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民五民初字第85号
原告王喜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殿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盛涛，哈尔滨市道里区公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黑龙江省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26中住宅小区3号楼1号。
法定代表人赵喜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智英，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颖茹，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被告黑龙江农垦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建北街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婉凝，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喜丰与被告吴殿生、被告黑龙江省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被告黑龙江农垦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喜丰及其委托代理人詹志坚，被告吴殿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盛涛，被告龙马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智英、刘颖茹，被告泰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婉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4月，被告吴殿生将挂靠于被告龙马公司承包的被告泰鑫公司开发的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泰鑫佰艺园小区（以下简称“案涉工程”）3号楼的土建工程、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该项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0年1月20日，泰鑫公司设立的现场指挥部负责人刘之杰及龙马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部经理吴殿生对原告所分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434，159.50元。结算前泰鑫公司已给付原告200，000元，尚欠209，780元未付。2010年2月4日，龙马公司给原告开具了209，780元工程款（苯板）结算票据，由原告持票据向泰鑫公司请求支付，但泰鑫公司却以没有有效的发票为由而拒绝支付。为此，原告每年都找三被告数次索要工程款，但龙马公司却以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已被泰鑫公司扣除为由拒绝付款。时至今日，原告仍未获得剩余的工程款。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吴殿生给付工程款209，780元；2、被告吴殿生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8，723.93元（209，780元×0.00021元×从2010年2月5日至2014年6月23日1560天）；3、被告吴殿生给付质保金21，707.80元；4、被告龙马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被告泰鑫公司在所欠被告龙马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6、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泰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佰艺园小区项目原系我公司与哈尔滨连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海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以我公司名义报建。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工程开工前，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该项目实为连海公司独立开发投资建设销售，我公司在该项目中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我公司也不承担任何义务。2.该项目的现场指挥刘之杰系连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资及劳动关系均在连海公司，其在现场代表连海公司负责该项目，刘之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对其行为负责。3.我公司与龙马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也不负有给付义务。4.因该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购房者不断向区、市两级政府及农垦总局、国家信访办集体上访，导致该工程至今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责任。据连海公司称，该项目所有工程预留质保金均已用于工程维修，原告无权再要求返还质保金。5.原告系个人违法分包，其没有建设工程资质，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其无权主张工程价款。6.因该工程系连海公司建设，我公司要求追加连海公司为本案被告，以便于法院查明案情，正确判决。
被告吴殿生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与我方没有法律关系；3.原告所实施的工程实为泰鑫公司与连海公司指定分包给原告的工程，与我方无关。我是挂靠在龙马公司负责该项目。
被告龙马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龙马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发包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2.龙马公司从未收取过原告所称的质保金21，707.80元，也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3.原告所述事由自工程2009年12月末交付使用后至2014年起诉时从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诉讼时效已过，故应当丧失胜诉权；4.泰鑫公司在答辩时称质保金已经用于实际履行质保责任，故该质保金并不是由被告吴殿生及龙马公司收取，不应承担给付义务；5.被告吴殿生代理人所述该项目是由泰鑫公司和连海公司指定发包给原告，并非分包。被告吴殿生挂靠在我公司的情况属实。不清楚该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原告所述与被告吴殿生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因案涉工程3号楼的土建和外墙涂料分项工程系由被告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在原告诉状中其已经认可即由被告泰鑫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的直接发包承包关系，故本案与被告吴殿生及龙马公司无任何关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被告泰鑫公司设立的农垦泰鑫佰艺园小区现场指挥部负责人刘芝杰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案涉工程拨款单一份，证明龙马公司经泰鑫公司工程负责人周连海同意，将1至6号楼外墙苯板和外墙涂料包工包料给原告，约定每平方米工程款65元。同时根据泰鑫公司的答辩足以证明该小区是以泰鑫公司的名义开发的，则无论刘之杰的工资关系在哪个公司，该项目经理部一定是以泰鑫公司的名义设立的，因此，刘之杰是泰鑫公司开发佰艺园项目指挥部的负责人。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刘之杰的证明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若提交是原件，本人未出庭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该拨款单上的公章是否是连海公司由连海公司确认，我公司对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该公章属实，那么对于工程拨款单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名的周丽丽是连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的两个公章均是连海公司工程指挥部。刘之杰在连海公司工程指挥部位置上签名，该证据证明刘之杰是连海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工程是连海公司发包，工程价款是连海公司支付，如原告以此拨款单作为债权债务凭证的话，那么该拨款单上体现的债务人是连海公司，泰鑫公司对拨款单上的债务不承担任何义务。对该拨款单上所记载的内容与我公司无关，没有异议。
被告吴殿生质证：证明无原件，不予质证。拨款单与我方无关。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对证明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表述2009年施工期间经周连海同意包给原告施工并非原告代理人所称龙马公司经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同意包给原告，这与本案具有实质上的关联关系。事实是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关系未经过龙马公司，与龙马公司无关。拨款单与我公司无关。
证据二、泰鑫佰艺园小区3号楼《工程结算明细》一份（复印件，刘之杰在复印件上签的字，原件在泰鑫公司）。证明：2010年1月20日，泰鑫公司工程指挥部刘之杰、龙马公司代表吴殿生与原告等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结算表所列第1项至第5项分项工程即是原告施工的，结算款为434，159.50元应当付给原告（结算前已付200，000元）。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无法确定是否是刘之杰签名，也无某某确定是否在复印件上由其本人签名，需要原告进行补强；2.因该工程我公司未参与，该明细表中所有项目我公司均不知情；3.该证据中没有我公司的任何体现；4.通过原告证据一以及香坊区法院先前判决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刘之杰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后果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吴殿生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鉴于刘之杰签字未经本人当庭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证据三、2010年2月1日龙马公司给泰鑫公司出具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1张，证明：龙马公司同意在扣除5%的质保金21，707.80元之后，由泰鑫公司直接将原告结算的工程款209，780元支付给原告。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该票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票据系龙马公司出具，其无权单方为我公司设定债务。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1、该证据无法体现扣除5%的质保金；2、龙马公司出具票据是由于原告系自然人，应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指示，为了财务上的入账，故出具上述票据。该份票据只是用于方便原告与泰鑫公司之间的结算，龙马公司在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更不能因此证明龙马公司或吴殿生与原告之间存在分包关系。
被告吴殿生质证：质证意见同龙马公司。
证据四、南岗区民事诉讼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2年2月10日给吴殿生所作谈话调解笔录一份（复印件上盖有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原告提交复印件），证明：2012年2月10日前原告曾于南岗区法院对被告吴殿生及龙马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告龙马公司索要工程款209，780元，龙马公司授权吴殿生代理，经调解撤回起诉（未立案）。吴殿生认可3号楼的外墙苯板和外墙涂料工程均是原告施工的，同时证明原告刚才所举的结算单是真实的，还能证明吴殿生主张209，780元及质保金已经被泰鑫公司在与龙马公司结算时扣除，应由泰鑫公司支付。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证据内容系吴殿生个人陈述，所述内容不实。其自称该工程系泰鑫公司发包给原告，但泰鑫公司根本没有参与该项目，不可能存在发包关系。2.吴殿生一方面说涉案工程其没有干这活，另一方面又开具票据给原告要求原告持票据向我公司索款，其陈述内容与其行为自相矛盾，因此，该谈话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证据不能约束我公司。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在笔录吴殿生作答第二自然段明确表示，当时开发公司把3号楼外墙苯板和外墙涂料工程拿出去，发包给了原告，我们公司未干这活，另外并非原告代理人所称原告的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被泰鑫公司在与龙马公司结算时扣除，原告偷换了概念。事实是在笔录吴殿生作答第五部分，这项工程是由泰鑫开发公司发包给原告的，应由开发公司支付，开发公司已从工程结算中把原告承包的项目应支付的款项扣除，也就是说，原告施工的工程款系由泰鑫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独立的结算，与龙马公司无任何关系。
被告吴殿生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同龙马公司。
证据五、原告与吴殿生通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自结算后原告每年找三被告要款，但三被告相互推诿。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证据系吴殿生个人陈述，其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也不相符；2.该证据中原告已经明确自认，其应找周连海要钱，“老周说找刘之杰”，“再找老周没影了”，“找老周，老周说让找刘之杰”，可见，原告明知其应向周连海索要工程款，而周连海是连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录音证据与原告证据一中拨款单加盖的公章可以相互印证，原告认可该笔债务的债务承担人是连海公司而非泰鑫公司；3.该证据同时证明原告从未向泰鑫公司主张过权利，如原告庭审结束前不能向法院提供曾向泰鑫公司主张过债权的接续诉讼时效的证据，那么从2010年2月开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向泰鑫公司主张过权利，目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被告吴殿生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找我方帮助要账，不能证明其他问题。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录音中，原告有一句话明确表态，“是，我知道，给泰鑫干活，让泰鑫扣下了。”因此，原告知道其承包所干的工程并未经过龙马公司，而是直接与开发公司达成的协议。另外，原告出示该证据同时意在证明其诉讼时效是连续的，但是从2010年五月份，吴殿生即与龙马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无法出示证据证明其向龙马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更不能证明龙马公司、吴殿生与原告之间存在分包关系。
证据六、证人曾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从2009年工程竣工交付后至2013年每年都几次与原告一同去找泰鑫公司、龙马公司、吴殿生各方要款，但三方均相互推诿。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对证人所陈述事实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表述其在2009年10月份、12月份去泰鑫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起始日期含糊不清，另外，该证人无法证实原告在工程竣工后向龙马公司索要过相应款项。同时，原告组织证人向泰鑫公司和连海公司索要工程款恰恰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分包实质系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关系，与龙马公司无任何关系。
被告吴殿生质证：原告组织其所雇佣的人员去泰鑫公司及连海公司多次索要工程款，证明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其实质为泰鑫公司或连海公司单独发包给原告。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1.证人与原告有债权债务关系，属身份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2.证人已经明确说明其只是在2009年12月在原告的组织下去泰鑫公司索要工程款，如其所述属实也只能证明去过一次，到目前为止，原告已过诉讼时效；3.证人是在原告的组织下去找泰鑫公司，其根本不清楚泰鑫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是否有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具体数额多少，证人均不能证明，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吴殿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连海公司通知一份，证明根据通知中文字表述，外墙苯板工程由甲方指定厂家及施工队伍，此项工程系连海公司单独指定。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工程总包单位是龙马公司，本案的建设单位是泰鑫公司，不是连海公司，这种通知对原告不生效，因没有通知原告，原告的工程是从吴殿生处承包来的。即使工程队伍指定，也是由龙马公司总包，应由龙马公司对原告承担合同责任。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没有异议。该通知结合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一，证明原告所包工程系经周连海同意发包给原告，通知和证据一相互印证，即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系由甲方指定，即周连海指定的原告，并非原告所述从吴殿生处分包该工程，因此，龙马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泰鑫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补充。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一相互印证，证明：1.原告承揽的工程连海公司是发包主体；2.连海公司发包的项目，原告与连海公司进行结算，接受连海公司给付的工程价款确认单，证明原告认可本案的涉案工程及债权债务均由连海公司承担，与泰鑫公司无关。
被告泰鑫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证明连海公司与泰鑫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工程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泰鑫公司自行承建其中的8000平方米，其余部分由连海公司负责开发。合同签订后，双方协议解除了该合同，我公司没有参与该项目开发，全部项目均由连海公司开发。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合作开发各方均有义务对该项工程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实际施工人，合作各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且债权人有选择权。
被告吴殿生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吴殿生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系连海公司与泰鑫公司单独指定的。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质证意见同吴殿生。
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经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该项目由连海公司独立开发建设。连海公司对该项目享有权利，泰鑫公司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义务，在另案原告起诉连海公司与泰鑫公司一案中，南岗法院判决因泰鑫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连海公司自行承担，泰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质证：1.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即使是连海公司独立开发，也是以泰鑫公司的名义开发的，因为开发的主体资格是泰鑫公司的，连海公司没有该资格。2.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被告龙马公司质证：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吴殿生质证：对真实性没有意义，证明问题与我方无关。
被告龙马公司未举证。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泰鑫佰艺园小区工程系被告泰鑫公司报建开发，由被告吴殿生挂靠于被告龙马公司承包建设。2009年4月，原告分包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外墙涂料分项工程，该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0年2月4日，被告吴殿生以被告龙马公司名义为原告开具了209，780元工程款（苯板）结算票据，由原告持票据向被告泰鑫公司请求支付，但经原告多次索要，三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该笔工程款。案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被告泰鑫公司报建开发，被告龙马公司自被告泰鑫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吴殿生挂靠于被告龙马公司承包建设案涉工程，被告吴殿生是实际施工人。原告自被告吴殿生处分包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并由被告吴殿生以被告龙马公司名义为其开具工程款结算票据，应确认原告是经被告吴殿生承包取得建设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龙马公司及吴殿生提出原告自被告泰鑫公司和连海公司处直接承包工程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龙马公司提出受被告泰鑫公司委托为原告开具工程款结算票据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被告泰鑫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吴殿生是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被告龙马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其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原告作为案涉工程中土建工程、外墙涂料分项工程的分包人，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亦无效。原告主张曾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提供了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已投入使用多年，且被告证明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不足，故被告的质量异议不成立，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按约定给付。原告主张拖欠其工程款209，780元，有加盖被告龙马公司公章的工程款结算票据、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殿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向原告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龙马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被告吴殿生的挂靠单位，应对被告吴殿生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泰鑫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龙马公司案涉工程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泰鑫公司主张追加连海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由连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因案涉工程是以被告泰鑫公司报建开发，泰鑫公司与连海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且原告亦不同意向连海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泰鑫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案涉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吴殿生以被告龙马公司名义于2010年2月4日为原告开具工程款结算票据，故原告要求工程款利息自2010年2月5日起算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2014年6月23日止，尚欠工程款利息损失应为52，968.01元（209，780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76%×从2010年2月5日至2014年6月23日1600天÷365天），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68，723.93元中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质保金21，707.80元，但仅提供工程结算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扣除其质保金，三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殿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喜丰工程款209，780元；
二、被告吴殿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喜丰工程款利息损失52，968.01元；
三、被告黑龙江省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被告黑龙江农垦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黑龙江省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喜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喜丰负担562元，由被告吴殿生负担5241，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喜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玉堂
人民陪审员 万淑珍
人民陪审员 李连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