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138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金全，男，1969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浙江省奉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福新、赖泽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1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金全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金全及其辩护人曾福新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2月3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3月2日恢复审理。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19日，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收到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该汇票由位于福清市的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负责资金统筹安排，该公司财务总监薛某与林某约定，由林某负责对上述汇票进行贴现。林某便与在网上认识的“张某3”（另案处理）联系贴现事宜，“张某3”称已经联系江苏无锡的农业银行办理贴现。期间同案人周某1、孔某1(均另案处理)得知该汇票欲贴现，预谋骗取该汇票用于还债，被告人应金全与同案人孔某2(另案处理)明知周某1、孔某1上述行为，接受指示负责接洽前来贴现的人员。2014年11月20日，林某按照“张某3”的安排与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会计张某1一同携带上述汇票从福清市出发，欲到江苏省无锡市办理汇票贴现业务，二人先乘坐飞机抵达上海市。被告人应金全与同案人孔某2佯装办理汇票贴现业务的人员予以接洽。2014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应金全、同案人孔某2按照同案人孔某1的指示，将林某、张某1带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农商银行，应金全对张某1介绍称该银行经理“小王”(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汇票承兑，让张某1将该汇票拿给“小王”，张某1复印该汇票，并要求应金全在复印件上签字，应金全在复印件上签字后，张某1信以为真将汇票原件交给“小王”办理汇票贴现，从而骗取该汇票，后该汇票辗转至同案人周某1、孔某1处。随后，被告人应金全按照同案人周某1的指示以“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锡沪路银行无贴现额度，汇票转至其他银行办理贴现”等借口将张某1、林某先后带至宁波奉化县、江苏江阴市等地假装办理汇票承兑，为同案人周某1、孔某1转手该汇票获利拖延时间，直至2014年11月25日。其间，被告人应金全与从事承兑汇票中介业务的徐某1联系，让徐某1帮忙办理上述汇票贴现，并将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周某1的印章交给徐某1，徐某1与同案人孔某2先至广西南宁贴现但未果，后经徐某1联系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可以办理贴现。2014年11月25日，在同案人孔某1、周某1的安排下，同案人孔某2持上述汇票、伪造的宁波铭鼎仓储公司已付款人民币3892万元给出票方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以及加盖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等材料在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以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名义将该汇票以人民币3890万元的价格转手给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该服务部于同日将人民币3890万元汇至周某1为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公司账户内。而林某、张某1因交付汇票数日仍未收到款项怀疑被骗，不断催促被告人应金全汇付款项。2014年11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应金全及同案人孔某2、周某1、孔某1为掩盖真相，将转让上述汇票所得款人民币3890万元中的770万元分四次从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从而继续拖延时间。剩余款项人民币3120万元随后转至同案人孔某1为法人代表的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450万元又转至同案人周某1个人账户，其中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190万元转至同案人孔某1个人账户，同案人周某1、孔某1得款后立即将款项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以及个人债务。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应金全被张某1催款后通知同案人周某1与张某1、林某见面，后应金全寻找借口逃离。周某1到场后称汇票资金已被其转走，要求与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遭林某拒绝，后周某1谎称会陆续偿还款项后逃离。上述汇票几经转手，最后由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人民币39,110,666元的金额贴现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人应金全于2015年11月30日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达升路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金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应金全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应金全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均不属实，其并不知道同案人周某1、孔某1实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其受雇于同案人周某1并为他开车，听从同案人周某1安排做好林某与张某1的接待工作，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实际上也没有从中获利，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不属实，请求法院判其无罪。
辩护人曾福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金全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应金全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的行为，被告人应金全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应金全作为同案人孔某1的司机，听从同案人孔某1的安排做好林某与张某1的接待工作，事后也并未从中获利。退一步来讲，被告人应金全构成诈骗罪，那么在本案中也仅属于从犯的地位，且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应当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此外，本案中无论是犯罪行为地、犯罪结果地，还是犯罪嫌疑人居住地，都不在福清市，因此本案中受害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即福清市公安局不能对本案诈骗立案侦查。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一份委托书，用以证明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人应金全办理承兑汇票业务，一切法律责任与应金全无关，由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19日，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下属子公司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兴公司）收到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出票人为安徽冠宜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宜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该汇票由位于福清市的祥兴公司负责资金统筹安排，该公司财务总监薛某与林某约定，由林某负责对上述汇票进行贴现。林某便与在网上认识的“张某3”（另案处理）联系贴现事宜，“张某3”称已经联系江苏无锡的农业银行办理贴现。期间同案人周某1、孔某1(均另案处理)得知该汇票欲贴现，预谋骗取该汇票用于还债，被告人应金全与同案人孔某2(另案处理)明知同案人周某1、孔某1实施上述诈骗行为，仍接受指示负责接洽前来贴现的人员。2014年11月20日，林某按照“张某3”的安排与祥兴公司会计张某1一同携带上述汇票从福清市出发，欲到江苏省无锡市办理汇票贴现业务，二人先乘坐飞机抵达上海市。被告人应金全与同案人孔某2佯装办理汇票贴现业务的人员予以接洽。2014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应金全、同案人孔某2按照同案人孔某1的指示，将林某、张某1带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农商银行，被告人应金全对张某1介绍称该银行经理“小王”(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汇票承兑，让张某1将该汇票拿给“小王”。之后张某1在被告人应金全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后信以为真就将汇票原件交给“小王”办理汇票贴现，从而骗取该汇票，后该汇票辗转至同案人周某1、孔某1处。随后，被告人应金全按照同案人周某1的指示以“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锡沪路银行无贴现额度，汇票转至其他银行办理贴现”等借口将张某1、林某先后带至宁波奉化县、江苏江阴市等地假装办理汇票承兑，为同案人周某1、孔某1转手该汇票拖延时间至2014年11月25日。其间，被告人应金全还与从事承兑汇票中介业务的徐某1联系，让徐某1帮忙办理上述汇票贴现，并将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周某1的印章交给徐某1，徐某1与同案人孔某2先到广西南宁贴现但未果，后经徐某1联系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可以办理贴现。2014年11月25日，在同案人孔某1、周某1的安排下，同案人孔某2持上述汇票、伪造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已付款人民币3892万元给出票方冠兴公司的电子回单以及加盖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等材料在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以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名义将该汇票以人民币3890万元的价格转手给江苏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该服务部于同日将人民币3890万元汇至同案人周某1为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账户内。而林某、张某1因交付汇票数日仍未收到款项怀疑被骗，不断催促被告人应金全汇付款项。2014年11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应金全及同案人孔某2、周某1、孔某1为掩盖真相，将转让上述汇票所得款人民币3890万元中的770万元分四次从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账户汇入冠兴公司银行账户，从而继续拖延时间。剩余款项人民币3120万元随后转至同案人孔某1为法人代表的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450万元又转至同案人周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190万元转至同案人孔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同案人周某1、孔某1得款后立即将款项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以及个人债务。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应金全被张某1催款后通知同案人周某1与张某1、林某见面，后被告人应金全寻找借口逃离。同案人周某1到场后称汇票资金已被其转走，要求与祥兴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遭林某拒绝，后同案人周某1谎称会陆续偿还款项后逃离。上述汇票几经转手，最后由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人民币39,110,666元的金额贴现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应金全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达升路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祥兴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其陈述祥兴公司有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林某贴现，但是目前公司只收到770万元的贴现汇款。4000万元承兑汇票是祥兴公司下属子公司冠兴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薛某派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与林某一起去上海找“张某3”，到了上海后由被告人应金全负责带到无锡、宁波等地的银行办理贴现，期间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应金全保管。11月25日，林某跟张某1说4000万元承兑汇票已贴现，由于大额资金无法走账，先汇500万元至冠兴公司账户。11月26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辽宁省盘锦银行被贴现，次日冠兴公司又陆续收到了270万元的汇款，之后就再也没有钱汇入，被告人应金全也失去联系。冠兴公司收到上述770万元的汇款都是由宁波市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入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案人周某1。
2.证人薛某（祥兴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0日，祥兴公司需要贴现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找林某帮忙贴现，林某收取3.86贴息。当天其就派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持承兑汇票陪林某到上海，之后的事由林某负责。11月21日，其联系林某，他说人在无锡，但是银行贴现额度不够无法贴现，而且承兑汇票已被银行经理拿走。11月24日，其叫林某将承兑汇票拿回来，但林某说承兑汇票已送至宁波当地银行贴现。11月25日，张某1说已汇500万元至公司账户，其就联系林某问他为什么没有一次性将款汇回，林某说因大额汇款系统已经关闭，其余款项会陆续到账。11月26日，又有一笔200万元的款汇至冠兴公司。11月27日，林某说剩余承兑汇票的钱已被同案人周某1用于偿还贷款，他已经到当地派出所报案了。11月28日，冠兴公司又收到一笔70万元的汇款。冠兴公司是祥兴公司的子公司，祥兴公司为统筹资金，所以下属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由总部负责贴现。
3.证人张某1（祥兴公司出纳）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0日，薛某联系其说公司有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林某负责贴现，叫其持承兑汇票与林某一起去上海，事后贴现的事听从林某安排。当天，其和林某联系后就一起乘飞机到上海，被告人应金全和同案人孔某2（长发男子）开车来接其和林某，并带到无锡农业银行城东支行，到那里时银行已经关门。次日早上9时许，同案人孔某2开车带着其和林某到无锡农商银行，被告人应金全已经在银行门口等待，之后从楼上下来一个业务员接待其和林某，被告人应金全说他是这里的银行经理，要求其将承兑汇票交给该经理，其先让该经理复印一份承兑汇票，并要求被告人应金全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被告人应金全签完字后，其就将承兑汇票原件交给被告人应金全，被告人应金全当场在承兑汇票背面盖上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周某1印章，后交给该银行经理，之后该银行经理就拿着承兑汇票上楼，其和林某、被告人应金全三人就在附近茶楼等候消息，但一直没有结果，然后就先回酒店，这次开车是另外一名短发男子。之后两天是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业务，所以就在无锡等了两天。24日中午，被告人应金全说无锡农商银行没有贴现额度，承兑汇票已送至宁波当地银行贴现，被告人应金全就带其和林某到宁波奉化县。25日早上，被告人应金全说宁波的银行也没有贴现额度，汇票已经送到江苏江阴人民路1号的中国银行，其又赶到江阴，但没有找到该银行。当天下午，被告人应金全说承兑汇票已经贴现，已汇了500万元至冠兴公司的账户，因大额汇款系统已经关闭，其余款项会陆续到账，其跟冠兴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后就打电话向薛某汇报。当晚8时许，其又回到宁波，被告人应金全说他的老板同案人周某1会来见其和林某，后来同案人周某1过来说剩余的款项等明天汇。26日早上，其和林某就要求被告人应金全将余款尽快转账到位，到了下午，被告人应金全说一笔200万元的款已经汇到公司账户。27日早上，被告人应金全来到酒店聊了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后来其和林某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应金全及同案人周某1、孔某2等人。
4.证人林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0月20日，其在“陌陌”交友平台上面认识一名叫“张某3”的男子，他自称是“智恒金融”员工，可以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11月20日，薛某联系其说祥兴公司有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其跟薛某商量后以点数386接手这个业务。当天，薛某委派公司员工张某1持上述承兑汇票跟其一起坐飞机到上海浦东机场，“张某3”派被告人应金全和驾驶员同案人孔某2到机场接其和张某1，并交代说后面的事情均交由被告人应金全办理。之后的陈述与证人张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应金全及同案人周某1、孔某2等人。
5.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0日左右，“应总”即被告人应金全叫其帮忙将一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该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安徽一家箱包公司，出票金额是人民币4000万元。其赶到无锡火车站对面马路边，被告人应金全将公章（承兑汇票贴现需要使用，一般是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章、财务专用章）交给其，其拿着公章到上海与“阿某1”即同案人孔某2碰头，银行承兑汇票由同案人孔某2随身携带。2014年11月23日，其与同案人孔某2一起到广西南宁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但没有贴现成功。11月24日下午，其和同案人孔某2一起从广西返回上海，其就将公章交给同案人孔某2带走。后来被告人应金全又叫其再帮忙联系朋友看看是否能够贴现，其就联系了聂某，聂某说可以联系朋友将这张汇票贴现，同案人孔某2又赶到张家港市其汇合，其叫聂某一起坐同案人孔某2的车到江阴市角小额贷款公司，聂某联系的一个朋友将同案人孔某2及随行两人带到公司商谈，之后的事情其就没有参与。其之前与被告人应金全有过二三次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上的往来，同案人孔某2与被告人应金全是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的。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应金全和同案人孔某2。
6.证人聂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4日，其联系樊某向徐某1介绍了一家公司做贴现承兑汇票，之后其与徐某1及另外三名男子就去找樊某，樊某联系了王某1，之后徐某1带来的那个姓孔的男子持4000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与王某1交接，姓孔的男子给了王某1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王某1核实完汇票后就让他的公司转了一笔钱给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姓孔的男子就是同案人孔某2。
7.证人樊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4日，聂某告诉其说有一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其联系冯某后，冯某答应承兑该汇票。2014年11月25日，聂某带着两名男子（一个姓孔，承兑汇票是由姓孔的男子拿来的）到其办公室内，冯某派王某1到其处取承兑汇票，其让王某1跟他们商谈。后来冯某的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汇了一笔钱给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姓孔的男子就是同案人孔某2。
8.证人冯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4日，樊某欲向其转让一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11月25日，其就安排王某1到樊某处取承兑汇票，后通过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账户向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890万元。之后其就安排杨某将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苏州德毅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胡某负责贴现，苏州德毅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当天将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
9.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5日，樊某交给其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检验了承兑汇票的真伪后，遂通知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的财务给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款。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6日，其将一张出票公司为冠宜公司、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胡某，该承兑汇票已由苏州德毅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贴现。
11.证人胡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6日，冯某派杨某送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交给其，其核实相关材料后，由苏州德弘毅投资有限公司转账贴现款到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的账户，当日其就将4000万元承兑汇票送至上海银顺金融服务公司交给韩某。
12.证人华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1日上午，其联系无锡市农村商业银行金匮支行工作人员华某2，让华某2帮其一个外号为“中介票”的朋友鉴定一张承兑汇票，华某2答应后，其叫“中介票”的朋友去找华某2帮他鉴定承兑汇票的真伪。
13.证人华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1日，华某1打电话叫其帮他一个朋友辨认一张承兑汇票的真伪，后一男子拿了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其辨认。
14.证人韩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6日，其介绍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驻点在上海银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徐某2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朱某办理一张面值为4000万元、出票人为冠宜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911万余元。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陈述出票人为冠宜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于2014年11月26日由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人民币39,110,666元的金额贴现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
16.证人朱某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11月26日，其根据胡某的指派将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带到上海银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驻点在该公司负责贴现业务的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经过验证后，向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39,110,666元。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8、9月份，同案人孔某1与同案人周某1一起做钢材生意，因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向其借款。经其多次催款，同案人孔某1于2014年11月25日汇了47万元给其。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孔某1。
18.证人傅某的证言，其陈述同案人孔某1向其公司即腾头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经其催款后，同案人孔某1于2014年11月25日从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到腾头典当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50万元，作为本金予以偿还。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陈述同案人孔某1于2014年11月25日向其个人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偿还同案人孔某1欠其儿子的借款。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孔某1。
20.出票人为冠宜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体现该汇票第一手背书人为冠兴公司，被背书人为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第二手背书人为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手背书人为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21.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银行交易查询单，证实2014年11月25日，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向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3890万元。
22.从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处提取0009-0728-5078-1101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明细单，证实电子回单号为0009-0728-5078-1101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系伪造的回单。
23.从江阴益某投资咨询服务部处提取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转给他们汇票时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以及同案人孔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体现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该协议书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公章及“周某1”的法人印章；空白的“委托转款证明”，该证明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周某1”的法人印章；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该协议书加盖有“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及“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空白的“划款证明”，该划款证明加盖有“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及“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案人孔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周某1”的印章。
24.资金流向图、协助查询财产、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同案人周某1、孔某1个人账户往来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应金全伙同同案人周某1等人骗取资金的去向情况，先流入同案人周某1任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再转入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之后流向同案人周某1的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450万元，流向同案人孔某1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190万元，其中2014年11月25日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剩余资金流转其余公司，同案人周某1、孔某1的个人账户资金又流到多名其他个人账户中。
25.贴现凭证，证实2014年11月26日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向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贴现人民币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实付贴现金额为人民币39,110,666元。
26.记账回执单，证实冠兴公司收到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汇款共计人民币770万元。
27.祥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冠宜公司、冠兴公司均系祥兴公司子公司。
28.通话清单，体现林某的电话号码为186××××1887案发时与人通话联系的情况。
29.同案人孔某2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材料，证实同案人孔某2还伙同他人实施另外一起诈骗的事实（即骗取他人承兑汇票后予以贴现），进一步证实其所供述的内容系客观真实的。
30.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福清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对被告人应金全审讯过程中，均依法依规进行。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应金全的基本身份情况。
3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应金全于2015年11月30日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达升路被公安机关抓获。
33.同案人孔某2的供述，供认其系宁波江北百奉通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同案人孔某1，其和被告人应金全都是帮同案人孔某1打工的。2014年7月份的时候，同案人孔某1被宁波本地放高利贷的人逼得很惨，所以就与其商量“吃票”，后来同案人孔某1就安排其和被告人应金全负责相关事宜，并成功骗取一张金额为1400万元的承兑汇票，获取贴现金额750万元，付给中介112万元外，剩下的钱都被同案人孔某1偿还高利贷了。其和被告人应金全都是同案人孔某1的手下，帮同案人孔某1“吃票”，让同案人孔某1偿还高利贷，同案人孔某1就支付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固定工资，另外同案人孔某1也会零散给其和被告人应金全一些小钱，每次几百元到上千元，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吃、住也都是同案人孔某1安排的。虽然同案人孔某1给其和被告人应金全的钱不多，但是当时经济环境不好，跟着同案人孔某1也算不错，所以同案人孔某1叫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帮他“吃票”，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就做了。“吃票”是承兑汇票贴现市场上的术语，就是假装帮对方贴现承兑汇票，把承兑汇票骗来后贴现，再将贴现的钱大部分占为己有，小部分还给对方，当然不还也是可以的。
2014年11月份，其与同案人孔某1、周某1以及被告人应金全等人还骗了福建一家企业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单共获利3000多万元。具体情况是这样：2014年11月底的一天，同案人孔某1安排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去上海虹桥机场接两个福建人，当时同案人孔某1安排的角色是由其担任司机、被告人应金全担任老板，其要假装听从被告人应金全的话，这样便于被告人应金全骗福建那两名男子。之后其就驾驶同案人孔某1的车和被告人应金全一起到了上海虹桥机场，去接那两名福建的男子，并把他们带到江苏无锡的一个农商银行。到了农商银行时，银行的门已经关了。当天晚上，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就安排那两名的福建男子住下。第二天，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又带着两名福建男子到了农商银行。同案人孔某1、周某1派了“阿某2”来接应其和被告人应金全，其就先回宁波了。其刚回宁波，同案人周某1又打电话叫其到上海跟徐某1一起去广西南宁贴现承兑汇票。第三天，其和徐某1就到了广西南宁，但是承兑汇票贴现不了。第四天，其和徐某1又一起回来。第五天，同案人周某1又叫其到江苏去跟徐某1会合，其和徐某1就到一个姓樊的老板那里，将承兑汇票交给姓樊的老板，之后其就回到宁波。其和被告人应金全都是同案人孔某1的员工，听从同案人孔某1的话是正常的，同案人周某1是同案人孔某1的朋友，两个人关系非常好。被告人应金全早前也做过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所以他认识很多可以贴现承兑汇票的朋友，福清企业这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是被告人应金全联系贴现的，其负责监督承兑汇票贴现的。同案人孔某1跟其和被告人应金全说过，他欠了很多高利贷，只有“吃票”才能偿还债务，只要他没倒，其和被告人应金全才能继续跟着他讨生活。其认为同案人孔某1、周某1之所以没有把承兑汇票的贴现金额全部拿走，这也是“吃票”的套路之一，因为承兑汇票贴现后，被贴现的企业就会知道，所以要以各种理由解释为何贴现没有全部到对方企业账户上。只有通过陆续转一部分资金给被贴现企业，让企业相信不是在“吃票”，他们才不会报警，这样就有时间转移“吃票”的资金。一般情况下，会跟被贴现企业说银行汇款金额受限，不能一次性转账等理由，然后继续跟被贴现企业的人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不要去报警，等其这边的人将“吃票”的资金都处理安全，人就撤了。后来去找福清企业办理贴现承兑汇票的人员要求签订借款协议，也是“吃票”规避法律责任的一种套路。同案人孔某1在诈骗青县那一张票的时候就跟其说过，承兑汇票贴现后，他们不还钱，只要能让对方跟他签订借款合同，逼对方答应将贴现的钱借给他们，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而且钱已经在他们手上，对方就没有筹码谈条件。同案人孔某1、周某1等人还是用同样的方法逼福清企业跟他们签订借款合同，如果福清企业签了借款合同，就等于承认将贴现的资金借给同案人孔某1等人。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应金全、同案人孔某1、周某1及林某。
34.被告人应金全在侦查初期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20日早上，同案人孔某1叫其和同案人孔某2一起到上海机场接福建两名带了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来贴现的男子，一个姓张、一个姓林，接到那两名福建男子后，同案人孔某1会安排下一步行动。当天下午，其在上海机场接到了那两名福建男子，后带他们到无锡农业银行城东支行，那两名福建男子中，承兑汇票在张姓男子手上，林姓男子是中介，同案人孔某1就是与林姓男子沟通才联系到贴现承兑汇票的企业。当晚6时许，该银行已关门，其就安排他们先住在附近酒店，同案人孔某1打电话叫其第二天带那两名福建男子到无锡农商银行，要那两名福建男子将承兑汇票交给小王。第二天早上9时许，其和同案人孔某2带着那两名福建男子到无锡农商银行，之后小王就过来接待，其跟他们说小王是这里的银行经理，要姓张的男子将承兑汇票交给小王，姓张的男子就将承兑汇票交给小王，小王把承兑汇票拿到楼上复印后拿了下来，其就在复印件上签字，原件被小王拿去做贴现，林姓男子要跟小王一起去，被其拦住，其就带着那两名福建男子在附近等候，期间同案人孔某2走了换成同案人孔某1安排的另外一名司机“阿某2”。之后两天是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业务，其和“阿某2”及那两名福建男子在无锡等了两天。24日中午，同案人周某1打电话说无锡农商银行没有贴现额度，承兑汇票已送至宁波当地银行贴现，其就带他们到宁波奉化县，到达时已经是傍晚6点。25日早上，同案人周某1打电话说宁波的银行也没有贴现额度，汇票已经送到江苏江阴人民路1号中国银行，其就带他们去江阴，但没有找到中国银行。当天下午，同案人孔某2打电话跟其说承兑汇票已经贴现，并汇了500万元至祥兴公司账户，因大额汇款系统已经关闭，其余款项会陆续到账，其将同案人孔某2跟其说的话转述给那两名福建男子，之后带他们回到宁波奉化的酒店。26日早上，那两名福建男子叫其将余款尽快汇至祥兴公司账户，之后同案人周某1叫其带他们到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等汇款，其就带着同案人孔某1的司机“阿某3”和那两名福建男子到了公司，下午又回到酒店，后来同案人周某1对其说又有一笔200万元的款已汇到祥兴公司账户，其就告诉那两名福建男子。次日早上，同案人孔某1叫其再去陪福建两名男子聊天，其就到酒店找他们，他们一直要其将剩下的钱汇给祥兴公司，其就打电话叫同案人周某1过来跟福建两名男子讲承兑汇票的事情，同案人周某1来了之后其就走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同案人孔某1当时跟其说要用这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过公司的账，其接到那两名福建男子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同案人孔某1和周某1的安排，帮同案人孔某1等人的忙。因为同案人孔某1在外面已经欠债很多，公司无法从银行贷款，如果这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打入公司账户，公司就可以贷到钱用于同案人孔某1个人还款。其也知道同案人孔某1就是要骗承兑汇票贴现的钱，他叫其一路接待那两名福建男子就是要其拖延时间，好让同案人孔某1安排人员贴现承兑汇票，并把钱转走。其帮同案人孔某1等人诈骗承兑汇票没有得利，只是同案人孔某1每个月付给其3000元工资。另外同案人孔某1为偿还自己的高利贷，还跟同案人孔某2、李某合伙通过预谋“吃票”，在2014年6、7月左右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骗了他人800多万元。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孔某1、周某1、孔某2；辨认出林某就是福建林姓男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金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应金全提出“其没有伙同同案人周某1、孔某1、孔某2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应金全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应金全明知同案人孔某1、周某1通过“吃票”的方式，来骗取祥兴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贴现后用于个人还债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他们的指示负责接洽前来贴现的人员，并拖延时间便于同案人孔某1、周某1转手该汇票以获利的事实，有证人林某、张某1、薛某、徐某1、樊某、聂某、冯某、王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贴现凭证等相关书证，同案人孔某2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应金全在侦查初期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应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论是犯罪行为地、犯罪结果地，还是犯罪嫌疑人居住地，均不在福清市，因此福清市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林某等人是从福清被骗到江苏，银行承兑汇票也是从福清带出，所以说本案诈骗犯罪行为地也有发生在福清市，因此福清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倘若被告人应金全构成诈骗罪，那么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应金全在本案共同诈骗犯罪中起着主要关键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是与同案人孔某1、周某1相比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金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应金全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应金全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3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武明
人民陪审员 陈水旺
人民陪审员 施龙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