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开民初字第251号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
原告（反诉被告）：王子天。
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海生，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
委托代理人：秦德镇，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玉玲，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董志华、王子天诉张长勇不当得利纠纷，反诉原告张长勇诉董志华、王子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志华、王子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海生、被告张长勇的委托代理人秦德镇、陈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部分：
原告董志华、王子天诉称，2013年12月14日，其合伙分包了张长勇广饶淄河绿化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8180581.63元。2014年1月14日，双方约定管理费的提取方式为总价款的2%。原告在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25日分别向被告支付45万元、7.6万元。经对账结算，其多支付了16.6万元，张长勇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但拒不返还。现诉请判令张长勇返还不当得利款16.6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称没有转包被告工程、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管理服务，无权收取管理费。原告的付款实为缴纳柏高公司的管理费，被告收取后未向柏高公司支付，而是占为己有，故应予以全部返还，原告本次诉讼先行主张16.6万元。
被告张长勇辩称，涉案广饶淄河绿化工程系其以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高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承揽，后双方协商将工程转包给董志华、王子天，由于其参与招投标花费不少费用，董志华、王子天同意以劳务费方式向其作出补偿，支付的45万元即为该劳务费；董志华、王子天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向其缴纳管理费，但仅支付7.6万元，剩余287611万元没有支付；双方对劳务费和管理费的取得有明确约定，被告取得上述费用具有正当性、合法性，不构成不当得利，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部分：
反诉原告张长勇称，2014年1月14日，其与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达成广饶淄河绿化工程的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其支付工程合同总价款的2%作为管理费，2014年春节前付18万元，余款于第一次拨款时付清。经查，2014年6月5日，广饶县城市资产运营中心已将第一笔工程款拨付反诉被告挂靠的柏高公司，2014年7月17日，又拨付了第二笔工程款。反诉被告在2014年6月25日支付7.6万元管理费后，未予支付其他款项。现诉请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管理费287611.63元、截至反诉之日的利息7856元及自反诉之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
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辩称，反诉原告没有收取管理费的法定资格，主体不适格，同时反诉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管理服务，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一：广饶淄河绿化工程施工交易费税收凭证（即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及山东农信客户回单各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以柏高公司名义于2013年12月3日缴纳工程交易税21810.58元。
东营鲁元建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标代理费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以柏高公司名义于2014年3月3日支付工程招标代理费67392元。
山东兵圣孙武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以柏高公司名义于2014年3月5日支付了工程投标保证金18万元。
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于2013年11月12日汇给柏高公司工程施工保证金40万元。
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董志华、王子天实际招投标、承揽了涉案绿化工程，又与柏高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进行施工，与张长勇无关。张长勇收取的劳务费45万元实际上是其索要的管理费，并非其主张的工程转让款，双方之间没有转包工程。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除对山东农信客户回单手写部分、税收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与本诉诉称自相矛盾，董志华、王子天已认可合伙分包其涉案绿化工程和管理费的提取方式、比例。
证据二：收条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张长勇强行索要所谓的管理费52.6万元，本诉原告现主张16.6万元，同时保留对其余36万元另行起诉的权利。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确实收到上述款项，其中的38万元收条载明为劳务费，7万元收条载明为代收费，银行回单上的7.6万元是董志华、王子天支付的一部分管理费，该汇单附言注明余款由王子天负责，截至2014年6月25日，仍欠部分管理费。
证据三：关于广饶淄河绿化项目的协议一份，拟证明：受张长勇的胁迫，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张长勇按总工程款18180581.6元的2%强行索要管理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张长勇没有合法依据收取管理费。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胁迫对方签订协议，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胁迫情形。经双方自愿协商，董志华、王子天向其支付管理费，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但董志华、王子天收到工程款后并没有按期支付。
证据四：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为汪某，并非张长勇，且总公司对张长勇收取管理费的行为也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不能证明其收取管理费的情况。
证据五：东营昊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分别与柏高公司、两原告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各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实际施工工程，柏高公司提供劳务管理，张长勇没有参与任何施工管理工作。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劳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签订时间与协议中的工程施工时间不符，协议是后补的。从本诉原告提交的缴费单据看，柏高公司没有向昊天公司转包工程，是其先联系工程，后其将工程转包给董志华、王子天。
证据六：关于广饶淄河绿化二期二标工程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两张，拟证明：被告强要36万元管理费，但张长勇要求在欠条上注明为劳务费。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是劳务费，其承接该工程、但没有资金开工建设，董志华、王子天同意对其前期付出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合作协议不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说明双方经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了2014年1月14日的协议，废除了以前的协议。
证据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绿化工程中标单位为柏高公司。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证据八：欠条手机拍摄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26日，向张长勇出具欠劳务费15.2万元的欠条，该费用实际为管理费。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本诉原告自行书写并拍摄，没有张长勇的签字。
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和中信银行来账回单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5日，董志华、王子天向其支付劳务费1.7万元，2013年12月16日，又向其汇款18.3万元，共计20万元，即董志华、王子天支付的20万元欠条（2013年12月3日出具）中的费用。此时，双方还没有协商管理费。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费用包含在张长勇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38万元收条之内。2013年12月3日的欠条、协议以及回单中标注的弃权金证实45万元并非劳务费，而是2013年12月3日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
证据二：手机拍摄的欠条照片打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于2014年1月26日向其出具欠劳务费25万元的欠条，并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予以支付。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质证认为对25万元欠条不予认可，其没有出具过欠条。对转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25万元加上前述20万元，共计45万元，与其主张的付款38万元和7万元是一致的。
证据三、东营市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存凭证及缴费收据，拟证明：为承揽涉案工程，张长勇于2013年1月18日以柏高公司的名义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5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保证金是柏高公司在东营开展业务必须缴纳的，与该工程没有关系，也无法证实系张长勇缴纳。
证据四、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5月21日，张长勇以其注册的东营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丰公司”）的名义与柏高公司签订关于设立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协议，约定由该东营分公司承接东营市境内的各项目，张长勇负责分公司设立的各项费用，每年支付柏高公司企业管理费15万，并按招投标总额的3%上缴管理费。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张长勇收取的52.6万元是以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收取的管理费，但张长勇没有交纳给柏高公司。柏高公司仍按工程进度扣缴该管理费，致使其双重缴纳了管理费用。
证据五、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张长勇同时是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显示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为汪某。
证据六、关于广饶淄河绿化项目协商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长勇系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双方协商由董志华、王子天分别向张长勇和柏高公司支付2%和1%的管理费，并已经过柏高公司同意，并约定了管理费的支付时间。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印证了张长勇以公司负责人身份收取管理费，但却占为己有，柏高公司仍按工程进度扣抵3%的管理费。
证据七：收款证明一份，拟证明：董志华、王子天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了第一笔工程进度款220万元，并于2014年6月25日向其支付7.6万元管理费。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截至目前已向柏高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其也按照与柏高公司的约定支付了3%管理费。
证据八：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截至2014年6月25日支付7.6万元管理费时，董志华、王子天尚欠付款项，不存在本诉诉称的超付款项问题。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7.6万元付款是其出具的15.2万元欠条中的一半，且在转款记录中明确载明另一半由王子天支付，证实劳务费欠条实为管理费。
证据九：25万元欠条手机拍摄照片一张，拟证明：2014年1月26日董志华、王子天共同出具欠劳务费25万元的欠条，已于2014年1月29日向其支付。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并非其书写签字。
证据十：涉案工程分包协议一份，拟证实：协议约定由董志华、王子天向其支付3%管理费。后经柏高公司同意，其收取2%管理费，柏高公司收取1%管理费。
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张长勇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最后批注载明为临时协议。双方间的协议均是围绕管理费，不存在合同分包。
证据十一：园林绿化企业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进行招投标，申请表中载明的项目经理王某某即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项目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柏高公司在东营的备案材料，与招标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张长勇协助招标。
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的真实予以确认，证实为涉案绿化工程投入资金，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二、三、四、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五中的劳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六中的协议复印件不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欠条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八，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一、四、五、六、七、八、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欠条照片打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认可转账查询单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九，原告提出异议，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5月21日，钰丰公司与柏高公司协议约定成立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由该分公司投标东营市内工程，钰丰公司负责一切运营费用、并按招投标工程项目中标金额的3%缴纳柏高公司管理费。
2013年12月1日，柏高公司与广饶县孙子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柏高公司施工广饶淄河二期绿化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款18180581.63元。
2013年12月14日，董志华、王子天与张长勇签订《广饶淄河绿化二期二标工程分包协议》，由董志华、王子天从张长勇处承包涉案绿化工程，总承包价款为18180581.63元，董志华、王子天按合同总价款的3%支付张长勇管理费。同时注明为临时协议，后根据大合同完善。2014年1月14日，双方签订《关于广饶淄河绿化项目的协商结果》一份，约定张长勇和柏高公司分别收取董志华、王子天2%和1%的管理费，张长勇将与柏高公司签订工程管理协议的权利转给董志华、王子天。双方同时确认废除之前的协议，以该协议为准。
2014年6月11日，昊天公司与柏高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昊天公司承包柏高公司施工的涉案绿化工程，施工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由昊天公司承担施工费用，并缴纳柏高公司1%管理费及2%的企业所得税。2014年6月13日，昊天公司又与董志华、王子天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自柏高公司承包的
涉案绿化工程，转包给了董志华、王子天，施工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由董志华、王子天缴纳昊天公司1%的管理费及2%的企业所得税，并承担一切费用。
2013年12月3日，董志华、王子天以王子天名义向张长勇出具欠劳务费16万元和20万元的欠条两张，约定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份和2013年12月15日。后董志华、王子天分三次向张长勇付款共计45万元，其中2013年12月5日支付1.7万元、2013年12月16日支付18.3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25万元。2014年1月29日，对上述45万元付款，张长勇向董志华、王子天出具了收到38万元和7万元的收条两张，其中38万元收条载明为劳务费，7万元收条载明为代收费。2014年6月25日，董志华、王子天另支付张长勇7.6万元。
另查明：董志华、王子天以柏高公司名义于2013年12月3日缴纳工程交易税21810.58元，2014年3月3日支付工程招标代理费67392元，2014年3月5日支付了工程投标保证金18万元，2013年11月12日董志华汇给柏高公司工程施工保证金40万元。
王子天为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勇为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高公司东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汪某。
本院认为，柏高公司从广饶县孙子文化旅游区管理委员会承包施工涉案绿化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于2014年6月11日与昊天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合同与协议中的工程名称、施工日期完全一致，协议同时约定由柏高公司收取管理费、昊天公司施工工程并自购材料、发放工资、代垫费用和负担保证金、违约金、罚款及工程费用等。2014年6月13日，昊天公司又将其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给董志华、王子天，另结合董志华、王子天为工程投入资金的情况，可以认定柏高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昊天公司、昊天公司又转包给了董志华、王子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投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也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该两次工程转包行为均为非法转包，两份《劳务合作协议》均属无效。
针对涉案工程，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广饶淄河绿化二期二标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张长勇将工程转包给董志华、王子天，并向两人收取3%的管理费。经查，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柏高公司，张长勇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张长勇庭后补充的钰丰公司证明内容看，对2013年5月21日钰丰公司与柏高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张长勇依法享有和承担，但该证明系钰丰公司的单方陈述，张长勇也没有证据证实取得了柏高公司的认可或有效授权，故张长勇无权代表柏高公司签订转包工程的协议。同时该协议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之后对管理费作出调整的2014年1月14日《关于广饶淄河绿化项目的协商结果》亦属无效。
针对本诉，原告董志华、王子天以所付款项是支付柏高公司的管理费，被告张长勇无权收取却占为己有为由主张不当得利，而被告张长勇辩称其中的38万元是原告从其处转包工程、以劳务费形式所作的补偿，7万元先主张是原告向其支付的工程处理关系费用，后变更称是委托他人制作标书的花费，另外的7.6万元为管理费，按双方协议其也有权收取管理费。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是基于涉案绿化工程转包协议产生，双方由此引发的付款纠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现本诉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先行返还16.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反诉原告张长勇基于与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达成的涉案绿化工程分包协议和后签订的管理费调整协议，要求按工程总价款2%的约定收取管理费。但是，双方间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反诉原告据此要求反诉被告按工程总价款2%的约定支付尚欠管理费及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董志华、王子天的诉讼请求；
驳回反诉原告张长勇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董志华、王子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长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磊
审 判 员 孙东平
人民陪审员 卢守礼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