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日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喜，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暄，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珠，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下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惠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喜、被上诉人林惠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林惠娇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从被上诉人林惠娇的起诉来看，其并无提出撤销赔偿协议的诉讼请求，而原审法院径行判决认定赔偿协议予以撤销明显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与上诉人司机李海鹏签订《协议书》是应被上诉人林惠娇的一再要求，协议的赔偿款项是被上诉人林惠娇与其胞妹共同确认的结果，即赔偿协议不但有上诉人胞妹林惠如的签名捺印，也有被上诉人林惠娇的确认捺印。原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林惠娇本人对协议书捺印确认的事实，并直接影响到对该协议书有效性的认定问题；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惠娇签订的赔偿协议是自愿达成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隐瞒真实情况，以欺骗手段跟被上诉人林惠娇签订协议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赔偿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也即赔偿协议的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赔偿协议适用法律错误；2、按保险单的显示及相关保险规定，每人保险金额130000元是属于伤残赔偿的限额，而不是按伤残等级对应确定的赔偿比例限额，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39000元的认定缺乏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赔付比例进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属于减轻或免除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的规定作出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但保险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就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和提示，故《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赔付比例中的免责条款因未向上诉人明确说明而对上诉人无效；另外，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一方面采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本案伤残应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另一方面在核算被上诉人林惠娇赔偿数额的项目和计算标准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适用自相矛盾，缺乏依据；3、原审判决根据第一份已经作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林惠娇的康复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另外，上诉人要求为被上诉人林惠娇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林惠娇辩称，一、原审判决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二层意思，一是撤销双方之间显失公平的赔偿协议，二是依照鉴定之后的赔偿数额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在判决赔偿的基础上已对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符合被上诉人诉求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在其上诉书中所说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为了节省费用，一再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出院，并利用被上诉人系文盲、孤寡老人等不利因素，在未告知被上诉人或家属被上诉人可能造成伤残的情况下，一再利诱、催促被上诉人尽快出院，并许诺给予一次性补贴6000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情形。具体表现在：首先，上诉人是利用受害方一方缺乏经验的情况下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已超过上诉人已赔偿数额的20倍以上，上诉人减少承担的义务超过了法律允许的限度；另外，上诉人一再隐瞒被上诉人的伤情，未告知被上诉人实情，且在协议书中刻意回避了伤残赔偿金的字眼，故原协议内容明显不公，完全没有体现合同应体现的平等、等价和公平的原则和合同精神。四、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第一份鉴定意见书作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书只是针对伤残等级进行的再次鉴定，保险公司并未就其他鉴定项目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根据第一份鉴定书认定康复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在意外险及附加险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惠娇残疾赔偿金和意外住院津贴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及《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上均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予以认知与确认，且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已经载明“本保险合同的伤残评定标准，适用《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即被上诉人林惠娇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就应就其客观损伤程度，依上述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定。以上证据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已就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约定向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条款依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承保项目，在保险合同中已作出明确约定。根据被上诉人林惠娇主张的赔偿项目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与被上诉人承保项目存在关联外，其余均不属于被上诉人承保范围，依法应由上诉人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的有关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惠娇剔除保险赔偿限额后的其他经济损失是有理有据的；三、被上诉人林惠娇与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林惠娇一方主张对该协议予以撤销有误，也与上诉人的陈述举证相违背；四、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的请求应不予支持。林惠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6171.66元（其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06371.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公交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上午，林惠娇乘坐公交公司的第23路公共汽车（车牌号为粤*号）外出，车辆途经红领巾路石砲台路段时，因司机紧急刹车致林惠娇在车内摔倒受伤。事发后，公交公司将林惠娇送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2、第3腰椎压缩性骨折；3、右第5-7肋骨骨折；4、创伤性湿肺。林惠娇于2016年3月28日出院，共住院88天，公交公司为林惠娇垫付医疗费30178.42元、护理费17400元。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治疗；2、加强营养；3、适当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在林惠娇出院当天，林惠娇的胞妹林惠如代理林惠娇与公交公司的司机李海鹏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包括：1、公交公司及司机承担林惠娇的医院检查费403.03元、住院治疗费29775.39元及护理费17400元；2、公交公司及司机一次性赔偿林惠娇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6000元；3、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今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也不向任何有关部门提出任何诉求，事故至此了结。公交公司及司机于协议签订之日向林惠娇支付赔偿款6000元。2016年5月6日，林惠娇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根据林惠娇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林惠娇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该所于7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林惠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附加十级；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为2000元；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截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费期为60天，营养费为1200元；护理期为88天，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5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林惠娇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机构适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林惠娇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认为根据本案《保险单》的记载，伤残评定标准应适用《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03），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适用该标准对林惠娇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03）对林惠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9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林惠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一审法院另查明：粤*号公共汽车是公交公司所有并营运的车辆。公交公司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险，并附加投保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和超龄人员保险。意外险的保险责任为汽车交通事故身故、残疾给付，保险金额546260000元，每人给付限额130000元，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100%；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金额为209995567.26元，每人给付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100%；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为75612900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给付津贴日数为90天，每人每天津贴给付标准为100元（其中意外住院津贴50元、意外看护津贴5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日24时止。意外险还约定伤残评定标准适用《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03）。一审法院再查明：林惠娇是汕头市城镇居民。上述事实，有林惠娇、公交公司、保险公司的《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车辆登记查询表》、《病历》、《出院小结》、《CT检查报告单》、《协议书》、《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老年人优待证》、《驾驶证》、《医疗费收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意外摔倒受伤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公交公司作为涉案公共汽车的经营者，有责任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涉案司机李海鹏因刹车导致作为乘客的林惠娇在车上摔倒受伤，公交公司对司机李海鹏的职务行为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意外险及相关附加保险的保险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林惠娇对其不具诉权，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惠娇要求公交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惠娇出院后，其胞妹与公交公司的司机李海鹏所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林惠娇主张公交公司没有告知林惠娇真实情况，其与林惠娇的胞妹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与林惠娇依法应得的赔偿相差巨大，显失公平，侵犯了林惠娇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并赔偿林惠娇的实际损失；公交公司则主张赔偿协议是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便赔偿数额与法律规定有出入，也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实体权利的自主处分，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法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亦认为林惠娇与公交公司已就损害赔偿达成协议，同意根据协议约定项目和金额进行赔偿后双方互不追究，林惠娇现起诉主张赔偿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赔偿协议虽是林惠娇与公交公司自愿达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存在隐瞒真实情况，以欺骗手段跟林惠娇签订协议的情况，但赔偿协议回避了林惠娇身体所受伤害可能致残而产生的赔偿问题，致使林惠娇可能产生重大误解，协议所约定的赔偿金额与林惠娇因伤致残所应得的赔偿数额相比，确实存在显失公平及可予撤销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林惠娇要求撤销赔偿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公交公司、保险公司关于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维持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惠娇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鉴定机构于7月12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林惠娇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附加十级；于9月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林惠娇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惠娇对公交公司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异议，并要求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根据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有关残疾的评定标准为《人伤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且林惠娇对鉴定机构适用该标准所评定的伤残等级并无异议，故本案林惠娇的伤残等级应认定为八级伤残。对于林惠娇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惠娇共住院8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00元（88天×100元/天）。2、康复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林惠娇的康复费为2000元、营养费为12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3、交通费：林惠娇请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林惠娇出院后需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客观上需要支出一定交通费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的赔偿金额为800元。4、残疾赔偿金：林惠娇是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惠娇请求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445.9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予照准。根据鉴定意见，林惠娇构成八级伤残，截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年限为15年，残疾赔偿指数按3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6506.55元（21445.90元/年×15年×30%）。林惠娇主张残疾赔偿年限为16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06371.66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林惠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身体遭受较为严重的伤害，已经构成八级伤残，今后不得不面临身体残疾所带来的痛苦，因此，林惠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林惠娇的伤残程度、过错责任、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后，一审法院照准林惠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请求。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24306.55元。保险公司应在意外险及附加险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惠娇残疾赔偿金39000元(130000元×30%)、意外住院津贴4400元（50元/人×88天），合计43400元。对于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80906.55元（124306.55元－43400元），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抵除已给付的6000元，尚应赔偿林惠娇74906.55元（80906.55元－6000元）。至于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30178.42元及护理费17400元，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本案不作处理。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惠娇支付保险赔偿金43400元；二、公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林惠娇74906.55元；三、驳回林惠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减半收取1511.50元，由林惠娇负担178.50元、公交公司负担844元、保险公司负担489元；受理费林惠娇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收退，公交公司、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付还林惠娇。鉴定费2600元，由公交公司负担1647元、保险公司负担953元；鉴定费林惠娇已预付，公交公司、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鉴定费直接付还林惠娇。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营运交通工具乘客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1.2“残疾保险责任”规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释义见8.5）（简称《评定标准》）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评定标准》所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相应营运交通工具所对应的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如第180日治疗仍未结束的，按当日的身体情况进行伤残评定，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公交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林惠娇一审诉讼请求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公交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抗辩理由。林惠娇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直接影响林惠娇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据此有理由也有必要对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作出判断。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并未就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直接作出判决，事实上并未超出林惠娇一审诉讼请求。公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惠娇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构成显失公平的问题。所谓显失公平，是指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使一方遭受重大不利。其构成要件为：1、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2、这种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超过了法律允许的限度；3、不属于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原因导致的显示公平。具体到本案，首先，林惠娇因本案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八级伤残，公交公司依法应赔偿林惠娇八级伤残所对应的残疾赔偿金，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清晰写明残疾赔偿金这一赔偿项目，不足以直接认定林惠娇已对残疾赔偿金作出处理的意思表示；其次，经原审法院核算，林惠娇因本案损失共计124306.55元，而公交公司支付给林惠娇的各项赔偿费用合计6000元，显然低于林惠娇依法应获得赔偿款，违反公平原则；另外，双方就侵权损害达成的赔偿协议虽具有一般合同的属性，但本案的处理并非针对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涉及受害人的生存权益。据此，林惠娇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使林惠娇遭受重大利益损失，构成显失公平。公交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遵守协议的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林惠娇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及计算标准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仅对林惠娇的伤残等级评定适用标准提出异议进而申请重新鉴定，并未对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其他项目提出异议，故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康复费、营养费可以作为认定林惠娇损失的依据，加之林惠娇系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核定林惠娇的相关损失依法有据，公交公司认为第一份鉴定意见书作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因林惠娇对保险公司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根据第二份鉴定意见书认定林惠娇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并无不当，公交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在核算林惠娇赔偿项目的数额和计算标准上自相矛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应赔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问题。经查，根据保险公司的《团体营运交通工具乘客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和对应的《营运交通工具乘客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汽车交通事故身故、残疾、烧伤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30000元，被保险人致残的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相应营运交通工具所对应的保险金额计算给付残疾赔偿金。林惠娇因本案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原审法院因此判决保险公司应在意外险及附加险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惠娇残疾赔偿金39000元(130000元×30%)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由上诉人公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吴伟峰审 判 员 程 旋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