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再字第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强。
委托代理人：张华，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金涛。
委托代理人：白化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吉奎。
再审申请人冯强与被申请人李金涛、程吉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武商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程吉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德中商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2）武商重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冯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德中商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冯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德中民申字第15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冯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被申请人李金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化勇，被申请人程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7日，原审原告李金涛诉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李金涛根据程吉奎的要求为冯强承包的凤凰城综合楼A、B、C楼地下三层、地上四层进行了玻璃钢通风管道生产制作，单价每平方米26元，李金涛共为其加工玻璃钢风管5775.4平方米，总价为150161.9元。2011年11月地上四层商场已经营业，2012年4月地下车库消防排烟风系统已验收。程吉奎、冯强应支付全部款项，现只支付70000元，尚欠80161.9元。请求依法判令程吉奎、冯强给付欠款80161.9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程吉奎、冯强承担。
原审被告程吉奎答辩称，程吉奎介绍李金涛给冯强加工凤凰城综合楼地下三层玻璃钢通风管道，李金涛加工完玻璃钢管道后，程吉奎根据李金涛计算工程量的结果及要求给李金涛出具了证明，说明了“定作方及加工方、工程名称、单价、工程量、总价、付款情况、工程验收情况、介绍人、收货人、安装人”的情况，但证明中“地上一至四层”的风管不是李金涛加工的。程吉奎仅是介绍人，中间没有任何差价及利益，李金涛应当向冯强主张权利，由冯强付款，程吉奎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被告冯强答辩称，冯强是让程吉奎加工的凤凰城综合楼地下三层玻璃钢通风管道，冯强与李金涛不存在加工关系，冯强也没有向李金涛支付过任何款项。冯强已经向程吉奎付清风管加工款115000元。冯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李金涛对冯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冯强承揽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楼工程，其让程吉奎找人加工该工程地下一至三层玻璃钢风管，加工价为每平方米26元（计算面积时按风管内径计算，法栏不算面积）。程吉奎联系上李金涛后，同意了加工条件。双方协商时程吉奎并未说明该部分风管的定作人是冯强。三者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协议。以上事实由李金涛、冯强、程吉奎的陈述及证人韩某、祖某的证言予以证实。
李金涛为证明加工风管的数量、价款总额及付款情况，提交了程吉奎于2012年6月8日所写证明及发货单32页、图纸9张。程吉奎所写证明内容为“甲方冯强，乙方李金涛，经双方协商：2009年甲方（冯强）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楼地下室一至三层，单价26元／㎡（市价28元／㎡）共生产玻璃钢化风管5775.46㎡，总价150161.9元，工程量以图纸和发货单为结算依据，已经付货款70000元，余款80000元。现在地上商场已经验收正在营业，地下室车库消防排烟已经全部验收，余款（80000元）请给予结算。介绍人程吉奎，收货人董某，安装负责人董某。2012年6月8日。”冯强质证称：该证明没有冯强的签字，董某的名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系程吉奎伪造，不予认可，且该证明条不能证明李金涛与冯强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也不能证明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程吉奎质证称，认可该证明的全部内容均为其所写，但地上一至四层的玻璃钢风管并非李金涛加工，工程量是按照李金涛计算的结果所写。程吉奎对32张发货单质证称，现场接货人为董某，程吉奎对发货单不清楚。冯强对李金涛提交的32页发货单质证称，发货单没有冯强一方人员签字，不认可。程吉奎对李金涛提交的凤凰城综合体字样的图纸予以认可。冯强对此证据因没有冯强的签字不予认可。经询问证人董某，其证实：其负责为冯强安装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楼的风管。所争议的一至三层的风管也是由其接货并安装，且收货方的发货单是有其保管，没有人在发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经李金涛申请，法院委托德州大正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鉴定。李金涛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其鉴定结果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楼A段地下一、二、三层通风排烟管道面积及其地下一层空调管道面积共为5795㎡。冯强对该鉴定结果质证称：鉴定人没有鉴定资格，其所依据的图纸和变更签证的资料没有冯强的签字，鉴定的工程量与程吉奎出具证据证明的工程量相矛盾，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金涛、程吉奎对该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冯强主张其结账时是对着程吉奎的，已付风管款115000元。冯强提交了收条复印件及银行存款复印件6张，分别为：2009年8月27日给程吉奎汇款20000元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一张，2009年9月28日程吉奎收冯强现金50000元（风管加工款20000元，程收工程款3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一张，2010年2月11日程吉奎收冯强风管款2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2011年2月1日程吉奎收冯强风管款3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2010年2月12日祖某收款5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祖某收款1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程吉奎质证称：带有“风管款”字样的70000元系支付的所涉风管款项，且已经转交给李金涛。其余程吉奎收款系冯强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祖某收款系冯强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李金涛质证称：李金涛认可收到程吉奎支付款70000元。其他收款与其无关。经询问证人祖某，称其签名的15000元收条系冯强的父亲支付的风机和阀门加工款，与本案无关。
李金涛还提交了一份与程吉奎的电话通话录音，该录音的内容为：李金涛找过冯强的父亲冯瑞波要加工风管款，但冯瑞波称同李金涛算不着账，让其找程吉奎。程吉奎就让李金涛缠着冯瑞波。冯强质证称：该录音不能证明李金涛与冯强存在合同关系，而能证明李金涛与程吉奎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程吉奎质证称：该录音是李金涛在程吉奎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在录音中程吉奎已经说明不要找他了。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金涛加工了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体A段地下一、二、三层通风排烟及A段地下一层空调玻璃钢管道。经鉴定涉案该部分面积为5795㎡。李金涛加工的玻璃钢管道发至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体工地后由董某接货并进行了安装，但冯强、程吉奎、接货人董某均未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李金涛共收到玻璃钢风管款70000元。李金涛向程吉奎、冯强均要过账，但二人相互推脱。在诉讼中李金涛曾经主张程吉奎偿付加工款，经法院释明，李金涛仍然要求程吉奎、冯强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涛在开始加工时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协议，结算时无明确的结算凭证。程吉奎出具的证明将欠款人指向冯强，但冯强不认可该证明且主张李金涛应与程吉奎结算，导致李金涛不知道应该向谁主张权利。在本案诉状中李金涛起诉了两个被告即程吉奎、冯强，要求判令被告给付欠款80161.9元及利息，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并未说明要求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即承担责任的依据。所以本案的关键是确定李金涛与程吉奎、冯强之间哪一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两被告之间是何种关系。
首先，李金涛、程吉奎、冯强三者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三者之间的关系只能从该加工活动的开始、履行、付款等过程中分析，通过间接证据进行认定。开始时冯强让程吉奎找人加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体地下一至三层的玻璃钢风管，指定的加工价格为26元／㎡，程吉奎让李金涛加工，加工的价格就是26元／㎡。程吉奎从中没有谋利。在付款过程中，冯强支付给程吉奎的款项中是风管款的，被告程吉奎在收条中明确写明风管款。收条中注明风管款的数额（20000元＋30000元＋20000元）与李金涛的收款数额相符。在结算过程中，程吉奎出具的证明，写明“甲方冯强，乙方李金涛，介绍人程吉奎，收货人、安装为董某”，李金涛接受了此证明，说明李金涛对此证明是认可的，该证明中的接货人、安装人为董某经庭审认定也是真实的。李金涛所加工的风管也是用在冯强所承揽的工程上。根据以上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金涛系与冯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
关于冯强与程吉奎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冯强让程吉奎找人加工风管，付款也是给程吉奎，其在此业务的所有活动都是通过程吉奎完成，所以冯强与程吉奎之间应为委托关系。程吉奎受冯强的委托找加工人、转交货款等活动。冯强应对程吉奎在本案合同中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冯强应偿付的风管款项问题，依据鉴定结论，李金涛加工的风管面积5795㎡，总价格150670元（5795㎡＊26元／㎡=15076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0元，余款为80670元。而程吉奎要求冯强偿付的余款及利息即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所剩余80161.9元及利息。其在诉讼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对超诉讼请求的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程吉奎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2年6月8日，表明此事程吉奎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定作物，冯强应按此时间支付价款但却未付，那么冯强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冯强关于其与李金涛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已经支付风管款115000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程吉奎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至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强偿付原告李金涛加工风管款8016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12年6月9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金涛对被告程吉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800元，由被告冯强负担。
上诉人冯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冯强与李金涛不存在加工关系，也未支付任何款项；二、李金涛与程吉奎相互串通，损害其利益；三、原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金涛答辩称，一、李金涛加工的玻璃钢风管的接货人是冯强工地负责人董某，风管也是用在冯强的工程上，其应负责支付货款；二、李金涛收到的70000元风管款与程吉奎的其他款项是分开的，程吉奎并未扣留；三、鉴定的面积和李金涛计算的面积差距极小，几乎完全相符，说明其起诉是真实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程吉奎答辩称，冯强委托程吉奎找人加工风管，价格是冯强定的，李金涛加工的风管，董某收货，他只起介绍作用。冯强委托程吉奎转交的货款已如数交给了李金涛。李金涛不应起诉程吉奎，且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李金涛、程吉奎、冯强三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三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李金涛经程吉奎联系介绍加工玻璃钢风管已全部用于冯强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凤凰城综合楼的工程，对此冯强的工地负责人董某也认可，冯强是最终的受益者，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向程吉奎还是李金涛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影响其利益，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判决冯强直接向李金涛付款并无不当。风管加工价格每平方米26元是冯强、程吉奎、李金涛三方均认可的，程吉奎并未谋利，冯强持有的程吉奎所打收条中将风管款和其他款项分别列明，且程吉奎已将冯强支付的风管款如数转交李金涛，并未从中私自扣留，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原审法院认定程吉奎与冯强在本案中属于委托关系是正确的，程吉奎不应承担对李金涛的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冯强负担。
再审申请人冯强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第一，冯强是让程吉奎加工的凤凰城综合楼地下三层玻璃钢通风管道，与李金涛不存承揽合同关系，也没有向李金涛支付过任何款项。冯强已向程吉奎付清了风管加工款115000元。冯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判决其偿付李金涛加工风管款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结论是无效的。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没有征求当事人意见，也没有到现场核实，所依据的图纸及变更资料等未经冯强签字，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的鉴定范围也超出了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第三，李金涛与程吉奎相互串通损害冯强的利益。李金涛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程吉奎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冯强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程吉奎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一项。
被申请人李金涛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被申请人程吉奎答辩称，中院尊重事实，判决正确；程吉奎没有和李金涛串通，请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过程中，冯强提交新证据发货单6页，证明地下1-3层有一部分工程是由冯云杰做的。李金涛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没有说明工程的具体事项，也没有说明工程的范围，没有收货人签字，与本案无关。程吉奎质证称，这些风管的尺寸都是地上的风管尺寸，与地下无关。另查明，本案一审2014年2月2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程吉奎陈述“在其中我吃一元钱的差价”。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中谁是李金涛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谁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剩余货款是多少，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承揽合同双方为李金涛与程吉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均为口头约定。对于合同关系的认定应从加工合同的合意、履行过程进行分析。在本案中，程吉奎电话联系了李金涛，告知涉案工程需要加工风管，并通过网络传输了图纸给李金涛，李金涛按照程吉奎交付的图纸加工了风管，并按照程吉奎的指示发货，发货单上的收货人也注明为程吉奎，再由程吉奎付部分风管款给李金涛。在整个加工及交付风管的过程中，李金涛均是按照程吉奎的指令来履行合同，其并不知道涉案工程系冯强承包的，也不认识冯强，只是在因风管款未支付的情况下，程吉奎告知李金涛工程是冯强的，而不是程吉奎的。另从冯强的庭审陈述可知，冯强在本案诉讼之前也不认识李金涛。上述过程可以看出，与李金涛达成承揽合同合意的是程吉奎，李金涛也是向程吉奎履行交付定作物的义务，程吉奎向李金涛履行付款义务，故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是程吉奎。程吉奎辩称其受冯强的委托而让李金涛给予加工所需的风管，且冯强转至其名下的风管款均已经转付给李金涛，但冯强并不认可是委托关系，仅承认与程吉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且二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对此程吉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程吉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其中我吃1元钱的差价”，即程吉奎在这个过程中是谋利的，而非一、二审认定的未谋利，从而印证程吉奎并不是介绍人或中间人。虽然李金涛加工玻璃钢风管用于冯强承包的工程，但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应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而不应适用实际受益人的相关规定。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程吉奎应对李金涛的加工货款承担偿付责任。至于程吉奎与冯强之间的法律关系，程吉奎可另案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程吉奎为李金涛出具了一份证明，在该证明中，注明了李金涛生产玻璃钢风管的余款为80000元，李金涛持该证明起诉至法院，也是李金涛对该证明中余款的认可。程吉奎虽辩称工程量及余款是按照李金涛的指示所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程吉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李金涛加工玻璃钢风管的剩余货款应为80000元。程吉奎于2012年6月8日出具证明时，已表明李金涛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定作物，程吉奎应当按此时间支付价款却未支付，程吉奎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李金涛起诉要求支付利息应予支持，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冯强提出的鉴定报告存在的问题，因本案认定剩余玻璃钢风管款项与鉴定报告无关，对此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因本案不存在代理行为，故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冯强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2）武商重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程吉奎偿付李金涛加工风管款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9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李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600元，由被申请人程吉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