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广场1幢C座301-1、301-2室。
负责人王永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2278号。
负责人吴旭春，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陆根法。
原审被告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广陈镇前港村。
负责人陆雪弟，该厂厂长。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嘉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陆根法、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以下简称华东机械厂）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吴江支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0月6日4时50分，陆某某驾驶苏E×××××小客车，在吴江经济开发区周湖线苏嘉杭高速路口，与陆根法驾驶的浙F×××××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及路产受损。交警认定，苏E×××××小客车驾驶人陆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陆根法负事故次要责任。苏E×××××小客车在平安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和商业三责险。本次事故造成苏E×××××小客车车损728000元、吊车施救费1100元、路产损失7200元，共计736300元，以上736300元平安吴江支公司已全额赔付给苏E×××××小客车车主。陆根法是浙F×××××重型货车的驾驶员和实际车主，其与华东机械厂是挂靠关系。浙F×××××重型货车在永诚嘉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因陆根法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责，事故损失222290元应由陆根法与永诚嘉兴支公司承担。现平安吴江支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陆根法与永诚嘉兴支公司赔付平安吴江支公司2222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根法、永诚嘉兴支公司承担。庭审中，平安吴江支公司将诉请第1项明确为：请求永诚嘉兴支公司赔付平安吴江支公司222290元（其中2000元是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20290元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如果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永诚嘉兴支公司不应赔付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款220290元，则永诚嘉兴支公司没有赔付的部分由陆根法赔偿给平安吴江支公司，华东机械厂对陆根法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陆根法一审辩称：陆根法是浙F×××××重型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在华东机械厂，该车辆在永诚嘉兴支公司投保，应当由永诚嘉兴支公司承担给付赔偿款222290元的义务。
永诚嘉兴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保险车辆浙F×××××停放在路边的情况下被撞，被认定为次责，该责任认定不是很公平，赔偿比例应当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来认定。平安吴江支公司要求永诚嘉兴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追偿权的规定只是向第三者追偿，没有说到向第三者保险公司追偿。本案被保险人是华东机械厂，在投保时都明确该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保险单特别约定第4条“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陆根法与华东机械厂都知道车辆用于营运，但在投保时填写非营运，涉嫌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在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综上，本案永诚嘉兴支公司愿意承担交强险范围内2000元赔付责任，不承担在商业险范围内向平安吴江支公司的赔付责任。
华东机械厂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E×××××小客车登记在陆中喜名下，2011年12月20日，陆中喜为上述车辆在平安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2月26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25日二十四时止，商业险险种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1450000）、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险等。2012年10月6日4时50分，陆某某驾驶苏E×××××小客车行驶至吴江经济开发区周湖线苏嘉杭高速路口，与停放在入口等待进入高速的陆根法驾驶的浙F×××××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及路产受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苏E×××××小客车驾驶人陆某某违反了“驾驶机动车不得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陆根法的行为违反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苏E×××××小客车发生车损728000元、吊车施救费1100元、路产损失7200元，共计736300元，平安吴江支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已全额赔付给陆中喜736300元。
另查明：浙F×××××重型货车登记在华东机械厂名下，初始登记日期2010年2月25日，陆根法是浙F×××××重型货车实际车主，其与华东机械厂是挂靠关系。2012年2月16日，浙F×××××重型货车在永诚嘉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投保的险种有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平安吴江支公司是否有权向永诚嘉兴保险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
平安吴江支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1款的规定，苏E×××××车主陆中喜有权要求永诚嘉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侵权人赔偿。本案平安吴江支公司行使的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权利来源于苏E×××××车主所享有的权利，因此，平安吴江支公司有权向永诚嘉兴支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
永诚嘉兴支公司认为，本案是代位求偿权纠纷，平安吴江支公司不等同于直接受害人，无权向侵权人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永诚嘉兴支公司与华东机械厂是保险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即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一种法定债权转移，其核心在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权让渡于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事故当事人一方可以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即意味着事故当事人一方对侵权人及其保险公司均有赔偿请求权，本案中，被保险人陆中喜就其车损等损失对陆根法及其投保的嘉兴永诚支公司享有赔偿请求权，因此，被保险人陆中喜在获得平安吴江支公司赔付后，其赔偿请求权依法即让渡给了平安吴江支公司，平安吴江支公司有权向永诚嘉兴保险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
二、永诚嘉兴支公司抗辩认为不承担本案商业险范围的赔付义务是否成立？
陆根法主张，浙F×××××车辆是其个人购买的，购买时即办理了营运证，车辆挂靠在华东机械厂，投保是本人去办理的，车辆平时主要为华东机械厂拉货，空余时间也做些其他运输。投保时，永诚嘉兴支公司知道该车辆是挂靠车辆，不只是在华东机械厂拉货，但永诚嘉兴支公司也没有明确向其说明营运车辆与非营运车辆在投保、理赔方面的区别。现在保险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永诚嘉兴支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
永诚嘉兴支公司认为，本案被保险人是华东机械厂，以非营运车辆进行投保，陆根法与华东机械厂都知道车辆用于营运，却在投保时填写非营运，涉嫌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保险单特别约定第4条“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另，营运车与非营运车保险费率相差很大。为证明其主张，永诚嘉兴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保险理赔调查询问笔录各1份。在申请书中陆根法陈述“我在平湖雅美佳洁具厂装了洁具运往南京经过吴江开发区时……”、在询问笔录中被问车辆装载情况时，陈述“雅美佳洁具，载了三吨左右，一车收2000元左右。”
2、保单1份。被保险人为华东机械厂，车辆类型5-10吨货车，保险险种：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基本险不计免赔，保险费6329元，特别约定第4条“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3、投保单1份。投保人为华东机械厂，在车辆信息“非营业”、“个人”栏内打勾。
4、5-10吨企业货车费率参照表。本案货车若按营运车辆投保，投保同样的险种，保费为12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浙F×××××车辆虽然名义上的投保人是华东机械厂，但实际为陆根法所购买的保险。浙F×××××车辆投保时是按照非营运车辆进行的投保，交通事故发生时陆根法驾驶该车从事营运是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即法律赋予了保险人在知道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的合同解除权，但对于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只有在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才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永诚嘉兴支公司在2012年10月9日对陆根法进行调查询问时，即得知事发时陆根法驾驶保险车辆在从事营运，如果永诚嘉兴支公司认为陆根法或华东机械厂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则可以在法律规定的三十日期限内主张解除保险合同，但本案永诚嘉兴支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退一步讲，即使永诚嘉兴支公司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对于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并不当然免责，根据保险法近因原则以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的反向解释可以得出，如果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发生没有严重影响的，则保险人仍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陆根法车辆处于临时停车状态，被陆某某驾车撞击，保险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陆某某违章驾车，次要原因是陆根法违章停车。即使陆根法对于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存在重大过失，该过失行为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亦没有因果联系，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并未发生严重影响，因此永诚嘉兴支公司主张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不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保险单特别约定第4条“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免除保险人主要责任的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除了进行提示外，仍需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永诚嘉兴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就该特别约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永诚嘉兴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于保险事故承担相应赔付责任。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陆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陆根法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陆某某方承担70%、陆根法承担30%亦较合理。平安吴江支公司在对苏E×××××小客车车主陆中喜赔付了各项损失合计736300元后，有权向第三方就其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主张追偿，永诚嘉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平安吴江支公司承担（736300-2000）＊30%=220290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应给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款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款220290元，合计2222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7元，由陆根法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平安吴江支公司，平安吴江支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退还。
永诚嘉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浙F×××××车辆系陆根法挂靠在华东机械厂也无相应证据证明。2、法律并无规定必须在三十日内解除合同才可拒绝赔偿。3、机动车辆保险费率是按照投保所面临的危险进行厘定的，其中主要是指车辆使用性质，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其所面临的危险程度远高于非营业性运输车辆，本起事故发生在营业性运输过程中。原审认定在概念和逻辑上存在错误。4、保险人在交付保单时，口头已告知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口头告知自然无法举证。投保人华东机械厂并未否认不知道、不理解保单和投保单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且保单中特别约定十分醒目，含义浅显明确。同时，永诚嘉兴支公司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当事人华东机械厂并未主张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无效平安吴江支公司、陆根法无权主张。如果免责条款有效，永诚嘉兴支公司对华东机械厂的抗辩能够对抗陆根法和平安吴江支公司的请求权。本案应只审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侵权人与商业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另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平安吴江支公司对永诚嘉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平安吴江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平安吴江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陆根法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东机械厂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陆根法在2014年1月8日原审法院庭审中陈述，车子主要是在厂里拉货，空余时间也做些其他的。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陆中喜名下苏E×××××小客车与华东机械厂名下浙F×××××重型货车，上述二车在事发时分别由陆某某、陆根法驾驶。苏E×××××小客车发生车损、吊车施救费、路产损失合计736300元，平安吴江支公司根据其与陆中喜之间的保险合同，就陆中喜的损失已向陆中喜承担了赔偿责任，且陆中喜明确将上述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平安吴江支公司，因此平安吴江支公司有权代位行使陆中喜提出侵权赔偿的诉讼权利。
因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苏E×××××小客车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浙F×××××重型货车的驾驶人陆根法负次要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由浙F×××××重型货车一方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永诚嘉兴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现永诚嘉兴支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浙F×××××重型货车发生的保险事故，应首先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应首先根据永诚嘉兴支公司与华东机械厂之间的保险合同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和赔偿范围。
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期间内，属于永诚嘉兴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因被保险车辆浙F×××××重型货车发生保险事故时正在从事营业性运输，陆根发亦认可该车平时从事部分营业性运输，可见，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已经发生改变，永诚嘉兴支公司据此主张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华东机械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投保单的约定就车辆使用性质的变更向永诚嘉兴支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在此情形下对于因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永诚嘉兴支公司可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永诚嘉兴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之外，无须对于剩余的220290元承担赔付义务。对于该部分220290元则应由侵权人陆根法承担，华东机械厂作为陆根法的挂靠单位，其应对陆根法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永诚嘉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
二、陆根法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赔偿款220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对陆根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7元，由陆根法、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法院退还，陆根法、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陆根法、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负担，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陆根法、平湖市广陈镇华东建筑机械厂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