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5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家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周某8的养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女，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家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周某8养母。
被告人张某丁，绰号云罗，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住贵溪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9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祝俊颖，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7日以鹰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景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丁及其指定辩护人祝俊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丁与被害人周某8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于2012年登记结婚，育有一个儿子。大概在三、四年前的时候，张某丁夫妇因家庭琐事渐渐产生矛盾，时常吵架闹离婚，直至2015年双方矛盾激化，周某8决定离婚并留下一张纸条给张某丁出走，让张某丁不要来找自己，但张某丁坚持不同意离婚，两人矛盾不断加深，周某8一直躲避张某丁不让其找到自己，期间几次碰面也是不欢而散。
2016年2月6日15时29分，张某丁发信息给周某8，要求其次日回家过年，他就同意离婚，否则后果很严重，他会要周某3死（周某8的弟弟）、志航（周某8的哥哥）一家灭，信息落款为张某丁绝笔。事后，张某丁一直未得到周某8的回信。直到2016年2月7日（除夕）晚上18:17分许张某丁从义乌回到鹰潭，在鹰潭火车站广场的金玛超市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周某5（周某8的妹妹）询问其姐姐周某8有无回他家过年，在得知周某8在其生父母家（周某8从小被抱养给他人）过年的消息后张某丁非常生气，当即表示要报复周某8。张某丁打的来到贵溪市周坊集镇后，在集镇上一家名叫炉会五金店的店里购买了蔑刀、劲酒等物，随后步行到周某8在周坊镇岭脚村吴桃源组的生父母家，因为当时周某8生父母家的门已经关好（农村的风俗：封门），张某丁就坐在门外抽烟，恰好遇到周某8的大爷爷周某7回来，周某7帮张某丁叫开了门，张某丁进门后与周某8发生
争执，并拿刀以死相逼要求周某8与其继续生活，遭到周某8拒绝，张某丁还拿刀割伤自己的脖子，最后在周某2（周某8的生父）、周某3等人的劝说下，事态平息。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张某丁在周某2家呆了一天。直到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早上7点多，张某丁携带着蔑刀等物准备去周某8的养父母家拜年，事先张某丁从周某2处得知周某8初二要去养父母家拜年的消息。当张某丁走到村口时害怕周某8会再次出走，就在村口等周某8，等了一小时左右，张某丁看到周某8坐周某2的摩托车出来，便拦下他们，质问周某8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意思是要离婚，不肯继续与其生活），就这样，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这时村民周某4开车经过，周某2示意周某4停车将周某8带走，但是张某丁随即挥手示意不乘车，车就开走了。周某8就往村里方向走去，张某丁追上后两人又因离婚的事发生口角，周某8坚持要与其离婚，随后张某丁激动地拿出随身携带的蔑刀朝周某8的脖子砍去，周某8受伤后往村里方向逃走，张某丁紧跟其后，当周某8跑到村口徐某家门口时面朝下跌倒在路旁的水沟里。接着，张某丁持刀冲过去按住周某8对着其头颈部一阵乱砍，直至周某8无法动弹，当场死亡。周某2也随后赶到，张某丁作案后爬上路面将蔑刀和白纱手套随手丢弃在路边就往村外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自己杀人了，周某2便对听到声响出门查看的徐某夫妇要求他们帮忙报警，张某丁听到后表示他杀人了，报警也好，反正他也不想活了。说着便往村外小跑大概跑了几百米的路程时被闻讯赶来的村民闻某等人控制并带回现场，随后，周坊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将张某丁带走并刑事拘留。经鉴定，周某8系被锐器多次砍击致脊髓大部分断裂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以证实其指控：
1．物证：蔑刀一把，牛仔裤一条，白纱手套一只；
2.书证：接报警登记，归案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张某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等；
3．证人证言：周某2证言，周某3证言，闻某证言，徐某证言等；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丁的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视频．辨认作案现场、购买刀具现场视频，同录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丁因家庭婚姻纠纷持刀将被害人周某8砍击致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诉称：被告人张某丁故意杀死周某8，应依法赔偿他们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5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580500元。并要求判处被告人张某丁死刑。
被告人张某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周某8弃丈夫、儿子不顾，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张某丁作案系临时起意，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故意。3、被告人张某丁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丁与被害人周某8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于2012年登记结婚，育有一个儿子。在案发三、四年前张某丁夫妇因家庭琐事渐渐产生矛盾，时常吵架闹离婚，周某8决定离婚但张某丁坚持不同意离婚，并威胁要杀了周某8，两人矛盾不断加深。
2016年2月6日，张某丁发信息给周某8，要求周某8回他家过年，否则他会要周某3（周某8的弟弟）死、志航（周某8的哥哥）一家灭，但张某丁一直未得到周某8的回信。2月7日（除夕）下午，张某丁在鹰潭火车站广场打电话给周某5，询问其姐姐周某8有无回他家过年。在得知周某8在生父周某2家过年的消息后，张某丁非常生气，当即表示要报复周某8。张某丁来到贵溪市周坊集镇上一家名叫“炉会五金店”的店里购买了蔑刀、劲酒等物。张某丁酒后步行来到周某2家，要求周某8到他家去过年。周某8不肯，并要求离婚，双方发生争执和推搡，张某丁拿出刀来威胁周某8，周某8仍坚持要离婚。随后张某丁还拿刀割伤自己的脖子，在周某2、周某3等人的劝说下，事态暂时平息，张某丁在周某3的房间住下。
2月9日早上7点多，张某丁携带着蔑刀等物准备与周某8一起去她的养父母家拜年，因担心周某8会再次出走，张某丁就在村口等周某8。等了一个多小时，周某8坐周某2的摩托车出来，张某丁便拦下他们，与周某8再次发生争执。这时村民周某4开车经过，周某2示意周某4停车将周某8带走，但是张某丁不让周某8坐车，周某4就将车开走了。周某8往村里方向走去，张某丁追上她后两人又因离婚的事发生争吵，周某8坚持要与其离婚，张某丁拿出随身携带的蔑刀朝周某8的脖子砍去，周某8受伤后往村里方向逃走，当跑到村口徐某家门口时跌倒在路旁的水沟里。接着，张某丁持刀冲过去对着周某8头颈部一阵乱砍，直至周某8不再动弹，当场死亡。周某2也随后赶到，张某丁作案后爬上路面将蔑刀和白纱手套随手丢弃在路边就往村外方向跑去，大概跑了几百米的路程时被闻讯赶来的周某3、闻某等人控制并带回现场。随后，周坊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将张某丁带走。经鉴定，周某8系被锐器多次砍击致脊髓大部分断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物证：被告人张某丁作案时使用的蔑刀一把、白纱手套一只及作案时所穿的外裤一条。
3、贵溪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8系被锐器多次砍击致脊髓大部分断裂死亡。
4、鹰潭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尸体右侧地面血迹”DNA分型与周某8的DNA分型一致；2、送检的砍刀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周某8的DNA分型一致；3、送检的纱布手套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周某8的DNA分型一致；4、送检的张某丁案发时所穿外裤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周某8的DNA分型一致。
5、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张明云的胃组织与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等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甲基对硫磷等常见有机磷类农药、灭多威等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甲氰菊脂等常见拟除虫菊脂类农药、杀鼠药毒鼠强成份。
6、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丁的归案情况。
7、被害人周某8和被告人张某丁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他们的身份情况。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7日晚上7点左右，有一名30岁左右说贵溪话的男子到他店里买了一把蔑刀。
证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2016年2月7日晚上7点左右他卖出的刀具。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6日周某8到他家来过年，他劝周某8回张某丁家过年，并叫张某丁父亲张发财来接周某8，但周某8不肯去。2月7日晚上，张某丁到他家质问周某8为什么不到其家过年，和周某8发生争吵，并从带来的包内拿出一把刀，说要杀周某8。后来周某8回房间睡觉，张某丁就拿刀朝自己脖子割，说是要自杀。他把刀夺下来，张某丁就出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某丁又回来了，他就安排张住下来。第二天他也没怎么关注张某丁，2月9日早晨，他发现张某丁走了。当天周某8想去她养父家拜年，他便骑摩托车送她，在村口看见了张某丁，张某丁手上还拿着带来的包。张某丁看到他们就将车拦下，要周某8跟其回家，但周某8不肯。后他村里的周某4开车出来，他想叫周某4开车带周某8走，但张某丁拉着她不让她走，周某8就往村里面走。后来张某丁问她到底回不回去，周某8说不去，接着又吵起来。张某丁突然从包里拿出把刀朝周某8脖子砍去，砍出了血，他赶紧拉住张某丁，周某8就往远处跑。张某丁挣脱他追过去，在一处沟边周某8摔倒了，张某丁冲上去拿刀乱砍。他追上去时张某丁还在砍她的头部，他说砍死人了，张某丁才把刀扔掉往村外走，他就叫徐某两夫妻报了警。张某丁砍了周某8后将一把蔑刀和一只白手套丢在现场。
10、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在一起生活了八、九年，到了2015年两人感情出了问题，经常闹离婚。2015年10月的一天，张某丁在回家的路上打了周某8，是他和父亲程某1赶过去才制止了张某丁行凶。2016年2月9日上午，他听说张某丁在周某8生父家把她杀死了，立刻赶到了现场，发现周某8倒在周坊吴桃源村口的水沟里不会动了，后脑出了很多血。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最近两年正在闹离婚。2016年2月6日周某8到他家来过年，2月7日晚上，张某丁到他家质问周某8为什么不到其家过年，周某8坚决不肯跟张回去。张某丁将周某8推倒在地，还拿出一把蔑刀想砍周某8，被他和父亲拦住了。当晚他们无法劝走张某丁，只好让张某丁在他房间住下来，第二天张某丁又呆了一天，2月9日清早才离开。周某8说要去养父家拜年，周某2就骑摩托车带她出了门。大约九点，周某2打电话说周某8被张某丁杀死了，他就往村口方向跑，路上闻某开了面包车，带上和邵某2等人去追张某丁。在村外500米远处发现张某丁在马路上跑，他们立即下车将张某丁按住，张某丁说周某8在村里第一家门口的水沟里，他们把其押回村里。在村里他看见周某8扑倒在水沟里，头上流了很多血，周某2说他报了警。
1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上午9时许，她听见屋外有“啪啪”的响声，就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走出家门她看见周某2在门口的水沟边哭，说他的女儿被女婿砍死了，周某2手上拿了一把刀和一只手套。周某2的女婿在水沟边上的路上走，边走边说“我杀了人了”。她到水沟看了一下，看到周某2的女儿侧倒在水沟里，后那部位的肉被砍开了，留了好多血。过了十来分钟，闻某等人把周某2的女婿抓回来了。
证人聂某对被告人张某丁的辨认笔录。
13、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三年前两人关系就很不好了，闹离婚闹得比较严重。2015年的端午节，她叫周某8到她住的地方玩，没一会儿张某丁也来了。见面就闹，周某8说要离婚，张某丁就说如果要离婚就杀周某8全家。周某8坚持要离婚，张某丁拿出一把水果刀说要杀周某8，被他们劝止了。
14、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上午8时许，他从家里开车出门去拜年，在村口看到周某2和女儿周某8以及一个男的，那男的估计是周某8的丈夫。见到他的车，周某2两父女招了一下手，他就停下车让他们搭车。那男的和他们说了些什么，还朝他摇了下手，周某8就朝村里走去，他就开车走了。过了几个小时他回到村里，听很多村民说周某8被她丈夫砍死了。
15、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上午9点左右，他和闻某、周某3等人在村里玩，听见有人喊周某8被杀死了，他们就坐闻某的面包车往村外追。大概追了几百米远，看到周某8的丈夫在往村外的马路上跑，他们下车将其按倒在地上。周某3问他把周某8怎么样了，周某8的丈夫说被他杀了，就在村口的水沟里，他们就将其押上车带回了村里。后来他去看了一下周某8，发现她已经死了。
16、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上午8多，他和邵某2、周某3等人在村里玩，听周某3说周某8被她丈夫砍到了，他意识到张某丁应该还没有走远，就发动他的面包车招呼邵某2、周某3上车追赶。出村大约500米，看到张某丁在路上跑，他开车拦住张某丁并一起下车将其抓住。周某3问张某丁做了什么，张某丁说砍了周某8，他们就将其押上车带回了村里，周某2说周某8已经死了。
17、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感情不好，正在闹离婚，张某丁不肯离婚。2015年正月和端午节，张某丁都拿刀威胁过周某8。2016年2月7日晚上，张某丁到她家叫周某8到其家过年，周某8不肯，张某丁和周某8发生争吵，并说拿了刀来，要杀周某8。被他父母亲劝了后张某丁就拿刀朝自己脖子割。2月9日早上张某丁出去后，周某8想去她养父家拜年，周某2便骑摩托车和她一起出去了。到了9点钟的样子，她听说周某8被张某丁杀死了，她赶到现场，发现周某8倒在徐某家门口的水沟里，头上出了很多血，旁边有一把蔑刀和一只白手套。
18、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感情不好，正在闹离婚。2016年2月8日，她听周某2说头天晚上张某丁拿了刀来家里闹事，要周某8回家。2月9日，她听村里人说张某丁把周某8砍死了。
1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一直在闹离婚。2015年10月的一天，张某丁在白田乡港黄路口打周某8，掐她的脖子，他赶到后张某丁才住手。
20、证人周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6日晚上，他看见张某丁蹲在周某2家门口，他于是喊周某2开了门。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上午9时许，他听见周某2喊他，还听到门口有砍骨头的声音。走出家门看见周某2在路边上说他的女儿被砍死了，周某2的女婿（张某丁）从水沟里走出来，把刀和手套扔在地上，周某2的女婿边往外走边说自己杀了人啦。他到水沟看了一下，看到周某2的女儿死了。
证人徐某对被告人张某丁的辨认笔录。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丁与周某8自两、三年前感情不好了，经常会吵架。
23、被告人张某丁的供述，证实他和周某8结婚以后，就经常因经济上的问题发生纠纷。2015年正月，周某8妹妹周某5来他家玩，周某8却带了她去别人家吃饭，他认为周某8有外遇，就和她打了架，还拿刀威胁了她。后来双方大人说和了以后，他们去了浙江桐庐，但没多久周某8就悄悄地离开了他。他一直在寻找周某8，直到2015年端午节他在程丽萍家找到周某8，但周某8明确表示跟他过不下去了，他觉得周某8在外面有男人，两人又发生了争执。后来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只是在电话里吵架。2016年2月6日，他发信息叫周某8陪儿子过个年，否则他要杀了周某8的兄弟，她没有回复。他又打了周某5的电话，让她通知周某8。2月7日，他从义乌坐火车到了鹰潭，打了周某5的电话，周某5告诉他周某8还在娘家，他相当生气，在周坊的集镇上买了一把刀装进他带的黄色塑料袋里，当晚9点多走到周某8家。周某8的父亲周某2开了门后，他说想知道周某8要怎么办？周某2说周某8不肯去他家过年，他声音就大了起来，周某8和他发生争执及推搡，他把刀拿了出来，被周某8的家人劝住，当天晚上他就和周某8的弟弟住在一起。第二天，他又在周某8家呆了一天。第三天早上，他准备去周某8养父家拜年，就在村口等周某8。1个多小时后，周某2骑摩托车带周某8出来了，他将他们拦下，问周某8为什么不和他继续生活，他们又吵了起来。这时村里出来一部小汽车，周某2叫周某8坐小汽车出去，他不允许，说这事一定要搞清楚。周某8说我命就一条，婚一定要离，他说“我现在就砍死你”，拿出刀往她脖子上砍去。前两刀都没砍到，第三刀才砍到，周某8摸了一下伤口，发现出血了，就逃跑，跑了三、四米远摔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他拿着刀冲过去往她头上一阵乱砍，周某2冲过来抢走了他手上的刀。然后他往村外走去，村里来了几个人将他控制住不让走，把他带回杀人现场，直到公安局的人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丁因婚姻家庭纠纷与其妻子周某8产生矛盾，持刀连续砍击周某8的头颈部，致周某8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张某丁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被害人周某8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8因家庭矛盾提出与被告人张某丁离婚系其合法的权利，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丁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丁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丁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对被告人张某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丁杀害周某8，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3649.5元，共计人民币24649.5元。其他诉讼申请因无法律和证据的支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某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3649.5元，共计人民币24649.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华
审 判 员 李国盛
代理审判员 夏丹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