896元，本院也不予支持。对除了燕塘之外的其他代购材料的扣减，必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扣减理由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代购材料中有关燕塘的4笔款项6712元、13662元、3564元、33739元，臻源公司不予认可，必泰公司提交的单据无记载材料的价格，且与必泰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案外人揭阳市康某甲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无法一一对应，揭阳市康某甲实业有限公司也未到庭，必泰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付款证据，所以上述4笔款项的扣减理由不成立。对客人扣款50331.6元，因臻源公司在邮件往来中确认扣除50000元，且对汇率相差不计较，该款项扣减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扣减理由不予采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必泰公司尚需向臻源公司支付的货款为89767.20元（439795.80元－107583元－89000元－7386元+4272元－100000元－50331.6元）。必泰公司同时应支付上述货款从臻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鉴于二审必泰公司补充了证据，本院予以改判。必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必泰鞋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清偿货款89767.20元并支付利息（以89767.2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上诉人广州必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上诉人广州必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臻源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0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罗澜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