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0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文华，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池州市贵池区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付文武，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荣跃，曾用名方耀，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池州市贵池区人，大专文化，个体从业者，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家琪，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东，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晋德林，曾用名晋得君，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钱胜，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俊，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余志勇，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方艳、代理检察员孙雯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文华及辩护人付文武、被告人方荣跃及辩护人唐义旺、被告人王卫东及辩护人汪生太、被告人晋德林及辩护人管俊、陈钱胜、被告人张华及辩护人余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4日至7月10日，常熟市观致汽车有限公司将报废的200辆实验车（其中观致牌198辆、大众牌2辆）以人民币15.5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供应商常熟市沿江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将实验车全部拆解分类直至不能回收使用的程度（车辆及零配件均无合格证）。常熟市沿江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拆解，在拿到该批实验车后以3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晋德林和张华二人，晋德林、张华分多次将该批实验车拉回芜湖存放后分两批对外销售，其中的76辆实验车以人民币2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卫东，王卫东在购买该批报废实验车时已联系好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和章国庆（另案处理）三人，王卫东在与晋德林、张华谈好价格后又以人民币46万元的价格将该批实验车转卖给高文华等人，并让高文华等人直接从晋德林、张华存放车辆的地方将车辆拉回池州。
2015年12月底，章国庆、高文华、方荣跃三人商议将该批购买回来的观致实验车维修后按照新车（伪造合格证等材料）进行销售，后章国庆将维修好的3辆观致实验车中的一辆以6万元卖给受害人杜某2（并伪造车辆合格证等手续在池州市车管所上牌），另外两辆以2.8万元销售给杜某1（另案处理）。
案发后，被告人方荣跃、晋德林、张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报废汽车整车交易，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方荣跃、晋德林、张华具有自首情节，王卫东、高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高文华与方荣跃、晋德林与张华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高文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高文华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2、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应为8.8万元；3、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4、被告人系自首；5、被告人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文华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验。
被告人方荣跃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方荣跃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2、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应为8.8万元；3、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6、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荣跃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验。
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王卫东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愿意退赃；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较轻，仅起了牵线的作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卫东予以缓刑考验。
被告人晋德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晋德林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已退赃13.5万元；5、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晋德林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验。
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张华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赃13.5万元；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5、涉案报废实验车已被有效处置和管控，没有继续危害社会的风险。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华从轻、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验。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至7月10日，常熟市观致汽车有限公司将报废的一批实验车（车辆及零配件均无合格证）以15.5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供应商常熟市沿江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约定该公司将车辆全部拆解分类直至不能回收使用的程度。常熟市沿江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拆解，将该批实验车以3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晋德林和张华。被告人晋德林、张华又将其中的76辆实验车以2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卫东。王卫东以46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事先联系好的章国庆（另案处理）、高文华和方荣跃，约定由高文华等人直接从晋德林、张华存放车辆的地方将车辆运到池州。
2015年12月底，章国庆、高文华、方荣跃三人商议将购得的该批观致实验车维修后按照新车（伪造合格证等材料）进行销售。其中维修好的3辆观致实验车中的一辆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害人杜某2（并伪造车辆合格证等手续在池州市车管所上牌），另外两辆以2.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了杜某1（另案处理）。
案发后，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晋德林、张华各自退赃13.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各自退赃3.5万元；被告人王卫东退赃19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的供述，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人章国庆、邓某、杜某1、董某应、陈某、徐某1、刘某、安某、崔某、周某、徐某2、吴某、余某、季某、沈某、胡某、杨某、陆某、王某、曹某1、曹某2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移交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报废产品销毁合同，报废车辆移交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户许可证，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现场勘验、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的76辆整车及零部件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销禁止经营的报废汽车，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故对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的辩护人关于“对本案指控各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高文华与方荣跃、晋德林与张华系共同犯罪。其中高文华、方荣跃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按其各自参与犯罪的作用分别量刑，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晋德林、张华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按各自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章国庆涉嫌盗窃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高文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被告人王卫东在准备去投案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捕，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方荣跃、晋德林、张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华、方荣跃、王卫东、晋德林、张华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积极退出赃款，对其均酌情予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文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二、被告人方荣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三、被告人王卫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四、被告人晋德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五、被告人张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赃款及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小娟
人民陪审员 陈新建
人民陪审员 吴义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