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亳民特字第00009号
申请人：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来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艾渊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盖国峰，男，回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孙明明，安徽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盖国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盖国峰向亳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亳仲裁字第230号裁决书后，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进行了听证审查。申请人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渊源、黄伟，被申请人盖国峰的委托代理人孙明明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裁庭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9月17日，申请人盖国峰与被申请人亿都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开发编号为2013-46号的宗地，协议约定按照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双方按照比例投资（被申请人占20%，申请人占80%）的合作方式。按照协议约定，2013年9与17日和9月26日，申请人盖国峰借给被申请人亿都公司200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申请人盖国峰支付给被申请人亿都公司合作款20000000元。申请人盖国峰依约对宗地进行前期勘察、初步设计等投入。
二、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亿都公司）、乙（盖国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二）甲（亿都公司）、乙（盖国峰）双方共同确认因甲方（亿都公司）违约给乙方（盖国峰）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预期利润、借款利息、前期勘察设计等全部费用）为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22000000）元。（三）甲方（亿都公司）应支付乙方（盖国峰）投资款本金及赔偿损失等总计人民币陆仟贰佰万元（62000000元）。按如下期限支付：1、于2014年6月16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肆仟万元（40000000元）。2、于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2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本协议签字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月息贰分计算）。（四）、甲方（亿都公司）为保证如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甲方以其现开发销售的房产为乙方（盖国峰）办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详见房产清单）。甲方逾期付款，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直接作为乙方购买上述备案登记房产的购房款，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全部费用。（五）甲方（亿都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三、四项约定，致乙方（盖国峰）无法如期实现债权，甲方还应当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约定发生争议提请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等。后被申请人再次违约，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款。
三、2014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亿都公司）应支付乙方（盖国峰）投资本金及赔偿乙方损失总计人民币陆仟肆佰伍拾万元，甲方承诺按下列期限向乙方支付：1、甲方于2014年6月17日17时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甲方于2014年6月27日17时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及违约金陆拾万元整（该违约金不计算在陆仟肆佰伍拾万元之内），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3、甲方于2014年9月17日17时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肆佰伍拾万元整，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甲乙双方对上述违约金数额予以确认，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者减少。甲方违反上述任何一项付款期限，乙方都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全部款项。（二）甲方承诺不能按本协议第一项的期限付款，导致双方不能如期实现债权的，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及违约金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产的购房款（购房价以网签合同载明的价款为准，详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足部分甲方应另行支付直至全部清偿为止。同时约定甲方承担乙方全部过户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四、2014年5月17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40000077元。
五、截止到2014年7月18日，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陆续支付申请人（盖国峰）20000000元。
仲裁庭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合同，即、2013年9月17日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三份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法规定了合同自由原则，合同当事人有订立合同与否的自由，有选择对方当事人的自由，在不违背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有决定合同内容的自由和选择合同形式的自由及以协议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自由。双方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并确认是被申请人的原因造成的该协议无法履行，还确认了因被申请人违约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为220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预期利润、借款利息、勘察设计等费用），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的合同自由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诚信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维护交易安全也是合同法的重要任务。被申请人答辩称协议是可以撤销的协议，其不具有约束力，该辩称违反诚信原则及不利于维护市场秩序和交易安全不予采纳。
二、关于谁是违约主体。仲裁申请人（盖国峰）与被申请人（亿都公司）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确认因被申请人的原因造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故违约主体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在仲裁庭审中表示，由于区级政府不具有出让国有土地的资格，致使《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法履行。被申请人称区政府不具有出让国有土地的资格没有法律依据，该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表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该协议已经双方合意解除。后两份协议书表明双方已变成债的法律关系，且债权数额清晰，2014年5月8日时债权数额为62000000元，因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违约，2014年6月16日时债权数额变为64500000元。因被申请人没有足额偿还债务，仲裁申请人（盖国峰）选择购买被申请人的房产，而不是签订担保协议，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申请人庭后提交评估申请，不予支持，一是已过举证期限，二是该房产价格已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且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体现。
四、本案其他问题。（一）关于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仲裁庭认为，仲裁申请人（盖国峰）出借给被申请人20000000元是原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的一部分，该款项的用途是为了项目的顺利启动，系专款专用，被申请人单方违约造成联合开发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了原协议，并已共同确认申请人所支付的40000000元为申请人投资本金。被申请人辩称是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与双方设立并确认的法律关系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投资本金。申请人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被申请人34820000元，下余5180000元通过其他方式付给被申请人，且有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来芽出具的相关收条借据印证，且已经双方协议中共同确认，对此予以确认。
五、关于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应支付给申请人（盖国峰）的下余款项。被申请人应支付下余款项为4499923元，即64500000元-已付20000000元-购房款40000077元。
六、关于违约金。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未按约定向申请人（盖国峰）付款，亦未按约定为申请人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每日壹佰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仲裁庭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至裁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七、关于律师费用。本案是由于仲裁被申请人（亿都公司）的违约造成的纠纷，律师费用是申请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故该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500000元，没有超过《安徽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且有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及有关的法律规定，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亿都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申请人（盖国峰）办理亳州亿都国际商城B28#楼、B29-1#楼、A21#楼、A22#楼、A50#楼、B5-1#楼、A51#楼计30267.02平方商业、商办产权过户手续（具体房号详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承担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全部费用。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44999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裁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律师费用500000元。本案仲裁费用200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200000元。该费用申请人已预交，被申请人应给付申请人。如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认为：一、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违反了《仲裁法》第58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有权提出撤销裁决的申请。2013年9月双方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后分别于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作为上述《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相关违约责任承担的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发生争议由“亳州仲裁委员会”管辖，但该争议范围并不包括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本案所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9条中明确约定，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关于涉案房屋的过户争议问题，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亳州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二、仲裁程序违法，违反了《仲裁法》第58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人按照法律及仲裁庭规定，于2015年1月13日向仲裁庭提交了《仲裁反申请书》，但是仲裁庭未对申请人提交的反申请进行任何实质审查，并且未给申请人任何答复，仲裁庭的该等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申请人的实体权利。三、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并非在违约条款不能成就时，申请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申请人，仲裁庭不能直接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过户涉案房屋。根据《仲裁法》第58条第（五）项的规定，请求撤销裁决。被申请人向仲裁庭隐瞒了其与被申请人签订《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为保证如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甲方以其现开发销售的房产为乙方办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甲方逾期付款，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直接作为乙方购买上述备案登记房产的购房款。该条约定也可以明确看出，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作为投资款违约金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该条为“流质”条款，为法律所禁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6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因此，被申请人隐瞒重大事实，导致仲裁裁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要求过户给被申请人的房产所涉的价值，远远高于投资款违约金的价值，仲裁庭在未对房产价值进行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判定直接过户，显失公平。
盖国峰答辩称：一、仲裁事项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具体明确。1、首先，仲裁协议的效力已经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特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2013年9月1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2014年5月，被答辩人单方违约提出解除协议。2014年5月8日，双方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被答辩人）、乙（答辩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第四项、……甲方以其现开发销售的房产为乙方办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详见房产清单）。甲方逾期付款，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直接作为乙方购买上述备案登记房产的购房款，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全部费用；……，后被答辩人违约，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款。2014年6月16日，双方再次达成协议书，协议第二项：甲方承诺不能按本协议第一项的期限付款，导致乙方不能如期实现债权的，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及违约金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产的购房款（购房价以网签合同载明的价款为准，详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足部分甲方应另行支付直至全部清偿为止。同时约定甲方承担乙方全部过户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发生争议由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等条款。
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履行仲裁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等亦是仲裁协议的明确约定。因被答辩人未按约定期限向答辩人支付相关款项，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按约定将涉案房产过户到答辩人名下遭到拒绝而引发争议。故答辩人依法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亳州仲裁委按双方仲裁协议的约定，裁决被答辩人履行房产过户义务等。仲裁庭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仲裁条款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裁决，完全属于仲裁协议范围。
二、仲裁程序完全合法。被答辩人为逃避责任，恶意拖延仲裁开庭时间。先向仲裁委提出仲裁协议的效力异议，后又撤回申请，再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诉讼，捏造答辩人胁迫其签订协议的事实，在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请后，被答辩人又隐瞒存在仲裁条款的事实，转而又向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双方已解除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诉讼，意图中止仲裁程序。裁决书对所有程序和实体上的问题阐述得非常清楚，且客观有据。被答辩人所谓向仲裁庭提交反申请书与事实完全不符，答辩人从未收到其反申请书，亦了解被答辩人未缴纳任何仲裁费用。被答辩人所谓程序违法损害其实体权利，完全是在编造事实。
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实属虚构。被答辩人为达到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目的，复制了《仲裁法》第58条第五项的内容作为其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之三，虚构并捏造所谓答辩人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事实，但其自知谎言不攻自破，不得不在论述中称答辩人隐瞒重大事实，而故意漏掉“证据”二字。但仅两字之差，所谓隐瞒重大事实，已不属于人民法院程序审查范围，更何况答辩人从未隐瞒任何事实，向仲裁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综上所述，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亳仲裁字第23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
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仲裁裁决是否应被撤销。按照《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民诉法修改后为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项明确约定：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发生争议由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产生的争议按照约定应提交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属于仲裁的范围，申请人认为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述称其向仲裁委提交了《仲裁反申请书》但仲裁委没有受理其反仲裁申请，但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交过仲裁反申请，其认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隐瞒了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从而导致仲裁委作出的裁决违反了法律规定，因仲裁委裁决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双方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而不应是申请人述称的协议所隐瞒的真实意思，其认为被申请人隐瞒了协议的真实意思导致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亿都公司认为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第四项系流质条款从而仲裁裁决无效的意见，因为仲裁条款的独立性，其作为主合同的一个条款，尽管依附于主合同，但其效力与主合同的其他条款可以分离而独立，仲裁机构仍然可以依照该仲裁条款取得和行使仲裁管辖权，在该仲裁条款所确定的提交仲裁的争议事项范围内，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因仲裁庭对证据的认证及事实的认定均属于仲裁案件实体处理的内容，不属于法院对仲裁裁决司法审查的范围，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事项违反法律规定。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撤销的事由均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亳州仲裁委员会（2014）亳仲裁字第230号裁决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亳州亿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秋菊
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
人民陪审员 孙玉杰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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