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济民一初字第35号
原告山东省阳信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
法定代表人孔范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安馥梅，经理。
被告安馥梅，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齐鲁制药厂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绪德、孙文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华，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张玉平（系张华之弟），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尹凯，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于山东省监狱服刑。
被告康景锋，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原告山东省阳信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告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讯公司）、安馥梅、张华、尹凯、康景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日、2014年11月6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兵，被告安馥梅的委托代理人李绪德，被告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平，被告尹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讯公司、康景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大公司诉称：2006年5月18日，光大公司与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以申请最高额1000万人民币的典当贷款，典当最长期限为两年，自2006年5月19日至2008年5月18日，典当的月综合服务费率为当金1.55%，月利息为0.45%，典当期届满后，光大公司应当在5日内赎当。合同签订后，光大公司要求典当公司将所贷款项1000万元存入金讯公司账户内，典当公司分7次将光大公司贷款存入金讯公司。金讯公司收到款项后将220万元现金交与光大公司使用，剩余780万元的款项由金讯公司占有（用），未支付给光大公司。后该笔款项形成绝当。典当公司以光大公司为被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下发（2009）烟商初字第4040号民事判决，判令光大公司给付典当公司典当本金780万元，综合服务费用1535595元，利息445818元，并赔偿该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29934.94元及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向典当公司按月支付欠款额（780万元）的利息。光大公司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一审判决。随后，光大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将所判决款项及相关费用共计1230万元、执行费79700元给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6月29日下发（2010）开执字第711号结案决定书。光大公司认为，金讯公司占有（用）了光大公司所贷款项的780万元，不仅未给付光大公司使用且因为金讯公司的原因造成了当金绝当，并由光大公司替金讯公司垫付了全部执行款项及执行费，金讯公司理应将所占有（用）光大公司的780万元本金及法院判决生效由光大公司偿付的款项给付光大公司。经查明，金讯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股东分别为安馥梅、张华、尹凯、康景锋，康景锋是金讯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为此，光大公司主张，金讯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安馥梅、张华作为股东应对金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凯、康景锋作为金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金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五被告偿付光大公司代付执行款及执行费1237.97万元；2、五被告支付光大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安馥梅答辩称：一、安馥梅并不是金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安馥梅对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毫不知情，完全是他人冒用安馥梅的名义所为，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所有涉及安馥梅的签名，均不是安馥梅的笔迹，其从未在这些资料上签署过名字，也没有对该公司进行过任何投资，更没有在该公司担过任何职务或者领取过任何形式的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9条规定。冒用安馥梅名义出资并将其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生效的（2013）历城商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安馥梅并非金讯公司的股东，光大公司要求被冒名登记的安馥梅承担责任错误。二、金讯公司占有或占用该笔款项，有合法的依据，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至于光大公司与金讯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光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光大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安馥梅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三、光大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非法定，而是自愿，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取决于光大公司的意愿，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法院驳回光大公司对安馥梅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华答辩称：同安馥梅答辩意见，是尹凯告知张华将其变更为金讯公司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亦未享有或行使股东权利，张华只是在金讯公司打工，不应由其承担金讯公司的债务。
被告尹凯答辩称：金讯公司由尹凯一手创立，为了经营方便使用了安馥梅与张华的名字，她们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不应由她们承担责任。2006年5月之后，尹凯与康景锋有合作关系，康景锋负责为金讯公司融资，尹凯负责金讯公司的业务，公司的资金使用由尹凯与康景锋协商决定。金讯公司最初想去典当公司申请贷款，光大公司也需要贷款，两家公司单独无法贷款，后来两家公司一起向典当公司申请抵押贷款，光大公司提供房产抵押，金讯公司提供股权担保。该笔贷款是两家公司和康景锋共同使用，所有贷款的利息均是由金讯公司支付，康景锋与光大公司的人认识，康景锋的同学在典当公司任职，基于康景锋与光大公司、典当公司的关系，金讯公司没有支配780万的权力，金讯公司未全部使用这笔钱，不应全由金讯公司偿还，更不应由尹凯和金讯公司的股东偿还。
金讯公司、康景锋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6年5月18日，典当公司与光大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因资金需要，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房产抵押，向典当公司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典当种类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典当用途为生产周转资金，典当金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典当期限自2006年5月19日至2008年5月18日，共计731天，当期不足5天的，按5天计算。2006年5月19日，典当公司和光大公司又签订《房地产抵押契约》，约定阳信县阳城XX路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阳信房权证城区字第2006XX**号项下的房产和土地抵押给典当公司。上述合同后，典当公司与光大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到房产管理处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光大公司分别于2006年5月18日、11月7日向典当公司出具“确认函”，要求典当公司将典当款划入金讯公司帐户。2006年5月22日，光大公司和金讯公司又给典当公司出具“划款确认函”，请典当公司将典当贷款1000万元直接划入金讯公司帐户，由金讯公司向典当公司开具全额收据。金讯公司收到上述款项视为光大公司收到典当公司的上述款项。依金讯公司的要求，典当公司出具了当户名为金讯公司的当票，在当票上盖有典当公司、光大公司、金讯公司的公章，典当公司将当金付给金讯公司，金讯公司于收款后当日给典当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证明其已收到典当公司当金1000万元。2006年6月22日，尹凯、安馥梅分别与典当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两人用分别持有的金讯公司200万元的股权进行质押，为典当公司与当户光大公司签订的正海典字第（2006）第ZH03f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债权余额，提供最高限额1000万元的担保。当票到期后，光大公司未及时归还当款，未赎当也未续当，形成绝当，依据当票进行计算，至2008年10月31日，光大公司尚拖欠典当公司贷款本金780万元，综合服务费1535595元、利息445818元，典当公司多次催要，光大公司始终未支付，为追要欠款，典当公司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支付律师费用229934.94元。该案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典当合同合法有效，典当合同的主体是典当公司和光大公司，光大公司所称典当借款的主体应为光大公司和金讯公司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金讯公司不是典当借款人。典当公司将当金付给金讯公司，是光大公司的意思表示，应由光大公司偿还全部当金及其他典当费用，并应依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和典当公司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并按月息费率2%计付所欠款项的利息。2008年4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出具济公经字（2008）01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康景锋、尹凯诈骗案立案侦查。2012年11月28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历城刑初字第434号刑事判决书，认为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该单位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究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该单位不再追诉。被告人尹凯作为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判决被告人尹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2011年6月29日，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开执字第711号结案决定书，载明，典当公司与光大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光大公司共付典当公司执行案款1230元，负担执行费79700元，光大公司已将以上款项交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案执行结案。
2013年11月15日，安馥梅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不是金讯公司股东，2014年7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历城商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金讯公司是2003年1月2日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分别是安馥梅、尹凯，尹凯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并为法定代表人，安馥梅为该公司监事。2003年4月28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尹凯变更为安馥梅，并选举安馥梅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尹凯为该公司监事。2005年3月21日，金讯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同意尹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张华，并撤销尹凯的监事职务，选举张华为公司股东、监事。2007年12月，因金讯公司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在2011年10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尹凯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尹凯承认金讯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安馥梅，但实际上是尹凯在负责，2011年8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赵XX的讯问笔录中记载，赵XX承认金讯公司的老板是尹凯，2008年6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张XX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张XX承认金讯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是安馥梅，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尹凯。”该判决认为，安馥梅在金讯公司成为股东，并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完全是尹凯以安馥梅的名义行使的。没有任何证明尹凯的行为得到了安馥梅的授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馥梅对尹凯的上述行为进行了追认。因安馥梅没有向金讯公司投入过任何资金，也没有签署过任何该公司股份确认的文件，所以安馥梅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同时也不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判决书确认安馥梅不是金讯公司的股东。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依据光大公司的申请，本院至济南市经济南侦察支队调取了部分讯问笔录。在2011年10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尹凯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尹凯承认金讯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安馥梅，但实际上是尹凯在负责。从典当公司借来的1000万的用途是：给了光大公司220万；给了葛X的朋友100万；给康景锋买办公楼首付及每个月贷款利息、康景锋成立的汇欣公司注册费、购奥迪车总共170万；公司用于经营300万元；投资200万元收购广西丽江龙州冶炼厂。给康景锋买楼买车的原因是尹凯与康景锋、钱X要合伙成立汇欣公司，康景锋、钱X没钱，由尹凯出钱成立公司，尹凯在汇欣公司做隐名股。2011年8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赵XX的讯问笔录中记载，赵XX承认金讯公司的老板是尹凯，股东是安馥梅、尹凯、康景锋和钱X。康景锋的名片上印的是金讯公司的董事长，听张XX讲，尹凯出事后，康景锋将金讯公司的东西拉走了；2008年6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张XX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张XX承认金讯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是安馥梅，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尹凯。2011年11月9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张XX的讯问笔录中载明，金讯公司的股东明面上是安馥梅、张华两个人，但实际上还有隐形股东康景锋和钱X两人，而且康景锋印的金讯公司的名片上写的是金讯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原来一直听尹凯、康景锋、钱X三个人的，尹凯出事后，张XX和韩XX根据康景锋的要求，将公司的车辆开到汇欣公司去，金讯公司的货物设备全搬到康景锋朋友的仓库里去了。2011年11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金讯公司业务员韩XX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韩XX认为金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安馥梅，但实际上尹凯是负责人，股东是安馥梅，不知道康景锋和钱X是否在公司有股份，但康景锋和钱X是领导，我们都称呼他们为康总和钱总。尹凯出事后，因为原来一直听尹凯、康景锋、钱X三个人的，尹凯出事后，张XX和韩XX根据康景锋的要求，将公司的车辆开到汇欣公司去，金讯公司仓库的货物设备全搬到康景锋朋友在盖家沟的仓库。
康景锋的笔录中称其成立的汇欣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其自己的存款。
关于金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清算的原因，张华称，其系公司的普通员工，对公司不负有清算义务，公司被吊销时，未在公司工作。尹凯称，公司被吊销时，其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并未在济南。
上述事实由（2009）烟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0）鲁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0）开执字第711号结案决定书、（2013）历城商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讯问笔录一宗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典当公司与光大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后，将典当贷款1000万元直接划入金讯公司帐户，由金讯公司向典当公司开具全额收据，金讯公司仅将其中的220万元支付给光大公司，其余780万元至今未支付。已生效的（2009）烟商初字第40号、（2010）鲁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光大公司系实际借款人。金讯公司不是典当借款人。现光大公司已将典当款本金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237.97万元支付给典当公司，金讯公司占用该780万元，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应返还给光大公司。金讯公司占用该笔资金至今未给还，由此给光大公司造成的损失，亦应由金讯公司赔偿。
《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金讯公司于2007年12月因未参加年检，已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金讯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进行清算，目前已无营业场所，资金账簿也已无从查找，无法进行清算，根据以上规定，应由金讯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
张华虽辩称其并非金讯公司的股东，只是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但尹凯将其列为金讯公司的股东时，张华是明知的，亦未提出异议，工商登记明确载明张华系金讯公司的股东，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并非金讯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对张华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尹凯是否系金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在2011年10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对尹凯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尹凯承认金讯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安馥梅，但实际上是尹凯在负责。在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给金讯公司员工赵XX、张XX等员工的讯问笔录中均述称尹凯是金讯公司的实际责任人，在本案的庭审笔录中尹凯亦自认其控制着金讯公司的印章，其对金讯公司的业务、招用或解除员工、财产具有决策权，只是在2005年才与康景锋协商资金使用，因此，本院认定尹凯为金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关于康景锋是否系金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原告主张康景锋是金讯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金讯公司的员工均述称金讯公司是尹凯、康景锋、钱卫三个人的，受康景锋、钱X的指示处理过公司财产；尹凯在本案中述称，在2005年年底与康景锋合作经营金讯公司，在金讯公司印刷的名片上载明康景锋为金讯公司的董事长，康景锋负责为金讯公司融资，尹凯负责金讯公司业务，金讯公司的资金使用由两人协商决定，康景锋在金讯公司负责资金运作，在公司不领取工资，不享受分红等股东权利，在今后双方成立的汇欣担保公司中给康景锋部分股份。虽然其陈述与康景锋在讯问时的陈述不一致，但是，经本院合法传唤，康景锋未到庭应诉。本院认为，可以依据以上事实认定康景锋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工商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亦对股东的清算义务做出明确说明，张华及尹凯辩称金讯公司被吊销时未在济南，无法构成对所负清算义务的免除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张华作为金讯公司的股东，尹凯、康景锋作为金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金讯公司被依法吊销后未及时对金讯公司进行清算，现金讯公司财产去向不明，账册丢失，无法进行清算，张华、尹凯、康景锋应对金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生效的（2013）历城商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安馥梅不是金讯公司的股东。光大公司主张安馥梅对金讯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光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执行费。本院认为，（2010）鲁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光大公司应当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及时履行，光大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规定的给付义务，由此产生的执行费，应由光大公司自行负担。
光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阳信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的执行款1230万元；
二、被告张华、尹凯、康景锋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东省阳信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459元，由被告济南金讯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张华、尹凯、康景锋负担95600元，原告山东省阳信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红岩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