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要雷（又名杨二雷，化名叶程祥），男，1975年2月28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曲阳县灵山镇朱家峪村人。2012年10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志宏，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明珠，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20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要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会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癸、杨某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人杨要雷及其辩护人崔志宏、刘明珠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要雷因怀疑与女友分手是本村杨某癸从中挑拨所致，遂对杨某癸怀恨在心。199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要雷酒后来到杨某癸家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见杨某癸及其子杨某子（1995年9月24日生）在床上躺着，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杨某癸头面部乱刺，又持刀朝杨某子头部、腹部乱刺，后逃离现场。经河北省法医门诊鉴定，杨某子的伤情为重伤，杨某癸的伤情为轻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子颅脑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肠破裂修补术后，分别属一级、九级伤残。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要雷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
被害人杨某癸要求对被告人最低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限制减刑。代理人陈某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要雷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崔志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目的，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若成立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在完全有能力杀死被害人的情况下而离开现场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民事部分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明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目的，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民事部分双方已达成调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要雷来到杨某癸家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杨某癸及其子杨某子（1995年9月24日生）在床上躺着，被告人杨要雷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杨某癸头面部乱刺，朝杨某子头部、腹部乱刺，后逃离现场。经河北省法医门诊鉴定，杨某子的伤情为重伤，杨某癸的伤情为轻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子颅脑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肠破裂修补术后，分别属一级、九级伤残。民事部分双方已调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癸陈述证明，199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要雷来到其家屋里，从身上拿出刀子扎杨某癸头面部，并扎伤其儿子杨某子。其丈夫杨某甲回家后，杨某癸告诉杨某甲是被杨要雷用刀扎的。杨某甲找来杨三开夫妇，后杨某癸及其子被送医院。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199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玩牌后回家，听到妻子杨某癸在屋里叫喊，进屋后见杨某癸头部都是血，儿子杨某子浑身是血，杨某癸喊着是杨要雷用刀扎的她们母子俩。杨某甲找来杨三开夫妇，将杨某癸母子送医院。
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杨某甲在杨某乙家玩麻将，很晚才走，过了一会儿，杨某甲跑着来到杨某乙家说妻子和儿子被人打伤，杨某乙和丈夫杨某丙（小名三开）来到杨某甲家，见杨某癸和她儿子身上都是血，她儿子头部有一个伤口。后来听杨某甲说是杨要雷伤的其妻儿。
4、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案发那天夜里杨某甲在杨某丙家玩麻将后回家，过了一会儿又回到杨某丙家，说家里出事了，杨某丙和妻子杨某乙来到杨某甲家，杨某甲叫来车把其妻子、儿子送医院。
5、证人杨某丁证言证明，杨某丁给村书记杨某戊打电话，说杨要雷用刀扎伤儿媳杨某癸和孙子杨某涛，有生命危险，让杨某戊报案。
6、证人杨某戊证言证明，杨某丁给杨某戊打电话说儿媳杨某癸和孙子杨某涛被杨要雷扎伤，让杨某戊帮忙报案。后杨某戊到公安机关报案。
7、证人杨某己证言证明，听村里人说好像是其女儿杨某然不同意和杨要雷谈恋爱和杨要雷分的手。
8、证人杨某庚、杨某辛证言证明，记不清案发前一天下午是否和杨要雷一起喝酒了。
9.证人杨某壬证言证明，杨某壬系杨要雷前妻，不知道杨要雷为什么扎伤杨某癸母子，逃跑期间没和杨要雷联系过，已和杨要雷离婚。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吴某十多年前在石家庄市打工时认识了杨要雷，后二人结婚，杨要雷到吴某家生活。2011年杨要雷改名叫叶程祥。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曲阳县灵山镇朱家峪村杨某子家，杨某子家为一排北房三间，东数第一间为卧室，室内东北角有190×160×50cm双人床一张，床面的枕头、床单上均有血迹附着。
12、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癸辨认出被告人杨要雷就是持刀刺伤其母子的人，辨认出叶程祥就是被告人杨要雷；杨要雷抓获归案后，为确定其身份，让曾同居住一胡同的杨某辛辨认，杨某辛辨认出杨要雷。
13、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资料证明，杨某子：①左颞顶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②左下腹开放性损伤、肠破裂，③双额、左颞顶、右枕脑软化灶，④脑萎缩、幕上脑积水，⑤左侧颈内动脉中动脉闭塞。杨某癸：①头部锐器伤，②面部锐器伤，③右耳廓贯通伤。
14、河北省法医门诊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明，杨叶（晔）涛检查情况：头颅左侧可见一长21厘米手术刀伤疤，形状为“∩”，有波状感，腹部中间有一手术刀伤疤长8厘米，右侧可见二处刀伤疤痕，分别为3.0厘米、1.5厘米，愈合尚好；分析说明：根据病历及检查所见，伤者损伤的符合刀刺伤，根据病历及手术记录，对伤者进行小肠破裂修补术及头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结论：该损伤为重伤。杨某癸检查情况：头后颈部有一伤疤长11厘米，枕部有二处伤疤分别长为4.0厘米、3.0厘米，面部右侧有四处刀伤，分别为1.8厘米、1.8厘米、1.5厘、2.0厘米，颈部有二处伤疤，分别长1.8厘米、1.7厘米，伤口愈合较好，仅右额发际下一处伤疤略呈条索状，稍高出皮肤；分析说明：伤者的损伤符合锐器（刀类）刺伤，除后颈部一处伤疤较长外，其他伤疤较短，但面部伤疤累计7厘米以上；结论：该损伤为轻伤。
15、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子颅脑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肠破裂修补术后，分别属一级、九级伤残。
16、调解协议及撤诉申请书证明，就杨要雷扎伤杨某子、杨某癸及杨女娣（杨要雷之姐）包庇杨要雷案，杨要雷、杨女娣与杨某癸、杨某甲、杨某子达成调解协议，杨要雷、杨某娣赔偿杨某癸、杨某甲、杨某子510000元。
17、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0月12日在藁城市南孟镇小吴村将杨要雷抓获。
18、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灵山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杨要雷故意伤害一案因搬迁将部分材料丢失，后及时补充调查；杨要雷故意伤害一案案发时间为1998年3月2日，当时此类案现场血迹不做鉴定。
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要雷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杨要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案发时杨要雷来到杨某癸家，持刀朝杨某癸头部、颈部乱刺了几刀，朝杨某癸儿子身上及头部乱刺了几刀，后离开现场。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曲阳县公安局灵山派出所2013年4月10日证明一份，证实现未掌握其辖区杨二雷有违法记录，不能明确证明杨二雷是否有违法记录，本案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要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刺被害人杨某子头、腹部，刺被害人杨某癸颈、面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的意见予以采纳。限制减刑适用于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故对被害人杨某癸提出对被告人杨要雷限制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时杨某子为不满三周岁儿童，无任何防卫能力，被告人杨要雷持刀刺其头部、腹部，致杨某子头部、腹部严重受伤，分别属一级、九级伤残，刺杨某癸颈部、面部，致杨某癸多处受伤。结合被告人杨要雷使用的作案工具、刺伤部位及扎刺次数，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对二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要雷持刀刺中被害人要害部位，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崔志宏提出被告人在有能力杀死被害人的情况下而离开现场自动放弃犯罪成立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民事部分被告人虽与被害人调解，但并未得到被害人杨某癸的谅解。本案虽系犯罪未遂，但被告人杨要雷持刀刺不满三周岁儿童头部、腹部，致其一级伤残，并致杨某癸颈部、面部多处受伤，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犯罪后潜逃多年，逃避法律追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要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2027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玉红
审判员 王 征
审判员 高玉贤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