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8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大勇，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四川芦山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照平、龚涛，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大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川18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大勇及其辩护人吴照平、龚涛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前，本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尹大勇从2006年11月担任芦山县大川镇人大副主席，2013年12月担任芦山县大川镇人大主席，同时任大川镇“4.20”灾后恢复重建委员会委员及该委员会下设的“维稳工作组”组长，“快乐村工作组”组长和“征地拆迁组”成员。尹大勇在履行职务期间，收受刘某1现金5000元，收受杨某某现金5000元和接受杨某某为其归还借款10万元。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原判认为，尹大勇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鉴于尹大勇在案发前已实际退还部分受贿款，在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受贿款，可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尹大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尹大勇犯受贿的非法所得十万零五千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尹大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纪委人员对尹大勇有刑讯逼供、变相肉刑、引诱、欺骗、威胁行为，导致尹大勇在检察机关违背意愿作出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2.证人杨某某因受将其收监、限制人身自由的威胁所作的证言不真实，应当采信杨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3.杨某某作为担保人，为债务人尹大勇归还10万元债务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尹大勇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村民王某1出具的证明、尹大勇、王某2的借条、村民徐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尹大勇和王某2共同向徐某某借款8万元；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尹大勇之妻赵某某在2015年、2016年在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川信用社归还贷款的情况；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芦检公诉刑诉[2016]75号起诉书副本复印件，拟证明杨某某因犯涉嫌滥伐林木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尹大勇从2006年11月担任芦山县大川镇人大副主席，2013年12月担任芦山县大川镇人大主席，同时任大川镇“4.20”灾后恢复重建委员会委员及该委员会下设的“维稳工作组”组长，“快乐村工作组”组长和“征地拆迁组”成员。其职责包括督促检查灾后恢复重建工作；协调解决各种突出问题；负责做好建设用地征用、拆迁等相关工作；维护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秩序；在快乐村负责贯彻落实灾后恢复重建工作，协调解决各种突出问题。尹大勇在大川镇灾后恢复重建相关工程中收受相关人员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刘某1承包修建芦山县大川镇快乐村马河坝聚居点灾后重建工程（以下简称为马河坝重建工程）后，为得到尹大勇在工程方面的帮助和支持，刘某1送与尹大勇现金5000元，尹大勇予以收受。
2.2011年尹大勇、王某2与他人合伙经营造林，因资金不足尹大勇、王某2欠有大量债务，经尹大勇、王某2协商债务由双方平均承担。2013年6、7月间，经杨某某担保为尹大勇在黄某某处借款10万元，用于尹大勇、王某2的合伙开支。2014年1月四川陆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陆源公司）中标承建芦山县大川镇豹子岗集中安置点桥沟泥石流应急治理工程（以下简称为豹子岗工程）项目一标段、九标段、十一标段，该工程一标段位于大川镇快乐村。合同签订后，陆源公司在进场施工中因征地工作未得到协调解决，无法进场开工。经陆源公司项目经理与杨某某商量，于3月1日由杨某某之妻刘某2与陆源公司签订了豹子岗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分包合同。后杨某某找到时任大川镇人大主席、大川镇快乐村驻村组长尹大勇，让其帮忙搞好征地拆迁及相关协调工作，并承诺事后分给尹大勇部分工程利润。在施工过程中，尹大勇自己参与并安排其他住村的镇干部、村组干部帮助解决工程中有关征地纠纷和协调相关事宜。同年5、6月份该工程完工，但尚未结算，杨某某估算可盈利20余万元。因黄某某催要借款，要求杨某某承担担保人还款责任，杨某某从其家中凑款10万元还与黄某某。黄某某将借条退还给杨某某，杨某某当面将该借条撕毁。后杨某某将归还债务的情况告诉了尹大勇，并表示此款作为兑现尹大勇在工程分得的部分利润，尹大勇表示接受。
3.2013年12月28日，雅安科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雅安供电公司签订雅安芦山大川1**千伏输变电新建合同，该工程建设地点在芦山县大川镇快乐村，工程建设征地协调工作由尹大勇负责。2014年3月份左右，施工方需确定砂石供应方，尹大勇向施工方推荐了杨某某。同年6月杨某某与雅安科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检修安装分公司签订了砂石采购合同。事后杨某某为感谢尹大勇送与现金5000元，尹大勇予以收受。
2016年9月14日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尹大勇违纪违法进行查处，并于2016年9月26日将本案移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侦查。2016年9月27日，尹大勇的亲属为其退缴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尹大勇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3-2014年度）、县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任（免）职通知、中共大川镇党委关于调整自建委员会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组建大川镇“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委员会的通知、关于驻村组长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尹大勇是国家工作人员及其任职情况及尹大勇作为大川镇“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委员会的成员，负责大川镇的灾后重建工作，也是快乐村的驻村干部等职责。
4.雅安市政府第三十六次常务会议纪要、十六届芦山县人民政府第三十七次常务会纪要（十二）、关于雅安市“4.20”地震灾区芦山县地质灾害应急治理工程第一标段（豹子岗）征地报告、现场施工报告；芦山县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应急治理工程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四川陆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书、中选通知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证实2014年1月26日芦山县国土资源局与陆源公司签订了大川镇快乐村豹子岗组岗集中安置点桥沟泥石流应急治理工程合同。同年3月1日，刘某2与陆源公司签订雅安市“4.20”地震灾区芦山县地质灾害应急治理工程第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
5.雅安科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砂石采购合同、检修安装分公司合同审查会签表、材料采购比选评分汇总排序表等，证实2013年12月28日雅安科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雅安供电公司签订了雅安芦山大川1**千伏输变电站新建合同，工程建设地点在大川镇快乐村。2014年6月，杨某某与雅安科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检修安装分公司签订了砂石采购合同。
6.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项目部决定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和由聂某某提供的领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30日刘某1与大川镇快乐村马河坝组签订了马河坝组聚居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
7.周某某的领条，证实周某某收到尹大勇和聂某某垫付的在大川镇快乐村马河坝聚居点劳务工资1万元。
8.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尹大勇已全部退缴赃款。
9.尹大勇工作情况、表现情况、授奖情况、家庭情况等，证实尹大勇平时工作表现良好，其受到嘉奖的情况。
10.辩护人提交的大川镇快乐村村民出具的请愿书，证实芦山县大川镇小河村、大川镇杨开村、大川镇快乐村的村民，为尹大勇联名签具请愿书的情况。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芦山“4.20”地震后杨某某作为当时的杨开村村支部书记主要从事的是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在2013年地震前，尹大勇和王某2承包了骆某1在大川镇小河枯黑银厂的林子，因在经营过程中欠有债务，尹大勇找到杨某某帮助借款，后由杨某某为尹大勇担保向黄某某借了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陆源公司中标快乐村豹子岗工程在进场两个月后，因征地、占地协调工作没有谈好，导致老百姓阻工，工程项目负责人找到杨某某要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杨某某。2014年3月杨某某的妻子刘某2作为承包人与陆源公司签订了豹子岗防护堤工程第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合同。在签订合同后，杨某某叫尹大勇负责处理好征地、占地上的纠纷问题，等工程做完后拿到钱就分一部分给尹大勇，尹大勇当场就答应了。尹大勇在快乐村豹子岗防护堤工程修建中，帮助杨某某协调过征地、阻工的事情，工程结束后，杨某某按照约定，拿出10万元帮尹大勇归还了借款。尹大勇在“110”变电站工程中给电站施工方引荐了杨某某，让杨某某在电站施工中给施工方供应砂石，在领取砂石款后，为感谢尹大勇的引荐，杨某某给尹大勇送了5000元现金，尹大勇予以接受。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尹大勇、王某2与千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某1协商后，尹大勇、王某2以千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同大川镇小河村和平七组签订了1000多亩山林林权流转协议，流转价为80万元，由骆某1支付给和平组。王某2与尹大勇合伙经营这片山林与千川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是以王某2和尹大勇妻子赵某某名义签订。2013年因为低产低效林的政策改变，加上受芦山地震的影响，一直在赔本，不仅欠款未还，还欠有4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机具费等债务未还清。所欠40多万元的外债由王某2和尹大勇均摊，一人还一半。2013年6、7月份，尹大勇找到杨某某担保向黄某某借10万元，尹大勇将钱拿给了王某2，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修路等费用。过了一年黄某某催尹大勇还钱，尹大勇没有钱，黄某某又找到杨某某还钱，事后王某2知道杨某某帮尹大勇还了欠黄某某的10万元。
1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尹大勇要向黄某某借款10万元，黄某某知道尹大勇的经济能力差，向别人借的钱比较多，怕尹大勇还不起就拒绝了。后尹大勇又打过多次电话和发短信要借钱，黄某某同意借钱，但要求尹大勇找担保人担保。尹大勇找到杨某某，两人一起到黄某某家，杨某某同意为尹大勇担保，黄某某还要求杨某某打了一张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杨某某在借条上签字后，黄某某将10万元借给了尹大勇。2014年3、4月份，借款快到期了，黄某某给杨某某打电话要求尽快还款。在5、6月份时杨某某通过信用社转了10万元到黄某某的信用社的卡上，之后在黄某某家中，黄某某将借条拿给了杨某某，杨某某当场将借条撕了。
14.证人高某1、骆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高某1为副局长，其在2013年12月开始分管地质灾害防旱工作及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大川镇快乐村豹子岗防护堤工程是2013年经雅安市政府和芦山县政府常委会批准的地质灾害应急工程之一，业主单位是芦山县国土资源局，中标公司是四川陆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由骆某2担任该工程的业主代表。工程开工后因为征地原因，过了一个多月，陆源公司未能进场动工，该公司两次向国土局上报情况，之后高某1将杨某某的电话给了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某，由李某某找杨某某协调。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工程项目的推进、征地和施工中发生阻工的协调由镇政府负责，具体各个项目由驻村组长和联系干部负责协调。豹子岗防洪提工程项目在快乐村，具体由驻村组长尹大勇和联系干部袁某某负责。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杨某某之妻。2014年3月，杨某某让刘某2到大川河乡村酒店和陆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豹子岗防护堤工程施工过程中，工人、材料管理和施工进度协调都是王某3进行管理，杨某某很少帮忙管理，也没有其他合伙人，工人工资、材料款、机具费等开支都是由刘某2垫付。尹大勇在工程中没有出资和参与管理，尹大勇作为大川镇人大主席、快乐村驻村组长，代表镇政府负责工程征地、占地协调。2014年5、6月，杨某某从刘某2处拿了10万元钱用于还尹大勇借黄某某的欠款。之后这笔钱尹大勇没有还给刘某2或者杨某某。证人王某3的证言也证实该情况。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四川陆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4.20”地震后，陆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芦山县有三个标段，其中一标段是大川镇快乐村豹子岗防护堤工程，该工程业主单位是芦山县国土资源局。中标后，在施工前期划线及征地中遇到大川本地人阻工，征地工作开展困难，再加上施工工期非常紧，公司就聘用了杨某某的施工队，由公司派三个技术人员在现场负责技术和管理。劳务合同是和杨某某谈的，但以刘某2的名义签订。在施工中遇到阻工，公司向芦山县国土资源局多次进行口头及书面汇报。国土资源局每次到现场进行征地协商都有乡镇政府干部陪同。
17.证人王某4、吴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4是芦山县电力公司驻大川镇“110”变电站工程的协调员，吴某某是大川镇快乐村马河坝“110”变电站项目的项目经理。在2014年3月，“110”变电站项目即将启动，大川镇人民政府现场指定“110”变电站项目的所有征地协调工作由大川镇人大主席、快乐村驻村组长尹大勇负责。会后，王某4把尹大勇介绍给吴某某并推荐尹大勇的亲戚朋友做砂石生意。当天，尹大勇把杨某某叫到乡村酒店后，吴某某当场就确定让杨某某为变电站项目供应砂石。
18.刘某1、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刘某1在芦山县大川镇做了快乐村马河坝和小河村高田坝聚居点的房建工程。为了能承建快乐村马河坝聚居点，同年11月份的一天，刘某1和袁某某一起到大川镇人大主席、快乐村驻村组长尹大勇的办公室，刘某1送给尹大勇5000元现金。
19.聂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河坝聚居点是刘某1借用张某某公司的资质承包修建的。2016年2月1日，聂某某和尹大勇帮高某2各垫付建房尾款5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张某某同意高某2交清尾款后，聂某某和尹大勇每人拿回各自垫付的钱，但至今未收回垫付的钱。
20.被告人尹大勇的供述，供认其在芦山县大川镇任职期间的工作职务情况。其所任职务期间，在快乐村马河坝组集中安置点项目中，收受施工方刘某1送的5000元现金；在快龙山防护堤工程收受施工方王老板两次共计5000元红包；在110变电站修建项目中，收受砂石供应方杨某某送的1万元现金；在豹子岗防护堤工程中，其协助杨某某做劳务，收受杨某某送的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钱杨某某没有直接拿到其手上，而是把这10万元拿去归还了其向黄某某的借款。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二审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大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芦山县大川镇人大主席、驻村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11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属数额较大。关于上诉人尹大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检察机关违背意愿作出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证人杨某某证言不真实应不采信”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讯问尹大勇和询问杨某某时，均告知了相关诉讼权利，所作笔录均经尹大勇、杨某某核对并签字捺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为证，侦查人员没有采用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口供和证人证言，该取证主体、取证程序均合法。故，尹大勇的供述和杨某某的证言属于合法证据，不予排除。关于上诉人尹大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作为担保人为尹大勇归还10万元债务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尹大勇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杨某某作为担保人为尹大勇在黄某某处借款10万元之时，双方之间确属民事法律关系，但在杨某某承包豹子岗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分包工程，为尹大勇归还10万元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本质变化。第一，杨某某在承包工程后，向尹大勇承诺过该工程赚了钱要分利润给尹大勇，同时要求尹大勇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帮助搞好征地、拆迁及相关协调工作。第二，尹大勇作为大川镇的工作人员和工程实施地快乐村的驻村组长，在该工程实施过程中组织了相关人员对征地、拆迁、工程遇阻等问题进行了协调处理，使杨某某承包的工程得以顺利施工。第三、杨某某在黄某某催要还款之时，将10万元还给黄某某，后杨某某将黄某某退还的借条当面撕毁，并告知尹大勇“该款不用再管了”。在工程结算后，杨某某也没有再给尹大勇分配工程利润，直至案发，杨某某未向尹大勇催要该10万元，尹大勇也从未实际归还或表示向杨某某归还该10万元。据此，足以认定杨某某为尹大勇归还借款的行为实质是为感谢尹大勇在其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兑现分利润给尹大勇的承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应予维持。对检察机关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中康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