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防市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日娟，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起新，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日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日娟及其辩护人孙起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符日娟因其丈夫裴某深夜归来，怀疑对方有外遇及自己有疾病等原因，与其丈夫裴某发生争吵，后产生杀害裴某后自杀的念头，并采用木棒敲打头部、阴部及放火的方式杀害被害人裴某。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裴某是属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后烧死。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日娟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后，被告人符日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日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放火是为了自杀。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是被火烧死而不是被符日娟打死，符日娟放火的目的是自杀，被害人的死亡不是符日娟所追求的；2、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建议对符日娟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符日娟在广西新康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号码为138××××0534的手机短信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符日娟因其丈夫裴某深夜归来及怀疑对方有外遇等原因，与之发生争吵。早上7时许，符日娟想到裴某在外有女人，不理会家中的生意及怀疑自己患有肝癌，便萌生杀害裴某后自杀的念头。随后，符日娟把在隔壁房间睡觉的儿子裴某某叫醒，并把家中的银行卡及部分现金交给裴某某，叮嘱其带回老家交给外婆保管。在裴某某离开后，符日娟便从家中的工棚拿了一根木棒进入房间，趁裴某睡熟之际，符日娟持木棒朝裴某头部使劲敲打数次，又将其所穿的短裤及内裤半脱掉，持木棒朝其阴部连击数次。被告人符日娟见到裴某停止抽搐，以为其已经死亡，便先后通过上吊、割腕、电击等方式企图自杀，但均未果，遂将房内加工楼梯扶手用的油漆稀释剂倒在裴某所躺的床上点燃，通过放火的方式寻求自杀，但因受不了大火浓烟熏而爬出房间并将房门关闭，随即昏迷倒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裴某是属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后烧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和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东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3年6月19日10时许接到施某某报案，并在现场救出已受伤昏迷的符日娟，符日娟经抢救清醒后，公安民警于2013年7月4日对符日娟进行询问，符日娟如实供述其杀害裴某后自杀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7日依法对符日娟刑事拘留。
3、调取证据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裴某某处提取到符日娟所穿的红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件；白色运动大短裤一条、蓝色长筒牛仔裤一条、白色短袖衬衫一件、白色乔丹牌运动鞋一双。
4、东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符日娟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及检验报告单，证实符日娟全身多处刀砍刺伤（气管部分断裂；上腹部分刺伤；左桡神经浅支完全断裂、左手第4、5指浅屈肌腱完全断裂，左桡、尺侧腕屈肌腱完全断裂，左掌长肌腱完全断裂，左拇短展肌、左桡侧腕长伸肌完全断裂；右尺、桡侧腕屈肌完全断裂，右掌长肌完全断裂，右尺动脉完全断裂）。
5、通话清单，证实符日娟（138××××1973）与裴某（138××××9143）在2013年6月18日20时06分、20时36分及6月19日7时02分有过通话记录。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38××××0534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短信记录因时间已超调取时限，无法调取记录。
7、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茅桥中心医院（新康医院）出具的符日娟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单，证实经检验，符日娟的梅毒定性检测结果为阴性。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符日娟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9时许，租住其出租房的老板娘从房间走出并把门关上，不久其丈夫黄某某发现出租屋着火冒烟，老板娘坐在门前，黄某某扶住老板娘，老板娘的脖子、手腕、脚腕都受伤流血。其就叫邻居帮忙把门撞开救火，不久消防及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听说“裴五”死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也烧毁了。当天凌晨，其听见“裴五”从外面回来与老板娘发生争吵，后来他们的儿子裴某某叫不要吵并把电视声音关小。因“裴五”经常外出打麻将和喝酒，老板娘对此很不满意。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与彭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
2、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10时许，其听黄某某说租住他家做木工师傅的妻子割喉出很多血，后来邻居说黄某某家着火了，其就打电话报警，听黄某某说做木工的师傅被烧死在房子里。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9时许，其听到“老裴”家出事后赶到现场，发现“老裴”家着火冒烟，黄某某扶着“老裴”的老婆站在门口，“老裴”的老婆颈部、双手、双脚有伤口流血。其和黄某某撞开门，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着火的被子盖住只露出一只手，不久消防人员也赶到现场。10时许，“老裴”的儿子赶回到家。
4、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其从外面上网回出租屋，看到母亲符日娟的房间还亮着灯，就回房间休息了。19日凌晨1时许，父亲裴某回到家就和符日娟吵了起来，其劝架无效便到东兴市区上网。凌晨4时许回到出租屋，见裴某在看电视，符日娟则在床上睡觉，其叫裴某把电视声音调小。19日7时许，符日娟对其说想跟裴某离婚，并把钱和银行卡交给其，让其交给外婆保管。其离开家时，看到符日娟哭，裴某还在房间内睡觉。10时许，其接到房东黄某某通过其六姑父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家中出事了。其赶回家中，见到父母居住的房间着火但已扑灭，裴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其和邻居把受伤的母亲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20时许，其丈夫裴X接到符日娟的电话说裴某近段时间经常不回家，可能拿钱外出找女人，而且老是去打麻将，每次到凌晨才回家，连活都不干，夫妻俩因为这件事经常吵架，假如裴某还继续打麻将的话，就跟他离婚，如果不离婚就烧了工棚后自杀。其就劝说符日娟不要做傻事，符日娟叫其改天打电话劝一下裴某。19日7时许，符日娟打电话叫其不用劝裴某了，裴某凌晨1时回来后，两人吵架到天亮，她已经搞妥这件事。10时许，裴某的儿子裴某某说父亲死了，并让其赶去看看。其老公裴X便赶去东兴，晚上其得知裴某已被火烧死及符日娟自杀受伤在医院抢救。前几年裴某与符日娟也曾因为裴某外面有女人和打麻将而闹过离婚。证人裴发的证言与邓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
6、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9时许，黄某某的妻子说裴叔家起火出事了，其和丈夫黄某某、四嫂施某某赶到时，见黄某某扶着裴婶，颈部和双手腕、双脚跟部受伤流血。黄某某撞开房门后说人死了，见到一条手臂在床上，被子都着火了，邻居们就提水救火，后消防车和救护车分别赶到现场救火，并将裴婶送去医院。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9时许，租住在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的“老裴”家中着火，其看到黄某某和施某某扶着“裴婶”坐在门前地上，“裴婶”身上有很多血迹，双手和脚、喉咙都被割破了，其撞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只手露在外面，其他部位有被子等物品盖住，其猜想是“老裴”，当时床上已经着火，后来公安和消防官兵就来到现场抢救。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6日，其女儿符日娟回娘家时，曾说过裴某经常不回家，裴某想跟她离婚，不离婚的话宁愿去死。其就劝说符日娟，后来符日娟哭哭啼啼提到如果裴某死的话自己也陪着一起死等话。以前，其曾听符日娟说过裴某在外有女人的事情。
9、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10时许，裴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家里出事了，其赶往裴某某家，看见符日娟的双手腕、脚腕及脖子上都有伤痕，房子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裴某已经死亡。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符日娟于2013年6月19日早上11时许因伤被送到东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其租住对面的出租屋发生火灾，屋内木匠被烧死。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10时许，消防大队出警到东兴市红石沟景区附近一居民楼，一老头扶住一中年妇女坐在门口，妇女身上有多处血迹，双手及脖子上有明显伤口，门口地板有血迹，其叫人打120急救电话并让老头将妇女转移到安全地带，消防战士踢开着火房间的房门后，看见一男子躺在床上，战士高某某掀开被子发现男子身旁有个疑似油漆桶，男子身体已经硬了，没有呼吸特征。
13、证人高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消防大队出警处置火情的经过，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14、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五嫂符日娟曾怀疑裴某有外遇，但其未曾见到过。
（三）辨认、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17号南侧的一处民房内。勘查人员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拖鞋、水果刀、木条等物品及现场详细情况，附照片证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符日娟指认杀害裴某的现场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17号出租屋及作案工具木棒；（2）符日娟指认其杀害裴某后用于自杀的水果刀。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符日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腹部损伤轻微，有多处浅表皮肤划伤痕；颈部，左、右手腕损伤呈横向的切割创；左、右足部损伤形态呈不规则的切割创。分析结论：符日娟的损伤可以自己切割或刺形成。
（四）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符日娟时形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内容与书面供述一致。
（五）鉴定意见
1、东兴市公安局东公刑技（法）字（2013）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裴某右上眼睑有一哆开创口，右额部有两哆开创口，右面部至右耳廓有一皮下血肿，左眼眶外侧从下至上有5处哆开创口、局部有一皮下血肿，以上创口边缘不整，局部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钝，创腔有组织间桥，整个头颅、面部、颈部呈Ⅰ-
Ⅱ度烧伤，口鼻有血迹向左流注迹，口腔双侧前鼻孔有黑色烟末状物，双侧眼结膜针尖样出血，左前臂烧焦呈碳化样，局部有破裂创，左上臂Ⅱ度烧伤，左下肢大面积Ⅰ-
Ⅱ度烧伤，有黑色烟熏样，右上下肢大面积Ⅰ-
Ⅱ度烧伤，有黑色烟熏样，躯干前侧有大面积黑色烟熏样，阴囊部有14处裂创，局部阴囊血肿，阴囊部创口边缘尚整，局部没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锐，创腔没有组织间桥，背部无明显烧伤痕迹，尸体烧伤处部分表皮剥脱，创面潮红，余检无外伤痕迹。经解剖检验分析，死者双侧颞、额、面部大面积血肿，双侧颧骨、额骨、颞骨、眶骨粉碎塌陷骨折双侧颅前、中窝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双侧大脑、小脑、脑干广泛性挫伤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死者双眼紧闭，睫毛末端烧焦卷曲，外眼角皱褶，左拳紧握，口腔双侧前鼻孔有黑色烟末状物，双侧眼结膜针尖样出血，舌表面有黑色烟熏样，咽、喉、气管及食管充血，有黑色粉末状物，双肺水肿样变，切面挤压有暗红色泡沫液状流出，双肺表面及肺间隙广泛小片状、针尖状出血，胃有暗红色血样物。鉴定意见为裴某属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后烧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符日娟及被害人家属裴某某。
2、防城港市公安局公（防港）鉴（DNA）字（2013）289号生物物证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多处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符日娟血痕FTA卡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尸体所在的床上凉席北侧处现场的东面墙上提取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裴某心血滤纸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现场南面墙的木条上提取检村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由符日娟、裴某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死者裴某心血滤纸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裴某某血痕FTA卡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符日娟及被害人家属裴某某。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符日娟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裴某从外面回到租住的房间，其怀疑裴某在外面与女人有染，便与裴某发生争吵，期间其儿子裴某某进房间劝说过，裴某看电视将声音调得很大声，裴某某叫裴某把声音关小。早上起床后，其想到裴某有外遇且不理会家中的生意，怀疑自己患有肝癌，便萌发杀死裴某后再自杀的念头，于是其打电话给邓某某说不用再劝裴某，邓某某叫其不要做傻事。随后，其把银行卡及现金交给裴某某，叫裴某某带回乡下交给外婆保管。裴某某离开后，其从工棚拿了一根做楼梯扶手用的木棒，趁裴某熟睡之际，持木棒朝裴某的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裴某头部出血且身体不断抽搐后就不动了，但其仍未解恨，又脱掉裴某的裤子，持木棒朝裴某的阴部连捅数次。其见裴某死了，就先后通过上吊，割手腕、脚踝、腹部和颈部，电击的方式自杀，但没死成，后来其就想到放火，便将一桶油漆稀释剂倒在裴某所盖的被子及蚊帐上点燃，后来因受不了浓烟熏就爬出房间并关上房门，晕倒在门口。
上述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符日娟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符日娟在广西新康医院的住院病历，以证明被害人裴某有外遇且多次传染性病给符日娟，申请调取号码为138××××0534的手机短信记录，以证明被害人裴某一直用短信与第三者联系，经查实，广西南宁茅桥中心医院（新康医院）出具符日娟的病历记录及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符日娟并没有性病，而手机号码为138××××0534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短信记录因时间已超调取时限，无法调取，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裴某有外遇且传染性病给被告人符日娟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日娟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的感情纠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辩称其放火是为了自杀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符日娟因怀疑被害人裴某在外包养女人，遂产生杀害裴某之恶念，持木棒连续打击熟睡中的被害人头部及阴部，误认为被害人已死亡后自杀未果，又纵火焚烧已丧失意识的被害人，致被害人裴某颅脑损伤后被烧死，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符日娟仅凭被害人裴某晚归，不理会家中生意就认定被害人有外遇，系主观臆断，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日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日娟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起，可对符日娟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日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牙政远
代理审判员 李振生
人民陪审员 陆彦宗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