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老河口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邦敏，男，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老河口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林潇，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敦豹，男，1953年1月2日生，汉族，住老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小刚，男，1982年2月18日生，住老河口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莉、尚邦敏因与被上诉人李敦豹、李小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莉及其与上诉人尚邦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潇、被上诉人李敦豹、李小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莉、尚邦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2、判令李敦豹立即向张莉、尚邦敏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6月6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李敦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莉、尚邦敏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享有合法的债权与事实不符。一是张莉、尚邦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能够证明该相关事实的全部证据，证明了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享有合法债权。具体为：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设立资料；李小刚与尚邦敏于2013年9月22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12月4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关于李小刚获得尚邦敏4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和李小刚获得张莉2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李伟与张莉于2015年1月5日订立《投资声明书》及李小刚于2015年3月2日向张莉和尚邦敏出具一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民事诉状》《庭审笔录》、李小刚的《约谈笔录》《情况说明》及李伟《询问笔录》和《民事判决书》。二是尚邦敏对李小刚的债权到期且合法。2013年9月22日李小刚与尚邦敏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合理，截止2013年9月，张莉、尚邦敏已向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了1000多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对价400万元，这个约定价格与该出让股权在当时的实际价值完全相符；尚邦敏向李小刚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李小刚已获得受让股权，并完成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尚邦敏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当然取得向李小刚请求支付股权对价款的合同债权；三是张莉对李小刚的债权合法。2014年12月4日李小刚与张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并不合理，截止2014年底，张莉、尚邦敏已向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了2000多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20%股权转让对价200万元，这个约定价格与该出让股权在当时的实际价值亦不相符。由于案外人李伟向张莉出具了《投资声明书》，并在《投资声明书》中确认李小刚是其股权代理人，同时李小刚于2015年3月2日向张莉、尚邦敏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李小刚作为李伟股权代理人，证明李伟手中张莉、尚邦敏所签字欠条中所有款项作为购买60%股权中的一部分，股权已转让，欠条作废”。该证明客观地反应了李小刚所持60%股权的现金价值，也使张莉、尚邦敏认为李小刚已经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金。所以，截止2013年3月，李小刚所持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的对应价值应为作废欠条总值，即人民币1000万元。这个价值与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价值基本相符；张莉向李小刚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李小刚已获得受让股权，并完成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莉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当然取得向李小刚请求支付股权对价款的合同债权；案外人李伟向老河口人民法院对张莉、尚邦敏提起的借款纠纷之诉，并与李小刚一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极力否认《证明》和《投资声明书》的法律效力，而且这种否定的意思表示，已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自李小刚受让60%股权至今，其没有向转让人支付任何股权对价款，故张莉、尚邦敏向李小刚请求支付股权对价款的到期合同债权一直没有消灭。2、原审法院认定张莉、尚邦敏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合法的债权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以纠正。一是张莉、尚邦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能够证明该相关事实的全部证据，充分证明了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合法的债权，具体为：李小刚与李敦豹于2016年6月6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及李敦豹获得李小刚5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李小刚与李敦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以及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合法的债权；二是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且该债权已到期。首先，因股权转让对价支付发生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而是普通的合同债权；其次，李小刚与李敦豹于2016年6月6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再次，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小刚将其持有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中的55%部分转让给李敦豹，转让金为550万元；转让金于《股权转让协议》订立之日付清。由于李小刚与李敦豹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李小刚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李敦豹没有按期向李小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到期债权。3、原审法院认定张莉、尚邦敏通过转让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给案外人李伟来抵消所负部分借款，张莉、尚邦敏与李伟的债权债务部分归于抵消与事实严重不符。一是所谓抵消部分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李小刚受让张莉、尚邦敏60%股权，李小刚向张莉、尚邦敏出具的《证明》显示，使用2015年3月2日以前的全部借款债务抵消该60%股权转让对价，这个对价与老河口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价值基本相符，即该60%股权转让对价为应为作废欠条总值人民币1000万元；二是案外人李伟向老河口人民法院对张莉、尚邦敏提起的借款纠纷之诉，并与李小刚一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极力否认《证明》和《投资声明书》的法律效力，而且这种否定的意思表示，已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自李小刚受让60%股权至今，其没有向转让人支付任何股权对价款，故张莉、尚邦敏向李小刚请求支付股权对价款的到期合同债权一直没有消灭。三是一审庭审中，合议庭成员的发问多次涉及到李伟与张莉、尚邦敏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由于李伟与李小刚一起共同否定了借款债权抵消股权对价的交易行为，且李伟又不是股权交易的当事人，因此，李伟与张莉、尚邦敏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既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也不影响张莉、尚邦敏向李敦豹提起代位权之诉。4、李敦豹、李小刚在一审庭审时一再辩称“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没有债权”“李小刚对李敦豹没有债权”，因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其辩解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李敦豹、李小刚辩称，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不享有债权，依据张莉、尚邦敏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李小刚只是股权代理人，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股权代理是明知而且认可的，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不享有债权，其所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莉、尚邦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莉、尚邦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敦豹立即向张莉、尚邦敏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6月6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敦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由张莉、尚邦敏发起设立了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莉，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由股东张莉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额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股东尚邦敏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2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同时，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经全体股东商定，一元人民币为一股，一股行使一个表决权。为筹建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莉、尚邦敏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累计向案外人李伟借款千万余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为偿还借款，张莉、尚邦敏通过出让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来抵销借款；李伟则通过委托李小刚来代为受让持有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2013年9月18日，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尚邦敏将所持有公司40%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李小刚。股权转让后，原认缴出资额不足部分由新股东补缴足额等内容。同日，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通过修正案，修改为：张莉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60%，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余额缴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李小刚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40%，实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余额缴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等。同年9月22日，尚邦敏（作为转让方）与李小刚（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持有本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现以每股人民币一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受让方，转让金为400万元；（2）至2013年9月18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均核实清晰，无遗漏隐瞒。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受让方即承认本公司章程并继承转让方在本公司的股东地位，享有持股比例为40%的相应股东权益和承担相应股东责任。公司实收资本未缴足部分由受让方按公司章程约定于2015年5月13日前缴足；（3）本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以货币方式将转让金400万元给转让方全部付清；（4）转让方因已将所持有的本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转让方不再是公司股东等内容。2014年12月4日，张莉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李小刚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1）甲方同意持有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其200万元出资额，以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等内容。2015年1月5日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张莉将所持有公司20%股权转让给股东李小刚。现股东出资情况为：股东张莉认缴注册资本4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0%。股东李小刚认缴注册资本6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60%。同日，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通过修正案，修改为股东张莉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余额缴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股东李小刚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余额缴付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同日，李伟（甲方）与张莉（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声明书》，其内容：甲、乙双方本着相互信任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现就投资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秉承履行。（1）甲方承诺将继续投入资金建设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两栋仓库（5号、6号）和公司办公大楼，及二期用地的后续工作和每年粮食收购前期启动资金（该资金在收购结束时由甲方收回），则乙方同意转让公司20%股权给予甲方。(2)李伟作为实际投资人，委托李小刚具体负责该项工作。2016年6月6日，李小刚与李敦豹（系李伟的父亲）订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李小刚将其持有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中的55%部分转让给李敦豹，转让金为550万元；（2）转让金于《股权转让协议》订立之日付清。双方随即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2月8日，张莉、尚邦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李小刚长期拒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合同义务，同时李小刚又长期拒不向李敦豹主张偿还股权转让金，直接和间接地导致张莉、尚邦敏的经济利益遭受严重损害为由为由，请求：1、判令李敦豹立即向张莉、尚邦敏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6月6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敦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张莉、尚邦敏对其诉讼请求明确确认，张莉、尚邦敏明确表示其请求一审法审理的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而非其它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并且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其中，“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张莉、尚邦敏以李小刚长期拒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合同义务，同时李小刚又长期拒不向李敦豹主张偿还股权转让金，直接和间接地导致张莉、尚邦敏夫妇的经济利益遭受严重损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但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李小刚享有合法的债权以及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到期债权，相反其提交的证据反而证明了张莉、尚邦敏为筹建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伟借款达千万元左右，并通过转让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给李伟来抵销所负的部分债务，而李伟则先后委托李小刚和李敦豹来代为受让持有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且张莉、尚邦敏对此也是明知的，张莉、尚邦敏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案外人委托李小刚受让股权代为持股而部分归于抵销，因此张莉、尚邦敏与李小刚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债权（李小刚只是受案外人委托的股权代持人）且李小刚对李敦豹也不享有到期债权（李小刚、李敦豹分别是先后受案外人委托的股权代持人），故张莉、尚邦敏的主张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其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张莉、尚邦敏诉称已使用股权转让对价款抵偿了其所欠李伟全部借贷之债的诉称理由，既与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亦未提交其与债权人已结算完毕的证据，并且其与李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代位权诉讼审理的范围，故其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敦豹及李小刚称张莉、尚邦敏转让股权价款实际冲抵了张莉、尚邦敏所欠李伟的部分借款，李小刚、李敦豹只是代表实际投资人李伟代为持股，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以及李小刚对李敦豹均不享有到期债权，张莉、尚邦敏所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的辩称理由和述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其所述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莉、尚邦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张莉、尚邦敏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及李小刚对李敦豹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首先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也必须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就本案而言，张莉、尚邦敏对李小刚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及李小刚对李敦豹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是张莉、尚邦敏的诉请是否得到院支持首要条件。虽然张莉、尚邦敏与李小刚及李小刚与李敦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但从本案事实与证据看，张莉、尚邦敏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李小刚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以及李小刚对李敦豹享有到期债权，相反其提交的证据反而证明了张莉、尚邦敏为筹建上谷公司向案外人李伟借款达千万元左右，并通过转让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给李伟来抵销所负的债务，而李伟则先后委托李小刚和李敦豹来代为受让持有张莉、尚邦敏转让的用以抵偿所负债务的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且张莉、尚邦敏对转让老河口市上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抵偿自己所负李伟的债务，在审庭中作明确陈述、认可。张莉、尚邦敏以转让自己公司的部分股权来抵偿李伟的债务，李伟让李小刚代为受让持有该部分股权，李小刚只是代李伟受让持有，无需向张莉、尚邦敏支付上述转让股权的对价。后李小刚又将自己代李伟受让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李伟的父亲李敦豹，而李敦豹亦是李伟股权代持人，李敦豹亦不需向李小刚支付上述转让股权的对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莉、尚邦敏与李小刚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债权，李小刚只是受李伟委托的股权代持人；李小刚对李敦豹也不享有到期债权，李敦豹是受李伟委托的股权代持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莉、尚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张莉、尚邦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波
审判员 何绍建
审判员 闫建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