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联，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连，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迅润服装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荷塘围仔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应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东，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萃映，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嫦，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瑞华，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何伟联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迅润服装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润公司”）、被上诉人陈应东、原审第三人胡瑞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伟联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江蓬江民二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迅润公司、陈应东向何伟联支付货款414392.4元及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迅润公司和陈应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胡瑞华在2013年7月16日之后收取的款项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何伟联从未向迅润公司、陈应东出具委托书指定第三人胡瑞华的银行账户有权收取涉案货款，迅润公司、陈应东向胡瑞华名下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事后也未经何伟联认可，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二，根据何伟联与迅润公司、陈应东的交易习惯，胡瑞华代何伟联收取的货款，事后何伟联与迅润公司、陈应东必定对账确认，一审判决否认此交易习惯，无限扩大第三人授权范围明显是错误的；第三，胡瑞华确认涉案款项是其与迅润公司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且证人证言也证实迅润公司与何伟联有交易；第四，从陈应东转账到胡瑞华银行账户数额具体到小数点可以证明陈应东与何伟联有交易。一审判决违背交易习惯，认定胡瑞华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扣减迅润公司、陈应东已支付的180000元，迅润公司、陈应东尚欠何伟联货款414392.4元未支付。被上诉人迅润公司、陈应东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胡瑞华与迅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胡瑞华2013年7月16日后收取的货款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迅润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6，包括收款收据、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和银行支付凭证，均证明在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期间，迅润公司合计支付货款3618012元给何伟联，该金额与何伟联提交的与迅润公司的对数表金额一致，也得到何伟联的认可。而这些付款凭证中，大部分由胡瑞华收款或者收取支票再汇入到何伟联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顺德区均安镇钜泽五金厂的银行账户，小部分由何伟联自己收款或者收取支票。由此可见，何伟联即使没有书面授权胡瑞华代收货款，但是事实上，胡瑞华代收货款已经形成了双方默认的交易习惯。由于长久形成的交易习惯，并结合何伟联是胡瑞华姐夫等情况，迅润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胡瑞华有权代何伟联收取货款，并以实际行动继续向其支付货款，即使胡瑞华没有何伟联书面授权，但该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无需被代理人事后追认，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故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胡瑞华代何伟联收取货款的法律后果应由何伟联承担。迅润公司在此期间向何伟联支付货款共计410763.7元应受法律保护。2、何伟联上诉状自称胡瑞华代为收款后必然会在事后进行对账。而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何伟联称迅润公司仅仅支付10000元货款，但从银行付款凭证上看迅润公司直接向何伟联本人的账户支付共计已达180000元货款，而何伟联却称毫不知情。由此可见，何伟联的陈述虚假，不可信。3、何伟联与胡瑞华均主张迅润公司与胡瑞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者所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目的只为否认迅润公司已支付合计410763.7元货款给何伟联的事实。第一，因迅润公司从未与胡瑞华发生买卖交易，胡瑞华不可能提供其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卖合同、送货单等交易凭证。该事实在胡瑞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第二，何伟联是胡瑞华的姐夫，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的证言证明力低。第三，胡瑞华为证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当庭审进入证据质证阶段，迅润公司要求胡瑞华提交证据原件时，胡瑞华称没有带，需要庭后提交。但庭审结束后，胡瑞华迳直到何伟联代理人身边，在何伟联代理人保存的证据原件档案袋中取出其应提交用于质证的证据原件，再交书记员核对。此外，胡瑞华申请的证人在出庭作证时，每回答迅润公司或法官问话时，都要向何伟联的代理人和胡瑞华张望后再回答。以上事实均表明，何伟联与胡瑞华相互串通，目的非常明确，旨在否认迅润公司已支付合计410763.7元货款给何伟联的事实，从而获得更多利益。二、2013年7月16日以后，迅润公司与何伟联双方没有再发生交易，因此，迅润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向何伟联偿还的货款410763.7元应在双方对账确认的509886.54元中予以扣减。截至目前，迅润公司实际只欠何伟联货款99122.84元（509886.54元410763.7元）。综上所述，胡瑞华与何伟联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在2013年7月16日后代何伟联收取货款构成表见代理，该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何伟联承担。迅润公司只欠何伟联货款99122.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伟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胡瑞华陈述称：不同意迅润公司、陈应东的答辩意见，其与迅润公司存在交易关系，迅润公司2013年支付的款项，均是其本人的货款。何伟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迅润公司立即向何伟联支付货款499886.54元及利息84505.82元（从2013年7月17日计至2015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两项共计584392.40元；二、陈应东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迅润公司、陈应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伟联与迅润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迅润公司向何伟联购买煤。2013年7月16日，陈应东代表迅润公司向何伟联出具了一份对数表，主要确认以下事实：自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期间，迅润公司合计支付3618012元给何伟联；截止2013年7月16日迅润公司尚欠何伟联货款509886.54元。迅润公司提供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的付款凭证中，大部分是由胡瑞华收款或者收取支票再汇入到何伟联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顺德区均安镇钜泽五金厂的银行账户，小部分则由何伟联自己收款或者收取支票。上述期间支付的货款合计3618012元，与何伟联提供的对数表记载该期间的还款金额一致。自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迅润公司通过陈应东等人合计付款410763.7元给何伟联和胡瑞华。其中大部分由胡瑞华收取，能够清晰显示由何伟联收取款项的有：2013年9月6日支付25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25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5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4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2014年6月6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15000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月3日支付1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0000元，合计180000元。迅润公司系陈应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50000元，全部由陈应东认缴出资。在迅润公司与何伟联交易过程中，大部分货款由陈应东的银行账户汇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何伟联和迅润公司虽无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公平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迅润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给何伟联的对数表，确认截止该日尚欠何伟联货款509886.54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从上述对数之日起迅润公司支付货款给何伟联的具体金额问题。从迅润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期间的付款凭证看，迅润公司在该期间合计支付货款3618012元给何伟联。这与对数表中记载该期间的还款金额一致。而该部分付款凭证中，大部分是由胡瑞华收款或者收取支票再汇入到何伟联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顺德区均安镇钜泽五金厂的银行账户，小部分则由何伟联自己收款或者收取支票。由此可见，何伟联委托何瑞华收取上述货款的事实得到各方的确认，且形成交易习惯。从迅润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付款凭证看，迅润公司共支付410763.7元给何伟联和胡瑞华。其中大部分由胡瑞华收取，迅润公司抗辩认为该部分款项是何伟联委托胡瑞华收取的货款，而何伟联在诉讼中则仅认可其自己收取的部分，对于胡瑞华收取部分，何伟联和胡瑞华都主张认为是迅润公司另外向胡瑞华购买煤的款项。据此该院作如下评判：首先，何伟联和胡瑞华均主张认为迅润公司另外与胡瑞华存在买卖关系，但都未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等买卖及交付的凭证。何瑞华提供迅润公司开具的三张支票，均无记载收款人，其中一张没有记载出票日期，两张记载的出票时间均在何伟联与迅润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期间，结合胡瑞华之前经常代理何伟联收取迅润公司支票的实际情况，其证明力不足以证实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瑞华还申请其员工陈飞伟、周长洪出庭作证，他们的证言因与胡瑞华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不足，不能与其他证据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何伟联申请原篁湾加油站的员工徐福能出庭作证，其虽然陈述胡瑞华运送煤到其加油站过磅后出售给迅润公司，但是其作为过磅人员知道交易双方的具体情况可信性不高，况且徐福能陈述其仅记得胡瑞华来其加油站过磅，其他客户则记不起来，这进一步削弱了其证言的证明力，据此该院认为该证言不足以证实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何伟联是胡瑞华的姐夫，且之前长期代何伟联收取货款，虽然他们陈述的内容指向同一事实，但鉴于其双方的身份情况，从民事证据认证规则考量，他们陈述内容的证明力相对较低，不足以认定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次，何伟联在诉状中自认迅润公司在2013年7月16日对帐之后，仅于2015年1月3日支付货款10000元，尚有货款499886.54元未付。但是，从迅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看，直接由何伟联收取的货款金额合计为180000元。可见，何伟联在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何伟联在庭审中认为，其仅知道2015年1月3日迅润公司支付的货款，对于迅润公司支付的其他货款并不知情。对此该院认为，迅润公司付款的时间是从2013年9月延续至2015年2月份，时间跨度近一年半，其主张仅知道其中一笔还款的事实显然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因此，何伟联该陈述不足采信。综合上述理由，该院认为就本案的情况看，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迅润公司与胡瑞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认定胡瑞华收取的货款是基于其自己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而收取的款项。如胡瑞华确实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可以提供相关证据另行向迅润公司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其收取的货款无法认定为自己应收的货款。虽然何伟联没有出具书面委托证明给迅润公司授权胡瑞华收取货款，但基于该院判定的上述事实，并结合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期间何伟联委托胡瑞华收取货款形成的交易习惯，及何伟联为胡瑞华的姐夫等情况，迅润公司有理由相信胡瑞华有权代理何伟联收取货款，构成表见代理，胡瑞华收取货款的法律效果应由何伟联承担。据此该院认为胡瑞华收据的货款都为迅润公司支付给何伟联的货款。据此，因截止2013年7月16日迅润公司拖欠何伟联的货款金额为509886.54元，扣除之后支付的410763.7元，迅润公司尚欠何伟联货款99122.84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在对数表中也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在对数之前支付货款的过程中，及在对数之后的付款过程中，何伟联没有就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迅润公司也没有实际支付过逾期付款利息，据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此外，迅润公司为陈应东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迅润公司及陈应东在诉讼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迅润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陈应东自己的财产，且迅润公司的大部分货款都由陈应东银行账户汇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应东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迅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伟联支付货款99122.84元及赔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陈应东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伟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4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264元，由何伟联承担11009元，迅润公司与陈应东共同承担2255元。本院二审期间，何伟联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视频光盘》两张及相对应的文字版资料一份，共同证明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单独的买卖关系。迅润公司、陈应东对何伟联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一、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二、上述证据是胡瑞华采用非法手段录制的，属于非法证据。三、视频中提到的“他跟我们结了账”里的“我们”是指胡瑞华与何伟联，由此可以证实胡瑞华与何伟联在本案中是一体的，更能证明胡瑞华代何伟联收取货款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何伟联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的内容仅能证明胡瑞华曾找陈广辉追讨货款这一事实，视频内容不能证明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该音像资料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何伟联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迅润公司前财务人员何群仪、员工陈文辉进行调查取证，以证明胡瑞华与迅润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本院根据何伟联提供的何群仪、陈广辉的联系方式，电话通知何群仪、陈广辉出庭作证，其二人均表示不清楚本案情况，不同意出庭作证。因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二人对本案知情，有必须出庭作证的义务，本院不予强制出庭作证。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瑞华是否与迅润公司存在独立的买卖交易关系。二、胡瑞华收取涉案货款的行为是否代何伟联收取。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伟联主张胡瑞华与迅润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交易关系，胡瑞华收取涉案货款是实现其自身债权，与本案无关，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人胡瑞华虽称其与迅润公司存在独立的买卖交易关系，但对交易数量、交易次数、交易金额均无法作合理准确说明；且对其自称约30至40次，数量约300至500吨煤的交易未能提供任何交易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伟联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胡瑞华与迅润公司存在独立买卖交易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迅润公司举证证明其于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共向何伟联支付货款3618012元，与何伟联提供的对数表记载的此期间的还款金额一致。上述货款大部分由胡瑞华收款或者收取支票再汇入到何伟联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顺德区均安镇钜泽五金厂的银行账户，该事实证明胡瑞华是何伟联与迅润公司交易的代理人。何伟联主张其从未向迅润公司、陈应东出具委托书指定胡瑞华收款，但在何伟联与迅润公司的交易已客观上存在胡瑞华有权代何伟联向迅润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下，何伟联没有告知迅润公司2013年7月16日对账后胡瑞华无权代收涉案货款，迅润公司由此产生的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形成的交易习惯及何伟联系胡瑞华的姐夫等事实，认定胡瑞华有权代何伟联收取涉案货款，何伟联应承担胡瑞华代收涉案货款的法律效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伟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9元，由上诉人何伟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