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西行初字第21号
原告王晋民。
委托代理人王秀娟。
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
法定代表人陈玉韬。
委托代理人李忠新。
委托代理人王海波。
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忻。
委托代理人邱学风。
第三人孙淑兰。
法定代理人于萍。
委托代理人石保华。
原告王晋民因要求确认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以下简称先锋分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要求撤销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晋民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娟，被告先锋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忠新、王海波，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邱学风，第三人孙淑兰的法定代理人于萍、委托代理人石保华到庭参加诉讼。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先锋分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先锋分局查明：2011年9月22日21时许，在牡丹江市西二条路平台小区1号楼西侧平台上，因王晋民的母亲�淑范与孙素琴、孙淑兰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而后王晋民、孙淑范与孙淑兰发生撕扯，并用砖块打到孙淑兰肚子上，在孙淑兰倒地后，王晋民、孙淑范上前用脚朝孙淑兰身上踢踹数脚。以上事实有现场证人证言、王晋民的陈述、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王晋民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仟元的处罚。
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市政府认为先锋分局根据调查的情况，认为原告有殴打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违法事实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先锋分局对王晋民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王晋民诉称，2011年9月22日，原告的母亲孙淑范在家中遭到其大姐孙素琴、二姐孙淑兰的辱骂及殴打。原告在接到亲属王洪娥的电话后回到家中。当晚21时左右，原告与孙淑范、王洪娥、孙明明开车来到孙素琴家，想了解一下情况。在孙素琴家小区平台上，三姐妹再次发生争吵，随后第三人先动手打孙淑范激化了矛盾，二人互撇砖头打了起来，原告与王洪娥、孙明明一同上前拉架，后原告驾车离开。9月23日晚，原告被先锋分局以涉嫌伤害第三人为由刑事拘留，10月8日原告被释放。被告先锋分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原告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仟元的处罚。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的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且程序违法，因此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先锋分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的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要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王晋民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孙明明、刘淑芬、王洪娥三人的公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9月24日、10月31日、11月3日原告与孙明明三次通话录音，2012年12月5日原告与刘淑芬谈话录像，被告先锋分局对王洪娥和孙淑范做的询问笔录各1份，2013年1月9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1份。意在证明原告没有打第三人及被告先锋分局�案程序违法。
第二组证据：第三人的住院病历、法医临床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先锋分局以原告结伙伤害第三人为由对原告作出拘留15天、罚款一仟元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
第三组证据：被告先锋分局为张林英、孙明明、孙洪亮、孙素琴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各一份、（2012）牡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先锋分局制作笔录程序违法，因此对原告所作的行政处罚也是违法的。
第四组证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行终字第1号和第53号行政裁定书、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所作的三次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原告没有打第三人、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三次处罚�定属行政乱作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不完整，已构成违法。
第五组证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送达回证。意在证明被告先锋分局收到行政判决书的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其给张利海和李强制作笔录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直到2014年12月22日才通过张贴公告的方式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法律规定的1个月办案期限。
第六组证据：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在原告的行政拘留和罚款已全部执行完毕后，第三次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
第七组证据：被告先锋分局对张利海和李强进行询问的录像附文字资料。意在证明被告�锋分局给证人作笔录时没有客观、全面和依法收集证据，办案人存在报复原告的问题。
第八组证据：张利海的公证书、2015年12月21日张利海的录像、2015年8月11日原告及其代理人与张利海的谈话录音附文字资料。意在证明张利海和李强在被告先锋分局处作的笔录是虚假的，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
第九组证据：孙淑范的病历一份和受伤照片一组。意在证明张利海、李强、孙素琴、温晓滨（曾用名温晓斌）的证人证言违背常理和客观规律。
第十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原告符合起诉条件。
被告先锋分局辩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先锋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受案登记表；2、被告采取公告方式给予原告的行政处罚告知；3、行政处罚审批表；4、行政处罚决定书；5、行政处罚送达公告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手续完备。
第二组证据：1、原告讯问笔录；2、王洪娥询问笔录；3、温晓滨询问笔录；4、刘淑芬询问笔录；5、孙素琴询问笔录；6、孙淑范询问笔录；7、张利海询问笔录；8、李强询问笔录；9、孙淑兰伤情照片；10、鉴定文书；11、鉴定结论通知书；12、第二人民医院的说明材料、补充说明，第一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13、出警经过；14、原告案件的所有视频资料光盘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市政府辩称，被告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三人孙淑兰述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有关家庭纷争的描述与本案诉争事实及行政处罚无法律联系。被告先锋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告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复议机关被告市政府依法维持被告先锋分局的行政处罚正确。
第三人孙淑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意在证明证人温晓滨出庭作证，能够证实原告与案外人孙淑范共同殴打第三人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民特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意在证明第三人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的行为已对第三人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后果。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先锋分局提供的两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受案登记表没有报案人和报案时间的记载，公告送达处罚告知笔录未满60日剥夺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内部审批表领导意见不是被告机关负责人陈玉韬作出的，办案期限超过1个月，处罚决定没有告知原告家属，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采取直接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而是采取公告送达形式违法；认为第二组证据中证人温晓滨、�素琴、张利海和李强作的是假证，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殴打第三人的事实。被告市政府及第三人孙淑兰对被告先锋分局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市政府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复议决定合法。被告先锋分局和第三人孙淑兰对被告市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先锋分局和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三个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三人的证言是受外来因素影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对原告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先锋分局是针对原告的殴打行为处罚；对原告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先锋分局此次并没有把这几名证人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提供；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适当，没有在处罚决定书中写明逾期未缴纳罚款依法需加处罚款是因为原告已交纳了罚款；对原告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法律未规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办案期限，对原告采取公告送达是因为被告联系不上原告，且原告也知道被告先锋分局对其的行政处罚；对原告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先锋分局作出行政处罚有依据；对原告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对被告先锋分局作的笔录断章取义；对原告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取得证据来源不合法；对原告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伤情照片与案发时间不符；对第十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一致。
原告对第三人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为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殴打第三人的事实；认为第三人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第一组证据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王洪娥与孙明明认为原告未打第三人及刘淑芬未看到案发时的情况，对原告意在证明的该问题予以采信，对原告意在证明的其他问题不予采信。原告的第二组证据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事发当晚入院，体格检查记录显示其头皮未见明显红肿及皮下瘀血、腹部正常未见明显肿胀及皮下瘀血区的事实，对原告意在证明的该问题予以采信，对其意在证明的其他问题不予采信。原告的第三组至第七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了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原告的第八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这两名证人都曾在被告先锋分局处作过笔录，而后张利海又将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推翻，对此应出庭接受质询，说明作出相反陈述的原因，该证人既未出庭，原告也未向法院说明证人不能出庭的正当事由，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的第九组证据中孙淑范的病历因盖有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室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孙淑范伤情照片上的时间因与案发时间不符，对伤情照片不予采信，对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原告的第十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先锋分局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市政府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第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晋民系第三人孙淑兰的外甥，原告的母亲孙淑范与孙素琴、孙淑兰系姐妹关系，孙素琴为大姐，孙淑兰为二姐，三姐妹因家庭琐事产生争执。2011年9月22日21时左右，原告与孙淑范、孙明明、王洪娥来到牡丹江市西二条路平安街平台小区孙素琴家，意图与孙素琴及第三人理论。在孙素琴家楼下，原告和孙淑范遇到孙素琴和第三人，双方发生争吵，原告同孙淑范与第三人厮打起来，第三人于当日入院治疗。被告先锋分局于当日21时09分受案，作出牡先公刑立字[2011]116号立案决定书，对原告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9月23日将原告刑事拘留，2011年10月7日作出牡先公刑撤字[201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并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牡先公刑释字[2011]58号释放通知书，以情节显著轻微为由，决定撤销该案，将原告予以释放。牡丹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牡）公（刑技）鉴（法鉴）字[2011]482号鉴定文书，认定第三人双小腿挫伤已构成轻微伤；第三人右基底节区脑出血为高血压性脑出血，厮打、情绪激动等因素是本例脑出血的诱发因素。2011年10月8日，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牡先公（2011）决字[2011]第201102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仟元罚款。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1年11月2日向牡丹江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牡丹江市公安局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牡公复[201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2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牡先公（2011）决字[2011]第201102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4月10日，本院以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程序的同时作出处罚决定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依法作出（2012）牡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牡先公（2011）决字[2011]第201102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先锋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5月29日被告先锋分局第二次对原告对作出牡先公（治）决字[2012]第201200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与第一次相同。原告不服于2012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牡西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牡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撤销了（2012）牡西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7月9日做出（2013）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变更了被告先锋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改为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判决仍然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牡行终字第53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2013）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被告先锋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对判决不服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6日作出（2014）牡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2014）牡西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被告先锋分局于2014年9月9日领取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2014年10月29日对证人李强和张利海制作了笔录，被告先锋分局称穷尽手段也未能联系上原告，遂于2014年12月10日采取公告形式给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当时在牡丹江市居无定所，借住朋友家，认可公告当时未在牡丹江市，在北京办事）。2014年12月22日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与前两次一致。原告不服，于2015年4月19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8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先锋分局作出的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先锋分局对其制作的笔录中认可与第三人发生争吵，认可将第三人手中的砖头打掉和与第三人抢砖头，认可与第三人发生过身体接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因被告先锋分局系原告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因此其对原告因违法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有合法的授权。被告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的授权，受理原告申请，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被告先�分局认定原告与孙淑范结伙殴打第三人的证据主要有温晓滨、孙素琴、李强、张利海的证人证言、原告自述及第三人鉴定文书等。原告称温晓滨和孙素琴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殴打第三人，本院认为因事发时间在夜间，温晓滨与孙素琴受所站的角度、位置以及自身视力等因素影响，看到的原告殴打第三人的身体部位不一致符合常理，原告也认可与第三人存在身体接触，在双方撕扯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互殴行为，这种殴打行为不是以第三人有伤害结果来确定。李强和张利海两名证人也证实了原告存在殴打第三人的行为，即使在其后张利海又推翻了其陈述内容，但没有出庭为原告作证，其相反的陈述得不到本院支持。因此对原告与孙淑范结伙殴打第三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先锋分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程序违法�问题。一是办案时间超过一个月期限问题，自被告先锋分局2014年9月9日领取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至2014年12月22日作出处罚决定已超过规定一个月的办案期限；二是被告先锋分局给原告公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后未满60日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剥夺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先锋分局的上述程序确实存在瑕庇。原告居无定所，直接送达较为困难的，可以适用公告送达，应预留60日的公告期限。即使预留的公告期限未满60日，但陈述和申辩权不是原告最后的救济途径，其还可通过复议、诉讼等途径主张其权利，并未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本案自2011年9月案发至今，时间较久远，取证困难，原告也未在此次办案期间受羁押，原告居无定所造成被告先锋分局送达各类法律文书需较长时间，被告先锋分局未严格按一个月的办案期限结案也未侵害原告的�体权利。因此被告先锋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在办案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被告先锋分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程序轻微违法，应被确认违法，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但因被告先锋分局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因此其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也应被确认违法。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对原告王晋民作出的牡先公（治）决字[2014]第2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确认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牡政复决[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和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征
审 判 员 魏丹丹
人民陪审员 靖玉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