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友，男，汉族，1972年6月16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徐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广红，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春叶，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广福，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生。
原审第三人南京福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58号（南苑街道社区中心十一楼1110室）。
法定代表人侯广福。
上诉人王恒友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原审第三人侯广福及南京福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5）秦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恒友的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金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广红、余春叶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侯广福、福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恒友为主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于2014年11月3日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5年3月27日终结审理，王恒友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金鸿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决金鸿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21万元（2013年以前工资为6万元，设计出图费用为10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工资为5万元）；3.判决金鸿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万元（工作近两年，两个月工资）。原审诉讼中，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侯广福、福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王恒友为主张其与金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水电改造方案》、《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三层施工图纸方案》、《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四层施工图纸方案》。以上三本图纸虽有“江苏省工程勘察设计出图专用章”字样，并载明金鸿公司名称，但均不是红印泥章，无法确定是否为原件。该图纸“设计说明”部分载明：总设计师王骅、审核李若凡、审查侯广福、专业负责人王恒友、校对刘克军、设计王晓娟。王恒友诉称该图纸是其从工地上面拿来的，其是在工地上负责现场解释图纸的，侯广福负责审查，审核人李若凡。金鸿公司辩称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侯广福辩称王恒友根本没有水电设计资质，该图纸所谓专业负责人王恒友是其自己加上去的，该图纸是废图，工地上多的是，公安局办公楼不是用这种图纸建设的，使用的是经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管理中心审核的图纸。李若凡是金鸿公司员工，刘克军、王晓娟是福聚公司的员工。
2.《图纸会审记录》六份。该证据载明设计单位为金鸿公司，但签字人为侯广福。王恒友欲以此证明其参与了图纸会审工作。金鸿公司辩称不知道王恒友是如何取得该证据的，侯广福不是其公司员工，侯广福在上面签字不代表侯广福就是金鸿公司的员工，金鸿公司只是委托侯广福参与图纸设计及会审工作。
3.《公安内装设计会议签到簿》复印件。该证据载明侯广福、王恒友、李若凡等人的单位为金鸿公司。王恒友欲以此证明其代表金鸿公司到公安局现场办公。金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侯广福辩称该签到簿确实是当时签到用的，王恒友代表福聚公司参与签到很正常。因为工程合同是以金鸿公司的名义与公安局签订的，所以签到时工作单位登记为金鸿公司。
4.《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今有侯广福欠王恒友工资款，于2014年正月十二前支付六万整。申明人：侯广福2014年正月初十”。王恒友诉称其中“六万整”几个字系其所写，但其是在写完该三个字后交由侯广福签名的。王恒友欲以此证明金鸿公司欠其工资6万元。王恒友诉称其是侯广福介绍到金鸿公司工作的，具体工资待遇也是由侯广福代表金鸿公司与其商定的。金鸿公司辩称该证据证明与王恒友建立法律关系是侯广福，而不是金鸿公司。侯广福辩称所谓“六万整”是王恒友自己写上去的，其在签名时并没有该三个字。实际欠王恒友的费用只有1.5万元，且已经支付了1.2万元，有转账记录。
5.第三人侯广福《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现有王恒友制作公安局设计项目，设计费用计人民币壹拾万元，王恒友必须负责全套图纸完成，满足施工方要求，并做到与甲方协调，满足审图中心要求及消防审批，付款方式为二次付款，一次付款为甲方二次付款到账支付伍万元给王恒友，后以此类推。王恒友欲以此证明其应得的报酬。金鸿公司辩称该证据证明王恒友与侯广福形成委托设计关系，与金鸿公司无关。侯广福辩称王恒友自2013年帮助其设计图纸，共1.5万元设计费，已经支付1.2万元，尚有3000元未支付，就因为该3000元，王恒友把其电脑拿走。
6.《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由南京市石城公证处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该《公证书》系王恒友对其本人邮箱进行的公证。其中第17页是《消防报验图纸设计合同》复印件，载明是金鸿公司与南京伊顿星雨华府幼儿园签订的合同，金鸿公司一方联系人为王恒友，但该合同没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另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载明是金鸿公司与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同样没有任何当事人盖章或签名。该《公证书》还有一些往来邮件，有王恒友于2014年2月15日发给金鸿公司职员“王华”的邮件一封。更多的是王恒友与侯广福的邮件往来，以及王恒友与李先生等案外人的邮件往来。王恒友欲以此证明其代表金鸿公司与其他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进行工作上的交流。金鸿公司对此质证认为：（1）《公证书》仅能够证明王恒友对其本人邮箱进行了公证这个事实，所摘取的仅仅是按照有利于王恒友诉讼目的所摘取的部分邮件，并不能真实反映王恒友的真实身份。（2）《公证书》所摘录的邮箱均不是金鸿公司员工所使用的邮箱。（3）在《公证书》的邮件中，有多份邮件证明王恒友不仅仅为侯广福提供设计工作，还自行承揽设计工作，为其他单位提供设计服务。《公证书》并不能证明王恒友的证明目的。侯广福质证称，《公证书》中所提到的合同复印件原来均是在其电脑中的，2013年王恒友偷走该电脑，合同复印件上所写联系人也是王恒友自行添加上去的，其为此已向派出所报案，但王恒友至今未归还电脑。
7.录音。王恒友诉称其在2013年用手机139××××3649打给金鸿公司电话025-526××××1，称有金鸿公司员工认可侯广福是其公司员工。但该录音的具体时间，对何人所录，王恒友表示不清楚。金鸿公司及侯广福、福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金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系福聚公司与南京智达康无线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其中王恒友作为福聚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金鸿公司以此证明王恒友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法律关系，与金鸿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
2.金鸿公司支付侯广福设计费用收据两份。金鸿公司以此证明其与侯广福是委托设计关系，侯广福与其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后又将该设计工作委托给王恒友。侯广福对此没有异议。王恒友对此不予认可。
侯广福、福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王恒友工商银行往来明细。该明细载明侯广福于2014年3月2日向王恒友汇款8000元。金鸿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王恒友认可收到该8000元，但辩称其系侯广福介绍到金鸿公司工作的，侯广福只是帮其代领工资，该工资实际上是金鸿公司支付的。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侯广福因办公室被盗，于2014年1月17日向滨江派出所报警。
3.《南京市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饰工程水电路改造施工图》、《厨房施工图》、《水电路施工图》、各楼层施工图，共计二十三本。侯广福诉称以上图纸是其从审图中心所借，审计事务所、公安分局均有留存。以上图纸载有“江苏省工程勘察设计出图专用章”字样，并载明金鸿公司名称，并经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管理中心盖红章确认。其中“设计说明”部分载明总设计师王骅、审核李若凡、审查侯广福、专业负责人王一、校对刘克军、设计王晓梅，并没有王恒友的名字。原审第三人以此证明王恒友根本没有参与制图，与金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鸿公司对此无异议，王恒友则否认以上图纸的真实性。
原审另查明，王恒友在开始帮侯广福工作时并没有与金鸿公司相关人员有过接触，王恒友也知晓侯广福是福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恒友在帮侯广福工作期间金鸿公司也未对王恒友及侯广福进行考勤，在申请仲裁之前王恒友也未向金鸿公司相关人员主张过款项。
以上事实，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还提供了仲裁决定书、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恒友主张与金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鸿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上来看，王恒友及侯广福均提供了相关图纸。王恒友提供的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图纸共三本虽有“江苏省工程勘察设计出图专用章”字样，并载明金鸿公司名称，但均不是红印泥章，无法确定是否为原件。金鸿公司及侯广福、福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侯广福提供的多份图纸不仅有“江苏省工程勘察设计出图专用章”字样，并载明金鸿公司名称，并且经过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审查管理中心盖章确认。侯广福提供的图纸上并没有王恒友的名字。王恒友诉称，其提供的图纸来源于工地，而侯广福诉称，其提供的图纸来源于审图中心，且审计事务所、公安分局均有留存。综合以上证据的形式、来源、内容等情况，足以确认侯广福提供的图纸是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最终所采用的图纸。王恒友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载明设计单位为金鸿公司，但签字人为侯广福，而侯广福是福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恒友提供的《公安内装设计会议签到簿》复印件虽然载有其名字，并登记单位为金鸿公司名称，但该《公安内装设计会议签到簿》复印件同样载有侯广福名字，而侯广福并非是金鸿公司员工。王恒友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代表金鸿公司到公安局现场办公，不能证明其系金鸿公司员工。王恒友提供的侯广福《说明》，有关金额六万整，系王恒友自行添加的内容，侯广福并不认可，且该《说明》只是载明侯广福欠王恒友相关款项，并非是金鸿公司欠王恒友相关款项。王恒友提供的《公证书》所载明的《消防报验图纸设计合同》复印件虽然载明金鸿公司一方联系人为王恒友，但该《消防报验图纸设计合同》并没有相关当事人盖章或签字，王恒友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证明。且从该《公证书》所载明的邮件内容来看，虽然有王恒友向金鸿公司员工“王华”所发的邮件，但更多的是王恒友与侯广福的邮件往来，以及与李先生等案外人的邮件往来。王恒友与案外人李先生的邮件往来同样谈及设计服务问题。所以，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恒友系为金鸿公司劳动，并不能证明王恒友与金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鸿公司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王恒友作为福聚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予以签字，支付侯广福费用收据两份证明其相关设计费用是支付给侯广福，而非支付给王恒友。侯广福提供的工商银行往来明细证明王恒友相关服务款项、报酬系由侯广福支付，而非金鸿公司支付。王恒友提供的录音，无法确定具体时间、具体人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恒友在开始帮侯广福工作时并没有与金鸿公司相关人员有接触，其也知晓侯广福是福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恒友在帮侯广福工作期间金鸿公司也未对王恒友及侯广福进行考勤、进行管理，在申请仲裁之前王恒友也未向金鸿公司相关人员主张过款项。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确认，王恒友与金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恒友依据劳动关系向金鸿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劳动法赋予的权利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恒友与侯广福、福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王恒友可以另案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恒友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原审宣判后，王恒友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是侯广福招聘进入被上诉人金鸿公司的，侯广福负责图纸审查，上诉人是图纸专业负责人。从整个招聘过程看，上诉人不可能要求金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面试，由被上诉人金鸿公司工作人员侯广福进行招聘是符合正常逻辑的。侯广福对外是被上诉人单位员工，上诉人也电话询问过被上诉人单位，确认侯广福是其单位员工。上诉人上班后，代表被上诉人在星雨华府幼儿园项目中与对方谈判，为星雨华府幼儿园出图。在建邺区公安分局项目中，上诉人不但负责谈判、出图、改图，还要负责现场协调，接受公司的领导、指示、安排，对外代表被上诉人谈判、协调。甲方和兄弟单位工作人员均认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自己也认为是被上诉人员工，况且建邺公安分局项目需要具有一定设计资质的单位才能设计，被上诉人具备上述资质，福聚公司和个人均不具备这样的资质。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自己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称整个工程转包给了侯广福个人，首先，这种转包是违法的，也违反了被上诉人与建设方的合同，其次，如果单位员工工作完成后，单位就辩称该工作已承包给部门负责人了，劳动者就无法向单位主张劳动报酬了。（二）关于工资发放，因为上诉人属于现场办公，不经常到单位，由其领导侯广福代领也属情理之中。关于考勤，工地现场属于松散型考勤，但不是没有考勤，侯广福也称上诉人为了接儿子会提前离开，也说明是有考勤的。（三）建邺公安分局办公楼图纸上载明的专业负责人是上诉人王恒友，而侯广福提供的图纸上专业负责人是王一，是侯广福为了证明其专业负责人非王恒友，故意使用了一个假名字代替王恒友，其目的是制造王恒友与图纸之间没有关系的假象。在原审庭审中，侯广福说不清王一的大概年龄、哪里人、高矮胖瘦等基本信息，王恒友与建邺公安分局人员及兄弟单位均不知道王一这个人。原审法院认定侯广福提供的图纸是工程最终采用的图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此图纸是侯广福修改后的申报图，侯广福利用管理单位不审查各专业人员具体信息的漏洞，伪造了该份证据。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作为福聚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但该份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法院在此事实上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明确，为其工作理应得到劳动报酬，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金鸿公司辩称：上诉人王恒友是原审第三人福聚公司招聘的员工，其与福聚公司具有人身依附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恒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侯广福、福聚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恒友与被上诉人金鸿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王恒友认为，原审中侯广福提出《消防报验图纸设计合同》中金鸿公司联系人王恒友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但侯广福的该意见与电脑失窃报警的事实相矛盾，因为图纸上体现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而电脑失窃报警是2014年1月17日。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恒友与被上诉人金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提出其是原审第三人侯广福招聘入职的，而侯广福系福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称侯广福系被上诉人金鸿公司的工作人员，侯广福是代表金鸿公司进行招聘，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上诉人认可其开始帮侯广福工作时并没有与金鸿公司相关人员有过接触，上诉人也知晓侯广福是福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在帮侯广福工作期间，金鸿公司也未对其及侯广福进行考勤。在申请仲裁之前，上诉人也未曾向金鸿公司主张过本案中其所诉请的劳动报酬等。同时，金鸿公司与侯广福均陈述双方之间是委托设计关系，侯广福与金鸿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后，又将该设计工作委托给上诉人，为此，金鸿公司提供了支付给侯广福的设计费收据等证据。在劳动报酬方面，上诉人王恒友称其工资待遇是侯广福与其商定，其提供的“说明”仅能证明侯广福欠王恒友工资款，并不能得出金鸿公司欠王恒友工资的结论。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王恒友并不受被上诉人金鸿公司的管理，无证据证明金鸿公司与王恒友协商了相关的劳动报酬事项，王恒友的劳动报酬由侯广福给付，因此，上诉人王恒友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金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王恒友提供的建邺区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公安内装设计会议签到簿、公证书等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其与金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被上诉人金鸿公司已对相关工程的设计委托工作、款项支付等进行了举证，原审第三人侯广福及福聚公司亦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可，并作出合理解释，能够达到否定上诉人王恒友有关其与金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的程度。
因上诉人王恒友与被上诉人金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恒友要求解除其与金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金鸿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恒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传胜
代理审判员 吴晓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懿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