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号世纪商务城**层。
负责人：肖健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亮亮，男，汉族，1985年12月8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男，汉族，1990年12月5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邓忠双，男，土家族，1968年8月29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代理人：彭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莲华，男，汉族，1956年1月14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建、杨帆、郑莲华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秀法民初字第020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20日进行了公开质证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亮亮，被上诉人周建的委托代理人邓忠双，被上诉人杨帆的委托代理人彭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郑莲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9日08时0分，杨帆驾驶贵AL63**号小轿车从贵州铜仁开往万山方向行驶，行至201省道135公里＋750米时争道抢行，与郑莲华驾驶的从大龙开往铜仁的贵D127**号二轮摩托车侧面相撞，造成周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周建被送至贵州省铜仁华西医院治疗。2008年12月16日，该事故经贵州省铜仁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玉铜高等级公路直属大队作出《直属公交认（2008）第00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帆承担主要责任，郑莲华承担次要责任，周建不承担责任。周建经铜仁华西医院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09年1月13日好转出院，共住院35天，该笔医疗费已由杨帆垫付。2009年11月17日周建到铜仁华西医院复查。2010年6月13日与2010年10月23日，周建两次到秀山县人民医院检查。2011年3月25日，周建到铜仁华西医院复查。2010年11月30日周建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检查。2011年4月25日周建到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8月8日，周建到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10月12日，周建在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月14日出院，共住院3天。2011年10月14日，周建因右股骨髁上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和右股骨下端感染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1年11月4日治愈出院，共住院17天。2011年11月14日，周建因右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愈合在秀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1年11月15日好转出院，共住院2天。2011年12月2日与30日，周建到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12月3日，周建到秀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2年4月14日，周建因右股骨髁上骨折术后，右股骨下端骨感染，右膝关节僵直到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2年5月7日出院，共住院23天。2012年7月27日，周建到西南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在上述治疗活动中，周建一共支付医疗费37131.2元（以正式发票为准，不含第一次入住铜仁华西医院杨帆垫付的医疗费）共住院治疗80天。杨帆已赔偿周建周建13000元，郑莲华未对周建进行赔偿。2013年6月4日，经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建构成10级伤残。
另查明：周建系农村居民。
周建一审诉称：2008年12月9日8时0分，杨帆驾驶贵AL63**号小轿车从贵州铜仁开往万山方向行驶，行至201省道135公里＋750米时，与郑莲华驾驶的贵D127**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周建受伤的后果。该事故经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玉铜高等级公路直属大队认定，杨帆承担主要责任，郑莲华承担次要责任，周建不承担责任。周建当天被送至贵州省铜仁华西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治疗于2009年1月13日出院。后因术后感染，周建多次往返于秀山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西南医院、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周建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7564.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含陪护人员）4100元，住宿费558元，鉴定费1300元。周建就事故赔偿事宜多次与杨帆等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杨帆驾驶贵AL63**号小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且在保险期内。现周建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杨帆、郑莲华、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周建医疗费37584.70元，护理费4920元，误工费161600元，伤残赔偿金1476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4100元，住宿费558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8168.70元；周建现已构成残疾，在其年轻的心灵埋下终身的痛楚要求杨帆、郑莲华、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周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一审辩称：对周建起诉的交通事故事实不持异议。但周建已与杨帆达成调解协议，杨帆已将赔偿款支付给周建。保险公司也按规定支付给杨帆理赔款。周建不能再次主张。且事故发生在2008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杨帆仅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未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即使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也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
杨帆一审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无异议。但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是一年。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交通事故发生为2008年12月9日，周建便在铜仁市华西医院治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故周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周建未能证明其后期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周建在铜仁市华西医院住院的病历中载明周建是治愈出院。但周建后期创伤的治疗费是如何产生的，周建并无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此外，即使周建的后续治疗费与本案有关，但周建擅自到其他医院治疗，不应获得支持。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协议。该协议是杨帆为向保险公司报其支付的医疗费而产生的。杨帆是应保险公司的要求，委托朋友办的，因保险事故发生后必须在二年内赔偿，否则过了时效就不能获得赔偿。该协议不是真实的，对周建、杨帆均无约束力，保险公司不能因该协议免责。
郑莲华一审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杨帆、郑莲华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周建因交通事故受伤在铜仁华西医院治疗，后因术后感染，周建多次往返于秀山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重庆西南医院、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周建伤情需要持续治疗，不能行使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止。其诉讼时效应自其治疗结束之日，即2012年7月27日起计算。周建于2013年6月18日提起诉讼，后于2013年7月3日申请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周建的诉讼时效又应自2013年7月4日起计算。周建于2013年7月9日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周建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其余部分再依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因该事故经贵州省铜仁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玉铜高等级公路直属大队认定杨帆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郑莲华承担次要责任，周建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杨帆承担70%的责任，郑莲华承担30%的责任。
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37131.2元；护理费，周建住院期间护理为80天，根据本地经济状况酌情按50元／天计算，共计50元／天×80天=4000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周建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6月3日，周建自2008年12月9日共误工1637天，周建主张1616天，予以支持；周建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本地经济状况酌情按50元／天计算，共计50元／天×1616天=80800元；周建系农村居民，参照2012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480.41元，周建的残疾赔偿金6480.41元／年×20年×10%=1296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80天=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以及住宿费，酌情认定35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系过失，不是故意行为，且周建系10级伤残，未达到造成严重后果的程度，且周建并未举证证明其精神受害程度，对周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综上，周建的合理损失共计141352.02元。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周建医疗费（交强险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金12960.82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8080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共计111320.82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41352.02元-111320.82元=30031.2元，由杨帆和郑莲华按责任比例承担，即郑莲华承担30%的责任30031.2元×30%=9009.36元；杨帆承担70%的责任30031.2元×70%=21021.84元，杨帆已赔偿周建13000元应予以抵扣，杨帆还应赔偿周建8021.84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周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1260.82元；二、杨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内支付周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8021.84元；三、郑莲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内支付周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9009.36元；四、驳回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周建承担1305.4元，杨帆承担584元，郑莲华承担250.6元。
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建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已支付的13394.02元在交强险赔偿金额中扣减，误工费计算120天。主要事实和理由：1.赔偿计算重复，上诉人依据杨帆提供的与周建的协议书，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已经赔付了13394.02元，此部分费用应在上诉人交强险赔付金额中扣减；2.伤者后续伤情的原因无直接证据证明与车祸有关；3.周建在2013年7月9日提起诉讼，距离治疗结束已二年零二个月，周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4.周建鉴定时间拖延过长，一般在治疗结束后3个月即可申请残疾鉴定，而周建在治疗结束后一年多才鉴定，有认为扩大损失的故意；周建受伤时刚满18周岁，根本没有就业，也没有提供收入证明，原判认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明显不合理，建议按照公安部公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评定日标准》计算股骨骨折误工120天，或依法申请误工损失的司法鉴定，以鉴定为准。
被上诉人周建答辩称：1.周建没有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13394.02元，保险公司支付的此笔费用与周建没有关系；2.周建与杨帆没有签订协议书，没有出具收条；3.周建请求赔偿的费用不包括周建在贵州铜仁华西医院的费用，该笔费用已由杨帆支付；4.郑莲华带杨帆到贵州打工，在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周建的实际收入大于每天50元，应当得到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帆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周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莲华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周建在贵州铜仁华西医院的医疗费由杨帆支付，杨帆就此笔费用在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予以索赔13394.0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2011年10月14日以后周建到重庆西南医院的治疗与2008年杨帆的交通事故有无关联；2.周建在2013年7月9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周建的误工费计算是否合理；4.上诉人支付的13394.02元应否予以抵扣。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建于2011年10月18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入院诊断为右股骨上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2011年10月20日手术后诊断为：右股骨上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僵直、右股骨下段感染。可见，周建在西南医院治疗的部位与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一致，是因为骨折术后功能障碍、感染所致，说明周建在西南医院治疗的行为与杨帆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建的伤于2012年7月27日治疗终结，因治疗未终结客观上使周建无法行使请求权，周建于2013年6月18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周建于2013年7月4日撤回一审起诉，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3年7月9日周建再次诉讼，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周建伤及右股骨，且长时间持续治疗，在西南医院再次手术，客观上需要康复时间，所以误工时间计算至鉴定前一日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至于周建是否有误工损失的问题，周建在受伤时已年满18周岁，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劳动能力，且随郑莲华到贵州务工，具体务工与否，不是判断误工损失的唯一条件，周建应当获得误工损失赔偿。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交强险限额是法定的，不得随意增加和减少；本案杨帆先行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垫付部分在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予以索赔13000元，保险公司只能在应承担的交强险额度内承担责任，杨帆支付给周建的13000元，实际上也是在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额内支付，应当在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额度内扣除，不应当在杨帆的赔偿额度里扣除，一审判决在杨帆赔偿额度里扣除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太平财保贵州分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但对上诉人天平财保贵州分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扣减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秀法民初字第02083号民事判决；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周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1260.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000元，还应赔付98260.82元；
三、杨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内支付周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21021.84元；
四、郑莲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内支付周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9009.36元；
五、驳回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周建承担870元，杨帆承担889元，郑莲华承担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2023元，杨帆承担1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文元兴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