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金国，男，1987年8月14日生于云南省马龙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马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马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贵坤，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金国犯故意伤害,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金国及辩护人邓贵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白金国在马龙县马过河镇马过河居民委员会下中河村“小塘梨冲”白某5家租种烤烟地内，因责怪其父亲被害人白某5与其母亲李某3打架，与白某5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白金国脚蹬白某5腹部，并用铁制锄头把击打白某5左侧膝盖至大臂上段等处，后白某5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白某5的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损伤腹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勘查、检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金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金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白金国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被害人白某5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白某5生前经常酗酒打骂家庭成员，案发前对其妻施暴，白金国在受到白某5的两次殴打后进行防卫，白某5的死亡超出了白金国的意志范围，系防卫过当。二、白金国具有自首情节。民警因接到李某3家暴报案出警而了解到白金国打伤白某5一事，告知其送白某5进行救治。公安机关到其家时其外出办理其父亲白某5的后事，接电话通知后回家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整个事发经过。三、案发后，白金国取得了白某5所有亲属的谅解并集体请愿请求对白金国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白金国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白某5生前酒后对其妻儿时有打骂行为。2016年5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白金国与其父亲即本案被害人白某5在自家租种的烤烟地内，因责怪被害人白某5与李某3（系被告人白金国之母）吵架而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被告人白金国脚蹬被害人白某5腹部，并用铁制锄头把击打被害人白某5左侧膝盖至大臂上段等处，致使被害人白某5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白某5系钝性外力损伤腹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4日12时许，马龙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李某3报警，指令马过河派出所“马龙县马过河镇麻衣村委会赵家山村村民李某3被其丈夫白某5实施家暴，现在李时珍在马龙县医院检查身体，指令查处。”马过河派出所接警后赶到赵家山村后经调查了解，发现白某5在麻衣村委会赵家山村小塘梨冲自家租种烟地被其子白金国打伤，后白某5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马龙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次日，民警在被告人白金国家中将其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马龙县马过河镇马过河居民委员会下中和村“小塘梨冲”白某5家租种的烤烟地内，地内栽有烤烟，东头一段共25墒，第七墒由东某第四、五、六棵烤烟苗折断，第八墒由东某第七颗烤烟苗折断，第七、八墒烤烟苗折断处烟墒、烟沟内新鲜可见1.6m×1.4m的踩踏痕迹。西头一段共24墒，第一、第二、第三墒烟地烟墒、烟沟内新鲜可见踩踏痕迹，踩踏痕迹长90cm，宽70cm，由北至南第十墒与第十一墒烟沟内，距离西头地埂6m处烟沟内见一把长37cm、高16.5cm、口宽6.3cm的平口小锄头，锄头柄末端套有一个长10cm的红色塑料套，锄柄直径2.7cm（提取）。
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白金国带领下，在其家烤房旁的车库内提取并扣押锄头两把。其中一把柄为1.19m长钢管，钢管直径为3.3cm，锄头脑口宽17.4cm，锄头脑面长21cm，锄头的锄头把成银灰色；另一把柄为1.18m长钢管，钢管直径3cm，锄头脑口宽17.2cm，锄头脑面长21.5cm，锄头的锄头把成灰褐色。后民警将其中一把非作案工具的锄头发还李某3。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白金国对作案现场马龙县马过河镇马过河居委会下中和村小塘梨冲白金国家租种烟地进行了指认，打架的具体位置在西头烟地靠近腰沟由北至南的第二、三墒烟地间；白某5被其打后躺的位置位于西头烟地靠近腰沟位置由北向南第一墒烟地及地埂之间。
5、辨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白金国对殴打白某5时所使用的锄头进行辨认的情况。
6、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白某5尸体左下颌牙第1齿及右下颌牙第1.2.3齿缺失，左上胸部乳头至腋前线区间见暗红色片状挫伤区，左侧腰肋部见片状褐色挫伤区，左上臂中段肱骨闭合性骨折，外侧见8cm×9cm的皮肤挫伤，挫伤区域见1.2cm×1.0cm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前侧下缘见散在点片状皮肤擦伤，左小腿中段外后侧组织挫伤肿胀。解剖检验双侧胸壁1-5肋在锁中线至腋前线区间内肋间肌出血，双肺腐败皱缩，双肺未见破裂或出血，左胸第5.6.7.8肋骨在腋前线至腋后线区域内多发性骨折，脾脏整体破裂挫碎。尸检提取肋软骨、胃壁组织、肝脏组织备检。
7、采集笔录证实，法医依法提取李某3、白金红血液备检的情况。
8、李某3活体检验笔录证实，法医检见李某3左下眼睑青紫，左上唇有3cm×1.5cm皮肤青紫淤血区，左下唇有2.5cm×0.6cm皮肤挫伤，左脸颊轻度肿胀；左腰部有5cm×4cm皮肤青紫。
9、鉴定意见
（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白某5胃壁及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白某5左上胸部、左腹外侧腰肋部、左上臂及左下肢多处片状组织挫伤，其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解剖检验，白某5双侧胸壁1-5肋在锁中线至腋前线区域内肋间肌出血，左胸第5.6.7.8肋骨在腋前线至腋后线区域内多发性骨折，双肺无损伤，双侧胸腔无积血，其胸部损伤为非致命伤。白某5左侧肱骨横断骨折，该处损伤为非致命伤；白某5腹腔积血量约2000ml，脾脏挫伤裂伤，该处损伤足以导致其死亡，为致命伤。鉴定意见为，白某5的死因系钝性外力损伤腹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②”号锄头上生物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对比；白某5是白金国生物学父亲的亲劝指数为1.68X106。
10、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白某5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时已经死亡。
11、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白金国的年龄、身份、前科情况。
12、麻依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麻依村委会赵家山村村民白某5，酗酒成性，喝酒多次误事，多年实施家暴，经常殴打妻子及子女，多次经村民劝阻，村组调解无效，其子白金国，待人和善，做事诚信，性格耿直，本无心伤害父亲，因自小受父亲家暴影响，请司法机关核实。
13、谅解书、请愿书，被害人白某5妻子李某3、儿子白金红、被告白金国妻子杨艳丽；被害人妹妹白某2、妹夫罗兴友；被害人弟弟白某1春、弟媳韩某；被害人弟弟赵某、弟媳赵存花；被害人哥哥白某1平、嫂嫂李彩梅及侄儿白某3出具谅解书，认为被害人白某5存在过错，他们对被告人白金国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宽大处理。被害人白某5亲属、当地村民130余人联名书写请愿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白金国从轻处理。
14、证人证言
（1）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早上我和丈夫白某5在租种的烤烟地里种烤烟，因为我在后去，白某5就骂我，骂得很难听，我回骂了几句，白某5就捡地里的土垡子来打我，把我按在烟地里用脚跬着我肚子，用手掐我脖子，打我的脸，还从地里捡土块往我嘴里面塞。后来我趁机用手抓了他的一只脚，把白某5拉了坐到了地上，就趁机跑掉了。到了马龙后我就打110报警了。白某5打我，我没还手，也没有对我儿子白金国讲，我怕白金国担心，只是向我兄弟李某1拿钱去医院看伤。当天中午白某5和白金国打架的事，我是回家后才知道，2016年5月14日下午六点钟左右我到家，我兄弟李水平跟我讲白某5在医院里面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白金国平时对白某5比较孝顺，白某5会打骂白金国，喝着酒的时候打骂的就更厉害。平时白某5动不动就会对我进行打骂，我也因为被打的事报过警。
（2）杨艳丽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早上我公公白某5、婆婆李某3去山上种烤烟，我丈夫白金国和我在家吃掉早饭大概中午12点钟就出去了，过了半把个小时，白金国就回来了。过了一会，白金国家叔叔白某4过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后来我问白某4，说我公公婆婆在山上打架，白金国上去的时候打着他爸爸白某5。到下午5点来钟，我婆婆哭着回来，讲我公公死掉了。白某5和白金国平时关系不好，白某5一喝酒就全家老小一起骂。
（3）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2点多钟马过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指令称家住马龙县马过河镇麻衣村委会赵家山村的李某3被其丈夫白某5实施了家庭暴力。民警李金飞带我到马过河镇麻衣村委会赵家山村白某5家找白某5，中午12点30分左右到了白某5家，白某4正在骂白金国，白金国的舅舅李某1也指着白金国骂。民警李金飞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白某4和李某1就讲白金国把白某5打了睡在地里，白某5手脚被打断了。李金飞就安排我们赶快去看找白某5，我和白某4、李某1、蔡某开着白某4的面包车就去了白某5家烤烟地，见白某5歪睡在烟墒上，白某4、李某1、蔡某就上前去扶白某5，扶的时候白某5就讲不要动，痛得很，脚也断手也断。白某4和李某1就换着把白某5背到了面包车上，把白某5拉到了他家门前，李金飞就叫白金国赶快送他爹去医院救治。当时我问白某5是谁打的，白某5讲是他儿子打的。
（4）白金浩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中午12点多钟，我拿着我母亲的电话帮我父亲白某4去巡查输油管线，巡查到塘梨冲时看到我二大爹白某5坐在他家租种的烟地里，我二大爹看到我就叫我过去，让我打电话给我父亲白某4，打通电话后我二大爹白某5就拿着电话对我父亲讲他的手脚怕是断掉了，让我父亲来接他。
（5）白某4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上午12时40分左右，我们村的白某5打电话给我说他手脚断了，叫我赶紧开车过来。我到白某5家，李某2正在讲白金国的不是，我也说了他几句。接着派出所的赶来就叫白金国带他爹去医院看。之后我、李某2、蔡某以及派出所的一个就开我的车到我们村小塘梨冲白某5家烟地，白某5身子斜靠在烟墒上，我们就把白某5背到我车上，喊上白金国我们一起拉着白某5到嵩明县大代理医院去，医生说有点严重他们看不成，我们又开车拉着白某5从昆曲高速向曲靖赶，快到马龙时我就看着白某5快不行了，之后我们直接开车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看后讲白某5已经死掉了。白某5没有讲是被谁打伤的，我去白金国家才了解到，2016年5月14日早上白某5和我二嫂去塘梨冲栽烤烟，不知道为什么我二嫂被我二哥白某5打了去医院看伤，白金国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又把我二哥白某5打了。白某5和白金国父子二人平时关系还是好，只是我二哥白某5平时话比较多，特别是平时喝酒后就会对我二嫂打骂。
（6）蔡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中午十二点多，我在白某5家门前看见白某4、李某1、白金国和派出所所长、派出所的王某1，听他们说当天上午白某5和他媳妇李某3在塘梨冲的田里打架，李某3报了警，派出所的才来了解情况，白某5还躺在那里，我和王某2、白金国、李某1、白某4坐着白某4开的车去到塘梨冲，看见白某5睡在他家租种的烟地里，我们把他背到车上，一起坐车到白某5家，派出所的就叫白某5他儿子白金国送去医。白某5时他只讲脚疼、手疼、肋骨疼，没有讲是咋个受的伤。
（7）李留林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早上7时24分，我大姐李某3打电话叫我送点钱给她，说她和她丈夫白某5打架了。我拿了500元钱给她，见她脸上有点伤，身上有些泥，感觉腰杆也有点伤。中午11点左右我看见我姐姐家这里有些吵闹，派出所的人也在，我就过去打了我侄儿白金国一巴掌，问他为什么要打他爹。之后我和派出所的一个，还有蔡某、白某4开着白某4的车去地里接我姐夫，他说是棒棒打的，左手断了动不了，左脚和左边肋骨疼，走不动，我们把他背到车赶往嵩明大代理看病，医生说他们不收，我们又赶往地区医院，快到马龙时感觉我姐夫就不动了，嘴里淌沫子，人好像没知觉。等六点左右赶到送到急诊室，医生告诉我们已经不行了。
（8）白某1春证言证实，白某5是我的亲二哥，白天他们打架的事我不清楚，晚上7点左右我打电话问得知白某5已经死了，晚上9点左右，他们才回来，当时他们两张车，白金国拉着白某5，另外一张车是白某4和李某1两个。之后我们就按农村风俗把白某5装棺。我不清楚白某5是如何死掉的，我也问了，他们一个都没有跟我说。白某5身体还是好，就是爱喝酒，喝酒之后会骂人，平时跟我二嫂两个人经常吵，关系也不太好。
（9）廖仕保证言证实，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白某5家媳妇李某3到我家，说白某5打她，过不下去了，我到他家做了工作。2010年我到赵家山村解决其他事情，从白某5家门前经过，听见吵闹，我又到白某5家劝说，也听李某3说被白某5打。白某5人在村子里总体还可以，就是喜欢喝酒，喝酒后会打媳妇。
（10）白金平证言证实，听讲白某5和他儿子白金国打架被打伤了，白金国送白某5去医院救治没有救过来。白某5和白金国平时关系还可以，只是白某5喝过酒后就会乱骂人，会拿着白金国他们骂，白金国他们没有在就拿他妻子李某3打骂，别人劝都劝不住。
（11）白某1所证言证实，白某5平时爱喝酒，喝过酒后经常打骂他妻子李某3，乱骂他家的子女，别人去劝，白某5就会乱说乱骂。
13、被告人白金国供述，2016年5月14日早上我爸爸跟我妈到我家在下中河塘梨冲租种的地里栽烤烟，11点多的时候还没回来，我到地里喊他们回来吃饭。到地里时只有我爸爸一个人在栽烤烟，我就问他我妈呢，他说认不得，死掉了。我说了他几句，我们就嚷起来，他拿手里的小勾锄的脑脑推了我脑门一下，我把小勾锄抢了丢掉，他就打了我一脑掌，我踢了他腹部肋骨这块地方一脚，他往后退就被地里的土块绊了摔倒掉，他爬起来用手指头戳了我脑门几下，打了我左边脑壳一掌，我们就厮打在一起，两个人摔倒掉，我被他压在下面，他按着我脖子，我就用右手锤了他后背两、三下，用左脚蹬他胸脯，把他蹬了摔过去，在我蹬他的时候我从地上摸了一把锄头，站起来就用锄头打他，第一下是打在他左腿上，接着又被我用锄头打着几下，都是打在左边上身及手，我是跟着打的，他反抗不了，他就被我打了摔下去，坐在烟地的沟里，身子斜靠在烟墒上，锄头被我顺手丢在地里，我就回家了。白某4来我家骂我，说是他儿子白金浩去巡线看见我爹被我打了，打电话告诉他的，派出所的也跟着到了，说是我妈报警说被我爸爸打了。后来就讲赶紧去把我爹拉去医院看，白某4、李某1、蔡某和派出所的开着白某4家的车去地里把我爹拉回来，我在家等着，派出所的喊我赶紧带着去看。我就开着车，白某4开他的车拉着我爹和李某1去嵩明大代理医院，医生不敢接，我们去到地区医院进了抢救室，过了几分钟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开车拉着我爹回来准备后事了，我去外边借凳子回来，派出所的已经在我家了。我爹死亡后，我的脑子很乱，没有想起来报警。我和我父亲白某5的关系还可以，只是我父亲平时肯打骂我母亲李时珍，有时连带着我们也会被骂。所以事发当天我去叫他们回家吃饭，看到我母亲李时珍不在，才会想着我父亲又打我母亲李时珍了，我才和我父亲吵，他才会先动手来打我，我还手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白金国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金国因家庭琐事与本案被害人其父白某5发生吵打后，用铁制锄头把击打其父身体多处，致使被害人白某5送医院途中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系家庭成员间处理问题不当所导致，现有证据中，能够证实被害人白某5生前有酗酒恶习并曾对其家庭成员进行打骂，但面对父亲白某5的打骂，无论是反唇相讥还是拳脚相向，都不是作为白某5之子的被告人白金国正确的选择，更不是唯一的选择。并且根据被告人白金国供述的内容，可知其父亲当时仅是对其进行轻微的打骂，从一个儿子的角度来说，不能成为被告人白金国对其父亲实施防卫的理由。因此，被告人白金国的辩护人提出白金国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金国系公安机关已掌握其殴打其父亲的犯罪事实后，在其家将其抓获，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人白金国的辩护人提出白金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白某5的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了对被告人白金国的谅解并请求对白金国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白金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白金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金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马永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