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24民初2001号
原告：熊合群，男，1973年4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谋德，湖南省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舒富连，女，1966年7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斌，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合群与被告舒富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湘122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舒富连不服本院上述判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湘12民终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122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合群及其委托代理人严谋德、被告舒富连及其委托代理人舒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熊合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舒富连支付拖欠原告货款38.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及其丈夫唐得润（2016年1月已病故）共同经营溆浦城南优果超市的水果生意。原告与被告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从2011年开始连续给被告供应各种水果。2015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丈夫唐得润结算，共欠原告货款38.9万元。被告丈夫唐得润给原告打欠条并约定了付款期限，被告在�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字。现被告丈夫因病去世，被告及其丈夫共同经营欠原告货款，有共同偿还的义务。重审时，原告增加以下事实和理由：由于被告违约，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所以一并起诉38.9万。从2012年被告提供水果，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共同达成了货款结算，由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共同出示一个欠条。
舒富连辩称：原审、二审都认定舒富连与唐得润是同居关系，不是夫妻关系，如果有同居关系那对外承担的债务是共同债务，但必须提供证据证明是共同经营所致。原告所诉城南优果超市水果店同被告县招待所门口的水果店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原告提供的工商执照是舒富连个人的，跟优果超市没有关系。原告在原审的时候证人被被告代理人当庭询问，此人根本不知道舒富连水果店的位置也不知道水果店的名字，所以原告�人是伪证。原告无证据证明城南优果超市水果摊是由唐得润与舒富连共同经营及共同经营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欠款超过2年。针对原告增加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增加答辩意见如下：诉讼请求38.9万元是超限，没有达到还款期限时间。事实的陈述，2014年12月9日40.09万付了2万元现金，这个38.9万元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这个欠条是唐得润与原告合同标的结算款，与2014年11月9日欠条无任何因果关系。40.09万元没有真实性，没有合法的来源，只是照片，没有客观的真实件。只要审理38.9万元的真实性及舒富连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①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欠原告货款38.9万元，系共同债务，被告应当偿还；②唐得润、唐旭支付原告货款，原告与唐得润、唐旭做水果生意的事实；③同时证明唐旭系被告与唐得润所生之子，被告与唐得润是同居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证据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舒富连跟唐得润共同经营城南优果超市水果摊，欠条上舒富连写的只是证明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欠条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系原件，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唐得润欠原告水果货款及被告舒富连知道该笔欠款的事实，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欠条不能证明所欠水果货款系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的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得�共同经营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原告与唐得润、唐旭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唐得润与被告舒富连共同经营的事实。2、对奠自军的调查笔录，证明：①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生活近20年时间，并生育一子取名唐旭；②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水果生意；③唐得润欠原告货款系同被告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应当偿还。对舒象友的调查笔录，证明：①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水果生意。②唐得润欠原告货款系同被告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应当偿还。被告质证认为，对奠自军、舒象友的调查笔录，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不能出庭作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奠自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在售货单上都有签名。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调查笔录中没有明确证明舒富连参与优果超市水果摊经营。本院认为，证人奠自军证明唐得润与被告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近20年和唐得润与被告共同经营水果生意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应予确认。证人舒象友证明唐得润与被告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近20年和唐得润与被告共同经营水果生意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亦应予确认。3、对文友庆的调查笔录，证明：①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生活近20年时间，并生育一子取名唐旭；②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水果生意；③唐得润欠原告货款系同被告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应当偿还。被告质证认为，对文友庆的调查笔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文友庆说过有给舒富连水果店送过水果，但是我在当庭询问时，问水果摊是靠近西湖口还是中医院位置上他答不出来。本院认为，证人文友庆证明给唐得润经营的优果超市水果摊、被告经营的北极水果店送水果和唐得润与被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应予确认。4、手机信息（被告舒富连发出）截屏，证明：①被告手机号发给一供货商的供货信息，证明被告同唐得润共同经营；②唐得润欠原告货款系与被告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应当偿还。被告质证认为，手机信息证据来源不合法，载体来自于谁，机主是谁，手机在哪，没有具体证明；这个证明跟本案无关联，唐得润优果超市与舒富连招待所的水果点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该手机短信系被告注册号码为的手机发出，接收该手机短信的手机机主为童菊清，是与原告在同一地段经营水果批发生意的店主。该手机短信经原审庭审核实，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与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与唐得润共同经营北极水果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手�信息（唐旭电话）截屏，证明：①被告的儿子唐旭在唐得润去世后，给亲朋好友发信息，证明被告同唐得润的关系；②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货款，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应当偿还。被告质证认为，手机信息证据来源不合法，载体来自于谁，机主是谁，手机在哪，没有具体证明；这个证明跟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唐得润优果超市与舒富连招待所的水果店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与唐得润之间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原告以该手机短信证明同居关系没有必要。而该手机短信不能证明唐得润所欠债务系与被告共同经营的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6、唐得润丧事现场照片，证明：①被告同其儿子舒林、唐旭等人以孝子身份料理唐得润的丧事；②被告同唐得润持续稳定的共同生活；③被告应当偿还原告货款，同唐得润共同经营所欠债务。被告质证认为，�能证明唐得润优果超市水果摊与舒富连招待所的水果店有任何关联，只能证明舒林、唐旭等人以孝子身份料理唐得润的丧事。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与唐得润之间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原告以该照片证明同居关系没有必要。而该照片不能证明唐得润所欠债务系与被告共同经营的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熊合群在被告舒富连家中拍摄的被告舒富连照片，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是同居关系，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在同居期间的债务应当偿还。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与唐得润之间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原告以该照片证明同居关系没有必要，本院不予采信。8、2014年11月9日唐得润与被告舒富连给原告共同出具欠条，证明本案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生前所签欠条是原告的货款，被告舒富连是知情的也是共同欠款人。2015年11月11日�得润向原告出示欠条38.9万元是鉴于2014年11月9日欠条所派生，对前面的欠条所偿还部分货款后出具的欠条。本案被告舒富连虽然在2张欠条中，第一张2014年11月9日是欠款人之一，第二张她自己在欠条中写明的是证明人，但是不能否认被告跟唐得润是共同经营及共同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2014年11月9日的欠款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除非有其他证据印证，原告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审理2015年11月11日唐得润出具38.9万元的欠条，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欠条复印件无任何关联；2014年11月9日欠条是原告推断舒富连是共同借款人，（如有原件存在的情况下）舒富连签在时间下面，明显显示舒富连是证明人，达不到舒富连是共同欠款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虽然是复印件，但原告同时提交了手机拍摄的原件照片和证人梅其凤证言加以印证，而被告没�否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从欠条内容看，该欠条中载明的金额比原告起诉时提交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大，出具时间也在前。原告陈述该欠条出具后，唐得润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与原告重新协商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所以该欠条原件被撕毁符合常理。虽然该书证系复印件，且原件已不存在，但原告提交了电子照片，并申请证人梅其凤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9、原告提交证人梅其凤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9日欠条的真实性。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是对2014年11月欠条形成时间模糊不清，对舒富连在不在场不确定，唐得润送她到哪个酒店她讲不清楚，是伪证。二是一个证人的证明力非常弱，没有多个证人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证人作为新化县人，没有长期在溆浦县城居住，对溆浦酒店的名称记不清应属正常。被告以此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违诚信。原告提交证人梅其凤的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只是为了证明唐得润和被告在2014年11月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而证人作为唐得润的供货商，接受唐得润接待符合常理。作为唐得润经营水果生意的供货商之一，证人梅其凤知道唐得润欠原告货款在唐得润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在场也符合常理。证人梅其凤的证言与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9日欠条复印件及手机照片拍摄的欠条原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10、原告提交光盘1张（内有原告拍摄照片电子版6张），证明被告舒富连跟唐得润、唐旭共同经营。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知道来源哪里；光盘的内容原告所提供2014年欠条原件，但是欠条原件没有了说明结算了，不能达到原告任何证明目的，特别是证明被告舒富连跟唐得润共同经营优果超市水果摊的目的。本院认为，该6张照�中有2张拍摄了2014年11月9日唐得润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原件，与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及证人梅其凤的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与唐得润共同经营水果生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照片，本院不予采信。11、原告提交《股份转让合同》，证明被告与唐得润生前共同经营，被告处置了唐得润遗产，对外以妻子的名义，其中一点承认了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股份转让跟本案欠款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达不到被告舒富连跟唐得润共同经营优果超市水果摊的目的，舒富连没有处置唐得润的股份。长期同居还是同居不是夫妻。本院认为，虽然《股份转让合同》因为被告与唐得润没有婚姻登记而未能生效，但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不仅在生活中以唐得润妻子的身份与人交往，并且在唐得润经营的生意中也以唐得润妻子身份参与管理，故本院予以确认。12、原告提交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告在特殊操作意见书上“与患者关系填写的为夫妻”；被告与唐得润是同居关系；被告舒富连跟唐得润共同经营。被告质证认为，同居是事实，无法证明被告舒富连跟唐得润共同经营。本院认为，虽然《股份转让合同》因为被告与唐得润没有婚姻登记而未能生效，但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不仅在生活中以唐得润妻子的身份与人交往，并且在唐得润经营的生意中也以唐得润妻子身份参与管理，故本院予以确认。13、唐旭向本案原告出具欠条，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旭、唐得润共同经营，在原告处长期进货。被告以原告提交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1月27日，但原告却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被告拒绝质证。该证据是否采信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未经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1996年10月，二人生育一子，取名唐旭。2016年1月15日，唐得润因病死亡。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同居期间，在溆浦县卢峰镇东风街（县招待所旁）经营北极水果店，经营范围中有水果批发和零售。唐得润经营溆浦县城南优果超市水果摊和警予超市。北极水果店虽然登记为个人经营，但在向批发商要货时，也会称“招待所门口唐得润店”。2009年以来，唐得润陆续在原告处赊购水果。2014年11月9日，经结算，唐得润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熊合群水果货款￥409000元（大写肆拾万零玖仟坏分子正）。此据唐得润字，2014年11月9号。舒富连。付款方式：2015年10月1号，应付￥10万元（拾万元正）。2016年10月1号，应付￥10万元（拾万元正）。2017年10月1号，应付￥10万元（拾万元正）。2018年10月1号，应付￥10万元（拾万元正）。2019年10月1号，应付￥9000元，大写（玖仟元正）。”落款处唐得润和被告舒富连均签了名。出具欠条后，唐得润偿还了2万元货款。2015年11月11日，唐得润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兹唐得润今欠到熊合群水果货款人民币389000元，大写叁拾捌万玖仟元正。经协商，双方约定：2016年1月30号前归还欠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其余叁拾叁万玖仟元正，从2016年2月份开始，分期按每月28号归还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元正，归还指定农行帐号6228481090261415913熊合群收。并于2018年11月前把余款欠款还清。如有违约，唐得润承担一切责任，且熊合群永久享有追讨等一切权利。特立此据以资证明。欠款人唐得润，身份证430426196902131812。2015.11.11号，唐得润。433024196607232627，证明人舒富连，2015.11.11号。”之后，唐得润一直未付所欠货款。唐得润死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未果，双方产生纠纷。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被告舒富连用其本人所使用号码为1507458****的手机向水果经销商童菊清发出短信，内容为：“老姐，明天记住把我店子留件好红提.冬枣.巨峰各1件千万不要忘记.发财。招待所门口唐得润店。”
又查明，2016年1月27日，以案外人郑韶晖为甲方、被告舒富连为乙方、案外人谭赛波、舒象标、杨珊为见证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郑韶晖。乙方：舒富连（唐得润之妻）。见证人：谭赛波、舒象标、杨珊。警予超市自2013年9月17日开业，原始股东为：唐得润、戴建华、谭赛波、郑韶晖每人投资20万元，共计80万元。后戴建华的股份转让给杨珊。警予超市于2014年4月由唐得润经营，在经营期间由郑韶晖担保向罗茂林借人民币10万元给唐得润用于超市经营（借条为证）。2016年元月，唐得润因病去世，其妻舒富连因各种原因，无心经营超市，为偿还10万元借款。经协商，舒富连自愿将唐得润所占的四分之一的超市股份以14万元转让给郑韶晖。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见证人各一份。”该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及见证人均签了名。合同签订后，因被告舒富连无法提交与唐得润系合法夫妻的证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有为其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未能完成。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唐得润自2009年至2014年长期在原告处赊购水果，经双方结算，唐得润先后两次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唐得润在两次出具欠条时，均与原告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但唐得润仅在第一次出具欠条后偿还了原告部分欠款，之后，便一直未按照约定向原告还款。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以夫妻名义同居，现唐得润已经死亡，被告舒富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确定被告舒富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从唐得润所欠原告水果货款是否系二人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来评判。首先，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共同生育一子唐旭。如此长期稳定的同居生活，且共同抚养唐旭�年，被告舒富连却一再否认唐得润经营水果生意所欠债务不是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所形成的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虽然二人各自注册经营不同的店铺，但被告舒富连弟弟舒象友和表弟奠自军均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共同经营水果生意。虽然证人舒象友和奠自军未出庭作证，但其所作证言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德润长期稳定地共同生活并以家庭形式共同经营水果生意的事实。第三，被告舒富连在经营北极水果店时，也有过以“招待所门口唐得润店”的名义向批发商要货的事。这一事实证明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以家庭形式共同经营各自注册登记的水果生意。被告舒富连辩称手机短信中“招待所门口唐得润店”系原告或机主事后所写，不是其本人所发信息中的内容。但被告舒富连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警予超市虽然在工商登记中为唐得润个人股份，但被告舒富连却准备以唐得润妻子身份转让给他人，且与他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虽然因为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不是合法登记的夫妻而没有办理成功，但却足以证明被告舒富与唐得润以家庭形式共同经营警予超市并共同受益的事实。被告舒富连以该合同因未办理成功而未生效为由加以否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五，被告舒富连在唐得润2014年11月9日出具的欠条中签名时，均未注明身份，在最后落款处与欠款人唐得润名字更在同一位置，其与唐得润为共同欠款人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被告舒富连在2015年11月11日唐得润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中注明自己为证明人，明显与2014年11月9日欠条中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有失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几点，本院认定唐得润所欠原告水果货款属被告舒富连与唐得润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被告舒富连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舒富连支付未到期部分水果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和期限，现分期付款的部分期限尚未届满。虽然唐得润已经死亡，但被告舒富连只是认为上述债务不是其与唐得润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并未明确表示不愿履行上述债务，因此，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舒富连支付未到期部分的水果货款。本院酌情将被告舒富连应当向原告支付水果货款的时间确定为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及以后的水果货款，原告可在期限届满之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舒富连支付已到期部分水果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舒富连支付未到期部分水果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舒富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熊合群水果货款18万元；
二、驳回原告熊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135元，由原告熊合群负担3302元，被告舒富连负担38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明杰
人民陪审员 饶以和
人民陪审员 贺 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袁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
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
（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
（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
第五十九条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
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