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5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俊杰，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尚坤广，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永华，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海英，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红笑，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宏霞，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奎君，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红笑，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宏霞，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俊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奎君、被上诉人宁海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俊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坤广、马永华，被上诉人王奎君及其与宁海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红笑、郑宏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俊杰在一审中起诉称：冯俊杰曾在北京市海淀区志新桥西南角平房院内经营一家冷饮批发部，2014年2月21日，经李×介绍并见证，冯俊杰将该冷饮批发部转让给宁海英、王奎君夫妇，双方签订了《前程锦辉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转让方（甲方）冯俊杰将位居海淀区志新桥西南角平房院内的店铺转让给乙方宁海英、王奎君。甲方店内现有固定资产折合人民币80000元。因双方对冯俊杰库存和投放市场的冰柜正在核实，因此在协议书中相关款项没有具体填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费，则应按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开始办理交接手续，2014年3月31日，经双方对冷库内的库存清点确认后，王奎君给冯俊杰出具收据一张，证实点货款77300元未付。此外，冯俊杰投放市场的各种款型的冰柜共计78台折价人民币100500元转让给乙方。交接完毕至今，宁海英和王奎君共支付转让价款（含保证金）109850元，仍欠转让价款147950元，虽经多次催促，宁海英、王奎君仍拒绝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宁海英、王奎君连带支付冯俊杰转让款人民币147950元；2、宁海英、王奎君连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4795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转让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每日按照千分之一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宁海英、王奎君承担。
宁海英、王奎君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冯俊杰的诉讼请求。冯俊杰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宁海英、王奎君与冯俊杰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冯俊杰将位于海淀区志新桥西南角平房院内的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宁海英、王奎君，其中固定资产折价款80000元。宁海英、王奎君先行向冯俊杰支付保证金20000元，冯俊杰向宁海英、王奎君交接终端市场和帮助协调经营过程中的各种关系。协议签订之日，宁海英、王奎君即向冯俊杰支付了保证金20000元。2014年3月3日，宁海英、王奎君向冯俊杰支付固定资产折价款80000元。2014年3月31日，宁海英、王奎君又与冯俊杰对库存冷饮进行了清点，但冯俊杰未按协议约定向宁海英、王奎君交接客户终端市场。故宁海英、王奎君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确认宁海英、王奎君与冯俊杰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前程锦辉转让协议书》无效；2、冯俊杰返还宁海英、王奎君押金20000元、固定资产折价款80000元；3、诉讼费用由冯俊杰承担。
冯俊杰针对宁海英、王奎君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宁海英、王奎君的事实理由与客观情况不符。宁海英、王奎君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转让方（甲方）冯俊杰与受让方（乙方）宁海英、王奎君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就店铺（冯俊杰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海淀区志新桥西南角平房院内的店铺（冯俊杰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以合计（空白）元（大写：空白）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其上述合计款项明细为：1、甲方门店内现有固定资产折合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2、甲方在开发终端市场过程中，免费投放冰柜（空白）台垫付冰柜押金共计（空白）元（大写：空白）人民币；3、甲方冷库内现有库存折合人民币（空白）元（大写：空白）；4、甲方在租赁和完善现有经营场所时，向房东缴纳房屋及高压电表押金共计人民币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5、其他（空白）。二、乙方共分（空白）次向甲方支付上述所有转让款项（即转让费）。在（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先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空白）元（大写：空白）；在（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之前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空白）元（大写：空白）；在（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之前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空白）元（大写：空白）；其他（空白）。乙方向甲方支付完第一笔转让费后，甲方应积极向乙方交接终端市场和帮助协调以前经营过程中的各方关系。所有款项乙方在约定时间内直接打到甲方账户或者以现金形式支付即可，甲方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姓名：冯俊杰，账号：（空白），上述款项之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三、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费，则应按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空白）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终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在支付转让费期间如因自然灾害、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四、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附件：甲乙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终端市场交接资料明细。为了保证交接工作顺利推进，乙方向甲方先支付保证金20000元（贰万元整），交接完毕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2月25日开始交接，三天内交接完毕。（保证金已付）。”冯俊杰和宁海英在合同上签字。经该院询问，双方均认可合同乙方系王奎君与宁海英两人，宁海英在合同上签字时亦代表王奎君。上述合同签订后，冯俊杰与宁海英、王奎君另行达成口头协议，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固定资产外，冯俊杰将其库存及客户一并转让给宁海英、王奎君。2014年3月3日，宁海英、王奎君向冯俊杰支付转让费8万元。2014年3月31日，冯俊杰与宁海英、王奎君清点库存后，形成书面字据一张，该字据中显示的未付点货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大写金额为柒千柒佰叁拾元，小写金额为77300元。宁海英、王奎君称点货款金额为大写的柒千柒佰叁拾元，冯俊杰称点货款金额为小写的77300元；为证明点货款金额为77300元，冯俊杰向该院提交了冯俊杰之妻齐艳平与王奎君的对话录音，宁海英、王奎君对该通话录音内容予以认可，该录音中王奎君对点货款77300元未予以否认；宁海英、王奎君未就其上述主张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
2014年6月27日，宁海英、王奎君向冯俊杰支付5000元，冯俊杰向王奎君出具了相应收据。一审诉讼中，宁海英、王奎君先称该5000元为支付给冯俊杰的点货款，后又称该5000元为冯俊杰给王奎君10000元接待冯俊杰之父的剩余款项；冯俊杰称该5000元为点货款，其没有给王奎君10000元让其接待冯俊杰之父。宁海英、王奎君就该5000元系冯俊杰支付给王奎君招待冯俊杰之父款项的余款一节，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2014年7月31日，宁海英、王奎君向冯俊杰支付点货款4850元，冯俊杰向王奎君出具了相应收据。
一审诉讼中，冯俊杰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还包括其将冰柜转让给宁海英、王奎君，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宁海英、王奎君称双方口头约定冰柜系厂商所有，冯俊杰将其移交给宁海英、王奎君使用，宁海英、王奎君无需支付相应款项。冯俊杰为证明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其支付的冰柜款，向该院提交了冯俊杰之妻齐艳平与王奎君的对话录音，宁海英、王奎君对该通话录音内容予以认可，该录音中王奎君认可其应向冯俊杰支付10台冰柜的款项2万元只是现在没有钱支付，但双方就除此之外的冰柜数量及转让款项存在争议；冯俊杰未就其主张的其他冰柜款项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
一审诉讼中，冯俊杰向该院提交了证人李×和余×在另案诉讼中出庭作证的开庭笔录及证人证言，但两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均表示两人所说有关冰柜清点的事实是听说的，而不是亲身经历。
以上事实，有冯俊杰提交的《前程锦辉转让协议书》、点货款字据、录音、开庭笔录，宁海英、王奎君提交的转让费收据、点货款字据、点货款收据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冯俊杰与宁海英、王奎君签订的协议书及双方后续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关于宁海英、王奎君称双方上述协议系转让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但冯俊杰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双方协议书应属无效一节，该院认为，双方协议中虽然出现了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字样，但该协议中包括关于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让条款在内的大多数条款约定均为空白，明确的转让内容仅有店铺内固定资产及房屋和高压电表押金，在此情况下，宁海英、冯俊杰称该转让协议转让内容系北京前程锦辉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其基于此要求确认双方上述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询问，宁海英、王奎君明确表示其反诉请求中要求冯俊杰返还相关款项系其主张的协议无效之后果，在该院对其要求确认双方协议无效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其要求冯俊杰返还相关款项的反诉请求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点货款的数额及冰柜转让款的数额。对此该院具体分析如下：一、点货款数额。双方点货款字据中载明的点货款大小写金额不一致，冯俊杰主张点货款的金额应为小写金额77300元，宁海英、王奎君主张点货款应为大写金额柒千柒佰叁拾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宁海英、王奎君对冯俊杰提交的录音予以认可，在该录音中王奎君对冯俊杰之妻主张点货款金额为77300元并未否认；其次，宁海因、王奎君在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7月31日分别向冯俊杰支付货款5000元和4850元，该两笔金额之和已经明显超出了7730元；综合以上两点，该院确认双方点货款为77300元，现双方确认宁海英、王奎君已向冯俊杰支付点货款为9850元，尚有67450元点货款未支付。关于宁海英、王奎君称王奎君2014年6月27日向冯俊杰支付的5000元系偿还冯俊杰其他款项一节，首先，宁海英、王奎君就上述5000元的用途，先称是偿还点货款，后又称系偿还其他款项，前后表述相互矛盾；其次，宁海英、王奎君就其所称上述5000元系其他款项的事实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院对宁海英、王奎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二、冰柜转让款的数额。冯俊杰向该院提交的冯俊杰之妻与王奎君的谈话录音中，王奎君对冯俊杰之妻向其主张的冰柜转让款2万元未予否认，并表示其现在没钱支付，在宁海英、王奎君对上述录音认可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冯俊杰支付冰柜转让款2万元；对于冯俊杰主张的其他冰柜转让款，因上述录音中双方存在争议，冯俊杰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冰柜转让款的具体情况，故冯俊杰主张的除上述2万元以外的冰柜转让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综合前述认定和分析，宁海英、王奎君尚欠冯俊杰点货款67450元及冰柜转让款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87450元，双方合同签订时宁海英、王奎君已向冯俊杰支付保证金2万元，该2万元应从宁海英、王奎君的上述欠款中扣除，冯俊杰在计算其诉讼请求数额时亦将该2万元扣除，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宁海英、王奎君至今未向冯俊杰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冯俊杰要求宁海英、王奎君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冯俊杰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超出上述认定数额以外的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俊杰要求宁海英、王奎君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该违约金支付的前提系宁海英、王奎君存在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在双方的书面合同及后续的口头约定中，均未有关于支付相关款项期限的约定，在此情况下，冯俊杰要求宁海英、王奎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该院认为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已能对本案作出裁判，故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1、宁海英、王奎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冯俊杰支付转让款67450元；2、驳回冯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宁海英、王奎君的全部反诉请求。
冯俊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冯俊杰向宁海英、王奎君转让冰柜的数量。冯俊杰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冯俊杰的妻子齐艳平清楚陈述转让的冰柜数量是10台新柜子，价值2万元；和路雪冰柜20台，每台1千元；伊利冰柜45台，总价款53500元；蒙牛冰柜3台（实际2台），每台5**元。李×证言证实蒙牛冰柜单价每台5**元、和路雪每台10**元、伊利小冰柜每台15**元、伊利大冰柜每台25**元。上述录音中反映的冰柜数量和证言中反映的冰柜单价、冯俊杰提供的冰柜清点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转让冰柜的数量和价值。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争议为由对上述冰柜价款未予认定，使冯俊杰遭受巨额经济损失。此外，宁海英、王奎君认可收到26台伊利冰柜，应支付该26台冰柜押金。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李×证言不是亲身经历的事实，但对于冰柜品牌、单价以及伊利公司台账等内容是李×亲身经历，仅是双方清点过程李×没有参与；2、在冯俊杰提供的录音中，其妻子齐艳平向王奎君催要款项，即使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付款时间在录音中已经明确，故宁海英、王奎君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海英、王奎君再向冯俊杰支付冰柜转让款80500元，并支付全部转让款147950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宁海英、王奎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俊杰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冯俊杰与零售店店主、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冯俊杰转给宁海英、王奎君的冰柜仍有49台冰柜在使用，宁海英、王奎君应支付冰柜价款；2、11张冰柜押金收据，证明冯俊杰取得涉案冰柜时向伊利公司支付了押金，现将冰柜转给宁海英、王奎君，宁海英、王奎君亦应向冯俊杰支付押金。
宁海英、王奎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冯俊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的判决。本案冰柜是由宁海英、王奎君无偿使用的，冯俊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冰柜是有偿使用以及冰柜的数量、价格等，在其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却要求一审法院查清上述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人李×对于双方冰柜的交接清单内容只是听说，且从身份上说李×与冯俊杰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冯俊杰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从冯俊杰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看，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并未确定，齐艳平只是要求王奎君什么时候给钱说个确定的时间，可见双方对付款的时间并没有最终约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宁海英、王奎君提供2009年3月7日收款人为冯俊杰的冰柜收据，证明冯俊杰已经向终端客户收取了押金，宁海英、王奎君负责向终端客户退还了押金，故不需再向冯俊杰支付冰柜押金。
经本院庭审质证，对于冯俊杰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宁海英、王奎君认为，录音内容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录音中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故真实性不予认可；11张押金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11张收据是暂收暂扣的财务往来凭据，不能证明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冯俊杰支付押金，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宁海英、王奎君提供的证据材料，冯俊杰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该笔押金其并未向宁海英、王奎君主张。
另，本院审理期间，冯俊杰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李×出庭作证，本院依据冯俊杰提供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向李×邮寄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根据司法专递详情单显示，上述邮件于2015年7月7日由王得海代收，但李×未到庭。
本院经审查认为，冯俊杰二审期间提供的录音材料为冯俊杰本人与他人对话录音，但上述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录音中相关人的身份以及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宁海英、王奎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冯俊杰二审期间提供的押金收据，宁海英、王奎君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押金收据仅反映冯俊杰交款的事实，无法体现收据所载明的冰柜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直接体现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冯俊杰支付押金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宁海英、王奎君二审期间提供的押金收据，冯俊杰认可其真实性，并认可该笔押金其确实向终端客户收取并由王奎君负责向客户退还，该笔押金不向宁海英、王奎君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冯俊杰二审期间陈述，其转让给宁海英、王奎君的冰柜中，有一部分冰柜其已经向终端客户收取了押金，但这部分押金其并未向宁海英、王奎君主张，已经从总价款中予以了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俊杰上诉主张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其支付冰柜押金款，对其上述主张，冯俊杰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宁海英、王奎君就冰柜押金支付问题达成合意，并应证明冰柜数量和单价。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看，关于冰柜押金部分的约定均为空白，既未载明冰柜数量，亦未载明押金金额，无法认定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冯俊杰支付冰柜押金款的事实；从本案审理过程中冯俊杰提供的证据看，冯俊杰提供的冰柜清点明细没有冯俊杰、宁海英、王奎君签字确认，无法认定该明细已经过双方确认，其无法证明冯俊杰向宁海英、王奎君交付冰柜的数量和单价；冯俊杰提供的李×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笔录中，虽然李×陈述了不同型号冰柜的单价和具体型号，但李×亦表示对于双方清点冰柜一事是听说的，并不清楚双方交接冰柜数量和总价值，故李×证言无法证明双方交接的冰柜数量；冯俊杰提供的伊利公司台账和其本人交付押金收据，虽可证明其取得冰柜时向伊利公司交付了一定数额的押金，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宁海英、王奎君交付冰柜数量和价格的问题。此外，宁海英、王奎君虽确认收到冯俊杰移交的26台冰柜，但主张冯俊杰已经向终端客户收取过押金，故不应由其再另行向冯俊杰支付，而本案中，冯俊杰亦确认有部分移交的冰柜确已向终端客户收取了押金，在此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宁海英、王奎君所收到的26台冰柜的押金支付状况，进而无法确认26台冰柜是否属于免收押金的范畴，在冯俊杰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冰柜交接明细和价格的情况下，亦无法确认每台冰柜的单价，故冯俊杰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26台冰柜价值。综上，冯俊杰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主张，冯俊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冯俊杰上诉主张宁海英、王奎君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虽然对宁海英、王奎君逾期支付转让费需承担违约责任一事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宁海英、王奎君支付转让费的时间进行约定，而在冯俊杰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冯俊杰妻子齐艳平与王奎君关于款项给付时间也未达成一致，双方仍然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冯俊杰要求宁海英、王奎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三十元，由冯俊杰负担八百三十元（已交纳），由宁海英、王奎君负担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五十元，由宁海英、王奎君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一十元，由冯俊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