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怡龙。
委托代理人何国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金秋。（系死者欧阳鑫林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辉。（系死者欧阳鑫林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兴庭。（系死者欧阳鑫林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灏岩。（系死者欧阳鑫林之子）
法定代理人晏兴庭，欧阳灏岩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湘杰。
被上诉人（原审�告）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唐正武，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欧阳宇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正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公路局。
法定代表人严志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成波。
委托代理人周自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成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易管委会）、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县投资公司）、湘潭县公路局、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军建设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3）潭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朱卫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强华，代理审判员曾波毅参加合议，书记员周尧担任记录，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怡龙、何国宏，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的法定代理人晏兴庭以及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相杰，天易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宇平，湘潭县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湘潭县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周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湘军建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1月12日和2010年2月9日湘潭县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分别与湘军建设公司和北山建设公司签订了天易路（I标段）、（II标段）拓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湘军建设公司的工程地点为天易路（贵竹路至向东渠），工程总工期为300天，即自2009年10月26日至2010年8月26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北山建设公司的工程地点为向东渠桥至五大桥南引线与天易路交界处，工程总工期为365天，即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竣工验收。2012年11月7日，湘军建设公司承包的天易路（I标段）拓宽改造工程施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已合格。北山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原有的天易路中央隔离墙予以拆除，但保留了群英桥面（向东渠桥）地段水泥中央隔离墙，该中央隔离墙两端仅地面有双黄线，但地上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而且该标段路面拓宽工程项目也没有经过竣工验收。2012年12月2日21时许，欧阳鑫林驾驶湘AMJ0**号小车沿天易公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湘潭县易俗河镇群英桥地段时，越过双黄线超车，因躲闪不及，所驾车辆撞向桥面中央隔离墙，造成车辆侧翻致使欧阳鑫林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事故。2012年12月17日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6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4月27日四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四原告因欧阳鑫林死亡而导致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80000元。并由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夫妇系欧阳鑫林之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欧阳素林、二子欧阳鑫林、三子欧阳淼林）、原告晏兴庭系欧阳鑫林之妻、原告欧阳灏岩系欧阳鑫林之子。
再查明：欧阳鑫林出生于1972年8月4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0周岁，生前原系株洲市保险粉厂（又称湖南中成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居住在株洲市石峰区沈家湾清草坝7栋702号房；原告方�本案事故导致欧阳鑫林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32820.30元{（上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20年=426380元死亡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06440.30元［儿子欧阳灏岩事发时年满12周岁（上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年×6年，即18周岁－已满12周岁=6年）÷2人=43827元；母亲黄忠辉事发时已年满62周岁，生育有三子女（上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870元／年×18年÷3人）=35220元；父亲欧阳金秋事发时已年满66周岁，生育有三子女（上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870元／年×14年÷3人）=27393.30元］}；2、丧葬费20014元；3、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82834.30元。
原审认为：一、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虽已作出认定驾驶员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而且原�仅针对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故被告方以本案系交通事故，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由，认为不存在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北山建设公司的道路施工路段，事故发生时，中央隔离墙两端地上没有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车辆驶近桥头时，突然出现桥面中央隔离墙，一旦驾驶员安全注意不够或者自然光线暗淡，容易导致事故发生，存在着重大安全隐患。故北山建设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虽被告北山建设公司提出本案事故发生路段工程项目已竣工通车，但没有提交该路段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证据，故对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死者欧阳鑫林在驾驶湘AMJ0**号小车行驶过程中，忽视交通安全，未能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不注意自身安全，越过双黄线，超越前方车辆，在驶近向东渠桥时，发现桥头中央隔离墙后，因采取措施不当，撞向桥面中央隔离墙，致车辆侧翻，酿成本案事故，造成严重后果，是发生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即应自负70%的责任；综上，酌情认定北山建设公司负本案30%的赔偿责任，即在582834.30元范围内承担本案30%的责任，即应承担四原告的经济损失174850.29元（582834.30元×30%=174850.29元），其余经济损失407984.01元，由四原告自负；三、被告天易管委会不是发包方、建设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四原告要求被告天易管委会承担本案经济损失的诉求，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四、被告湘潭县建设投资公司虽为本案发包方、管理方，但因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故湘潭县建设投资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五、被告湘潭县公路局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事故路段的维护保养�不属于被告湘潭县公路局的管辖范围，四原告要求被告湘潭县公路局承担本案经济损失的诉求，无相关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六、被告湘军建设公司承包的天易路段的维护工程施工项目，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事故也没有发生在该路面拓宽改造施工范围内，四原告要求被告湘军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经济损失的诉求，因没有相关法律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七、四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292180元的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核定，即认定原告方被扶养人生活费
106440.30元，对于原告方要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八、四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于原告方要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由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的经济损失174850.29元；二、驳回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对被告湖南湘潭天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对被告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对被告湘潭县公路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对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共同负担4500元，由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宣判后，北山建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群英桥上的中央水泥隔离墙地段不是由上诉人施工，也不是由上诉人拆除，即便是未拆除的部分也是在两个标段的交叉位置。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施工�段在2012年7月28日完工，于7月30日全面通车，上诉人的施工不存在影响车辆通行的障碍和隐患；群英桥中央水泥隔离墙不是施工需要留下的临时设施，该墙存在是合理合规的，且在该墙存在路段已经进行了交通标识线引导，路面设施对车辆行驶不构成人身侵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了由驾驶人欧阳鑫林负全部责任，事故的发生是驾驶人自身过错所致，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和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湘军建设公司均有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天易管委会答辩称：一、原审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是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而非地面施工、地下设施致人损害责任纠纷。二、原审仅认可路面有双黄线，忽视了桥中央水泥隔墙上有黄�标识线，以及隔墙前方地面上有禁行斜线三角区，对驾驶人有明确提示，本案是受害人欧阳鑫林强行超车，违章驾驶所致。
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与天易管委会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湘潭县公路局答辩认为，本案发生事故的地方不是湘潭县公路局的管辖范围，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湘潭县公路局的判决。
湘军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份，由湘潭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施工的二标段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属于旧路改造项目，该工程上诉人于2012年7月30日交付使用，并全线通车，上诉人对本案不负有责任。
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监理单位出具，不是由建设或职能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天易管委会质证认为，该�据是单独由监理单位所出具，不能达到竣工验收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天易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一致。
湘潭县公路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提交证据一份，由湖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施工设计图，拟证明群英桥上的水泥隔墙是永久性设施，不是临时施工存在的隔离墙。
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天易管委会、湘潭县公路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
湘军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施工路段于2012年7月30日已全线通车；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群英桥上存在的水泥隔墙是设计时即存在，系永久性设施。
本院经审理查明，欧阳鑫林驾驶车辆撞在群英桥中央的水泥隔墙上，该隔墙是设计时就存在，属永久性设施；群英桥路段系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所施工完成，该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已交付，并已全线通车，但该工程在事发时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两个：
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欧阳鑫林是交通事故责任的全部责任人，表明的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件中，欧阳鑫林所负的责任大小。在本案中，虽然欧阳鑫林是违章驾驶，但对突然出现的桥面中央水泥隔墙完全出乎其意料，因而发生车毁人亡的后果。作为道路管理人或者施工人而言，应当具有提前警示的义务，以便驾驶人能在较充裕的时间内作出应变行为，以防不测。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道路管理人或者�工人对此并未充分考虑汽车在夜间行驶中，为驾驶人提供足够充裕的反应时间，道路管理人或者施工人对提前警示设施的设置不充分，该设置所存在的提前量对驾驶人而言事关重大，可以认定为安全隐患，道路管理人和施工人对此未充分考虑并作出相应措施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欧阳鑫林的死亡与道路管理人或者施工人的未尽充分安全警示义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道路管理人或者施工人应作为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侵权人不但有施工人，而且有道路管理人，侵权人对欧阳鑫林的生命权均造成侵害，原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不够准确，故本院将案由纠正为生命权纠纷。综上，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天易管委会、湘潭县投资公司答辩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欧阳鑫林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侵权责任人的确定及其责任大小如何划分。欧阳鑫林作为驾驶人违章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且原判认定由欧阳鑫林承担70％的主要责任，由其继承人自行承担该损失后，并未上诉，表明其对原审处理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作为道路管理人，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在道路尚未验收存在安全隐患，未尽足够警示义务的情况下，就予以交付并全线通车，双方的行为结合在一起是导致侵权的次要原因之一，故依法双方应作为侵权人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次要责任的份额为30％较为公平，本院予以确认。关键的问题是道路管理人和施工人之间责任大小应如何划分，经查明的事实表明，北山建设公司作为施工人，负责工程具体施工，对安全隐患的存�最清楚，且在未竣工验收时就交付给管理人存在较大过错，湘潭县投资公司作为管理人在尚未竣工的条件下，就予以全线通车也存在过错，与北山建设公司相较而言，其过错程度要轻。据此，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承担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由上诉人北山建设公司赔偿被侵权人116566.86元，由被上诉人湘潭县投资公司赔偿58283.43元。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清，责任大小认定欠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2013）潭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116566.86元；
三、由被上诉人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58283.4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合计12297元，由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欧阳金秋、黄忠辉、晏兴庭、欧阳灏岩共同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平
审 判 员 李强华
代理审判员 曾波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尧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第九十一条�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如何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