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1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志光，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吉，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昆，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于同年8月21日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德宇，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元元，又名徐琳，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户籍地焦作市解放区。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9年7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0年5月9日。2005年9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号。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沛然，绰号“盘古”，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户籍地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10月2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军，又名二军，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回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2001年9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6年4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2013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宇犯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候志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徐元元、王彪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陆昆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姚沛然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宋某、杨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5）焦刑二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候志光、陆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
2014年2月至7月，被告人李德宇、候志光、徐元元、王彪、姚沛然、陆昆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李德宇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13克；候志光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12.7克；徐元元共贩卖甲基苯丙胺120.7克；陆昆共贩卖甲基苯丙胺14.1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0.9克；王彪共贩卖甲基苯丙胺33.1克；姚沛然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0.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2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份，被告人姚沛然在其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生街福宁里的家中两次分别将0.3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刘杰等人吸食。
2、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德宇、姚沛然在姚沛然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生街福宁里的家中将0.3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刘杰等人吸食。
3、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姚沛然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陆昆，陆昆将该5克毒品在艾趣精致酒店内卖给王继伟吸食，并从中获利100元钱。
4、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德宇、姚沛然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陆昆，陆昆将该5克毒品在艾趣精致酒店内交给王继伟吸食。
5、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姚沛然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陆昆吸食。
6、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德宇、姚沛然在焦作市解放区新华街明忠饺子馆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王彪，王彪将该5克毒品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卖给王继伟吸食。
7、2014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德宇在焦作市山阳区大浪淘沙洗浴中心停车场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王彪，王彪将该5克毒品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卖给王继伟吸食。
8、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候志光将12克甲基苯丙胺从广东东莞通过快递邮寄给被告人姚沛然。
9、2014年5月份的一天，李德宇在焦作市建设路财政局西铁道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王彪，王彪将该5克甲基苯丙胺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卖给王继伟吸食。
10、2014年5月份的一天，王彪在焦作市解放区新华街梦想竞技网吧门口以贩卖为目的向李德宇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之后，王彪将该5克毒品贩卖给王继伟吸食。
11、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德宇在焦作市新华街梦想竞技网吧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陆昆吸食。
12、2014年5月份的一天，李德宇在焦作市解放区新华街梦想竞技网吧附近将2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陆昆吸食。
13、2014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彪在焦作市工业路铝厂家属院门口将3克甲基苯丙胺卖给王继伟吸食。
14、2014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王彪在焦作市建设路艾趣精致酒店内将1克甲基苯丙胺卖给王继伟吸食。
15、2014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李德宇在其位于焦作市狮涧村的家中将60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陆昆，陆昆向李德宇出具9000元的欠条。后陆昆明知王彪贩卖毒品，仍将其中9.1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彪用于贩卖。王彪将其中1.6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姚沛然吸食。2014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在王彪位于焦作市电厂1号院1号楼东单元4楼东户的家中，搜出3包甲基苯丙胺，分别重4.6克、1.4克、1.5克。
16、2014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徐元元以贩卖为目的，在被告人李德宇家中，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并于7月份的一天晚上，将其中1克甲基苯丙胺卖给王小旗吸食。
17、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德宇、徐元元以贩卖为目的向被告人候志光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候志光从广东东莞将100.7克甲基苯丙胺通过韵达快递邮寄到焦作。2014年7月13日中午11时许，李德宇、徐元元到河南理工大学新校区内韵达快递处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二人所取包裹中搜出甲基苯丙胺11包，分别重10.1克、12.2克、11.7克、7.9克、9.6克、9.1克、6.0克、11.8克、11.4克、1.2克（内含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粒，重0.2克）、9.7克，总计100.7克。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德宇、候志光、徐元元、陆昆、王彪、姚沛然供述，证人刘某、王某甲、王某乙证言，公安机关提取的候志光邮寄快递时监控录像、快递单据、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通话记录、候志光发给李德宇的短信、尿检报告书、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以及查获的自封袋、电子秤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
2014年6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德宇之妻李某某在焦作市贸易大厦东天井因生意琐事与赵某发生口角。李某某将此事打电话告诉李德宇，李德宇赶到贸易大厦，先将赵红的店员王某某打倒在地，又与赵某等人厮打，在打斗过程中，李德宇掌掴赵某脸部，致其左耳膜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德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红、王某某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卢某某、王某乙等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破案经过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德宇亦供认不讳。
三、故意伤害
2013年8月29日中午，被害人隋某与朋友王某、薛某到焦作市山阳区矿山西院王某某家向王某某索要债务而与王某某的家人发生争执。王某某的家人将此事电话告诉了被告人宋某。当日13时许，宋某纠集被告人杨建军、陆昆等人来到王某某家楼下，宋某先打隋某一拳，后宋某、杨建军、陆昆等人对隋某拳打脚踢，致其左顶枕部裂伤、右尺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宋某赔偿被害人隋某45000元，并取得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某、杨建军、陆昆均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隋某陈述，证人王某某、靳某某、王某、薛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隋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德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候志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被告人徐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元；被告人陆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姚沛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被告人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李德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372.7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燕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87.67元。
上诉人候志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第八起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在第十七起中，只是帮朋友邮寄了包裹，并不知道包裹内是毒品；公安人员刑讯逼供。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候志光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宣告无罪。
上诉人陆昆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中，其只是帮助王继伟拿毒品，在第十五起中，系按李德宇安排将20克毒品交给王彪，两起均未贩卖获利，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
原审被告人李德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李德宇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认定李德宇贩卖毒品缺乏证据，且量刑时应考虑李德宇吸食毒品的情况，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候志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贩卖毒品事实，候志光归案后，在2014年7月24日的两次讯问中均供认了2014年4月份帮姚沛然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后姚沛然亦供认了该起事实，二人供述的交易细节一致；认定候志光参与第十七起贩卖毒品犯罪，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有同案被告人李德宇、徐元元的供述在案，公安机关提取的候志光、李德宇二人的通话清单、短信照片，亦印证了二人就毒品交易多次联络、商议的供述，上述两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候志光上诉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拘留证显示，其在2014年7月24日上午作了详细供述，当日下午9时被送交看守所，体检证明其体表检查正常，同日9时20分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内对其讯问，其亦供认帮助姚沛然购买毒品的事实，上述两份笔录均有候志光亲笔签名及所按指印，其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陆昆上诉称“两起毒品交易均未获利，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的理由，经查，上述两起毒品犯罪，均系陆昆直接与上线联系并见面交易毒品，且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了给王继伟购买毒品后，王继伟支付100元好处费的事实，与证人王继伟证实的找陆昆购买5克冰毒吸食，通常给陆昆一二百元好处费的细节印证一致，陆昆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德宇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德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李德宇系在接取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从其家中、驾驶的车内查获了大量自封袋、电子称等物品，李德宇对其购买毒品并贩卖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了毒品的来源及去向，根据其供述公安机关先后抓获了购买毒品的本案其他相关被告人王彪、陆昆、姚沛然等，所供情节与李德宇供述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李德宇贩卖毒品的事实。关于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罪名不当”的意见，经查，李德宇在其妻与商户赵红发生矛盾后，随即纠集他人赶往现场，对赵红及其家人、雇员随意殴打，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特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李德宇有吸毒情节，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李德宇吸食毒品确属事实，但其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大，一审法院综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所判处的刑罚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候志光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12.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陆昆贩卖甲基苯丙胺14.1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0.9克，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德宇贩卖甲基苯丙胺213克，又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徐元元贩卖甲基苯丙胺120.7克，原审被告人王彪贩卖甲基苯丙胺33.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姚沛然贩卖甲基苯丙胺20.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2克，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宋斌、杨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候志光、陆昆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候志光、原审被告人李德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沈青梅
代理审判员 唐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