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男，1964年7月5日生，袁州区人，汉族，住袁州区，系被害人彭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乐某某，女，1972年10月25日生，袁州区人，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彭某之母。
被告人杨保平，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汉族，家住万载县。2014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日由袁州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锦，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宜检公诉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保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乐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保平及辩护人聂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于2011年结婚。2013年9月，夫妻俩从外地务工回到宜春后，多次因工作问题和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双方闹离婚。2014年1月10日，在被害人彭某的坚决要求下，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到万载县人民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随后回到宜春。当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入住在宜春市东风大街黄金楼快捷酒店211房间。当晚21时许，二人在房间内再次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被告人杨保平气愤之下用双手扼住被害人彭某的脖子，将其扼死，尔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保平的供述，证人易某甲、刘某甲、彭某甲、刘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相关物证、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保平扼压他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杨保平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56560元。
被告人杨保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保平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害人彭某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于2011年结婚，婚后一直在外务工。2013年9月，夫妻俩从外地务工回到宜春后，多次因工作问题和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双方闹离婚。2014年1月10日，在被害人彭某的坚决要求下，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到万载县人民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随后回到宜春。当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杨保平与被害人彭某入住在宜春市东风大街黄金楼快捷酒店211房间。当晚21时许，二人在房间内再次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被告人杨保平气愤之下用双手扼住被害人彭某的脖子，将其扼死，尔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杨保平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一份，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易某甲提供的被告人杨保平2014年1月10日在黄金楼快捷酒店的开房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保平于16时59分入住黄金楼快捷酒店211房间。
（3）被告人杨保平手机通话情况，证实1月10日被告人杨保平与刘某、杨某甲等的通话情况。
（4）万载县人民法院双桥人民法庭出具的《调解笔录》一份，证实2014年1月10日下午，杨保平与彭某在万载县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达成离婚协议。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保平手机一台、身份证一个、钥匙一个。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时，在其身上扣押了有刺鼻味的黄色液体一瓶。
（7）万载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和宜春市公安局明月山分局温汤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2份，证实2014年1月7日和1月9日杨保平与妻子彭某闹离婚，温汤派出所接到报案，经了解，杨保平跟其丈人说要毒死他们和彭某被丈夫掐脖子并拉扯的事实。
2、鉴定意见
（1）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出具的（袁）公法尸鉴字（2014）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彭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2）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法）字（2014）31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电视机下柜子上的矿泉水瓶、门口右侧柜子上的梳子及被害人彭某右乳头拭子上均检出一男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支持男性成分为杨保平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被害人彭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精斑为杨保平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法）字（2014）302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卫生间洗漱台上1、2号毛巾、床尾地面上的毛巾和内衣、床上床单和被套、被害人彭某右手指甲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彭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电视机下柜子上矿泉水瓶、门口右侧柜子上的梳子及被害人彭某右乳头拭子上均检出一男性成分。在送检的被害人彭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该精斑与电视机下柜子上矿泉水瓶、门口右侧柜子上的梳子及被害人彭某右乳头拭子上检出的男性成分在15个STR分型均相同。
（4）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毒物检验）（2014）100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被害人彭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镇静药及鼠药成分。
（5）宜春学院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出具的宜医尸检（字）第610号《江西省宜春学院医学院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彭某死因分析：如能排除中毒死亡，则被害人彭某死因符合颈部受压，导致缺氧及继发改变，窒息致死。
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风大街黄金楼快捷酒店211室，室内双人床上见有一女尸。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了毛巾、内衣、床单、被套、矿泉水瓶、尸体右手指甲斑迹、阴道拭子、乳头拭子等物。
（2）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杨保平对作案的现场、房间、被害人躺的位置及放置擦拭被害人毛巾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4份，易某甲对2014年1月10日下午与彭某一起到黄金楼快捷酒店开211房的男子杨保平进行了辨认、确认；刘某甲对2014年1月10日下午与彭某一起到黄金楼快捷酒店开211房的男子杨保平进行了辨认、确认；彭某甲对杨保平进行了辨认、确认；乐某某对杨保平进行了辨认、确认。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讯问杨保平的同步录音录像一碟；（2）杨保平指认现场的录像资料一碟；（3）黄金楼快捷酒店二楼走廊视频一碟；黄金楼快捷酒店前台视频二碟（附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黄金楼宾馆211房间监控视频的调查报告；（4）刘某和彭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
5、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11日下午13时30分，她按照顺序打那些没有退房的房间，打到211房间时电话无人接听。楼层服务员李秀忠去211房间打扫卫生，叫211房间的门，总没有人应，后面叫她上去看下，她叫水电工易某乙上去看一下，易某乙上去发现只有一个女的在房间里，推了一下没有反应，就要她报警，她就拨打了110报警。211房间是1月10号下午四点四十多分一个名叫杨保平的男子开的房，和被害人一起进的房间，开房的服务员叫刘某甲。
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17时左右，杨保平和一个长头发的女子到黄金楼快捷酒店开了211房，是用杨保平的身份证登记的，就杨保平和那个女的进了房间，中途没有其他人进入。后看监控，杨保平最后一次离开是1月10日23时左右。
证人易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月11日下午2点多，他在工程部上班，接到易某甲电话，说211房间的客人应该退房，但一直未退，敲门也没有反应，叫他和服务员一起去看一下情况。他拿房卡开了门，看到床上睡了个人，盖着被子，头露在外面，他喊了几句，但没反应，他就推了那个人肩膀位置一下，感觉身体很僵硬。他就关门下楼，告诉易某甲，感觉这女的已经死了，易某甲就用前台的电话报警了。
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1日下午13时40分许和14时许，她先后两次敲211房间门，但均无应答，后来她用总卡开了房门，发现一个人仰面躺在床上，两次情形都一样。她感觉不对劲，就用对讲机告诉了老板娘易某甲，易某甲就说叫电工上来看一下。电工易某乙上楼后，她用卡开了门，易某乙进入房间，走到客人床头喊那个人起床，但仍旧没有反应，于是易某乙用手推了那个人的胳膊一下，然后说：“已经僵硬了，怕是死掉了。”他们就下楼告诉了老板娘。
（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彭某跟她说过，彭某老公经常在外面打牌，打得还很大，经常输钱，自己又不赚钱，想和她老公离婚。
（6）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他认识彭某夫妇，平时关系都还好，经常会联系，杨保平经常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最近一个月，杨保平都在宜春，基本都在一起玩。杨保平喜欢赌博，平时在一起都是在宾馆打扑克、麻将。杨保平还喜欢打连线机，前几天在火车站附近的游戏机室输了15000元。彭某因为杨保平爱赌博不赚钱养家，要离婚，杨保平不同意。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和彭某是1月5号通过QQ聊天认识的，没见过面，只是普通朋友。1月10日下午，他与彭某通过两次话，彭某问他宜春民政局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他回复彭某查好后发她QQ中。晚上18点55分，有一男人打电话问他是谁，认识彭某吗，他问对方有事吗，对方没做声，他就挂了。晚上21点20许，他拨打彭某的电话，一个自称彭某老公的人接了。
（8）证人乐某某证言，证实彭某和杨保平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杨保平平时爱赌博，俩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经常说要离婚，杨保平经常说要彭某死在一起。这次，因为杨保平不准彭某去温汤帮人泡脚，俩人又闹离婚，彭某是1月10日上午离开家的，说去万载，下午她给彭某打了两个电话，到晚上10点多再给彭某打电话时，彭某的手机就关机了。
（9）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杨保平和彭某是2011年结的婚，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杨保平好吃懒做，不外出打工挣钱，还到处借钱赌博，夫妻俩矛盾不断，彭某就要离婚，杨保平不同意。2014年1月8日，彭某告诉他，杨保平同意离婚，要出去见面，一直到1月9日才回到家中，并说为了离婚的事闹到杨保平姐姐家去了。1月10日上午，彭某又告诉他杨保平同意离婚，随后彭某就离开家，晚上也没有回来，后来一直联系不上。
（10）证人彭某乙证言，证实：杨保平爱好赌博，经常在外面借钱。最近一个多月彭某和杨保平经常吵架，听杨保平说，因为不准彭某到温汤学按摩的事，杨保平要离婚。
（11）证人彭某丙证言，证实因彭某在温汤帮别人泡脚的事，最近杨保平和彭某在闹离婚，关系很僵，彭某说10多天前，杨保平曾到彭某家，用啤酒瓶威胁彭某不准离婚，要不然灌毒药杀死彭某去。几天前，他和彭凤江、杨保平在一起吃饭，杨保平还说，彭某如果离婚的话，就灌毒药毒死她去。1月10日下午，杨保平打电话告诉他，他和彭某去民政局离婚，因小孩太小没离成。还打电话说有个男的打了电话给彭某，晚上21时许，杨保平又打电话跟他说，找到了这名男子，要到这名男子的单位去闹。杨保平好赌，有钱没钱都在外面赌博。
（12）证人彭某丁证言，证实彭某和杨保平最近在闹离婚，1月6日傍晚，他和杨保平一起吃饭、玩游戏，杨保平说不想和彭某离婚，如果彭某一定要离婚，他会拿把刀把彭某剁残来。杨保平性格暴躁，喜欢赌博。
（1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近两年，杨保平和彭某关系不好，1月9日中午杨保平夫妻俩在他二女儿杨某乙家吵架，还打了起来，彭某打电话报了警。1月10日晚12点左右，他接到杨保平的电话，杨保平说他将彭某打伤了，彭某可能死了，要他好好带孙子孙女。
（1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近几年，杨保平和彭某关系很僵，1月10日前，两人因为闹离婚，曾跑到她女儿家闹过。1月10日晚上，她老公跟她说杨保平打了彭某，具体彭某有没有死，她不清楚。后来听乡书记说才知道彭某死了。
（1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1月9日中午，杨保平和彭某带女儿到她家吃午饭，结果吵了一架，彭某把饭桌都掀翻了。她问杨保平怎么回事，杨保平说准备下午跟彭某离婚，之后一个人离开了，彭某抱着女儿在她家门口附近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还来看了现场，之后彭某就离开了。听她爸爸说，前天在宜春的一个宾馆里杨保平约他老婆谈离婚的事，后在宾馆发生争执、打斗。
（16）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0日之前的几天，一名名叫彭某的女子到法庭交了一张离婚起诉书，之后法庭就受理了此案。2014年1月10日，杨保平和彭某夫妻两人来到法庭，他按正常的工作流程帮杨保平与彭某办理了离婚手续。
6、被告人杨保平的供述和辩解：1月10日办好离婚手续后，我和彭某一起在下午6点左右回到了宜春，当时没有从宜春回温汤的车了，彭某就决定到宜春住一个晚上，然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吃完饭我们到东风大街黄金楼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也是我付的钱），房间号好像是211。将近19时开好房后我们到了房间里，我们先后到洗了澡，洗完澡后我们还出去逛了一下街，买了些吃的后回到宾馆，在宾馆吃了东西后彭某又说要出去逛一下，于是我又陪她到宾馆附近转了一下，逛了一会我们就回去了，回到宾馆后彭某接了一个电话，对方问彭某有没有离婚，彭某说办好了，后面她到卫生间接电话，我就没注意听了。彭某打完电话之后就脱衣服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和我聊天（我当时没脱衣服坐在旁边），她就和我说离婚之后，两个孩子一人抚养一个，问我要儿子还是女儿，我就说两个都要，彭某就说如果两个孩子都归我的话就要我拿10万块钱给她，我就说我没钱，彭某就说你钱也不给，孩子又想全部要，就说她会把女儿带走，以后我别想去温汤看我女儿了，我不答应，我们就这样吵起来了（这样大概吵了半个小时）。吵到后面我们越吵越激烈，她说我别想到温汤去见到女儿，我就说打死我我也要去见我女儿，彭某就说反正是要死，要死就一起死，我这里有农药，彭某就起床去拿房间里的两个茶杯放到桌上，然后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瓶农药，看到她拿出农药，我就赶紧上前去抢，抱住她的双手，并且说，你要吃农药就先告诉你爸妈，我要把这个农药拿给你爸妈看，她不让我抢，就一直用手打我头部，用拳头敲我的背部，打了五六下，这个时候我还是没还手，她打我的是时候我就把那瓶农药抢下来了，然后就准备开门走（不准备在这里睡觉），她见我要走就赶紧过来把我拖到床边，然后就拿起凳子准备砸我，对我说你今天还想走啊，没有那么容易，今天就是要两个人死在这里，我就把她的凳子抢掉了，然后就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双腿，求她说你打我可以，但是我还是要去见我的女儿，她还是一口坚定的说不让我见，还用脚踢了我一脚，这个时候我就火了，站起来用右手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在她的背上也打了一巴掌，我又准备走，她就把我拉住，然后一直用拳头打我，并且一直说反正今天是要死，打了我十多下，把我打到床尾靠电视机的位置，这个时候我就发了特别大的火，用手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在床上，她又起来准备打我，我就说，好啊，今天总是要死呗，然后我就用手去掐她的脖子，我当时站在床尾，掐的她坐在床尾，我就这样大概掐了她一分多钟，之后看到她的眼珠有点爆出来，我就松手了，彭某就慢慢倒下去仰面躺在床上，倒下去的时候嘴巴和鼻子立即边流出血来了，看到她流了血当时我就特别紧张特别怕，我就赶紧上前用手指在她的鼻孔前试了一下，发现她已经停止呼吸了，于是我就把她的头抱起来，在下面垫了两个枕头，然后就用放在床上的浴巾（当时彭某洗澡后把浴巾带到床上的）擦她流出来的血，我变擦边给她做人工呼吸，我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她嘴巴里还边流了一点血，我边擦边做人工呼吸大概有十多分钟，但是她还是没有反应，而且嘴巴上的血也擦不干净，我就把浴巾扔在一边，然后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不记得是一条还是两条，因为当时太紧张了）毛巾，然后用水打湿来擦她的嘴巴、鼻子和脸上的血，擦了一阵之后就擦干净了，后面她也没有流血了，我就把湿毛巾放回卫生间，然后回到床上一直抱着彭某（我坐在床头，将她的身体放在我的大腿上，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抱了半个小时左右，当时我特别紧张和害怕，一直胡思乱想，不知道该怎么办，后面我发现她的脚变得冰凉了，我就慢慢的把她放在床上平躺着。
我把彭某放好之后我就拆了一个宾馆装毛巾的塑料袋把那瓶农药包好（那瓶农药开了，我怕倒出来）后面我就坐在床上，用自己的手机打了我家里的电话，……大概凌晨一点钟到了家里，我一到家我爸妈就问我离婚了没有，我说离了，我老婆都被我弄死了。
我当时很生气，她那几天总跟我闹离婚，我心里当时非常烦躁，就觉得她做的比较绝，还不让我见我女儿，而且我又怀疑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再加上她当时一直在打我，我就决定用手去掐她的脖子，当时情绪又比较激动，所以掐了有一分多钟，我看到她眼珠爆出来，才松手。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复印件，证实各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保平不能冷静处理家庭纠纷，采取扼压被害人颈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保平没有杀人故意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杨保平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乐某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保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乐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豫军
代理审判员 许 俭
代理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