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5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晶，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新兴街。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友，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新兴街。
上诉人：赵智（系原审原告陈玉华儿子），男，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北街。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宏翔，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宏翔，男，汉族，系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址：沈河区南大街。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家宁，女，汉族，系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建院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翔，男，汉族，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红丹，女，汉族，系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翔，男，汉族，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伟，男，汉族，系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住址：沈阳市沈河区清真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翔，男，汉族，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刚，男，汉族，系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翔，男，汉族，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赵晶、赵连友、陈玉华因与上诉人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上诉人陈玉华于2016年3月12日去世，故本案列陈玉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赵连友、赵晶、赵智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代理审判员林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晶、赵连友、赵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仅持有被上诉人处股份46.56%，与其已经查明认定的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2001年8月1日“股东决议”“辽宁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在工商行政机关变更注册登记的上诉人持49%的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陈玉华、赵连友与2001年12月29日因受让他人股份，分别获得上诉人0.49%和1.95%的股份，并且该事实经当天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案程序后，已经进行变更登记，此份登记材料中明确载明上诉人赵晶持有49%的股份。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2002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文件的鉴定结果为“伪造”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中仍支持了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所持股份。四、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股权纠纷，既确认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无效，但一审法院却将股权纠纷与股东资格确认相混淆。
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赵晶、赵连友的起诉。主要事实理由为：赵晶、赵连友、陈玉华不具备股东资格，他们没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后期股东变更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且也没有通过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大会的认可，因此，赵晶、赵连友不应成为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股东。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赵晶、赵连友在一审诉讼请求：1998年5月沈阳标准件厂以人民币300万元出卖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85号房屋，该厂同意陈玉华先交付人民币50万元购房款，并以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名义签定协议以及办理房屋变更手续。期间，陈玉华对外借款交付达人民币200万元房款给标准件厂，才将房屋交付至天达公司，以该房屋贷款偿还了借款。当时，赵宏翔承诺因天达公司系空壳公司，天达公司需原告投入资金运转，故赵宏翔以其拥有的防伪技术公司、天发广告公司等公司的股权收益对天达公司出资负责偿还全部借款，并承诺完成有关天达公司的相关事项后，以这两个条件与原告的股权比例各占50%。但防伪技术公司长期负债，天发广告公司无任何实际投入，其他公司更是虚假的公司，加之赵宏翔承诺的事项也未完成，赵宏翔对天达公司无任何出资。上述该笔货款由陈玉华于2010年由其个人名义以人民币300万元购买该债权，并作为其对公司的股权出资。1996年，天达公司向陈玉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1999年12月，天达公司向陈玉华借款人民币10.5万元，该两笔款项事实上系陈玉华对天达公司的股权出资。2001年原告赵连友以借款的形式，对天达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30万元，作为股权出资款。天达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中存在赵宏翔伪造股东签字以及虚列不存在之股东的情况，此系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原告是直系亲属，赵晶为赵连友、陈玉华夫妇的女儿，均系被告公司的股东，共占该公司股份的51.44%；第三人系被告公司的原实际管理人。原告赵晶自1998年8月即为被告公司29%的股东，2001年8月1日增持至49%；原告陈玉华系2001年12月29日从被告公司原股东李恒赞处，以人民币3.76万元的对价受让了被告公司0.49%的股份；原告赵连友也自2001年12月29日，从被告公司原股东赵毅手中以人民币15.04万元的对价合法受让了其所持有的被告公司1.95%的股份，上述出资和受让情况均得到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的确认，也在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备案。2011年5月，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在处理政府征收决定事项时发生表决争议。此时，原告始知，2002年3月1日，第三人利用时为被告公司管理人的便利，未经股东大会合法程序，也未告知并经三原告同意，通过伪造原告们签名的方式，虚构了《股东会决议》并修订了公司章程，擅自将赵晶原先持有的49%股份中的2.44%，以人民币18.81万元的所谓对价“出让”给了第三人，致使第三人的股份由此前的43.53%增至45.98%，成就了其再利用其他挂名股东股份相加成为被告公司控股股东的目的。故于2012年2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在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股份为51.44%（赵晶49%、陈玉华0.49%、赵连友1.95%）；2、确认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无效；3、被告承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2,6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系1993年3月23日成立，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8年8月20日，辽宁德中审计师事务所出具（辽德审）验字[1998]第32号验资证明书，对投资人的出资情况进行了验证，并查证全部资金均已到位，其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768万元，以固定资产出资人民币768万元，第二页记载出资人及出资额，其中赵宏翔以固定资产形式出资人民币752万元，王珊红以固定资产形式出资人民币9.6万元，王澄宇以固定资产形式出资人民币6.4万元。该份验资报告存于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原告庭审中出示一份辽宁德中审计师事务所出具（辽德审）验字[1998]第32号验资证明书，注册资本总额及出资方式与前述验资证明书一致，验资证明书第二页记载的出资人为赵宏翔，出资金额为391.68万元，赵求实出资额为153.60万元，赵晶出资额为222.72万元。并出示《股权证书》两份，一份记载赵晶投资股本为222.72万元，占有29%股份，一份记载赵求实投资额为60万元，占20%股份。股东签字：赵宏翔、赵晶、赵求实。庭审中，赵求实对于29%的股份作出说明，其是替陈玉华代持，没有实际出资。
2001年8月1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人数增加5人，股东内部股份转让给新股东，赵红丹，赵毅，赵晶，田家宁，李恒赞股东由原股东赵宏翔股份中转让给赵红丹，赵毅各2%，金额分别为15.04万元；赵晶49%金额为376.32万元，田家宁1%金额为7.52万元，李恒赞0.5%金额为3.76万元，此决议经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股东签字：赵宏翔、王珊红、王澄宇。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加盖公章。同日，辽宁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人民币768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768万元。变更前后基本情况：赵宏翔投入752万元分别转让给赵红丹15.04万元，转让给赵毅15.04万元，转让给赵晶376.32万元，转让给田家宁7.52万元，转让给李恒赞3.76万元，其他股东投入资本不变。注册资本及投入资本的变更情况：赵宏翔投入334.32万元，占注册资金43.54%；王珊红投入9.6万元，占注册资金1.25%；王澄宇投入6.4万元，占注册资金0.84%；赵晶投入376.32万元，占注册资金49%；田家宁投入7.52万元，占注册资金0.98%；李恒赞投入3.76万元，占注册资金0.49%；赵红丹投入实物资产15.04万元，占注册资金1.95%；赵毅投入实物资产15.04万元，占注册资金1.95%。实物资产出资清单：赵红丹计算机配件设备，赵毅锅炉设备，田家宁办公用品，李恒赞复印机、传真机，赵晶装饰材料。经庭审中询问原告赵晶是否以装饰材料出资，原告赵晶予以否认。
2001年12月29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权内部作出了转让，转让股份如下：1、原股东赵毅投资15.04万元，占比例1.95%，转让给赵连友15.04万元，占1.95%；2、原股东李恒赞投资3.76万元，占比例0.49%，转让给陈玉华3.76万元，占0.49%；3、原股东王珊红投资9.63万元，占比例1.25%，转让给刘刚9.63万元，占1.25%；4、原股东王澄宇投资6.4万元，占比例0.84%，转让给常伟6.4万元，占0.84%。转让方股东签字：赵毅、李恒赞、王澄宇、王珊红，受让方股东签字：常伟、陈玉华、赵连友、刘刚。同日对于股份转让达成了《股东会决议》，并有股东赵毅、李恒赞、田家宁、王澄宇、王珊红、常伟、陈玉华、赵连友、赵晶、刘刚、赵宏翔、赵红丹签字。同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选举赵晶、赵宏翔、赵连友、陈玉华、赵红丹为董事，李华玉为监事，赵宏翔为总经理。同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对于2001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中三原告的签字，原告庭审中确认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同意转让协议中的股权比例，对于原告赵连友、陈玉华的股权取得方式陈述为从赵毅及李恒赞处受让取得，支付了对价，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04万元及人民币3.76万元，系通过赵宏翔支付，无支付凭证。赵毅作为被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没有转让原告赵连友任何股份，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股份一直属于其所有，其只参加过2001年8月份的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会议，之后的会议其未参加，签字亦不是其本人所签。
2002年3月1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权内部作出了转让，由原股东赵晶股份中部分转让给赵宏翔，赵晶投资额由原376.32万元，占比例49%转让给赵宏翔18.81万元，使原股东出资额变为赵宏翔投资353.13万元，占比例45.98%，赵晶投资额为357.51万元，占比例46.56%，并由赵晶与赵宏翔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书》，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赵宏翔、赵连友、陈玉华、赵晶、刘刚、常伟、赵红丹、田家宁签字。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本院原审时依原告申请对2002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上“陈玉华”、“赵连友”“赵晶”的2组签名字迹是否是上述3人本人书写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3人各2组签名字迹均不是本人书写。被告提出复议申请，鉴定机构经专家会检认为原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原告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2,600元。
2002年3月3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名录中记载原告赵晶、赵连友、陈玉华均为其股东，出资额分别为357.51万元、15.04万元、3.76万元，比例分别为46.56%、1.95%、0.49%。
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原审时认为2002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和《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上“陈玉华”、“赵连友”“赵晶”的2组签名字迹均非本人书写，对陈玉华、赵连友、赵晶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2001年12月29日被告公司工商存档资料判决确认股东持股比例，判决原告赵晶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49%股份、原告赵连友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1.95%股份、原告陈玉华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0.49%股份，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无效。宣判后，被告及第三人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3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审理存在如下问题：其一，本案案由应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审法院应针对股东对公司出资多少、投资多少是否影响其持股比例及工商登记资料是否有效等相关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查明、认定；其二，被上诉人提出2001年12月29日形成的股东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应查清上述几份公司股东会议的书面材料是否应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否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日的股东会决议，确定了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各股东持股比例，属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发回重审后，庭审中询问原告赵晶出资形式，其陈述系以房产出资，具体陈述内容为：1998年4月下旬，陈玉华交给标准件厂人民币25万元，5月份，天达公司和标准件厂签订合同，又交给赵宏翔人民币25万元支付购房款，赵宏翔将人民币50万元的收据交付给陈玉华，陈玉华向联想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用了10多天后将人民币150万元还给联想公司，是以购买的房产进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偿还的，另外100万元购房款以被告提供的判决书为准。
另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历次修改的公司章程中均规定公司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各方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并按出资额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及亏损；规定了各股东的投资比例，按规定的期限缴清各自出资额；在附则中规定，公司章程的修改，必须经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并报审批机构批准，本章程有与《合同法》不符之处，按《合同法》规定办理，章程未详细载明事项，亦按《合同法》规定办理。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股东身份承认的形式应是股东名册登记或者公司章程的记载。原告赵晶、赵连友、陈玉华自首次记载于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成为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公司股东，至2002年3月3日记载于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均经过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视为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及其股东对原告身份的认可，并自原、被告发生诉讼争议前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基于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于原告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的股东身份予以确认，关于其持股比例，以2002年3月3日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章程中记载为准，即原告赵晶持股比例为46.56%，原告赵连友持股比例为1.95%。原告陈玉华持股比例为0.49%。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无效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原告未实际出资不能成为股东的抗辩主张，属于原告出资瑕疵，其他股东或转让股份的原股东作为权利人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因系原、被告双方对于2002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原告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发生争议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与原告所持观点一致，故此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晶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46.56%股份、原告赵连友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1.95%股份、原告陈玉华持有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0.49%股份；二、驳回原告赵晶、陈玉华、赵连友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鉴定费人民币12,600元，由被告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1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中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对于2002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上的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可以确认亦非本人书写。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玉华于2016年3月12日去世，故本案继续列陈玉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赵晶（系陈玉华女儿）、赵连友（系陈玉华丈夫）作为陈玉华的权利承受人，亦是本案当事人，增列陈玉华的儿子赵智作为本案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赵晶、赵连友、陈玉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共持有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49%的股份（其中赵晶46.56%、陈玉华0.49%、赵连友1.95%），现赵晶、赵连友、陈玉华请求法院确认赵晶、赵连友、陈玉华应持有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的51.44%股份（赵晶49%、陈玉华0.49%、赵连友1.95%），因此，赵晶、赵连友、陈玉华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其二人共持有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51.44%股份的责任，但至今，无论依据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还是根据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章程，均无法证实上诉人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的诉讼主张，而且，2001年12月29日和2002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的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签字，均非本人所签，由此说明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股东大会召开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亦不能被法院采信，也就无法证实上诉人赵晶、赵连友、陈玉华的诉讼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晶、赵连友、陈玉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
关于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提出的赵晶、赵连友不具备股东资格的问题。因本案原审原告系赵晶、赵连友，而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在原审诉讼时并没有提起反诉，因此，本院在二审审理中不宜对该项上诉请求直接予以审理，上诉人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可另行主张告诉。
关于赵晶、赵连友提出的确认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无效的主张。经原审法院组织鉴定，证明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上赵晶、赵连友的签字都不是本人所签，现赵晶、赵连友对上述材料中代签行为也不予追认，故2002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应当认定无效，本院对上诉人赵晶、赵连友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于2002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无效；
三、驳回上诉人赵晶、赵连友、赵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晶、赵连友、赵智承担；赵晶、陈玉华、赵连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晶、赵连友、赵智承担；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赵宏翔、田家宁、刘刚、赵红丹、常伟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其本人承担；鉴定费12,600元由辽宁省天达实业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审 判 员 鞠安成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关瑞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