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爽爽，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住萧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1月25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百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7月24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2年4月26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朴，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爽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爽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张传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爽爽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秦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爽爽在萧县王寨镇广济大药房，以2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甲约0.1克甲基苯丙胺。
二、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爽爽在萧县龙城镇香格里拉小区门口，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约0.2克甲基苯丙胺。
三、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爽爽在萧县王寨镇蒋某沙场，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蒋某约0.1克甲基苯丙胺。
四、2015年4月26日夜间，周某、孙某、王某丙等人在萧县王寨镇居民王某丙家打牌期间，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爽爽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爽爽安排王某乙（另案处理）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送至王某丙家中，并由王某乙代为收取毒资400元。
原判依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检测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爽爽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构成贩卖毒品罪。王爽爽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爽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爽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爽爽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毒的第四起不是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爽爽贩卖毒品给王某丙、孙某等人吸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爽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王爽爽在萧县王寨镇广济大药房，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王某甲约0.1克甲基苯丙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他给王爽爽打电话要购买甲基苯丙胺。在王寨镇广济大药房，他给王爽爽200元钱，王爽爽给他零点几克甲基苯丙胺。
（二）上诉人王爽爽供述，2015年的一天，在王寨镇广济大药房，他卖给王某甲约0.1克甲基苯丙胺，收王某甲200元钱。
二、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上诉人王爽爽在萧县龙城镇香格里拉小区门口，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周某约0.2克甲基苯丙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萧县龙城镇香格里拉小区门口，王爽爽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他约0.2克甲基苯丙胺。
（二）上诉人王爽爽供述，在萧县县城，他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约0.2克甲基苯丙胺。
三、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上诉人王爽爽在萧县王寨镇蒋某沙场，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蒋某约0.1克甲基苯丙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王爽爽曾卖给他甲基苯丙胺。
（二）上诉人王爽爽供述，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在王寨镇蒋某沙场，他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蒋某约0.1克甲基苯丙胺。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王爽爽于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在萧县龙城镇传奇网吧抓获王爽爽。
（三）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05）昆刑初字第79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王爽爽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1月25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
（四）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0）萧刑初字第0130号刑事判决书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载明，被告人王爽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7月24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9月8日刑满释放。
（五）萧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载明，王爽爽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4月26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二、萧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12月4日，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板检测，王爽爽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三、辨认笔录证明，王爽爽辨认出王某甲、周某、蒋某均是购买毒品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王爽爽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2015年4月26日夜，王爽爽贩卖毒品给王某丙、孙某等人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本起事实依据的是证人王某乙、周某、王某丙、孙某证言，但王某乙和王某丙多次证言矛盾，周某证明听王某乙说毒品是王爽爽的，孙某证明是王某丙给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打电话要毒品，四人证言间不能相互印证，且无通话记录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故原判认定本起事实，显证据不足。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爽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爽爽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应属情节严重。王爽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爽爽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王爽爽向王某丙、孙某等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改判。原判部分法条引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王爽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爽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王爽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王爽爽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从 前
审 判 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贾 硕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洋（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