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南路72号。
法定代表人何海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丛燕。
委托代理人王桂国。
委托代理人王亚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华。
法定代理人岳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南公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唐和涛。
委托代理人何晓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和涛。
委托代理人吉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俊。
原审被告张慧。
原审被告如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范堤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徐鹤松。
委托代理人王兴。
委托代理人傅杨。
上诉人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投资公司）、丛燕因与被上诉人姚爱华、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商贸公司）、唐和涛、周美俊，原审被告张慧、如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如东县城管局）建筑物、搁置物、悬挂物塌落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广通商贸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经南通市如东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元。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一般经营项目为香烟、日用百货、日用杂品（烟花爆竹除外）零售。2009年8月17日，广通商贸公司为拓展经营业务，向如东县城管局提出在掘港镇人民南路五星电器北立墙体，设立“辉煌大曲”户外广告宣传的申请。该局经勘察、审核，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准予广通商贸公司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在掘港镇人民南路五星电器北墙立面，设置规格长14米、宽6米计84平方米户外广告的行政许可决定。审批意见中明确到期自行拆除。2011年8月7日，如东县受2011年第9号台风“梅花”影响，陆地最大风力10级。7-9时陆地平均风速分别为10.4米／秒、11.38米／秒、9.4米／秒；阵风风速分别为20.3米／秒、23.7米／秒、21.5米／秒；风向均为北北东。早上8时左右，姚爱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掘港镇人民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好时光KTV门前（原五星电器）路段，穿行好时光KTV北墙立面平行线风口上国防桥时，被广通商贸公司挂贴在好时光KTV北墙面中部的“辉煌大曲”广告布遭“梅花”台风刮起飘落过程中碰裹倒地受伤。姚爱华受伤后，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创伤性休克”。先后行“右额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脑内血肿清除术”、“左枕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及“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颅骨成形术”。术后予以机械通气、抗休克、改善脑灌注、营养神经等治疗，生命体征渐趋平稳，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至2012年6月1日，共花去医疗费（含购买治疗用品等）计人民币402649.93元。2011年8月9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后接到报案后速派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收集证据，并对相关知情人进行询问。知情人陈建彬陈述三点内容：一是何海燕老板雇请其为他看门；二是广告布飘落后，他打电话给何老板，何老板让其到外面看看；三是姚爱华倒在地上，被电瓶车压住，广告布绕在电瓶车后面的包架上。知情人宋建英陈述台风把挂在好时光北边墙上一副很大的广告牌子刮到路边，有个男的把广告牌扒开，将骑电瓶车的女人扶起来。同月12日，该大队出具东公交证字（2011）第0368号事故证明，告知受害人就损害赔偿事宜直接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1年9月22日，姚爱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通商贸公司、唐和涛、周美俊、星河投资公司赔偿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审理过程中，姚爱华于2012年3月5日申请撤诉。法院以（2011）东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姚爱华撤回起诉。2012年3月7日，姚爱华再次将广通商贸公司、唐和涛、周美俊、星河投资公司、张慧、丛燕、如东县城管局列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
诉讼过程中，姚爱华方申请对姚爱华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接受申请，经相关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2年5月12日，该所受托对姚爱华的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后，以通三医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1077号《关于姚爱华伤残等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评定：1、姚爱华意外事故致特重型颅脑外伤、创伤性休克；其植物性生存状态、颅骨缺损综合评定为人损一级伤残。2、其休息期限截止至鉴定之日为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存在1人终身护理依赖；营养期限截止至鉴定前一日为止。为此，姚爱华方垫付鉴定费用3820元。姚爱华方基于司法鉴定结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赔偿姚爱华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85806.5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审理中又查明：1、位于掘港镇人民南路72号登记在丛燕名下的产权有两部分组成（原五星电器），一是楼房一栋：总层数六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为5179.57平方米，产权证号分别为0512700-5、0512700-6、0512700-7、0512700-8，性质为非住宅。二是平房二栋：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25.4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512700-10，性质为非住宅。2、星河投资公司的经营地址在原五星电器三楼。广通商贸公司2009年8月18日在原五星电器北立墙体设立“辉煌大曲”户外广告的广告位（钢架），现由品尚豆捞业主杨建国申请并得到许可，向星河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燕租赁，挂贴“品尚豆捞”户外广告。广通商贸公司在原五星电器北立墙体设立“辉煌大曲”户外广告后，于2011年3月9日向张慧交纳广告位租金4000元。张慧系星河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燕的弟媳。3、广通商贸公司为设立酒类户外广告，曾于2009年请徐某（现任江苏东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在燎原大酒店门前右侧墙面设计“辉煌大曲”户外广告一幅（长5.40米、宽1.83米）。徐某因在南通经营，委托周美俊为其设计、喷绘，安装由他人完成。涉案“辉煌大曲”户外广告的设计、喷绘，安装，没有证据证实由周美俊完成。4、广通商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唐和涛。根据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记帐凭证（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能够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5、2011年第9号台风“梅花”影响本县的消息，如东县有线电视、广播、新闻媒体均提前进行反复通报，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6、2011年11月9日，如东县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领导组向广通商贸公司发出2010第0238号《如东县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在如东掘港人民南路原五星电器楼北立面设置和发布的“辉煌大曲”墙体广告已到期；根据《如东县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和《县政府关于开展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精神，请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由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领导组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予以拆除，拆除的材料抵算人工费用。广通商贸公司收到通知书后没有予以拆除，如东县县城户外广告专项整治领导组也没有派员拆除。7、姚爱华尚有父亲姚明崇（1933年7月21日生）健在，姚明崇婚后共生育4个子女。现姚明崇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由子女赡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起伤害事故的基本属性及举证责任的承担。2、姚爱华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起伤害事故的基本属性及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本起事故从现场可以看出三个连接点，一是姚爱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在从事交通活动；二是“辉煌大曲”广告布遭“梅花”台风刮起飘落；三是姚爱华在事故地点被“辉煌大曲”广告布碰裹倒地受伤。那么，本起事故到底属于不可抗力，还是意外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不同，虽然两者之间共同具有不能预见的特征，而且该特征均可成为抗辩理由。但意外事件是指当事人不能预见的偶然发生的事故，它的偶然性使它区别于不可抗力的必然性。本案中，“辉煌大曲”广告布在“梅花”台风作用下，坠落的可能性很大，但未必会绝对发生。因此，本起事故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对广通商贸公司、唐和涛提出本起事故属于不可抗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涉案“辉煌大曲”广告布虽然挂贴于坚固的广告位上，但仍然属于搁置物、悬挂物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广告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对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姚爱华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广告的发布通常由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组成。本案中，广通商贸公司虽然提出涉案广告由周美俊设计、制作、安装，周美俊系涉案广告经营者的抗辩理由，但未能对此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周美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我们与唐和涛的合作已中止二年多，2009年底以后，我们就没有合作过”的陈述，能够证明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广告设计、制作业务，但不能证明涉案广告的设计、制作、安装确系由周美俊完成。从广通商贸公司提供另一幅“辉煌大曲”广告样本可以看出，样本中的广告规格与涉案广告规格差距甚大。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样本广告发布的地点位于兵房镇燎原大酒店右侧，与涉案广告发布的地点不系同一处。从民事诉讼证据的角度，广通商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据此认定广通商贸公司既是涉案广告的广告主，又是涉案广告的经营者和发布者，对涉案广告负有维护、管理责任。广通商贸公司在广告准许发布期限届满后，既没有办理延期发布的申请手续，也没有对其进行必要的维护，更没有按规定予以拆除。尤其是明知“梅花”台风将直接影响本县时疏于防范，未能及时拆除或者采取必要的加固措施，导致广告布被台风刮起，飘落过程中致伤姚爱华，造成十分严重的损害后果，给姚爱华及其家庭带来极大的痛苦，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江苏省户外广告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建造用于发布户外广告的专用设施，必须符合户外广告设置规划，并经城建或交通部门审查批准。本案中，虽然涉案广告发布的广告设施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对广告设施所有权人的认定带来一定难度。但是，结合星河投资公司雇员陈建彬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品尚豆捞广告发布人杨建国在如东县城管局的陈述，张慧出具的收条等在卷证据，从民事诉讼证据的角度，认定涉案广告位是由广通商贸公司向星河投资公司租赁，或者由星河投资公司代丛燕出租和管理。至于该广告位所有权到底属于房屋所有人丛燕，还是属于房屋承租人星河投资公司或者属于星河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燕，丛燕和星河投资公司均负有举证责任。案件审理中，丛燕以不作为方式放弃法律赋予其抗辩权，星河投资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广告布的脱落虽然与租赁物之间并不具有内在的必然关联，出租人也不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的广告发布者，但不能因此免除广告设施所有权人、管理人对出租物负有合理的管理责任。涉案广告位在租赁期满后，所有权人、管理人未能及时要求承租人拆除挂贴在租赁物上的广告布，也未在“梅花”台风将至时，提醒承租人对长期使用出现老化的广告布进行维修加固。使其一直处于具有安全隐患之中并最终造成损害后果，其主观上也存有一定过错，丛燕、星河投资公司各应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涉案广告位的实际所有权人、管理人确系案外人所有或管理，可由房屋所有权人、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向案外人追偿。张慧收取租赁费行为属于履行星河投资公司的职务，星河投资公司对此也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张慧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如东县城管局系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范围。唐和涛系广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辉煌大曲”广告发布系公司业务，其因此而实施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通商贸公司承担。在卷证据能够证明广通商贸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投资人唐和涛自己的财产，唐和涛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姚爱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常行驶，没有过错行为，参加庭审的所有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存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丛燕、张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放弃法律赋予其抗辩的权利，后果自负。关于本案中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赔偿的范围、项目和标准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以治疗医院提供催款通知书中确定的医疗费数额、门诊票据、购买治疗用品票据认定40264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司法鉴定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共293天，认定5274元（293天×18元／天）。营养费以司法鉴定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共293天，认定2930元（293天×10元／天）。误工费的误工期限以司法鉴定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共293天，标准按照《江苏统计年鉴（2012）》公布的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认定29816.16元（37143元／年÷365天×293天）。护理费的护理期限以司法鉴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确定，标准按照本地区护工工资1800元／月计算，认定35160元（293天×2人×60元／天）。交通费以姚爱华主张1000元认定。残疾赔偿金以司法鉴定一级伤残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以姚爱华主张526820元予以认定（26341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受害人的伤情、其亲属的精神伤害程度、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酌定40000元为宜。一级伤残的终身护理费以司法鉴定存在1人终身护理依赖确定，以20年计算，标准按照本地区护工工资1800元／月计算，认定432000元，一次性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其父亲姚明崇确定为被扶养人，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年，认定20977.50元（16782元×5年÷4人）。鉴定费以票据认定382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500446.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姚爱华因受伤致残一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0264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74元、营养费2930元、误工费29816.16元、住院护理费351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26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终身护理费43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77.50元、鉴定费3820元，合计人民币1500446.96元。由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1050312.88元；由丛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225067.04元；由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225067.04元。二、驳回姚爱华对唐和涛、周美俊、张慧、如东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0元，由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丛燕、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140元。姚爱华预交的495元不再退还，由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在执行中给付。缓交部分的7105元，由如东县广通商贸有限公司、丛燕、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按各自还应负担份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向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星河投资公司、丛燕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星河投资公司上诉称：1、姚爱华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并不清楚。只有在经过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特别程序后才能确定。故原审程序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姚爱华在事故地点被广告布裹倒受伤缺少证据。两位证人不能证明上述事实，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建立在两位证人的询问笔录之上，与事实不符。张慧与本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收取租赁费是其个人行为。3、本公司只是掘港镇人民南路72号房屋的承租户之一，不是案涉广告位的所有人、出租人、管理人，也不是广告布的管理人或使用人，更不是广告布的所有人。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4、即使姚爱华有证据证明其跌倒受伤与广告布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起事故也是自然灾害所致，其应当意识到恶劣天气的危险性，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即外出，本人存在过错。5、一审判决支付姚爱华终身护理费432000元有失公允，应以三年为一个周期判决护理费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丛燕答辩称：对星河投资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姚爱华答辩称：广告布刮伤姚爱华是事实。
广通商贸公司答辩称：对星河投资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唐和涛答辩称：本人同意星河投资公司的上诉。
周美俊答辩称：对星河投资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因为案涉广告牌不是本人制作，本人与张慧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张慧答辩称：对星河投资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如东城管局答辩称：我局不是被上诉人，没有涉及到我局的利益，本案的事实由法院查明后进行认定。
丛燕上诉称：本人不是广告布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及广告发布者，一审判决本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星河投资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同意丛燕的上诉意见。
姚爱华答辩称：只要有牵连的，不管是单位和个人都要赔偿。
广通商贸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对丛燕的上诉没有意见，但我们认为周美俊应承担相应责任。
唐和涛答辩称：本人同意丛燕的上诉，也同意广通商贸公司的意见。
周美俊答辩称：本人同意丛燕的上诉，案涉广告牌与本人没有关系。
张慧答辩称：本人对丛燕的上诉没有意见。
如东城管局答辩称：丛燕的上诉不涉及我局的利益，请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错误。2、姚爱华是否系本案广告布致伤，其是否存在过错。星河投资公司、丛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一次性判决终身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姚爱华经医院诊断和司法鉴定均为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意识丧失是“植物人”的根本性特征，其机体虽然尚能存续，但已不具有独立的意志，不能从事民事活动并行使民事权利。一个人成为“植物人”首先是生理上的无意识状态，这种生理上的状态的确需要一种确认。本案中，医院及司法鉴定机构均确认姚爱华的植物性生存状态，“植物人”在一定时间内完全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状况是客观存在的，因此姚爱华就当然的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须通过宣告。其近亲属也可以直接代为行使相关权利并从事民事活动，不需要通过宣告程序取得监护权，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见证人的陈述以及公安部门的证明，可证明案涉广告布致伤姚爱华的事实。虽然事故发生当天风力较大，但姚爱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出行并正常行驶，没有过错行为。一审中张慧、丛燕未到庭，对广告位的所有人未能查清。二审中，张慧陈述其收取租金是为丛燕所为。本院认为即使广告位是丛燕设立，根据陈建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品尚豆捞广告发布人杨建国在如东县城管局的陈述，星河投资公司也负有对出租物合理的管理责任。星河投资公司和丛燕未能提醒承租人对长期使用的广告布进行维修加固，未尽到合理的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根据姚爱华受伤情况以及经司法鉴定存在终身护理的情况，计算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南通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丛燕各负担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曹 锐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施惠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