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元传媒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浪。
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梦漪，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励志教育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玲。
委托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志闯，该中心职员。
原审被告：广东现代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益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祖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大元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励志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励志中心），原审被告广东现代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励志中心（甲方）与大元公司（乙方）签订《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拍摄制作及播出一条时长为5分钟的电视专题片，由甲方提供本次专题片需要拍摄的关于励志教育2013年暑期《人才训练营》的相关内容及素材，经乙方审核后，2013年6月24日-28日，在甲方举行人才训练营的具体地点进行为期5天的跟踪拍摄，拍摄后乙方负责制作该专题片及安排播出。专题片播出平台为广东电视台现代教育频道，播出时段是：每晚23：00-23：05，具体播出时间以正式编播表为准。该专题片为日播，即播出频次为一天播出一次，共播出30次，播出日期暂定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13日，共30天，具体播出日期以专题片制作及审批完成为最后确定。协议还约定，甲方须付给乙方播出版面费及专题片的拍摄、制作费用，由乙方负责制作和播出，全面承担和负责专题片的内容和形式的整体策划、拍摄、制作和播出等工作。甲方须付给乙方播出版面费及专题片制作费，费用总额68600元整。合作期间，双方应遵循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操作，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受损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遇不可抗力原因或电视台的片面变动影响该专题片的正常播出，乙方须书面通知甲方，如客观因为不能书面通知，乙方有权在不知会甲方的情况下，终止该合同的执行。已播出的次数须按实际播出次数收费，无法补播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多收取的费用将据实退回给甲方，乙方不承担因上述原因造成甲方的任何损失。
励志中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汇款凭证，拟证明2013年6月21日，励志中心负责人向大元公司指定账户汇款68600元。2013年7月10日，大元公司向励志中心出具价税合计为686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大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大元公司（甲方）与现代传媒公司（乙方，原名广东益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版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专题片名称《2013人才训练营》，长度为5分钟，每天晚上23：00-23：05播出，具体时间以实际编播表为准。专题片为日播，即播出频次为一天播出一次，共播出三个月，暂定播出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2013年10月12日，实际播出起始日期以专题片递交作实际确定，共播出90天，播出次数合计为90次。专题片发布媒介为广东电视台现代教育频道。甲方应付广东电视台现代教育频道版面费共31500元整。播出版面费计算依据：专题片播出款基本单价为70元／分钟，专题片时长5分钟，为日播，即一天专题片的播出价格为70元／分钟＊5分钟，为350元，共播出90天，即90天专题片的版面播出款共350元／天＊90天，为31500元。播出版面费为一月一付，90天的版面费分三期付款。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须付给乙方第一期（共30天）专题片的播出版面费10500元整。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8日，乙方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现代传媒公司对大元公司提供的上述版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签订时间有异议，现代传媒公司认为上述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
大元公司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一份，拟证明大元公司向现代传媒公司支付了相关播出费用10500元。现代传媒公司确认其收取10500元。
被上诉人励志中心原审诉讼请求：1、解除励志中心与大元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2、大元公司退回协议书约定的总费用68600元，现代传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大元公司赔偿励志中心因大元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280519元，现代传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大元公司、现代传媒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现代传媒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励志中心依据其与大元公司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向大元公司、现代传媒公司主张权利，从上述合同的签订双方来看，分别为励志中心与大元公司，且励志中心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将版面费及专题片制作费合计68600元支付给大元公司，大元公司向励志中心开具了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励志中心与现代传媒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励志中心向现代传媒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大元公司主张其与现代传媒公司是代理关系，大元公司在现代传媒公司的委托范围内与励志中心签订合同，但大元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大元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的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励志中心与大元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励志中心认为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宣传片无法如期播放，据此，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大元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书，继续履行已无意义，原审法院对励志中心要求解除其与大元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费用的返还及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协议书解除，励志中心、大元公司应当终止原合同义务的履行。根据涉案协议书，大元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制作和播出专题片两部分。现励志中心、大元公司均确认涉案专题片已经制作完成，但未能播放，则励志中心应向大元公司支付相关专题片制作费用。关于具体数额，大元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制作涉案专题片花费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励志中心主张涉案专题片的制作花费7865元，属于励志中心的自认行为，未损害大元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则励志中心应向大元公司支付专题片的制作费用7865元，励志中心已向大元公司支付68600元，剩余60735元，大元公司应当返还励志中心。
四、关于励志中心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书，该专题片为日播，播出日期暂定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13日，共30天，具体播出日期以专题片制作及审批完成为最后确定，励志中心须付给大元公司播出版面费及专题片的拍摄、制作费用，由大元公司负责制作和播出，全面承担和负责专题片的内容和形式的整体策划、拍摄、制作和播出等工作。则大元公司应就其已经于合理期限内将制作完成的专题片提交审批负举证责任。现大元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于合理期限内将专题片提交审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元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励志中心主张大元公司赔偿励志中心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80519元，并提供部分收款收据、特殊审批表、电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特殊审批表为励志中心内部制作的审批手续，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协议书是否履行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励志中心据此主张大元公司赔偿励志中心损失280519元，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励志中心主张由大元公司、现代传媒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励志中心与大元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二、大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励志中心返还60735元。三、驳回励志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大元公司负担568元，励志中心负担2700元。
判后，上诉人大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元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20l3年6月18日，大元公司与励志中心签订《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大元公司为励志中心制作专题片及安排播出，励志中心向大元公司支付专题片制作费及播出版面费共计人民币68600元。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播出时间暂定为20l3年7月15日至20l3年8月l3日，具体播出日期以专题片制作及审批完成为最后确定；如遇不可抗力或电视台的片面变动影响专题片的正常播出，大元公司有权在不知会励志中心的情况下，终止本协议的执行。协议签订后，大元公司积极履行义务，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了专题片的制作并与现代传媒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还支付了播出费用。在电视台未对播出时间做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大元公司也多次催促现代传媒公司，但现代传媒公司至今未审核完成播出。大元公司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专题片未能播出是由于电视台的片面变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大元公司不该为此承担责任。二、大元公司所需承担的退还费用是10500元，而不是原审判决的60735元。按照大元公司与现代传媒公司签订的版面合作协议书约定，播出版面费计算依据为：专题片播出款基本单价为70元／分钟。现按照大元公司与励志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播出时长为5分钟，播出时间共计为30天，那么按照版面协议书规定的播出版面费为70元／分钟＊5分钟＊30天，共计为10500元。则大元公司需承担的退还费用为10500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60735元。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3、诉讼费用由励志中心承担。
被上诉人励志中心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现代传媒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励志中心与上诉人大元公司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元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违约，是否应退还励志中心费用60735元。本院认为，大元公司与励志中心签订的《励志教育2013训练营专题片制作及播出协议书》只是暂定了专题片播出时间为2013年7月至8月，没有确定具体的播出时间。但大元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专题片播出义务，如果允许大元公司以合同未约定播出时间来免除其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将导致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长时间处于不确定状态，励志中心的权利也难以得到保障。因此，大元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播出专题片。大元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播出专题片，导致励志中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励志中心承担违约责任。现大元公司仅能向励志中心交付已制作完成的专题片，但无法履行播出专题片的义务，因此，大元公司可向励志中心收取专题片制作费，其他费用应予退还。励志中心自认制作费为7865元，而大元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实际的制作费超出了该费用，因此，大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向励志中心退还扣除制作费7865元后的费用60735元。原审判决大元公司支付该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元公司主张以现代传媒公司可收取的播出款的计价标准来作为退还费用的基础，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上诉人大元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