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391号
原告：赵庭邦，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
委托代理人：吴景春，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存枚，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
委托代理人：何玮，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南，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庭邦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景春、吴存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自2012年以来，被告百度图片中长期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一些图片。2014年10月9日，原告代理律师在http://tousu.baidu.com/imafe/add中投诉，请求删除侵犯原告权利的图片，并且提供了代理律师的邮箱。直至2014年10月17日，百度图片中仍然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图片。原告是一个受人尊敬的白手起家的杰出企业家，原告现身为鹏诚集团董事局主席、八一书画院华南分院的执行院长。广东鹏诚集团公司，现有广州市嘉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东鹏诚实业有限公司、广东安期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通顺文化有限公司等公司。公司现有员工700多人，已开发兴隆大厦、兴荣大厦、永泰山庄、麒麟山庄四个房地产楼盘千套房屋。2011年度中国人物传记网曾对原告专门进行了采访，写下了《赵庭邦：百折不挠成大业以诚取胜创辉煌》一文，从此文可以了解到原告艰苦的奋斗历程和优秀的道德品质。原告身为鹏诚集团董事局主席、八一书画院华南分院的执行院长，上述被告的侵权图片，致使原告的个人名誉、企业的商誉均遭到极大的侵权损害，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与生活，精神极度痛苦，经营遭受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断开“赵庭邦诈骗”关键词的相应网络链接，并提供涉案八张图片的发布人；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通过国家级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和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10000元，合计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被告系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涉案图片来自第三方网站，被告本身并未实施任何制作、发布、传播侵犯原告名誉权信息的行为。互联网搜索引擎的工作方式是由搜索引擎利用网络蜘蛛等页面抓取程序在互联网上对所有未设置禁止链接的网络站点上网页进行抓取，然后建立索引数据库。当网络用户输入关键词搜索时，搜索引擎工具会根据用户输入的检索词按照一定的算法计算索引数据库中网页针对该检索词的相关度，然后依据相关度数值排序，最后再将搜索结果的链接地址和页面内容等信息返回给用户。搜索引擎提供的是一种信息连接服务，其性质是在搜索引擎与第三方网站之间建立通信渠道，以方便用户查找信息，提高访问效率。搜索结果链接到的网页内容信息来自第三方网站，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本身并未制作、发布、传播任何侵犯原告隐私权的信息。图片搜索引擎服务是专门针对互联网上的图像数据格式文件（JPEG）所进行的信息定位服务，其搜索结果展现的形式也是缩略图形式，除此之外，图片搜索引擎服务与网页搜索引擎服务在性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
二、被告作为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对被链接网页内容的合法性不具有事先审查的义务和能力。我国的现行法律未要求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对被链接内容承担事先审查的义务，搜索引擎服务的特点也决定了服务提供者没有能力承担事先审查的义务。以被告为例，被告链接的网页有数十亿之多，每日处理的搜索量也多达50亿次以上。基于搜索引擎链接的网页数量之大，接受搜索引擎服务的用户的基数之庞大，如果要求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对网络上的海量信息是否可能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做出事先的识别和判断，进行人工审核，这种成本没有任何一个网络服务者能承受，并且也无法避免审核后的被链接网页就一定不会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要求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对网页内容进行事先审核也必定会影响到搜索结果的全面性、客观性和及时性。如果法院判令网络服务者承担如此重的非法定义务，则将会直接导致网络服务者无法继续提供搜索服务，也不符合社会和科技发展的规律。
具体到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个体在品行、道德、思想、才干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对涉及个体名誉的信息是否侵权进行审查判断，一方面有赖于对特定主体、人物和事件等客观情况的了解，另一方面还受评判者的价值观等主观因素的影响，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更无法主动进行事先审核。本案中，原告主张侵犯其名誉权的八张图片。首先，从公证书显示的搜索结果来看，这八张图片的排序并非是连续在一起的，更看不出这八张图片是否来源于同一个第三方网页，是否为同一个人所发布，是原告有选择的分别打开了这八张图片，试图拼出一个故事，被告显然无法对其链接的海量图片可以何种方式进行搭配，然后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进行预判。其次，从图片的内容上来看，第一张图片和第二张图片，虽然使用了“骗子”“诈骗”等字眼，但是发布这些图片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客观记录有人进行了某个游行示威，还是希望通过示威的内容达到对某个人名誉的影响，被告是无从知晓的。如果是前者，被告无权阻碍网民用图片来记录生活；如果是后者，示威横幅上的表述究竟是属于侵权还是言论自由的范畴，不能脱离背景情况孤立进行评价，这明显超过了被告作为技术服务提供者所具有的审查判断能力。而第三张到第八张图片，均没有任何对原告名誉的负面评价，何来侵权之说？被告又如何进行判断？
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本案中，被告在提供技术服务的过程中不在任何过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二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网络侵权行为有赖于权利人的主动维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的仅是事后监管义务。只有在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者才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故意。尽管被告没有事先审查的义务，但为了尽可能全面的保护权利人的利益，被告设置了多种投诉渠道，供权利人在权利受到侵害时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济。比如在被告网站首页的《权利保护声明》中，被告公开承诺了承担“通知-
删除”义务，并具体说明了“权利通知”的措施和步骤，以及处理投诉的法务部的通信地址；此外，在百度图片的搜素结果页面，被告也开通了清晰、便捷的图片举报途径。可见，被告已经尽到了设置权利救济途径的事后监督的义务。
四、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经及时断开了涉案推广链接，无需对损害后果的扩大部分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4年11月初，被告在收到原告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之后，出于高度审慎的原则，已经立即断开了所有原告主张涉嫌侵权的链接。根据前述《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无需对损害后果的扩大部分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而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后却没有任何理由未参加庭审，导致案件最后按撤诉处理，可见原告至少是怠于维护自身权利的。
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了损害，更没有证明其所谓的损害和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断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除了要考量行为人是否实施了违法行为、行为人是否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以外，还需要考虑被害人的名誉是否受到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了损害或者因此遭受了何种损失。而且，对某一个个体的评价，来自于社会公众自身在与该个体接触过程中形成的直接体验，以及社会公众从与该个体相关的多个公开信息获取的间接体验。本案即便是社会公众对与原告的评价的确是降低了，也更可能是另有原因。2014年6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广州市白云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生受贿案，《广州日报》、《凤凰资讯》等多个媒体刊登、转载了原告向刘某生行贿60万元、购物卡1万元，以换取其投资的“广州花园”在内的多个违章建筑免遭拆除等非法利益的新闻报道，该案判决书并已经于2010年10月公开，且原告本人也因为行贿被刑事追诉。“广州花园”违建、豆腐渣工程等系列事件、刘某生案件在广州市都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这些因素相比涉案的几张图片可能拼出来的某个故事，都更可能形成对原告名誉的负面评价。
综上，涉案图片系来源于第三方网页，被告在本案中仅提供网络搜索引擎技术服务，并且已经尽到了事先提醒和事后监督的注意义务，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据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名誉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粤广广州第170266号《公证书》（显示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进行了如下操作：1、登录www.baidu.com，输入“赵庭邦照片”，点击“搜索”，实时打印网页二张；2、在上述网页中点击第一个链接“赵庭邦照片-
百度照片-
举报图片”中的九张照片，实时打印网页十三张。其中两张图片里的横幅显示有“赵庭邦是骗子，还我血汗钱”、“赵庭邦专以鹏诚集团名义诈骗”的文字；其余图片显示有原告的肖像、建筑物以及“收据”、“承诺书”。2、工作日志。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在被告网站请求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图片，被告对此一直没有回应且未予删除；此后与被告就此事通过邮件进行沟通。3、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46826372609）及妥投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向被告寄出律师函，并于同年10月20日妥投。4、QQ邮箱邮件记录。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2日向被告法务发送电子版律师函。5、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98268372802）及妥投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7日向被告寄出原告身份证、广东省居住证及授权委托书，并于次日妥投。6、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75756076615）及妥投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并于同年8月26日妥投。7、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6676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因与案外人的工程纠纷，案外人在被告网站发布侵犯原告名誉的资料。8、报警回执三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11日、7月24日、2013年12月1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永平派出所就案外人的侵权违法行为报案。9、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护名誉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10、证书、聘书共六份。拟证明原告任中国名家书画院顾问、名誉院长，世界杰出华商协会常务理事，广东省精神文明学会新一届理事会理事，世界杰出华商协会副主席，原告被授予“行业十佳创新企业家”荣誉称号，原告单位广州市嘉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世界杰出华商协会副理事长单位。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公证书的公证步骤可以看出涉案的八张图片并非是原告在百度图片搜索涉案关键词所获得的按照顺序依次排列并点开的图片，也无法看出该八张图片是否来源于同一个第三方网站，更看不出是否为同一人所发布，以及这些照片之间有何关系，这些都缺乏相应的文字说明等佐证。原告所述的照片是收据和承诺书中的相对方，因和原告之间有合作纠纷才发贴泄愤，这个完全是原告自己有选择性的点开了一些图片，并拼凑了一些故事，是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且被告作为一个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者，也是无法对搜索结果出来的多张图片可能会拼凑出怎样的故事作出事先的判断和审查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实施了所谓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此外，原告若点击涉案图片，是可以看到该图片的第三方来源的，现由于图片已删除，故无法看到其来源。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原告代理律师手写的工作日志，日志记录时间和日志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原告声称于2014年10月9日在被告网站请求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图片，无网页截屏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不应采信。对证据3、4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代理律师发送的投诉主体资格材料，被告在EMS的官方网站也未能查询到该单号的信息。退一步说，即使原告的确在2014年10月27日补寄了投诉主体资格材料，按照EMS的一般速度，被告收到这些材料大概在10月29日、30日左右，但被告在10月31日即收到原告第一次起诉的开庭传票，并于同年11月初对原告投诉的链接进行了移除，即被告已及时采取了合理措施，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快递所寄送的律师函中投诉的涉嫌侵权的链接地址，与原告起诉前向被告寄送的律师函中投诉的链接地址并不相同，故与本案无关；而且，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收到该律师函，并于当日及次日分别删除了原告投诉的百度贴吧及网页搜索链接。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与案外人是否因工程合作产生纠纷，邳州在线和凤凰网上的帖子是否为该案外人为损害原告名誉所故意发布，因被告并非案件当事人，无法核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报警的具体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且未见公安机关有任何调查结果。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代理律师的陈述，其至少同时在三个名誉侵权案件中代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张发票就是原告代理律师为本案所开具的发票。对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交的所有社会职务证书、聘书均来自非法机构，不应采信。
被告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722、17723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第一次起诉的传票之后，立即断开了被控侵权的图片链接，在百度首页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已经没有被控侵权的图片的存在。2、（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84号公证书。拟证明包括被控侵权的图片在内的所有百度图片均来源第三方网站，被告仅提供图片在互联网上的信息定位服务，并未对第三方网站上的图片进行任何编辑、修改及整理。3、（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695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百度网站首页公开了权利救济渠道、投诉步骤等保护措施，以及时处理投诉、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4、（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95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已制定了充分的权利保护措施。被告在百度图片搜索结果页面，设有清晰、便捷的图片举报途径，权利人可以通过该途径对违法、不良信息向百度进行投诉。被告在百度图片的“常见问题”页面，也对如何删除图片搜索结果中涉嫌侵权的图片进行了明示。5、百度搜索“赵庭邦”结果页面截屏、谷歌搜索“赵庭邦”结果页面截屏。拟证明（1）从公共领域可以获得有关原告的多个公开信息，原告所谓的名誉权受损（如有）可能另有原因。其中：《广州日报》、《凤凰资讯》等多个媒体在2014年6月刊登、转载了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生行贿60万元的新闻报道；原告的新浪博客对其个人经历的描述也有诸多前后不一致之外。这些因素都可能形成对其名誉的负面评价。（2）对一个人的名誉评价褒贬不一是常态，判断一个评价是否属实需要复杂、专业的技能，被告作为互联网搜索服务提供者，无能力对互联网上的海量信息进行事先判断和审查。6、刘某生受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腾讯网题为《城管沦陷“两违”捞金洞城管队长两年敛财千万》的报道。拟证明（1）前述受贿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左右进行了公开审理，并最终认定了原告为了其投资的包括“广州花园”在内的多个违章建筑免遭拆除以及其朋友免予因违章建筑被问责向他人行贿。该案判决书并已经于2010年10月公开，且原告也因为行贿被刑事追诉。这些因素都可能形成对原告名誉的负面评价。（2）涉案图片所反映的信息也与“广州花园”项目有关，其是否属实错综复杂，被告作为互联网技术服务提供者，无法对其进行真伪核实和事先审核。7、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89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在2014年10月28日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材料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名誉权侵权，但因原告及其代理人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案件于2015年4月21日按撤诉处理。原告现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被告，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能证实其没有侵权，根据被告的指引原告才找到图片的出处，可见被告在其注意义务上是严重缺失的。被告说原告之前会起诉凤凰论坛和邳州在线，而涉案八张图片只能起诉被告，只是因原告确实无法找到图片的来源，因此被告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尽到让大家都能清楚地知道图片来源的义务，应负有严重的责任。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明、公证书、工作日志、EMS快递单及妥投证明、QQ邮箱记录、报警回执、发票、聘书、证书、网页截屏及媒体报道、刑事判决书、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并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对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经营管理的百度网站提供信息交流服务及搜索引擎服务，而搜索引擎服务的功能在于自动抓取、收集互联网中的各类信息，建立索引以方便信息查找。原告在百度网站上搜索到的认为有损于其名誉的涉案图片，是其利用上述搜索引擎功能，查找到的存在于第三方网站的图片，而对涉案图片的真实性等进行事先审查及判断，已明显超出了百度网站的审查能力范围，亦与网络传播快速、便捷的目的不符；而且，特定的内容是否侵权，有赖于特定的主体对特定人物的认知和争议事件的了解程度。其次，原告称于2014年10月9日已在百度网站上请求删除侵犯原告名誉的图片，但并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关邮件显示，被告于同年10月20日收到原告寄来的律师函，经过沟通，原告于10月27日将投诉主体资格的相关材料寄给被告；原告并于同年10月28日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向本院第一次起诉被告名誉权侵权。同年11月6日，被告断开了涉案图片的链接，搜索结果中已经没有涉案图片的存在。据此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在合理时间内对原告的投诉已作出了处理，并采取了断开涉案图片链接等必要措施，履行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再次，百度网站首页上设有“使用百度前必读”等链接，对投诉方式、步骤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尽到了事先提醒和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后监督义务，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显示，点击百度图片中的目标图片后，网页上即会显示该目标图片的图片信息，包括其来源网页信息，并非如原告所称的无法找到图片来源。最后，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名誉系因涉案图片而受到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客观上被告的行为亦不存在过错，故被告无需承担网络用户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庭邦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书佳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