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1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照华，男，193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35号湘域中央1栋401号。
法定代表人：袁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国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满兴，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照华因与被上诉人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中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芙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照华以及被上诉人物产中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国华、崔满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谭照华原为湖南省物资厅厅长。1993年1月5日，湖南省物资厅整体转制成立湖南物产集团。1994年5月13日，谭照华被免去湖南省物资厅厅长职务。同年5月27日，谭照华担任湖南物产集团总经理。1997年3月24日，湖南物产集团变更为湖南物产公司，谭照华担任董事长。同年11月5日，湖南物产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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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材集团），谭照华担任董事长。1999年4月12日，南方建材集团发起设立南方建材公司，谭照华担任董事长。2000年7月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政人（2000）29号文件，免去谭照华湖南物产公司董事长职务。2001年7月8日，谭照华被免去南方建材公司董事长职务。2010年7月1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南方建材集团的营业执照。2012年8月16日，南方建材公司变更为物产中拓公司。
2001年7月25日，谭照华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03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01）长中刑二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认定谭照华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中判决谭照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对谭照华受贿犯罪所得50000元，挪用公款犯罪所得146899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谭照华等人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省高院）提起上诉。同年7月23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03）湘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判决，亦认定谭照华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中判决谭照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对谭照华受贿犯罪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湖南省高院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谭照华于2003年8月13日被交付执行。2004年1月2日，谭照华开始保外就医。2006年4月5日，其被假释释放，实际被羁押883天。
2007年10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刑监字第48号指令再审决定，指令湖南省高院对谭照华犯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一案进行再审。2011年1月17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07）湘高法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认定谭照华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撤销该院（2003）湘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01）长中刑二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宣告谭照华无罪。2011年12月5日，谭照华向湖南省高院申请国家赔偿。2012年2月15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12）湘高法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赔偿谭照华被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14369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驳回其其他赔偿请求。
因谭照华被判刑罚，湖南省监察厅于2003年9月10日作出（2003）湘监决字第6号监察决定，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后又因其被改判无罪，湖南省监察厅又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1）湘监复审字第1号监察决定，撤销原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2012年8月7日，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决定安排谭照华到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国资委）退休，享受正厅级领导干部退休待遇，按65周岁计算工作年限。同日，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同意谭照华自2004年10月退休，退休费从2012年9月发放。
2013年5月7日，谭照华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工资4690000元，并支付利息1032590元；支付奥迪A6L小轿车的购置价款527354.52元，并支付利息274382.55元，两项共计6524327元。同年5月9日，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不字（2013）第00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以申请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谭照华不服，在法定时间内向原审法院起诉。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向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发函，请求该部对谭照华在1994年5月13日至2004年10月年满65周岁期间是否具有公务员身份作出确认。2014年10月27日，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函复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和湖南省相关政策精神，结合谭照华工作经历等情况，确定其在上述期间不符合公务员条件，不具备公务员身份，但仍为省委管理厅级干部，退休后可解决公务员待遇。2014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将函复内容告知谭照华，并向其释明可在3日内变更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其当场表示不变更。
原审法院同时认定，南方建材公司曾与其他股东出资成立了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管道公司）。2001年1月--
同年7月期间，谭照华曾担任华瀚管道公司的董事长，其月工资为35000元。同年7月之后，谭照华被免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未领取同年1月--
7月的工资。同年7月25日，华瀚管道公司将谭照华同年1月--
7月的工资210000元（按35000元／月的约85%比例）付至南方建材公司账上。2007年1月19日，南方建材公司扣除其已支付给谭照华的2001年1月--
6月董事长绩效奖金53196元后将156804元付给了谭照华。
物产中拓公司提供的南方建材公司《1999年11月15日董事长办公会议决议》记载：其董事长每月基本薪金由基础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动态工资3部分构成，其中基础工资为300元、工龄工资为每工作1年10元、岗位工资为3600元；并支付比例不等的效益提成。谭照华2001年1月
--6月的补差数额为10716元。
谭照华主张，因其在南方建材公司组建上市过程中做出了重大贡献，故该公司在2000年作出决定，奖励其奥迪A6L小轿车1辆。其同时申请证人邹碧华、马刚林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出庭陈述，他们是南方建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因谭照华在南方建材公司上市过程中作出重大贡献，故该公司在2000年下半年奖励了其1辆奥迪牌小轿车，但不清楚是否有书面决议。物产中拓公司对此否认。
诉争的奥迪轿车系给时任南方建材公司董事长谭照华配置，于2000年7月购买，购买时的价款为527354.52元。因谭照华时任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委员，故该车以湖南省人大常委会的名义上户。
原审法院另认定，2002年5月31日，南方建材公司将持有的华瀚管道公司股份全部转让。
谭照华被判刑及之后，不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每2次之间的间隔时间均未超过1年。
谭照华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和《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等4个批复均规定，单位补发工资后，国家还应赔偿，故物产中拓公司应补发工资。物产中拓公司抗辩称，谭照华被错判是发生在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后，依法应由国家进行赔偿，且其已获赔偿，故公司不负有补发工资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谭照华申请劳动仲裁时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如何认定谭照华1994年5月13日至2004年10月期间的身份问题？三、确定谭照华的身份后，物产中拓公司应否向其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四、物产中拓公司应否向谭照华支付奥迪A6L轿车的购置价款和对应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物产中拓公司主张，谭照华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经审理查明，谭照华被判刑及之后，一直不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每2次之间的间隔时间均未超过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谭照华申请劳动仲裁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物产中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谭照华主张其为公务员身份。因《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和湖南省相关政策对公务员身份均有明确规定，结合谭照华工作经历等情况，谭照华在1994年5月13日至2004年10月期间不符合公务员条件，不具备公务员身份。而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的规定，谭照华于1999年4月12日起担任物产中拓公司董事长，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与该公司已形成劳动关系，故应认定谭照华系劳动者身份。
关于第三个焦点，谭照华主张，根据（2010）104号《通知》的规定，物产中拓公司应向其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经审理查明，谭照华在物产中拓公司工作期间不具备公务员身份，而（2010）104号《通知》的适用对象为公务员，故谭照华以此主张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的依据不足。同时，根据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原劳动人事部工资局《关于受处分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的复文》第一条，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谭照华系在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后被错误羁押判刑的，其损失应申请国家赔偿，其现已申请并获得了国家赔偿。而因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4个批复均未明确规定“国家赔偿后，用人单位还应补发工资”，故谭照华要求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工资及支付对应利息的法律依据不足，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谭照华主张，其在南方建材公司组建和上市过程中做出了重大贡献，该公司已奖励其奥迪A6L小轿车1辆。经审理查明，诉争的奥迪A6L小轿车系给时任南方建材公司董事长谭照华配置，以湖南省人大常委会的名义上户。因谭照华仅提供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奖励事实，故亦不应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溯及力和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受案范围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国家赔偿不应扣除已补发工资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工资已由单位补发国家是否还应支付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的批复》，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第4条、第28条，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原劳动人事部工资局《关于受处分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给天津市劳动局的复文》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谭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照华负担。
谭照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1、谭照华从物资厅长变为董事长，当然保留公务员身份。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政府《关于印发﹤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和﹤湖南省政府机构改革人员定岗实施意见﹥的通知》（湘发（2000）10号）规定：政府机构人员被分流到企业、事业单位的，“保留原有的身份三年。在三年期限内因工作需要调回机关，经组织人事部门考核，符合机关工作职位要求的，可不经公务员录用考试直接办理调动手续”。诉讼期间，谭照华提交了该文件，但原审法院却对该文件只字不提，毫无依据地剥夺了谭照华的公务员身份。2、谭照华经湖南省高院再审宣判无罪后，中共湖南省委就落实谭照华案有关政策问题进行研究，省委常委专题办公会议纪要（2012）第3次明确认定谭照华具备公务员身份，应参照人社部（2010）104号文件给谭照华同志补发工资，并且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适当从优从宽落实好谭照华的有关政治经济待遇。3、2003年9月10日，湖南省监察厅作出（2003）湘监决字第6号监察决定，给予谭照华开除公职处分。该决定本身已经证明，2003年谭照华还保留公务员身份。2011年12月27日湖南省监察厅作出（2011）湘监复审字第1号监察决定，撤销原给予谭照华开除公职处分，该决定恢复了谭照华公务员身份。原审判决与上述监察决定明显矛盾。4、省物资厅、轻工厅、商业厅等属于省政府组成机构，厅长系省政府班子成员。轻工厅、商业厅等机关改制为行业总公司后，厅长被委派为行业总公司负责人，无一例外保留了公务员身份。物资厅同属改革的省政府厅级机关，谭照华作为物资厅厅长被组织委派为南方建材公司负责人，同样属于公务员。且谭照华被宣判无罪后，于2012年8月在省国资委以公务员身份退休，原审法院却罔顾上述事实。5、湘发（2000）10号文件明确规定，被分流到企业、事业单位的政府机构人员，工资福利及有关待遇，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与新单位同类人员同等对待。2001年谭照华被错抓之前的月工资为35000元，因此，南方建材公司应向谭照华补发2001年7月至2012年8月的工资4690000元，以及拖欠的利息1032590元。6、基于谭照华在南方建材公司组建和上市过程中的重大贡献，董事会决议奖给谭照华一台奥迪A6L轿车。该情况已有参会高管出庭证实。且购车发票上的购车人也是“谭照华”。原审法院否定谭照华奖得奥迪轿车得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党和政府的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受害人有权取得国家赔偿。最高人民法院（1999）赔他字第20号批复、（1999）赔他字第21号批复、（1999）赔他字第23号批复、（1999）赔他字第30号批复明确规定，国家赔偿是国家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进行的赔偿，单位补发工资是一种善后工作，系两种不同性质的补偿方式，两者不能混淆，更不能替代。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国家公务员局《关于公务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0）104号）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公务员受到刑事处罚经再审宣告无罪，原开除处分决定被撤销的，原判期间和刑罚执行完毕至开除处分决定被撤销期间，被停发的工资由单位补发。显然，对错判的受害人，国家既应赔偿，单位也应补发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物产中拓公司补发谭照华11年的工资、福利待遇。
物产中拓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谭照华引用的湘发（2000）10号文件只是明确被分流人员在三年内调回机关的可以不经公务员录用考试直接办理调动手续，并非规定调出国家机关后仍具有公务员身份。《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国家公务员调出国家行政机关后，不再保留国家公务员身份”。本案中，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和湖南省公务员局根据《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以及湖南省相关政策精神，结合谭照华工作经历等情况，认定谭照华1994年5月13日至2004年10月期间不具备公务员身份，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谭照华举证的中共湖南省委常委（2012）第3次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只是对谭照华案件的相关后续工作作出部署，并未明确认定谭照华的公务员身份，也未明确认定需要补发谭照华工资和相关福利待遇。3、根据监察部门的监察决定书，监察部门开除和撤销开除的只是谭照华担任国有公司相关职务的公职，并非认定谭照华保留或恢复公务员身份，故原审判决与监察部门的认定并无矛盾。4、湘组干函（2012）259号只是明确谭照华安排到省国资委退休，享受省委管理的正厅级领导干部退休待遇，不能得出以公务员身份退休的结论，更不能得出退休前具有公务员身份的结论。5、谭照华进入企业之后并非公务员身份。而人社部发（2010）104号文件适用对象为公务员，谭照华适用该文件要求补发工资及利息的依据不足，并不存在无理剥夺谭照华工资的情形。6、根据物产中拓公司提交的《关于购买奥迪小轿车的报告》和《关于购置奥迪A6小轿车等费用的报告》可知，涉案奥迪A6小轿车只是作为董事长及接待公司贵宾用车，列支公司固定资产，并非系奖励给谭照华。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谭照华提出的支付轿车购置款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谭照华不具备公务员身份，无权主张适用人社部发（2010）104号文件。2、谭照华错误判刑发生在国家赔偿法实施后且已获得国家赔偿，无权主张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工资。3、谭照华系湖南物产公司委派兼任物产中拓公司董事长职务，兼任职务期间谭照华的工资关系、人事档案关系和社保关系均在湖南物产公司，谭照华与物产中拓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1995年5月至2001年7月期间，湖南物产公司为谭照华缴纳了湖南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二、谭照华在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物产中拓公司补发自2001年7月起至2012年8月止按35000元／月标准计算的工资4690000元，并支付利息1032590元；2、支付奥迪A6L小轿车的购置价款527354.52元，并支付利息274382.55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照华能否要求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其工资和支付车辆购置款。经审查，谭照华原系湖南省物资厅厅长。1993年1月，湖南省物资厅整体转制成立湖南物产集团。1994年5月，谭照华被免去湖南省物资厅厅长职务，委任至湖南物产集团担任总经理，并陆续兼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南方建材集团、南方建材公司、华瀚管道公司的主要负责人。2012年8月，南方建材公司变更为物产中拓公司。根据现有证据，谭照华担任上述多个单位主要负责人期间，其社会保险不是由物产中拓公司购买，其主张的35000元／月不是物产中拓公司的工资标准，其主张的奥迪小轿车亦没有登记在物产中拓公司名下。因此，上诉人谭照华提出的要求物产中拓公司补发其工资和支付车辆购置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起诉应予驳回。谭照华提出的上述请求可另觅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
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
2、驳回谭照华的起诉。
本案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给上诉人谭照华。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祖湖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代理审判员 王红兰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