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俊贤，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平，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代理人：黄瑞章，系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超，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原审被告：向知国，男，1969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
上诉人沈俊贤与被上诉人马银平、原审被告沈超、向知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潮安法民一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沈俊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9日中午，被告向知国驾驶鄂QD77**号二轮摩托车乘载原告马银平自潮安县庵埠镇仙溪村往梅溪方向行驶，11时左右，当车行至庵埠站前路梅溪路口时，适遇被告沈超驾驶粤DW24**号小客车沿庵埠镇站前路自护堤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至该处，双方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第188医院门诊后转到潮安手外科医院住院至2013年3月12日止共治疗30天。原告马银平经医院确诊：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原告门诊及住院共花去医疗费25956.81元，其中自付医疗费11500元，被告沈俊贤支付医疗费14456.81元。被告沈俊贤支付的费用没有包含在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中。
原告马银平于2013年5月10日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银平2013年2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银平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6000元。对于2013年3月12日出院后至评残前的治疗、康复费用建议按门诊复查治疗发生的实际费用结算，以门诊病历复查记录（针对本次损伤的病情）及发票为准。3、被鉴定人马银平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其中住院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60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90天，费用约需人民币1350元。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2月9日。2013年3月18日，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2013第3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向知国负主要责任，被告沈超负次要责任，原告马银平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沈超驾驶肇事车辆粤DW24**号机动车，被告沈俊贤系肇事车辆车主，被告沈超系被告沈俊贤之女。被告沈俊贤没有为肇事车辆粤DW24**号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另查明，原告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因各被告没有足额赔偿原告各种费用，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了判令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0580.96元，第一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马银平后以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数额变更为122503.56元。
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应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向知国负主要责任，被告沈超负次要责任，原告马银平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被告沈超应参照交强险的分项赔偿规定对原告马银平给予赔偿，因被告沈俊贤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原告马银平请求被告沈俊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请求侵权人沈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的分项赔偿范围部分，由于被告沈超与被告向知国均有过错，则按沈超、向知国的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马银平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马银平因本事故治疗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5956.8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马银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500元（50元／天×30天）；三、原告马银平营养费135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可予支持；四、原告马银平后续治疗费1600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可予支持；上述1-4项，需赔偿原告马银平共人民币44806.81元，由被告沈俊贤参照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赔偿人民币10000元，对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34806.81元，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由被告沈超、向知国进行承担。因原告马银平没有向被告沈超、向知国主张被告沈超、向知国单独应负的责任，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五、原告马银平因鉴定支付费用1922.60元，有鉴定发票为据，可予支持；六、护理费按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马银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马银平住院时护理费为：56401元／年÷365天×30天×2人=9271.3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6401元／年÷365天×60天×1人=9271.39元；合计人民币18542.78元；七、误工费按照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马银平因伤残持续误工，原告的误工时间为自事故发生之日（2013年2月9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3年7月14日）共155天，原告马银平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为19744元／年÷365天×155天=8384.43元；八、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马银平的伤残情况进行计算，原告马银平评定为9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计得人民币42171.36元（10542.84元／年×20年×2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后果的严重程度予以认定，原告马银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9级伤残，使其精神受到损害，被告沈超应予以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马银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人民币10000元；十、原告请求交通费5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上述5-10项，需赔偿原告马银平共人民币81021.17元，赔偿总额并没有超过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对5-10项损失，参照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规定进行赔付，即由被告沈俊贤赔偿原告马银平81021.17元。对于原告马银平提出的赔偿被扶养人向桃云生活费的问题，经查，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不能体现向桃云与原告的关系，提供的马家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其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对该项请求，原告以后若能补强证据，仍可再行主张权利。
被告沈俊贤提出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问题，经查，被告沈俊贤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本已允许，在本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被告沈俊贤又拒不交纳鉴定费并向本院要求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被告沈俊贤在庭审中再次提出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问题，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马银平要求被告向知国对被告沈俊贤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告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沈俊贤辩解被告沈超未经其允许自行驾车外出的问题，经查，即便被告沈俊贤有告知被告沈超因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不能驾驶外出，但是被告沈超仍然驾驶外出，被告沈俊贤对此仍有监管失职的过错，故被告沈俊贤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银平造成的损失。
综上所述，因被告沈俊贤没有投保交强险，被告沈俊贤应参照交强险的分项赔偿规定对原告马银平给予赔偿，故支持原告马银平请求投保义务人被告沈俊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和请求侵权人沈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被告沈俊贤应赔偿原告人民币91021.17元，扣除被告沈俊贤已经支付的14456.81元，应赔偿原告人民币76564.36元。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沈俊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马银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564.36元；被告沈超对被告沈俊贤赔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银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03元，由原告马银平负担413元，被告沈俊贤负担690元。
判决后，一审被告沈俊贤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2月9日中午，向知国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鄂QD77**号的二轮摩托车乘载马银平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主车道的右方来车先行，且司乘人员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适遇上诉人女儿沈超驾驶粤DW24**号小客车沿庵埠镇站前路自护堤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至梅溪路口时，因向知国没有按规定让行致二车发生碰撞，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所以被上诉人向知国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对事故主要责任人向知国不追究任何赔偿责任，显然难逃包庇行为，那有主次责任人都不承当责任，而将不知情之车主作为替罪羔羊之理。2、上诉人虽未能及时为本案的事故车辆粤DW24**号续买交强险，但上诉人始终牢记在车辆未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自己一直将车辆停放在车房内，同时也叮嘱所有家人不得驾驶该车辆上路，这种做法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但一审法院既承认上诉人以上的事实和理由，又说上诉人仍有监管失职的过错，这显然是践踏法律的尊严。3、本事故由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第305号）已做出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知国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超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也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谁侵权，谁赔偿”的基本侵权法原则，由于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是双方肇事司机，而不是车主上诉人，因此本事故应由双方肇事司机按责任大小来赔偿受害人马银平的损失。事实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马银平人民币91021.17元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向知国退还上诉人替其垫付的医疗费4963.30元和马银平退还上诉人之前替她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l4456.30元、汽车修理费1250元；或者裁定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马银平在二审审理期间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依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对马银平提出的交通费和抚养费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不符合事实，因为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抚养的的情况，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以上两项费用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对超过医疗限额部分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没有放弃对向知国和沈超的赔偿要求，对超过医疗限额部分，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此部分判决向知国和沈超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沈超在二审期间称，2013年02月09日，沈超因有事情出门，在父亲沈俊贤不在家的情况下，私自拿走沈俊贤久未驾驶的粤DW24**号小客车钥匙，在沈俊贤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驾驶DW2419小客车出门。在回家途中行驶至沿庵埠镇站前路自护堤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至梅溪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减速停车让右手方车道几辆摩托车先行通过，在确认无其他车辆后开始挂一档行驶，车子刚前进没多久，向知国便驾驶鄂QD77**二轮摩托车载马银平与沈超驾驶的粤DW24**小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因向知国驾驶车速过快又撞向另一辆黑色小车，沈超见此状况，因初开车不久，是一名新手，又第一次遇上这种状况，心里又慌又紧张又害怕，想立即停车却误把油门当成刹车，导致车子向前前进一小段路后，方才停下，并非沈超无减速行驶。沈超下车扶起马银平，让周围人赶紧呼叫救护车并报警。怎料马银平突然将自己的脚抱起，用力晃动着自己的脚，对沈超说：“你看，你看，我的脚断了。”当时沈超便惊呆了，脑子里疑虑，马银平是否不会疼痛？当时马银平的脚，是没有任何血迹的。沈超当时还听到路人说向知国驾驶摩托车时车速太快。在此，沈超在此次车祸驾驶粤DW24**小客车行使至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无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并非没有减速行驶，而是向知国车速太快且从阻挡本人视线的车辆后边快速行驶过来与沈超驾驶的粤DW24**小客车相碰撞，让沈超无法避及导致马银平以及向知国受伤。沈超认为：1、向知国在驾驶鄂QD77**二轮摩托车承载马银平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主车道的右方来车先行，而是加速行驶，心存侥幸心理，且司乘人员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2、马银平乘坐无驾驶证司乘人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且不佩戴安全头盔，对自己如此不负责任，造成的车祸后果马银平本身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马银平在发觉自己的脚骨断裂的情况下，没有静待医护人员到场处理，而是用力晃动自己的脚向本人证实自己的腿已断，为得到赔偿，竟对自己如此不负责任，断然不顾断裂的骨是否会刺穿皮肉或者让脚更加严重，让本人在内疚之余又多了几分心寒。沈超承认在车祸中存在一定过错，愿意承担一定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审判决沈俊贤应赔偿马银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6564.36元是否正确。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肇事车辆粤DW24**号机动车所有人为沈俊贤，沈俊贤是该车的投保义务人，但该车没有投保强制保险。2013年2月9日，沈超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测无投保交强险的粤DW24**号小客车与向知国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向知国和其搭乘的车上人员马银平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根据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向知国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本案的侵权人是沈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马银平系向知国驾驶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因此，马银平的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本应先由沈超的机动车一方投保的保险公司首先予以在交强险部分进行赔偿，而沈超驾驶的粤DW24**号小客车并没有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银平已明确提出沈超、沈锦贤、向知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沈超、沈俊贤应当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即12万元（其中医疗损失1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12万元部分，才按事故双方的主次责任确定沈超、向知国应赔偿的数额。本案马银平的医疗费共44806.81元，按强制保险的约定为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因此，沈超、沈俊贤应连带赔偿马银平的医疗费1万元，马银平的护理费等其他人身损失共81021.17元，不超出强制保险约定的11万元的责任限额，也可予以支持，上述数额为91021.17元，但应抵除沈俊贤已支付的费用14456.81元，抵除后共76564.36元，因此，一审判决沈俊贤和沈超应连带赔偿马银平因人身受损害所产生的损失共人民币76564.36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支持。
至于上诉人沈俊贤上诉提出本案系其女儿沈超擅自拿走其汽车锁匙并将车驾走，其平时有吩咐其家人不要驾驶该车，其已尽到车辆的监管义务，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因本案的侵权人沈超驾驶的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是沈俊贤，沈俊贤与沈超又系父女关系，本案并不存在因盗窃、抢劫、抢夺的情形而非法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沈俊贤仍应负因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所生的原因系基于沈俊贤对肇事车辆无投保交强险的违法行为。沈俊贤提出其已尽到监管的义务而无过错的依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沈俊贤还提出马银平应退还其垫付的费用14456.81元等问题，该款已在沈俊贤应赔偿马银平的费用中抵除，不存在应退还的理由。另外，沈俊贤还上诉提出向知国应退还其款项6213.13元，该问题与本案无关，沈俊贤如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可视情况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沈俊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90元，由上诉人沈俊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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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吴楚峰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