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忠，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代理人顾伟利，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丁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文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建忠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伟利，被上诉人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城公司注册成立于1993年4月16日。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于2003年7月7日发布沪外资委批字（2003）第945号《关于撤销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文和批准证书的决定》，以永城公司2002年12月9日提供给该委的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存在隐瞒实际情况和弄虚作假行为为由，决定撤销该委沪外资委批字（2002）1818号批文及2002年12月18日颁发的外经贸沪独资字（1993）0874号批准证书。
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8月1日发布沪工商外（2003）224号《关于撤销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通知》，根据沪外资委批字（2003）第945号《关于撤销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文和批准证书的决定》，决定撤销2002年12月18日和2003年5月14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决定，永城公司恢复至2002年12月18日以前的登记状况。
由于永城公司内部股东间存有纷争，永城公司存在几枚公章和财务章。永城公司2003年5月14日至2003年底的法定代表人为卢某某，在卢某某于2003年5月14日至2006年9月负责永城公司运作期间，亦曾刻制一套永城公司公章及财务章。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11月，崔建忠发生车祸后开始居住使用永城公司所有的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国际华城XXXXX室房屋。2010年7月，永城公司要求崔建忠迁出上述房屋，崔建忠则要求永城公司进行补偿。因双方协商未果，永城公司于2012年12月向法院提起要求崔建忠迁出上述房屋的排除妨害之诉。2014年5月23日，法院作出崔建忠应迁出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国际华城XXXXX室房屋的判决。崔建忠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上诉案件中崔建忠自述2003年起永城公司即未给其安排工作亦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2014年8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
原审法院再查明，崔建忠2014年10月24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永城公司支付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工资及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0万元。该会经审理后认为崔建忠于2014年10月24日申请仲裁已超过申诉时效，并以此为由作出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
崔建忠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崔建忠诉称，其于2000年初进入永城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后分别担任副总经理、董事会特别助理。崔建忠在永城公司工作时，正值永城公司困难时期，其始终不离不弃，协助公司董事会管理公司。鉴于崔建忠对于永城公司所作的巨大贡献，经双方协商，永城公司2003年7月30日、2006年1月5日分别向其出具《承诺书》和《关于处理崔建忠先生债权事宜的协商意见》（以下简称《协商意见》），明确永城公司奖励其200万元、尚拖欠其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工资120万元（不含社保款），并约定将“国际华城”XXXXX号房屋交由崔建忠使用，若永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可将上述房屋抵偿部分债务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永城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崔建忠搬离上述房屋，经一审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败诉。崔建忠认为，永城公司理应按其出具的《承诺书》及《协商意见》支付工资及奖金共计320万元。现崔建忠对仲裁裁决不服，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永城公司支付拖欠崔建忠的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的工资及奖金320万元。
永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建忠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2000年底，永城公司外方实际投资人、公司控制人台商张瑞猛因参与台湾政事需返台工作，聘用王晓光管理公司。崔建忠系王晓光的合作人，自2002年6月起，王晓光才聘用崔建忠为永城公司总经理。2003年5月，案外人卢某某等冒用香港永健国际有限公司名义骗取工商登记成为永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等，非法聘用崔建忠为公司管理人员。崔建忠于2003年12月发生车祸后便至今未在永城公司工作。期间，永城公司股东、董事会从未认可其在公司任职，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包括劳务合同），也从未（无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不存在永城公司“拖欠崔建忠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工资120万元”的事实。其次，崔建忠没有为永城公司作出贡献。崔建忠于2002年6月至2003年12月在永城公司的一年半期间，永城公司“国际华城”二期建设项目处于停工阶段，故不存在其对永城公司的巨大贡献。相反，崔建忠当时明知案外人卢某某等人为夺取永城公司“国际华城”项目的权利，冒用香港永健国际有限公司名义骗取工商登记等，却伙同、帮助卢某某等人逼赶永城公司合法经营者离开公司。最后，崔建忠现提起劳动合同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永城公司没有在2003年7月30日及2006年1月5日分别向崔建忠出具《承诺书》及《协商意见》，崔建忠上述材料加盖公章应系卢某某未经永城公司股东、董事会同意而刻制使用的公章，是不合法的公章，不能代表永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永城公司认为崔建忠无正当理由长期占用永城公司房屋与本案无关。永城公司在2010年7月要求崔建忠迁出系争房屋时已明确拒绝其要求相关补偿的事宜，故崔建忠的诉讼时效至迟应自2010年7月起算，然，崔建忠却于2014年10月24日方申请仲裁，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且丧失胜诉权。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崔建忠认为其于2000年初进入永城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董事会特别助理等职务，永城公司曾承诺尚欠崔建忠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工资及奖金共计320万元，并将永城公司所有的“国际华城”XXXXX号房屋交由崔建忠使用，在无法履行付款义务时将该房屋抵偿部分债务并办理相关手续。崔建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署期为2003年7月30日的《承诺书》，证明永城公司因崔建忠的巨大贡献，承诺给予崔建忠除规定薪水之外的不低于200万元的奖励。其中，加盖的公章印鉴字样为“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
2、署期为2006年1月5日的《协商意见》，证明永城公司于2006年再次明确2003年7月决定给予崔建忠200万元的奖励继续有效，永城公司尚欠崔建忠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的薪水120万元（不包括社保款）。其中，加盖的公章印鉴字样为“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协商意见》另约定：上述拖欠崔建忠先生的款项共计320万元（今后应发的薪水可以继续累计）。鉴于崔建忠先生在2003年11月遭遇车祸，公司的总经理职务由唐某先生代理，但崔建忠先生康复后仍然协助董事会管理公司。为支持崔建忠先生的工作，公司决定将“国际华城”XXXXX号房屋供其使用。在公司股东结构调整完毕、项目整体转让或者法院拍卖项目后，公司应当尽快向崔建忠先生偿付上述全部欠款。若届时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可以将提供给崔建忠先生使用的“国际华城”XXXXX号房屋抵偿部分债务并办理相关手续。
3、署期为2010年元月29日、具收人为崔建忠的《收条》，证明永城公司的员工朱洪发代表永城公司给付崔建忠10，000元的补偿款，是永城公司对320万元的部分支付。其中，《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部分补偿款人民币壹万元整”。
4、2006年10月23日的委托书、（2006）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中关于永城公司诉讼代理人具备合法有效代理人资格的论述中可以证明永城公司公章是经过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该委托书上的公章与《协商意见》上加盖的公章一致。
崔建忠还申请证人唐某到庭作证。证人唐某述称：证人于2001年5月进入永城公司，2002年5月进入“国际华城”现场，当时担任副总经理职务。2003年崔建忠发生车祸后，证人开始担任代总经理、总经理职务，崔建忠担任董事助理。《承诺书》的内容证人知晓，与卢某某、黄中坚、张德佃当时给证人“执行奖励不低于200万元”的承诺一样。《协商意见》中工资的金额证人不清楚，200万元是对当时承诺内容的重复。2007年，徐房集团与永城公司开始洽谈收购事宜，收购完成后2010年7月下旬（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徐房集团正式进入“国际华城”现场。当时，证人带着徐房集团副总经理龙银、办公室主任卢亚铭、永城公司代理律师唐文华一起去崔建忠住处进行协商，具体协商过程证人没有参加。2003年崔建忠发生车祸后，卢某某、黄中坚、张德佃委派崔建忠担任外方代表。卢某某持有的公司公章是经过备案的，当时张德佃另私人刻制了公司公章。当时公司没钱，崔建忠每月仅暂支生活费，金额不等，由董事定，董事拿现金过来后由证人签字发放，大概支领到2008年。崔建忠作为卢某某、黄中坚、张德佃三人委任的特别助理有权过问公司重大事项、参加晨会等，这一情况大体持续到2008年。卢某某2006年底离开公司。黄中坚、张德佃于2008年陆续离开公司，不再担任董事职务。
崔建忠对证人上述证言无异议，并称在2007年永城公司开始向徐房集团移交时，与崔建忠协商过一次，无果。崔建忠再找永城公司协商，永城公司就开始推托不进行处理。后，崔建忠再去永城公司协商，永城公司就打110报警，崔建忠去一次公司，永城公司就打一次110。
永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其形成时间、形成过程、加盖公章的效力及证据来源均有异议。经永城公司代理人与卢某某核实，卢某某称没有为崔建忠出具过《协商意见》。值得注意的是，2003年5月在崔建忠的积极协助下，卢某某等人将永城公司的合法经营者赶出公司后非法控制了永城公司，崔建忠现持有的《协商意见》等材料是在卢某某控制永城公司期间所加盖的公章，永城公司的合法经营者、股东对此均不予认可。当时崔建忠跟卢某某、黄中坚等是一起的，不可能不知晓卢某某等人持有的公章是假的。同时，崔建忠提出的上述两份证据载明的其入职时间均为2002年，并非本案中崔建忠所述的2000年初。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系永城公司代理人参与处理的，不是给付《承诺书》和《协商意见》的补偿，与《承诺书》和《协商意见》无关。当时崔建忠表示要过年了，要求公司支付水电煤及搬迁的钱，这笔钱是为了让崔建忠、崔留再离开占有的永城公司房屋而支付的补偿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发生在卢某某控制永城公司期间的，卢某某委托的代理人永城公司并不知晓，当时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只是进行了形式审查，且该判决书于2006年生效，现已有2006年后的生效判决认定卢某某持有的公章无效。证人证言：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卢某某、黄中坚、张德佃给付崔建忠生活费用，但该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永城公司没有支付过崔建忠工资、补贴。崔建忠发生交通事故后颅脑两次开刀已不能胜任工作，且即使崔建忠胜任工作也仅是为卢某某、黄中坚、张德佃私人工作，不是为永城公司工作。
永城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崔建忠持有的《承诺书》、《协商意见》上加盖的公章非永城公司的合法公章：
1、2004年7月22日，永城公司刻制公章的《印铸刻字准许证》，其中公章的印鉴字样为“上海永城房地產有限公司”。
2、2005年3月29日，上海市工商局备案的印鉴样式，其中公章的印鉴字样为“上海永城房地產有限公司”。
崔建忠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永城公司存在多套合法有效印鉴，仅此无法实现永城公司的证明目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城公司虽对崔建忠提供的《收条》不持异议，但仅凭该收条尚无法确认系永城公司对崔建忠主张的320万元债权的确认及部分履行。现结合（1）永城公司内部股东间存有纷争，存在几枚公章和财务章，在卢某某于2003年5月14日至2006年9月负责永城公司运作期间，亦曾刻制一套永城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的情况，（2）2002年至2003年崔建忠车祸前担任永城公司总经理职务，（3）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以永城公司2002年12月9日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存在隐瞒实际情况和弄虚作假行为为由撤销该委沪外资委批字（2002）1818号批文及2002年12月18日颁发的外经贸沪独资字（1993）0874号批准证书一节事实，（4）崔建忠持有的《承诺书》、《协商意见》落款日期，（5）永城公司在2004年、2005年在本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印鉴字样，（6）证人唐某对《承诺书》知晓、对《协商意见》工资及公章不清楚的陈述，法院认为，在永城公司对《承诺书》、《协商意见》不予认可，崔建忠亦对该两份材料有效性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鉴于《承诺书》、《协商意见》上加盖公章与永城公司当时在本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印鉴字样确实不一致之情形，法院对该两份材料实难直接采纳。
即使上述《承诺书》、《协商意见》真实有效，然，根据崔建忠在永城公司诉请其迁出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国际华城”XXXXX室房屋的排除妨害之诉二审中“2003年起永城公司即未给其安排工作亦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自述，法院认为，崔建忠自2003年后就再未向永城公司提供过劳动，亦未在永城公司领取过劳动报酬，故崔建忠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崔建忠自述2007年永城公司与其进行过协商，后崔建忠再去协商时，永城公司就打110报警之情形，可知当时崔建忠应已明知永城公司拒绝履行《协商意见》约定之相应义务。再根据永城公司诉请崔建忠迁出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国际华城”XXXXX室房屋的排除妨害之诉的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崔建忠亦至迟应自2010年7月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据此，永城公司主张崔建忠的诉讼请求时效至迟应自2010年7月起算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现崔建忠自2014年10月方主张相关劳动权益，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永城公司认为崔建忠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崔建忠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崔建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关于时效的认定错误。仲裁未明确崔建忠与永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成立、何时终止或至今是否存续。一审法院以崔建忠在排除妨害之诉中的“自认”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或者已经自2003年发生争议的依据错误，因为排除妨害一案的二审笔录关于崔建忠的陈述记录错误，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崔建忠在本案审理中也提供了证人证言推翻前述“自认”；其次，双方间系劳动关系，在排除妨害一案时，永城公司的上诉状中也认可崔建忠系公司管理人员，证明双方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至今为止永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永城公司认为卢某某等人的行为以及相关印章不能代表公司是错误的，崔建忠是与永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股东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效力。同时，按照证人证言，永城公司在其所谓合法经营者接手公司后也没有与员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现在又要求崔建忠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是没有依据的。综上，崔建忠与永城公司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关于劳动报酬的争议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永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崔建忠的诉讼请求。首先，崔建忠并非善意第三人，他是参与协助非法经营者强占公司财产的；其次，崔建忠提供的《承诺书》、《协商意见》等材料所加盖的公章与工商备案登记不一致，在其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是正确的；最后，崔建忠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崔建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据崔建忠所述，其入职起即先后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董事会特别助理等职务，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则其对于公司的性质、组织结构、董事会成员及公司重要事项的变更等均应当清楚知晓。2003年7月7日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向永城公司发文，撤销此前永城公司股权转让批文和批准证书，永城公司恢复到2002年12月18日以前的企业状况。同年8月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向永城公司发文撤销永城公司2002年12月18日和2003年5月14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的决定，公司的企业类型、投资者、董事长及董事等重要内容均恢复到2002年12月18日以前的登记状况。根据崔建忠自述的工作职位，其理应知晓卢某某、张德佃、黄中坚并非永城公司合法董事，亦应清楚上述三人无权代表永城公司向其出具《承诺书》及《协商意见》；其次，至于前述《承诺书》及《协商意见》的内容，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建立劳动关系的核心内容，劳动报酬的确定须经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若如崔建忠所述，其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职，则其报酬待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应由董事会讨论决定，现崔建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关报酬及奖励的确定系经永城公司的董事会讨论决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获得永城公司200万元奖励的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再次，《协商意见》未明确崔建忠的薪金标准，崔建忠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薪金的标准及《协商意见》中120万元的构成方式，且在其所述的劳动期间内，双方也从未按照上述薪金标准履行过。综上所述，现崔建忠仅凭《承诺书》及《协商意见书》主张其2000年1月至2006年1月的工资及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崔建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樱
代理审判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傅 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丁洁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