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2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来凤村10组，组织机构代码32032022-2。
法定代表人：王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智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合中社区河西街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39802116D。
法定代表人：韦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来凤村10组，组织机构代码55902231-5。
法定代表人：龙智勇，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智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韦联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弘、王允、被上诉人韦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判令智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智和公司与和剑公司的股东之间无任何关系。两公司分别与韦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各自独立履行义务。一审判决仅仅根据三分送货单、二份挂账单、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变更申请即判断智和公司与和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未从股东构成、资金来源、财务独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方面来审视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确有1、2名员工均在两公司任职，但有其历史原因。兼职人员既非股东，也不是高管，两公司分别发放工资。智和公司的发起人荣某、秦晓燕夫妇原在和剑公司打工，承包和剑公司车间，后经过积累成立了智和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继续进行加工，故在成立之初仍然在和剑公司租用场地经营智和公司。为工作方便，原承包时的财务人员、库管仍然让和剑公司人员兼任。因公司成立之初未安装座机电话，为办理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上就预留了和剑公司电话，之后一直未更改，有关电话系税务部门要求留在增值税发票上的联系电话，而非对外宣传所用。两公司之间财务独立。有关“变更申请”系和剑公司在被淘汰后，为了自己加工业务继续存在，而向业务下游公司推荐智和公司，并非业务混同。
韦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剑公司未答辩。
韦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剑公司、智和公司共同支付价款362963.88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6日起至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剑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成立，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来凤村10组，注册资本金10000000元，经营范围：制造、销售；机械零部件，汽车零部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零部件（不含发动机），模具，夹具。现股东为龙智勇、刘启彬，法定代表人为龙智勇。2015年1月至12月，曾德兰任该公司财务部长。
智和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成立，其委托办理工商登记的人员为和剑公司行政主管詹富梅，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来凤村10组，注册资本金5000000元，经营范围：制造、销售；机械零部件，汽车零部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零部件（不含发动机），磨具，夹具。2015年7月10日前，股东为荣某、秦小燕，法定代表人为荣某。后变更股东为王宏、李明，法定代表人为王宏。荣某、秦小燕在任股东期间在和剑公司任职。在一审庭审中，智和公司认可曾德兰系该公司财务人员。
2014年11月24日，以韦联公司为供方，和剑公司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一、产品名称、商标、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签订时间：2014年11月24日，产品名称一二档换档叉，图号1702271-MF508A01，数量100000，单价（含税价）2.38，计量单位元/件，总金额238000，产品名称三四档换档叉，图号1702281-MF508A01，数量100000，单价（含税价）1.84，计量单位元/件，总金额184000，产品名称五档换档叉，图号1702261-MF508A01，数量100000，单价（含税价）2.48，计量单位元/件，总金额248000，产品名称王字槽，图号1702551-MF515A01，数量300000，单价（含税价）3.2，计量单位元/件，总金额960000，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技术质量协议；……供方单位名称（章）：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需方单位名称（章）：和剑公司……电话414×××××××8……2014.11.25”。韦联公司在该合同供方栏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剑公司在该合同需方栏处加盖合同专用章。
2015年11月20日，韦联公司员工李晓燕与曾杰对账，并出具《和剑公司挂账表》，该挂账表载明：“供应商单位：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6，所属时间：2015.5.21-2015.10.20，序号4，产品名称换挡摆杆，规格MF515A01-1702541，单位件，前期结存0，本期收货数量0，本月结存0，本月挂账数量0，上期未挂账0，本期未挂账0，未挂账合计0，本期实际挂账数0，单价（含税）3.00，金额0.00……累计未付款金额：502468.66，经手人：曾杰，挂账日期：2015.11.20，龙智勇2015.11.21，经手人：李晓燕，挂账日期：2015.11.20”。龙智勇在经手人曾杰签名正下方处签字，和剑公司在龙智勇签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韦联公司在经手人李晓燕签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
5年11月26日，韦联公司员工李晓燕与曾杰对账，并出具《智和公司挂账表》，该挂账表载明：“供应商单位：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6，所属时间：2015，6.21-2015.11.20……序号4，产品名称换挡摆杆，规格ＭＦ515Ａ01-1702541，单位件，前期结存0，本期收货数量23400，退料废数量540，本月结存﹣540，本月挂账数量23400，上期未挂账0，本期未挂账0，未挂账合计0，本期实际挂账数22860，单价（含税）2.70，金额61722.00……本月应付款合计：60495.22……经手人：曾杰，挂账日期：2015.11.26，经手人：李晓燕，挂账日期：2015.11.26”。智和公司在经手人曾杰签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韦联公司在经手人李晓燕签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针对
针对前述2张挂账表，韦联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和剑公司、智和公司是一个公司，只是出具了2张挂账表。和剑公司的质证意见，截止2015年11月20日欠韦联公司502468.66元是事实，其他不清楚。智和公司的质证意见，2015年11月26日给韦联公司出具的《智和公司挂账表》，是因为和剑公司和智和公司之间既有加工关系，也有经销的关系，为了简便结算方式，和剑公司欠韦联公司的货款，就由智和公司代为支付。
韦联公司为证明智和公司、和剑公司之间的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5月5日，和剑公司、智和公司向重庆山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变更申请》，载明：“重庆山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业务原因，我公司申请将和剑公司变更为智和公司，希贵公司领导批准。特此申请。和剑公司法人代表：龙智勇，日期：2015.5.5，智和公司法人代表：荣某，日期：2015.5.5”。和剑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和剑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龙智勇印鉴，财务专用章。智和公司在落款处加盖智和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荣某印鉴，财务专用章。和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与重庆山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因业务需要退出该公司的业务配套，由智和公司配套，合同主体变更为智和公司。智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二公司有业务往来是因债权债务的转让形成。
2．代某在编号“No0045725，收货单位：和剑……名称及规格换挡摆杆MR513B84-1702541……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韦联.孔”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处签字。
3．代某在编号“No0045733，收货单位：智和……名称及规格换挡摆杆MF515A01-1702541……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韦联.孔”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处签字。
4．代某在编号“No.1017049，收货单位（人）：韦联……名称及规格MF515C01-1702541……送货单位主管：和剑……收货单位（人）：韦联.孔”的送（销）货单上，制票栏处签字。
和剑公司对前述证据2、3、4的质证意见，代某是和剑公司的库管员无异议。智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
5．智和公司出具的开票信息，该信息显示电话号码414×××××××8。和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信息中所显示的电话号码相同无异议。智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因二被告之间有经销关系，还有委托加工关系，为对外联络预留了同一个电话号码。
智和公司为反驳韦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申请证人代某、荣某出庭作证。
1．代某证言：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底在和剑公司任库管员。在此期间，智和公司每月给我300元工资，帮他们公司代发代收货。和剑公司的质证意见，只能证明代某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他法律关系。韦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只能证明代某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他法律关系。
2．荣某证言：智和公司没有实际的生产场地，库房就是在和剑公司厕所旁边的一个区域，厕所指的和剑公司围墙内的厕所。韦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二被告的库房为同一库房。和剑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清楚。
3．针对2015年5月5日和剑公司、智和公司向重庆山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变更申请》，荣某证言：是因和剑公司欠其债务，为保证我的资金安全，才出具的《变更申请》。韦联公司质证意见，对出具更名申请的理由不予认可。和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智和公司、和剑公司是否人格混同。综合韦联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二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如下：
首先，二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系同一地址，且根据智和公司设立时代法定代表人荣某的陈述，智和公司无实际生产场地，库房则是在和剑公司围墙内厕所旁的一个区域。而智和公司作为一个注册资本5000000元的制造、销售机械械零部件、汽车零部件等的企业，应当具有独立的生产办公区域，但其实际并无，而与和剑公司共用，从外观上难以区分二者的独立性。
其次，和剑公司与智和公司在人员上存在混同的情形。根据韦联公司在审理中举示的和剑公司的工资表，智和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荣某、秦小燕，在任智和公司股东期间，又在和剑公司任职；智和公司认可的公司财务人员曾德兰与和剑公司认可的财务人员曾杰同时作为和剑公司以及智和公司财务人员在履职；代某在任和剑公司库管员期间，又在为智和公司收货；智和公司设立时，其委托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人员为和剑公司行政主管詹富梅。综上，二公司在多个岗位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尤其是在二公司经营范围一致的情形下，智和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荣某、股东秦小燕仍然在和剑公司任职，荣某、秦小燕完全可能依靠职务便利谋取属于和剑公司的商业机会，上述人员安排显然不符合公司用人的通常规则。
第三，业务方面，二被告经营范围一致，和剑公司将其在山青公司的配套业务转移给智和公司。而关于转让的原因，和剑公司称系退出山青公司的配套体系，智和公司则称二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智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荣某又表示和剑公司欠其债务，为偿债而将业务转移。二被告对业务转移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且智和公司以及荣某所称以转让业务的方式抵偿债务的方式也明显不符合情理。若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剑公司完全可将其对山青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而无转让业务之必要。
第四，通讯电话作为现代商业往来沟通的重要媒介，在对外进行业务联络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而本案中，智和公司出具的开票信息预留的座机电话号码与和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预留座机电话号码一致，有悖于二被告作为相互独立的公司、对外业务往来独立的常理；也从侧面证明二被告办公地点同一，且在对外交往中未分彼此。
综上，和剑公司与智和公司作为独立开设的法人单位，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应当保持独立性，避免引起他人对公司独立性的合理怀疑。而上述二公司却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而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和剑公司、智和公司登记为独立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且和剑公司也称其目前处于破产边缘，表明其偿债能力已出现问题，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与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规定，和剑公司、智和公司应对涉案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韦联公司诉请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智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价款362963.88元，并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智和公司、和剑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即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审理法院认定川交工贸公司与川交机械公司、瑞路公司人格混同的理由在于：1.三个公司人员混同，如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情况，川交工贸公司的人事任免存在由川交机械公司决定的情形；2.业务混同，表现在三家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工程机械相关业务，经销过程中存在共用销售手册、经销协议的情形；3.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4.财务混同，三家公司共同使用共同账户，以王永礼的签字作为用款依据，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三家公司与徐工机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及返利均计算在川交工贸公司名下。故审理法院认定三家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智和公司与和剑公司尚不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
首先，智和公司与和剑公司不存在人员的高度混同。两公司虽有财务、库管等岗位个别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智和公司原股东确曾在和剑公司任职，但两家公司股东一直互不相同，且并未存在高管人员普遍交叉任职的情形，两家公司在人事任免上也未相互影响或由一方对另一方进行操纵控制，韦联公司所举证据难以充分证明两家公司存在高度的人员混同，从而已经达到两家公司法人在意思表示上不能区分的程度。
其次，两家公司不存在经营及财务的混同。虽然两家经营范围存在交叉，且根据韦联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和剑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向韦联公司的一笔退货出现在智和公司与韦联公司的结算挂账单据中并进行了充抵，有关行为确可令人对两家公司可能存在财务混同产生一定怀疑，但除此之外，尚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两家公司在经营及财务上普遍存在或多次出现类似行为，从而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经营及财务上的高度混同，即韦联公司举示的有关证据尚不能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和剑公司将其在山青公司的配套业务转移给智和公司的行为的性质应当系一般商业交易行为，不能据以认定是两家公司经营业务混同的表现。韦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两家公司在经营及财务上存在其他更多的混同现象。而财产、财务的混同正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和核心。在此情形下认定两家公司存在经营及财务的混同乃至构成人格混同显然证据不足。
结合前述两项有关认定，虽然和剑公司与智和公司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预留的座机电话号码相同，智和公司委托办理设立工商登记手续的人员为和剑公司的行政主管，但有关事实尚不足以证明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智和公司与和剑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相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智和公司尚欠韦联公司债务为60495.22元。该债务并非和剑公司与该公司向韦联公司所欠共同债务，应当另案诉讼处理。和剑公司尚欠韦联公司302468.66元，和剑公司对此无异议，该公司应及时清偿有关债务，并自韦联公司起诉之日赔偿有关债务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41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加工报酬302468.66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支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减半收取4715元，申请诉讼措施保全费3337元，合计8052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46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和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72.23元，被上诉人重庆市韦联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彭海波
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