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民二初字第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王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平，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李骁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卫国，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住所地：轮台县。
负责人：吾买尔·艾买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强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利军，新疆恒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平、张丽、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卫国、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强军、张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4月原告经招投标中标了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开发建设的轮台杏城大厦的土建安装工程，同年4月19日，原告与该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因建设资金不足等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双方结算，该工程合同造价21079189元，增加别墅工程造价69800元，合计工程价款21148989元，现尚欠工程款4193989元。双方约定工程设计的建筑税由被告代扣代缴，因此扣除该税款后，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2907206.66元。现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支付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82979.78元及因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82979.78元。
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辩称：1、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交房装修钥匙补充协议约定不足的工程款在杏城大厦综合验收合格后支付，而杏城大厦至今未完成综合验收，故我公司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2、原告至今未将验收资料、发票交给我公司，造成我公司无法进行竣工备案，无法向税务部门完税，亦无法向业主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反诉称：我公司已向反诉被告支付17911107.4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我公司多付了5379103元；反诉被告擅自将合同约定的“盼盼牌”进户门及单元门变更为其自行生产的不合格的门，业主多次投诉无法正常使用；并且未提供发票，也未提供涉诉工程的验收资料。现请求判令反诉被告：1、按合同约定安装“盼盼牌”进户门及单元门；2、支付超付工程款利息301229元；3、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4106319.63元；4、移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5、提供20328315元的发票。
反诉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杏城大厦进户门和单元门的变更是经过第二被告同意的，不属于原告擅自变更。2、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由于反诉原告拖欠工程款，所以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3、涉诉工程比合同约定的交工期限晚了7个多月是事实，但延期的原因是被告资金不到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多次被迫停工，并且由于被告土地开发许可手续办理晚了，直至2012年7月底才正式开工，故被告主张延期违约金不符合事实。4、我公司的施工资料随时可以向被告提供，但是杏城大厦没有办理综合验收的原因是该工程的消防、外管网、电梯等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我公司施工的土建部分的资料随时可以提供。消防是2014年年底验收的，电梯到现在还没有验收。电梯和消防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未综合验收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的。5、2014年8月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被告同意税款由第二被告代扣代缴，故我公司无需开具发票，并且开具发票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
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2012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4页，拟证实：由被告投资建设的位于轮台县青年路的杏城大厦由原告施工，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每平方米1500元，总面积以建设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1300元，因为是原告垫资施工，所以我公司提高了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到6层支付30%，封顶后支付70%，实际我公司已经超付。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共60页，拟证实：1、由被告投资建设的位于轮台县青年路的杏城大厦由原告施工，包工包料（除消防、电梯室内地板砖、磁砖、厨具、墙体刮白，乳胶漆、室内隔断、外墙、保温板改为苯板）。2、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每平方米1500元，总工程款20328315元。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对于付款方式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进行了变更。
证据三：2013年7月22日原、被告委托的监理公司—新疆巴州西江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及轮台县质监站共同出具的竣工报告一份。拟证实：由原告施工的杏城大厦工程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已达到竣工条件。
证据四：2013年7月22日由原、被告委托的监理公司—新疆巴州西江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新疆印象建设规划设计研究院及轮台县质监站共同出具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拟证实：经验收杏城大厦工程需要验收的项目均符合标准及设计要求。
两被告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竣工验收报告上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盖章，验收清单记录不全，根据相关规定，须有质量监督部门出具的竣工报告，工程才算竣工完成。
证据五：2013年7月25日原告及轮台县质监站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经轮台县质监站验收，杏城大厦工程于2013年7月22日完成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两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轮台县质监站的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实的问题也不予认可，因无竣工验收结论，形式要件也不符合要求，如果是质监站验收的，应该有一整套资料。
证据六：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交房装修钥匙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1、甲方（被告）收到钥匙后所收的客户的尾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原告），用于折算工程款。2、不足的工程款在杏城大厦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原告）将应交给甲方（被告）的验收资料，发票交给甲方后按原合同的约定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一个月不付款的，按欠款额的基准利率四倍计息，并按月支付欠款额2%的违约金。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第四条约定尾款要在综合验收后才支付；第一条和第二条明确载明了土建部分没有完全施工完。实际一直到10月9日都没有交工验收。
证据七：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二份，拟证实：1、原告施工的杏城大厦的总工程造价为21079189元。2、原告在合同外给被告施工的别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98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21148989元。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上一份证据的第一条说明了工程尚未完工，这只是双方对工程量的预估价，不是最终的结算价；对于合同外的别墅工程与公司无关，不予认可。
证据八：2014年2月18日原告、被告共同确认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1、因甲方（被告）的电梯、消防、外管网的水电、天然气至今不通，导致总体工程不能综合验收，不能资料备案，乙方（原告）的土建部分已于2013年7月交工，因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全部由甲方（被告）负责、承担。2、证实被告用一辆陆虎车以65万元的价格顶给原告，但因该车存在多起违章未处理，不能正常使用，现望甲方（被告）在15日内将该车违章、登记证补办，否则该车由原来的65万元降至61万元。3、原告在合同外给被告施工的别墅工程造价为69800元。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协议第一条并未改变2013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剩余尾款的支付条件，7月22日虽然土建部分交工了，但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支付全部工程款。
证据九：2014年8月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协议一份，拟证实：关于杏城大厦工程建筑税一事由甲方（被告）代扣代缴，与原告无关。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协议是无效协议，建设方不是代扣代缴的主体，原告提供发票是法定义务。
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反诉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1、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每平米为1500元，总面积以建设部门实际测量为准”；2、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前；3、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包人在完成工地上六层的全部主体工程，并由发包人办理完预售许可证后发包方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工程款，整体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40%的工程款。余款在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同、扣除质保金（合同总价的5%）后支付”；4、合同第十九条专门约定“单元门、进户门为盼盼牌”；5、第二十五条约定“承包人每迟延交工一天，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迟延交房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购房者造成的损失”。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变更进户门及单元门是经被告同意的，延期交房是被告造成的。
证据二、原被告签订的交房装修钥匙补充协议，拟证实：1、第一条约定“乙方将杏城大厦所有房屋的装修钥匙交给甲方，乙方在一个月内将水、电、暖全部施工完毕，由甲方完成的与乙方无关”；2、第四条约定“不足的工程款在杏城大厦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应交给甲方的验收资料、发票交给甲方后按原合同约定如数一次性付给乙方，逾期一个月未付款的，按欠款数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息4倍”。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以实际履行的情况为准。
证据三、付款凭证及明细，拟证实：被告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即12532004.194元，但被告实际已支付17911107.42元，比合同约定超付5379103元，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我公司只收到1700万元，多出来的911107.42元中包括抵账50万元的房子一套，税款331939.42元、劳保统筹71038元及工程修理费8130元，房子未交付给我公司，其余3项与我公司无关。
证据四、照片28张，拟证实：原告擅自将合同约定的“盼盼”牌单元门、进户门更换为自行生产、无任何标牌质量低劣的单元门、进户门，业主至今投诉不断。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被告已经交付使用了，视为认可变更。
证据五、照片2张，拟证实：主管网爆裂。原告质证意见：该照片没有参照物，不知道时间和地点，无法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被告投资建设的位于轮台县青年路的杏城大厦交由原告施工；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工程内容为“除消防、电梯外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工程范围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每平米1500元，总面积以建设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承包人在完成地上六层的全部主体工程，并由发包方办理完预售许可证后支付合同总价30%的工程款，整体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总价40%的工程款，余款在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扣除质保金后支付。该合同还约定进户门及单元门均使用盼盼牌门。
后因该工程进行招投标，双方再次签订合同，该份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协议书”对于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价款等约定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致，该“协议书”确定总工程款为20328315元，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4月19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不一致，专用条款约定：“乙方（原告）垫资到六层封顶，付总价款的30%；主体封顶后再付总价款的40%；装修阶段按进度情况付款，完工付95%。保修金3%—5%。”该专用条款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该份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部门进行了备案。
合同签订后，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办理开工许可。原告于2012年6月底开始施工。涉诉工程于2012年9月6日六层封顶，于2012年10月9日主体封顶。2013年7月25日经原告、巴州西江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轮台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共同验收，确认工程合格，同意进行竣工验收；同日，轮台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一份证明证实涉诉工程已于2013年7月22日完成土建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1月3日轮台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涉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5年3月27日巴州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对涉诉工程的三部电梯进行检验，结论均为合格，该所出具了电梯定期检验报告。
2013年10月9日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出具一份工程量清单，确认涉诉工程量发生变更，工程价款共计21079189元；当日，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还出具一份工程量清单，确认“吾买尔别墅”工程价款为69800元。
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交房装修钥匙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原告）将装修钥匙交给甲方（第二被告），乙方在一个月内将水、电、门全部施工完毕；2、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装修钥匙后，保护好乙方交给甲方已有的设施、设备，甲方损坏或丢失与乙方无关；3、甲方收到钥匙后所收的客户的尾款全部支付给乙方，用于折算工程款；4、不足的工程款在杏城大厦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应交给甲方的验收资料、发票交给甲方后，按原合同约定如数一次性付给乙方，逾期一个月未付款的，按欠款数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并按月支付欠款额2%的违约金。
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因甲方（第二被告）的电梯、消防、外管网的水电、天然气至今不通，导致总体工程不能综合验收、不能备案资料，乙方（原告）的土建部分已于2013年7月交工，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及后果全部由甲方（第二被告）承担；2、甲方将一辆路虎车以65万元的价格顶账给乙方，如甲方在15日内未将该车违章及登记证补办，则该车降价至615000元。
2014年8月原、被告协议涉诉工程建筑税由第二被告代扣代缴，与原告无关。2013年12月16日杏城大厦的物业公司—巴州勤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所有钥匙已交与售房部，维修门的费用为750元。
经查，原告安装的进户门及单元门非“盼盼牌”。被告接受房屋及确认工程价款时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第二被告已经支付1700万元（至六层封顶时支付200万元，至主体封顶时又支付200万元），其中包括以车抵账的6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工程税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20328315元计算，即1286782.3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被告代原告缴纳的劳保统筹款71038元不予扣减工程款，该款由社保部门退款后归被告所有；原告表示不接受抵账房，被告同意不以房抵扣工程款。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涉诉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
关于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因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确认涉诉工程价款21079189元，并确认“吾买尔别墅”工程价款为69800元，因此原告为被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21148989元。被告认为“吾买尔别墅”工程属于合同外的工程，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该部分工程系合同之外的工程，但因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予以了确认，因此该部分工程亦应当认定系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
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1700万元，其中包括以车抵款65万元；双方同意工程税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20328315元计算，即1286782.3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该款应予扣减工程款。原被告均同意被告代原告缴纳的劳保统筹款71038元不予扣减工程款，该款由社保部门退款后归被告所有，因此该款不予抵扣工程款。原告表示不接受抵账房，被告也同意不以房抵扣工程款，故该款亦不予扣减工程款。至于被告主张工程修理费8130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因维修涉诉工程所产生的，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减已付款1700万元及原告应承担的税金1286782.3元后，被告尚欠工程款2862206.7元。
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被告认为协议约定涉诉工程完成综合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现未进行综合验收，因此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涉诉工程的土建工程已于2013年7月22日竣工验收；消防及电梯工程也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3月27日完成验收工作，因此，合同约定的综合验收已经完成，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
关于被告是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招投标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投标时签订的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不一致，因招投标时签订的合同在建设部门进行了备案，并且该合同中涉及付款方式的“专用条款”部分的落款时间在后，故应当视为双方对于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付款方式应以进行备案的合同为准。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涉诉工程至六层封顶应当支付30%的工程款，至主体封顶应当支付70%的工程款，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被告违约，原告可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本案中，虽然双方对于违约金既约定了“按欠款数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又约定了“按月支付欠款额2%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故本院酌定按欠款数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合适；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土建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即2013年7月22日起开始计算；对于止息日，原告主张应为工程款付清之日，因该请求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当以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准，本院认为，即便以该合同为准，被告仍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应当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862206.7元；并确认应当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欠款数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分支机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以上工程款应由分公司与公司共同承担，故工程款应由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共同支付。
关于反诉被告是否违约以及反诉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由此造成工期延误并非反诉被告的原因所致，故反诉被告不构成违约。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延期交工为由主张的违约金4106319.63元，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已达到付款条件，故反诉原告以按照进度付款已超付5379103元并要求支付超付工程款利息301229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虽然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盼盼牌”进户门及单元门，但因反诉原告接受房屋时未提出异议，确认工程量清单时也未提出扣减工程款的请求，故应视为反诉原告对此行为的默认，故反诉被告不构成违约，反诉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更换“盼盼牌”进户门及单元门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涉诉工程的税金1286782.3元在工程款中扣减，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提供20328315元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移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62206.7元。
二、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按欠款数额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反诉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移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
四、驳回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9018.4元，由原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51.36元，被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负担54967.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25元由反诉原告巴州圳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轮台县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来永存
审 判 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赵艳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佘梦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