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再终字第00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上诉人、申诉人）：王某某，男，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张某某，女，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代理人：邵建，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某某与原审被告王某某离婚纠纷一案，由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八民一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王某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某某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淮民一终字第00474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王某某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后王某某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淮检民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淮民抗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指令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3）八民一再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某某诉称：1989年原、被告自由恋爱，1995年5月6日登记结婚，1996年4月22日婚生一女王某甲（起诉时就读于淮南二中），婚后感情很好。因王某某有外遇，张某某于2000年诉至法院请求离婚，后因王某某主动承认错误而撤诉。此后，由于王某某变本加厉乱搞男女关系且因女儿的抚养问题辱骂张某某的母亲，张某某于2011年3月再次起诉请求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6月，王某某起诉离婚，后因怕分不到房子而撤诉。现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无和好可能，故张某某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离婚；婚生女王某甲由张某某抚养，王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800元；依法分割家庭财产（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一套、海尔空调一台）；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某承担。
原审被告王某某辩称：同意离婚，但张某某所述不是事实；女儿应由王某某抚养，抚养费自理，如果由张某某抚养，王某某每月愿给付抚养费600元；同意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但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某某为装修房屋借款30000元。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查明：张某某与王某某于1995年5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王某甲（1996年4月22日生，起诉时就读于淮南二中），婚后起初感情较好。2011年3月，张某某诉至法院请求离婚，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共同认可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海尔牌空调一台（王某某当庭表示不要了）；张某某为装修房屋（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向王成云等人共借款29000元、张某某的母亲为买房向张某某、王某某借款10000元。另查明，婚生女王某甲愿随母亲生活。王某某月收入约为3000元。截止2012年3月27日，王某某住房公积金余额为75205.39元；养老保险金余额为38985.30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为34696.52元；企业年金余额为20431.09元，以上共计为130333元。王某某提交的装修房屋借款30000元的借条系其自书，无相关债权人证明。再查明，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系王某某母亲的拆迁房，2007年6月21日，王某某与其母亲张某甲、其姊妹王某乙、王某丙、其兄王某丁就拆迁购房达成协议，由王某某出资购买拆迁安置房，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均放弃继承权和购买权，王某某购买该房花去52156元。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应准予离婚。张某某曾诉至法院请求离婚，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此后双方仍未能改善夫妻关系，应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张某某坚决要求离婚，王某某同意离婚，故对张某某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张某某诉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之一海尔牌空调一台，因王某某当庭表示放弃，故可归张某某所有。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均主张由其抚养，因婚生女王某甲已满十周岁以上，表示愿意随母亲生活，既是其真实意愿又方便于日常生活，应予以准许，结合王某某的收入状况，抚养费定为每月给付700元。关于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一套，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故王某某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因张某某需要带女儿共同生活，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该房产归张某某所有为宜；而购买该房价款为52156元，双方均同意按该价格进行析产，故张某某应给付王某某房屋折价款26078元。张某某诉称其为装修该房屋借款29000元，因将房屋装潢分割将失去其价值，考虑到该房屋将来归属，该借款由张某某自行承担，该29000元房屋装潢亦归张某某所有；王某某辩称为装修房屋借款30000元，张某某未予认可，王某某仅提交了自己书写的借条，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充分证明借款事实实际存在，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和企业年金共计为130333元，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均分，双方各分得65166.50元，去除张某某应给付王某某的房款26078元，王某某应给付张某某39088.50元。另，张某某的母亲为买房向双方借款10000元，张某某表示王某某放弃了，但未能举证证明，且王某某未予认可，故应为夫妻共同债权，双方各享有5000元债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张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离婚；二、婚后生育一女王某甲（1996年4月22日生）由原告张某某抚养，被告王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7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被告王某某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原告张某某有协助的义务；三、婚后共同财产海尔牌空调一台，归原告张某某所有；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一套及29000元的房屋装潢，归原告张某某所有，由原告给付被告房屋折价款26078元；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和企业年金，共计为130333元，双方各分得65166.50元，上述款项相抵，被告应给付原告39088.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原告母亲向原、被告的借款10000元，双方各享有5000元债权。五、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
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原审认定双方均同意以购房价析产，缺乏证据证明。在本案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虽然可以看到王某某与张某某均表示愿意以52156元的价值分割该房产的回答内容，但从整个笔录连贯性看，两人都要求自己要房子而补偿给对方钱款。在房子判给对方而自己得到房屋折价款的情况下，双方是否还愿意以52156元的购房价析产，以及以房屋市场价析产双方是否依然争要该房屋而补偿给对方钱款则意思表示不明。故双方愿意以购房价析产的意思表示只能代表自己都想最大程度地获取利益，不能表明在各种析产情况下双方均同意以购房价析产。且该庭审笔录王某某拒绝签字，不管是对庭审过程的不认可还是在否认自己曾经的意思表示或者是认为庭审笔录不正确，其拒绝签字的行为也表明其否认自己愿意以购房价析产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同意以购房价析产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双方均同意为由判决以52156元的价值分割该房产实属不当。综上所述，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2）八民一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
申诉人王某某称：1、原审审判组织不合法，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当事人对财产、子女抚养及共同债权债务均有极大的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2、原审2012年4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不真实，且王某某当场不认可并拒绝签字，该笔录不应作为判决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认定事实主要证据明显不足。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之房屋登记在王某某的名下，在52156元以外的价值应当是王某某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把此房屋全部归于夫妻共同财产是不正确的；其次，王某某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不是现实债权，只是可得利益，原审法院判决即时分割明显错误。4、原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拆迁房屋具有拆迁利益，其购置价与实际价值差异很大，即使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依照公平原则法院也应当建议当事人双方对房屋进行评估，简单以拆迁购置价分割明显不公平。综上，请求依法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确认子女抚养权。
被申诉人张某某辩称：王某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且超出检察机关抗诉范围；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以52156元析产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再审对该院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现坐落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的住房一套系拆迁安置房。2007年6月21日，王某某与其母张某甲、其姊妹王某乙、王某丙、其兄王某丁对于原坐落在淮南市八公山区李咀孜东村7栋12号房屋的拆迁购房事宜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王某某，乙方：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系王明金、张某甲的子女，王明金于二〇〇四年六月死亡。现甲、乙双方就王明金名下的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李咀孜东村7栋12号房屋的拆迁购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房屋已被拆迁，经双方相互协商该拆迁安置房由甲方出资购买，以后该房产权归甲方所有。二、乙方四人均放弃对该拆迁安置房的继承权和购买权。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未果时，应遵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执行。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了指印。该份协议经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后，王某某以52156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的拆迁安置房一套。原审案件判决后（（2012）八民一初字第00145号），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7月1日王某某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2012年8月23日，王某某与吴传凤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该房屋的所有权法院判归张某某所有，王某某在卖房屋时该判决处于生效状态）以13792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吴传凤，而吴传凤实际共支付给王某某150000元的购房款，并于2012年9月10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3年6月27日，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淮检民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淮民抗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张某某于2014年1月2日起诉请求确认王某某与吴传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八民一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4年12月26日生效。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本案系因抗诉机关抗诉引起的再审案件，应在抗诉支持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王某某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请求超出原审范围，不属于本案再审的范围，故此，本案再审不予审理。
围绕抗诉范围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以52156元购房价对坐落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淮上西苑37号楼4单元607室住房进行析产是否合理正确，有无证据支持？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以52156元购房价进行析产合理正确，证据充分，理由如下：一、该处房产是王某某在其与张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购置，房屋权属证书虽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进行分割。首先，根据王某某与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在2007年6月21日达成的协议及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2007）皖淮正公证字第4102号公证书，该房产虽原为王某某母亲张某甲的拆迁安置房，但系由王某某出资52156元购买，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均放弃继承权和购买权。因此，王某某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购买的原始取得，不是继承也不是单方赠与，王某某主张该房屋系母亲张某甲附抚养条件的赠与且单独明确赠与其个人，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该房屋权属证书虽登记在王某某一人名下，但王某某购买该房屋的时间是在其与张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个人财产，应依法进行分割。二、以52156元购房价折价析产，合理正确。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二）一方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由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格对房屋作出评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应当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三）双方均不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拍卖房屋，就所得价款进行分割。据此，房屋的分割可依协议竞价、折价或评估、拍卖等方式进行，折价可以按照房屋的成本价、市场价或当事人协商同意的价款进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房屋购置价为52156元这一事实均表示认可，并同意以此52156元折价对房屋进行分割，即由一方得房子，另一方得该房屋价款的一半，是双方当事人协议对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真实意思表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故此，法院对该房屋以52156元折价进行分割合理正确。三、原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以购房价析产证据充分。首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基层人民法院是否以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取决于法院对案件事实清楚与否、权利义务关系是否明确、争议大小的认定，同时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因此，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且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原审并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王某某主张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原审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2日两次庭审笔录合法有效。庭审笔录是对全部庭审活动中当事人陈述（包括事实陈述、证据展示、质证、自认等）的客观记载和固定，根据本案庭审笔录，王某某、张某某均同意以购房价析产，庭审笔录逐页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王某某拒绝签字部分仅是对房屋装潢款29000元不予认可，不构成对整个庭审笔录的否认。最后，以购房价52156元析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属于免证的事实，本案中，王某某、张某某均认可房屋购房价为52156元，该事实属于免证的事实，无需另行证明。当事人基于其处分权对实体权利作出的处分，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当事人自身行为及法院审理具有约束力，涉案房屋系王某某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该房屋均享有处分权，因此，王某某与张某某均同意以52156元折价对房屋进行分割，是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且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人王某某的再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八民一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
宣判后，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4月12日的笔录不是庭审笔录，是庭后双方的调解笔录，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原审判决以拆迁还原房屋的购买价52165元来分割房屋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分割财产的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某某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再审查明事实。另查明：本次再审庭审中，王某某当庭陈述其对房屋的分割价格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2012年4月12日原审法院找双方当事人所做的“笔录”是庭审笔录还是调解笔录？2、原审判决对争议房屋按照拆迁还原购置价格进行分割是否公平？
关于2012年4月12日原审法院找双方当事人所做的“笔录”是庭审笔录还是调解笔录？王某某称2012年4月12日的“笔录”不是庭审笔录，而是调解笔录，经审查，该“笔录”抬头写明是庭审笔录，无涂改现象，王某某在该笔录前后两页上均有签名，其在“笔录”上签名应视为其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某某上诉称该“笔录”是调解笔录不是庭审笔录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对房屋按照拆迁还原购置价格52165元进行分割是否公平？经审查，2012年4月12日庭审笔录中明确载明王某某、张某某均同意对房屋按照52165元进行析产分割，如果一方分得房屋，应支付对方一半的房屋价款，王某某、张某某对此均签字认可。在王某某、张某某的签字下面，法庭又对借款装潢房屋的事实进行补充核实，对该部分笔录王某某拒绝签字，不能视为其否认之前已经签字认可的笔录内容。王某某申诉、检察机关抗诉及本次上诉均提出原审按52165元价格分割房屋不公平，但本次再审庭审中，王某某当庭陈述其对房屋的分割价格没有异议，故原审判决对房屋按照拆迁还原购置价格52165元进行分割适当。
本案再审仅对双方当事人的财产部分进行再审，并未对双方的婚姻及子女抚养进行再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伟
审 判 员 郭月影
代理审判员 江 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