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27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接贵，无业。2006年7月至10月因盗窃四次被行政拘留，2006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9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2010年6月2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1月20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1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勤，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接贵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庐刑初字第003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接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接贵系限制责任能力人。2014年3月17日8时许，杨接贵在合肥市庐阳区临泉路与肥西路交口四泉花园小区4幢1单元10楼楼道，将被害人李某停放在此的一辆电动车盗走。李某发现车辆被盗后，下楼抓住杨接贵，杨接贵为抗拒抓捕，用脚踢并捡石块威胁李某，后被群众夺下石块并报警，杨接贵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扣押及发回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安庆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拘留证、逮捕证，前科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姚某证言，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报案及陈某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接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583元，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应当以抢劫罪论处。被告人杨接贵系限制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接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
原审被告人杨接贵上诉提出：其为免受被害人的暴力侵犯才捡起石块；其是限制责任能力人，口供能否作为证据使用存在疑问；证人证言有违背事实之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为盗窃罪。
辩护人辩称：1、被盗的电动车并未脱离失主的控制，杨接贵系盗窃未遂，后杨接贵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未对被害人有实质性伤害，也未使用石块，故杨接贵系抢劫未遂。2、杨接贵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8时许，上诉人杨接贵在合肥市庐阳区临泉路与肥西路交口四泉花园小区4幢1单元10楼楼道，将见被害人李某的荣事达TDR-502Z电动车停放在此，未上锁，遂趁无人之机，将车推进电梯下楼。李某发现车辆被盗后，步行下楼，在一楼电梯口遇见杨接贵推车出来，即上前阻拦，并抓住杨接贵，杨接贵为抗拒抓捕，用脚踢李某，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拿在手中威胁李某让其逃离现场。后群众姚某路过此处，夺下杨接贵手中石块并报警，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将杨接贵抓获归案，电动车发还被害人李某。经鉴定，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1583元。
另查明：上诉人杨接贵20**年7月至10月因盗窃四次被行政拘留，2006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9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2010年6月2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1月20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1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8日刑满释放。
2009年3月，经安庆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杨接贵经诊断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被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14年3月17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接李某报案，称当日他在住处抓到一个偷电动车的小偷，小偷为了逃跑还打他。
2、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被盗电动车发还给被害人李某的事实。
3、合肥市庐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证实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1583元的事实。
4、安庆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杨接贵20**年3月经该所诊断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被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5、拘留证、逮捕证、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杨接贵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及其于2006年7至10月因盗窃四次被行政拘留，2006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9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2010年6月2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1月20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14日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8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6、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接贵系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归案。
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接贵的年龄、籍贯、户籍地及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8、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杨接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案发地点及涉案电动车的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辨认出上诉人杨接贵、证人姚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和上诉人杨接贵。
9、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2P23-26），证实2014年3月17日8时许，其开车从四泉花园小区出来走到四栋楼前面时，看见两名男子在拉拉扯扯像在打架，其继续往前开，从倒车镜看到其中一个矮个男子手里拿着一大块石头要砸另一男子，便下车问怎么回事，高个男子说此人是小偷，偷他车被他逮到了，其过去帮忙，并夺小偷手里的石头，同时打电话报警。小偷一直在反抗，并对抓住他的失主说让他放了他，不然要打他，并踹了失主右腿一脚。其勒着小偷的脖子把他勒到一边。后警察来了把小偷带走了。感觉小偷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说话、干事情头脑都很正常。
10、被害人李某的报案及陈某证实其住在四泉花园10楼。2014年3月17日8时许，其把电动车从家里推出来放在10楼电梯口，然后虚掩上房门回房间里打扫卫生。后听到外面“咯噔”一声响，像是推电动车的声音，意识到可能有人推其电动车，出门看到电动车不见，知道车被偷了，便从楼梯一直跑到一楼电梯口，看到一名男子正要推着电动车从电梯往外走，其便双手抓住小偷的双手，不给他离开。小偷当时不要车子了，挣带着他走了有50米。后小区里有一名男子看到情况后帮其把他抓住了，然后了报警。其当时抓着小偷的手时，他想跑，踹了其右大脚处一脚。中间有一次他挣开了自己的手，从旁边捡了一个石头，想要砸其，后被帮其的人把他手里的石头夺下来了。小偷当时还说如果其报警，下次要来报复。
11、上诉人杨接贵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在那个小区10楼的电梯口看到一辆电动车，车没锁，其就推着电动车上了电梯，想把车当废品卖掉。其到一楼时，有个人在门口等其，并说其偷他的车他要报警，然后逮着其衣服不给走，其告诉他不要报警，并硬往外走，就这样带着他一直走出4号楼。下楼台时，其抽机会从地上捡了一个水泥块，对他说要他松手，不然就砸他，但没砸。后小区里又来了个男子，把其手里的水泥块夺走了。这个男子当时打电话报警，其急了，朝车主腿上踹了一脚，还用嘴去咬车主的手，被他躲掉了。后来警察来了把其带走了。
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前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接贵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此次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83元，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其盗窃罪行被发现后，为抗拒被害人的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由盗窃转化为抢劫，依法应以抢劫罪论处。因上诉人杨接贵当场并未劫取到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属抢劫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接贵系限制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接贵有多次盗窃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接贵提出其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接贵的供述及其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当李某发现自己停放于十楼的电动车被盗后，在一楼电梯口抓住盗车的杨接贵，杨接贵弃车而逃，并为抗拒李某的抓捕，一面尽力反抗，脚踢李某，一面从地上捡起石块，以砸相威胁，其行为已从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杨接贵暴力抗拒抓捕的行为得到了证人姚某证言的印证。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且没有矛盾之处。故上诉人杨接贵提出其构成盗窃罪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接贵系抢劫未遂的辩护意见成立，但鉴于上诉人杨接贵的犯罪事实，以及其系累犯，有多次盗窃劣迹等情节，对其抢劫未遂可不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恒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陈秀琴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来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法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