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玉学，男，1988年2月14日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枣庄市，2011年3月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武久文，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国伟，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蓬莱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李喜庆，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波，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海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燕，朱磊，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犯抢劫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三月六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共谋选择晚上在路边停车或休息的大货车司机为作案对象，并准备了钢管、单刃尖刀、折叠刀、棒球式车把锁、车辆等作案工具，以低价购买的茶叶分装成小包后强行高价出售给货车司机“平安茶”。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8日晚，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驾驶借来的轿车，持钢管、匕首等在104国道济南市长清区崮山段先后拦截司机李某甲、张某甲驾驶的浙JXXX**号货车、张某乙驾驶的鲁DXXX**号货车、刘某甲驾驶的冀DXXX**货车，采取暴力相威胁的手段，以每小包20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强行要求司机购卖，劫取现金700。
2、同年10月9日晚，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伙同韩某甲（另案处理）采取上述手段，先后在104国道长清区万德段劫取鲁JXXX**号货车驾驶员张某丙现金200元，在104国道长清区崮山段劫取鲁QXXX**号货车驾驶员绪某甲、夏某甲现金400元、鲁JXXX**号货车驾驶员王某甲现金400元，在104国道济南市槐荫区周王庄大桥处劫取冀DH09**号货车司机张某丁财物未果后，韩某甲持车把锁将货车玻璃砸碎。
综上，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共抢劫作案4次，抢劫现金共计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8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和刘某乙、张某戊驾驶鲁DXXX**号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清区境内炒米店路口时，被一辆本田轿车强行挡停，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根钢管，要求其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一包“平安茶”，并称不买就砸车玻璃。刘某乙表示不买后，一名男子掏出一把匕首威胁说不买不行，张某戊被迫交给他们100元，他们才开车走了。
2、被害人张某甲、李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均证明：2013年10月8日凌晨1点半左右，张某甲和李某甲驾驶浙JXXX**号货车沿104国道行驶至崮山段，被一辆白色轿车强行挡停，轿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让张某甲、李某甲以200元的价格买一包平安茶，张某甲说没钱，轿车上又下来两个小伙子，一人手里拿着铁棍，另一人将手在怀里藏着，说不给钱就把玻璃砸了，张某甲、李某甲害怕，便给了对方200元钱，对方扔进驾驶室一包茶就开车走了。经李某甲辨认照片，确认强迫其买茶的一名男子系倪国伟。
3、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8日凌晨零点左右，其驾驶冀DXXX**号货车从高速公路崮山出口行至104国道崮山段，被一辆本田轿车强行挡停，车上下来三个人，让其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一包平安茶，其表示不买，其中一人拿一根铁棍敲了敲其车前挡风玻璃，其害怕，就给了对方200元钱，对方开车走了。
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11时30份左右，其驾驶鲁JXXX**号货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清区万德交警队北侧约200米处时，被一辆白色轿车强行拦住，车上下来四名男子，每人手里拿着棍子，要求其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一包茶叶，并威胁不买就砸车，其被迫给了对方200元钱。
5、被害人夏某甲、绪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11时许，二人驾驶鲁QXXX**号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刘村路段，一辆白色轿车挡停在其前，从车上下来三个小伙子，分别拿砍刀、警棍、棒球棍，让二人以每包200元的价格购买2包平安茶，夏某甲不同意，对方便不停地砸车门和车玻璃，夏某甲被迫给了对方400元钱。
6、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0日凌晨2点多，弃驾驶鲁JXXX**号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济南水泥厂，被一辆白色轿车强行挡停，从车上下来四个男青年，分别持刀和棒球棍，要求其以每包200元的价格购买2包茶叶，其表示不喝茶，对方说不喝也要买，其被迫给了对方400元钱。经辨认照片，确认强迫其买茶的一名男子系王林波。
7、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0日凌晨，其驾驶冀KXXX**号货车行至济南市槐荫区周王庄大桥南侧休息时，有人敲车门，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挡停在货车前面，其没有答话，对方就把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砸坏了，后一个人让其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一包茶，其与对方讨价还价，对方把右侧车门后窗玻璃、前挡风玻璃砸碎后走了。经辨认照片，确认砸坏其车玻璃的男子系韩某甲。
8、共同作案人韩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上，其跟随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驾车持械在济南市南部强行向货车司机卖茶，其中一名司机不想买，王林波示意其用车把锁将货车玻璃砸碎了。当晚共抢了约10辆车，得现金1900元。经辨认照片，确认2013年10月9日晚共同强行向货车司机卖茶的男子系巩玉学、倪国伟。
9、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中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证明：2011年3月9日，巩玉学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作案用钢管二根、单刃刀一把、折叠刀二把。韩某甲父亲韩某乙退赔现金800元。
11、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归案后对其以卖茶为名强行劫取他人钱款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其供述抢劫的时间、地点、手段、数额等情节相互印证，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巩玉学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倪国学、王林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巩玉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倪国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林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作案用钢管二根、单刃刀一把、折叠刀二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均不服判决，并均以“其没有对被害人人身权利实施暴力或胁迫手段，而仅是以损害被害人财产威胁其购买茶叶，其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强迫交易罪”为由，提出上诉。
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多次抢劫的事实不清，且上诉人的行为是强卖茶叶获取不正当利益，是对他人的财物实施的暴力，未对被害人人身进行暴力威胁，不构成“抢劫罪”的暴力程度，不构成抢劫罪。倪国伟的辩护人还提出倪国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巩玉学、王林波的辩护人亦提出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就辩解及辩护意见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向被害人强卖茶叶获取不正当利益，没有对被害人人身实施暴力或胁迫手段，不构成“抢劫罪”的暴力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多次抢劫的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预谋后，携带刀具、钢管等凶器，趁深夜拦截货车，行为足以危及被害人身体健康或生命安全，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从而被迫当场按上诉人要求交出财物，上诉人卖“平安茶”仅为幌子，并非从事正常商品买卖，其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受害人张某乙、张某甲、刘某甲等9人的证言、报案记录、查获的作案凶器、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三上诉人对此事实亦供认不讳，因此，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巩玉学、倪国伟、王林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后在主要交通道路上以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是正确的。巩玉学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倪国伟的辩护人提出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据法律规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亦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锦铭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