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迎宾西街***号*号楼*座。
法定代表人：阎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赵秀芹、田国坚，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物产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怀宇、扬剑，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弄*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陈继国，执行董事。
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物产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3日，甲方�供方）物产公司与乙方（需方）晋中公司签订编号为MB－SMJZ20140303B的《原料煤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采购主焦煤22500吨，单价931元/吨，总金额20947500元，供货时间2014年3月。……四、交货地点：甲方负责发运货物至乙方指定货场（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大孝堡乡郑家营村义龙煤业有限公司）。货物交接和验收由乙方会同上游供应商共同进行（提货单应经甲方背书转让）。五、交货时间：2014年3月15日前。六、甲方向乙方供货执行含税送到价931元/吨。甲方向乙方开具931元/吨全额增值税发票。如因市场行情变化导致价格调整，双方应重新商定价格，并签订补充协议。七、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当以现款方式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4100000元；乙方应在收货后90天内以现款方式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则贴息另计。2014年3月5日，晋中公司向物产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载明：我公司向贵公司采购的货物：合同号：MB－SMJZ20140303B，货物品名：主焦煤，发货数量：22500吨，收货数量：22500吨，结算单价：931元/吨，收货日期：2014年3月5日。收货方对本单所列货物数量及质量确认无误。《收货确认单》上收货方处加盖“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中有限公司销售业务专用章（2）”印章。2014年3月18日，晋中公司将保证金4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物产公司。
2014年2月20日，同业公司（出质人、甲方）与物产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因乙方为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提供代理业务所产生的垫付资金本金（包括代理采购业务产生的赊销货款、代理销售业务产生的预付货款；垫付资金本金峰值即最高额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代理差价收益（代理费用）、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二条，质押合同标的为：（1）质押标的为甲方在上海闸北市北高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全部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2）质押股权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第四条，甲方关联企业特指：……2、甲方实际控制的或甲方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的其它关联公司[包括并不限于张家港保税区天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海容泰（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市国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上海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第五条，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用于优先清偿债权。
2016年5月9日，同业公司向物产公司出具《关于闸北小贷公司股权质押事宜的函》一份，载明：我司于2014年2月将上海闸北市北高新小额�款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15000000股质押给贵司，以担保贵司在与我司（包括关联公司国新公司等）指定开展的相关业务中贵司的资金安全。但在我司及国新公司指定的晋中公司与贵司2014年3月3日《原料煤采购合同》中，晋中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向贵司付款，造成贵司至今未能收回代理销售货款本金16847500元及利息。对此，我司承诺按约承担上述股权质押担保责任，积极配合贵司行使该股份质押权，包括质押权处置手续等。若协商处理不成的，贵司有权在贵司所在地法院诉讼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原料煤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物产公司是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物产公司拟证明案涉主焦煤已交付的依据是晋中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收�确认单》及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140302的《上海市国新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在该《提货单》上记载有此提单转让给晋中公司的内容。根据《原料煤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地点：甲方负责发运货物至乙方指定货场（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大孝堡乡郑家营村义龙煤业有限公司）。提货单应经甲方背书转让。根据以上证据确认物产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晋中公司虽在庭审中抗辩称未收到编号为140302的《提货单》，但在其提交的《证明》中又明确载明了该编号的提货单，由此可见晋中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物产公司要求晋中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物产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且同业公司出具《关于闸北小贷公司股权质押事宜的函》，同业公司承诺对晋中公司未能支付的货款本金16847500元及利息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故物产公司要求对同业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晋中公司要求追加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缺乏依据，不予准许。物产公司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晋中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晋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物产公司货款168475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1853225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1日，自2016年5月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另行计付）；二、如晋中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物产公司有权对质�股权即同业公司在上海闸北市北高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5000000元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晋中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0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137元，合计161141元，由晋中公司承担。物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晋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晋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根本错误。1.一审判决称“本院认证如下：针对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晋中公司提交的证据1，暂不作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暂不作认证”。上诉人认为，依据证据规则第六十四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的证据认定违反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六份证据中，上诉人明确对证据2（收货确认单、提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针对证据3（发票）的合法性不予确定，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针对证据6（以供应链业务解决业务遗留问题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充分阐明了理由，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无评判，仅称“针对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显然既不符合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客观实际。3.上诉人向一审递交了申请，要求追加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目的就是查�本案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是否有原料煤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真实存在。对于义龙公司这一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仅称“因缺乏依据，不予准许”，显然与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不符，且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4.针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判决却称“针对晋中公司提交的证据1，暂不作认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暂不作认证”，如此认定证据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更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在此基础上判决结果也必然是错误的。5.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即义龙公司2014年7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3月3日至7月1日其没有收到过国新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编号140302的提货单所载的任何货物，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存放的任何主焦煤产品。上诉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所起诉的合同没有交付货物，但一审法院却称“晋中公司虽在庭审中抗辩未收到编号为140302的提货单，但其在提交的证明中又载明了该编号的提货单，由此可见晋中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本应追加义龙公司为被告以查明事实，但其却在无理拒绝上诉人申请后又以各种错误的逻辑企图否定本案没有货物的基本事实。一审根本错误在于没有搞清上诉人证据1的来源，即该证据系由义龙公司出具、上诉人提供给法庭，并非上诉人出具。因为义龙公司在编号为140302的提货单上加盖有公章，其自然知道存在一个虚假的编号为140302的提货单。在此情况下，义龙公司向上诉人澄清事实，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与逻辑，一审本应通知义龙公司出庭以核对事实，然而不知何故却犯了低级错误，迎合了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6.针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3，即国新公司与浙江物产民爆公司的原料煤代理销售合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国新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显然该合同客观存在，该证据也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作认证”显然导致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付款责任，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显然错误。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实际交付货物是作为出卖人的被上诉人履行原煤采购合同的基本义务，在没有货物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因虚假的提货单、收货确认单而视为交货，显然一审适用法律根本错误。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向一审递交了申请，要求追加义龙公司为被告，目的就是查明本案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是否有原料煤�购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真实存在。对于义龙公司这一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没有依法通知义龙公司出庭，应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为，上诉人的追加申请理由不成立，也应当作出裁定。一审对此置之不理，显然违背诉讼程序规定，应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其货款168475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410万元并支付违约产生的损失；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物产公司答辩称：一、物产公司以拟制交货方式完成了交货义务，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交货规则。1.根据合同法第13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同时，本案合同第四条中也约定“货物交接和验收由乙方（即晋中公司）会同上游供货商共同进行（提货单应经甲方背书转让）”。本案中，物产公司正是以拟制交付方式即向晋中公司交付背书的提货单完成了交货义务。2.而且，因物产公司系代理销售，故在本案合同中双方对交货、验收等事项作了特别约定，即提货单经物产公司背书转让给晋中公司，所涉货物交接、验收等由晋中公司与国新公司自行处理。也即有关交货等异议也应由晋中公司向国新公司主张，该交货异议的约定也表明晋中公司无权以此抗辩对物产公司的付款义务，况且，该约定也完全符合代理销售业务的特点，并不存在违法无效情形。二、晋中公司在“收货确认单”上盖具的“销售业务专用章”完全具有代表晋中公司的法律效力。1.一审中晋中公司并未否认该“销售业务专用章”的真实存在，仅是抗辩该“销售业务专用章”不具有代表其公司的效力，何况，在双方此前交易中亦多次使用，并同样盖具“收货确认单”上（见附件）。2.本案交接货物事项完全属于“销售业务”环节，“销售业务专用章”用于该环节完全符合客观实际和交易习惯，就如同在财务结算过程中使用“财务专用章”般合乎情理。三、双方事后曾就本案遗留债务问题协商的事实，也证明晋中公司确认本案债务的存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以供应链业务合作解决业务遗留问题协议书第二条明确了2014年3月因22500吨主焦媒业务应收款1684.75万元的债务事实（该债务金额与本案债务本金完全一致）。该协议也明确了优先清偿物产公司1684.75万元债务以及晋中公司负总则的原则。虽然该协议因客观原因未实际履行，但不影响双方对本案债务事实的确认。综上，本案中拟制交付不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合乎合同法交货规则，晋中公司的相关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物产公司、晋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双方存在采购合同关系；证据2，结合证据1合同内容，可以证明晋中公司确认收到货物；证据3可以证明物产公司曾开具发票的事实；证据4、5证明案涉债务有股权质押担保情况；证据6可以证明协议书涉及本案债务得到晋中公司的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晋中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案外人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单方陈述之内容，且与其之前在案涉提货单上的盖章相矛盾，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晋中公司支付合同约定保证金的事实；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物产公司未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晋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回函1份，欲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因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发了回函，上诉人没有收到合同项下标的物，所以不应付款。2.合同解除通知函以及合同解除协议各1份，欲证明因上诉人没有收到合同项下标的物，导致上诉人不能履行与下游公司的买卖合同而解除。3.增值税申报表，该组证据主要是针对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所提交，欲证明被上诉人虽然将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没有收这些增值税发票，因为没有真实交易，所以将增值税发票退回去了，表明上诉人对增值税发票没有进行认证，也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也即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物产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该些证据都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对证据1是否收到现不能确认，并且本案协议是2014年3月签订，而回函时间是2014年8月，按照正常交易惯例和合同看，对于交货上的异议，上诉人早就应该在2014年3、4月提出异议，而不是等到2014年8月向其催收欠款之后才提出。同时，该回函的内容与之后也即2015年8月签署的解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内容相矛盾，因为2015年8月晋中公司还在解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中盖章确认本案的债务；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并未提供晋中公司与上海坤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合同；证据3，据代理人了解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并邮寄，上诉人也确认曾收到过，但后来予以了退还，对退回的情况将进一步进行核实。对于发票退回的事实并不能否认本案债务的存在，不能因为发票不收就表明可以不付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回函不能达到晋中公司未收到货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中所提异议成立，本院对该两项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物产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为了补强说明本案的收货确认单上晋中公司的“销售业务专用章”问题，提交双方之前此前业务过程中“销售业务章”使用情况的相关材料，主要是原料煤炭供货合同以及供货单各2份。一审已作为供法庭参考提供的材料提交，二审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晋中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份发生实际交易的合同上诉人是收到了货物，合同中盖的销售业务专用章是真的，但不能以此证明本案的销售业务专用章是上诉人真实加盖。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性确认，虽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过的交易方式与本案相类似，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认定。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晋中公司与物产公司2014年3月3日合同项下主焦煤是否交付，晋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首先，根据双方之前交易，晋中公司确认收货均是加盖与本案中一致的公司销售业务专用章，而对于本案中收货确认单上所盖之章，晋中公司一直坚持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对为何会加盖未有合理解释。第二，本案合同第四条明确货物交接和验收由晋中公司会同上游供应商共同进行（提货单应经物产公司背书转让）。物产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有上游供应商国新公司盖章，亦有签发指定仓库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盖章，孝义市义龙煤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出具证明未收到过案涉提货单项下主焦煤，但却未对其在提货单上的盖章确认行为作出解释。并且，晋中公司否认收到过提货单，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没有取得合同约定的提�单的情况下，未有证据证明晋中公司曾积极向物产公司催讨，对于这样的大宗交易，晋中公司不积极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商事交易规则。第三，案涉以供应链业务合作解决业务中遗留问题协议书第二条第1点“物产公司、晋中公司、国新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了225000吨主焦煤连环贸易业务，在此次贸易中，物产公司目前尚有1684.75万元的应收款未能得到清偿”，上述内容明确了本案合同项下的业务真实存在，根据三方之间涉及的采购合同性质及合同相对性，应收款的付款主体应为晋中公司，虽然该协议并未履行，但协议形成应是各方协商的结果，且各方均盖章确认了协议内容，故本院认为协议中与本案相关内容应视为本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项下主焦煤已交付，晋中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关于晋中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据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认证部分过于简略，但未影响其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本院已对相关证据在二审中作了认证。对晋中公司在一审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原审已在判决书中作了回应。综上，晋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04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