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蔡虹，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能，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福炳，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丹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玉芬因与被上诉人杨海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10日，杨海能、陈玉芬登记结婚并于2004年2月10日生育儿子杨尚澄。
2012年4月8日，杨海能、陈玉芬一起看楼并打算购买佛山市南海区##房（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同日，杨海能支付定金2万元予佛山市南海罗村钜隆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隆公司）。
同年4月10日，杨海能、陈玉芬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杨海能、陈玉芬因性格问题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协商达成离婚协议如下：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儿子杨尚澄抚养权归男方，由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女双方各负责50%，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女方可以随时探望男方抚养的孩子；3.夫妻婚前财产按夫妻各自名下归属；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三水区##房现协商归男方所有，由男方于2012年4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现金10万元予女方；其他财产协商分配；4.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5.离婚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居住，儿子可随父母双方居住；6.儿子杨尚澄享有父母财产继承权等内容。
同年4月12日，陈玉芬与钜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玉芬购买涉诉房屋，总金额为719294元，于同日付清首期房款219294元，余款50万于同年4月13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等内容。
同日，杨海能持有陈玉芬银行卡到银行取款6万元。
同日，杨海能支付现金6万元予钜隆公司。
同日，杨海能通过银行转帐支付139294元予钜隆公司。
同年6月30日，陈玉芬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罗村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40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5%等内容。
2013年8月28日，钜隆公司向陈玉芬发出《住宅入伙通知书》。
2013年9月，杨海能开始装修涉诉房屋。
同年12月11日，杨海能提现199000元存入陈玉芬银行帐户。
同年12月21日，银行从陈玉芬还贷账户中扣款205000元用于涉诉房屋提前还贷。
2014年春节前，杨海能、陈玉芬一家搬入涉诉房屋。
同年9月9日，涉诉房屋取得《房地产权证》。
同年10月23日，陈玉芬搬离涉诉房屋。
同年11月12日，杨海能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444号案诉讼，请求陈玉芬返还不当得利554704.55元及利息，原审法院驳回杨海能诉讼请求。
2015年1月21日，杨海能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0号案诉讼，请求陈玉芬返还借款600880.25元及利息，原审法院驳回杨海能诉讼请求。
同年2月15日，陈玉�以物权保护纠纷提起（2015）佛南法罗民三初字第16号案诉讼，请求杨海能搬离涉诉房屋并将涉诉房屋返还陈玉芬，原审法院支持陈玉芬的诉讼请求。杨海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已中止审理。
同年5月11日，杨海能以共有纠纷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杨海能认为其为涉诉房屋支付购房款424294元、装修款202586.25元。陈玉芬确认杨海能为购房支付购房款358294元、装修款172586.25元。同时，杨海能、陈玉芬均确认对杨海能离婚前支付的2万元购房定金尚未分割。
杨海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玉芬立即向杨海能返还626880.25元（购房款424294元、装修款202586.25元）；2.陈玉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关于杨海能、陈玉芬离婚问题。杨海能认为杨海能、陈玉芬于2012年4月10日离婚�记是假离婚。第一，杨海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离婚登记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第二，在法律上没有“假离婚”的概念，任何离婚登记均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因此，杨海能、陈玉芬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杨海能的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禁止反言”问题。陈玉芬认为杨海能多次起诉所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原则。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因此，查明案件事实乃是我国民事诉讼中的基本原则。第二，“禁止反言”原则虽然是民事理论研究中的一种学术观点，但尚未上升至法律层面，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不可以推翻自己的陈述，如当事人出现前后陈述�盾时，法院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事实为依据，进行甄别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陈玉芬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3、关于杨海能购买和装修涉诉房屋的数额问题。诉讼中，杨海能认为其为涉诉房屋支付购房款424294元、装修款202586.25元。陈玉芬确认杨海能为购房支付购房款358294元、装修款172586.25元。同时，杨海能、陈玉芬均确认对杨海能离婚前支付的2万元购房定金尚未分割。上述款项的争议差额具体包括购房首期款6万元、购房首期款6000元、装修款3万元以及离婚前杨海能支付2万元定金四项。（1）购房首期款6万元。第一，该首期款6万元是杨海能在2012年4月12日上午用陈玉芬的银行卡取出。第二，杨海能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钜隆公司首期款也是2012年4月12日。第三，陈玉芬对杨海能通过陈玉芬银行卡取款6万元的事实前后陈述一致，杨海能在第一次庭审中不承�通过陈玉芬银行卡取款6万元的事实，在原审法院从银行调取并出示相关底单资料之后才承认该事实。综上，鉴于杨海能的针对该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杨海能取款6万元和支付6万元给钜隆公司的时间均为同一日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规则，原审法院确认杨海能于2012年4月12日支付给钜隆公司首期款中的6万元是陈玉芬的款项。（2）购房首期款6000元。杨海能认为首期款中的60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陈玉芬的，陈玉芬不予确认，鉴于杨海能没有证据证实其陈述，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首期款中的6000元是陈玉芬的款项。（3）装修款3万元。杨海能认为其于2014年1月27日转帐给陈玉芬的3万元是用于涉诉房屋购买家具的，陈玉芬认为该款是杨海能给陈玉芬支付双方儿子的学费。第一，陈玉芬支付儿子学费的时间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7月21日，金额均为17500元，合共35000元。第二，杨海能、陈玉芬搬入涉诉房屋的时间在2014年春节前，与杨海能陈述的时间吻合。第三，如陈玉芬陈述属实，杨海能转帐给陈玉芬的金额应为35000元，而非3万元，且转帐的时间在两次交学费时间之间亦不符合常理。第四，《离婚协议书》约定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女双方各负责50%，而陈玉芬确认仅在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7月21日合共为儿子支付过35000元学费，此前或此后均没有承担过儿子的抚养费。因此，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规则，杨海能的陈述更合常理，原审法院确认杨海能于2014年1月27日转帐给陈玉芬3万元用于购买涉诉房屋购买家具的事实。（4）购房定金2万元。杨海能在2012年4月8日支付的购房定金2万元，由于杨海能、陈玉芬于2012年4月10日登记离婚，故该笔定金属杨海能、陈玉芬夫妻共同财产，且杨海能、陈玉芬均确认�未对该笔财产进行分割，原审法院确认该笔定金其中1万元属杨海能，另外1万元属于陈玉芬。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杨海能支付购房款的数额为348294元，杨海能支付涉诉房屋装修款的数额为202586.25元。
3、关于涉诉房屋赠与问题。陈玉芬认为涉诉房屋登记在陈玉芬名下，故陈玉芬是涉诉房屋的权属人，杨海能对涉诉房屋出资和装修是对陈玉芬的赠予，且不承认杨海能、陈玉芬共同购买涉诉房屋。第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海能、陈玉芬在离婚前已存在矛盾和裂痕。第二，杨海能作为教师，收入属中等水平。第三，杨海能为涉诉房屋出资和装修后，杨海能、陈玉芬、儿子、杨海能母亲四人一起搬入涉诉房屋居住，陈玉芬于2014年10月23日搬离后，现房屋仍由杨海能、儿子、杨海能母亲三人居住至今。第四，杨海能搬入涉诉房屋后，已将杨海能、陈玉芬离婚前全�一起居住的罗村唯一一套房屋出售。综上，陈玉芬认为杨海能对涉诉房屋出资和装修是对陈玉芬的赠予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4、关于本案处理问题。（1）共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原审法院查明杨海能、陈玉芬共同出资购买和装修涉诉房屋，且共同居住，故原审法院确认杨海能、陈玉芬围绕涉诉房屋形成了共有关系。（2）购房款处理。涉诉房屋已办理权属证并登记在陈玉芬名下，且涉诉房屋仍在银行按揭期间。本案之前，杨海能、陈玉芬已围绕涉诉房屋产生了3件诉讼案件，为彻底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便于案件处理执行，原审法院确认涉诉房屋登记在陈玉芬名下的事实，但陈玉芬应返还购房款348294元予杨海能。（3）装修附着物的处理。诉讼中，杨海能出示的证据35中包含了装修、家具和家电三部分，涉诉房屋的装修已完全嵌入房屋之中和房屋形成附合物，无法分离，而其中的家具和家电均是按照涉诉房屋的尺寸进行量度和购买，部分也嵌入房屋之中，如强行分离亦会使价值大幅贬损。综上考虑，为实现房屋现有物品价值的最大化，减少人为的价值贬损，原审法院确认杨海能出示证据35《904房杨海能共支出202586.25元装修费用（含装修、购买家电、家具等）统计表》中的所列项目为陈玉芬所有，陈玉芬应返还装修款202586.25元予杨海能。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玉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348294元予杨海能；二、陈玉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装修款202586.25元予杨海能；三、驳回杨海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9.40元、保全费500元，合共7009.40元（杨海能已预交），由杨海能负担1855元（受理费），陈玉芬负担5154.40元（受理费4654.40元，保全费500元）。
上诉人陈玉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涉案款项是杨海能自愿补偿、赠与给陈玉芬的，陈玉芬与杨海能之间并不存在共有关系。1.杨海能称涉案房屋基于信赖而与杨海能共同出资购买，应由陈玉芬与杨海能根据实际出资比例按份共有，这是没有依据的。杨海能在（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444号案中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其陈述的事实为基于复婚而借款，在（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0号案中杨海能再以借款为由起诉。在陈玉芬作为杨海能以物权保护为由起诉杨海能，要求杨海能腾退南海区罗村街道南湖二4号风度广场13栋904房的（2015）佛南法罗民三初字第16号案件中，杨海能亦一直陈述讼案购房款及装修款是借给陈玉芬的。在前述案件的审理中，杨海能一直确认的事实是其想与陈玉芬复婚而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有关款项，多次明确表示涉案款项是借款性质。因此，杨海能支付涉案房屋的款项的意思表示是很清楚的，很显然不是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这些事实皆有生效判决文书予以证实，但杨海能在本次诉请理由却又再次变更为是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从而请求陈玉芬返还涉案款项。杨海能的行为已经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中有关禁止反言的规则。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杨海能在前述三个案件当中的陈述、抗辩具备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后果。现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不可以推翻自己的陈述，如当事人出现前后陈述矛盾时，法院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事实为依据，进行甄别采信，从而否定前述三个生效判决所查明及判决的事实，这是错误的。根据我国现行民事诉讼规定，民事案件除非经再审程序予以改判或撤销，否则生效判决对当事人具备法律效力。2.杨海能多次就涉案款项进行诉讼，但均被驳回。如果本案双方是共同出资购买房屋，杨海能一开始就应当以此为由提起诉讼。杨海能这种肆意陈述，主张前后矛盾，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亦给陈玉芬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所以，从杨海能的诉讼行为来讲，杨海能一直都在回避本案所涉款项是自愿补偿、赠与给陈玉芬的事实。而且，在几次诉讼当中，杨海能不是强调基于与陈玉芬复婚才支付相关款项，就是说是借款给陈玉芬，从杨海能陈述及抗辩中已经非常清楚表明杨海能付款根本不是基于共同出资，不存在共有关系。3.根据杨海能与陈玉芬之间的短信来往内容，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款是杨海能自愿支付，补偿给陈玉芬的。杨海能在短信中明确，装修他会搞定，会另外给些钱陈玉芬减轻供楼压力，并答应一定会做到，给的钱一分不少。且杨海能在转款199000元后的第二天，其发短信明确表示该给的钱也给了，这也表示杨海能会给陈玉芬应得的，且已经兑现的。该来往短信内容充分证实杨海能支付给陈玉芬的所有款项都是其自愿支付，自愿补偿、赠与给陈玉芬，不存在是与陈玉芬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任何意思表示。因此，杨海能与陈玉芬之间根�不存在所谓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杨海能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的约定。4.杨海能一审请求法院判决陈玉芬返还涉案款项，从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全部证据材料中，所有款项都是杨海能亲自支付或购买，充分证实杨海能的行为是自愿的，陈玉芬亦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结合杨海能与陈玉芬的短信往来内容，涉案款项的性质是杨海能补偿给陈玉芬的。对杨海能的这种自愿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陈玉芬予以返还请求显然是严重错误的。综上，陈玉芬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海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海能负担。
被上诉人杨海能答辩称：一、涉诉房屋是杨海能与陈玉芬共同出资购买。涉诉房屋购买的时间正是佛山市限购政策实施的时间。因杨海能与陈玉芬已拥有两套房屋，故二人通过假离�获得购买涉诉房屋的资格。杨海能、陈玉芬在离婚前共同看楼，离婚后杨海能支付首期款、提前还贷、装修房屋，所有款项都是杨海能支付。杨海能为了偿还贷款及筹措装修款，还把离婚前全家一起居住的一套房屋出售。由此可见，杨海能与陈玉芬没有离婚的真实意思，杨海能也没有赠与或放弃产权的意思。杨海能出资及管理均是出于对涉诉房屋的共有。二、杨海能没有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成立是基于当事人作出不利于自己的自认。但杨海能未在任何案件中承认对涉诉房屋的出资是基于赠与或补偿，杨海能在所有案件中均明确表示对涉诉房屋的出资并非赠与或补偿。此前杨海能所提的诉讼只是因为代理人对法律关系的理解不同而提出不同的诉讼主张，并不构成自认。相关主张已被法院驳回，不影响杨海�基于新的法律关系而提出新的诉讼主张。相反，相关案件均认定了杨海能支付了涉诉房屋的定金、首期款、提前还贷及装修款，因此，涉诉房屋应当按照出资份额共同共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离婚前两天杨海能、陈玉芬一起去看楼并支付购买涉诉房屋的定金，在离婚两天后以陈玉芬的名义与钜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诉房屋，并各出一部分钱支付了房屋剩余的首期款。从杨海能、陈玉芬上述行为看，虽然由陈玉芬与钜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在购买涉诉房屋当时具有共同购买涉诉房屋的意思表示。在涉诉房屋收楼后，杨海能装修了涉诉房屋，并为涉诉房屋提前还贷款，其后杨海能与陈玉芬共同搬入涉诉房屋居住，至陈玉芬搬离涉诉房屋前共同居住了近大半年时间。因此，上述事实表明，在杨海能支付购房款、装修款及为涉诉房屋提前还贷时，其是为了与陈玉芬共同购买和使用涉诉房屋。陈玉芬主张杨海能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均是杨海能向其赠与的款项，但赠与合同成立必须有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而陈玉芬所提交的短信记录真实性存疑，而且即使短信真实，杨海能的短信内容也并不能反映出杨海能已明确表示其向陈玉芬赠与款项，故陈玉芬此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杨海能在此前数个案件的诉讼中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借给陈玉芬的款项等，但这仅是杨海能为了收回已支付的款项而在诉讼中所提出的主张，但该主张未被法院支持，而且也不构成杨海能向陈玉芬赠与该款项或放弃主张返还该款项的�思表示，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以相关款项属于共同出资为由请求返还相关款项。在涉诉房屋已登记在陈玉芬名下且陈玉芬已在另案中请求杨海能返还涉诉房屋、已附着于房屋上的装修无法分离的情况下，杨海能无法对涉诉房屋予以占有和使用，故其对为涉诉房屋支付的购房款及房屋装修费所享有的出资权益无从实现，故陈玉芬应向杨海能返还杨海能为涉诉房屋支付的购房款以及房屋装修费。由于涉诉房屋中的家具和家电保留于涉诉房屋更有利于上述物品的使用，由陈玉芬向杨海能返还杨海能所支付的相应款项，并由陈玉芬继续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家具、家电等，也有利于彻底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实现房屋现有物品价值最大化。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玉芬向杨海能返还购房款348294元和装修款（含装修、购买家电、家具等费用）202586.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玉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8元，由上诉人陈玉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审 判 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