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鼎法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森，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3月16日�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炳灿，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耀华，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仲豪（绰号‘大口’），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达良，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区某某以三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致使其财物受损，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森及其辩护人曾炳灿、被告人李耀华及其辩护人陈运鸿、被告人李仲豪及其辩护人吴达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李某甲和区某某于2011年分别承包了鼎湖区永安镇新朝村委会新围联队“氹尾”�“琴庆”的土地（鱼塘）37亩和25.7亩，合同期限分别至2019年和2015年。2013年11月，肇庆新区建设征地，征用了新围联队152.58亩土地，包括李某甲承包的鱼塘14.84亩、区某某承包的鱼塘4.09亩。随后，新围联队与李某甲、区某某因承包鱼塘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3月2日上午，李永森、李耀华带领李某乙（已行政处罚）、李某丙和李某丁将区某某鱼塘的电表强行拆去。当天下午，李永森将写好的公告张贴，要求李某甲于两天内撤出鱼塘。同年3月6日下午，李永森、李耀华见李某甲和区某某不愿交出鱼塘，两人就商量发动村民一起强行收回李某甲和区某某的鱼塘，并由李永森通知联队村民在7日早上集中开会，采取行动收回鱼塘。
2014年3月7日早上，李某乙、莫某甲、李某戊等100多名新围联队村民根据通知在李家祠门前集中，然后手持铁铲、禾叉、棍棒等工具，在李永森、李耀华和李仲豪带领下来到李某甲和区某某承包的鱼塘。李永森当场鼓动并指挥在场村民先后对区某某和李某甲鱼塘猪舍的石棉瓦、杉角、防风彩布、水管及水泵等生产工具进行打砸，致直接损失20314.8元。打砸期间，李耀华带领莫某甲强行将李某甲鱼塘电表拆卸，李永森又指挥一台钩机将李某甲猪舍的出入路口挖断。随后，李永森号召村民当天下午继续到场进行破坏，当天下午，100多名村民按照李永森的要求手持工具再次来到现场，由于李永森没有到场，村民并无对李某甲、区某某的鱼塘实施打砸。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直接损失20314.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判处被告人李永森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耀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李仲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毁坏财物不持异议，提出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12885.6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
被告人李永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李永森故意毁坏财物不持异议；2、李永森没有直接毁坏财物，犯罪情节较轻；3、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4、太平洋建筑公司没有报案要求处理，该部分被毁坏的财物不存在违法性，不应作为本案犯罪事实；5、李永森没有犯罪前科，坦白认罪；建议对李永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仲豪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李仲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2、李仲豪�间接故意，没有直接实施毁坏财物；3、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4、太平洋建筑公司被毁坏的财产因当事人没有报案，放弃了要求赔偿的权利，不应计入犯罪数额；5、李仲豪是从犯；6、李仲豪没有犯罪前科，坦白认罪；建议对李仲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耀华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李耀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2、李耀华是间接故意，犯罪情节较轻；3、太平洋建筑公司没有报案要求处理，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该损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4、李耀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5、李耀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李耀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7年2月，被害人区某某承包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新朝村委会新围联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围联队”）土名“氹尾”的土地（鱼塘）约25.7亩；2011年2月，被害人李某甲承包新围联队土名“氹尾”、“�庆”的土地（鱼塘）约37亩；二人的承包期限均为八年。2013年11月，新围联队的152.58亩土地被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征收，包括了区某某承包的土地4.09亩和李某甲承包的土地14.84亩。
2013年12月，区某某、李某甲缴交下一年承包款时，对是否缴交被征收土地部分的承包款的问题，与时任新围村村长李永森等人的新围联队发生纠纷。2014年1月，新围联队在没有解决双方纠纷的情况下，仍将二被害人承包的土地重新发包给新围村民莫某乙。同年3月2日，新围村村长李永森、出纳李耀华纠集李某乙（已被行政处罚）、李某丙、李某丁等人为强逼二被害人撤出鱼塘，将区某某鱼塘的电表拆走，并张贴公告要求李某甲两天内撤出鱼塘。同年3月6日下午，被告人李永森见区某某、李某甲没有撤出鱼塘，便向李耀华提议去拆二人在鱼塘边上的猪舍，李耀华同意后表示要纠集村民一起�拆猪舍，二人商量后决定通知村民，并由李永森通过本村祠堂外的黑板通知村民在次日早上在祠堂集中后采取行动，收回鱼塘。
2014年3月7日8时许，村会计李仲豪和李某乙、莫某甲、李某戊等100多名新围联队村民见到通知后，携带铁铲、禾叉、棍棒等工具来到祠堂集中。随后，被告人李永森煽动在场的100多名村民前去区某某、李某甲打砸二被害人的鱼塘边上的猪舍，承诺参与者可分得利益。于是，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带领该100多名村民来到二被害人的上述鱼塘，使用携带的工具先后对区某某、李某甲的猪舍进行打砸破坏，造成上述猪舍的石棉瓦、杉角、防风彩条布、涂层布、水管、水泵受损。期间，李永森在打砸现场负责鼓动、组织在场村民打砸猪舍和指挥挖掘机挖损道路，李耀华负责带领莫某甲等人拆除李某甲鱼塘的电表，李仲豪负责登记参与打砸�民的名单。打砸完毕后，被告人李永森继续鼓动村民在当日下午再次来到现场打砸。当日下午，100多名村民按李永森要求又携带工具来到打砸现场，但因李永森没有到场而没有实施打砸，随后离开。经鉴定，区某某的猪舍受毁坏财物的价值为6446.2元，李某甲的猪舍受毁坏财物的价值为983元、被征收的猪舍被毁坏财物的价值为12885.6元，合计价值20314.8元。
2014年3月15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鼎湖区桂城办事处穗河酒店将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主动将毁坏财物的价值20314.8元交到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区某某、李某甲的陈述、证人李某乙、李某丁、莫某乙、莫某甲、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邵某甲、�某乙、李某某、罗某某、龙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高某某、李某雄、陆某甲、张某某、陆某乙、吴某、李某昌的证言、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照片、鼎价认（2014）016号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视听资料、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地图、征地补偿协议、委托支付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协议、支付补偿款相关凭证及单据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永森起到组织、指挥作用，其在本案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李耀华所起的作用次之，被告人李仲豪所起的作用再次之，不宜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对三被告人予以区别。三被告人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应酌定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于庭后主动将毁坏财物的价值20314.8元交到本院账户，有悔罪表现，亦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森、李耀华、李仲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数额不包括被政府征收财产的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侵犯对象包含国家、集体所有的财物和个人所有的财物，被征收的财物应属国家所有，不得非法毁坏，三被告人的以上犯罪行为已侵犯了国有财物的所有权，依法应承担相应刑责。因此，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新围村村长李永森等人的新围联队与二被害人存在纠纷的情况下，理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不是利用不法手段达到目的，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耀华、李仲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然没有直接毁坏财物，但其二人明知李永森组织、指挥村民打砸的行为会引发村民打砸被害人猪舍，仍协助李永森组织、领导村民打砸，希望犯罪结果发生，二被告人的主观属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耀华、李仲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李耀华、李仲豪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
被告人李耀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仲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梁永康
审 判 员 陈 柱
人民陪审员 邹海锋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雅筠
附：相关法律条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犯］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刑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缓刑的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缓刑考验期］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