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40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993338-6，地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昆仑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刘增明。
诉讼代表人鄂宗德，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6328011973********，土族，青海华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
辩护人胡燕，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照民，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6328011962********，汉族，大学专科，中共党员（已开除），系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籍贯山东省定陶县，家住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警官公寓2单元6楼2062室。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由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大泽，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增明，男，1968年10月09日出生，身份证号：632801196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已开除），系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籍贯山东省威海市，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中山路幸福家园2号楼2单元11楼2011室。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永虎，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冉照民、刘增明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海青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鄂宗德及其辩护人胡燕、被告人冉照民及其辩护人黄大泽、被告人刘增明及其辩护人张永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0年，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在承揽格尔木市昆仑幼儿园项目时因时任格尔木市教育局局长王清亮（另案处理）提供了便利，2011年底项目竣工后为感谢格尔木市教育局局长王清亮并在后续工程招标中得到帮助，在格尔木市冉照民办公室向其行贿人民币50万元。
2.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为感谢时任格尔木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王伟华（另案处理）对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格尔木市华兴广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2012年11月在格尔木市冉照民办公室向王伟华行贿人民币10万元，2013年5月向王伟华行贿两间铺面，价值309944元。
3.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为感谢时任格尔木市市长朱建平（另案处理）对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格尔木市华兴广场项目上所提供的帮助，2011年11月为朱建平的儿子朱宏在上海购买价值371万元的房产一套。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及其被告人冉照民、刘增明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同时二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1、书证：华兴集团向王伟明开具收据两张、华兴广场商铺预订合同、领据、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付款凭证、徐妍出具的借条、格尔木市昆仑永邦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书、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杨中元汇款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朱建平出具的借条、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企业集团登记证；2、证人王莉、刘琰、齐岩、杨美娟、王伟明、杨中元、朱宏的证言；3、犯罪嫌疑人王清亮、王伟华、朱建平的供述；4、被告人冉照民、刘增明的供述和辩解；4、视频资料：光盘2张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冉照民对起诉书指控其第一起对王清亮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称，10万元系人情往来，两间铺面，并没有说是给王伟华送的，而是说有两间铺面，看看是否需要，就让手下的人去办理，其具体不清楚，且后来王伟华在铺面交付前以把钱交清了，不能认为是行贿；对于第三起辩称，他很喜欢朱宏，就帮助买了一套房子，但朱建平打了借条，也还清了房款，不属于犯罪。
被告人刘增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辩解，事实过程是对的，但对罪名有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单位开发华兴广场有特殊的历史背景，其通过正规的程序进行项目策划、全额出资从而获得开发项目。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行贿持有异议。首先，王伟华行贿一起，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2011年王伟华已不担任副市长，2012年11月行贿10万元及2013年5月行贿两间铺面都不成立。在铺面中，预定合同不是买卖合同，王伟华不能根据预定合同主张商铺的交付，因此不存在”收受”。第三起朱建平一起中应认定为借款。2012年上半年交房后，朱建平于2012年6月27日给冉照民出具借条并由其妻子于2014年12月5日归还300万元。在被告单位获得华兴投资广场项目时，朱建平已不再分管项目的审批，没有为被告单位提供工作上的便利。
被告人冉照民及被告人刘增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综合为：对起诉书认定的指控向王清亮行贿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王伟华、朱建平二起行贿的事实，指控不能成立。1、华兴投资集团给付王伟华10万元款项及铺面的的行为与王伟华不存在职务上的关联性。自2011年7月起，王伟华已经不再主管格尔木市的城建工作，华兴集团公司也不具有事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更没有事后给予王伟华财物的利益约定或者承诺。被告人冉照民与王伟华从王伟华的父辈起就是世交，且冉照民经济富裕，快到年终或逢年过节给点过节费是朋友之间人情往来。华兴集团当时给王伟华提供的仅仅是《华兴广场商铺预定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同时至今也没有进行产权登记。涉案两间商铺华兴集团没有代替王伟华交付房款，财务一直做挂账处理，没有平账。直到2014年12月8日收到银行回单才将收据和收款回单会计做账，案发前，王伟华的哥哥王伟明按照二张交款单据的金额向华兴集团付清了房款476188元。2、华兴集团向朱建平行贿，主观犯意不成立，被告人冉照民与朱建平缺乏犯意上的联络，二人之间系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当2011年下半年二人在上海遇见吃饭时冉随口提出为其儿子买房后，至于是买还是送冉当时也没有多想，朱建平当时没有欣然同意，之后虽然默认但很快就表示是借的，并于2012年6月27日给冉照民打了370万元的借条。朱建平妻子张建存在朱建平案发前2014年12月5日向华兴集团归还了300万元。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规则来看，所有权的成立以登记为准，而本案房屋所有权的登记是在2015年4月13日完成的。朱建平也曾多次向冉提出将房屋卖出且其又有能力归还该购房款。所以该项指控缺乏客观要件。
关于涉案华兴广场项目，朱建平担任市长和书记转任时间是2010年12月，王伟华分管工作调整时间是2011年7月。而华兴集团与农垦集团就该项目的合作开发达成协议是2011年12月22日，该项目磋商与双方达成协议期间，朱建平与王伟华已经不分管建设口的工作，公诉机关对该问题的认定不能成立。被告人没有单位行贿，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国家工作人员没有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综上，被告人冉照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照民有自首情节，对王清亮的50万元属于单位行贿，其余款项均不能认定为行贿，建议法庭对冉照民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刘增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增明系初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无决定权，且存在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在承揽格尔木市昆仑幼儿园项目时，因时任格尔木市教育局局长王清亮（另案处理）提供了便利，2011年底项目竣工后为感谢王清亮并为在后续工程招标中得到帮助，在被告人冉照民的办公室向其行贿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付款签字凭证昆仑永邦记账凭证、领条、付款凭证复印件各1张，证实冉照民、刘增明给王清亮50万元行贿款系从单位财务支取。
2、受贿人王清亮的供述证实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格尔木市昆仑幼儿园项目时，借助王清亮的帮助顺利承揽到该项目，之后冉照民、刘增明向王清亮送予50万元感谢费。
3、证人华兴集团财务总监王莉的陈述证实王莉按照刘增明的交代，将华兴集团用于感谢王清亮的50万元现金从公司账户以昆仑幼儿园工程砂石款名义取出交给刘增明。
4、被告人冉照民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青海华兴投资集团公司顺利承揽到了昆仑幼儿园的建设项目，年底竣工通过验收。快过春节时为了感谢王清亮的帮助，冉照民叫王清亮来办公室，临走时送王清亮一个装有50万元的牛皮纸颜色的纸箱子。
5、被告人刘增明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青海华兴投资集团公司在格尔木市承揽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格尔木市教育局局长王清亮行贿50万元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为感谢时任格尔木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王伟华（另案处理）对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格尔木市华兴广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2012年11月在被告人冉照民的办公室向王伟华行贿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由华兴投资集团财务总监王莉提供的领据即昆仑永邦公司沙石材料款领条及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张，证实2012年11月22日华兴集团副总经理刘增明从公司流动资金中支取10万元行贿款，为了将公司账目做平以此作为平账依据。
2、受贿人王伟华供述：关于这块地的开发，当时我们市政府召开了专门的市长会议研究的，当时在会上我就同意了冉照民他们公司的改造方案。这个会是2011年召开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这时候我已经不分管城建了，所以我就随了大家的意见，也就同意了冉照民他们公司的方案了。其实我也清楚，应该就是在市政府召开的会上我同意了他们公司的开发方案，所以为了感谢我，冉照民才送给我这10万块钱。
3、证人华兴集团财务总监王莉的证言（3P49）证实王莉按照刘增明的交代，将华兴集团用于感谢王伟华的10万元现金从公司账户以材料款名义取出交给刘增明。
4、被告人冉照民供述：我们格尔木昆仑永邦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12年6月份更名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概是在2011年初，格尔木市政府有意向把农垦商场开发成地标性的光伏大厦和绿地广场，市长朱建平要求必须要有地标性建筑，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王伟华提出来要建绿地广场，于是房建公司总经理刘增明就找到我，说了一下当时格尔木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这些要求。这样我们公司就做了几个方案递交到格尔木市政府，在政府对方案审批的过程中，格尔木市的领导班子虽然进行了变动，原市长朱建平担任市委书记，但是我们提出的规划方案在基本没有变动的情况下审批通过。在华兴广场规划方案审批过程中，王伟华坚持要建绿地广场，我多次跟他沟通之后，他再没有坚持修建绿地广场，这样我们的方案也顺利审批通过了。2012年春节前，为了感谢王伟华在我们公司开发华兴广场时能够同意我们提出的规划方案所提供的帮助，我在办公室给王伟华打电话，同时我给刘增明打电话，让他准备10万元现金拿到我办公室来。王伟华开着车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后，我从柜子里拿出两盒金骏眉茶叶，同时对刘增明说，让他把东西给王市长（王伟华）放到车上去，刘增明就把两盒茶叶和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茶叶袋子一起放到了王伟华的车上。
（三）、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冉照民、总经理刘增明为感谢时任格尔木市市长朱建平（另案处理）对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揽格尔木市华兴广场项目上所提供的帮助，2011年11月为朱建平的儿子朱宏在上海购买价值371万元的房产一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2011年11月28日有署名为”朱宏”的一张缴纳的购房定金5万元的收据。
2、格尔木市昆仑永邦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书、付款签字凭证证实2011年12月5日由刘增明、冉照民签署的向杨中元汇款100万元的凭证。
3、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杨中元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5日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杨中元汇款40万、20万、59万、141万。
4、借条一份证实2011年12月6日由徐妍出具的向青海华兴投资集团公司借100万的借条一张。
5、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由杨中元转入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2968000元，由智慧转入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692000元，总计金额366万元。该证据证实杨中元帮助冉照民给朱建平的儿子朱宏在上海珠江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事实。
6、朱建平书写的借条一份证实由冉照民提供，内容为2012年6月27日朱建平向冉照民借款370万。
7、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实，登记日于2015年4月13日，权利人为朱宏，坐落于上海市政和路999弄59号。
8、证人王莉的证言证实王莉在任华兴集团主管财务工作时，在刘增明的授意下向智慧名下的上海市建行账户转款60万元。
9、证人徐妍、证人杨中元的证言证实冉照民委托杨中元为其在上海购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
10、证人智慧的证言证实冉照民委托智慧和其丈夫杨中元在上海购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
11、受贿人朱建平的供述：2008年、2009年期间，我任格尔木市市长时，由我提议改造农垦一商场项目...我安排市政府相关人员就该项目先行论证，确定改造方案。...格尔木市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批表》，建设单位是青海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是华兴大厦，审批表中”组长”一栏的签字是我2012年8月6日签的。...格尔木市成立城乡规划管理领导小组，规定重大项目和重要节点、街区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和建筑立面方案由住建局报市委书记、市长、主管副市长审示，这就是三人领导小组。华兴广场属于该建筑，所以才能经过三人小组审批。
...大概在2012年年初，我到上海看过一次房子，这个房子坐落在杨浦区，是冉照民陪我去看的。大概到了2012年9月份，朱宏的租房到期了，他搬到这套新房子，我去上海看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个晚上。...也是看在我是格尔木市市委书记的份上才给买的，主要想让我给他的华兴集团公司在格尔木市展开业务给予关照和帮助。
12、证人朱宏的证言证实冉照民给朱宏在上海购买房子的事实。其证实2011年10月份，与父亲朱建平、冉照民看房子提供资料，房屋资料中的签名都不是其签署的。
13、被告人冉照民的供述：我就是为了感谢朱建平平时在工作中对我的支持，说是给朱宏买房子，这只是一个借口，再加上当时我们正在争取农垦商场改造项目，我需要他继续对我支持。...在朱建平的帮助下，我们顺利承揽到了格尔木市农场改造项目，即现在的华兴广场。我们华兴广场这个项目在市发改委没有立项前，刘增明就给我说：农垦集团的那块地市政府准备建成光伏大厦，我们华兴集团能不能争取开发。这样，我就找到王伟华副市长，提出来向开发光伏大厦，并把我们的初步计划告诉了王伟华。王伟华当时给我说，需要朱建平批示才行，我找到朱建平说了以后，朱建平也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反对。后来，格尔木市政府将农垦商场交给我们华兴集团开发，我们就把这个项目命名为华兴广场。我们华兴集团能够顺利拿到这个项目，朱建平给了我们很大支持，这也是我给他在上海买房子的原因之一。...我认为朱建平给我补这个借条，就是为了防止以后有什么事情，有借条的存在，可以规避法律的追究。从打完借条后，朱建平没有提过还钱的事。
14、被告人刘增明供述：在2009年下半年，我听说农垦集团拆迁商业楼后，要建一个广场，我就让冉照民找一下时任市长的朱建平说说，华兴广场这个项目让我们公司来开发。过了几天，冉照民给我说他已经给朱建平说好了，朱建平同意我们开发。我就找了四家设计单位，华兴广场这个项目从有意向到我们的效果图的出台，历时一年多。大概到2010年年底，我们的设计方案和效果图才出来。当时，朱建平已经担任市委书记了，我们把设计方案和效果图给市长和市委书记呈报时，市规划局也拿了一套方案和效果图，最后还是确定了我们。因此，我们华兴集团能够顺利的开发华兴广场，朱建平给我们的帮助是很大的。所以，我们给朱建平在上海买房子，就是感谢他在华兴广场这个项目上对我们的帮助。
本案另有其他证据如下：
1、企业集团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企业名称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所有关于公司的信息材料，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2、被告人刘增明、冉照民的基本户籍信息证实二人案发时的实际年龄和身份信息情况。
3、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2014年9月2日华兴集团获得商铺房屋公开预售许可。
4、华兴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二张分别关于中国银行2014年2月、个人”陈阳辉”2013年6月的收据用于证实其他与王伟华相同没有交款只开收据未做账。
5、视听资料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符合法定程序。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如下证据：
1、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证实王伟明于2014年12月8日向华兴集团转账476188元。
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证实张建存于2014年12月5日向华兴集团分别转款118万元、182万元。
3、《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农垦集团拆迁土地补充事宜会议纪要》（2010年4月20日）证实2010年3月28日由市委副书记、市长朱建平召开会议，市国土局等有关部门参加，主要内容为农垦集团拆迁补偿、农垦一商场改造等事宜。
4、《格尔木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农垦一商场改造和青垦市场拆迁补偿的报告》于2010年6月3日向市政府进行董事会的研究汇报。
5、《土地置换协议书》证实2011年12月11日格尔木农垦集团与华兴集团合作开发，华兴集团作为项目投资方与建设实施方，除补偿农垦集团所置换的商铺外，获得该项目其余商铺、写字楼、住宅楼、广场构筑物的所有权，享有完全的处置权。
6、《格尔木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出让农垦一商场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格国资【2012】11号）证实2012年9月1日批复由华兴集团全额出资，农垦集团公司获得3600平方米商业铺面。
7、《格尔木市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华兴大厦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证实2012年7月4日发改委同意项目的前期工作，督促华兴集团抓紧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冉照民、刘增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向朱建平行贿一节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从证据显示，2010年3月28日，朱建平主持召开专题研究农垦集团的拆迁土地补偿事宜专题会议并签署了关于农垦集团拆迁报告。2012年8月6日，朱建平担任市委书记后又在被告单位《设计方案审批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改造项目上，得到了朱建平提供的帮助，谋取到了不正当利益，并在之后向其实施了行贿的行为，借条只是为了掩盖行受贿的事实。故该起犯罪事实成立，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向王伟华行贿铺面一节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用于证明该被告单位进行行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青海华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已缴纳2,000，000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
被告人冉照民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止）；
被告人刘增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邱君
审判员于海洋
人民陪审员张雅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欧阳明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