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民终字第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梅，女，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泽新，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鹛，女，汉族，1970年1月8日出生。
上诉人曹晓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3）天全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鹛原审诉称：2009年4月30日，陈海鹛、曹晓梅自愿共同出资开办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出资30万元，陈海鹛占出资比例的45%，曹晓梅占出资比例的55%，双方约定按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双方共同租用了天全县城厢镇春熙街52号“明珠春天”10幢一、二层作为幼儿园园址，并进行了装修、添置了办学设备。幼儿园开业后，经营正常，收益颇丰。后来，曹晓梅自己购买房屋，准备自己开办幼儿园。不同意在原承租的房屋内与陈海鹛继续合伙，双方协商散伙事宜的过程中，曹晓梅于2012年7月1日，在陈海鹛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合同中显失公平的条款私自拆除、破坏幼儿园的所有设备，将财产搬至其独自开办的天兴苑幼儿园。直接导致原陈海鹛、曹晓梅合伙开办的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停业至今，损失惨重。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陈海鹛、曹晓梅间的合伙关系；2、由曹晓梅支付陈海鹛20万元；3、由曹晓梅支付陈海鹛至合伙关系解除时的停业损失9万元；4、撤销合伙协议中第七条第一项显失公平的条款；5、判决曹晓梅承担所有诉讼费。
曹晓梅原审辩称：关于陈海鹛请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意见，事实上双方合伙关系在2012年7月份就已解除；同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曹晓梅不应赔偿陈海鹛主张的装修损失，请求驳回陈海鹛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3日，陈海鹛、曹晓梅共同与成都市宏展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达成《商铺租赁协议》：1、陈海鹛、曹晓梅共同租赁宏展公司位于天全县城厢镇春熙街52号“明珠春天”10幢一、二层做营业房使用；2、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3、陈海鹛、曹晓梅向宏展公司缴纳保证金1万元，此款在租赁期满退还或者抵偿租金，如因陈海鹛、曹晓梅原因发生的违约行为导致所租赁房屋受损的，保证金不予退还；4、陈海鹛、曹晓梅可对租赁房进行装修，租赁期满退房时，不得拆除装修，如要拆除，需对房屋恢复原状。2009年4月30日，陈海鹛与曹晓梅签订《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双方约定共同投资30万元（陈海鹛占45%的份额，曹晓梅占55%的份额）在天全县城厢镇春熙街52号“明珠春天”租用10幢一、二层作为办学地点，进行装修、添置办学设施和设备。并约定由陈海鹛管理账务，曹晓梅管理现金。此后，双方合作正常经营该幼儿园。2009年5月26日，曹晓梅与宏展公司再次签订“明珠春天”《商铺租赁协议》，约定：“1、曹晓梅租赁宏展公司位于天全县城厢镇春熙街54号“明珠春天”九幢一、二号商铺做营业房使用；2、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3、曹晓梅向宏展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元，此款在租赁期满退还或者抵偿租金，如因曹晓梅原因发生的违约导致租赁房受损的，保证金不予退还；4、曹晓梅可对租赁房进行装修，租赁期满退房时，不得拆除装修，如要拆除，需对房屋恢复原状。”该协议中，宏展公司与曹晓梅另行达成补充条款“宏展公司在明珠春天广场内的所有设施将在10号楼和9号楼①②号租赁期限满后，由曹晓梅按原状恢复完好后，宏展公司退还10号楼和9号楼①②号的租赁保证金11000元。否则，宏展公司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中扣除广场设施恢复费用。2009年8月8日，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与陈海鹛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陈海鹛为园长，每月工资1800元。房屋租赁期间届满后，陈海鹛、曹晓梅与宏展公司协商续租房屋至2012年6月30日。在此期间，陈海鹛、曹晓梅分别与宏展公司协商续租房屋事宜未果。2012年1月4日，双方曾通过互联网聊天的方式商谈如何继续履行合伙协议，曹晓梅提出在其购买的位于天全县城厢镇文化巷34号附1、2号的房屋内继续开办幼儿园，装修面积约1500平方米，预计所需费用100万元左右。陈海鹛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合伙方式。2012年6月1日，陈海鹛以其胞妹姜海燕的名义与宏展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了宏展公司位于天全县城厢镇［明珠春天］10号楼1楼1、2、3、4、5、6号商铺及10号楼2楼7号商铺，约定租赁期间为两年。该合同签订后，陈海鹛将此事告知曹晓梅，并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电话、短信息的方式与曹晓梅协商是合伙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关问题，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7月1日起，曹晓梅在未通知陈海鹛的情况下，将原合伙经营场所的装修全部拆除并恢复原状。庭审中，曹晓梅陈述为此开支27796元，其中为恢复宏展公司［明珠春天］广场开支13976元。在拆除装修后，曹晓梅将幼儿园内其认为属于其所有的财产搬离，并留下其余物品，该部分曹晓梅未搬离的财产至今处于无人管理状态。陈海鹛于曹晓梅搬离财产当日赶到合伙经营场所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天全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调解未果。庭审中，陈海鹛当庭表示放弃“由曹晓梅支付陈海鹛至合伙关系解除时的停业损失9万元；撤销合伙协议中第七条第一项显失公平的条款”等两项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海鹛请求对曹晓梅拆除装修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经鉴定，曹晓梅拆除的装修价值为197240.5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曹晓梅于2012年7月20日领取从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管理幼儿园的工资共计53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海鹛、曹晓梅达成的《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以及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与陈海鹛达成的《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陈海鹛提出解除《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曹晓梅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讼中对合伙期间房屋装修进行鉴定的情况，价值为197240.55元，双方争议焦点为曹晓梅是否应当拆除租赁房屋的装修。双方在与宏展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约定，陈海鹛、曹晓梅可对租赁房进行装修，租赁期满退房时，不得拆除装修。如要拆除，需对房屋恢复原状。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租赁期限届满后，并不是必须拆除已进行的装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海鹛在以其胞妹名义承租宏展公司包括原合伙经营场所在内的房屋继续开办幼儿园后，对曹晓梅进行过告知，并与其协商合伙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可见对原合伙经营场所的装修是可以继续使用，并发挥自身价值的。曹晓梅在未经陈海鹛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毁损全部装修，构成对陈海鹛享有的合伙财产权利份额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伙经营场所外的广场，根据陈海鹛、曹晓梅与宏展公司达成的补充条款，应当恢复原状，该笔开支应当计入陈海鹛、曹晓梅的开支账目中。原审中，双方对2012年5月至6月的收入和支出进行了结算，并一致认可该期间收入共计313127.7元。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对该期间的支出，在两笔费用上存在争议：第一笔是曹晓梅陈述拆除装修时的开支27796元中，为恢复宏展公司在明珠春天广场内所有设施的13976元；原审法院认为，因曹晓梅拆除装修行为存在过错，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合伙开支。第二笔是曹晓梅在2012年7月20日领取的53700元；原审法院认为，《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中并未约定曹晓梅的工资待遇，其私自领取的53700元不应作为合伙的支出。
关于陈海鹛在诉讼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行为，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海鹛开支的鉴定费系主张自身权利支出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海鹛与曹晓梅达成的《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二、由曹晓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海鹛合伙结算后应分的利润88821.31元，曹晓梅赔偿陈海鹛因曹晓梅拆除装修给陈海鹛造成的损失88758.25元，以上两项共计177579.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37.50元。由陈海鹛承担1225元，曹晓梅承担1712.50元。
宣判后，曹晓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曹晓梅拆除合伙经营场所内房屋装修必然造成陈海鹛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或解除后，装修所支出的费用，应作为合伙期间的支出，是曹晓梅和陈海鹛的必然损失；二、原审认定姜海燕和宏展公司间所签《商铺租赁合同》是曹晓梅、陈海鹛续租宏展公司场地继续合伙的事实不能成立，双方并未对续租宏展公司房屋继续进行合伙的意思达成一致，曹晓梅在合伙事务执行中，有重大事项决定权，陈海鹛以他人名义与宏展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对曹晓梅不具有约束力；三、关于装修费用的评估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评估结论的前提是“继续使用”，但该前提并不具备，且曹晓梅、陈海鹛原审提交证据表明装修时支出的费用为13万余元，双方合伙经营两年有余，应当有所折旧，评估结论确定价值为197240.55元明显不当，另外，陈海鹛在装修中实际出资仅为6万元，评估结论也远远超过了该价格；四、原审认定曹晓梅不应领取作为管理人员的工资，那么陈海鹛也不应领取作为管理人员的工资。基于以上理由，曹晓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3）天全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海鹛请求曹晓梅赔偿合伙期间损失197240.55元的诉讼请求；三、认定曹晓梅于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领取的款项53700元为管理人员工资。
被上诉人陈海鹛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曹晓梅拆除双方原进行合伙经营场所的装修设施，给陈海鹛造成损失正确，陈海鹛、曹晓梅与成都宏展公司的《商铺租赁协议》到期后，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曹晓梅拆除合伙经营场所的装修设施，应当在陈海鹛和曹晓梅均在场，并对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结算后，才可以进行；二、姜海燕与成都合一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应当对曹晓梅和陈海鹛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合同签订后，曹晓梅和陈海鹛虽对是否继续合伙经营未形成一致意见，但在两人未对2009年4月30日所签的《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中所涉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前，曹晓梅无权对原合伙经营地点的装饰装修设施进行拆除；三、曹晓梅私自将合伙期间收入中的53700元作为自己担任幼儿园园长的工资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陈海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海鹛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委托代理合同》、《天全县公证处关于陈海鹛与曹晓梅申请撤销公证书的申请不予复查的告知》，拟证明原判决认定姜海燕与成都合一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是为陈海鹛和曹晓梅继续合伙经营所准备场地的事实正确；
第二组，《转款凭证》、《收据》，拟证明姜海燕与成都合一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陈海鹛从个人帐户向出租人帐户以转帐形式支付租金，该行为实际上是为陈海鹛和曹晓梅继续合伙经营而从事的活动；
第三组，《曹晓梅新建幼儿园支出负债表》，拟证明双方合伙经营幼儿园期间，由于曹晓梅资金困难，两人应当支付合伙经营场地的租金，由陈海鹛私人垫支并转款至出租人帐户；
第四组，双方合伙经营幼儿园期间形成的《工资表》，拟证明陈海鹛与曹晓梅合伙经营期间，所有聘用人员的工资都是当月发放，并由负责人签字认可，曹晓梅私自将合伙期间的收益53700元作为自己应当领取的工资的行为不当。
上诉人曹晓梅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陈海鹛二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畴。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姜海燕与成都合一投资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对陈海鹛和曹晓梅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证明是陈海鹛和曹晓梅形成合意后与出租人达成的协议；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转款凭证》反映的是陈海鹛以其个人帐户将应当承担的租金转至出租人帐户，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陈海鹛和曹晓梅的共同行为；
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曹晓梅存在资金短缺、不能交纳所承租房屋租金的情况，幼儿园作为陈海鹛和曹晓梅的合作载体，本身就有其独立的资产，对外交纳租金应当以幼儿园名义进行；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工资表》由陈海鹛保管，其一直担任幼儿园会计，2010年8月7日之后，曹晓梅开始担任幼儿园园长，所领取的53700是其担任园长应得的工资。
上诉人曹晓梅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被上诉人陈海鹛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上述四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发生之前，陈海鹛二审中提交时不能说明原审中未能提交该部分证据是存在未能取得的客观原因。因此，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陈海鹛、曹晓梅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华夏双语实验幼儿园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具有上述法律规定所定义的个人合伙特征。原审审理过程中，陈海鹛、曹晓梅对解除《合作合同》均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对双方经协商达成的该一致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正确，应予维持。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海鹛、曹晓梅在个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积累的财产应认定为包括以下两个部分：1、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324127.7元；2、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对合伙经营场所投入的装饰装修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在解除《合作合同》后，对因《合作合同》所生的，尚未清理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进行清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在经营收益中扣除的支出为194267元，存在“应否计入合伙开支”分歧的款项有：曹晓梅拆除双方合伙经营场所装饰装修物支出的27796元，曹晓梅为恢复宏展公司广场支出的13976元。由于曹晓梅拆除装饰装修物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其实施该行为应在陈海鹛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原审认定曹晓梅单独拆除装饰装修物支出的27796元，不应计入合伙开支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由于陈海鹛、曹晓梅与宏展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负有将广场恢复原状的义务，曹晓梅为履行该义务支出13976元，应认定为为完成合伙事务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认定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合伙开支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曹晓梅主张合伙收益中的53700元应作为其担任幼儿园园长的工资，并计入合伙开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所签《合作合同》来看，曹晓梅在个人合伙关系中的身份是合伙人，取得收益应以《合作合同》约定作为依据，在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曹晓梅与本案所涉个人合伙关系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形下，曹晓梅主张应将合伙收益中的53700元作为其工资，并计入合伙开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曹晓梅拆除双方合伙经营场所的装饰装修物，应否以原审中对外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后的价值，按《合作合同》约定的比例向陈海鹛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就该部分装饰装修物本身而言，属于双方在合伙期间财产的范畴，曹晓梅拆除双方合伙经营场所的装饰装修物时，曹晓梅、陈海鹛的《合作合同》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如前文所述，曹晓梅应在陈海鹛知晓并同意的情形下，实施拆除行为。曹晓梅在个人合伙关系尚未终止前，单独拆除双方共同投入的装饰装修物，损害了陈海鹛在《合作合同》项下应当享有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经合法程序对外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后，确认曹晓梅拆除的装饰装修物价值为197240.55元，并依《合作合同》约定，判令曹晓梅就单独拆除装饰装修物的行为向陈海鹛支付88758.25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5元，由上诉人曹晓梅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宇名
代理审判员 周玉蓉
代理审判员 刘入源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