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龙根（曾用名：黄根），男，46岁，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延吉市朝阳川镇胜利社区*组，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建华区军校路金誉装饰店。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2月23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2004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6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秀红，吉林省和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8]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龙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国哲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和龙市公安局原法医朴承虎出庭作证，被告人金龙根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秀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6月5日9时许，被告人金龙根在原和龙市富兴乡兴西村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家中，与女友李某某产生矛盾，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了被害人李某某胸部、腹部、背部和上下肢等部位多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因失血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金龙根于2017年10月14日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死亡注销证明，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金龙根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龙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金龙根的辩解是：我与李某某的哥哥李承某厮打过程中，第一刀是想捅李承某，但误伤了李某某。之后，为什么又连续捅刺李某某我也不清楚。
被告人金龙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金龙根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过希望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思表示，没有杀人的故意，金龙根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1）被告人前去被害人家里的原因是接被害人回家，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2）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太大的矛盾，是被害人的阻止行为激化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刺激了被告人，从而导致悲剧的发生，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去找被害人的目的是想去说和、解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4）被告人携带着刀，不是预备杀人的。被告人在慌乱和激愤的刺激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属于激情犯罪。（5）被害人无直接的致命伤，被告人在慌乱和激愤的刺激的情况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能判定被告人是想致被害人死亡。2.金龙根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1）金龙根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从而使得案件的侦破和审理始终在一个主动的环境中，金龙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金龙根由于一时冲动，在慌乱中实施了犯罪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就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言，存在着值得从轻考虑的具体情节。（3）本案是因婚恋关系引发的案件，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在量刑中考虑这一因素。（4）被告人在逃期间的盗窃行为，主要是因为其隐姓埋名，没有身份证，无法找到工作，为生活所迫而为知。综合以上情节，本着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罚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5日中午，被告人金龙根在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原和龙市富兴乡兴西村）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家中，与同居女李某某产生矛盾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李某某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某因失血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017年10月14日，金龙根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和龙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金龙根酒后在和龙市富兴乡兴西村自己家，与妻子发生矛盾后用刀刺死自己妻子李某某。和龙市公安局于1999年6月29日，对金龙根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立案侦查。
2.和龙市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1999年6月25日，和龙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金龙根列为在逃人员。
3.和龙市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和锐器刺伤、砍伤胸部、胸背部等多处（肝右叶有长1.0cm、1.5cm的两处破裂）致失血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4.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比对被告人金龙根与金龙根的同胞哥哥金龙植的唾液内DNA，鉴定结果为“不能排除二人来源于同一父系”。
5.唾液提取笔录及视频录像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为了比对金龙根和金龙根的三哥金龙植的DNA是否同一父系，和龙市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4月11日，提取金龙植的唾液；2018年4月12日，提取被告人金龙根的唾液。
6.延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实：2000年10月14日讯问笔录当中黄根的签名处印泥捺印与黄根的右手食指指纹与泰来监狱服刑期间采集的黄根的指纹、金龙根的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7.被告人金龙根指认现场照片及录像证实：2017年10月16日、2018年1月15日，金龙根指认了案发现场所在位置为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庙岭屯，包括村道、桥梁、院落、房屋等。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金龙根辨认生前照片及死后照片中的李某某系被其杀害的被害人。2018年2月1日，被害人李某某的哥哥李承某辨认出杀害李某某的被告人金龙根。2018年2月22日，证人韩某某经查看包含金龙根的十张照片后，未能辨认出金龙根。2018年3月28日，金龙根的三哥金某植辨认出弟弟金龙根；2018年4月12日，金某植从录制的10名男子的录像中辨认出其弟弟金龙根。
9.和龙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1999年6月5日，即案发当日中午，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三组村民韩报案称，自己村的李某某被杀害。民警通过尸体检验，询问证人李月某、李仁某、李今某、朴莲等人后确定李某某的同居男友金龙根为犯罪嫌疑人。1999年6月25日，和龙市公安局将金龙根列为在逃人员登记。
10.延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延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追逃中队侦查员在梳理全州历年逃犯时，通过人像比对发现网上逃犯金龙根与一名叫黄根的男子面部特征相似度非常高，且黄根有过两次盗窃罪被判刑的前科。被判刑时，拒不交代自己真实身份信息，自报名为“黄根”。黄根于2016年12月减刑释放。侦查人员通过监狱部门提供的黄根可能使用的联系方式对其定位，2017年10月14日19时，延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九队侦查员最终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军校路金誉装修公司内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根。经突审，黄根承认自己本名金龙根，以及1999年杀害女友李某某的犯罪事实。
11.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实：罪犯黄根（男，1975年出生，朝鲜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无固定住址）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2月23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在黑龙江省新建监狱服刑，2004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在黑龙江省泰来监狱服刑，2016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
12.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黄根盗窃案卷宗材料》证实：2001年、2006年黄根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机关调查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谎称自己叫“黄根、朝鲜族，1975年出生，无固定住所”，侦查机关也未能核实到黄根真实身份和年龄。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机关讯问时，黄根交代过原籍是吉林省延吉市，九岁开始流浪，直到五常市。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五常市公安机关讯问时，交代自己在鸡西市出生，又供述吉林省延吉市出生，都没有如实供述户籍情况。
13.李承某鼻子受伤的照片证实：案发当日，李承某与金龙根搏斗时，其鼻子被金龙根砍伤的伤痕。
14.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公民身份号码222423197305123425，住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四组，于1999年12月11日因死亡注销其户口。
15.被告人金龙根的户籍信息证实：金龙根于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公民身份号码222405197206164210，户籍地延吉市朝阳川镇胜利社区四组，系朝阳川镇三峰村8组农民。
16.证人李承某（被害人李某某的哥哥）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日，我妹妹李某某与同居男友金龙根因生活矛盾发生激烈争吵后，来到我和父母共同居住的家。1999年6月4日晚，金龙根来到我家，企图用暴力方式将李某某拉回家，被我和父亲阻拦而未成。同年6月5日上午9时许，金龙根先后两次来到我家。第二次金龙根进屋后，我听到屋里的妹妹的喊叫声，我在屋外看到金龙根骑在躺在炕上的李某某身上，脱下军棉大衣掏出尖刀和斧子（朝鲜族尖刀，木把，刀刃长15厘米；木工斧子，斧柄长30厘米），逼着李某某一起回家，李某某没有同意。我用言语阻止金龙根，又担心屋内的三岁儿子被伤到，遂进屋抱走孩子，托付给村里的人之后，因担心妹妹出事，拿着锄头返回屋内，与骑在李某某身上的金龙根对打，我的鼻子被金龙根砍伤。我拿的锄头头掉落后，从屋里出来跑到大街，过一会儿看到金龙根从屋里出来，上身穿半袖内衣，双手沾满血，双手各持尖刀和斧子，往村西头逃去。我追赶不及，担心妹妹李某某安危，就回到屋里，看到妹妹李某某奄奄一息，身上和炕上淌了很多血，将妹妹送去医院。
17.证人李月某（被害人李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8日，金龙根与李某某因为没有房子的事吵架，李某某说吵架时金龙根拿斧头威胁过自己。所以那天开始李某某到我家住。之后，金龙根到我家，让李某某回家，还打过李某某。
18.证人李今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从大姑子朴莲某处听说被害人的丈夫用斧子砍了李某某后逃跑的事情后，进入李某某家房屋内看到李某某一个人躺在炕上，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奄奄一息。我掀开李某某的花衬衫后发现李某某的右胸、右上肢肘部有刀痕。一会顺兰的哥哥李承某进屋后，我让李承某将呼吸困难的李某某送医院。等李某某的父母回到家后，用拖拉机将李某某送医院。
19.证人朴莲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在村十字路口看到李承某满脸血迹，抱着孩子从家里出来后，把孩子托付给他人后进屋了。过了一会，李承某出来后说：“龙根那家伙，把李某某杀了。”于是我去叫来李某某的父亲，途中见到李今某后告诉她说：“李某某的丈夫把李某某给捅了，快不行了。”之后我到李某某的家往里瞅，看到李某某躺着，炕上淌了很多血。李某某被送医院时，面色苍白，好像已经死亡。
20.证人朴承某证言证实：李某某被杀害案发生后，我在和龙市医院太平房进行了尸体检验和鉴定，但没有参与现场勘验。我对当时鉴定书部分内容作了事后修改。
21.证人许顺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听说金龙根杀害了李某某，于2005年我购买了李某某被害案发生的李仁东的房子后，把李仁东房屋拆除后当院子使用。
22.证人韩永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1、12时，我在村十字路口处看到，李承某手拿锄头与手拿斧子的李某某丈夫激烈对峙。李承某质问：“你为什么杀人”，李某某丈夫说：“我连你也杀。”李某某丈夫朝十字路口方向走来，对我说：“你不用管”，又朝村的西侧方向走去。李某某丈夫上身穿白色半袖汗衫，手里拿着斧头，斧头往下滴血，斧头把长40-50cm，宽刃斧头。李承某跟在金龙根后面告诉我说：“这家伙杀死了我妹妹，不信你去看。”我跑到李承某家，看到李某某躺在炕上，周围都是血，浑身打颤，抱起李某某后，从她的左侧腰部掉下大血块，接着又掉了小血块，我放平李某某后跑回家打110报警我平时曾看到过李某某丈夫穿军棉衣。
23.证人金某植（金龙根的三哥）的证言证实：我家兄弟五个，我的父母、大哥、二哥已故，我是老三，老四金龙万在朝阳川镇居住，老五是金龙根。以前从父亲那得知，金龙根曾经带一女子回家给父亲问候，后来又得知金龙根杀害了同居的女子。
24.证人金某万（金龙根的四哥）的证言证实：我家兄弟共有五人，我是老四，大哥和二哥已故，三哥在延边医院，金龙根是老五。我于1991年双目失明，所以无法辨认金龙根照片。
25.被告人金龙根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被害人李某某没有登记的情况下同居了五年。案发前几日，二人因生活琐碎问题吵架，李某某回娘家了。1999年6月5日13时许，我到李某某父亲李仁东家，要劝李某某回家，因李某某不同意，我就骑到躺在炕上的李某某身上要殴打李某某。李某某喊了哥哥李承某，在屋外李承某见状骂了我，并从门后拿起锄头进屋和我对打起来。我从李某某身上站起来，想到上衣口袋有以前买来防身用的朝鲜族尖刀（刀身总长约20厘米，刀刃长11-12厘米，木头材质的刀把，刀刃的厚度1-2毫米），就掏出该刀要捅李承某，二人对打时，锄头的铁头掉落了。李某某看到刀后叫哥哥李承某快跑。当李某某从我身边往屋外跑的时候，我明知用刀捅人会导致死亡，但因李某某不听劝，又帮其哥哥逃跑，气愤下用刀捅了李某某后背，李某某转身之际我又捅了几次李某某的腹部。我看到李某某被捅后倒在炕上，觉得李某某要死了，就逃跑了。途中在山上把刀扔掉，途经安图县跑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担心自己犯罪被抓，我改用化名“黄根”。2000年10月份，我因盗窃被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4年10月刑满释放；2006年2月份，因盗窃被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6年12月刑满释放。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金龙根提出的我与李某某的哥哥李承某厮打过程中，第一刀是想捅李承某，但误伤了李某某。之后，为什么又连续捅刺李某某我也不清楚的辩解。经查，证人李承某证实自己拿着锄头与骑在李某某身上的金龙根对打时，金龙根并没有捅刺李某某。金龙根从屋里出来时看见金龙根双手沾满血，双手各持尖刀和斧子，往村西头逃去。其回到屋里后看到李某某被捅伤。金龙根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到李某某父亲李仁东家，要劝李某某回家，因李某某不同意，我就骑到躺在炕上的李某某身上要殴打李某某。李某某喊了哥哥李承某，李承某从门后拿起锄头进屋和我对打起来。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朝鲜族尖刀要捅李承某，李某某看到刀后叫李承某快跑。当李某某从我身边往屋外跑的时候，因李某某不听劝，又帮其哥哥逃跑，气愤下用刀捅了李某某后背，李某某转身之际我又捅了几次李某某的腹部。我看到李某某被捅后倒在炕上，觉得李某某要死了，就逃跑了。金龙根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证人李承某的证言基本吻合。金龙根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龙根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过希望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思表示，没有杀人的故意，金龙根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金龙根在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矛盾后，在明知用尖刀捅刺人体要害部位极易致人死亡的情况下，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胸背部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某刺伤胸背部等多处、肝破裂失血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可见金龙根所实施的捅刺力度大且没有节制，足以证明其主观方面具有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心态的间接故意的罪过，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金龙根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金龙根因被害人与其争吵后回娘家的行为不满，以报复为目的捅刺被害人致死，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并无过错，其行为不属于当场激于义愤杀人的情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金龙根由于一时冲动，在慌乱中实施了犯罪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就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言，存在着值得从轻考虑的具体情节；本案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在逃期间的盗窃行为，主要是因为其隐姓埋名，没有身份证，无法找到工作，为生活所迫而为知。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金龙根与被害人李某某产生矛盾后，以报复为目的，用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致被害人失血创伤性休克而送往医院途中当场死亡。金龙根在逃期间不思悔改，疯狂盗窃，第一次实施盗窃7起，盗窃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满释放后，仅过半年又实施盗窃犯罪，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实施盗窃多达52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因婚恋关系引发的案件，金龙根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金龙根在庭审中对一些犯罪细节进行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本案因婚恋关系引发，可以对金龙根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龙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金龙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事出有因，金龙根归案后，能够供认基本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金龙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金龙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龙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
审判员 姜光日
审判员 李龙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