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中路132号。
法定代表人姜永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志，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人明星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425号楼1503室。
法定代表人李红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大力，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商业大厦）因与被上诉人伊人明星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人商贸公司）联营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人商贸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2月26日，伊人商贸公司与盐城商业大厦签订一份联合销售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合作结束，扣除工商局罚款7万元及其他费用后，盐城商业大厦尚有127531.28元未结算。请求法院判令盐城商业大厦向伊人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27531.28元。
盐城商业大厦一审辩称：1、签订合同属实。2、因伊人商贸公司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被工商局行政处罚，盐城商业大厦被罚款9万元，已交纳了7万元，还有2万元到期未交，该2万元罚款盐城商业大厦要求伊人商贸公司交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伊人商贸公司应向盐城商业大厦交纳违约金10万元，扣除这12万元盐城商业大厦尚欠伊人商贸公司7531.28元。3、根据双方2011年4月签订的盐城加盟合同，对雅蔻化妆品实行买断经营，盐城商业大厦向伊人商贸公司汇款195561.75元，购买雅蔻化妆品，放在伊人商贸公司的柜台由伊人商贸公司代为销售，伊人商贸公司实际销售回笼资金59001元，尚欠盐城商业大厦货款136560.75元，盐城商业大厦提出反诉要求伊人商贸公司支付该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伊人商贸公司（乙方）与盐城商业大厦（甲方）签订了一份《联合销售合同》，约定：1、联销期限及地点：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5日，合同终止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及时清场；甲方在公司B一楼提供130平方米营业场所作为与乙方的联销专柜。2、保率联销：按专柜当月实际销售额倒扣16%的毛利作为甲方收益；乙方专柜销售商品须执行市场统一价格，促销打折让利的部分均由乙方承担。3、管理：甲方负责专柜项目的全面管理及衔接、协调和营销各方面的经营管理工作，乙方要服从甲方统一管理：收银管理、品牌管理、价格管理、促销管理、质量管理、安全管理等；受乙方委托甲方派驻营业员1名，派驻人员的工资奖金保险金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双方派驻人员应穿着甲方统一规定的工作服，工作服的制作费用由甲方按成本价向乙方收取；乙方专柜的销售人员，必须遵守甲方的现场管理、安全管理、环境卫生等各项规章制度，专柜人员的行为视为乙方行为，并与甲方员工一样按制度奖惩。4、质量管理：乙方配送的商品必须是乙方生产或代理销售的系列产品，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相关的国家（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并提供相关的合法有效证件；乙方不得隐瞒生产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及在专柜中销售假冒伪劣或有质量瑕疵的商品。因商品质量、商标、专利等问题而被有关执法部门处罚或消费者因此而要求退调换修以及投诉、诉讼等情况，甲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和相关三包规定及甲乙双方的有关社会承诺先行处理，相关费用和责任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因侵犯知识产权或售假等商品质量引发问题，对甲方信誉造成不良影响的，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伊人商贸公司进场营业。合同期限届满后，在盐城商业大厦的要求下，伊人商贸公司又继续营业2个月，2014年2月25日伊人商贸公司撤场。在伊人商贸公司经营期间，盐城商业大厦共有127531.28元未结算给伊人商贸公司。伊人商贸公司向盐城商业大厦追要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在伊人商贸公司经营期间，盐城工商行政管理局亭湖分局（以下简称亭湖工商分局）接到群众举报，依法对盐城商业大厦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B1楼“伊人明星会”专柜存放有外包装盒分别标有“LANCOME”、“ESTEELAUDER”等外文字样的化妆品，其外包装盒上均分别贴有标有“经销商／地址：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601号越洋国际广场11楼”、“经销商名称及地址：雅诗兰黛（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区金郁路3688号”字样，现场检查时，当事人未能提供标注上述经销商名称的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遂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同年7月1日，该局将查扣的上述两品牌进口化妆品委托其在华授权单位进行鉴定，结论为：盐城商业大厦销售的“LANCOME”、“ESTEELAUDER”化妆品所加贴的中文标签未经授权单位授权生产和使用，授权单位未向盐城商业大厦销售该产品，也未授权盐城商业大厦设立专柜进行销售。该局经审查、调查，认为盐城商业大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之规定，构成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遂于同年8月27日作出盐亭工商案字（2013）第00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盐城商业大厦尚未销售的上述化妆品63瓶及违法所得2459.46元，并处罚款9万元，上缴国库。2014年2月8日，该局向盐城商业大厦送达《延期缴纳罚款通知》，同意盐城商业大厦延期缴纳罚款的申请，要求盐城商业大厦分别在2014年2月28日、12月31日缴纳罚款7万元、2万元。盐城商业大厦按期缴纳了7万元罚款，余款2万元未缴纳。
原审法院又查明：在本案《联合销售合同》签订前，伊人商贸公司、盐城商业大厦曾签订过《商品销售协议书》、《盐城加盟合同》、《联合销售合同》各一份，约定的经营期限分别为：2011年6月15日-2012年5月31日、2011年7月1日-2012年6月30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2月25日，并均已履行。其中《盐城加盟合同》约定：1、合作方式：买断经营；2、代理区域：伊人商贸公司授权盐城商业大厦经销伊人商贸公司经销的产品；3、伊人商贸公司负责将商品从北京运输至盐城商业大厦所在地，并保障货品的安全和完整；盐城商业大厦根据伊人商贸公司全国统一规定的商品市场零售价的75%结算，营业员的工资由盐城商业大厦负责；4、本合同纠纷由伊人商贸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盐城商业大厦向原审法院提交江苏省盐城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1月3日发布的《关于2012-2013年度市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的公告》，并认为盐城商业大厦未被评定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的原因是“伊人商贸公司的冒用行为使盐城商业大厦被工商部门处罚造成了影响”。
对于盐城商业大厦提起的反诉，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确告知其伊人商贸公司的本诉请求的事实依据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而盐城商业大厦的反诉请求直接事实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盐城加盟合同》，《盐城加盟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为本案伊人商贸公司所在地，且反诉与本诉并非同一案由，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反诉部分不予合并处理，并告知其可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伊人商贸公司与盐城商业大厦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盐城商业大厦未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伊人商贸公司，已构成违约，伊人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其承担支付差欠款项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2万元罚款的缴纳义务主体问题。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来看，被处罚对象为盐城商业大厦，故应承担缴纳罚款责任的主体为盐城商业大厦，而非伊人商贸公司。盐城商业大厦应在缴纳该2万元罚款后，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伊人商贸公司承担。其在未缴纳该罚款的情况下，要求伊人商贸公司承担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故盐城商业大厦要求伊人商贸公司交纳该罚款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的评定涉及到众多因素，盐城商业大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未被评为2012-2013年度市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仅是因伊人商贸公司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行为所致，而非其他原因。但伊人商贸公司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确实会对盐城商业大厦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本案中，尽管盐城商业大厦按合同约定主张伊人商贸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但盐城商业大厦主张的违约金明显偏高，有失公平，伊人商贸公司请求予以调整。结合欠款数额、违约程度、造成的不良影响程度，兼顾盐城商业大厦依约应承担的管理责任，酌情确定伊人商贸公司向盐城商业大厦支付违约金5万元。3、关于盐城商业大厦应支付的款项数额。盐城商业大厦共欠伊人商贸公司127531.28元，扣除违约金5万元，盐城商业大厦应向伊人商贸公司支付77531.28元。因此，伊人商贸公司要求盐城商业大厦支付差欠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盐城商业大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伊人商贸公司77531.28元。如果盐城商业大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伊人商贸公司负担1240元，由盐城商业大厦负担2000元。
盐城商业大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2万元罚款的缴纳主体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第12条第2款中规定：乙方不得隐瞒生产、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及在专柜中销售假冒伪劣或有质量瑕疵的商品，因商品质量、商标、专利等问题而被有关执法部门处罚或消费者因此而要退、调、换、修以及投诉、诉讼等情况，甲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和相关“三包”规定及甲乙双方的有关社会承诺先行处理，相关费用和责任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亭湖工商分局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盐亭工商案字（2013）第00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化妆品“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系违法行为，从而没收其违法产品及违法所得，罚款9万元，罚款分批缴纳，一审时尚有2万元未交，此款因为被上诉人一直不同意交，认为其已与工商部门达成一致不再缴纳，但却没有工商部门的书面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规定，此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此款的缴纳主体为上诉人是错误的。况且一审法官在多次开庭时也表示，如此款现缴纳，则由被上诉人承担是理所应当的，那为什么没有交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呢？现此2万元已由工商部门收缴。2、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违法行为已对上诉人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上诉人作为盐城最大的商业零售企业，2013年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未能评定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此损失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每年的销售上百万元，根据最高法院的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标的的20%，双方合同标的几百万元，10万元违约金没有超过规定。其三，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双方无法共同继续合作，不得不结束该产品在上诉人处的销售，被上诉人匆忙撤柜，导致上诉人尚有136560.75元的货品被上诉人侵占，同时上诉人投资的六十多万元柜台装修失去了使用价值，上诉人也失去了继续创收的机会，所以上诉人的损失是巨大的，造成的影响也是历史上没有的。一审将欠款数额也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实在无法让人信服，那么是不是不欠款就没有违约责任了呢？被上诉人的违约是根本违约，造成的影响也是相当大的，所以10万元违约金并不高。3、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136560.75元的产品，理应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业务是连续的，2011年7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95561.75元用于购买雅寇产品，截止2012年4月15日，共回笼资金590001元，尚剩136560.75元的产品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撤场时，并未将以上货品或同等价值的货款交于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判决不当。由于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29029.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新证据：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经营的化妆品被工商部门处罚导致上诉人没有被评上“守合同重信用”企业，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10万元。
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中对双方之间所产生的欠款数额进行了核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其他事实也审理得很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其反诉中已经作了陈述，一审已经在庭审和判决书中作了说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2、对2万元罚款，在一审判决书和庭审中已经提及到，罚款如果产生，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没有产生，上诉人依然要按照一审判决书确定的款项来支付。3、对10万元违约金，双方原有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高，原审法院的判决也是过高。双方合作中出现的问题不仅仅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具有经营管理职能，出现了问题上诉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有的罚款和费用也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上诉人没有支付一分钱，上诉人提出违约金的观点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不同意。4、退还产品货款与本案无关，事实也不存在，一审也已经进行了处理。
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对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这个情况说明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送交单位也是二审法院，下面的章模糊不清，所陈述的事实是上诉人单方陈述的，不是工商局出具的正式文件。另外上诉人没有被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是有多方原因，在盐城各法院许多商户也诉过上诉人拖欠货款，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不是“守合同重信用”企业。本案中被上诉人撤场已经多时，上诉人都没有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相应货款，说明上诉人没有被评上“守合同重信用”企业是理所应当的，是他们自身的原因，和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2日，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作为盐城本土规模最大的商业零售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我公司十分注重诚信建设，努力打造诚信品牌，以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公司的“守合同重信用”管理工作，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支持指导和自身的努力下，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认可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肯定，公司自1999年取得省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后，于2004年又荣获国家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2013年6月，亭湖工商分局接群众举报，对公司供应商伊人商贸公司设立的“伊人明星会”专柜经营的一品牌化妆品进行了立案调查，并证实该产品构成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于同年8月作出行政处罚［盐亭工商案字（2013）第00094号］之决定。这一事件的发生，对我公司的信誉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受此影响，我公司在年度申报“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公示过程中，因不符合其中“无违法违规行为记录”的条件而未能通过，连续多年保持的荣誉未能持续。2015年6月3日，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文峰分局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四个字。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万元罚款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2、上诉人提出的1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所作出的处理是否适当；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36560.75元的产品或支付同等价值的货款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合同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与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之间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联合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对在合作经营该合同期间，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共有127531.28元未结算给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的事实无争议，根据合同中的收益分配约定，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应向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支付该款项。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2万元罚款问题。因被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行政处罚的对象是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而非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故罚款应当由上诉人向工商行政部门缴纳。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因商品问题被执法部门处罚的费用和责任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但缴纳罚款的主体仍然是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工商行政部门并未直接处罚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在缴纳罚款后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在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案涉2万元罚款还未交，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万元罚款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因侵犯知识产权或售假等商品质量引发问题，对盐城商业大厦信誉造成不良影响的，伊人商贸公司向盐城商业大厦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所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未被评上“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的损失以及被上诉人伊人商贸公司撤柜给其造成的柜台装修损失和继续创收的损失。因双方案涉合同约定的联合销售期限为一年，而实际上双方联合销售期限超过了一年，故上诉人所主张的柜台装修损失和继续创收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被评上“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的情况，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因该份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向本院出具，虽然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文峰分局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四个字，但具体指向内容不明确，仍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是导致上诉人未被评上“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的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即使被上诉人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与上诉人未被评上该称号有关，但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也未能举证证明因此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结合欠款数额、违约程度、造成的不良影响程度，兼顾盐城商业大厦依约应承担的管理责任等因素，酌情确定伊人商贸公司向盐城商业大厦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36560.75元产品的问题。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已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过该问题，因上诉人该反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请求所依据的合同中已约定不是由原审法院管辖，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原审法院已当庭向上诉人进行了释明。现盐城商业大厦在二审中再次提出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盐城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军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云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