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平刑初字第21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甲，教师。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庆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乙，个体工商户。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乙，农民。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继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马庆生，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甲任平邑县平邑镇第四小学副校长，因工作关系与本校职工孙某乙产生了矛盾。2014年2月10晚7时许，被告人赵某甲与朋友在外就餐时，孙某乙酒后给赵某甲打电话，辱骂赵某甲，并让赵某甲到火车站“单挑”。被告人赵某甲电话约集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赶到火车站广场，赵某甲质问孙某乙发生争执，因孙某乙酒后骂人，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对孙某乙拳打脚踢，致孙某乙小肠破裂行手术修补术，构成重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四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在案发后其即已向学校校长作了汇报，事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向法庭提交了平邑县平邑镇第四小学出具的关于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向学校负责人汇报及对被害人赔偿的情况《证明》，以证明其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重伤不是被告人赵某甲所致，也不能证实是四被告人所致；案发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有效劝止了其他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构成犯罪中止；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向学校负责人投案，并说明了案件经过，构成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应对被告人赵某甲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甲任平邑县平邑镇第四小学副校长，因工作关系与本校职工孙某乙产生了矛盾。2014年2月10晚7时许，被告人赵某甲与朋友在饭店就餐时，孙某乙给赵某甲打电话，在电话中辱骂赵某甲，并让赵某甲到火车站“单挑”。被告人赵某甲因担心个人过去以后吃亏，又约集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赶到火车站广场。赵某甲质问孙某乙为何骂人，孙某乙不承认骂人，孙某乙被抓住衣领并被人用手掌击打其面部，因孙某乙继续辱骂，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对孙某乙拳打脚踢，将孙某乙打倒在地，并继续对孙某乙胸部、腹部等身体部位进行殴打，致孙某乙受伤。后被告人赵某甲劝止了其他被告人对孙某乙继续殴打。被害人孙某乙被他人送回家后，因肚子疼痛，联系急救车辆，于当晚被送到医院治疗。经鉴定，外伤致被害人孙某乙小肠破裂行手术修补术，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事发当晚，被告人赵某甲将情况向平邑镇第四小学负责人作了汇报。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已与被害人孙某乙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赵某甲赔偿被害人孙某乙经济损失30000元，由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赔偿孙某乙经济损失60000元，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2014年2月10日晚六七点钟，我和赵某甲在电话里吵起来，并约好到火车站单挑。我租车刚到那个地方，赵某甲和五六个人朝我围过来。我一看他们人多，就用双手抱着头，手里攥着手机。他们围着我就拳打脚踢，打了有二三分钟，有个人把我的手机夺过去摔了。他们朝我的头上、脸上、身上、腿上拳打脚踢，把我打趴在地上，他们就开始朝我身上、肚子上用脚跺，具体是谁跺的我看不清，他们把我打晕了。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其中一个人摸摸我的鼻子说：还没死，然后，一个人拉着我的腿向东拉了有十来米，又有人朝我身上跺，具体谁跺的不知道，因为我又晕过去了。直到第二天四五点钟，我醒来一看在县医院里，经大夫检查，我的胳膊、身上、肚了上有伤，肠破裂、耳朵有点听不清。（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来钟，我约了赵某甲等人在县城一饭店喝酒，期间，一个人给赵某甲打电话，赵某甲和那个人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后来，赵某甲说那个人要和他单挑，就先走了。到了当晚10点来钟，我给赵某甲打电话问怎么样了，赵某甲让我过去。我开车到火车站广场后，看到那个人面朝上躺在地上，身上都是尘土和呕吐物。后来来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我们四个人把那个人抬到面包车上，我就回家了。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晚9点来钟，张国锋校长、赵某甲分别给我打电话说孙某乙喝多了，在火车站广场，让我把他接走。我又联系段洪国帮忙。到了火车站东边的草坪上，我看到孙某乙低着头，背靠着赵某甲的腿，也没穿鞋，前胸全是吐的脏东西，段洪国和赵某甲的一个同学也过来，我们四个人抬着孙某乙放到我的车上，我和段洪国把孙某乙拉回家。孙某乙家敞着门没家中没有人，孙某乙捂着肚子，光喊肚子疼，把他抬到床上，我打电话给赵某甲说了，孙某乙光喊肚子疼。我就联系上孙某乙的儿子，孙某乙的儿子回家后打了120，急救车来了以后，我们帮忙把孙某乙抬急救车上。后来孙某乙在医院住院，我又多次看望孙某乙，听说他是肠穿孔。（三）法医鉴定、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赔偿协议等证据1、平邑县公安局科学技术室（平）公（伤）鉴（法）字[2014]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腹部外伤；肠破裂；腹膜炎；左耳鼓膜穿孔（外伤性）；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致被害人孙某乙小肠破裂行手术修补术，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张某甲辨认赵某乙、赵某甲辨认赵某乙、张某乙辨认赵某乙的笔录，证实赵某乙、张某乙的身份。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4、户籍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5、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赵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0000元，被害人谅解了四被告人。（四）被告人赵某甲提交的由平邑县平邑镇第四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乙（孙佑红）因对赵某甲工作上存有误解，于2014年2月10日晚打电话多次辱骂赵某甲，后二人发生争执，后孙某乙被致伤，赵某甲随即把情况向学校负责人作了汇报，第二天，孙某乙因伤住院，学校领导和赵某甲本人多次探望，赵某甲提前预支医药费。经学校调解，孙某乙及其家人表示不再追究赵某甲任何责任。（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孙某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因为上级不让办托管班，我把孙某乙的托管班停了。2013年9月5日，孙某乙因为这个事骂过我一次。2014年阴历正月十一晚上七点来钟我正和同学聚会吃饭时，孙某乙喝多酒了，在电话里骂我。我和他在电话里对骂了几句，最后孙某乙约我去火车站前面单挑。当时我非常生气，就自己离开饭店往火车站赶。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我给赵某乙打电话，赵某乙和我说他和张某甲、张某乙及张某乙的一个伙计在一起，我给他说在火车站前面有个醉汉，让他们过去看看，我来到火车站广场东面的草坪上，我又给赵某乙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和他的一个伙计赶到后没多会，孙某乙坐着三轮车赶到了。我问孙某乙为什么骂我，孙某乙不承认，赵某乙抓住孙某乙的衣领拉到面前，质问他，不知道谁用巴掌扇了一巴掌，我们几个人因为孙某乙骂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他，他一骂人，我们上去打他一拳，他还骂，我们就有人上去踹他一脚，孙某乙没还手，不知是谁踹了孙某乙的小腹一脚，孙某乙就倒在地上了。张某乙的伙计拉着孙某乙的腿拉了半米远，吓唬他说再骂人就把他的腿打断。一个人把手放到孙某乙的鼻子上，说没死、还有气。我让他们都走了，我给校长张国锋打电话，让他安排个人来把孙某乙送回家。过了一会刘某开着车过来了，孙某乙在雪地上躺着，不断的呕吐，怕他冻着，把他的鞋子穿上，扶着他坐起来，他自己坐不住，我用腿顶着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孙某甲和段洪国两个人赶到，我们四个人把孙某乙抬到孙某甲的车上，孙某甲和段洪国把孙某乙送回家了。后来孙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孙某乙光喊肚子疼。第二天我给孙某乙的儿子打电话，他说没事。到了下午，孙某乙的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乙得动手术。第三天上午，学校领导到医院看望孙某乙，回来后告诉我孙某乙肠破裂。孙某乙的胳膊上青了，肚子里的小肠破裂，是我们打的，具体肚子的伤是谁踢的，我没看清。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2014年2月10日晚7点来钟，我和张某甲、张某乙一块在一个饭店吃饭。当时喝了不少酒，赵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了，让我赶紧喊人到火车站。我和张某甲、张某乙说了，他们都认识赵某甲，都答应过去帮忙，我们从饭店出来往火车站赶，在路上遇到了文涛，喊着他一起去。到了火车站，等了一会，赵某甲开车过来了，然后跟着赵某甲到了火车站广场东的草坪。当时我喝多了，在一边吐酒，他们四个人带着一个男的过来了，赵某甲和来的那个男的就吵吵，那个人骂赵某甲，不知谁朝那个人的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我们都上去把这个人打了，朝他身上拳打脚踢，在打的过程中，文涛打这个人摔倒了。倒了以后，这个人还骂人，他们几个就一起上去揍他，用巴掌打脸，用脚朝他身上踢，具体打那里记不清了。打了一会，文涛拉着他的腿，朝北拉了有几米远，后来这个人就不动弹了。赵某甲跟这个人说话，也没反应，张某乙过去用手试试他的鼻子，说没事、还有气。后来，赵某甲让我们赶紧走，一会还有人来帮忙，我们就走了。打这个人时，我们都动手了，但他倒地后我没动手打。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4年阴历正月十一那天，我和张某乙、赵某乙、文涛来到火车站广场草坪上，因为和赵某甲约架的那个人骂人，我们就用巴掌打他的脸，用拳头朝他胸膛上打，后来不知道是谁把那个人踹倒在地上。因为他骂我们，赵某甲、赵某乙、张某乙和张某乙的伙计都过去朝那个人身上踹，我过去扶那个人，并朝他身上踹了几脚。4、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我们对那个和赵某甲约架的人，拳打脚踢，朝他身上打，用巴掌朝脸上扇。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他踢倒后，赵某甲、张某甲、赵某乙、文涛打的，我接完电话后，过去踢他脚几下。打那个人时，我们都动手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因工作关系与本校职工孙某乙发生矛盾后，约集了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对孙某乙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重伤，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平邑县人民法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重伤不是被告人赵某甲所致，也不能证实是四被告人所致的观点，经审理认为，本案四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被害人即因腹部疼痛住院治疗，经鉴定，其小肠破裂行修补术，伤情构成重伤，因此被害人的重伤后果是因被告人共同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害人的重伤是否为被告人赵某甲直接殴打所致，虽无证据证实，但被告人赵某甲约集其他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其应对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因被告人赵某甲的劝止，其他被告人停止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观点，经审理认为，犯罪中止是指犯罪行为人主动放弃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赵某甲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最终致被害人重伤，虽后来赵某甲有劝止的行为，但此时已对被害人造成重伤的结果。被告人没有自动放弃犯罪行为，也没有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甲在案发当晚即向学校负责人作了汇报，学校即派人将被害人送回家中，构成自首的观点，经审理认为，案发当晚，被告人赵某甲即将有关案情向学校负责人作了汇报，并找人把被告人送回家中，符合自首的规定，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观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到案情况、认罪态度、赔偿情况，可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此期间，四被告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活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作元审 判 员  田德运人民陪审员  魏星星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