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嵊民初字第1669号
原告：朱丽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品超。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霞，系被告郑品超之儿媳。
被告：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少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昱尔。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
负责人：张颖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伟成。
原告朱丽萍与被告郑品超、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被告客运公司申请对原告朱丽萍的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鉴定完毕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吕泉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芳，被告郑品超的委托代理人张霞，被告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昱尔，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丽萍起诉称，2012年1月1日，原告乘坐被告郑品超驾驶的被告客运公司的浙D×××××号太湖牌中型普通客车，从嵊州市蒋镇驶往三界镇。7时55分许，途经104线与嵊州市下双线交叉路口地方时，与马锦良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绍兴市人民医院、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7567.44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势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限为150天，营养时限为120天。该事故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7567.44元；2、误工费97925.85元；3、护理费1829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5、交通费1784元；6、法医鉴定费2100元；7、残疾赔偿金90842.40元；8、营养费3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57652.19元。原告认为，被告郑品超作为驾驶员，被告客运公司作为从事客运业的经营者，应当保证原告的人身安全，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位，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但事故发生至今，原告至今未能从被告处获得应有的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品超、客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7652.19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郑品超答辩称，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请求保险公司先予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客运公司答辩称，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被告客运公司与被告郑品超签订的协议，因被告郑品超为车辆的承包经营者，责任的最后承担者为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每座限额为40万元的旅客责任保险。该保险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向原告直接赔付。因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被告不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被告保险公司并非为运输合同的主体，本次事故被告郑品超没有责任，而被告客运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为责任保险，按照法律规定，应按照责任比例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承担赔付责任，故被告客运公司投保的保险与本案的诉讼没有关系，被告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分配，且原告与被告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
证据2、住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各2份，检查报告单11份。
证据3、用药清单份2份。
证据4、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门诊病历1份。
证据5、医疗费发票43张。
上述证据2-5，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8天并花去医疗费37567.44元，后在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继续治疗的事实。
证据6、医疗证明书20张，证明医生建议原告因交通事故需要误工休养的时限为803天。
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2份，证明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50天，营养时限为120天并花去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
证据8、交通费发票19张，证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花去交通费1784元。
证据9、结婚证、营业执照、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从事非农职业。
被告郑品超经质证称，对证据1-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存在连号现象，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9中结婚证、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结婚证、营业执照、证明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被告客运公司经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医疗费中应该剔除重复计算的伙食费1464.70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票存在连号现象，应以实际就诊次数计算交通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和住院伙食费；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应该按照重新鉴定的期限为准；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根据住院天数、门诊天数予以酌定，应以400元为宜；对证据9中营业执照、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经营者的资格，间接反映原告常住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5，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收集。经审核后认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36864.14元（已剔除重复计算的伙食费1464.70元）。对于证据6，因被告客运公司已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时限进行鉴定，故本院按重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对于证据7，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收集。对于证据8，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可以主张的交通费用应是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而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存在连号现象，根据原告的实际就医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对于证据9，本院认为，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姓名虽为原告之夫郑达勇，但经营形式为家庭经营，再结合嵊州市三界镇人民政府及嵊州市三界镇蒋镇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朱丽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
被告客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原告朱丽萍，被告郑品超、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10、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浙江省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各1份，证明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每座限额为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由此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为适格的被告以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
证据11、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承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郑品超系浙D×××××号太湖牌中型普通客车的承包经营者，并约定由被告郑品超承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
证据12、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说明1份，证明第三人享有向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的权利，进一步说明被告保险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原告朱丽萍经质证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系被告郑品超与被告客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原告，应认定为被告郑品超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客运公司承担。证据12不属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郑品超经质证称，对于被告客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是基于侵权，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因此更加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证据12并非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0中的保险合同系浙江省嵊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原告朱丽萍、被告郑品超、被告保险公司虽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并非被告客运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所签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经原告朱丽萍、被告郑品超、被告保险公司虽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收集。对于证据11，原告朱丽萍、被告郑品超、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2，不属于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证。
证据13、被告客运公司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朱丽萍的误工时限为十八个月，护理时限为一百五十天。原告朱丽萍经质证称该鉴定是不合理的，应以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为准；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鉴定意见系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虽然原告经质证称该鉴定意见不合理，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马锦良驾驶自己的京N×××××号指南者牌小型越野客车，从新昌县驶往绍兴市。7时55分许，途经104线与嵊州市下双线交叉路口地方时，与由郑品超驾驶登记在客运公司名下的浙D×××××号太湖牌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朱丽萍及中型普通客车上的其他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锦良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品超无事故责任。受伤后，原告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去医疗费36864.14元。2014年5月24日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丽萍之伤已构成二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50天，营养时限为120天，并花去鉴定费2100元。经本院委托的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丽萍的误工时限为18个月，护理期限为150天。
另查明：1、被告郑品超为车牌号浙D×××××号重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其与被告客运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客运公司将嵊州至蒋镇的线路经营权承包给被告郑品超，承包期限自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并约定被告郑品超每月向被告客运公司缴纳经营承包金1358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或依法应当承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郑品超承担。2、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每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每座限额不设分项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1份，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3、原告朱丽萍已从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了马锦良缴纳的事故暂押款中的15000元。
本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朱丽萍乘坐被告郑品超所有的登记在被告客运公司名下的中型普通客车从嵊州市区驶往蒋镇村，双方的道路客运合同关系成立。在行驶途中出现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原告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因此被告方应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主体的问题，虽然被告郑品超与被告客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只是对承包车辆进行统一的管理，被告郑品超每月向被告客运公司缴纳经营承包金，因此，该合同的实质是挂靠协议，故被告郑品超、被告客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不设分项限额的每座限额为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故被告保险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称其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虽为农业户籍，但其与丈夫以家庭经营的方式经营水泥预制场，可以认定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的相应损失可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付；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基于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对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原告系家庭经营水泥预制场，原、被告均未提供原告朱丽萍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的依据，故本院按照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即按121.95元／天的标准计算。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可以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有：医疗费36864.14元、护理费18292.50（121.95元／天×150天＝18292.5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540元）、误工费65853元（121.95元／天×540天＝65853元）、营养费3600元（120元／天×30天＝3600元）、鉴定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90842.40元（37851元／年×20年×12%＝90842.40元），以上合计218892.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自交警队领取的15000元系马锦良所支付，原告应将该款返还给马锦良。被告虽答辩称原告的医疗费用中应扣除非医保部分，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丽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892.04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朱丽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4元，依法减半收取2582元，由原告朱丽萍负担390元，由被告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郑品超负担2192元（限被告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郑品超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重新鉴定费700元，由原告朱丽萍负担200元（款已由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先行垫付，限原告朱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被告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由被告浙江省嵊州市客车运输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164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吕泉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月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