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民初字第415号
原告杨丽娟，女，汉族，，福建省建阳市人，住福建省建阳市。
委托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立良，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代理人陈学杰。
被告陈学杰（系被告朱立良的女婿），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邹发寿、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行勇，男，汉族，福州市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被告陈春光（系被告陈学杰之父），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学杰。
被告赵松盛，男，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胡健中，男，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告杨丽娟与被告朱立良、陈学杰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朱立良、陈学杰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董行勇、赵松盛、胡健中参加诉讼；由于案件涉及陈春光，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丽娟的委托代理人林庚，被告陈学杰，被告朱立良与陈学杰的委托代理人邹发寿，被告董行勇、陈春光的委托代理人陈学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松盛、胡健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杨丽娟与罗小翰系夫妻关系。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登记业主系被告朱立良，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系被告陈学杰。原告丈夫罗小翰系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的厨师，由两被告提供包食宿，并提供位于琅岐经济开发区下岐坊下新村一处民房作为原告及其他厨师的宿舍楼（2人一间房，罗小翰因有家属同住安排单独一间房）。宿舍楼内合用一间卫生间浴室（密闭无通风窗），内部配装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浴缸等设施。原告与丈夫罗小翰及独生子罗文熙在此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1月1日，在上诉宿舍浴室内，原告与儿子罗文熙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发生煤气泄漏，导致原告和儿子罗文熙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儿子罗文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经送琅岐卫生院抢救，后转福建省省立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476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3天，出院后遵医嘱继续高压氧治疗。2014年5月4日，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综上，两被告作为雇主对提供的员工宿舍及设施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保障宿舍内燃气热水器的合理、安全安装。由于两被告对其提供的宿舍卫浴设施，违反规定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直接安装在密闭浴室内，且未按规定安装排气管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使用过程发生煤气泄漏致原告人身损害致残的严重后果。两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请求：1、判决被告朱立良与被告陈学杰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49277.93元（损失共计186597.41元，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按80%计算、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辩称：一、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朱立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朱立良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不是被告朱立良的雇员，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同时，原告的受伤也不是被告朱立良的侵权行为所导致，众所周知，员工宿舍顾名思义系为单位员工提供的住宿场所，虽然原告的丈夫罗小翰系被告朱立良雇佣的员工，但被告仅仅为其提供住宿场所，却不包含其家属，被告陈学杰作为被告朱立良聘请的管理人员，在召开员工会议时，多次提到不允许员工带家属到租房内居住，罗小翰却擅自带其妻子杨丽娟及小孩到租房内，原告杨丽娟发生的意外伤害与被告朱立良无关，雇员在没经过雇主同意的情况下随便带人到员工宿舍居住发生意外都要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法于理不符。同时，导致原告杨丽娟受伤的热水器系房东董行永提供，其明知安装在出租房内的热水器不符合安全标准却依然提供租户使用，且没有尽到任何的告知义务。再者，本案导致原告受伤的热水器系由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生产，作为生产厂商，应负赔偿责任，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赔偿责任应由清算人，即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本案正是因为热水器的缺陷而导致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产品责任范畴，被告既不是产品的提供者，更不是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没有义务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杨丽娟的损失应由董行永、赵松盛、胡健中及销售者负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原告杨丽娟自行承担。二、被告陈学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明珠酒楼登记的业主系被告朱立良，实际出资人也系被告朱立良，被告陈学杰只是其女婿负责经营管理，酒楼最终的盈利或亏损均由被告朱立良承担，原告认为被告陈学杰系实际出资人，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陈学杰作为酒楼的管理者，法律上同样应当定性为被告朱立良的雇员，原告的损失与被告陈学杰无关，被告陈学杰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告自身存在巨大过错。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在一个封闭且空间极小的场所用煤气给小孩洗澡会发生危险，却将卫生间的房门反锁，设想，如果原告能够在帮孩子洗澡的时候将卫生间的门敞开，那么本案的悲剧必然不会发生，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四、关于原告具体的赔偿标准问题。1、原告提交法庭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的案由定位“健康权”纠纷，“健康权”纠纷显然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范畴，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范畴，而《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参考的却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但原告与被告朱立良并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甚至连雇佣关系都不存在，如果前述鉴定结论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话，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动争议或者工伤，应当适用仲裁前置的程序，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2、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损害赔偿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因此，原告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几级？原告并没有完成自身的举证义务，因此，根据《民诉法》举证规则的规定，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予以驳回，其为此花费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构成伤残等级是原告诉请的误工损失的前提，原告对其是否构成伤残并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是否产生误工损失、误工损失的数额多少同样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原告误工损失的诉请也应予以驳回。3、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同样系与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密切相关，在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构成伤残等级的前提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也应予以驳回。4、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过高，出院后的护理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同样，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等予以印证，也应当予以驳回。5、即便需赔偿，也应当以农村标准予以赔偿。
其他被告没有提交答辩状。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琅岐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4年1月1日，在琅岐明珠酒楼由陈学杰租用的员工宿舍楼内，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发生煤气泄漏，导致二人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昏迷（杨丽娟受伤、罗文熙死亡），已向公安机关报警。
2、琅岐卫生院记录单、省立医院病历、476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住院医疗费发票、门诊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一氧化碳中毒后送琅岐卫生院院前急救，转省立医院、476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3天，经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发生住院医疗费17303.92元。出院遵医嘱继续高压氧治疗检查，发生门诊医疗费623.3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2014年5月4日，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支出鉴定费800元。
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罗小翰在城镇务工经商，杨丽娟随同丈夫罗小翰暂住在琅岐开发区下岐坊下新村由琅岐明珠酒楼陈学杰租用的员工宿舍楼内。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3、4要求核对原件。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与两被告没关系。对证据3有异议，本案不是劳动能力跟工伤争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所有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村委会证据形式上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罗小瀚长期在外。对琅岐后水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说明原告常住地是在农村。对结婚证没有异议。
被告董行勇质证：同意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质证意见。
其他被告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说明：原：对证据2是原告因一氧化碳中毒后住院所花费用，与本案有关。对证据3目前所有法院都是参照工伤标准。对证据4工商登记时间跟村委会证明上的时间，罗小翰之前是在马尾城区经营小吃，后来才到琅岐务工。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申请证人高武出庭作证。
被告朱立良问证人：被告陈学杰是否多次召开员工会议不同意员工带家属居住宿舍？
证人高武回答：有两三次。
原告问证人：你是否在琅岐明珠酒楼上班？
证人高武回答：是的。
原告问证人：你是否有签订合同？
证人高武回答：有
原告问证人：你住在哪里？
证人高武回答：是老板朱立良提供的员工宿舍。
原告问证人：你说老板不同意员工带家属居住是什么时候说的？
证人高武：去年的时候。
原告问证人：是谁说不同意带家属居住的？
证人高武：陈学杰跟他老婆。
原告问证人：你现在工资多少？
证人高武回答：6000多。
原告问证人：财务领取还是老板？
证人高武回答：老板领的工资。
本院调取的材料有：
1、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福州市公安局琅岐边防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等材料。
2、本院依法向广东省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
3、本院依法从福建省图书馆调取了有关ISO9001：2000认证的相关材料。
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现场示意图。
审理期间，本院依法于2014年6月6日向陈学杰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同年6月10日向原告罗小翰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同年6月17日向陈春光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
本院在庭审中询问事故发生后，被告是否有垫支？
原告罗小翰回答：只有垫支8000元，在医院垫了5000元，火葬场垫了3000元。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回答：一共垫支12000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
原告提交的除证据材料3之外的其他证据材料，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依法调取的材料、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1、被告董行勇没有提供有关案涉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安装者的材料，无法查实销售者、安装者的情况，也无法查实案涉燃气热水器的购买时间。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董行勇将案涉房屋租给被告朱立良时明确告知案涉燃气热水器不能使用。
2、原告罗小翰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在回答：“你妻子杨丽娟及儿子罗文熙是何时到琅岐的”问题时称：“最近一次到琅岐是2013年11月27日，我妻子跟儿子是来回老家跟琅岐跑”。
3、被告陈学杰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自称在明珠酒楼工作。
4、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委托鉴定事项载明为：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杨丽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朱立良，陈学杰为被告朱立良的女婿，负责管理该酒楼。2013年1月起，原告罗小翰为该酒楼厨师，与该酒楼其他员工一起住在该酒楼向被告董行勇租用的、坐落于琅岐镇坊下新村168号作为员工宿舍的房屋内。该房屋二楼楼梯口旁的卫生间内，安装有案涉燃气热水器。该卫生间四周未设窗户，卫生间朝南设简易木门，门下方处有横条通风孔，卫生间吊顶安有排气扇。案涉燃气热水器原先未接通燃气，处于长期停止使用状态，系原告的丈夫罗小翰搬来并接通液化气罐，启用了该燃气热水器。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在其老家和琅岐之间来回往返，2013年11月27日，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再次来到罗小翰住处。同年12月27日，该酒楼员工反映案涉燃气热水器有故障。次日，陈学杰叫其父亲被告陈春光进行修理。之后，该酒楼的员工继续使用案涉燃气热水器。2014年1月1日中午，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使用案涉燃气热水器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致杨丽娟受伤、罗文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杨丽娟因伤住院治疗13天，至2014年1月1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7927.22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继续高压氧治疗3周；2、每周复查血气分析，连续1个月；3、不适随诊。在杨丽娟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朱立良先行垫支了5000元。2014年5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日，罗小翰、杨丽娟因罗文熙生命权受侵害，向本院提起另案诉讼。
另查明，案涉燃气热水器生产者为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燃气热水器正面及侧面均有“通过ISO9002国际质量体系认证”的标识，但没有明示燃具判废年限。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投资人为赵松盛、胡健中，各出资25万元。2012年12月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赵松盛、胡健中。在未制定清算方案的情形下，清算组成员赵松盛、胡健中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清算报告，宣布该公司完成清算，并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有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同年4月28日，该公司注销。另外，所谓ISO9002认证，是ISO9000族标准的一个相关标准，ISO9002：1994《质量体系生产、安装和服务质量保证模式》标准规定的要求，主要为防止以及发现生产和安装过程中的任何不合格，防止不正确的安装。2000年12月15日，ISO9001：2000标准颁布，取代了ISO9001：1994，ISO9002：1994，ISO9003：1994标准。被告陈春光并无维修案涉燃气热水器的专业资质。
本院认为，原告杨丽娟在被告董行勇出租屋内，因使用案涉燃气热水器而致一氧化碳中毒，事实清楚。造成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过错责任及损害的计算标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从本案事实看，案涉燃气热水器为早期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安装在通风不畅、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致使案涉燃气热水器燃烧不完全产生一氧化碳聚集，是造成原告杨丽娟中毒、罗文熙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如果生产者尽到其在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防止案涉燃气热水器不正确安装，确保燃气热水器工作期间所产生的废气能安全排出，则完全可以避免像本案这样惨剧的发生。案涉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没有尽到其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因该生产厂家未制定清算方案即自行进行清算并登记注销，属未依法清算即注销，该生产厂家的责任应由清算人赵松盛、胡健中承担；出租屋内燃气热水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董行勇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应当考虑到出租物品的安全性能，并预见到案涉燃气热水器可能造成的危险而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预防以排除危险，故被告董行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陈春光作为有过燃气热水器维修经历的人员，应当知道维修燃气热水器必须具有专门机构确认的维修资质，却在没有维修案涉燃气热水器维修资质的情形下，擅自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考虑到其系被告陈学杰的父亲，与被告朱立良系亲家，在本案事件发生及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有受修理费用，因此，其行为应属帮工性质，其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租用房屋作为员工宿舍，本来只要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即可，但在本案中，在员工已经反映案涉燃气热水器有故障的情形下，却叫没有维修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相应责任；原告杨丽娟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及罗文熙的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亦有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被告陈学杰系被告朱立良的女婿，也属于被告朱立良的雇员，负责管理明珠酒楼，其管理行为也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一种，其行为的后果应由雇主被告朱立良承担。原告主张陈学杰为明珠酒楼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丽娟来琅岐期间与其丈夫罗小翰同住，属于明珠酒楼内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朱立良关于案涉出租房只允许员工使用，不允许员工家属使用，因此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各方第三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的责任，被告董行勇承担25%的责任，被告陈春光承担10%的责任、该责任由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承担5%的责任，被告朱立良实际应承担15%的责任。原告愿意承担2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学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以上应承担责任的各被告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致本案损害结果产生的单一原因中，去除任一原因，均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致害原因之间虽无主观的意思联络，但各原因的结合导致了该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春光与被告朱立良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在本案中，被告陈春光存在重大过失，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存在争议，本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17927.22元，有相关发票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材料加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50元，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天数不妥，本院酌定按原告住院及出院后继续高压氧治疗3周需要护理，护理费标准按120元／天计算，计120元／天×34天=408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天数不妥，原告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也就不能讲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院酌定原告住院及出院后需要复查的1个月为误工期，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39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2391元／年÷365天×43天=3815.92元。
6、残疾赔偿金及伤残评定费。鉴于原告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对原告的这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致原告中毒，本院酌定为5000元。
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473.14元，各被告承担80%责任计27578.51元，其中，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责任计13789.25元，被告董行勇承担25%责任计8618.28元，被告朱立良承担15%责任（其自身5%责任计1723.67元、加上被告陈春光10%责任计3447.31元），合计5170.98元。被告朱立良提出在原告住院期间垫支了5000元，对此原告罗小翰予以承认，该款应予扣除，朱立良还应赔偿170.98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春光对被告朱立良应赔偿的170.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赵松盛、胡健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松盛、胡健中应赔偿原告杨丽娟损失13789.2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被告董行勇应赔偿原告杨丽娟损失8618.2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告朱立良应赔偿原告杨丽娟损失170.9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上述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陈春光对被告朱立良应赔偿的170.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陈学杰不承担赔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原告杨丽娟负担931元，被告朱立良负担31.5元、被告董行勇负担51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负担82.5元（各被告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原告垫付，由上述各被告直接付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立峰
人民陪审员 陈德峰
人民陪审员 江 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