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衍良，新加坡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光辉、黄文雄，均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儿，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锋，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又又，谢康宁，均系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潘勤，住重庆市江津市。
委托代理人：杨光辉、黄文雄，均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衍良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儿、朱振锋、原审第三人潘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衍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审判决；二、驳回朱慧儿、朱振锋的诉讼请求；三、朱慧儿、朱振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朱慧儿、朱振锋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案外人张某甲，朱慧儿、朱振锋只是代持人，对涉案房屋并无实际的权利，无权要求刘衍良搬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刘衍良证据不足，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衍良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为案外人张某甲出钱购买并转挂在朱慧儿、朱振锋名下，朱慧儿、朱振锋对该房屋并无实际的权利。主要的证据如下：1、刘衍良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显示案外人张某甲向何某汇入部分供楼款，证明了张某甲在转挂在朱慧儿、朱振锋名下之前就已经一直在支付涉案房屋按揭款的事实。2、刘衍良一审提交的交费通知单、广州利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费发票、南方电网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显示了2013年1月前涉案房产一直是由案外人张某甲在居住、管理、使用、收益，缴纳各种费用，缴纳管理费用的名义仍然是何某，而朱慧儿、朱振锋自2007年3月份至2012年年底从未交过上诉费用。3、刘衍良一审提交的经加拿大公证及中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认证的《声明书》以及加拿大皇家银行资金转账记录附件等，证明了案外人张某甲以及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乙自2007年3月6日至2012年12月27日向朱慧儿账户汇款53×××00加拿大元购房款的事实。4、刘衍良一审提交的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委托公证、转按协议公证及发票等，证明了涉案房产的来源是张某甲于2003年9月5日以案外人何某的名义购买所得，房产应归张某甲所有，经张某甲授权何某无偿转让给朱慧儿、朱振锋，何某与朱慧儿、朱振锋签订的买卖是由刘衍良代办的，朱慧儿、朱振锋未付任何费用。5、刘衍良一审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张永利与朱慧儿往来邮件的聊天记录《公证书》、张永利的太太sally和儿子张忠豪与朱慧儿的三次录音等都清晰证明了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明确承认案外人张永利购房及转挂朱慧儿、朱振锋名下，张某甲向朱慧儿、朱振锋汇款支付按揭款，朱慧儿、朱振锋其代张某甲维修房子，以及之后某慧儿、朱振锋想要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和经过。刘衍良认为，以上主要证据材料以及中国加拿大商会华南区的证明、涉案房屋邻居1102房业主袁某先生的《情况证明》、《保利-
世纪绿洲认购书》、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的学籍手册、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案外人张某甲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相互佐证，已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二、朱慧儿、朱振锋的说法矛盾重重，无法自圆其说，明显撒谎，背心弃义，若对其非法利益进行保护，无疑是对普世价值的亵渎，将产生严重不良的社会导向。按照朱慧儿、朱振锋所言，其购买了本涉案房屋并于2007年11月30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其与刘衍良素不相识，也从未出租房屋给刘衍良使用，由于工作的原因很少回该房屋。令人疑惑的是，朱慧儿、朱振锋授权代理人陈某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而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从2002年9月-2007年9月份还是广州医学院的一名学生，家庭又是清远农村的，根本没有经济来源来购买涉案房产，此其一。其二，朱慧儿、朱振锋既然不认识刘衍良，又没有向刘衍良出租该房屋，也没有通过其他承租人转租给刘衍良，那么刘衍良如何能够住进该涉案房屋?其三，朱慧儿、朱振锋称由于工作原因很少回该房屋，那么是什么工作原因一直都不回该房屋?退一步讲，即便是工作原因，也不可能从2007年5月份一直到2013年5月份足足6年时间里都没有回过房屋吧?而刘衍良在该房屋住的这6年时间里（实际上张某甲一家从2003年就已经入住涉案房屋，详见《业主住户档案资料目录表》），朱慧儿、朱振锋居然一直都没发现或者反应?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四，朱慧儿、朱振锋称，因其欲将房屋进行收拾时发现房屋门口外面加了一扇铁门而进不去，继而报警。事实上，房屋里面又有哪样东西是属于朱慧儿、朱振锋所有或者购买的?朱慧儿、朱振锋未也能证明这一点，警察过来后发现实情后也没作实质性处理。其五，刘衍良提供的刘衍良与张某甲的妻子以及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合影的照片可以充分证明朱慧儿、朱振锋与刘衍良是相认识的，而且起初关系还不错。综上，朱慧儿、朱振锋所言漏洞百出，明显撒谎，背信弃义。三、案外人张某甲在另案中撤诉非其本意，实属无奈之举，乃因其不幸离世，需要办理相关继承手续再重新提起诉讼，现其法定继承人已在进行重新起诉。四、朱慧儿、朱振锋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无权要求刘衍良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且对于房屋占用费，朱慧儿、朱振锋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租金标准，应属证据不足，理应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按评估租金标准且不超过朱慧儿、朱振锋主张的4500元/月的标准给付房屋占有费，显然有违法院居中裁判的原则。
被上诉人朱慧儿、朱振锋二审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刘衍良的上诉请求。朱慧儿、朱振锋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刘衍良在未得到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涉案房屋居住侵犯了朱慧儿、朱振锋的物权。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刘衍良拥有合法使用权，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于刘衍良提出的中止审理请求，我方不同意。刘衍良与另案张某甲之间是何种关系我方并不清楚，刘衍良与张某甲的关系仅是对方自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近3年时间，请求法院尽快判决。
原审第三人潘勤二审述称：同意刘衍良的上诉意见。
朱慧儿、朱振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衍良立即搬出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挹翠北街7号1102房，将房屋归还朱慧儿、朱振锋；二、刘衍良支付自2013年4月26日至搬出之日止的占用费，按4500元/月的标准计付；三、刘衍良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慧儿、朱振锋提交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共有（用）证》载明：朱慧儿、朱振锋系天河区天源路挹翠北街7号1102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屋共有权人，占有房屋份额均为50%，来源为购买，房屋用途为居住用房，建筑面积为148.101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17.745平方米，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登记时间2007年11月30日。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载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朱慧儿、朱振锋，占有部分均为50%，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西华路支行，登记时间2013年9月16日。
朱慧儿、朱振锋为证明刘衍良侵占涉案房屋，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3年4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1636682的《报警回执》，载明报警人为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报案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二、照片四张（朱慧儿、朱振锋称为警察到案涉房屋时的照片）。刘衍良、潘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刘衍良主张案外人张某甲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保利-
世纪绿洲认购书》（复印件），约定何永丽向广州利海实业发展总公司认购中国广州市保利—世纪绿洲一期挹翠居（自编号）B13栋1102单元G2栋1102单元，认购价60万元。二、广州利某实业发展总公司与何某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何某向广州利某实业发展总公司购买世纪绿洲花园第G2栋十一层02号房，总价款6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贷款人）、何永丽（借款人）、广东利海实业发展总公司（保证人）于2003年10月2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手楼）》，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个人住房贷款48万元，借款人将所购置房产广州市天河区广汕路以东华南植物园北侧世纪绿洲花园G2-1102房及其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何某与朱慧儿、朱振锋（代理人为罗某）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何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朱慧儿、朱振锋，交易价格为81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朱慧儿、朱振锋（借款人、抵押人）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房屋担保贷款，借款金额为39万元，抵押人同意以涉案房屋作为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抵押物。上述合同均为复印件，加盖了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阅资料专用章。三、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公证员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领事认证的《声明书》，载明张某乙作为声明人声明所附出自加拿大皇家银行的文件为签发的收据原件的真实副本。副本之一为加拿大皇家银行出具的函件，载明函件用于证明从2007年3月6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期间，张某甲及张某乙所有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账户向朱慧儿的账户汇款53×××00加拿大元。四、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南方第122242号《公证书》，证明译文与英文本相符，译文为张某甲retiredwing@gmail.com与朱慧儿colyee@hotmail.com的往来邮件信息。五、《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两张，载明2006年12月15日、2007年3月25日分别向何某账户存入现金3930元、4000元。六、录音光盘，欲证明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明确承认涉案房屋为张某甲所有，朱慧儿、朱振锋仅是帮忙挂名持有。七、照片（打印件），刘衍良称左边一人为刘衍良、中间一人为张某甲的妻子，右边一人为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保利网络家居智能化一卡通，显示B13栋；张某甲的名片（复印件），显示健力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源路保利世纪绿洲B13栋1102室，张某甲为CEO。八、中国加拿大商会华南区办事处向广州医学院第三医学院出具的《证明书》，称其会员张某甲夫妇于2003年9月5日以何某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用作他们在中国广州公司业务办公、居所。2007年5月，张某甲夫妇将该房屋的产权人何某变更挂名在朱慧儿、朱振锋名下，现朱慧儿、朱振锋拟将涉案房屋占为己有。九、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的学籍手册、身份证、户口本（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朱慧儿、朱振锋朱慧儿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十、广州利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五张，其中四张载明付款方为一期B13栋1102何某，剩余一张载明付款方为一期B13栋1102朱慧儿、朱振锋；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四张，载明用电地址为涉案房屋。朱慧儿、朱振锋对上述证据一、六、七（除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至五、七至九，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潘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潘勤主张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刘衍良（甲方）与潘勤（乙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二、刘衍良于2014年1月1日出具的《收据》两张，载明收到潘勤交来的涉案房屋的租赁保证金1000元及租金6000元。三、广州利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两张，载明收取B13-1102潘勤2015年1月至6月的管理费1608.6元、2014年9月至20115年3月垃圾费35元、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电公摊费144.33元。四、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复印件）。朱慧儿、朱振锋对上述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衍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现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潘勤使用。
另查明，案外人张某甲于2013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朱慧儿、朱振锋的物权确认纠纷之诉【案号：（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185号】，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张某甲所有、朱慧儿、朱振锋立即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张某甲名下并赔偿张某甲经济损失5000元等。后张某甲于2014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朱慧儿、朱振锋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1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朱慧儿、朱振锋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朱慧儿、朱振锋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根据物权公某甲、公某乙原则，朱慧儿、朱振锋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刘衍良辩称案外人张某甲为实际产权人，朱慧儿、朱振锋仅是代持涉案房屋，朱慧儿、朱振锋主体不适格，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且其所称的实际权利人张某甲亦在另案中撤回了对朱慧儿、朱振锋物权确认纠纷之诉，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刘衍良未经朱慧儿、朱振锋同意擅自占用涉案房屋，其行为已侵犯朱慧儿、朱振锋就涉案房屋的享有的所有权，故朱慧儿、朱振锋主张刘衍良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朱慧儿、朱振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勤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负有协助交还的义务。刘衍良上述侵权行为造成朱慧儿、朱振锋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朱慧儿、朱振锋主张刘衍良支付自朱慧儿、朱振锋报警要求刘衍良交还房屋之日（2013年4月26日）起至刘衍良交还涉案房屋之日的占用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占用费应按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48.1019平方米，以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物业的租金标准计付，但以不超过朱慧儿、朱振锋主张4500元/月为限。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刘衍良腾空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挹翠北街7号1102房并交还原告朱慧儿、朱振锋，第三人潘勤负有协助交还义务。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刘衍良向原告朱慧儿、朱振锋支付上述房屋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被告交还上述房屋之日的占用费（房屋建筑面积148.1019平方米，以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物业的租金标准计付，但以不超过两原告主张4500元/月为限）。本案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刘衍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衍良提交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及相关证据：1、一审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18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该案已经撤诉）及其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天河区法院基于本案审查的事实需要等待2185号判决结果才能查清事实，故曾经中止审理并作出裁定书。2、一审法院（2016）粤0106民初631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起诉状，拟证明张某甲的4名继承人起诉朱慧儿、朱振锋，请求判令解除朱慧儿、朱振锋与张某甲口头达成的房屋代持合同，判令返还购房款559800元及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2947697.3元以及公证费、翻译费损失11040元，故本案的审理应当待6315号案处理结果后再进行审理。对于证据的关联性问题，另案的确权之诉对房屋产权的实际归属仍在审理中，朱慧儿、朱振锋仅是表面上是房屋的产权人，但是实际上并不是。所以审查另案张某甲继承人是否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关系到本案刘衍良是否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且刘衍良是有张某甲的授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合法管理。被上诉人朱慧儿、朱振锋认为：对上述2185、6315号案中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和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中止审理是因为2185号案诉请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属，而6315号案诉请不涉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所以本案无须以6315号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
经审查，双方对于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二、朱慧儿、朱振锋主张刘衍良搬离并归还涉案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刘衍良二审提交的一审法院（2016）粤0106民初631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起诉状，案外人张某甲的继承人另案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朱慧儿、朱振锋与张某甲口头达成的房屋代持合同，判令返还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以及公证费、翻译费损失，该诉请并不涉及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本案朱慧儿、朱振锋依据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提起的是物权保护诉讼，故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刘衍良上诉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经本案查明，朱慧儿、朱振锋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朱慧儿、朱振锋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刘衍良上诉称朱慧儿、朱振锋仅是代持涉案房屋，案外人张某甲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其是受张某甲的委托管理房屋，不属于侵权，对此刘衍良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而房屋的占有人刘衍良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以此作为抗辩搬迁的理由，缺乏合法依据。况且，案外人张某甲与朱慧儿、朱振锋之间的房屋权属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如上所述，案外人张某甲的继承人对朱慧儿、朱振锋另案提起的诉讼并不涉及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因此，一审支持朱慧儿、朱振锋主张物权保护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衍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刘衍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