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龙法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娟，女，因本案于2014年5月23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6月4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侯审，2015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指葵，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明，男，因本案于2014年5月23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6月4日被龙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侯审，2015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井波，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敏平，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4）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河龙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河中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4）河龙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勇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娟及其辩护人钟指葵、被告人叶某明及其辩护人代井波、薛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龙川县某镇政府将该镇中心村某村规划为“两不具备”整体搬迁村，搬迁建房补助款为每户3万元。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与钟某强（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某娟办公室商讨搬迁户的名额时，经商定，某村10户名额，另外安排3户冒充某村的搬迁户一并上报，以给镇政府作费用的名义套出建房补助款9万元。钟某强要求其与崔某强（另案处理）各要1户的名额，最终确定谎报5户，合计上报15户，并将此事与崔某强商量，崔某强表示同意。在负责申报材料的过程中，钟某强、崔某强将不具备申报条件的中心村水南自然村的叶某娇（钟某强妻子）、钟某英、中心村桐輋自然村的骆某娣（崔某强妻子）、崔某胜、崔某英5户冒充某村搬迁户一起上报。2013年9月，某镇财政所将搬迁建房补助款划入各搬迁户的个人账户。在被告人王某娟的授意下，被告人叶某明从钟某强处领取了9万元的搬迁补助款并存放于其位于老隆镇家中。2014年4月22日，为应付检察机关的调查，被告人王某娟指使被告人叶某明将9万元现金退给崔某强并存回存折。案发后，崔某强将存有补助款的三本存折交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尚未分赃就被查获，属贪污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明在初查阶段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有证据可以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
辩护人钟指葵辩称，被告人王某娟虚报冒领9万元搬迁补助款是为了镇政府招待经费，被告人叶某明收取该款后经请示镇委书记一直未动用，两人在处理该款时也并未出现由招待经费转变为个人非法占有的犯意转化，故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叶某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供述了作案经过。
辩护人代井波，薛敏平认同被告人王某娟的辩护人钟指葵提出的辩护意见。另辩称，被告人叶某明是否构成贪污罪存疑，应当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认定；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和钟某强、崔某强在实施犯罪时两两相互独立，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明有从犯、未遂、自首及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龙川县某镇中心村委会某村被规划为“两不具备”整体搬迁村，政府部门给予每一搬迁户建房补助3万元。被告人王某娟及叶某明与钟某强（中心村主任，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某娟办公室商议某村搬迁户的名额问题时，决定某村上报10户“两不具备”搬迁对象。此外，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和钟某强假借给镇政府、村委会作经费的名义上报5户冒充某村“两不具备”搬迁户，其中王某娟、叶某明以给镇政府作费用的名义分取建房补助款3户9万元，被告人钟某强以给村委会作费用的名义分取建房补助款2户6万元。申报材料由钟某强去准备，王某娟、叶某明负责向县扶贫办报批，具体工作由叶某明与钟某强衔接。此后，被告人钟某强将此事与崔某强（中心村副主任，另案处理）商量，分1户3万元给崔某强，崔某强表示同意。之后，钟某强、崔某强将某村的叶某强、罗某化、邹某、叶某丁、罗某恒、叶甲胜、罗某平、罗某娣、叶乙胜、叶某娣等10户，水南村的叶某娇（钟某强妻子）、钟某英及桐輋村的骆某娣（崔某强妻子）、崔某胜、崔某英等5户，共计15户一起上报给龙川县某镇政府和龙川县扶贫办审核验收。在验收核查阶段，王某娟在虚假材料上签名确认，叶某明冒充镇长张某的签名确认，被告人钟某强、崔某强也分别在虚假材料上签名确认，并获得通过。2013年9月17日，补助款下拨后龙川县某镇财政所将搬迁建房补助款分别划入叶某娇、钟某英、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等个人账户。被告人钟某强于2013年9月18日和9月22日将叶某娇、钟某英名下的建房补助款共计6万元取出，被告人崔某强于2013年9月22日和9月26日将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名下的建房补助款共计9万元取出。在被告人王某娟的授意下，被告人钟某强将骗取的搬迁补助款9万元交给被告人叶某明，并由其存放。钟某强、崔某强亦各自占有骗取的搬迁建房补助款3万元。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王某娟指使被告人叶某明将所得赃款9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崔某强并存回钟某英、崔某胜、崔某英存折。由于未能联系上钟某强，被告人崔某强便将钟某英名下的款存入了骆某娣存折。案发后，崔某强将存有补助款的三本存折交给侦查机关。被告人叶某明在初查阶段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均自动退清全部赃款。
综上，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伙同钟某强、崔某强以假冒搬迁户叶某娇、钟某英、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的名义，骗取搬迁补助款5户15万元。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将其中的3户9万元共同据为己有，同案人钟某强、崔某强各自将其中的1户3万元分别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钟某强的证言，证实申报“两不具备”项目时，王某娟副镇长、叶某明与其共三人在王某娟办公室，王某娟讲某村报10户，另安排3户镇里做费用，其当时提出村里也要搞2户做费用，王某娟后来同意，就多报了5户。王某娟还说具体申报工作由其与叶某明衔接。叶某明要求其负责收集给镇里的3户材料，并且要确保补助款到位后能拿得到手。之后，其负责收集叶某娇和钟某英的材料，崔某强负责收集另外三户材料。其在叶某娇和钟某英上报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做了手脚，把他们的住址改成了某村。2013年9月下旬一天上午，王某娟对其讲“两不具备”补助款下来了，让其将3户的钱取出来，叶某明过来拿。当天下午，叶某明就到其家将9万元拿走了。
2、同案人崔某强的证言，证实某村15户申报材料是钟某强交代其做的，其做好后交给钟某强，由他交镇扶贫办。当时钟某强讲某村申报10户，镇扶贫办要3户做费用，材料由村里负责做，钱由村里负责取，其两人也各搞1户申报。某村10户人及钟某英、叶某娇的材料由钟某强去收集，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的材料由其收集。2014年4月22日下午，叶某明拿了9万元给其，叫其存进钟某英、崔某胜、崔某英这3户的存折上，说是应付检察院调查。因联系不上钟某强，没拿到钟某英的存折，其就将款存入了骆某娣账户。
3、证人朱某平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村申报“两不具备”搬迁户时，其反复要求镇长张某、分管领导王某娟及扶贫办叶某明，不符合条件的，不要报上去。中心村某村有5户不符合条件的搬迁户，这事其不清楚，上报材料不用其审核签名。搬迁款下来后，叶某明手中有9万元其不知道，虚报5户的事没向其请示过。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娟及叶某明等没有跟其讲过某村有虚假申报的事。资金发放后，也没有人同其讲过“两不具备”项目留有资金。某村“两不具备”项目套取资金一事，其与朱某平书记都不知情。验收工作由分管副镇长王某娟及镇扶贫办组织，其没有参加。
5、证人杨某军的证言，证实在中心村验收时，负责验收某村的刘某林跟其讲过抽查的有2户不符合条件。当时其向镇长张某提出过，王某娟副镇长、镇扶贫办主任叶某明也在场，王某娟回答说那两户是别村的，家庭很困难。
6、证人刘某林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抽查验收3户，发现有一户不是某村的，其向组长杨某军汇报了此事，当时分管扶贫工作的王某娟说个别户是别村的，家庭很困难的。
7、证人叶某雄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某镇某村申报时以镇上报的材料为准，没有文件要求镇领导要在搬迁户名单上签名，而是以镇府盖章为准。某镇中心村因为上报时间紧，就相信了镇府的上报，没有到每个村去核实。
8、证人叶某娇、骆某娣、崔某胜的证言，证实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两不具备”搬迁户，也没领到建房补助款。
9、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因涉嫌贪污被立案侦查。
10、取保候审申请、保证书、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被取保候审。
11、户籍信息、任职证明材料四份，证实被告人王某娟系龙川县某镇副镇长，被告人叶某明系龙川县某镇农办主任，两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财物收据三份，证实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等人案发后退清全部赃款并被侦查机关暂扣。
13、“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安置请示、资金领取、验收表等材料，证实钟某强、崔某强将叶某娇、钟某英、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等5人冒充某村民申请领取搬迁补助款，并伪造了上述5人的搬迁验收表。钟某强于2013年9月18日冒领钟某英账户中的补助款3万元，于2013年9月22日冒领叶某娇账户中的补助款3万元；崔某强于2013年9月22日冒领崔某胜、崔某英账户中的补助款6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冒领骆某娣账户中的补助款3万元；崔某强于2014年4月22日在骆某娣、崔某胜、崔某英的账户中各存入3万元。王某娟在“骆某娣”的验收表上签名，叶某明在验收表上冒签镇长张某的名字。
14、关于某镇“两不具备”扶贫款的情况说明及搬迁安置抽查验收表，证实2013年1月28日龙川县扶贫办到某镇抽查验收时，被告人王某娟作为分管领导在有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搬迁户的抽查验收表上签名，镇长签名处由叶某明冒签，四张验收表由崔某强代钟某强签名，一张验收表由钟某强代崔某强签名的事实。
15、自我交代材料，证实被告人叶某明交代了其在王某娟授意下贪污“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的事实。
16、龙川县某镇人民政府请求书，证实两被告人所在单位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从轻处理的事实。
17、某镇中心村委会证明，证实证人崔某英因身体原因无法接受检察机关询问调查的事实。
18、归案情况、自首情节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明在初查阶段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
19、被告人王某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申报初期，镇扶贫办叶某明提出扶贫办要搞点费用，其当时未明确表态同意，只交代叶某明与中心村衔接好此项工作。某村“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安置抽查验收表中的“王某娟”是其本人签的。2013年9月底，叶某明打电话告诉其说中心村钟某强拿了9万元给他，并问其怎么处理。其叫叶某明自己放着，后来也没有将此事同书记镇长讲。检察院来调查时，怕出事，就交代叶某明将9万元交还给中心村。第一次上报材料于2013年3月11日退回后，其当着叶某明的面在叶某明办公室将虚报的镇验收材料撕毁了。
20、被告人叶某明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中旬申报初期，在王某娟办公室，当时商量某村及其他村上报“两不具备”的问题，有王某娟、钟某强在场，王某娟提出从某村申报中搞出几户给镇里做费用，钟某强听到后说他村里也要搞点费用，最后商量确定下来，王某娟说镇里搞3户，村里搞2户。有2户给中心村做费用，3户给镇府做费用，这是王某娟讲的，在这种情况下，5户就报上去了。2013年9月下旬的一天，王某娟打电话叫其到钟某强家把3户建房款拿回来，后钟某强就拿了9万元给其。拿到款后，王某娟交代其先放着，待后处理。有一次王某娟打电话叫其拿2万元出来，当时在镇府上班，因没带钱就没拿。第二天其打电话给王某娟，问她要不要钱，她讲不用了，之后款一直放在其家。2014年4月22日11时许，王某娟打电话叫其把9万元退回给村里，说上面有人来调查。午饭后，其联系不上钟某强，考虑到崔某强也知道这事，就将9万元交给崔某强。王某娟还交代不要乱讲，说这笔钱我们没有用，不用怕，叫我不要跟其他人讲。当晚8点多，我到了检察院门口时，王某娟在电话上说这事不用怕，由村里的钟某强、崔某强两人担着。
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辩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虚报冒领9万元搬迁补助款是为了镇政府招待经费，被告人叶某明收取该款后经请示镇委书记一直未动用，两人在处理该款时也并未出现由招待经费转变为个人非法占有的犯意转化，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的问题。
经查，在某镇中心村委会某村被确定为“两不具备”整体搬迁村时，王某娟和叶某明、钟某强三人商议，商定某村上报10户，另利用职务便利虚报5户，欲从中套取15万元，其中三户套取现金由王某娟、叶某明掌控，二户由村委的钟某强掌控。并商定申报材料由钟某强去准备，王某娟、叶某明负责向县扶贫办报批，具体工作由叶某明与钟某强衔接。之后，钟某强与崔某强两人按计划分工准备相关材料。验收阶段，叶某明等人为隐瞒事实真相，没有报告当地书记镇长，且没有按照正常的审批流程审批，而是冒充领导签名方式，蒙混过关。款项发放后，王某娟、叶某明将所得3户9万元，未入镇府财务账，而是共同据为己有，同案的钟某强、崔某强也各自将所得1户3万元分别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叶某明、钟某强供述及证人龙川县某镇镇长张某、县扶贫办负责人杨某军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因此，王某娟、叶某明等人主观上非法占有建房补助款的故意是明显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等四人在实施犯罪时两两相互独立，不是共同犯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系事先预谋的共同犯罪，也即共同犯罪人是在着手实施犯罪中纠集在一起，事先进行了商议、计划和分工等。在客观方面，两被告人及其他同伙的行为都是指向同一目标，彼此联系，互相配合，是一个统一的犯罪活动整体。这一事实，被告人叶某明、钟某强等人已供述在卷，足以印证。在本案中，尽管各被告人所处的地位、作用以及参与的程度不同，但他们的行为并不是孤立的，而是由一个共同的犯罪目标，即虚报骗取搬迁补助款5户15万元。在主观方面，每一参与人都知道自己是和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不是单独实施犯罪，而且都希望或者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明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
经查，贪污罪是一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侵财职务犯罪，与盗窃、诈骗、抢夺等侵财犯罪一样，应当以被告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作为区分既遂与未遂的标准。本案中，被告人叶某明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骗取“两不具备”整体搬迁村建房补助款的贪污行为，且公共财物控制权已发生实际转移，至于被告人叶某明等人控制公共财物后，是否将财物分赃各自据为己有或挥霍，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因此，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明是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叶某明与其他同案人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共同实施，相互配合完成作案的全过程。从在卷证据看，被告人叶某明与王某娟均系犯意的发起人，均处于策划指挥的地位；从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来看，被告人叶某明从商议犯罪计划到提取赃款的全部犯罪过程都积极参与，所起作用较大。因此，被告人叶某明的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明是自首及积极退赃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叶某明在初查阶段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叶某明的情节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叶某明即将贪污所得赃款9万元交给崔某强，由崔某强存入农户账户。因此，被告人叶某明的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明可以适用缓刑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项、第五条规定，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叶某明可以适用缓刑，但应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党纪国法，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建房补助款，共计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属犯罪未遂的认定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娟当庭提交的县扶贫办负责人陈某明发给其的手机短信及其转发叶某明的手机短信及《关于举办2013年党外科级干部培训班的通知》等材料不能排除其构成本罪，也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故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部分实行整体责任原则，两被告人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另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及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被告人叶某明系自首，且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娟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均无前科劣迹，在原工作单位一贯表现较好，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为维护从事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娟、叶某明退出的个人贪污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由扣押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道雄
审判员 骆 政
审判员 邓菊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赵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