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刑一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女，汉族，1936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系被害人罗某夏之母。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伦柱，男，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系张某花之子。
诉讼代理人杨文辉，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检英，男，1976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罗某玉，男，汉族，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农民，住洞口县竹市镇。系被告人罗检英之父。
辩护人刘乐平，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20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检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会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的诉讼代理人罗伦柱及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杨文辉，被告人罗检英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罗某玉，辩护人刘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罗检英在洞口县竹市镇大湖村1组自家田里抓蜜蜂治伤，看到被害人罗某夏干活回家，向罗某夏打招呼。因罗检英之前损坏了罗某夏田里种的柚子树苗，罗某夏对罗检英打招呼不理睬，还未点名骂损坏他种的柚子树的人。罗检英回到家里听到罗某夏还在骂人，出门和罗某夏发生口角。随后，2人各持1把锄头在罗某夏屋门前互相殴打，罗检英用手里的锄头连砸了罗某夏的头部几下，导致罗某夏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罗某夏系金属类钝性物打击致头面部、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并颅骨凹陷性骨折、重度脑挫裂伤死亡。经鉴定：被鉴定人罗检英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有一定作案动机，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物证鉴定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花、罗某玉、李某美的证言，收条和安葬协议书，被告人罗检英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检英因邻里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检英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诉请被告人罗检英及其监护人罗某玉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7626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7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罗检英辩称他系正当防卫。
罗检英的辩护人刘乐平辩护提出：被害人罗某夏在案发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罗检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检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罗检英的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检英和被害人罗某夏（男，殁年55岁）均系湖南省洞口县竹市镇大湖村1组村民，居住在同一个院子，2人素无仇怨。2014年3月中旬，因罗检英将罗某夏种在自家田里的柚子树树枝折了几枝，2人产生矛盾。同年3月17日下午，罗检英骑摩托车摔伤了手臂和脚。次日16时许，罗检英在自家田里抓蜜蜂治伤，看到罗某夏从地里干活回家，便向罗某夏打招呼，罗某夏对罗检英招呼不予理睬。罗某夏与罗检英先后回到家中，罗某夏便站在自家旁边的小路上朝罗检英家方向辱骂罗检英损坏了自家的柚子树。罗检英听到后便站到家门口与罗某夏相互辱骂。尔后，罗检英和罗某夏各自从家里持1把锄头走到同1个院子的罗伦焰屋门前，持锄头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罗某夏因右肢残障，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罗某夏的母亲张某花见状，便走到罗检英和罗某夏中间抢罗检英的锄头未果，张某花的左手被罗检英的锄头打中。罗某夏持锄头朝罗检英的脚部打击，被罗检英躲开。随后，罗检英便举起手中的锄头朝罗某夏的头面部连续打击数下，致罗某夏头面部、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并颅骨凹陷性骨折、重度脑挫裂伤当场死亡。罗检英作案后将锄头拿到家中后逃跑。当天晚上，公安民警在竹市镇车田村沙场将罗检英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罗检英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有一定作案动机，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被害人罗某夏的母亲张某花受伤后住院治疗7天。因罗检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396.50元，即罗检英的丧葬费按照上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1946.50元，张某花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案发后，经洞口县竹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罗检英的亲属与被害人罗某夏的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即由罗检英的亲属支付丧葬费6万元，并按实支付张某花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达成协议后，罗检英的亲属实际向罗某夏的亲属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罗检英作案后逃离案发现场，公安民警当天晚上在竹市镇车田村沙场将罗检英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洞口县竹市镇大湖村1组罗伦焰住宅东面的泥巴路上。中心现场靠近罗伦焰家东南角卧室的走廊。在距罗伦焰家走廊东端30cm处有1具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位男性尸体躺在泥巴路面上，尸体头距罗伦焰家最南端顶梁柱130cm。在距罗伦焰家走廊东端70cm距南墙40cm处有70cm×58cm血泊（棉签提取）；距距罗伦焰家走廊东端1.1m、距南墙30cm处有30cm×33cm的滴落血迹（棉签提取）；在距罗伦焰家最南端顶梁柱lm处有30cm×10cm的喷溅血迹（棉签提取）；在罗伦焰家走廊南面距罗伦焰家最南端顶梁柱70cm处有9cm×4cm的滴落血迹（棉签提取）。在罗伦焰家北墙与罗某夏家南墙间有1条50cm宽的间隔，间隔中间的地面上躺着1把全长133cm的锄头，锄头距罗某夏家北墙30cm，距罗某夏家北端顶梁柱西面1m。锄头刃口宽16.5cm、长25cm，刀面与手柄结合处即锄头根部宽6cm。在距锄头根部金属外侧面上，距根部3cm处有3cm×1.1cm的溅落血迹（棉签提取），在距锄头根部14cm处的木质手柄上有1cm×1.5cm的血迹，在距锄头根部14cm处的木质手柄上有1cm×1.5cm的血迹，在距锄头根部21cm处的木质手柄上有4cm×2cm的血迹（棉签提取），锄头刀口处有血迹擦痕。第二现场位于罗某夏家东面空地下面的田里。罗某夏家东面为有1个三米高的陡坡，陡坡上零散种着几棵柚子树苗，陡坡下面连着罗检英家的一丘空田，空田北面连着罗某夏的一丘种着树的田，田里有1棵丢弃的新鲜柚子树苗（原物提取），陡坡与田相接处用树枝等物隔开，隔开处的坡上有土地翻动的新鲜痕迹。
3、洞口县公安局（洞）公（法）鉴（尸）字（2014）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罗某夏系金属类钝性物打击致头面部、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并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重度脑挫裂伤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4）635号、787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4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罗某夏，支持以上血迹为罗某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1、2、5号检材检出一未知女性个体的基因型；送检的3号检材未检出基因型。邵公物鉴（法物）字（2014）635号鉴定书中的1号检材（现场锄头柄上的血迹）、2号检材（现场锄头鎯头处的血迹）、5号检材（罗某夏尸体左边地面滴落的血迹）检出的一未知女性个体的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花，支持以上血迹为张某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179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罗检英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楚，有一定作案动机，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目前有受审能力。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洞口县公安局物证保管室随机提取5把锄头，并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锄头放在其中，无规则地摆放在一起，照好照片交罗检英辨认，罗检英观看照片后指出4号照片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锄头。
7、证人张某花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害人罗某夏的母亲。2014年3月18日下午，她在家门口休息。罗某夏站在家门口的小路上朝着罗检英家方向骂：“哪个猪搞出来的把我家的柚子树弄坏了。”罗检英听见后便站到家门口与罗某夏对骂。尔后，罗检英从家里拿了1把锄头，罗某夏也从屋门前拿了1把锄头，2人走到同院子罗伦焰屋门前用锄头相互殴打。她走到罗检英和罗某夏中间抢罗检英的锄头，未抢到。她的左手被罗检英的锄头打伤。罗某夏用锄头打罗检英的脚，被罗检英躲开了。罗检英举起手中的锄头对着罗某夏的脑袋连砸了二三下，罗某夏倒在地上就不动了。罗检英拿着锄头离开了案发现场。她见罗某夏脑袋流血就喊：“打死人了。”不久，公安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她送到了医院。
8、证人罗某玉的证言证明，他系罗检英的父亲。他曾带罗检英到医院检查，医生说罗检英的脑袋有问题。罗检英和罗某夏小时候在河里洗澡打过架，后罗某夏见到罗检英就骂罗检英是疯子。2014年3月18日下午，他在地里干活。他妻子找到他说罗检英将罗某夏打死了。他回到家，看到罗某夏倒在自家的房前的空地上，头上流着血。罗某夏的母亲张某花坐在罗某夏面前哭。
9、证人李某美的证言证明，她系罗某夏的弟媳。2014年3月18日17时许，她带着孙子在邻居家玩，听到罗检英与罗某夏在争吵。过二三分钟，她听到婆婆张某花哭。她从邻居家出来走到罗某夏家门前，看见罗某夏的手捂着额头，身子朝地面趴着，地上流了一滩血。她拔打了110和120电话。
10、医疗费收据证明，张某花受伤后在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
11、收条和安葬协议书证明，经洞口县竹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被告人罗检英支付被害人罗某夏的安葬费6万元和罗某夏母亲的医疗费，罗检英的亲属已向罗某夏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12、被告人罗检英的供述证明，他与罗某夏居住在1个院子。2014年3月中旬，他将罗某夏种在自家田里的柚子树树枝折了几枝。同年3月17日下午，他骑摩托车摔伤了手臂和脚。次日18日16时，他在自家田里抓蜜蜂治伤，看到罗某夏从地里干活回家，他向罗某夏打招呼，罗某夏未理他。他回到家，听到罗某夏骂他是疯子，折了罗某夏的柚子树枝。因此，他与罗某夏对骂。罗某夏到家里拿了1把锄头站在同院子的罗伦焰家屋前，他也从家里拿了1把锄头走到罗某夏身旁。罗某夏举起锄头打他，他用锄头把罗某夏打坐在地上。罗某夏坐在地上用锄头打他的脚，被他躲开了。罗某夏的母亲张某花走到他面前抢他手里的锄头未果。罗某夏举起锄头打他，他用锄头挡，未挡住砸在罗某夏头上，罗某夏又举起锄头打他，他避开罗某夏的锄头后，举起锄头砸了罗某夏的头部两下，罗某夏“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他拿起锄头回到家，听到张某花喊“打死人了”。他就往家后的山上逃跑。
11、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罗检英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检英因邻里纠纷持锄头连续打击被害人罗某夏头面部，致罗某夏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罗检英患有精神分裂症，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时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罗检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检英辩称其系正当防卫。经查，罗检英和罗某夏持锄头相互殴打，罗检英用锄头将罗某夏打倒在地后，持锄头连续打击罗某夏的头部致罗某夏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检英的辩护人刘乐平辩护提出：被害人罗某夏在案发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经查，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某夏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检英的辩护人刘乐平辩护提出罗检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罗检英的辩护人刘乐平辩护提出罗检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罗检英的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罗检英的亲属与罗某夏的亲属经洞口县竹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就罗某夏的安葬费达成协议，安葬费赔偿数额虽高于法定标准，但系罗检英及其亲属真实意思表示和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罗检英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要求判令罗某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诉请中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检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9年3月18日止。）
二、由被告人罗检英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罗某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五十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罗泽连
审判员 杨皞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超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