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06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2014年9月15日被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苗某，北京市××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南检公诉刑诉（201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苗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8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苗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上缴国库。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潘某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冀06刑终20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08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立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潘某在任保定市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招投标过程中向被告人苗某提供重要信息帮助被告人苗某中标，期间被告人潘某多次收受被告人苗某行贿款共计人民币31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认为被告人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因其手中持有一张被告人苗某的银行卡，其用了里面的钱，便在2014年5月期间给被告人苗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但对指控的事实愿认罪、悔罪和退赃，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合同在价格和服务方面都符合规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具有主动到案的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悔罪表现明显，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自2003年7月4日进入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自2008年6月30日起负责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SUV系列汽车产品的营销策划管理工作。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8月8日任中心经理，2013年8月8日起任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向被告人苗某提供相关业务信息，帮助被告人苗某及其相关联的公司中标和签订合同承揽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期间被告人潘某收受被告人苗某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三丰路支行办理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后其利用所持的该银行卡又多次收受被告人苗某行贿款（2009年12月30日张某乙转账存入一万元；2010年6月14日张某乙转账存入五万元；2010年9月20日张某乙转账存入五万元；2011年1月14日张某乙转账存入五万元；2011年1月14日张某乙转账存入五万元；2014年1月10日苗某现金存入五万元），共计收受人民币31万元。
另查明，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潘某对其所收受的人民币31万元已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潘某的供述：我从2003年开始在长城销售公司上班，一直在销售公司，2013年8月份左右开始担任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产品策划。我所负责的部门有100多个员工，根据不同车型分成不同的科室。工作就是对产品进行研究、市场定位、制定推广策略。我们公司和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是从2009年底或2010年初左右开始有业务往来的，北京长远致诚公司的法人是苗某。我和苗某是在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认识的，当时苗某是在北京菲凡广告公司打工。我们公司当时需要做一个节油赛的活动，当时我还是管理部部长，负责这项活动方案的执行，和苗某接触多点，苗某说有机会让多照顾，要是能帮忙不会让我白忙活，会给我提成，我就说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按照方案执行就行。苗某给过我一些好处费，在2009年底苗某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张银行卡给了我，我当时拒绝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了。当时我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在当年春节我取出了四万，之后我就一直拿着这张某甲使用，后来这张某甲又陆续存进来一些钱，在2011年初我买水榭花城小区房子时使用了这张某甲里的19万多，之后我也陆续往这张某甲里存过钱，通过ATM机存的，但也有苗某和他妻子张某乙往里存的。这些钱在2014年交房子尾款花了37万元。苗某、张某乙在卡里总共存入至少20万元以上。在2010年初的时候，苗某告诉我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叫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他想通过我多揽点业务，想多挣钱。但我说我帮不了忙，先把业务做好了，他当时也说到按合同提成的事，但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们之前认识，他的公司在竞标过程中会跟我沟通，会针对我们的策略重点进行了解，以便更好地开展方案设计。我们会把具体的项目背景，还有数据参数一类的情况进行讲解。但跟我咨询这些的并不仅限于苗某的一个公司，别的公司咨询我也会告诉对方的。可能苗某认为我帮他忙了，实际上那是我按照公司的要求做的。我们公司跟长远致诚公司签订过多少合同，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这都是招标部掌握。苗某给我的银行卡卡号是62×××79，卡在我钱包里，苗某给的钱我用于购买水榭花城小区的房子了。
我具体也没帮苗某的公司做什么，就是他们公司竞标过程中会跟我沟通一些关于方案设定侧重点的问题，我会给他们分析讲解一下。在长远致诚公司竞标评分时小幅度的给点高分，但不会太明显。长城公司与北京长远致诚公司的业务往来一般都是有关产品的推广活动。
2、被告人苗某的供述：我2008年在北京注意力公司的时候，当时公司跟长城公司有业务，我来保定那时跟潘某有接触，但是不熟悉。在2009年7、8月份的时候潘某联系我说想给长城汽车做宣传，让我个人出了个方案，我设计了一个节油赛的活动方案，最终被长城公司采纳了，当时潘某是这个活动的项目负责人，为了跟长城公司签订合同我去了北京菲凡广告公司就职，以菲凡广告公司的名义跟长城汽车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具体活动都是我负责。这个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月，这样跟潘某接触的挺多就熟悉了。2009年11月份的时候我在保定建设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张银行卡，当时卡里存入五万元，在开卡没多久就把这张某甲送给了潘某，卡一直由潘某拿着使用，只有几次我给潘某往卡里存钱的时候才要过来，存完钱再把卡给潘某。当时给潘某卡时告诉他卡里是5万块钱，并说在节油赛中对我挺照顾，说了一些感谢话，并且说让他将来多照顾，潘某就把卡收了。当时要不是潘某主动联系我，我就没机会揽到这个合同，并且这个合同没走竞标程序，直接指定我做，所以要感谢他。我开卡时是五万，2009年底又汇了一万，后来陆续给他汇过几笔，总共30万元左右。我都是让我妻子张某乙把钱转到她的账户上，然后再通过张某乙的卡给我保定那张银行卡汇钱，张某乙用的她哪张某甲我也不清楚。潘某给我说过他用我给他的钱买房了。长远致诚公司跟长城公司合同额有一千万左右。我与潘某之间没有约定每次好处费的数额，但是我都是按长城公司回款额的百分之五左右给他好处费，上下浮动不大，这也是行业潜规则的比例。在长城公司招标时由于公布的公共信息比较少，所以竞标公司做方案的时候就感觉不好把握，而由于我给过潘某好处费，平常处的关系很好，所以在做方案前，他会把公司内部的一些数据、信息告诉我，这样我们做出来的方案肯定就更能符合长城公司的要求，这样在评分推荐时就更容易中标。销售数据是很关键的，有了潘某提供的这些数据，就可以分析市场，完善方案。在2010年的时候，我想在北京买房，就想向潘某借10万块，潘某就把我那张建行卡给我了，我拿了大概两个月，但一直没使用过，也没取过钱，后来又把卡给了潘某。在2012年的时候潘某手受伤了，我给他汇了五万元，这笔钱不是针对回扣给的，有私人感情在里面。我和长城汽车公司之间签的合同分别是代表北京菲凡广告有限公司，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嘉合事兴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每次我们公司和长城汽车公司的合同执行完，长城汽车公司给结完款后，我都会让我爱人张某乙给我在保定开的这张建行卡里打钱。虽然我和潘某之间没有说好每次给他打多少，什么时候给他打，但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因为在开始给他卡时我就告诉他是因为感谢他让我能拿到这些合同，所以给他这些钱。我记不清楚每个合同的内容了，但是每次都是潘某提前告诉我这个合同他们公司的意向，然后我按照他们公司的意向来制作标书，这样我基本就能拿到这份合同。在2014年5月份左右，潘某到北京，当时喝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潘某对我说他要用我给他的银行卡里的钱买房，然后要给我打一个借条，他先在借条上签上他的名字，他说你在上边写我借你20万元就行，后来我回家就按照他的意思写上了，也忘了借条放在什么地方。我认为他就这么一说，我给他的钱我也不可能要回来。
3、证人秦某的证言：潘某是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营销公司的副总经理，潘某负责招标的单位其中有一家是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我有印象的是和北京长远致诚公司有一次年度的框架协议是经过招标的，其余的业务合同都是免招标。北京长远致诚公司不属于免招标单位，长远致诚和长城公司签订的大部分合同都是免招标的，这是潘某所在的部门根据项目特点所决定的，他们部门可以自己作主。长城公司需要招标的项目在项目正式发布前，项目的任何信息包括技术需求都不能向应标单位提前泄露。免招标的项目也是不应该告知应标单位的，否则有失公平。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苗某是我丈夫，在2009今年下半年苗某成立了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我没有在公司任职，只是做出纳的工作，长远致诚公司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昌平支行开办了公户，账号我记不清了，但是尾数是24622，我个人在北京农商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账号记不清了，我在建设银行也办理过两张银行卡，都是在回龙某办理的。我知道苗某在保定开过一张建行卡，我给苗某的这张保定建行卡上汇过钱，至少有十几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银行流水上应该有记录。给苗某的保定建行卡汇钱都是转账，有时用农某的卡，建行卡转没转记不清了。转到苗某保定建行卡上的钱是长远致诚公司的钱，是从公司公户账号转给我个人农某的账号，我再转给苗某的保定建行卡，这些都是苗某安排的。我不知道苗某的建行卡谁使用着。我认识潘某，他是长城汽车股份公司的人，但没什么私下接触。苗某公司的业务我不参与，苗某让我打钱也没告诉我干什么用。我印象中苗某公司跟长城汽车股份公司大概有七八百万的流水额。
5、证人庞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嘉合事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和保定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有了合作，为长城汽车公司做汽车的宣传推广、品牌咨询等活动，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苗某带着他原来公司的工人加入了我公司，苗某和我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跟我公司属于半打工半合作的形式，苗某说他可以联系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当时我公司给他商定的是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按合同额的10%给苗某，我公司给苗某提供过客户维护费。我认识潘某，他是长城公司的一个副总，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我是通过苗某认识的。苗某领取的客户维护费具体干什么用了，有票的我知道，没有票的就不知道了。苗某和长城公司之间的联系我不参与，苗某也不用向我汇报。我公司大概给过苗某30多万元的业务提成，是给的现金，客户服务费也是给的现金，但是自2014年1月份开始打卡了。我公司没有给苗某提供过用于竞标活动关系的费用，苗某不属于我公司的职员，我们之间属于合作。
6、证言姜岩的证言：我是北京菲凡广告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公司和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2009年的时候有过一次合作，当时给长城汽车做了一个宣传活动，是苗某具体负责这件事儿的，苗某是用我公司的资质和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了合同，活动大概持续了半年，是搞了一个节油赛的活动。我没接触过长城公司的人，都是苗某联系的，合同额大概200万元左右。我不认识潘某，苗某给潘某送好处费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公司没有给苗某提供用于竞标活动关系的费用，苗某也不属于我公司的职员。
7、书证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与苗某及其相关联的北京菲凡广告公司、北京长远致诚公司、北京嘉合事兴公司之间业务活动清单：证明由潘某经办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苗某及其相关联的公司签订合同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
8、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关于潘某任职情况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某于2003年7月4日到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从2008年6月30日起开始负责SUV系列汽车产品的营销策划管理工作。
9、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哈弗H8上市推广执行方案、哈弗H8论坛版主培养计划、哈弗H8车主自驾游传播策划案，付款申请单，由潘某经手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苗某及其相关联系的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北京菲凡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嘉合事兴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37份合同书、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潘某在保定市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任职工作期间，负责长城品牌产品营销策划管理工作，掌握该公司相关营销信息和商业机密。由潘某经办和参与的保定长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多个营销项目由被告人苗某及其相关联公司中标和承接的事实。
10、书证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账号06×××22）流水详单及相关对手账户名交易信息：证明由被告人苗某的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多次向其妻张某乙银行卡内转款的事实。
11、书证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2009年11月28日存款凭条、苗某开户留村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苗某于2009年11月28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三丰路分理处办理银联标准卡（卡号62×××79）并于当日存入该卡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12、书证北京农商银行商务中心区支行个人客户初始信息单及交易明细信息单：证明被告人苗某之妻张楠在北京农商银行商务中心区支行开户办理的账号为06×××20的银行卡多次从苗某的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款项的事实。
13、书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三丰路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潘某所持苗某的银行卡（卡号62×××79）分六次由张某乙账户转入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
14、书证北京长远致诚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苗某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15、书证2010年7月3日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潘某持有使用苗某办理的账号为62×××79的银行卡的事实。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说明及对苗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和被告人苗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17、关于被告人苗某、潘某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苗某、潘某的年龄、住址等主体身份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苗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苗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对收受的三十一万元赃款已退缴，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苗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潘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苗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苗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王 玉 笋
人民陪审员 王 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