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1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宁夏回族自治区惠农渠管理处第三管理所永昌闸段原段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6年11月2日，因犯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止。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立案侦查，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6年10月14日，因犯受贿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立案侦查。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东江、管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明，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宁01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某、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东江、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系宁夏回族自治区××县民，从宁夏惠家渠管理处第三管理所（以下简称惠三所）处承包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界内惠农渠保护范围内的10余亩土地。2012年，就宁夏生态纺织产业示范园区项目，贺兰县政府组织征收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土地。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江南村征地组副组长，征地组负责宣传、核实、公示征地面积、签订协议、发放征地款、调处矛盾纠纷等职责。征地期间，宁夏回族自治区惠农渠管理处第三管理所永昌闸段原段长即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商议，将张某某承包的惠农渠保护范围内土地登记在被告人张某某名下套取征地补偿款。被告人杨某某让被告人王某某帮忙让征地组和张某某签订征地协议，被告人王某某表示同意帮忙。随后江南村征地组给被告人张某某签订了相应征地协议，征收土地面积6．52亩（补偿标准为每亩18915元），征地补偿款123325．80元。2014年5月份前后，被告人张某某领取土地补偿款123325．80元，并分给被告人杨某某85000元。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60000元、63325．8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勾结被告人王某某并利用被告人王某某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项123325.8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共同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受被告人杨某某嘱托帮助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骗得国家征地补偿款，其罪责较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退缴赃款，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犯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前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前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退缴赃款123325．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非国家工作人员，无贪污故意，不是贪污罪的主体，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属集体土地，应在征地补偿范围，王某某未与他人通谋骗取征地补偿款，也未贪污，不构成贪污罪，杨某某以惠三所名义与王某某沟通签订协议，签订协议王某某征求了领导的意见；原判对王某某提交的证据未开庭质证，程序违法；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王某某不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涉案土地系国有，补偿款属国有，据此认定张某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某承包涉案土地，对该土地有承包经营权，有权取得征地补偿款；如张某某构成犯罪，属从犯，其具有自首、退赃的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系宁夏回族自治区××县民，从惠三所承包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界内惠农渠保护范围的10余亩土地。2012年贺兰县政府就宁夏生态纺织产业示范园区项目，组织征收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土地。上诉人王某某担任江南村征地组副组长，征地组负责宣传、核实、公示征地面积、签订协议、发放征地款、调处矛盾纠纷等。征地期间，惠三所永昌闸段原段长即上诉人杨某某与张某某商议，将张某某从惠三所承包的惠农渠保护范围内土地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套取征地补偿款。杨某某找王某某帮忙让征地组和张某某签订征地协议，王某某表示同意帮忙。2013年8月，江南村征地组与张某某签订了相应征地协议，征收土地面积6．52亩，补偿标准为每亩18915元，征地补偿款123325．80元。2014年5月份前后，张某某领取征地补偿款123325．80元，并分给杨某某85000元。签订征收协议的土地至今仍由张某某从惠三所租赁使用。一审诉讼中，杨某某、张某某分别向贺兰县法院退缴补偿款60000元、63325．8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工勤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考核晋升薪级工资审批表、工人履历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惠三所情况说明的函等，证实惠农管理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厅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组织，惠三所是惠农管理处下属的正科级单位，下设四个管理段（江南段、永昌闸段、熊家桥段、清水桥段）；2010年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杨某某负责永昌闸段全面工作。
3．中国共产党贺兰县金贵镇委员会文件，证实2010年下半年，王某某被选举为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党支部书记。
4．贺兰县政府征地文件，证实贺兰县政府部署生态纺织产业示范园征地工作情况。其中江南村征地组组长为季某某、王某某为副组长之一。征地组主要职责为：宣传征地工作重要意义；核实公示农户征地面积，签订协议，附着物登记，征地款发放和矛盾纠纷调处工作。
5．江南村十二社地块现状调查图（航拍图）、面积明细表、宁夏惠农渠管理处第三管理所情况说明，证实（1）江南村十二社地块现状、图斑号及面积等。（2）惠农渠保护范围情况。
6．征地协议、征地费发放名册、银行交易凭证、明细等，证实2013年8月2日，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村民委员会和张某某签订征地协议，征收土地面积6．52亩（补偿标准18915元／亩），土地补偿费123325．8元。协议上贺兰县金贵镇江南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处有王某某签章，工作人员处有汪某某、陈某某签字。2014年5月19日，张某某领取征地补偿款123325．8元。
7．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2日，杨某某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且已全部服完）并处罚金十万元。2016年10月14日，王某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且已全部服完）并处罚金十万元。
8．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9日，检察机关收到案件线索，并于次日到贺兰县看守所询问杨某某、于同月11日电话通知张某某到案、于同月12日到永宁县看守所询问王某某，三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9．土地承包合同、租赁合同、收条、证明，证实张某某自2008年至2017年一直从惠三所承包土地并交费。
10．会议记录，证实江南村委会开会同意将十二社惠农渠边上的六亩多属于惠三所的地签给惠三所，会议内容真实。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1）2012年在×××城征地期间，其参与×××村五社、一社、三社和十社征地工作。（2）惠×××所的地在征地范围内，地不是×××村集体土地，征地协议签给了具体承包惠×××所土地的社员名下。当时×××村委员开会确认有6亩地属于惠×××所，将这6亩地签给惠×××所。惠×××所的地签不签征地协议，与村委会是否同意无关，主要还是这块地所在征地组的人或者领导决定的。开会的目的就是证明确认这块地属于惠×××所，不属于×××村和社员。
1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1）2013年贺兰县×××城征地期间，其参与×××村四社、六社、七社、九社征地工作。（2）开始征地前，×××村十二社界内有一部分惠×××所的地属于征地范围，后来县上说×××渠两侧三十米范围内的地属于惠×××所，是国有土地不征了，后来就没有征。张某某承包的惠×××所的地在征地范围内，双方就承包地签在谁的名下有纠纷。后来惠×××所的杨某某同意将张某某承包的地签到张某某名下，经过征地组领导季某某的同意，村委会在2014年7月份开会将地确认给了惠×××所，由惠×××所决定怎么处理。当时征地时，要求只能和社员个人签订征地协议，不能以集体或者单位的名义签，这样方便打款，另外张某某也承包过这片地，所以惠×××所就把这6亩地答在张某某名下。
1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1）2013年贺兰县×××城征地期间，其参与×××村十一社、十二社、十三社征地工作。（2）×××村十二社地块现状调查图中图斑号389、487、566、658、776、802、832、848等地块是张某某承包的惠×××所土地。2013年8月份，季某某带队，其和王某乙、汪某某、王某某参与处理征地遗留问题。后在××村和张某某签订了征地协议（被征土地为上述389、487、566、658、776、802、832、848等八块土地），王某某给其说了签协议的事情并让其在协议上签字，其便签了字。（3）惠×××所的杨某某到村上找过，说张某某承包的地属惠×××所，惠×××所同意把地签在张某某名下。2014年×××村委会就开会确认张某某承包的惠×××所的地属于惠×××所，由惠×××所自行决定将土地签到谁的名下。张某某承包的惠×××所的地没有被征用。
14．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1）2013年贺兰县×××城征地期间，其参与×××村一社、八社以及×××村征地后期遗留问题等征地工作。（2）处理遗留问题期间，经季某某、王某某和惠×××所商量决定后，在×××村村部，王某某给其说”×××村十二队地块面积明细表（第二榜）中那几块标注为×××渠的地，惠农×××管理所和张某某已经协商好了，人家惠×××所已经同意将那几块地（图斑号为389、487、566、658、776、802、832、848等八块土地）给张某某了，现在你就把这几块地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和张某某签订协议就行了”。季某某和惠×××所工作人员在场也同意王某某的说法，后其按照他们说的将上述几块地签在张某某名下。
15．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1）2012年，其是贺兰县×××城征地项目中×××镇征地组总负责人，负责×××村征地工作。王某某是×××村征地组副组长。征地主要看航拍图和公示榜，村民无异议的就签订征地协议。（2）×××村界内惠×××所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不签征地协议。不征的原因有三：一是有纠纷、二是补偿资金不足、三是征收单位土地需要镇领导同意。（3）征地期间，王某某给其说过，有一个社员承包惠×××所土地，能不能将土地签给这个社员，其不同意签订。
16．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惠×××所将部分×××渠贺兰县×××村段保护用地承包给×××村村民张某某。（2）2013年，贺兰县×××城征地期间，张某某给其说”杨段长，我承包你们惠×××所的土地虽然是你们惠×××所的，但是我也开发过，我的意思是签订征地协议的时候，帮你们惠×××所的地签在我名下，领取点征地补偿款”，其当时拒绝张某某。几天后，惠×××所委托其处理×××渠×××村段土地征收事宜。又过了几天后，其给张某某说”你和征地组去把征地协议签了，签到你的名下，但是等征地补偿款下来之后，你拿征地补偿款的一半，我们惠×××所拿征地补偿款的一半”，张某某表示同意。征地后期（一二榜公示后），社员土地基本征收完毕，其找到××村长王某某，其给王某某说”张某某承包我们惠×××所的土地，张某某一直和我说要把这些土地签在他的名下，领点征地补偿款，不行你帮个忙，把这个地签了，这对我惠×××所和张某某都有好处”，王某某说要和征地组组长季某某商量，后王某某同意和张某某签订征地协议。（3）2014年，征地补偿款下拨后，其给王某某说暂时不要给张某某发放征地补偿款存单，张某某知道后找其，其对张某某说”征地补偿款如何分的事情我们商量好我才能给你存单呢，不然的话这个征地补偿款的存单不能给你”，张某某问其怎么处理，其说”征地补偿款你不能全拿，要给我分一部分，你拿上一点就行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这个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后面还有领导呢”，张某某同意后领取了补偿款存款。其和张某某又给其35000元。2015年前后，其退给张某某38000元，剩余47000元自己开支。（4）惠×××所土地不可以被征收，后因其和王某某私下商量，征地组才同意给张某某签订征地协议。
1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张某某从惠×××所处承包耕种×××村段土地。（2）×××城征地期间，杨某某代表惠×××所处理该所土地征收事宜。征地开始时，杨某某给其说”张×××承包耕种我们惠×××所的那几亩地，不行就签到张某某名下，这个事对我们惠×××所和张某某都有好处，不行你帮个忙让把张某某承包耕种的那几亩地签在张某某名下算了”，其对杨某某说”行呢，我帮你给镇上的领导说说，把地签在张某某名下”。征地后期，杨某某又让其赶紧帮忙找人将他们惠×××所的地签给张某某。签在张某某名下的地本来就是惠×××所的地，其当时就顺水推舟答应了杨某某的请求给他帮忙。其找征地组负责人季某某说了上述情况，季某某说既然惠×××所同意，镇上没意见，后季某某让工作人员和张某某签订了征地协议。（3）除上述征地协议外，×××村×××渠两侧土地都没有征收。×××城征地刚开始时，×××渠两侧的土地在征地范围内，进行了航拍丈量，但到后期×××镇征地工作组的人说×××渠两侧的地属于国有土地，不能被征用，所以就没征。
1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贺兰县×××村村民。其从惠×××所处承包了×××村地界内的10余亩×××渠边土地。（2）2013年贺兰县×××城征地过程中，惠×××所×××段段长杨某某给其说”惠×××所承包给你的地有一部分要被征了，我想办法把这个地登记在你的名下，以你的名义领取征地补偿款，征地补偿款下发之后给你点，其余的给我。”，其表示同意。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杨某某打电话让其到×××村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其到村委会后和征地组的一名女工作人员签了协议，征收土地面积是6．52亩（补偿款标准是18915元／亩），其看到协议上有王某某的签名。杨某某把惠×××所的地签在其名下就是为了弄点钱，他能得到点好处，其也能得到点好处。（3）2014年，杨某某给其征地补偿款存折，当年5月19日其及妻子和杨某某到银行支取50000元给了杨某某，6月25日取出35000元给了杨某某，上述征地协议所涉土地补偿款项123325．8元全部领取完毕。后其妻子说杨某某退回了35000元。（4）上述征地协议所涉6．52亩土地在×××渠保护范围之内，目前仍由其耕种。
19．交款通知书，证实杨某某向贺兰县法院退赃60000元。
20．涉案土地照片，证实涉案土地现状。
2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首次讯问笔录、缴款单据，证实张某某系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某某向贺兰县法院退赃63325．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管理工作中，属于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杨某某、张某某与王某某勾结，利用王某某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3325.8元，数额较大，杨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系罪责较轻的主犯，酌定从轻处罚。杨某某、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马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某某、张某某退缴赃款，酌定从轻处罚。杨某某、王某某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犯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
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村十二社地块现状调查表、面积明细表、证人吴某某、陈某某、季某某的证言及三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均明知涉案土地在×××渠保护范围，不能被征收，张某某无权取得征地补偿款，杨某某与张某某仍通谋以将土地签在张某某名下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王某某作为征地组的副组长，在杨某某找其帮忙将涉案土地签到张某某名下时，其考虑杨某某系惠×××段的段长，二人有私交，遂同意帮忙，并利用其征地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最终促成征地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款的发放。在骗取补偿款后，涉案土地仍由张某某租赁使用。关于王某某是否征求征地组领导的同意或由村委会集体决定签订协议，均不影响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定罪。综上，三上诉人具有贪污的共同故意，实施了骗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三上诉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对王某某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一审庭审闭庭后提交的证据，并未作为一审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未组织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某某在2016年10月14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检察机关虽在之前对其调查，但本案立案是在2016年11月23日，其贪污犯罪事实被发现是在受贿罪宣判之后，故对其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与杨某某共谋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补偿款并领取补偿款，系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在充分考虑其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