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民一终字第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其林，男，汉族，1957年6月5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委托代理人：康卉，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文娟，女，汉族，1981年6月3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系原告张其林侄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文娟，女，汉族，1981年8月21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甄智伟，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长久，男，汉族，1987年2月10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学琴，女，汉族，1989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某某，男，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
以上五被告委托代理人：凌永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其林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尉犁县人民法院（2015）尉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其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卉、宋文娟，上诉人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凌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5年5月期间，甄新民、高城、甘德全与库尔勒市九色鹿家牧业公司在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沙依力克村共同开发土地，共开发248.4亩。
2006年8月28日，甘德全、高文娟（系高城女儿）、甄智伟（系已故甄新民的儿子）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高城代高文娟在合同中签字，甄智伟的母亲田翠玲代甄智伟在合同中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沙依力克村所开发的43亩土地承包给原告种植，因种植土地所需的高压线等附属设施，由甲方提供给原告使用，维护费用及水电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按甲方的土地规划种植，承包土地的用途只能种果树，防风林和套种其它农作物（树苗及其他各项费用由乙方日承担），如乙方不种植果树、防风林，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承包权或终止合同。乙方所种植的防风林必须符合甲方的规划要求，种植的防风林不得少于5%，种植的防风林树种必须是沙枣、杨树、杜梨。合同承包期间为30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承包费的缴纳方式：合同签订前两年不收取承包费，2008年每亩收取30元，2009年每亩收取100元，2010年每亩收取150元，2011年每亩缴纳香梨20公斤，2012年每亩缴纳香梨40公斤，……从2011年到合同期满上缴的香梨比例为特级梨和一级梨各50%。承包费每年的10月30日前一次性缴纳，逾期未缴纳的，视同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承包权，终止合同。
合同签订后，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将43亩土地交付原告种植，原告按合同约定种植防风林及杜梨树。
2006年12月9日，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如有拖欠，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及种植物，如按时支付，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不得用其它理由收回承包土地。
2011年11月23日甘德全（2010年12月20日，甘德全因药物中毒死亡，由甘某某代签）、高文娟、甄智伟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原告提出2010年冬天气寒冷，冻死部分香梨树，要求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减少香梨上交数量，并要求办理土地使用证，以便原告投保，甘德全、高文娟、甄智伟同意原告提出的要求，一次性给予解决，但下不为例，并同意将原告2012年应缴纳的香梨减少至1204公斤。
2012年11月22日，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民一终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本案被告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对原告所承包的43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继承权。
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2012年之前的承包费，原告已全部向被告缴纳完毕。2013年4月期间，因原告未缴纳2012年的土地承包费，被告通过送达、公告的方式要求与原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并于当月将承包给原告的43亩土地收回，并另行承包给他人种植，经我院实地勘查，43亩土地中所种植的香梨树、杜梨树已砍伐掉。
2013年4月7日，经被告甄智伟自行委托，并由原告参与鉴定的情况下，对原告种植梨园的生长情况及是否符合库尔勒香梨栽培管理要求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原告所种植的梨园园相和树相很差，具体表现在：防护林带不健全，没有对梨树进行整形修剪，没有对杜梨树进行适时嫁接，嫁接后没有及时松绑嫁接带，形成“卡脖子”现象，接穗被大风刮折多，梨园株间杂草丛生，间作棉花没有留出果树生长的空间，梨树没有进行树干包扎、涂白等防寒保护措施，梨树冻害严重，没有采取补救措施，梨树死亡严重，推迟了成园结果收益年限，不符合库尔勒香梨栽培管理技术要求。
2013年12月7日，经原告申请，由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承包香梨园的投入进行鉴定（包括土地转让费、土地改良费用、梨树和防护林树木的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原告承包经营的43亩土地的土地转让费以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费为准，投入的土地改良费用和现有各种树木（梨树和防护林树木）的价值共计149360元，其中土地改良费用投入39990元，现有各种树木的价值为109370元。
2013年12月7日，经被告申请，由库勒市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承包的香梨园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树木和梨树的损失价值及梨园推迟收益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原告所承包的43亩梨园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树木的损失价值为10855元，梨树总损失价值为57975元（已扣除增加杜梨树的价值，含自然灾害造成损失因素）
2014年3月17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委托巴州明智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应缴纳2012年1204公斤的香梨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为：特级香梨2012年每公斤市场平均价格为9元，一级香梨每公斤的市场平均价格为6元，原告2012年应上交的1204公斤香梨（特级香梨及一级香梨各占50%）的市场平均价格为9030元。
另查明，被告于2014年11月期间才将承包给原告的土地缴纳了2004年至2013年相关土地租赁费用。
另，经我院向库尔市和什力克乡土管所所长张晓调查本案情况，本案原告所承包被告的43亩土地系国有土地，对于该乡的国有土地，2013年4月之前有合法开垦手续，无纠纷（权属问题），年年按时缴纳相关费用的，经过本人申请，有政府批文的可以办理土地使用证。
现原、被告因解除合同产生纠纷，对原、被告的损失无法协商解决，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06年8月28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应秉着诚实守信、信守合同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本诉部分：一、本案涉案的43亩土地系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还是适用合同法及国有土地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处理。原告主张，本案涉案的43亩土地系集体土地，根据我国相关集体农用地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方不允许擅自解除合同，故认为被告擅自解除与原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违法行为，而被告对此并不认可，称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应适用国有土地的相关法律进行处理。本院认为，为进一步查实本案涉案的43亩土地性质，我院在向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土管所所长张晓军调查时，经向张晓军出示被告缴纳的土地租赁金票据，经张晓军确认，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对于原告提出，根据2011年11月23日原、被告达成的补充协议，被告同意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为原告投保保险使用，但被告并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构成违约。对此，被告称，并非被告不愿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而是因权属有纠纷无法办理。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向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土管所所长张晓军调查的情况，2013年4月之前，有合法开垦手续的，无纠纷的（权属问题），年年按时缴纳费用，经本人申请，有政府批文的可办理土地使用证，如有纠纷，则不收取相关费用，但张晓军于2014年4月1日才担任该乡土管所所长，对本案的涉案土地在2013年4月之前是否存在权属纠纷，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民一终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及内容，可以确定自原、被告于2011年11月23日达成补充协议至2013年4月期间，本案的涉案土地确实存在权属（继承）纠纷，根据张晓军说明办理土地使用证所具备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并非被告不愿办理，而是由于客观原因不符合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条件，无法办理，故本案中被告承诺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项，而未办成，属意志以外的原因，不属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另，原告庭审时也未向法庭提供办理农业保险的相关证据，且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为保证本案事实的客观性，庭审时我院向原告说明，要求原告提供可办理农业保险的保险公司，由我院依职权调查查实办理农业保险是否需要土地使用证，但至第二次开庭前，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办理农业保险的具体的保险公司，致使我院无法查实，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三、被告解除与原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合同依据。原告认为，本案涉案的土地系集体土地，被告无权擅自解除合同，2006年12月9日原、被告所达成的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原告未按时缴纳承包费，被告有权无偿收回所承包的土地，属违反法律规定所设定的条款，请求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因本院在认定本案土地性质时，已认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在这里不再累述。经审查，原、被告于2006年12月9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约定，且经庭审查实，原告在2012年确实未向被告缴纳承包费，故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土地承包合同，有合同依据，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原告提出，因梨园园受灾，并不是原告不缴纳承包费，而是与原告协商减少承包费未果，才未缴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2年种植梨园时，在梨园树中所套种的棉花所产生的收益，足以弥补原告因梨园树冻死所产生的损失，且造成梨树冻死的原因系原告自己管理不到位造成，现原告以梨园受灾为由要求减少承包费无果而至今未缴纳承包费，属原告的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理由不予采纳。
四、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202360元，包括：土地转让费53000元，土地改良费39990元，承包土地的树木价值109370元。首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3000元的土地转让款，原告称，原告在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与于军生签订协议，以53000元的价格，将原于军生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剩余的承包权购买，现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土地承包合同，被告应将原告向于军生支付的53000元转让费赔偿给原告，而被告称，对于原告与于军生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被告从未同意，原告是否向于军生支付了转让费，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同意于军生将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并支付53000元转让款，原告应就该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但庭审时，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同意于军生向原告转让承包权，且原告提供的与于军生的协议及三份收条，被告也不认可，而第一次庭审时，我院已要求被告提供于军生的证人证言，以确定本案的事实，但被告庭审时并未提供，故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与于军生签订协议时系被告同意的行为，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也无法确定原告向于军生支付53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3000元的请求，因原告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以向于军生所支付的转让费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法律依据。
对于原告依据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要求被告赔偿土地改良费39990元，承包土地的树木价值109370元，对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1207号鉴定意见，被告并不认可，被告认为，根据原、被告2006年12月9日所达的补充协议，原告未按时缴纳承包费，被告有权无偿收回原告所承包的土地及种植物。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3年12月7日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第1207号鉴定书，该鉴定书中较为客观的反映了原告所承包43亩土地的情况，用较为科学的方法对土地改良投入及各种树木的价值进行了鉴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中对土地改良费用及各种树木的价值鉴定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本院所认定的事实，被告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有合同依据，但本院考虑到，原告自2006年承包被告的43亩土地，确实投入的大量的人力、物力，虽然原告因自身的原因管理香梨树的水平、经验不足，但本院认为，原告改良土地的费用39990元（包括平整费、机耕费、田间管理费用），在被告解除合同后仍继续种植43亩土地，应当能够继续产生应有、良好的作用，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改良土地的费用3999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种树木的价值共计109370元，对于其中的杨树系林带，同样解除合同后被告能够继续受益，对于其中的梨树及杜梨树，虽然原告的管理并不到位，但梨树及杜梨树必然系原告投入大量的心血所完成的，该两种树木虽未达到被告签订合同所预期达到的目的，进行了砍伐，但并不影响两种树木的应有价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所承包土地中的树木价值共计109370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诉部分，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所承包43亩土地中的改良土地费用39990元及树木价值109370元，合计149360元。
反诉部分：一、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2012年所承包43亩土地的土地租赁金2150元及水资源费430元，庭审时，反诉被告也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12年的承包费1204公斤，合计9030元。对此，反诉被告并不认可巴州明智价格评估事务所所作的鉴定结论书，庭审时，我院已向反诉被告释明，反诉被告可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但庭审后，反诉被告又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巴州明智价格评估事务所的鉴定结论书予以采纳，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2012年的承包费1204公斤，共计9030元。
三、对于反诉原告依据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1206号鉴定书，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树木和梨树的损失价值及梨园推迟收益的损失共计68830元。对此，反诉被告并不认可，反诉被告称，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间，梨园及林带是否管理到位，收益是否推迟，均与反诉原告并无关系，反诉原告的损失仅是其收取承包费的损失。本院认为，经审查本诉部分中，原告提供的照片，从照片可以看出，反诉被告对梨园的管理确实不到位，经审查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1206号鉴定书，该鉴定书中较为客观的反映了反诉被告所承包43亩土地树木的情况，用较为科学的方法对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梨树损失价值进行了鉴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反诉被告提出的收益是否迟与反诉原告无关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防护林种植情况及梨树种植情况，反诉被告并未完全按约定种植防护林，也未按约定对杜梨树进行适时嫁接、对梨树进行符合规定的管理，反诉被告的行为已对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因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梨树损失（推迟收益的损失已对香梨树与杜梨树的单株差价进行了计算）共计6883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反诉部分，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2012年承包43亩土地的承包费9030元，国有土地租赁金2150元，水资源费430元，向反诉原告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赔偿香梨树损失共计6883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张其林赔偿所承包43亩土地中的改良土地费用39990元及树木价值109370元，合计149360元。二、反诉被告张其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反诉原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支付2012年43亩土地承包费9030元，土地租赁金2150元，水资源费430元，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香梨树损失68830元，以上合计80440元。以上折抵，被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还向应向原告张其林支付68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诉讼费433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335元，由本诉原告张其林承担。反诉部分诉讼费减半收取906元，鉴定费3500元（两次），共计4406元，由反诉原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承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其林不服，提起上诉称：1、本诉部分：该涉案土地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被上诉人不得在承包期内强行收回土地。2、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香梨树损失6883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0236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亦不服，提起上诉称：1、由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种植收效快、收益高的棉花为主，其在历年的收益棉花中所获得的收益远高于其所谓的土地改良投入，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发生39990元土地改良投入损失错误。2、一审确认了解除合同的合法正当性，却又在上诉人无过错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树木价值损失109370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规避上诉人无过错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改良投入损失和树木价值损失有悖立法宗旨和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在于制定一个规则，约束双方，目的是双方的民事行为有章可循，有的放矢。土地承包案件中，土地的性质、承包起止日期、土地的用途及质量要求、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是合同的主要和重要内容。本案中，原审原告诉请与与原审被告的反诉均为解除合同之诉，应认定为双方对合同解除无异议，双方合同已实际解除。
首先，本案涉案土地经一审法院查明系国有农业用地。此类土地的转让解除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其次，原审原告应否向原审被告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赔偿香梨树损失68830元及原审被告应否向原审原告赔偿39990元土地改良投入及树木价值损失109370元的问题。一审认为原告未完全按约定种植防护林，也未按约定对杜梨树进行适时嫁接、对梨树进行符合规定的管理，故依据鉴定结论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种植防护林及梨树损失（推迟收益的损失已对香梨树与杜梨树的单株差价进行了计算）68830元。一审认为原告自2006年承包被告的43亩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虽因自身管理水平经验不足，但土地改良后在被告收回土地后仍继续种植涉案亩土地，应当能够继续产生应有、良好的作用。对于其中的梨树及杜梨树，虽然原告的管理并不到位，但梨树及杜梨树必然系原告投入大量的心血所完成的，该两种树木虽未达到被告签订合同所预期达到的目的，进行了砍伐，但并不影响两种树木的应有价值，故依据鉴定结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改良土地的费用39990元（包括平整费、机耕费、田间管理费用）及各种树木的价值109370元。本院认为应否予以赔偿应以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应当获得的利益和风险以及履行时间的长短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进行确定。上列认定与处理结果相对而言较为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其林，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文娟、甄智伟、甘长久、甘学琴、甘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其林缓交2779元，上诉人高文娟等五人已交2034元，由其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文 敏
审 判 员 东格日甫
代理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姚 小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