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四终字第00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XX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李国成，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XX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李国成，董事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征秋、王秀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恒益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XXXX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峰
委托代理人：王军立
委托代理人：李利乔
上诉人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安生专销医院产品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约定二被告委托原告负责自有产品伤泰胶囊（通用名：活血止痛胶囊）在河北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有关代理推广工作，推广期限自河北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基本用药集中采购正式开标执行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完成推广总量：伤泰年度540000盒，原告在协定推广期限内完成伤泰产品购进回款540000盒，且必须在协议代理期内保质保量完成该约定的推广回款目标。在代理推广期间前三个月原告须完成伤泰年度购进回款59.4万元，否则，被告有权自行单方面取消原告未完成约定回款目标产品的推广代理资格；协议并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0元协议保证金，协议被终止时，若原告在执行协议过程中无重大窜货行为或完成了代理推广总量或各个时期回款目标，全部返还原告，否则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赔偿金；开票价格（含税）为每盒18.81元，被告对原告在本协议期内实行结算价特殊支持，销售底价为每盒6.6元；协议第九条对市场保护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原告只能向双方约定的代理推广范围内的医院等医疗机构推广、销售同种规格的本协议约定的推广产品，不得以任何形式商业批发、零售到任何商业单位或个人，以严肃避免发生窜货。若原告违反推广相关规定，原告为严重违约行为发生，在被告取得证据并经核实后对原告进行处罚或索取赔偿；同时协议约定原告需策划所负责区域内代理推广品种的业务活动，全力做好产品广告宣传、促销和营销管理工作，承担此过程中相关费用。双方并在补充协议（一）中约定被告在供货价为每盒18.81元（含税）的情况下暂给予乙方的相关推广、销售费用的特殊支持为每盒10.5元，在被告收到原告相应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汇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10月26日、2012年1月31日分三次向原告发货9万盒、7.8万盒和6万盒，数量共计22.8万盒。原告分十次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3757654元，其中保证金为100000元。被告又以承兑汇票背书的方式返还原告推广费用共计1766872.8元。
原审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100000元。但被告认为由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约定的退还时间未达到等原因，该保证金不应返还。因此，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关于保证金退还时间条件问题。双方协议内容显示，保证金退还时间约定为“协议被终止时”。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推广期限为“河北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基本用药集中采购正式开标执行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显然协议约定的协议到期日为一个确定的日期。同时，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原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关于被告所称原告推广义务未结束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从根本上而言性质应属于买卖合同，原告的推广义务也是附随于其购买和销售产品的义务，而被告的供货在2012年1月31日之后也再未发生过。因此，无论从约定到期日还是实际履行情况来说，双方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已终止，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交纳的保证金的时间条件成就。故对被告辩称保证金返还时间未达到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原告是否违反了协议关于保证金返还条件的约定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若乙方（原告）在执行协议过程中无重大窜货行为或完成了代理推广总量或各个时期回款目标，全部返还乙方，否则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被告）的赔偿金”。该约定显示，保证金返还的条件双方约定了三项，而这三者之间是选择性的“或者”关系，即三项完成其一，保证金即可退还原告，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重大窜货行为，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被告亦称未发现原告存在该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实质条件。综上，无论从时间条件还是实质条件而言，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均已成就，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审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按约定返还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该主张属于反诉问题，但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主张以原告所欠货款抵销保证金的问题，因原告否认尚欠被告货款，双方对此问题存有争议。根据法律规定，抵销的债务须明确且到期。故被告主张以原告所欠货款进行抵销不符合抵销要件，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恒益医药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二被告负担。
判后，原审被告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存在重大窜货行为，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河北恒益医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重大窜货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以甲方（上诉人）在本协议约定推广备案医院以外的其他的区域、公司、药店、医院发现或买到甲方发给乙方（被上诉人）、乙方指定的购货公司、收货人的本协议约定推广产品、以非双方约定的区域备案医院、其他区域的公司、药店、医院等开出的伤泰销售发票或收款或收获收据或相关证明为窜货依据”，依据上述条款，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窜货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协议被终止时，若乙方（被上诉人）在执行协议过程中无重大窜货行为或完成了代理推广总量或各个时期回款目标，全部返还乙方”。该条款说明只要河北恒益医药有限公司无重大窜货行为或者完成了代理推广总量或者完成了各个时期回款目标，三个条件只要成就其一，上诉人就应将保证金全部返还河北恒益医药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珠海安生医药有限公司、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爱军
审判员 牛跃东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