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伟韶，.委托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顕益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甘卓彬，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骆伟韶因与广州顕益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顕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顕益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8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林沛华，现法定代表人为甘卓彬。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颁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骆伟韶（居民身份证：××，登记日期为2004年8月12日，车辆品牌为江淮，车辆型号为HFC6470A，车架号为LJ17VA20330711601，发动机号码为G4JS3878417。根据顕益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价格为16万元）显示，购货单位（人）为骆伟韶，身份证号码、型号、车驾号、发动机号等与车辆登记证书一致，购车日期为2004年8月10日。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是骆伟韶个人所有？还是登记在骆伟韶名下实质为顕益公司所有？关于该争议焦点，骆伟韶认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是骆伟韶所有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登记在骆伟韶名下，车辆属于骆伟韶所有。顕益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属于顕益公司所有，但车辆购买时间在顕益公司成立前，顕益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的事实；顕益公司将车辆作为固定资产入账不符合财务规则，骆伟韶与顕益公司间的确存在保鲜膜加工承揽关系，从化市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现案件因顕益公司上诉而仍处于二审过程中。骆伟韶的工资收入与涉案车辆物权并没有关系。骆伟韶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车辆购置税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顕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实，顕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车辆是公司出资购买的，属公司资产。顕益公司认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该公司所有的，该车辆是顕益公司工作人员甘卓彬出资购买，只是由于顕益公司未正式成立而借用骆伟韶名义登记，从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保险发票、购置税收据及车照发票，拓印费发票等资料由骆伟韶入账则可印证。顕益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固定资产明细账、记账凭证表、消费报告、购车发票（原件）、保险发票（原件）、购置税收据及车照发票（原件），拓印费发票（原件）、公安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汇报（骆伟韶）等证据，认为涉案车辆为顕益公司资产，骆伟韶因涉嫌诈骗公司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骆伟韶认为固定资产明细账、记账凭证表、消费报告是顕益公司自己的财务记账，未经骆伟韶同意；对购车发票、保险发票、购置税收据及车照发票，拓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本身属骆伟韶财产；骆伟韶报案资料并不是证据。一审庭审中，骆伟韶在原审法院询问购车款情况时，骆伟韶表示是其在银行取款后交给甘卓彬到车行购车。原审法院限其在指定期间内提交银行取款情况的凭证，但骆伟韶逾期后未提交，未能提交原因为时间久远，无法取得有关取款凭证。骆伟韶在原审诉称：2004年8月，骆伟韶出资购买了牌号为“粤A×××××”的小型普通客车，2004年9月，顕益公司因委托骆伟韶加工承揽保鲜膜包装业务，遂借用骆伟韶的上述小客车作其公司的业务用车，2011年7月，骆伟韶、顕益公司之间的加工业务终止，骆伟韶要求顕益公司返还借用的小客车，但顕益公司拒不履行返还义务，至今仍无偿占用骆伟韶的财产不予返还，并将该车存放在其公司车库内，为此，骆伟韶于2012年3月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因顕益公司提出和解，骆伟韶遂先行撤诉，但骆伟韶撤诉后顕益公司仍拒不返还车辆，故重新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顕益公司返还借用骆伟韶的粤A×××××号小客车给骆伟韶；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顕益公司承担。顕益公司在原审辩称：不同意骆伟韶的诉讼请求，因粤A×××××号小客车是顕益公司的资产，并非骆伟韶财产。2004年10月28日公司成立，在公司筹建的时候，顕益公司因业务需要一辆车辆，当时由甘卓彬拿出18万元给骆伟韶买车。由于当时公司未成立，不能以公司名义进行登记，而骆伟韶为公司员工并任生产部部长，所以将车辆登记在骆伟韶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支出、维修费用都是顕益公司承担的，故车辆为公司所有。公司从未与骆伟韶发生加工承揽保鲜膜业务，故骆伟韶诉称不属实。骆伟韶为顕益公司打工时月薪为4000元，所以骆伟韶声称将价值18万元车辆无偿提供给顕益公司使用不符合常理。骆伟韶诉讼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院驳回骆伟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javascript：SLC（89386，0）﹥》第三十四条﹤javascript：SLC（89386，34）﹥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骆伟韶的诉请要获得支持，需以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完整的、排他的财产权利为前提。尽管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均登记车主骆伟韶，但因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javascript：SLC（150009，8）﹥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可见，国家对机动车登记管理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登记，它与不动产登记的性质不同，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它与民法上作为物权公示方法的登记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故交警部门的车辆登记证明不能作为确认涉案车辆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如有相反证据证明车辆权属与机动车登记不一致的，应以实际所有情况为准。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情况，可证明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实为顕益公司所有：一、根据骆伟韶诉称，骆伟韶是因为顕益公司委托其加工承揽保鲜膜业务而从2004年9月起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顕益公司使用。但顕益公司正式成立于2004年10月28日，且骆伟韶庭审中亦认为其于2009年才开始承接加工承揽保鲜膜业务，总加工费为55万多元。骆伟韶既然借车给顕益公司使用的原因是顕益公司委托其加工承揽保鲜膜业务，但直至2009年才发生骆伟韶述称的“加工承揽保鲜膜业务”，且总加工费才55万多元，骆伟韶因此而将车辆借给顕益公司无偿使用近10年，无论从经济交易角度亦或普通借用车场合均不符合生活常理。二、如车辆属骆伟韶所有，但骆伟韶在2004年9月至2009年期间，既未向顕益公司取回车辆，也未要求顕益公司支付相应用车费用，亦没有要求顕益公司立据确认借用关系，明显有违生活常理。骆伟韶虽述称在借车辆给顕益公司后顕益公司曾答应将购车款给回骆伟韶，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骆伟韶在顕益公司既没有支付购车款、也没有支付有偿用车费用的情况下，一直没有采取一定形式向顕益公司主张权利，而是任由顕益公司一直使用涉案车辆。根据骆伟韶确认，骆伟韶在顕益公司处工作的月薪为4000元，从2004年7月一直工作至2012年11月，骆伟韶在顕益公司处工作可获得的利益并不高。而机动车作为易贬值商品，使用时间越长价值越低，达到一定时间和条件后还需要报废，故骆伟韶主张其购买一辆新车后交给顕益公司一直无偿使用，而骆伟韶从未采取一定形式向顕益公司主张权利，骆伟韶的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三、如骆伟韶是借车给顕益公司使用，只需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交给顕益公司使用即可，无需将购车发票、保险发票、购置税收据及车照发票，拓印费发票等原件交给顕益公司，但根据顕益公司提供的账册，上述购车资料原件却作为证明公司资产的凭证入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骆伟韶主张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个人所有，是其借给顕益公司使用，但骆伟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该车是登记在其名下，而对购车款来源、借用关系成立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骆伟韶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购车发票原件等资料由顕益公司入账保管，为何顕益公司能长期使用涉案车辆而骆伟韶未采取任何形式主张权利。相反，顕益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合理解释为何车辆登记在骆伟韶名下，为何由顕益公司取得购车发票等购车资料原件入账及顕益公司长期占用、使用涉案车辆等问题，原审法院确认涉案的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为顕益公司所有，只是登记在骆伟韶名下。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骆伟韶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75元由骆伟韶承担。判后，骆伟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另称：一、车辆所有权形成于顕益公司成立前，没有证据证明顕益公司成立后为该车辆支付过对价。二、骆伟韶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行驶证给顕益公司是为了其使用方便，没有证据证明其同意顕益公司以固定资产入账。三、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费用数额及未在诉前收回车辆是双方自愿约定，与车辆所有权没有关系，不能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实际控制人去等同于《物权法》的所有人。因此，骆伟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州顕益塑胶有限公司返还借用骆伟韶的粤A×××××号小客车给骆伟韶。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顕益塑胶有限公司承担。顕益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骆伟韶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双方不存在借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骆伟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骆伟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骆伟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殷涛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永峰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