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麻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芝，女，个人信息略。
委托代理人吴跃，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红，女，个人信息略。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麻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8日，经本院批准，被麻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和委托代理人赵新田，系麻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4）第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常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芝及代理人吴跃、被告人周某红及辩护人和代理人赵新田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9日，被告人周某红在麻江县人民医院平产一男婴，产后周某红觉得大小便疼痛，因怀疑是在生产过程中由被害人杨某芝造成的，多次到县医院找院方要求对其医治，麻江县医院答复称是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正常现象，周某红对答复不满。2013年11月6日15时许，在麻江县人民医院新大楼五楼妇产科护士站用菜刀割伤杨某芝的左耳部。经贵州省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芝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菜刀一把；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
该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周某红故意伤害其身体致其轻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严惩；判令周某红赔偿原告人医药费11262.51元，误工费28851.29元，护理费413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交通、食宿费5610元，残疾赔偿金37401元，残疾鉴定费2230元，后续整容手术费120000元。本案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予法有据，挂号费、食宿交通费系因前往上海进行整形诊断、咨询所产生，后续治疗费也是医院建议的治疗花费，故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10597.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2、工资证明和工资表；3、麻江县医院病历、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和住院病历、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和住院病历；4、伤情鉴定结论、残疾鉴定结论；5、医疗票据、司法鉴定费票据和挂号费票据；6、交通费、食宿费票据。
被告人周某红就刑事部分辩称：我去麻江县医院生产无端被人割去3mm的小阴唇，造成缺损后医院不负责，我因此事患上了抑郁焦虑症，事发当时我意识不清楚我做了什么，希望法院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新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周某红是在患抑郁焦虑症的前提下才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其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且家中有幼子需要抚养，请求法院给予缓刑。
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辩称：是她先割我的，我不赔偿。1、医疗费没有出示原件，不予质证；2、有关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证据具有重大瑕疵，被告人的工资费用不知是税前还是税后，计算误工费损失不准确；3、残疾鉴定意见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不予认可原告人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只认可有据可查的1400元；4交通食宿费票据上署名为杨某芝的认可，署名为其他人的不予认可；5、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产生，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红于2013年8月9日在麻江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平产一男婴。产后周某红一直感觉在大小便时下身疼痛，怀疑是被害人杨某芝在术后为其冲洗缝合伤口时剪伤所致，遂多次到县医院找院方要求为其医治，该院答复系自然分娩时出现的正常现象，无需另行医治，周某红对此答复不满。2013年11月6日15时许，周某红持菜刀到县医院新大楼五楼妇产科护士站砍伤杨某芝的左耳部。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芝的伤为轻伤（重型）。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芝系麻江县人民医院正式职工。2013年11月6日，杨某芝因被被告人周某红割伤左耳部在麻江县医院治疗一天，当日晚些时候其转院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同年11月28日出院；11月29日，其又转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接受治疗，于同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262.51元。11月6日至11月28日，杨某芝在住院治疗时由麻江县医院派护士凌某红进行护理。2014年2月24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芝因外伤致左侧耳廓断裂遗留左侧耳廓部分缺失属十级伤残；其因外伤致左侧颌面部裂伤疤痕形成属十级伤残。由于被告人周某红拒绝赔偿，被害人杨某芝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要求周某红赔偿其医药费等费用共计210597.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麻江县公安局出具麻公（刑）勘（2013）6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周某红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新大楼五楼妇产科护士站，作案工具系一把木纹橡胶把的不锈钢菜刀，作案后被周某红丢弃于麻江县医院新大楼四楼楼道垃圾桶。
2、被害人杨某芝陈述：2013年11月6日15时许，我坐在妇产科护士站电脑前正在办理罗火柳儿子的出生证，听到一声“拿命来”，就感到我的左耳受伤了，反脸一看周某红拿起一把菜刀在我背后扬我，举起高高的，我就从电脑前的板凳上起来往医生办公室跑，把门关了。周某红在麻江县人民医院生小孩时，我是助产士，当时与杨某医生一起帮她接生。
3、证人杨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8月9日，周某红在麻江县医院平产下一男婴，术后仔细检查其整个会阴部情况，发现其右侧小阴唇中上1／3处见约0.5cm浅小裂口，鉴于伤口表浅，无活动性出血，故未予以缝合处理。产妇右侧小阴唇裂伤是经阴道分娩常见并发症，并非医务人员损伤所致，整个诊疗过程是严格按照诊疗规范进行的。
4、证人易某荣的证词证实：2013年11月6日下午15时15分左右，其在医生办公室写病历，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回头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抬着一把菜刀站在办公室门口，准备冲进来，这时护士长就冲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办公室的几个同事帮着抵上门，其打电话报警后才去看杨某芝的伤情。
5、证人唐某萍、刘某华的证词证实，2013年11月6日下午5时20左右，唐某萍在五楼护士站准备接班，刘某华正在工作。他们看到有个穿一套黑色衣服捆头发的年轻女子拿个装鞋子之类的包包（米红色）到护士站，过几秒听到杨某芝的哭声才知道那个女的是来砍杨某芝的。他们看到那个女的抬着一把不锈钢菜刀，杨某芝捂着耳朵跑进医生办公室，那个女的也跟着走向医生办公室，他们俩害怕就跑到护士长办公室躲起来，然后打保卫科的电话。
6、证人赵某利的证词：2013年11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麻江县医院五楼护士办公室办理我儿子的出生证，我看见一个女子左手提着一个布袋子，她从走廊走进护士站的询问台办公室后，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了帮我办理出生证的护士，然后她右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并喊一声“拿命来”用菜刀朝这个护士头部的左侧砍去，这个护士被砍后就用手捂住头部左侧，从椅子站起来跑进旁边的房间里面。后来我走楼梯下楼时，看到有血迹从五楼护士被砍的地方一直滴到四楼。
7、证人赵某芝的证词：2013年8月9日我女儿在麻江县医院生小孩，生完她一直睡不着，浑身发冷发热的。过了大约半个月，她说她小阴唇缺了一块，说担心影响以后的性生活，她非要去找医院，后来我和我女儿去找医院。妇科主任李小红医生帮我女儿检查说是绷撕的，没什么影响，让她调整心情，她说她调整不好，每次大小便都痛，说是医院割伤的，要找杨某芝。医院的院长说杨某芝请假了，等她来上班后会打电话通知我们。过了几天，院长没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又去医院问，院长让我们去卫生局谈谈。卫生局了解情况，医院说是绷撕的，我女儿说是被剪刀剪到的，卫生局也解释说我女儿个子小，所以生产的时候崩撕的，还没有说完，我女儿就拉着我走，说他们都不想赔钱，还和他们谈什么，然后我们就走了。回家后我女儿一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又过了几天，我看我女儿一直没好，就让他姑妈带她去贵阳看病，贵阳武警医院说她的大脑有点问题，控制不住身体，需要做一个手术，家里没有钱，就回来了。10月14日，我带我女儿去贵阳省人民医院看病，看的是神经科，说我女儿是产后忧郁症，开药吃；去看心理科，说是焦虑症。回来后，我女儿也没见好转。我女儿时常说她被医生剪伤了阴唇，活不久，她要杀那个医生。
8、证人李某林的证词证实：周某红是其儿媳。周某红之前在家可以干活的，自从去医院生小孩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吃饭后就睡觉，但又睡不着。她没有带小孩，没有给小孩喂奶，小孩现在都是用奶粉喂。
9、证人李某斌的证词证实：周某红是其爱人，在麻江县医院生小孩回家后觉得下身疼，她拿镜子照下身，她说她下身的小阴唇应该是在医院生小孩时被医生不知是用刀划伤还是用剪刀剪伤的。我两次陪她到医院找过医生，医生回答生小孩才造成的。她还没生小孩时正常的，生小孩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10、证人周某力的证词证实：周某红在案发前是正常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周某红生小孩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说有产后忧郁症。
11、证人黄某秀的证词证实：其与周某红是婆媳关系。周某红没结婚时，其到麻江打听过，她没有什么病。
12、证人艾某芝的证词证实：周某红是其堂侄女，精神是正常的。
13、证人陈某富的证词证实：周某红出嫁前是正常的。生小孩后见到人都是生气的。
14、麻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麻江县检察院制作的《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已被扣押并随案移送。
15、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5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芝因外伤致左耳断裂并左侧颌面部裂伤遗留左耳廓部分缺失、左面颊及左耳后沟疤痕形成属轻伤（重型）
16、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医学会作出的黔南医鉴字（2014）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红小阴唇缺损为产科阴道分娩过程中小阴唇充血水肿擦伤所致，是产科经阴道分娩不可避免常有发生的并发症，不是医方诊疗行为造成，且损伤面积较小已自愈，不影响正常的生理功能。该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17、麻江县公安局杏山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红在该案发生以前，在其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18、麻江县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杨某芝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周某红出生于1992年4月18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芝生于1988年11月22日。
19、被告人周某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
20、贵州省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杨某芝的《工资表》证实：杨某芝2013年5月至10月每月工资发放情况为，基本工资为2587.00元、2587.00元、2587.00元、2587.00元、2587.00元、2692.00元；其他福利、奖金等为：1998元、2690元、3049元、1341元、3556元、3950元；另外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每月基本工资均如实发放，年终奖励性绩效每月726.00元。
21、贵州省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凌某红的《工资证明》和《工资表》证实：2013年，凌某红在医院领取的月平均工资为3350.50元。
22、证人潘某榕的证词证实被害人杨某芝此次事故被鉴定属工伤，根据工伤的相关规定，受伤人在受伤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所以财政性工资，即基本工资和每月津贴以及年终奖励性绩效均发放给她的，她在受伤期间因没有在医院实际工作，所以工资中医院自主发放的部分，即其他福利和奖金就没有。但是这部分只要她上班，都会有这部分福利和奖金的。
23、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杨某芝因左耳断裂伤于2013年11月6日入住麻江县人民医院，于当日出院，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24、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入、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证实：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28日，杨某芝因左耳廓部分离断裂伤、左面颊部、颞部刀砍伤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25、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证》、《出院小结》和《住院病历》证实：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13日，杨某芝因左耳廓外伤术后缺血坏死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26、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芝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2013年11月6日至11月28日）由该院妇产科护士凌某红陪护。
27、麻江县人民医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和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分别开具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证实杨某芝2013年11月6日在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为1275.57元；2013年11月6日至11月28日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为6932.55元；2013年11月29日至12月13日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为3053.39元。
28、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53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24日，贵阳医学院为杨某芝鉴定伤残情况为：1、杨某芝因外伤致左侧耳廓断裂遗留左侧耳廓部分缺失属十级伤残。2、杨某芝因外伤致左侧颌面部裂伤疤痕形成属十级伤残。
29、贵阳医学院出具的《发票》证实：杨某芝2014年2月19日在该院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伤残等级鉴定，费用共计1400元。
30、麻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麻人社局（2012）1号）《关于聘用张龙等一百四十一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编号：2012099）、《行政介绍信》和贵州省麻江县事业单位新聘人员《聘用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29日，杨某芝与麻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聘用合同，并将其安排至麻江县人民医院工作。
31、《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证实杨某芝具有护士执业资格。
32、麻江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回单号码：0007-3013-9443-1100）、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杨某芝2013年11月6日因左耳被伤就诊产生的治疗费、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该院垫付。
针对被告人周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红伤害她人事出有因，其是在患有抑郁焦虑症的前提下才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周某红在案发时是否患有抑郁焦虑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通过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证人的证词，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某红在作案过程中逻辑清晰、犯罪目的明确，从其作案后对作案工具的处理以及逃离现场时的表现来看，其思路明确，无反常精神，足以证明其是在正常意志支配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在归案后，情绪稳定，对作案过程及其伤人动机前后均供述一致。此外，周某红的婆婆与邻居们都证实，周某红家中无精神病家族史，她本人从案发后至今亦无精神异常表现。最后，事故经过具有资质的相关鉴定机关鉴定后，确定周某红的伤口是自然分娩过程中产生的正常现象，不属于医疗事故，故其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某红虽然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始终未对自己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严重损失予以悔过，依法不属于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周某红在开庭审理时已过哺乳期，故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且家中有幼子需抚养而请求法院给予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认为，公民均享有生命健康权利，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国家法律的平等保护，任何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行为都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红在生孩子后觉得大小便疼痛，无端怀疑是在生产过程中由杨某芝造成的，便持刀将杨某芝割成轻伤，严重侵害了杨某芝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杨某芝在手术过程中严格按照医院的规定进行操作，并无违规现象，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原告人杨某芝有权要求被告人周某红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具体为：1、医药费11262.51元，虽然麻江县人民医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和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分别开具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为复印件，但其加盖有麻江医保中心的章印，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同时有原告人的住院病历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该笔医疗费中已由县医院垫付且在麻江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已报销的10955.31元是否应当由被告人周某红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被告人周某红承担的是全部侵权责任，应当全额赔偿原告人杨某芝医治所产生的医疗费，包括已报销的10955.31元和未报销的307.20元，合计11262.51元，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11262.51元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按2013年贵州省机关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00元／天确定，原告人住院37天为1110元，该项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原告人杨某芝系麻江县医院工作人员，其残疾赔偿金应以贵州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00.51元／年／人为标准进行计算20年，其伤情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8700.51元／年／人＊10%＊20年=37401元，其37401元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杨某芝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某芝2013年11月6日受伤，2014年2月24日定残，时间共计110天，在此期间其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都如实发放，误工费仅为其他福利和奖金部分，即其受伤前六个月所得奖金平均数计算其因误工实际受到的损失为：（1998元＋2690元＋3049元＋1341元＋3556元＋3950元）／180天＊110天=10134.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人员凌某红系麻江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月平均工资为3350.50元，其从2013年11月6日至11月28日护理杨某芝，共计23天，故护理费应为3350.50元／30天＊23天=2568.7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鉴定费，杨某芝提供有效票据的1400元予以支持，830元的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6、交通、食宿费，是根据受害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杨某芝提出的交通食宿费5610元虽有相关票据，但不是其本人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而是到上海咨询后续治疗相关情况而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7、后续整容手术费120000元，因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芝医疗费11262.51元、误工费10134.67元、护理费256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残疾赔偿金37401元和残疾鉴定费1400元，共计6387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 敏
审 判 员 田 蓉
人民陪审员 韦兴翠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