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57年4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殷某某，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强，男，满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钟洁，女，满族，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7月3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宫某某，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东星，男，满族，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7月3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隋佳彤，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二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以要求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喆、康月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殷常恩、被告人吕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居民、被告人屠钟洁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宫兆泽、被告人薛东星及其指定辩护人隋佳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吕强得知其前妻被告人屠钟洁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晚情KTV因小费问题与张某某（被害人，男）发生争执后，遂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前至晚情KTV门前，并电话联系被告人薛东星到达现场。薛东星明知吕强找其欲殴打他人而未予反对，并接受吕强交给其的一根拖布把。次日2时许，张某某因小费问题与屠钟洁再次发生争吵，并推搡屠钟洁面部，双方发生争执。在门外的吕强见状后随即冲进KTV，持刀对与张某某同行的陈某（被害人，男，殁年32岁）右臂部猛砍一刀，又持刀与随后持拖布把冲进KTV的薛东星共同打击张某某左臂处等部位。屠钟洁在陈某被砍后，连续持啤酒瓶击打陈某的头、背部，后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右上臂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断裂，终因大出血而死亡；伤者张某某的肢体创口属于轻伤二级，体表挫伤属于轻微伤。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先后离开案发现场。
2016年7月3日4时许，被告人吕强在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上趟子村一组34的其母亲家中拨打110投案自首，侦查人员随即前往该处，将吕强及衣服上沾有血迹的屠钟洁一同带回公安机关；同日9时许，被告人薛东星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周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钟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东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其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屠钟洁、薛东星分别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其处罚。被告人吕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吕强、薛东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屠钟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赔偿被害人医疗费人民币3196.62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8.98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3114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人民币27242元，共计人民币1110827.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吕强、屠钟洁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屠钟洁系主犯。
被告人吕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屠钟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薛东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吕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强系自首，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对案发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3、被害人陈某死亡系多因一果，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屠钟洁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屠钟洁系自首，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对案发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3、被害人陈某死亡与抢救不及时有关，与被告人屠钟洁持啤酒瓶对其进行击打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东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薛东星系自首，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薛东星系从犯，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薛东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吕强得知其前妻被告人屠钟洁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晚情KTV因小费问题与张某某（被害人，男）发生争执后，遂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前至晚情KTV门前，并电话联系被告人薛东星到达现场。薛东星明知吕强找其欲殴打他人而未予反对，并接受吕强交给其的一根拖布把。次日2时许，张某某因小费问题与屠钟洁再次发生争吵，并推搡屠钟洁面部，双方发生争执。在门外的吕强见状后随即冲进KTV，持刀砍击与张某某同行的陈某（被害人，男，殁年32岁）右臂部一刀，又持刀与随后持拖布把冲进KTV的薛东星共同击打张某某左臂处等部位。屠钟洁在陈某被砍后，连续持啤酒瓶击打陈某的头、背部，后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某轻伤、轻微伤。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先后离开案发现场。
2016年7月3日4时许，吕强在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上趟子村一组34的其母亲家中，与屠钟洁商定后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侦查人员随即前往该处，将吕强及屠钟洁一同带回公安机关；同日9时许，薛东星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系被害人陈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为人民币三千一百九十六元六角二分，法定丧葬费用为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九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明，2016年7月3日4:15分，被告人吕强拨打110电话投案，被告人屠钟洁随被告人吕强一同通过电话投案，后侦查人员赶至宽甸满族自治县上趟子村1组34号被告人吕强母亲家中，将被告人吕强、屠钟洁带至办案机关。当日9时，被告人薛东星到宽甸满族自治县刑侦大队投案。
2.120院前急救记录及急诊交接记录、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临时医嘱单等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16年7月3日2:59住院，同日3:40分宣告临床死亡。
被害人张某某于2016年7月3日4:06入院，诊断为：刀砍伤加害，右枕、右额部头皮裂伤，左颞部软组织挫伤，左上臂、左肘部、左手软组织挫伤、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擦伤。
3.晚情KTV消费账单、银行刷卡凭证及通话记录等证明，2016年7月3日1时许，陈某在晚情KTV先后刷卡消费1500元、120元。
2016年7月3日00:28:07-01:50:15，被告人屠钟洁（1504150****）主叫被告人吕强（1874157****）通话4次；02:08:58，被告人吕强主叫被告人屠钟洁通话1次。2016年7月3日02:15:33，证人周某（1569415****）拨打120电话，通话时间32秒。
4.视听资料证明，晚情KTV吧台处：2016年7月3日02:11:20，被告人屠钟洁与被害人陈某、张某某发生争吵，张某某推打屠钟洁脸部一掌后双方发生厮打；此时，被告人吕强冲进KTV内，持刀砍了陈某右胳膊一刀，吕强同陈某、张某某厮打至KTV门口处，屠钟洁紧随其后用啤酒瓶击打陈某至门口处；陈某受伤返回吧台过程中，屠钟洁继续用啤酒瓶击打陈某头部；陈某因受伤伏在吧台处时，屠钟洁再次用啤酒瓶击打陈某背部等部位数下，击打中啤酒瓶破裂；后陈某受伤倒地。
晚情KTV门口：2016年7月3日02:12:00，吕强持刀冲进晚情KTV，被告人薛东星持木棒冲进晚情KTV；02:12:07，吕强、薛东星与张某某厮打至门外。
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3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向张明伟（晚情KTV服务员）调取2016年7月3日凌晨吕强故意伤害案案发时监控录像。
5.被害人张某某陈述，我和陈某是姑舅哥们。2016年7月2日，我和陈某吃完饭到晚情歌房唱歌。我们在106房间，陆续来了四名陪唱女子。一个叫“文文”的和叫“小洁”的陪我唱歌喝酒，另外两名女子陪陈某喝酒唱歌。在喝酒过程中，“小洁”总劝我喝，她自己少喝，我就对她有意见。有一次她搂着我的脖子劝酒，我掐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还用手掐了一下我腰部。喝到7月3日1时30分左右，陈某到吧台把账算了，我找到吧台问陪唱小姐每人给了多少钱小费，吧台说二百。我要了二百元钱回来。我回到106房间，陈某告诉四名陪唱的，他每人给了300元钱小费在吧台了，这时我就说那个女的（指“小洁”）表现不好，不应该给小费，二百元钱我要回来了。陈某不让，于是我把二百元钱给了那个女的。那女的挺生气的，嘴里嘟嘟囔囔。陈某在房间里又说出去吃拉面，让她们四个陪着，我就说有些人就别去了，“小洁”就接着说：“叫我去我还不想去呢。”我和陈某让她滚出去，“小洁”就出去了。因陈某在房间里答应给她们每人三百元钱，之后我们出来要走时，陈某又到吧台准备用卡再给除了“小洁”其余每人一百元钱。“小洁”问我们怎么不给她一百，然后我就说：“滚犊子，就不给你！”之后我们还争讲了几句。我用手怼了“小洁”嘴一下，这时我感觉跑过来人了，我的后背挨了一棒子，我回头就用手跟他们打。打了几下那两个男的就往外跑。我撵出去还想和他俩打，这时我看见他们一个手里拿刀，一个手里拿着棒子，当时我酒喝多了，赤手空拳还和他俩打，我身上也挨了几刀和几棒子。后来那两名男子从不夜城西头跑了。我回到歌房大厅后，才发现陈某右胳膊被砍了，血流了挺多，不一会儿他就倒在地上了。我先打了报警电话，又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头部有两处刀伤，左胳膊有五、六处刀伤，后背也有刀伤，一共缝了三十多针，另外，头部、背部还有多处棍棒伤。
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
6.证人周某证实:2016年7月2日晚上9点多钟，我接到晚情KTV一个服务员的电话，说他们那有客人需要陪唱歌，我就去了晚情KTV106包房。后来又陆续进去三名陪唱的“公主”。我们四个女孩一直陪这两名男客人喝酒到2016年7月3日凌晨2点左右。在这个唱歌的过程中，我陪的这名男子（张某某）好像就不喜欢后来打人的这个女孩（屠钟洁）。大约在我们唱完歌之前不长时间给了这个女的100元钱，把她给撵出去了。我们3日凌晨从106包房出来以后，屠钟洁就一直在吧台前面站着等着要小费。死的这个男的（陈某）和我们出来以后看到屠钟洁就问她你怎么还不走，屠钟洁意思就说他答应给我们300元小费，给她的钱比我们少，所以才没走。然后张某某说：“就这些钱，你赶快滚！”后来他们之间就开始骂脏话，吵吵起来了。在他们吵吵的过程中，从晚情门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我也没注意他用什么东西把这两个男客人给砍了。这个过程中屠钟洁也拿着啤酒瓶子打这两个男的，从外面冲进来的男的进来砍完转身就跑了。等我再回头看就发现我旁边的那个开始要结账的客人（陈某）右胳膊搭在吧台上开始流血，他跟我说让我打120，我就给120打电话。电话刚通，屠钟洁就拦着我说不让我打120。我当时电话通了没说出来话，120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上述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韩某某、孙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看见从门外进来一个男的拿刀砍了死者一刀，死者的胳膊断了。
案发后，证人周某、韩某某对被害人陈某、张某某、被告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证人孙娟对被告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
7.证人杨某某、宋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在晚情KTV内，两名男客人买单时与屠钟洁发生争吵，其中一名男客人怼了屠钟洁一下后，另有两名男子冲进KTV与两名男客人发生厮打。期间，一名男子持刀砍了两名男客人几刀，其中一名男客人胳膊被砍一刀，屠钟洁也拿啤酒瓶子打了两名男客人。
案发后，证人杨某某、宋某对被告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我和吕强还有一个男的在杨记粥店喝粥,之后我和吕强到宽甸镇铁路招待所旅店。吕强接了一个电话，谁给他打的我不知道，电话一直都是对面在讲话，吕强最后说了一句他马上过去，然后吕强告诉我他出去有事，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我看见他衣服上有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出事了。我当时挺害怕的也没敢细问。吕强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带点图案的那样的，吕强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长刀，长度能有五十公分左右。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吕强没有拿刀。
上述证言与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的2016年7月2日，其与吕强在宽甸三中彩站对面杨记粥铺喝酒，吕强当时带了一个女的，其三人一直喝到2016年7月3日凌晨然后离开的事实基本一致。
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吕强的母亲。吕强和他前妻屠钟洁2016年7月3日早上3点多钟回到家，他回来之后我就醒了。吕强告诉我他又跟人打仗了，用刀把人的胳膊砍了，砍得挺重的，我就把他训了。然后他就说他要投案自首，我也同意他投案自首。他让我给他找一套衣服，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就投案自首。我把他的衣服都找出来放在炕上，他自己换了一套，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了。吕强身上穿的白色带点半袖上有血，黄色裤子和灰色布鞋我没注意有没有血。换完衣服后吕强说他出去打110投案自首，然后他就出去打电话了。大约四点半，警察来把吕强和屠钟洁带走了，也把吕强刚换下来的那套衣服给拿走了。
10.丹公（宽）勘[2016]K210624970000201607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城南派出所辖区内东关街道7组6号-8不夜城晚情练歌房门厅内，晚情练歌房店门外西侧距北墙63cm、距店门290cm处有一断把的拖布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店门内为门厅，门厅内北侧靠西墙距北墙100cm为吧台，门厅内地面上东侧距东墙120cm、距南墙60cm处叠放有啤酒瓶，啤酒箱西侧包装皮上有滴落血迹，血迹面积81cm×48cm（拍照固定、棉签蘸取）；门厅内地面上距南墙160cm、靠西墙墙壁处有一黑色刀鞘，刀鞘长47cm、最宽处9.5cm（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门厅内地面上距吧台1**cm、距西墙55cm处在190cm×160cm范围内为血泊（拍照固定、棉签蘸取）；在该血泊南侧地面上有一截木棍及一条状木棍碎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吧台南侧壁面上距西墙100cm处在90cm×110cm范围内有流淌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蘸取）；吧台距西墙100cm处在100cm×55cm范围内为血泊（拍照固定、棉签蘸取）；在吧台内侧桌面上距西墙60cm，桌面上及相对应地面上在130cm×35cm范围内为血泊（拍照固定、棉签蘸取）；门厅内距吧台1**cm、距东墙192cm处有一瓶未开盖的青岛啤酒，酒瓶周围有散落的啤酒瓶碎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门厅内距东墙7cm、距东南侧楼梯223cm处有一带盖啤酒瓶口（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门厅内东南角距东墙44cm、距东南侧楼梯口8cm处有一带盖啤酒瓶口（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11.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2016年7月3日5时许，侦查人员在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上趟子村1组34号被告人吕强（母亲夏某某）家中，提取吕强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半袖上衣一件、黄色裤子一条、灰色布鞋一双；2016年7月3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宏大小区吕强家中（租住）电视上，提取吕强作案时所用的约50公分的长刀，上面写有“屠龙刀”字样；2016年7月3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被告人薛东星所穿黑色圆领T恤衫一件、灰色短裤一条、白色旅游鞋一双；2016年7月3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被告人屠钟洁所穿淡黄色半袖上衣；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的血样。
12.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吕强对晚情KTV、其当晚在晚情KTV对面坐着的地点、其在晚情KTV一楼大厅内用刀砍陈某的地点、其在宏大小区租住的房屋、其砍被害人陈某使用的刀、其清洗刀的水池、其案发时所穿白色半袖上衣、黄色裤子、灰色布鞋等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屠钟洁对其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的地点、其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陈某的地点、其拿击打被害人陈某所用的啤酒瓶的地点、其案发时所穿淡黄色半袖上衣等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薛东星对吕强给其打人用的拖布把的地点、其用拖布把帮助吕强殴打张某某的地点、其案发时所穿黑色圆领T恤、灰色短裤、白色旅游鞋等进行了指认。
13.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宽）（刑技）鉴（法医）字[2016]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丹公（宽）（刑技）鉴（法医）字[2016]0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等证明，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右上臂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断裂，终因大出血而死亡；伤者张某某的肢体创口属于轻伤二级；体表挫伤属于轻微伤。
14.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6]217号DNA鉴定书证明，地面滴落血迹、啤酒箱外表皮包装纸上血迹、吧台南侧壁面上血迹、门厅内地面血泊血迹、吧台台面上血泊血迹、吧台内侧桌面上血泊血迹、吧台内侧地面上血泊血迹、青岛啤酒瓶及碎片上血迹、白色半袖上衣上血迹、黄色裤子上血迹、灰色布鞋上血迹、淡黄色半袖上衣上血迹与陈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01×1019。
木棍及木棍碎片上血迹、长刀护圈上血迹与张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22×1017。
15.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查询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公）（治）决字[2012]第19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行罚决字[2016]0258、0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明，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吕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屠钟洁因将他人打伤，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3日，被告人薛东星因用拖布棒殴打张某某数下，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3日，被告人屠钟洁因用啤酒瓶子殴打陈某头部数下，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被害人陈某的自然情况。
17.被告人吕强供述：2016年7月2日晚，我和我朋友“高小”、“童童”在宽甸镇杨记粥店喝粥，完后我和“童童”到了宽甸镇百世皇朝对面的铁路招待所。这期间我和我前妻屠钟洁打了好多电话。我在电话里听出来她有点不高兴，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在向客人要钱。在电话中我听她说话有点带哭腔，我怕她让人欺负了，就回家拿了把刀去了晚情KTV门口。屠钟洁看到我后就出来和我说这么晚了，快回家别瞎嘚瑟，然后她就又回到歌房里面了。我在晚情斜对面的路边坐着。在这期间我给我朋友“薛东”（薛东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你嫂子在晚情跟人吵吵，你过来一趟。”他说他在县医院附近，等一会过来。然后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催他快点来。我当时给“薛东”打电话，是因为当时晚情屋里好几个人，我自己进去害怕挨揍，所以我就让“薛东”过来帮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薛东”到了。他来之前我把晚情KTV门口的一个拖布踹折，把拖布把放在了我的脚下面。“薛东”来了之后，我把拖布把给“薛东”了，意思就是让他一会进去帮我打仗，他也同意了。我们在门口坐着，我看到有一个男的要动手打我前妻，我就拿着我从家里拿出来的那把刀冲进去了。“薛东”当时在哪我没注意。我进去之后用刀朝着那个要动手打我前妻的男子的胳膊砍了一下，砍完他之后我就跑出去了。然后又有一名男子跑出来追我，在门口的时候他打了我几拳，拳头都打在我的头上，我就用刀砍他，具体砍到他的哪个部位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和“薛东”一起往不夜城西头跑，之后我和“薛东”就分开了。我砍完人以后先去的百世皇朝对面的铁路招待所那把“童童”找了出来，跟她说我跟人打仗了，完事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我在宏大小区租的那个房子，在卫生间把我砍人的那把刀洗了，就是用水冲了一下，也没擦，只是把刀上的血迹冲掉了。洗完刀后我把刀放在电视上。我当时想回家看看我父母和孩子，我就和屠钟洁回永甸我妈家了。回去之后我跟我母亲说了这个事，告诉她我准备投案自首，然后我用我自己的手机打了110，警察去到我家把我带走了。最开始是我媳妇屠钟洁说投案的，我不懂法，以为我俩在一起，她让我打我就打了。
我砍人用的刀是我从我在宏大小区租的房子里拿的，买了好几年了，一直放在家里。这把刀是木把的，木把长度能有十公分，刀能有三十多公分，刀头是尖的，刀的一面开刃了，刀宽能有五、六公分左右吧。我砍人的时候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上面有点状的图案，下身穿着一件黄色的布料裤子，穿一双灰色的布鞋，白边的。我回永甸家里的时候把砍人时穿的衣服换下来了，扔在我住的那屋地上。当时衣服和裤子上都有血。
案发后，被告人吕强对被告人屠钟洁、薛东星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屠钟洁供述：我在宽甸从事歌房陪唱的工作，我丈夫叫吕强，我们两个在三、四年前离婚了，现在我在宽甸宏大小区租了一个房子住，我丈夫吕强偶尔过去和我一起住。2016年7月2日晚上10点多钟，我们一起干陪唱的“安宁”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晚情歌房106房间，这里面客人找陪唱的，后来我就自己去了晚情106房间。“韩丹”和“安宁”陪死者唱歌喝酒，我和“文文”陪死者的男伙伴唱歌喝酒。死者的朋友因为我喝酒喝少了，再加上他像疯闹似的碰了我一下肩膀，我掐了一下他的腰部，他不知道怎么就对我有意见了。过了一阵子，他们两个男的准备要结账，死者要我们女生陪他们出去吃拉面，死者的男朋友说：“我不想带某些人去。”因为之前俺们俩有点不愉快，我琢磨他就说我。我说：“叫我去我还不想去呢。”后来他们两个男的都恼了，让我滚出去。之后我就在晚情歌房前台那等着那两个男的出来好给我小费。等好一会，这两个男的出来跟吧台的人说：“先出来的那个女生不给小费了。”我问为什么不给我小费，他们两个都说：“今天就不给你。”我和他们两个吵吵了一会，死者的男朋友上来用手怼我嘴一下，其他人上来拦着他。之后，我在吧台附近拐角拎起一个啤酒瓶子就去打死者。瓶子打碎以后，我又去拐角拿了啤酒瓶子接着打死者。这时，吕强从晚情外面冲进来拿砍刀砍后来死的那个人，没死的那个人把吕强追打出去。然后我看见后来死的这个男的用手扶在晚情的吧台上，在那儿站着。我走出歌房，看见吕强和薛东一起打没死的那个男的，后来这个男的跑回歌房，吕强和薛东就一起往不夜城西头跑了。我当时看到死的那个男的躺在地上了，我就回宏大小区的家里了。过一会吕强拿着砍刀回来了，这把砍刀原来在家里墙上挂着的。吕强到厨房用自来水把刀上的血冲了一下，之后他把刀放哪了我没看见。接着吕强说回永甸家里看看孩子，我和吕强就打车回到永甸镇吕强母亲家里。之后吕强打110投案自首。我不懂法，以为吕强自己打电话就行了。警察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我，警察把他带上车的时候我说：“还有我，我也参与了。”警察把我和吕强带到刑警队。
在我去晚情106陪唱到吕强来晚情把人捅了这个期间，我们两个一共通话三、四次。在电话里吕强问过我在哪儿，我说在晚情。他在电话里听出来我不高兴，问我怎么了，我说和客人吵吵起来了，有点不愉快，到现在还没给钱呢。他说：“好了，你跟那等着吧，我一会过去。”过了一会儿，我透过晚情的门玻璃看见我对象吕强自己过来了。我出去和吕强说了一会话，后来我就进屋了。吕强在门口等我。
我记得我拿了三、四个啤酒瓶子打死者，因为之前我和死者还有死者的朋友闹的不太愉快，加上死者的朋友还怼了我一下，我就回头拎起啤酒瓶子，也不管他俩是谁了，遇见就用啤酒瓶子打，我打的那几下可能都打在死者身上。
案发后，被告人屠钟洁对被害人陈某、张某某以及被告人吕强、薛东星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薛东星供述：2016年7月3日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我朋友吕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晚情KTV找他，说是他媳妇的事。我往他那走，路上吕强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催我快点去。我感觉出来他是要我帮他打仗，因为这次他语气挺着急的。我走到KTV的时候，吕强就蹲在晚情歌房的斜对面，面前的地上放着一把砍刀和一个拖布把。他看我来了就把地上的拖布把拿起来递给了我。吕强媳妇从晚情KTV里面出来，吕强从KTV对面马路走到KTV门口。他俩说了几句，然后吕强媳妇又回到KTV里面。我拿着拖布把站在KTV门口，听见里面吵吵了起来，然后吕强拿着刀就冲进去了，我拿着拖布把也跟着冲了进去。我进去后看见吕强用刀在砍一个男的，然后那个男的就奔我和吕强来了。吕强用刀边砍边退，我就用拖布把边打边退，一直退到门外。在门口那个男的用拳头打吕强的头，吕强就用刀砍他；那个男的奔我来，我就用拖布把打他，打了几下那个男的又回晚情KTV了，然后我和吕强就往不夜城西侧跑了。之后我们分开，我就回家了。
完事以后吕强把刀带走了，拖布把让我随手扔在附近了。吕强媳妇平时大家都叫她“小洁”，听说是在歌房陪酒的。吕强平时叫我“薛东”或者“东的”。
案发后，被告人薛东星对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
20.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系被害人陈某的母亲；被害人陈某共发生医疗费人民币3196.62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强因其前妻被告人屠钟洁与被害人陈某、张某某由于小费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张某某推搡被告人屠钟洁面部后，持砍刀砍击被害人陈某右臂部一刀，后伙同被告人薛东星砍击被害人张某某肩部等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屠钟洁在被告人吕强砍击被害人陈某后，连续用酒瓶击打被害人陈某头、背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薛东星伙同被告人吕强持拖布把击打被害人张某某肩部等部位，致一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吕强、屠钟洁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致其死亡一节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屠钟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强、薛东星在故意伤害张某某致其轻伤、轻微伤一节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吕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东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未认定被告人屠钟洁构成自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吕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强系自首，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张某某推搡被告人屠钟洁这一行为使双方冲突由言语升级为肢体，但其行为并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不应因此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而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某死亡系多因一果，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发后120急救、医院抢救等环节的相关人员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屠钟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屠钟洁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某死亡与抢救不及时有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屠钟洁持啤酒瓶对其进行击打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屠钟洁与被告人吕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薛东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薛东星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强持砍刀砍击被害人陈某右臂部，被害人屠钟洁在被害人陈某被砍击后持酒瓶击打其头、背部，终致其因急性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中被告人吕强砍击被害人的部位非人体要害，且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主观方面为剥夺被害人陈某的生命权；被告人屠钟洁虽与被告人吕强构成共同犯罪，但其击打被害人并造成的伤害并非被害人的致死原因；被告人薛东星持拖布把伙同被告人吕强击打被害人张某某，致其轻伤及轻微伤，被告人薛东星仅对该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三名被告人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吕强、屠钟洁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强、屠钟洁作案后回到吕强母亲家中，而后经商定由吕强拨打110电话投案，该事实不仅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通话记录等予以证明，证人夏某某予以证实，被告人亦予以供述；被告人吕强、屠钟洁到案后分别对各自持砍刀砍击被害人右臂部、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背部等主要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吕强、屠钟洁的行为均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屠钟洁系主犯的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人屠钟洁与被告人吕强案发当晚电话联系，被告人吕强得知被告人屠钟洁因小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持刀赶到晚情KTV，电话联系被告人薛东星到现场，看到被害人张某某推打被告人屠钟洁面部后冲进KTV作案，同时其砍击被害人陈某造成的伤害系被害人致死原因，上述过程中被告人吕强起组织、主要实行等重要作用，被告人屠钟洁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被告人屠钟洁构成从犯，故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东星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务工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因被告人薛东星持拖布把击打被害人张某某致其轻伤及轻微伤，薛东星应仅对该伤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对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薛东星赔偿民事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医疗费人民币3196.62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务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故不再重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屠钟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2日止。）
三、被告人薛东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
四、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疗费人民币三千一百九十六元六角二分，法定丧葬费用为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九元，合计人民币二万九千九百二十五元六角二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五、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大勇
代理审判员 张 轶
代理审判员 韩 丹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尤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