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民初字第1001号
原告：罗会（系原告徐政博母亲，法定代理人）。
原告：徐爽爽。
原告：徐政博。
原告：姜有妹。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吉彭。
被告：夏肇西。
委托代理人：胡立明。
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南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吴阿明，系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锋、叶金琼，浙江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与被告夏肇西、乐清市虹桥镇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村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忠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的委托代理人周吉彭、原告罗会、徐爽爽、被告夏肇西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立明、被告南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林锋、叶金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起诉称：2014年5月7日，被告夏肇西与被告南村村委会签订《工程发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夏肇西承包建设南村公墓万古楼工程。为此，被告夏肇西雇佣徐大平为其做泥水工程。2014年8月4日9时许，徐大平在万古楼顶棚作业时触电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两被告互相推诿，经多次调解未果。现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徐大平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丧葬费18925.5元（3785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生前被抚养人、赡养人的抚养费139542元（23257元／年×6年）、赡养费131789.6元（23257元／年×17年÷3）、精神赔偿金50000元，合计1097277元，并依法承担抢救费用和尸体保管费用。
被告夏肇西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徐大平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事实是俩人合伙承包了虹桥镇南村的“南村公墓万古楼”工程。二、2014年8月4日上午徐大平在浇筑南村公墓万古楼水泥顶棚时不幸触电死亡属实，但事故原因系电动振动器接线长度不够，徐大平擅自从公墓工地拿了一根接线板进行连接，该接线板电线由于浸水漏电，导致徐大平触电身亡，故本案责任主要在于徐大平对从公墓工地拿的接线板的安全和质量未进行应有的检查。三、答辩人原系泰顺县人，因珊溪水库扩容移民至石帆街道前林村，移民后答辩人从事泥水工程施工赚钱糊口，其和徐大平均无任何建筑资质。四、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意见如下：1、徐大平并非一直暂住在乐清市石帆街道后林村。2013年间，徐大平在其老家常山县芳村镇洁湖村盖新房，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年的标准按照各方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2、原告徐政博的抚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760元／年的标准计算。3、由于原告姜有妹与永嘉县乌牛镇新庄北路61号的马银者结婚，马银者对原告姜有妹有扶养义务，况且永嘉县乌牛镇的居民经济收入较好，姜有妹不属于徐大平必须赡养的人员。原告要求按23257元／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4、由于徐大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此精神赔偿金50000元不应予以赔偿。五、徐大平亡故后，答辩人已尽道义，在自己无钱的情况下筹钱给原告20000元。综上，本案事故责任主要在于徐大平本人，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答辩人作为合作的受益者，依法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被告南村村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承包给被告夏肇西的万古楼坐落于答辩人村庄内，层高两层，属民间低层建筑活动。《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中明确“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可见，我国现行法律将民间低层建筑活动排除在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之外。所以，在法律适用上，民间低层建筑活动应按一般承揽活动处理，而非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处理。二、徐大平和被告夏肇西系合伙关系，故徐大平也属于承揽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答辩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也不存在过失，故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徐大平于1970年11月21日出生，系浙江省常山县芳村镇洁湖村农村居民，其父亲徐作礼（1981年7月死亡）、母亲即原告姜有妹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徐大平、次子徐大卫、女儿徐丽华。徐大平与原告罗会于1990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从1992年开始在乐清市石帆街道后林村居住生活，从事泥水工匠工作。徐大平和原告罗会于1993年1月5日生育一女即原告徐爽爽，2002年6月10日生育一子即原告徐政博。原告姜有妹2004年户口迁往永嘉县乌牛街道新庄北路61号，并在永嘉县五牛街道居住生活至今。事故发生前，原告徐政博在常山县芳村镇中心小学读书，并在芳村镇居住生活，现在衢州市柯城区的浙江师范大学附属衢州白云学校七年级六班学习。
2014年5月7日，被告夏肇西与被告南村村委会签订《工程发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南村村委会将位于虹桥镇南村的“虹桥镇东排工程生态移坟墓地”万古楼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被告夏肇西，水泥、石料、砂由被告南村村委会承担，设备、工具、运输、工人及工人工资等由被告夏肇西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夏肇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6月4日开始，徐大平陆续在“万古楼”工地从事泥水工作。期间，徐大平也到虹桥花园、南塘、竹屿等地做泥水工作。2014年7月31日，被告夏肇西支付了徐大平4000元。2014年8月4日上午，徐大平、吴永化、被告夏肇西三人一起对“万古楼”顶层进行水泥浇灌。10时许，徐大平在前、吴永化在后共同抬一桶水泥在“万古楼”顶层前行过程中，徐大平见前方地上震动器插头连接的电线缠绕，便用手（戴着已被水泥弄湿的手套）将电线拿起放到一边，以防止电线绊脚。当徐大平戴着湿手套的手接触电线时，恰巧碰到电线表皮已脱落部分，裸露的电线漏电将徐大平击倒。徐大平触电后，被告夏肇西等人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对徐大平实施人工呼吸等措施。后徐大平被120救护车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8月4日11时25分，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对本案徐大平触电死亡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吴永化进行询问，吴永化陈述：“2014年8月4日5时许，我来到虹桥镇南村公墓准备做工，平时我是做小工的，今天被叫过来一起做泥水活。早上由负责包公墓凉亭的人（即被告夏肇西）、我、还有另外一个工人（徐大平）一起灌凉亭顶上的水泥。大概10时许，我和这个工人抬着一桶水泥，他在前，我在后，小工看前方地上有几根震动器的电线缠着，怕绊脚，就过去用手把电线放旁边一点，这时突然听见小工叫着说‘漏电’，我怕他从凉亭上面掉下去，……我不认识他（即徐大平），今天是第一天看见他，他应该是新来的，年龄大概40多岁，身高165cm左右。……事故发生时，现场就我、包工头还有触电的工人……”。
事故发生后，被告夏肇西支付了原告20000元，被告南村村委会通过被告夏肇西另行支付了原告9000元，并支付了徐大平医疗费用押金1000元。
另查明：1、“万古楼”工程施工设备切割机、吊机、铁锹等均系被告夏肇西提供，徐大平仅带泥瓦刀（披墙工具）。2、被告夏肇西从被告南村村委会领取的工程款项系由被告夏肇西出具领款凭证收取，该款除支付材料款等款项外，多余款项均在被告夏肇西处。3、“万古楼”工程所需垫付款项均由被告夏肇西垫付。4、被告夏肇西庭审陈述其与徐大平合伙承包“万古楼”工程，合伙承包所得款项分配系扣除材料款、雇佣工人工资及徐大平、被告夏肇西按每日300元计算的工资等费用后，所余款项按徐大平、被告夏肇西出工天数的比例进行分配。5、原告表示徐大平在虹桥花园、南塘、竹屿等地做泥水工作每日工资为300元；被告夏肇西庭审陈述徐大平在虹桥花园、南塘、竹屿等地做泥水工作每日工资约为280元。6、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夏肇西陈述其与死者徐大平系合伙关系，但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7、2013年5月至6月间、2013年10月至11月间，徐大平分别回户籍所在地就其原有房屋进行加层并简易装修。8、原告陈述徐大平抢救费用、尸体保管费用至今尚未结算，被告南村村委会陈述其支付的徐大平医疗费用押金1000元在医疗费用结算后另行处理。9、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851元，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513元，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257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户口簿、被告夏肇西户籍证明、徐大平身份证、乐清市石帆街道后林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11日证明、常山县公安局芳村派出所2014年8月18日证明、常山县芳村镇洁湖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浙江师范大学附属衢州白云学校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常山县公安局芳村派出所与常山县芳村镇洁湖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工程发包协议书、乐民事（2007）180号《关于同意虹桥镇东排工程生态移坟建设项目及选址的批复》、死亡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徐大平暂住证、事故现场照片、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对吴永化所作的2014年8月4日询问笔录、徐大平务工记录、证人林清义证言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夏肇西与徐大平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一。首先，本案徐大平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在第一时间对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当时与原、被告均无无利害关系的吴永化对死者徐大平的身份表述为“小工”、“另一个工人”，同时陈述“我不认识他（即徐大平），今天是第一天看见他，他应该是新来的”，而吴永化对被告夏肇西的身份表述为“负责包公墓凉亭的人”、“包工头”。这与吴永化时隔2个月后在本案庭审作证陈述的“……徐大平叫我去干活的。我问（徐大平）工资怎么结算，他们说是合伙的，会付给我钱。……我说向徐大平拿工资，他说没问题。徐大平说凉亭是合伙包过来的。……徐大平过来叫我的。我们工地5点半开工，他过来的时候快6点了。……在去凉亭的路上，我问工钱的事情，他告诉我他跟夏肇西合伙的。徐大平说合伙事情的时候夏肇西不在。我之前看过他们（徐大平、被告夏肇西）一起，所以我问徐大平工资向谁拿。（万古楼）之前一直是他们（徐大平、被告夏肇西）两人做的。”的证言前后矛盾，吴永化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死者徐大平身份等所作陈述更接近客观事实。其次，“万古楼”工程施工设备均由被告夏肇西提供，徐大平仅带泥瓦刀；被告夏肇西领取的工程款系由被告夏肇西出具领款凭证收取，该款除支付材料款等款项外，多余款项均在被告夏肇西处，“万古楼”工程所需垫付款项也均由被告夏肇西垫付。并且，“万古楼”工程2014年5月被告夏肇西已开工建设，徐大平2014年6月4日才到该工地工作。在徐大平工作过程中，被告夏肇西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了徐大平4000元。如被告夏肇西所述其与徐大平系合伙关系，除非双方就工程款的收支、设备的提供等有特别约定或合作习惯，一般情况下，款项的收支、设备的提供均应由合伙体共同进行，而本案被告夏肇西既未提供双方有合伙承包的书面材料，也未举证证明之前双方存在过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上述事实反映的被告夏肇西与徐大平之间的关系更贴近雇佣关系即被告夏肇西雇佣徐大平进行施工。再次，被告夏肇西庭审陈述其与徐大平合伙承包“万古楼”工程，合伙承包所得款项分配系扣除材料款、雇佣工人工资及徐大平、被告夏肇西按每日300元计算的工资等费用后，所余款项按徐大平、被告夏肇西出工天数的比例进行分配。而2014年6月4日开始，徐大平除陆续在“万古楼”工地从事泥水工作外，也到虹桥花园、南塘、竹屿等地做泥水工作，其在虹桥花园、南塘、竹屿等地做泥水工作的工资收入按原告、被告夏肇西陈述并未高于其在“万古楼”工地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被告夏肇西所述的利润分配方式，徐大平一直在“万古楼”工程工地务工，其在工程完工后分配到的利润将高于其在各处务工收入，而事实恰恰相反，其在他处的务工时间根据徐大平的务工笔记记载反而超过其在“万古楼”工地务工时间，这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分析，被告夏肇西与徐大平之间应属于雇佣关系，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死者徐大平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万古楼”建设工程是否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系本案双方的另一争议焦点。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徐大平用带着被水泥弄湿的手套拿电线，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用带着湿手套的手接触电线存在安全隐患，但徐大平并未采取其他方式移动电线避免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故徐大平对本案其触电身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应以20%为宜。其次，《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该法第八十三条同时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被告南村村委会发包的“虹桥镇东排工程生态移坟墓地”万古楼工程并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其建筑活动应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由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单位予以建设。故被告南村村委会主张本案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依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南村村委会将“万古楼”建造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夏肇西施工，故被告南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依法应与作为雇主的被告夏肇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俩被告内部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南村村委会明知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夏肇西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将“万古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夏肇西施工，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南村村委会对于作为承包人的雇主的选任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原告自身应承担的20%责任以外的80%责任中的30%赔偿责任为宜，承包人即被告夏肇西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原告自身应承担的20%责任以外的80%责任中的70%赔偿责任。
原告罗会与死者徐大平于1990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履行结婚登记手续，至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日，俩人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故原告罗会与徐大平之间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原告姜有妹系死者徐大平母亲、原告徐爽爽、徐政博系死者徐大平与原告罗会所生育子女。故四原告作为死者徐大平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赔偿之诉于法有据。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死亡赔偿金包括传统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组成。徐大平虽系浙江省常山县农村居民，其于2013年5月至6月间、2013年10月至11月间分别回户籍所在地就其原有房屋进行加层并简易装修，但从1992年开始，徐大平便在乐清市城镇范围内的石帆街道后林村居住生活，其2013年5月至6月间、2013年10月至11月间回常山县芳村镇仅系为其自建房屋加层、简易装修，并非居住生活，故乐清市石帆街道后林村系徐大平经常居住地。结合徐大平事故发生前专门从事泥水匠工作，收入约为300元／天、事故发生时徐大平43周岁及涉案工程所在地属于城镇范围等实际情况，本案徐大平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851元为标准计算20年，故传统死亡赔偿金应为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生活地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徐大平父亲徐作礼已于1981年7月死亡，其母亲即原告姜有妹2004年开始居住生活的永嘉县乌牛街道属于城镇；徐大平儿子即原告徐政博在事故发生前在常山县芳村镇中心小学读书，并在芳村镇居住生活，芳村镇作为常山县县域发展次中心，也属于城镇，故本案被扶养人即原告姜有妹、徐政博的生活费均应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结合原告姜有妹1951年5月10日出生，至2014年8月4日徐大平死亡时尚需扶养16年零9个月（16.75年），原告姜有妹有子女三人；原告徐政博2002年6月10日出生，至2014年8月4日徐大平死亡时尚需抚养5年零10个月（5.83年），原告徐政博原由徐大平和原告罗会二人抚养的实际情况，本案被扶养人即原告姜有妹、徐政博的生活费应为197646元［5.83年×23257元／年×（1／3＋1／2）＋（16.75年-5.83年）×23257元／年×1／2］。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由传统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组成）合计为954666元（传统的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46元）。
2、关于丧葬费问题。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丧葬费按37851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采纳，故丧葬费应为18925.5元（3785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死者徐大平自身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徐大平触电死亡给原告带来了无形的精神痛苦，被告应承担原告由此带来的精神损失。结合徐大平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30000元为宜。
4、关于承担抢救费用和尸体保管费用问题。徐大平的抢救费用、尸体保管费用尚未结算，原告也未提供已产生费用情况，本案不宜处理，应待该费用结算后由原告另行主张解决。被告南村村委会主张已垫付的抢救费用押金1000元，在原告另行主张抢救费用时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夏肇西、南村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被告夏肇西已支付原告20000元、被告南村村委会已支付原告9000元的事实，被告夏肇西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46211元［（死亡赔偿金954666元＋丧葬费18925.5元）×80%×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0%－已支付20000元］，被告南村村委会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33662元［（死亡赔偿金954666元＋丧葬费18925.5元）×80%×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0%－已支付9000元］。被告夏肇西、南村村委会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肇西应赔偿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46211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二、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南村村民委员会应赔偿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3366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三、被告夏肇西、乐清市虹桥镇南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225元，减半收取7112.5元，由原告罗会、徐爽爽、徐政博、姜有妹负担2057.4元，被告夏肇西负担3540.5元，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忠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