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刑初字第62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某某。指定辩护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辩护人朱小锋，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5]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某、钱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费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某、钱某及辩护人刘洪、朱小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钱某得知吸毒人员姚某某欲购买毒品，便联系被告人邢某某，通过邢某某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购得二包约2克的冰毒，后在本市普陀区宜川路交通路路口附近，将上述毒品交付给姚某某。2014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钱某得知姚某某欲购买毒品，便联系被告人邢某某，后三人按约定至本市普陀区宜川三村XXX号附近，经钱某介绍，被告人邢某某将携带的五包约5克的冰毒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姚某某。事后姚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被告人钱某好处费人民币500元。2014年10月26日，姚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邢某某，约定以每包300元的价格向邢某某购买毒品7包。次日13时许，邢某某与姚某某按约至本市普陀区宜川路华阴路路口附近碰面后一同至附近工商银行ATM机取款，邢某某收取姚某某毒资人民币2100元后，将姚某某带至宜川路XXX弄XXX号门口草地，将7包共计5.81克的冰毒(已缴获，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扔在草地上，姚某某捡拾毒品后离开。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姚某某、殷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扣押、处理物品清单、收缴毒品专用单据、称重记录、工作情况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证明，毒品检验报告，毒品尿样检测报告单，工商银行ATM机监控视频，被告人邢某某的前科材料，被告人邢某某、钱某的户籍资料及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某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毒品约12克，被告人钱某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毒品约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邢某某系毒品再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邢某某辩解姚某某在2014年10月17日、26日提出向其购买毒品，但其交给姚某某的都是冰糖，不是毒品，公安机关从姚某某处缴获的7包冰毒不是其的。10月24日其仅与姚某某见了面，没有交易过毒品。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只有姚某某的指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指控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邢某某无罪。被告人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辩解其仅介绍姚某某与邢某某认识，没有介绍两人买卖毒品，500元是姚某某主动汇给其的，其不知道是什么钱。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的第一节犯罪事实，钱某的行为是一种代购行为，从中未获利，不应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是为吸毒人员姚某某介绍了邢某某，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也未从中牟利，其行为只能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共犯，但钱某仅介绍了5克毒品，尚未达到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起点。故被告人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吸毒人员姚某某得知被告人钱某能买到毒品，遂要求被告人钱某以600元的价格为其购买2克冰毒。当日19时许，两人至上海市普陀区宜川路、交通路路口，被告人钱某收取姚某某600元毒资后至附近小区从被告人邢某某处购得2包约2克的冰毒交给姚某某。2014年10月24日，姚某某再次要求被告人钱某为其购买毒品，当日10时许，两人至上海市普陀区宜川三村XXX号附近，被告人钱某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邢某某前往上述地点，在被告人钱某的介绍下，被告人邢某某将携带的5包约5克冰毒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姚某某。事后，姚某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钱某的账户内汇入好处费人民币500元。2014年10月26日，姚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邢某某，约定以每包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邢某某购买7包冰毒。次日13时许，两人至约定地点上海市普陀区宜川路、华阴路路口，后一同至附近的工商银行，被告人邢某某收取姚某某从ATM机上取出的毒资人民币2100元后带姚某某至宜川路XXX弄XXX号门口，将7包毒品交给姚某某。2014年10月29日上午，姚某某至公安机关检举被告人邢某某、钱某贩卖毒品，将上述从被告人邢某某处购得的7包共计5.81克的甲基苯丙胺毒品上交公安机关。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邢某某抓获。2014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钱某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7日，其同事钱某讲可帮其买到冰毒，每包300元，其就让钱某买2包冰毒。当日19时许钱某带其到了上海市普陀区宜川路交通路路口附近，钱某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称对方“大哥哥”，后钱某让其在路口等，其给了钱某600元，钱某拿了钱到附近的一个小区，过了几分钟，钱某拿了2包毒品给其，每包约1克。同月24日10时许，钱某带其到了普陀区宜川三村小区门口，钱某给“大哥哥”打了电话，后“大哥哥”(经辨认系被告人邢某某)过来了，三人一起到宜川三村小区里，其以1500元的价格向邢购买了5包冰毒，每包约1克，后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向钱某的银行卡内汇了500元好处费。同月26日，其自己电话联系邢某某欲买7包毒品，每包300元，27日下午其与邢某某在普陀区宜川路华阴路路口碰面，后二人到附近的工商银行，其从ATM机上取了2200元，将2100元给了邢某某，后邢带其到了宜川路XXX弄XXX号门口草地上，将7包用餐巾纸包装的毒品扔在草地上，每包约1克，其拿好后就离开了，并打电话告诉了钱某。同月29日其至戬浜派出所举报邢某某贩卖毒品，并将这7包毒品交给了派出所，当日，其协助民警在宜川六村XXX号附近将前来交易毒品的邢某某抓获。2、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4年10月29日姚某某至戬浜派出所举报称，通过同事钱某介绍从一叫“大哥哥”的男子购买毒品，当日15时许，在姚某某协助下至普陀区宜川六村XXX号门口处，将前来准备交易毒品的“大哥哥”抓获，但在身上没有查获毒品，经审讯“大哥哥”叫邢某某，该人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同月31日9时许，公安机关将钱某抓获，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有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邢某某处扣押了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钱某处扣押了ZTE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从姚某某处扣押了毛重6.63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7包；从工商银行调取了监控录像1盘。4、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及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实，送检姚某某的净重5.81克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毒品已予收缴。5、被告人邢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实，被告人邢某某与被告人钱某及姚某某间的通话情况。6、支付宝付款凭证照片证实，姚某某于2014年10月27日19：09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钱某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500元。7、证人姚某某辨认犯罪现场照片及抓获被告人邢某某的现场照片证实，犯罪现场情况。8、相关银行监控录像证实，姚某某与被告人邢某某取款的情况。9、相关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被告人邢某某的前科情况。10、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2014年10月一天，姚某某问其有没有地方买冰毒，其讲有一人可以介绍给姚。当月17日左右晚上，其带姚某某到上海市区玩，其打电话给亲戚邢某某，问有无毒品，邢某某讲有的，300元1克，其又问姚某某要多少，姚讲要600元的毒品。后其带姚某某到了普陀区宜川路交通路路口，其让姚某某等在路口，其拿了姚某某给的600元到宜川三村小区内和邢某某碰面，以600元的价格从邢某某处买了2包毒品，后出小区给了姚某某。2014年10月24日上午，姚某某又向其提出购买毒品，其就联系了邢某某。姚某某自己到了普陀区宜川三村其家附近与其碰面后到边上一家饭店吃点心，没多久邢某某也到了，姚某某就和邢某某认识了，还互留了电话，接着三人到了宜川三村小区，姚某某与邢某某就谈毒品的事情，其站在边上，其看到姚某某给了邢某某1500元，邢某某给了姚某某几包毒品，后其送姚某某到车站，姚讲这次以1500元的价格买了5包毒品，以后直接向邢某某购买毒品。之后没几天，姚某某向其的浦发银行卡内转了500元。到了10月28日左右，邢某某打其电话讲姚某某又和邢联系买了7包冰毒，后来其问姚某某，姚讲是从邢某某处又买了7包冰毒。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某、钱某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毒品约7克，被告人邢某某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毒品5.81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邢某某关于其贩卖给姚某某的不是毒品，是冰糖和2014年10月24日其与姚某某间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易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某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某贩卖毒品，不仅有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且有同案犯钱某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等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邢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某关于2014年10月24日其只是介绍姚某某与邢某某认识，没有介绍贩卖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钱某的行为是代购毒品和介绍贩卖毒品，从中未获利，被告人钱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钱某在得知姚某某欲购买毒品后，即联系被告人邢某某，为两人间贩卖毒品牵线搭桥，并收取姚某某的好处费，被告人钱某的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的共犯论处。被告人钱某以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受到刑讯逼供为由推翻以前的供述，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第一次讯问录像中未发现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且被告人钱某在之后的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均作了有罪供述，口供稳定，被告人钱某当庭翻供，无事实、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邢某某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以及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某某系主犯，被告人钱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钱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项永明
人民陪审员 叶育琪
人民陪审员 秦铨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布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