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新洲刑初字第0029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涛，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文盲，聋哑人，无职业。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程帆，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喜兰，武汉市新洲区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4）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涛犯强奸、抢劫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涛及其辩护人程帆、翻译人员王喜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江涛伙同朱文波（在逃）窜至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邾城花园后种树工人居住的一私房内，以暴力和言语相威胁，抢走被害人何某的电信手机一部（价值未鉴定）、比德文牌电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639元）、黄金耳环一对（价值人民币703元）后，被告人江涛与朱文波又分别对何某实施了奸淫。朱文波还用鞋带将被害人胡某的手反绑后，与被告人江涛一起抢走胡某现金1，500元及老年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0元）。后被告人江涛驾驶抢来的比德文牌电动车载朱文波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江涛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有累犯和聋哑人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江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称其系受朱文波邀约而犯罪。辩护人程帆辩称：1、被告人江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自愿认罪；3、被告人江涛系聋哑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江涛伙同朱文波（在逃）窜至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邾城花园种树工人居住的一私房内，朱文波用运动鞋鞋带将被害人胡某（男）双手反绑，用拳头击打被害人何某（女）的头部。然后，朱文波持铁锹对被害人何某进行威胁，抢走被害人何某黄金耳环一对，朱文某被告人江涛先后对被害人何某实施了奸淫。接着，被告人江涛与朱文波抢走胡某现金人民币1，500元及电信手机、老年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江涛与朱文波逃离时，还抢走被害人何某比德文牌电动车一辆。后被告人江涛与朱文波将抢得的电动车销赃所获赃款人民币700元和抢劫所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共同分赃后予以挥霍。经物价部门认定，被害人何某被抢黄金耳环和电动车共价值人民币3，342元，被害人胡某被抢老年手机价值人民币10元。
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江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5日晚上，我和李某、胡某三人在屋里睡觉，我和李某睡一个房间，胡某一个人睡另一个房间。大约晚上23时许，我听到有人在推我们的门，先是推的后门，后来又推前门，反复推了好多次。因为胡某和李某二人是聋子，他们听不到，我们怕是来了强盗，不敢去开门。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前门就被推开了，我们穿衣起来后，看到有两个男子进屋后打着手电到处翻东西，我认得其中一个哑巴。他们找到胡某睡觉的房间后，胡某就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人说他们是派出所的。我说你们肯定不是派出所的，他们听后很生气，会讲话的男子就朝我的头上打了一拳，我准备跑时，被他拉住了，问我往哪里跑，并威胁我说我一出门就办死我。那个会讲话的男子边做手势边说话，指挥哑巴把我们三个人都堵在胡某的房间里面，因为害怕，我们站在那里不敢动。这时，那个会说话的男子用运动鞋带将胡某的双手反绑捆住，哑巴在房间里面到处翻找，想搜钱。后会说话的男子将胡某和李某拖到我睡觉的那个房间并让哑巴看着，他到胡某的房间来要强奸我。我反抗不脱衣服，那个会说话的男子就威胁我，问我想不想活，如果我不脱衣服他就用铁锹将我的头打烂，边说边拿一把铁锹威胁，并要我将耳朵上戴的耳环取下来给他。因为害怕，我就将耳环取下来交给他，并将自己衣服脱了。会说话的男子将我拉到胡某睡觉的那个床上强奸了。整个过程大约只有几分钟，他没有戴安全套，并射了精，射精后他用毛巾擦了下身。那个会说话的男子出门不到一分钟，哑巴就进来了，当时我还躺在床上没穿衣服，那个哑巴就将自己的裤子退到大腿处，站在床边将我强奸了。因为怕他们打，我一直没有反抗，整个过程只有两三分钟。哑巴也没有戴保险套，他射完精后，让我打水将他的下身洗干净，我就照他说的做了。他们俩人轮奸完后，会说话的男子指挥哑巴将我们的衣服都倒在地上，让那个哑巴一件件地搜，并从胡某的衣服中搜出了1，500多元的现金。哑巴搜到钱很高兴，将其中的40多元零钱还给了胡某，我和胡某两个人的手机也被他们拿去了。走时，他们将我的电动车骑走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就报了警。哑巴在2014年2月份的时候还到我那里去过一次，我在新洲大礼堂那里也见过哑巴，所以昨天哑巴一进屋我就认出了他。另一个会说话的男子身高不到1.7米，不胖不瘦，新洲口音。除了耳环、手机和电动车外，他们还抢走了我180元现金。我平时不在此居住，但胡某在此看守树林，基本上在此平房吃住。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邾城公园种树苗的。2014年3月25日晚，在新洲区邾城街邾城公园平房内，我和两个女的一个姓何，四十多岁，一个姓李住一个屋。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有两个人将门撞开，用手电筒照着我叫我站起来（我当时睡在靠门边的床上，另外两个女的睡在里屋）。我耳朵聋了，他们来的时候我只看见手电光，之前有没有叫门我不知道，不过门被“咣”的一声撞开时我听见了。我开灯时，看到进来的两个人都是五十岁左右，空手，一个穿咖啡色袄子，身高约一米七左右，像是哑巴，另一个穿深色袄子，中等身材，微胖，新洲口音。会讲话的一个人叫我把钱拿出来，我没作声，他们就在屋里到处翻。翻了一会，他们就用鞋带将我的手反绑，并拉到里屋。会说话的男子看到姓何的女的后，叫她脱裤子，姓何的不脱，他们用锹（我屋里的）比着这个女的说不脱裤子就打死她，并将姓何的女的带到外面我睡的地方，哑巴守住我和另外一个女的。会说话的男子先将姓何的女子强奸了，又过来守住我们，哑巴又过去将姓何的女子强奸了。之后他们又在屋里翻柜子，将我放在衣服里的1，500元现金拿走了，并要骑走姓何的女子的电动车走，那个女的不给钥匙，我说把我的车子骑去算了，他们不答应，后在屋里将姓何的女子电动车钥匙找出来将车骑走了。十二点五十八分姓何的女子就报了警。后来我戴上助听器才听见他们说话，他们当时叫我将钱拿出来，会讲话的人还拿我屋里放的洋镐说要打死我。他们抢走了我1，500元钱，抢走了姓何的女子200元钱左右，还有两部手机，金耳环一对和电动车的充电器。我是邾城公园种树苗的和看树林的，一年中除偶尔几次回老家（新洲区李集街张信村细胡湾）住几天，平时都在此平房吃住。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胖子（何某）打电话叫我到她那去帮忙做饭，晚上我就留下来与她在新洲区邾城街距新洲一中不远的一个树林里搭起的棚子里住。棚子里一共两个房间，我和何某睡靠里面的一个房，胡某睡外面的房。晚上十二点左右，我突然惊醒，发现何某往另一个房间跑，我们睡的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我当时十分害怕。这个男子在房间里到处翻动，把挂在墙上包里的钱拿走后，这名男子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接着这名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一起将胡某的手反绑着推到我睡的这个房间，何某一直在另一个房间没回来。我看见这两个男子把外面房间里放着的电动车骑走了。等他们离开后，何某跑回房间跟我说她被这两个男的强奸了，问我报不报警，我说报警。何某说她和胡某的手机都被抢走了，她用我的手机报了警。我只记得进我们房间的男子年龄大约四十多岁，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短头发。后来我问何某这个男的怎么不说话，何某说这个人是哑巴。我有点耳背，当时没听到何某的求救声。
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新洲区邾城街邾城公园平房是我于2009年修建的，胡某是我请的护林员，平时在此平房居住。
5、搜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江涛租住的新洲区邾城街章南里173号房间卧室里搜出老年手机一部。
6、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何某阴道分泌物中检出人精斑，且其混合DNA分型与被告人江涛样本DNA分型、何某样本DNA分型的混合分型一致。
7、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将送检的标记J1“何某血样”、J3“现场擦拭过的毛巾”、J4“现场里间卧室地面红金龙烟头”、J7“外间卧室洋镐柄上的转移擦试物”号检材STR分型录入中国法庭科学DNA数据库中，经比对查询，见J3号检材与朱文波的DNA分型一致。
8、被抢物品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抢金兰牌千足金耳环一对，重2.36克，市价298元／克，认定价703元（取整）；比德文TDP120Z电瓶车1辆，2013年7月24日购买，至基准日2014年3月25日已使用0.67年，经济使用年限为8年，成新率91.63%，重置价2，880元，认定价2，639元（取整），被抢物品共价值人民币3，342元。
9、被抢物品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10元。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江涛从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即是当晚一同作案的朱文波；被害人何某从两组24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10号即是当晚打自己、用鞋带对胡某进行捆绑并对自己实施强奸、指挥哑巴抢劫的另一名男子（即朱文波），第二组12张照片中的3号即是当晚在其家中搜钱、抢劫、对自己实施强奸并骑走自己电动车的哑巴（被告人江涛）；证人李某从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3号即为案发当晚抢劫、强奸何某的两名犯罪嫌疑人中的一名哑巴（被告人江涛）。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过程中，进行了现场方位、现场概貌、现场细目照相，绘制了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了外间卧室内电视桌上的绿色毛巾一条、被害人何某的红色秋裤一条、地上鞋带和布带四根、里间卧室地面红金龙烟头一枚，并证实现场位于新洲区邾城街城东村邾城公园内一平房。
12、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方位、概貌及重要物品。
13、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江涛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0年12月14日，被告人江涛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了被告人江涛抢劫所得的老年手机一部。
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江涛的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江涛于2014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7、被告人江涛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5日晚上十一点多钟，朱文波说要搞点钱用，我同意了，于是跟着朱文波一起到新洲区邾城街邾城公园后的一个私房将门撞开。我们打拿着手电进去后，看到床上睡着一个老头，朱文波用手电照着这个老头让他将灯打开。老头开灯后，我发现往里走还有一个房间，我进去后发现床上睡着两个女的。随后朱文波找了一根球鞋带，把老头的手反绑到背后，并朝其中一个胖女人的右眼眶附近打了一拳。朱文波在强奸胖女人之前，我看见他拿铁锹扬起来威胁胖女人，并让那个胖女人把戴在她耳朵上的金耳环摘下来，他将抢来的耳环放在上衣口袋里。之后，他把胖女人拉到靠门的床上，威胁胖女人把裤子脱下来，没戴安全套就将阴茎插入胖女人的阴道里，抽插了一会，他奸完后叫我过去。我来到胖女人身边，把我的裤子脱下来，也是在靠门的床上，我把我的阴茎插进她的阴道内，来回抽插了两三分钟，就在她阴道里射了精。后来我让那个胖女人用水帮我把下身洗了一下，洗完以后我穿上裤子，将他们的衣服都倒在地上，开始搜钱。后从一件男式衣服口袋里搜出1，500元现金，我将这1，500元钱交给了朱文波。接着我又找到了两部手机，都交给了朱文波。之后朱文波从里屋的床上找到了电动车的钥匙并交给我，由我骑电动车载着朱文波离开了。我们抢走的1，500元钱是平均了，一人得了750元钱；金耳环在朱文波那里；电动车我和朱文波一起拿去卖了，得赃款700元钱，一人分了350元钱；两部手机放在我租住在章南里173号家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入户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江涛还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轮奸妇女，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涛在抢劫作案和强奸作案过程中，与朱文波相互配合，行为积极，事后分得了赃款，不能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对辩护人程帆辩称，被告人江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涛曾因盗窃犯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仍不思悔改，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涛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涛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程帆辩称，被告人江涛系聋哑人，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涛犯两罪，依法实行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
二、对被告人江涛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翔
审 判 员 袁东珍
人民陪审员 吴华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韦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