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4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平，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东，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国珍，男，1967年6月2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玉平因与被上诉人米国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东、被上诉人米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驳回米国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米国珍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开庭前拒绝刘玉平申请追加被告的行为违法。(1)本案中米国珍与万君和万娟娟为帝皇娱乐会所的共同合伙人，米国珍在与刘玉平签订转让协议时以米国珍名义签订，而另外一个合伙人万君虽然在证明人处签字，但名为证明人，实质与米国珍、万娟娟都为共同出让人。(2)当时签订协议时并没有特别约定刘玉平必须将剩余转让费支付给米国珍，如果约定了刘玉平也不可能支付给万君或者万娟娟。而万娟娟虽然在转让协议中未签字，但当时也为出让人，如果万君和万娟娟不是出让人，米国珍与刘玉平之间签订的协议效力将存在问题。(3)55万元转让费为米国珍、万君和万娟娟的共有财产，并不是米国珍个人财产，刘玉平将剩余转让费支付给万君并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民诉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未追究万君为被告，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官开庭时将应该作为被告参加庭审的万君要求以证人名义出庭的行为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在本案中认定相对性过于机械、外延过于狭窄。转让协议是三名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行为，只是在签订协议时书面形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米国珍与万君和万娟娟为同一转让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并存在程序错误的严重情形，导致案件审理结果严重不公，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并依法改判。米国珍辩称，1.刘玉平与万君、万娟娟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的刘玉平及合同纠纷无直接关联性，万君与万娟娟是否为共同出让人不属于刘玉平审查的范围；2.协议签订内容很明确，甲方即转让人就是米国珍。米国珍与其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因此，本案协议的效力不存在任何问题；3.55万元转让费如何分配是米国珍和其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刘玉平无权干涉，其应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即可；4.一审开庭前，刘玉平仅口头要求追加被告，后又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是刘玉平的权利，刘玉平提出一审违反《民事诉讼法》及解释的规定，并未提出详细的法律条文，因此，一审程序合法；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米国珍与其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纠纷或争议，都不能成为刘玉平将剩余转让费支付给万君的任何理由，合同具有相对性，并不能将合同以外的人追加到案件诉讼中来，这样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6.转让协议是刘玉平等共同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瑕疵，刘玉平至今对转让的娱乐会所正常经营，并未因协议的签订或其他合伙人妨碍经营的行为；7.刘玉平与万君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刘玉平与米国珍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就是本案米国珍，转让费应当由米国珍收取，而刘玉平反复提到特别约定，米国珍不知道怎样约定才为特别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玉平向米国珍支付转让费1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米国珍与刘玉平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米国珍将其与万君、万娟娟合伙经营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转让给刘玉平经营，转让会所的设施折价费为55万元，万君在证明人处签字确认。同日，米国珍与刘玉平补签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以米国珍出具收据为证。协议签订后，米国珍将转让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交付给刘玉平经营，刘玉平分期向米国珍支付了38.5万元的转让费。2016年11月20日，刘玉平向万君支付了剩余的18.5万元转让费。现米国珍以刘玉平未向其支付转让费16.5万元为由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米国珍提交的证据《转让协议》，刘玉平提交的证据收条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米国珍与刘玉平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米国珍与刘玉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米国珍已按约定将转让的娱乐会所交付给刘玉平经营，刘玉平亦应当按照约定向米国珍支付全额转让费，但刘玉平向米国珍支付了38.5万元的转让费后，剩余16.5万元未向米国珍支付，并辩称其已向米国珍的合伙人万君支付了剩余的转让费18.5万元，该数额超过了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剩余数额，而米国珍与刘玉平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费付款方式以米国珍出具收据为证，刘玉平向万君支付剩余转让费的行为未得到米国珍的认可，且数额与剩余转让费不一致，所以刘玉平向万君支付转让费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向米国珍支付完毕转让费。综上所述，米国珍的诉请成立，其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刘玉平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刘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米国珍支付转让费16.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刘玉平负担。二审中刘玉平提交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一张，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剥夺刘玉平基本诉讼权利，拒绝刘玉平申请追加被告的事实。证据二：合伙经营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一份，分红清单一份。证明：刘玉平与米国珍签订的转让协议为米国珍与万君和万娟娟共同出让给刘玉平的事实。米国珍质证认为，对证据录音资料有异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且来源不合法，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追加被告申请书有异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合伙协议及分红清单，因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万君作为证人向法庭提交了合伙协议，且本案米国珍与万君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因此，合伙协议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分红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另一合伙人万娟娟的签名，也无具体的结算时间，无法证实是开庭后形成的，更无法证实是否属于最终的结算结果，因此，该证据在本案中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刘玉平申请追加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被告并未剥夺刘玉平的基本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米国珍对其与万君、万娟娟共同经营帝皇国际娱乐会认可，故对该事实刘玉平无需举证。本院对刘玉平提供的合伙协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米国珍与刘玉平达成转让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属米国珍、万君和万娟娟合伙财产。2016年11月8日米国珍与刘玉平达成的转让协议，对价款、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且有合伙人万君以证明人身份签字，万娟娟对转让事宜知晓，并未提出异议。故该《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日米国珍与刘玉平又对付款方式等达成补充转让协议，因转让的是合伙财产而不是米国珍的个人财产，该协议未得到其他合伙人万君、万娟娟认可，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应属无效。转让协议签订后，米国珍已按约定将转让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交付给刘玉平经营，刘玉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全额转让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米国珍主张的16.5万元转让费是否已经清偿。本案中，刘玉平先向米国珍支付了38.5万元的转让费，后又于2016年11月20日向其合伙人万君支付剩余18.5万元，万君向刘玉平出具收条，收条注明万君收到米国珍、万君、万娟娟共同合伙经营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剩余转让费18.5万元。该收条足以证实刘玉平下欠的16.5万元转让费已全部付清。刘玉平向“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合伙人之一的万君交付剩余转让费的行为，应为履行转让协议的给付行为，因此，该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债权债务消灭。一审法院判决由刘玉平一次性向米国珍支付转让费16.5万元显属处理不当。合伙人米国珍、万君、万娟娟因合伙财产转让所得的分配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玉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米国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均由米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清审 判 员  李凤玲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