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栋***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干丰，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现住梅州市大埔县湖寮镇丽水湾**幢***房。
委托代理人：郭国钧，大埔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广怀，男，汉族，1961年6月2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大埔县高陂镇北坑村。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干丰、廖广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鲍干丰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国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广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鲍干丰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从2012年6月份开始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大埔县湖寮镇城西丽水湾C9幢302房居住生活。2014年3月31日13时许，廖广怀驾驶粤MQT6**号小型轿车从大埔县湖寮镇黎加坪老武装部出发，往大埔县湖寮镇沿河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大埔县湖寮镇长上线鱼苗场老武装部路口路段时，与从大埔县湖寮镇黎加坪宝安大桥方向驶来往百侯镇方向行驶由鲍干丰驾驶的粤M8Z5**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鲍干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验，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埔公交认字（2014）第B2014033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广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干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鲍干丰被送往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3694元。2014年4月21日，大埔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大埔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鲍干丰于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建议：注意休息，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陪护1人；一年左右取内固定转置（取除内固定转置费用大约70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随诊。2014年8月15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94号《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此次事故造成鲍干丰的伤情为九级伤残。2014年7月30日，大埔县湖寮镇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大埔县公安局湖寮派出所共同加盖公章出具《证明》证实：鲍干丰长期外出做工，从2012年6月份至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罗福庆、吴苏辉夫妇坐落在大埔县湖寮镇城西丽水湾C9幢302房居住生活。因为鲍干丰与吴苏辉系表兄妹关系。2014年8月26日，大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加盖公章出具《证明》证实：大埔县湖寮镇城西丽水湾C9幢302房属县城规划区内。2014年10月15日，大埔县湖寮镇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鲍干丰在大埔县城居住，其从2012年10月份到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从事搬运工，每月工资为2800元。2014年5月20日，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及杨加展、刘碧丹共同出具《证明》证实：鲍干丰从2012年10月份到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做工，主要从事搬运工，每月工资为2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鲍干丰申请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杨加展及其妻子刘碧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加展及其妻子刘碧丹证实：鲍干丰从2011年3月份到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做工，主要从事搬运工，每月工资为2800元。并共同认为，其二人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从2012年10月份到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做工”是错误的，应该是“从2011年3月份到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一直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做工”。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MQT6**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廖广怀。粤MQT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及300000元，交强险包括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事故发生后，廖广怀向鲍干丰垫付了75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向鲍干丰垫付了10000元。现鲍干丰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鲍干丰赔付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鲍干丰赔付68888.96元；2、廖广怀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廖广怀承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针对鲍干丰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核定鲍干丰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
1、医疗费：23694元（根据医疗收费票据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
3、护理费：①住院期间：140元／天／人×21天×1人=2940元，②出院后全休期间：140元／天／人×30天×1人=4200元，①②合计7140元；
4、误工费：32598.7元／年÷365天×136天=12146.36元
5、残疾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
6、交通费：100元（酌情确定）；
7、伤残鉴定费：2400元；
8、后续治疗费：7000元；
9、根据鲍干丰的受害程度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鲍干丰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
以上九项合计为190575.16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公安交警部门对鲍干丰与廖广怀在2014年3月31日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广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干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廖广怀因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鲍干丰受伤，对鲍干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MQT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及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鲍干丰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进行承担。对鲍干丰的损失190575.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向鲍干丰垫付了10000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剩余70575.16元，由廖广怀承担70％的责任即49402.61元，此款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因廖广怀向鲍干丰垫付了7560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1842.61元。对于廖广怀垫付的7560元，由廖广怀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是鲍干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鲍干丰对其在大埔县县城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提供了所住辖区居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和大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鲍干丰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同时，鲍干丰在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工作、收入的情况有该经营部加盖印章的《证明》和该经营部的经营者夫妇杨加展、刘碧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其所住辖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鲍干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作为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在大埔县县城居住生活多年，不可能毫无收入。再结合上述证据，可以据此认定鲍干丰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鲍干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本案未获支持的鲍干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廖广怀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鲍干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鲍干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842.61元。三、驳回鲍干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2元，减半收取为7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的计算数额。根据相关规定，责任保险合同或人身保险合同对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一般应参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的医疗报销标准确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与本案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约定医疗费用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部分的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不属医保部分的费用等应由事故责任人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根据国家、广东省、梅州市关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鲍干丰不具有关联性的用药应予剔除，鲍干丰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为5208.21元（根据发票及用药清单核算），这一费用由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该非医保用药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鲍干丰病历资料，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天计算，一审法院按21天计算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鲍干丰确属农业户口，其证据中的房产证、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推理其有收入且来源于城镇是错误的。四、关于误工费的赔偿。一审时鲍干丰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不予计算误工费。五、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鲍干丰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住院期间确需护理的，应按实际住院天数20天以10542.84元／年÷365天的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14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1个月的护理费与事实不符且明显偏高。六、关于鉴定费的承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司法公平、公正，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医疗费中5208.21元的自费药不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天计算；4、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改判不予计算误工费；6、改判护理费按28.88元／天计算20天；7、改判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8、一、二审诉讼费由鲍干丰、廖广怀承担。
被上诉人鲍干丰答辩称：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此鲍干丰已在一审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广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和原审认定的鲍干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和赔偿指数亦无异议。二审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无异议部分不再审查，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对鲍干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医院对鲍干丰的治疗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用药，而原审认定鲍干丰的医疗费数额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有关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问题。当事人对于鲍干丰在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在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住院天数的计算有异议。根据上述住院期间，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为21天正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天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鲍干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当地居委会、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鲍干丰居住情况的《证明》和大埔县加展工艺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杨加展及其妻子刘碧丹出具的关于鲍干丰工作、收入情况的《证明》，以及杨加展、刘碧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鲍干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位于大埔县县城范围的大埔县湖寮镇丽水湾C9幢302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城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鲍干丰提供的证据中的房产证、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鲍干丰虽属农村户口，但鲍干丰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鲍干丰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如前所述，根据鲍干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鲍干丰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鲍干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住院治疗，并因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原审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鲍干丰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不予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此，原审根据鲍干丰的伤情等实际情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40元∕天无明显不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按28.88元／天计算20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鲍干丰因交通事故致残，鉴定费是鲍干丰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鲍干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廖广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