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信怡对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姜纯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旺，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毅周，男，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贾志敏，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信怡对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毅周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四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纯信及委托代理人田旺，被上诉人崔毅周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怡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3日，崔毅周系该公司股东、监事，负责办理公司登记等事务，并掌管公司的印章。2005年6月，信怡公司为了取得境外就业中介机构经营许可，需出具50万元的备用金证明。信怡公司委托崔毅周办理该事宜。2005年6月23日，崔毅周与时任内蒙古就业服务局就业管理处副处长张秀英一同来到中国农业银行呼和浩特市鼓楼支行，从崔毅周的账户上取款50万元并存入信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纯信的账户上。此后，信怡公司办理了境外就业中介机构经营许可，并向崔毅周出具了备用金借款证明。信怡公司称未向崔毅周借款，也未出具备用金借款证明，但其法定代表人姜纯信承认在交纳该笔备用金时，并未给付崔毅周人民币50万元。崔毅周曾于2011年11月、2012年4月两次诉至原审法院，均于开庭后撤诉。2013年4月26日，崔毅周再次起诉。信怡公司否认欠款事实的存在，称因崔毅周掌管公司的财务，其所交纳的钱系公司的钱。崔毅周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信怡公司偿还其欠款5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补偿金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崔毅周提供了“备用金借款证明”及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及证人张秀英的证言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信怡公司虽然否认借款事实，但承认委托崔毅周办理备用金事宜，且承认在此过程中并未交给崔毅周该笔款项。信怡公司称崔毅周当时系信怡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崔毅周对此予以否认，信怡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信怡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信怡公司应返还崔毅周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关于崔毅周的利息及补偿金诉请，因双方关于利息及补偿金的约定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崔毅周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信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崔毅周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利息人民币12万元，利息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合计人民币7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鉴定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由信怡公司负担。
信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崔毅周负责并掌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印章以及财务账目、资质资料和资产等，公司没设专职会计和出纳，出纳由崔毅周兼任，会计由法定代表人姜纯信女儿姜彦裕（长居日本）兼任不定期结账。2001年5月，姜纯信为扩展留学业务，成立内蒙古广播电视大学外国语学院（电大内设二级学院），姜纯信任院长，公司经营管理全部交由崔毅周负责。2005年，为取得“境外就业资格证”，须向教育厅指定银行交付“备用金”50万元，崔毅周称：交了备用金后公司资金运转恐受影响，姜纯信说学院可以借助。2005年6月23日上午，姜纯信让崔毅周到指定银行交付，第二天崔毅周拿着存单向姜纯信汇报说已经办妥，是你的钱你的名，并给看了存单。此存款单如以前一样由崔毅周在公司办公室保险柜中保存，故不存在信怡公司向崔毅周借款一事。自学院与公司分开后崔毅周私欲膨胀，从不向姜纯信汇报工作，支出不经姜纯信签字，甚至竟然让其妻子（张丽珍）给信怡公司做假账。2007年4月，崔毅周突然向姜纯信提出当信怡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姜纯信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崔毅周。2008年8月，公司召开股东会，中心议题是研讨信怡公司的未来和谁当法定代表人，后股东会没能形成任何决议不欢而散。此后，崔毅周独揽公司全部经营活动，私自到工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未遂），变更了银行账户（已遂），姜纯信得知后，向自治区和市工商局申请收回在崔毅周手中的信怡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资质、文件、存单存折等，市工商专业市场分局执法队从崔毅周手中收回信怡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法人名章被崔毅周扣留）、部分资质和崔毅周妻子张丽珍作的公司账。公司的原始文件、资料、原始凭证、报销单据，存款折和全部资产至今还在崔毅周手中。此后，崔毅周在没有合法手续的前提下依然以信怡公司名义非法经营，2009年5月，信怡公司再次申请市工商局查处。2009年5月21日，市工商局执法队执法检查当场收缴盖有公司财务印章2000元出国留学收据，收缴私刻的信怡公司印章、财务印章和自制教育部颁发的出国留学资格证和劳动部颁发的境外就业资格证及四台工作电脑。2010年端午节前后，崔毅周与妻子张丽珍两次到姜纯信办公室，一次到姜纯信家中索要“多年的辛苦费”，姜纯信要求崔毅周先交出信怡公司财务会计帐、凭证和钱款财物再结账，崔毅周见达不到目的，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2月两次起诉到法院。故一审判决书未进行全面审查作出了事实不清的认定。二、一审判决书对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其查询排除取款凭条晚于存款存单的异议，没有提供银行出具的证明材料，也没有进行质证认证，其公正性不能令人信服；2.一审判决书无视50万元是姜纯信个人所有的事实，硬性推定姜纯信个人用于作为公司备用金的钱是公司向崔毅周借款的认定违背存单证明该款是姜纯信个人款项的事实；3.一审判决书仅以取款凭证帐户名称推定是崔毅周个人的钱款缺乏证据证实。自1997年公司成立，崔毅周截止2008年9月一直控制着公司的经营和收益，期间，崔毅周将公司营业收入以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4.证人张秀英的证言只能证明与崔毅周同时去银行进行存取款操作，不能证明该帐户内的钱就是崔毅周个人所有；5.一审判决书以2005年6月23日《备用金借款证明》形成时间印证其真实性不能成立。一份虚假的《备用金借款证明》形成时间的不同不能否定其是虚假的这一性质。信怡公司一审申请鉴定“备用金借款证明”是对形成时间的鉴定，不是一审判决书所说的“对备用金借款证明”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一审判决书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文书对形成时间不确定分析作出《备用金借款证明》是真实的结论，本身就违背虚假证据形成时间不同不能否定证据虚假的本质。一审判决回避了长城司法鉴定所“由于缺少样本，不能判断检材具体形成时间”的结论性意见，有失公正；6.2005年6月23日的《备用金借款证明》上的姜纯信的名章与2004年11月21日《备用金借款证明》上的印章明显不同，且2005年的证明上没有公司印章、董事长及监事签名，一审法院对2005年的证明予以采信违背事实；7.2008年9月，崔毅周交出公司印章，但姜纯信的名章仍在崔毅周手中，同时，崔毅周于2011年、2012年起诉信怡公司时并没有提供《备用金借款证明》，后均以崔毅周撤诉结案，而在两年后其突然拿出该证明，显然是虚构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毅周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崔毅周负担。
崔毅周答辩称，一、信怡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对备用金借款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该备用金借款证明是虚假的，但当鉴定结论确定了该备用金借款证明的形成时间与备用金借款证明上载明的时间一致时，又否认自己是为了确定该备用金借款证明的真实性才申请鉴定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去银行查证的事实与崔毅周办理业务的情形一致，崔毅周实际是先从自己的账户中取款50万元，再给信怡公司存款50万元，但因银行当日无法一次性给崔毅周取款50万元，所以只能逆向操作，先办存款，再办取款，而对于崔毅周来说，实际上两张单子是一并交进银行柜台的，确实是先从自己账户中取出50万，又以信怡公司的名义存入备用金账户，也更是因为备用金账户存入的规定，只能以信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纯信的名义存款，无法办理转账，才导致了其只能从自己的账户中取出50万，再以姜纯信的名义存入50万元。一审法院为了确保经办人所说是真实可靠，又查阅了当日的会计凭证，发现再没有其他50万的存款，在完全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才对崔毅周在一审中提供的取款凭条和储蓄存单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信怡公司在一审中主张50万备用金是信怡公司的钱，但在几次庭审中对于这50万是怎么交给崔毅周，以什么形式交给崔毅周的，都闪烁其词，互相矛盾。三、证人张秀英当时负责境外业务，只有确认了公司确实存入了备用金，才能给加盖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的章，形成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内蒙古信怡对外交流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呼和浩特市鼓楼支行的三方协议，这是张秀英的职责。信怡公司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质疑张秀英的证言，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从姜纯信的女儿姜彦裕给崔毅周出示的2000年到2005年信怡公司会计账目可以看出信怡公司到2005年账户余额中只有84987元，没有能力支付50万元的备用金，也间接证明了存入的备用金是信怡公司通过向崔毅周借款的方式获得。五、崔毅周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几份由信怡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用以证明信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习惯是只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即可形成合同，用以间接证明备用金借款证明上只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原因。六、备用金借款证明之所以只加盖了姜纯信名章，而未加盖公司公章的原因，是当时公司公章一直由崔毅周持有，为形成股东之间的制约，法定代表人的名章由姜纯信本人持有，因此，该备用金借款证明上仅有法定代表人的名章，没有公章。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庭审中，信怡公司举出两组新证据：1.《崔毅周掌握的公司及个人财务》，证明公司所有存款存折、收支账目、报销单据等均由崔毅周保管，至2005年4月，崔毅周掌握公司款项（除去开支）52万元，掌握公司个人（姜纯信、姜杰裕）款项120万元，合计170万元；2.姜杰裕于2014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信怡公司的收入和支出全部由崔毅周一个人掌握，学校购买的校车车本上也是崔毅周的名字，2005年夏季劳动部颁发的境外就业资格证听说是其父亲（姜纯信）出资缴付的50万元备用金，2000年9月其交给崔毅周约2.6万美元，后崔毅周拿走其身份证办理存取款手续，目前该存折在崔毅周处。
信怡公司申请证人姜彦裕出庭作证。姜彦裕是信怡公司兼职会计，姜纯信的女儿。姜彦裕的证人证言内容为：1.崔毅周掌管公司财务兼出纳，掌握公司资金和姜纯信、姜杰裕的个人资金；2.公司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都由崔毅周掌管；3.2005年4月其与崔毅周清理的公司账目不是最后结算，只是初步结算列的清单，其列的账目余额8万多是崔毅周欠公司的钱；4.截止2005年4月12日，公司财务账上共有存款人民币52万元左右。
2014年7月2日，信怡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账户对账单、现金支票、现金存款单进账单、记账凭证等，证明信怡公司在2004年9月28日有注册资金50万元，后又追加注资10万元（均已入账），后于2004年10月分三次提走50万（未入账），于2006年10月分三次提走10万元（未入账）。
崔毅周对信怡公司二审开庭时举出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由于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由于姜杰裕为姜纯信女儿，故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崔毅周对姜彦裕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与信怡公司有利害关系，2005年的条子上明确写的是“账户余额合计”84987.34元，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崔毅周对信怡公司2014年7月2日举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2014年7月28日、8月11日，本院对崔毅周、姜纯信、姜彦裕进行了询问，姜纯信和姜彦裕认为涉案50万元的来源为崔毅周私自取出的公司的注册资本金50万元。崔毅周向本院提交其农行账户2001年至2005年的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其没有私自取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并入自己账户。姜纯信对崔毅周农行账户2001年至2005年的银行交易清单质证意见为：从该银行交易清单上看不出来50万元注册资本金入崔毅周个人账户的情况。
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信怡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认定如下：
对信怡公司举出的《崔毅周掌握的公司及个人财务》，因该证据是信怡公司单方书写的材料，反映的是公司经营期间的经济账目及股东之间的经济纠纷，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信怡公司于2014年7月2日举出的账户对账单、现金支票、现金存款单进账单、记账凭证等证据，因50万元款项的提取时间为2004年10月，现金支票上盖有信怡公司公章和姜纯信名章，可认定提款是信怡公司的行为，且提款凭证是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2006年10月的记账凭证上没有记载提款人及款项用途，且发生在本案的争议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姜杰裕、姜彦裕的证言，由于二人均为姜纯信的女儿，且姜杰裕所称涉案50万元的来源与姜纯信庭审陈述不一致，其他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姜杰裕的证言不予采信。姜彦裕所称当时公司账上有52万元左右，该事实仅有其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姜彦裕关于2005年4月条子的陈述，仅有其自己书写的《收入状况说明书》佐证，但该说明书不是信怡公司原始会计账目且为复印件，亦没有得到信怡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字确认，信怡公司和姜彦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姜彦裕的陈述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呼和浩特信怡公司于1997年成立，于2004年10月变更为内蒙古信怡公司。信怡公司没有设立备用金专用账户。2008年10月15日，姜纯信向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该局收回崔毅周处的信怡公司证件印章、资质、账目等。2008年12月8日，该局将收回的信怡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及账目移交给姜纯信。2005年6月2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单上有“自动转存”字样，并盖有境外就业中介备用金专用章，此章由劳动部门保管并加盖。
还查明，2013年5月17日，信怡公司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2005年《备用金借款证明》上姜纯信名章与其在中国人民银行新华街支行预留名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3年7月10日，信怡公司向该法院提交书面材料，明确表示：“个人（姜纯信）印章无需鉴定，主要是对个人印章、字迹油墨纸张等司法鉴定确认此证明材料（即2005年《备用金借款证明》）的形成时间。”鉴于此，2013年10月28日，该院司法鉴定技术室对信怡公司2013年5月17日的申请予以退案。2013年7月17日，该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2005年6月23日《备用金借款证明》上的姜纯信名章印迹与2005年11月18日信怡公司《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上的名章印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以及2005年6月23日《备用金借款证明》上的打印字迹与2005年1月11日信怡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案》上的打印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22日做出CCSJ鉴（文）字第2013-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所具有北京市司法局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文书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信怡公司返还崔毅周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万元及利息补偿款8万元，合计7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从崔毅周提交的2005年6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单及该账户2001年至2005年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涉案50万元的取款账户为崔毅周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怡公司虽然否认涉案50万元备用金的来源为崔毅周个人所有，但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于公司账户或者姜纯信个人账户，也未能举证证明崔毅周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存在混同现象，或姜纯信个人的资金存入崔毅周个人账户的事实，同时，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对姜彦裕进行询问时，她明确表示姜纯信、姜彦裕、姜杰裕与崔毅周曾约定，“公司所有的存折都不能以崔毅周的名义开户存取”，崔毅周对上述说法认可。按照优势证据的规则，本院对该款项的来源为崔毅周个人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信怡公司称崔毅周涉嫌挪用或侵占公司及个人财务百万余元，但仅有其陈述，信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没有提供公安机关相关的立案材料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
由于个人名章具有专属性，应当由名章所有人本人或其授权人进行保管，且姜纯信于2008年10月15日向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该局“收回（崔毅周处的）公司印章证件、资质、账目、存折”，并没有包括其个人名章，信怡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姜纯信的名章由崔毅周保管的事实。同时，由于信怡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明确放弃了2005年6月23日《备用金借款证明》上姜纯信名章与预留名章进行比对的鉴定，故本院对该名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CCSJ鉴（文）字第2013-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的内容，因缺少样本，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不能判断争议《备用金借款证明》形成的具体时间，但做出了两个时间段范围的确认，即姜纯信名章印迹在2005年5月18日至2005年11月18日期间形成，打印字迹在2005年1月11日至2005年7月11日期间形成，而争议《备用金借款证明》落款时间为2005年6月23日，符合上述两个时间段范围。对该事实，信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签字和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者具备其一合同即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出具的“财务清单”，可以认定信怡公司的公章于2008年前由崔毅周保管，同时，信怡公司没有提供公司章程等有效证据证明公司对内借款的程序要求，或公司对内借款必须经全体股东亲笔签名认可方才生效。故信怡公司主张2005年《备用金借款证明》与2004年《备用金借款证明》存在差异，故前者是虚假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采信了2005年《备用金借款证明》，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
综上，信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信怡对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云志中
审 判 员 张雪杨
代理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