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9751号
原告刘兴会。
法定代理人吴寿权。
委托代理人单欣怡，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安栋。
委托代理人蒋守光。
委托代理人毛国祥。
被告上海市消防局。
负责人赵子新。
委托代理人吴建南。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家庆。
委托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唐康萍，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兴会诉被告虞锡华、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玉兰客运公司”）、鲁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分上海市消防总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虞锡华、鲁鑫的起诉，并将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分上海市消防总队变更为上海市消防局。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兴会的委托代理人单欣怡，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守光、毛国祥，被告上海市消防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南，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莉娜，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康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兴会诉称：2014年1月25日15时19分许，在沪昆高速南侧43公里约300米处，原告乘坐虞锡华驾驶的沪D6XX**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虞锡华右借方向避让前方同车道内因执行紧急任务而停放于该处的鲁鑫驾驶的WJ沪649**消防车过程中，虞锡华车头左侧与鲁鑫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鲁鑫车头左侧撞上中心防护栏，同时虞锡华车偏向右方车道，车头右侧撞击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袁武驾驶的沪D0XX**、沪F8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左前侧，后袁武驾驶的车侧翻在路基下，事故致原告受伤。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虞锡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鲁鑫承担次要责任，袁武无责任。被告上海市消防局为其所有的WJ沪649**消防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其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19，262.5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7，588元、交通费3，464.50元、衣物损失300元、残疾赔偿金123，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伤残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3，000元；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愿意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辩称：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确认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上海市消防局应提供在有效期内的行驶证，否则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
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该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原告发生直接接触，故不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险内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对，确认原告所述的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属实。除原告外，本起事故造成虞锡华车辆上的乘客龙秀明、罗贵强、张晟仲、罗根付、张炳观受伤，事故中三车损坏，袁武车上货物及道路设施损坏。事发后，原告即被送往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急救，后又转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住院，诊断为右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额骨多发骨折，住院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14日。嗣后，原告又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期间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323.60元，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6，195.33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330元）。
2014年8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鉴定，伤残程度、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2014年8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4）法医精残鉴字第8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兴会于2014年1月25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被鉴定人刘兴会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本案如诉讼于法院，被鉴定人刘兴会对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鉴定，原告预付鉴定费4，000元。
本案事故车辆WJ沪649**消防车的所有人系武警上海松江消防支队，该车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消防部队后勤部审验确认2014年审验合格。该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车辆沪D0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于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原告刘兴会系农业户口。事发后，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除垫付原告医疗费76，195.33元外，又支付现金3，000元，陪护费60元，合计79，255.33元。
再查明，本案事故中另一伤者龙秀明已向本院提起诉讼；事故中无责的沪D0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沪F8XX**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其车辆的损失亦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辆审验登记表、保单、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刘兴会系一方车辆上的乘客。事发前，事故车辆WJ沪649**消防车、沪D0XX**重型半挂牵已分别向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且另一伤者龙秀明已诉至本院，故本院确定本案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原告及另一伤者龙秀明各半分享。不足部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虞锡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鲁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两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确定被告白玉兰客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市消防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WJ沪649**消防车又向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对于被告上海市消防局应承担的赔偿款，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问题。
1、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共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76，188.9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330元）。
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9.5天，本院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
3、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予的营养期为120天。同时根据原告的伤势、年龄，本院酌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3，600元。
以上第1、2、3项费用即医疗费76，18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80，178.93元。已超过本案可使用的两份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500元。余款74，678.93元，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52，275.25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22，403.68元。
4、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故本院确认按照2013年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208元的标准计算。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势已构成XXX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30%，且原告在定残时未年满六十周岁，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5，248元。
5、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根据本案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120天，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6，000元。
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7、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主张每月误工损失为2，875元，但未能提供其公司发放工资的原始财务凭证，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难以采信。本院根据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计算，同时根据鉴定结论给予的休息期为6.7个月，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2，194元。
8、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原告就诊的时间、次数，本院确认交通费1，000元。
以上4-8项费用即残疾赔偿金115，248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2，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9，442元，已超过本案可使用的两份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5，500元；余款88，942元中，先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并赔偿剩余款的70%为54，909.40元，合计65，409.40元。再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剩余款的30%，计23，532.60元。
9、对于衣物损3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10、对于鉴定费4，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故本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属于原告为确定损失范围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故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承担70%，计2，80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30%，计1，200元。
11、对于律师代理费，原告凭票主张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2，100元，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赔偿900元。
以上费用中，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47，136.28元；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6，000元；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赔偿900元；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122，584.65元，因该公司已付原告79，255.33元，故还需赔偿43，329.3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兴会6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兴会47，136.28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兴会6，000元；
四、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兴会122，584.65元，扣除该公司已付的79，255.33元，余款43，329.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兴会；
五、被告上海市消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兴会900元；
六、驳回原告刘兴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7元，减半收取1，963.50元，由原告刘兴会负担24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20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负担5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宙锋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