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某甲，男，1964年7月出生。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汤某乙，男，1971年2月出生。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1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自主�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甲，被告人汤某乙及其辩护人鲁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4日至16日，在罗山县灵山镇境内信叶路上，因汤某丙遇车祸后死亡，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为达到索要高额赔偿的目的，组织其亲属多人故意阻断信叶路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执法，导致信叶路交通中断累计约二十小时。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辩称其聚众堵路不是为了索要高额赔偿，而是想尽快解决其兄弟汤某丙的赔偿事宜，堵路的时间没有达到二十个小时。请求考虑堵路事出有因和其身体不好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议，仅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聚众堵路达到二十多个小时与事实不符，且其系后来到达堵路现场，参与堵路的时间更短。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乙有参与堵塞交通的行为，但系积极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汤某乙等人没有阻碍、抗拒公安人员执法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汤某乙等人堵塞交通达到了二十小时，没有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汤某乙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夜，罗山县灵山镇“灵秀社区”工地的建筑工人汤某丙在该工地门前的省道339线信叶路上遇车祸身亡。罗山县公安局“110”接警后及时转给了灵山派出所。该所民警及时到达并保护现场、控制肇事司机和车。随后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出警至现场依法处置。汤某丙的亲属汤某甲、汤某乙等人到达现场后，为了快速解决汤某丙的死亡赔偿事宜，拒绝配合交警依法处理，在事故发生地的省道339线公路上搭设灵棚、摆放水晶棺和花圈。2013年11月14日、15日、16日，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先后指使其亲属多人，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先后采取在路上扯白布、亲属跪在路中间、用木头彻底封死边路的方式堵塞省道339线的交通，致使堵路期间来往车辆不能通行，交通多次中断。罗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因此接到被堵道路群众的报警。罗山县公安局及灵山镇政府在堵路期间分别派员劝阻二被告人及其亲属堵路行为，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并组织肇事方与汤某甲、汤某乙等就汤某丙的死亡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二被告人及其亲属在未达到其要求的赔偿款的情况下，拒不听从劝阻，继续堵塞道路。2013年11月16日下午，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多次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强行驱散了堵路人员，并将阻碍公安人员拉走水晶棺的被告人�某乙抓获。2013年12月9日，汤某甲自动向罗山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某2013年12月9日证言：汤某丙是我四舅，他在我承包的罗山县灵山镇灵秀社区建筑工地上帮我干活。2013年11月13日晚上10点多，我找他没找到，工地的人说门口出车祸了，我就到现场看，发现他出了车祸已经当场死了。我去现场的时候，交警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那儿了。交警他们说肇事车和肇事司机被带走了。我就让人打我四舅娘周某某的电话。大概14号凌晨1点的时候，我四舅娘周某某、我大舅汤某戊、汤丁丁、还有我老表汤甲甲他们包了一辆面包车过来了。那天夜里在下雨，我大舅汤某戊就叫我找个木板子放汤某丙的尸体。我就去找了一个木板子和一个雨布子盖着，当时将尸体往路北挪了有一米多�后来我四舅娘说我大舅身体不好，让我搭个棚子让他们休息。我就叫我工地的人用钢管在路北的一个沙滩那儿搭了一个棚子。我四舅出车祸的路是灵山镇谭墩村我们工地门口的一条公路，东西方向，有八、九米宽。14号的早上，我在灵山镇买了一条白布，有24米长，原本是用来包裹汤某丙的尸体和我们戴孝用的。9点多的时候，我三舅汤某甲、我三舅娘、他们的儿子带着律师过来了。10点多的时候，汤某丙的大女儿汤某、汤某戊的儿子汤某丁、汤甲甲的儿子汤甲某也来了。后来还有其他亲戚也陆续来了，我记不清都有谁。罗山县交警大队的尚警官在9点多的时候问了我材料。汤某甲来了后，尚警官和他们谈判，当时没有堵路。我就回工地去了。过了不大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用我买的白布从路北的电线杆横到路南的路灯杆上，将路堵上，具体堵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当时来往的车都过不去，有的小车能过的就从柏油路的边上绕着走，有的车从我们工地的南北路绕着走，快到天黑的时候才放的车。14号堵路的时候我在工地。我不知道是谁提议将路堵上的，他们喊我叫我干什么我就做。叫我多些的是汤某甲、周某某。15号我五舅汤某乙还有其他几个亲属来了，上午7、8点的时候，汤某甲叫我找钢管搭灵棚，再租个水晶棺。我就在工地上找了12根钢管，找了几个工人，对他们说叫他们帮忙搭灵棚。上午9点多的时候，就从灵山镇的街上租了一个水晶棺回来了。当时棚子已经搭好了，棚子以路的中间线开始搭在路的北边。汤某丙的尸体就放在棚子底下的水晶棺内。11点多的时候，周某某和她女儿汤某在路南对着水晶棺趴在地上哭，来往的车都过不去，路就这样开始堵上了，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没堵。15号堵路的人都是我的亲戚，有汤某甲、汤某乙、周某某、汤某等。谁指挥的我不知道。16号是上午堵的路，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汤某丙的小女儿汤甲15号晚上回来的，16号周某某、汤某、汤甲她们三个在路上哭，来往的车又走不了了，就这样将路又堵上了，一直到下午的5点多。16号那天，因为有的车从工地的南北路绕着走，我怕车在工地上出事，就拿了一把锁将灵秀社区建筑工地的大铁门锁了。有的车从路南的土路绕着走，我三舅汤某甲和我几个舅娘吆喝，叫我将这边的土路也堵着，我叫我工地的张某甲和我一起将那些木头横在土路上。我堵路一般听我舅舅，我三舅汤某甲和我五舅汤某乙他们做主。
其2013年12月9日又一次证言：汤某甲让我找人用钢管搭灵棚。16号我三舅让我抬木头将路封死了。堵路这几天，谈判、堵路都是汤某甲在指挥，汤某乙回来后，就是他俩人指挥，我们晚辈都听他们�人的。
2、证人汤某丁2013年12月2日证言：13号夜里12点多时，我接到我父亲汤某戊的电话，说我四爹汤某丙出车祸死了。我、汤甲某、汤某三人从浙江包车于14号中午11点多的时候赶到事故现场。我们到现场时，汤某戊、汤乙乙、汤某戌、汤某甲、周甲某、汤某某、周某某及其姐、袁某某已经在现场。14号我们没有堵路。15号上午，我记不清准确的时间了，他们开始扯白布封路，我记得有汤某戌，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也上前扯了一下。扯布堵路一直到当天下午5点多的样子，堵了多少辆车我也不清楚。扯布堵路的时候，我五爹汤某乙回来了，我们晚辈在他回来之前都听我三爹汤某甲的，他回来后就是他和汤某甲两个人拿主意。15号上午搭灵棚是我三爹汤某甲的主意。16号早上，汤某甲说：“咱们等到上午十点，十点要是没人跟咱们联系解决，咱继续堵路。”到了上午十点，我四妈周某某、汤某他们就跑到路中间堵路，我们亲属就在路边维持着。我听见一个被堵的大车司机说：“你们封路也不封死，那小车还可以从路边绕。”接着我五爹汤某乙就带人搬了工地边的木头封路边的空地，小车也不让绕行了。16号堵路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车被堵了多少我说不清。
其2013年12月10日证言：14号上午我与汤某戌扯过白布封路，16号上午我搬过木头封过路边，不让小车绕行。我们亲属堵路是听从汤某甲和汤某乙的安排，我们所有亲属都听他俩的。
其2013年11月16日证言：我听说交警当时已经将出事的车和人都带走了。昨天交警和我们协商，说是给3万元先回家，具体是汤某乙和一个姓周的去谈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们将尸体放在那儿，是想将事情处理好，主要是赔偿的问题没有谈好。
其2013年11月17日与其2013年12月2日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汤戌（汤某戌）2013年11月16日证言：今年11月13号夜里，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后，和我哥汤乙乙、嫂周某乙连夜从固始包车赶到事故现场。我参加了搭灵堂。搭灵堂的钢管是从路南边的工地上拿的。11月14号，我参加了堵车。我知道肇事司机被抓起来了，车也被公安扣了，车有保险，我们设灵堂堵车就是想尽快处理这个案件。
其2013年12月2日证言：13号夜里我接到我四爹死亡的消息后立即通知我五爹汤某乙。我是14号夜里凌晨4点左右赶到了车祸地点。14号大约9点的时候，交警过来验了尸。接着我三爹汤某甲及其妻周甲某赶到了现场。汤某甲来了后就是他开始当家了。交警验完后找我三爹谈，我也不知怎么谈的，一会我三爹就指挥我们：“把路堵上。”我们开始是人站着堵，后来小国（何某某）、我四妈的弟、汤某丁、汤乙某他们开始扯白布封路。白布是小国买的，本来是用来盖尸体的，后来发现用来堵路挺方便的，就用来堵路。谁出的主意我不知道。这次堵路的时间大约从下午1点到5点。下午汤某甲让小国从工地上带了钢管在路边的沙滩上支了个棚子，夜里亲属就在棚子里睡。这天堵路的总指挥是我三爹汤某甲。14号下午我三爹带着周乙某他们六、七个人到罗山与司机方谈判，咋谈的我不知道。15号上午10点的样子，小国他们在路中间搭了灵棚。棚子搭好后，我五爹汤某乙从外地赶到了现场。大约中午12点的时候，公安局的局长带人和我们亲属在附近的村部谈判。参加谈判的有我三爹、五爹、汤某和周乙某。他们回来后我听说没谈成。15号中午12点的样子，我四爹的女儿汤甲被带来了，她来了后就在路中间坐着，我四娘也在路上坐着，路就堵上了，一直到下午约5点的样子。15号是我三爹汤某甲和汤某乙两个人说话都算数。吃饭�问题是我三爹在14号就安排小国了。16号的早上，我们亲属商量这事咋办。我三爹说等到上午10点看领导怎么处理。10点一到，我四娘她们娘三个就又跑到路上坐在路中间挡车，然后车就开始堵上了。有的小车从路边绕行，我五爹汤某乙就安排我、汤某某、好像还有小国、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把工地的木头抬到路边横着，彻底将路封死。后来不知谁在路边挖了沟。我看见汤某某拿了一次盆，不知道是不是往沟里泼水了。16号堵路是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三、四点。
其2013年12月10日证言：汤某乙是我们长辈，我们有时也听他的，15号中午谈判之前，他说“我们去谈判，你们在这等着，谈好了咱就撤，谈不好咱继续堵着。”所以我们这些晚辈就在那儿等结果。
4、证人汤某2013年12月3日证言：13号夜里，我和我堂哥汤某丁、汤甲某三人包车从浙江赶到了我父亲出车祸的事故现场�我们到现场的时间应该是14号中午。当时在场的亲属有汤某戊、汤甲甲、汤某戌、汤乙乙、老表小国、汤某甲、周甲某、我妈周丙某、我们自家人汤丙丙、汤丁丁。我回来时路还没堵，我当时一下就哭晕了，醒来时路已被扯起来的白布封起来了，过往的车辆只能绕行。下午我们按照交警队的安排，到罗山县交警队与肇事司机亲属谈判，对方提出先付3万元，我们没同意就回到了事故现场。这天堵路结束的时间是下午2点多。15号上午，旁边工地的人抱来钢管说是搭灵棚。正在搭灵棚时，我五爹汤某乙从外地赶回来了，他回来时灵棚才搭了一小半。接着我们就到附近的村部与公安局的一个局长谈判。我们参加谈判的有汤某甲、汤某乙、我姨周丙某、我等。我提出要100万，汤某甲说要50万，汤某乙说要65万，汤丁丁说要60万。我姨生气还说了我三爹。后来我认可了汤丁丁说的60万。我五爹汤某乙和我爸的感情最深，他还和公安局的孙局长抬杠，我五爹说必须将钱付清，要不继续堵路。孙局长说：“你堵路抓你。”我五爹说：“你抓，你抓。”15号下午4点我妹来了，我和我妈、我妹我们娘三个跑到路中间哭，车又堵上，天黑了我们才从路中间下来，车辆才能通行。16号早上，我也听谁说了一句：“等到上午10点看有人来处理不，要不堵路。”我也记不清谁说的。快到10点的时候，我妈看看没人管，就又跑到路上，我也难受，我们两个就在路上哭，车又堵上了。这次一直堵到下午6点的样子。
5、证人汤丁丁2013年12月3日证言：我和出车祸死亡的汤某丙是堂兄弟。我是14号凌晨2点赶到事故现场的。我到现场时，交警队的尚甲正在处理。我们亲属问肇事司机是否喝过酒。尚甲让我们见了司机，是一个小孩，看上去也挺老实。后来尚甲将司机带走了。14号上午9点多的样子，尚甲带人看现场，问“小国”（何某某）材料。接着汤某丙的老三汤某甲、周甲某在上午10点回来了。尚甲将汤某甲叫到一边谈了一会。谈完后，汤某甲就吆喝着叫我们亲属都堵路。他说我们亲属都在外边打工，时间上赔不起，堵路处理快点。就有其他的人扯上白布横在路中间拦住通行的车辆。这天下午，我们亲属去谈判。谈判时没堵路。没谈成之后又堵上了，一直到夜里，在我做工作的情况下，其他人才让车辆放行。14号下午谈判回来后，他们亲属搭了夜晚睡觉的棚子。15号上午，小国带人占路用工地的钢管搭了灵棚，这个灵棚搭好后占了一半的路，车辆通行受影响。我不知道搭棚子是谁的主意，但这时是汤某甲说话算数，其他人都听他的。棚子是15号上午10点搭好的。老五汤某乙是棚子搭好后回来的。正好赶上县公安局的孙局长带队谈判。谈判中我说要60万。孙局长叫我出来说先拿10万元安葬，后续的事再处理，并叫我下午去拿钱。后来他们亲属的意思是一次性了断，到底多少钱也没有统一意见。我下午没敢去领钱。下午汤某乙和周丙某去灵山派出所领钱又没领回来。15号下午2点多的样子，汤某丙的二女儿汤甲被接过来了，她一来就哭闹，老三汤某甲说：“要哭你们到路上去哭吧。”她们娘儿三个就跑到路中间坐着哭，路又被堵上。这次一直堵到了晚上8点的样子，其他男亲属在旁边看。15号汤某乙一来现场，就是他和汤某甲当家了。谈判时汤某乙跟孙局长抬起来了：“你们得处理好，（指一次性赔钱）要不然我们还堵路。”孙局长说：“堵路把你们抓起来。”
6、证人汤某戊2013年12月5日证言：今年11月13日夜晚11点多，我接到通知后赶到汤某丙出车祸的现场。跟我一起去的有周某某、汤丁丁、汤丙丙�还有我的儿子汤某丁。姓尚的交警正在处理。他说肇事车和人都已经被控制。堵路一共是三次。14号一次，15号一次，16号一次。14号是从下午1点多不到2点的时候开始堵路，是汤某丙的女儿汤某回来后堵的，一直堵到下午4点多。当时有我和跟我一起去的人、汤某甲、周某某的娘家人等。15号上午9点多的时候我吃饭回到现场，看见路被一条白布堵着，来往车辆过不了。大约10点左右，派出所的人来了后，汤某甲他们没谈好，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一直将路堵到下午4点多。钢管棚子是15号的上午搭的，在公路中间白线的北面。16号的上午10点的时候，汤某丙的小女儿汤甲来了后，她和周某某、汤某三人开始在路上哭，路又被堵了，一直到下午5点多。我们吃饭的问题交给了何某某组织的。商量赔偿的事是汤某甲、汤某乙、周丙某、还有周某某娘家的人负责协调。
7、证人袁某某2013年12月5日证言：汤某丙是我四舅。2013年11月15日下午，我又到事故现场，发现道路已经被堵住。我四舅母、表妹汤某跪在路中间，我二舅（汤某甲）、我五舅（汤某乙）、我老表（汤某戊的二儿子）、汤某戌、秋生（我二舅大儿子）都在。16号下午2点多，我又开车到现场，看见我四舅母还跪在路中间。后来公安人员将汤某乙等人强行带走了。
8、证人汤甲甲2013年12月5日证言：汤某丙是我爸汤某戊的弟弟。我是13号夜里和我爸四个人去的现场，14号我没吃中午饭就走了。
9、证人周某某2013年11月16日证言：汤某丙是我丈夫。2013年11月13号的夜里我赶到现场时发现汤某丙出车祸死亡了。汤某丙死亡后隔有两天，我不知道谁租的水晶棺将汤某丙的尸体放在里面，在出事的信叶路事故地点路北，用工地的钢管搭了个棚子，将水晶棺放在棚子下面，棚子占公路有一半宽，就这样将汤某丙的尸体摆在那堵路，一直到今天下午，我们是想让上级部门尽快处理。我们堵了两次路。第一次是前天中午开始堵的，一直到下午的四、五点。第二次是今天这一次，大概是9点多开始堵的，一直到下午的5点多。参与堵路的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有汤某乙、汤某丁、我的两个女儿和其他的亲戚朋友。
10、证人方某某2013年11月16日证言：我丈夫汤某乙有兄弟五个。出车祸死亡的是老四汤某丙。汤某乙是15号从山东到了事故现场。我是今天下午4点到的事故现场。现场的路上搭起了钢管棚子。我来了后有一个小时，公安局的人就将我们抓过来了。
11、证人孟某2013年11月18日证言：我在灵山镇灵秀社区工程项目部工作。13号夜里10点多，我听外面吵就出来看，听一个工人说一个搞泥工的工人喝醉酒回来被车撞死了。出事地点就在我们工地前的信叶路上。另一个泥工�长姓何的在尸体边上哭。交警处理事故，死者方坚持不挪走尸体。14号，死者方坚持要交警将肇事司机带过来见面，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死者方亲属约有十五人在工地前路上扯起了白布堵路。公安局和灵山政府的人来劝也没有用。到夜里8点的样子，他们才自己将白布收起来。这次堵路约四个小时，路上的车堵了约有五、六路地长。这天中午11点的样子，那个姓何的泥工组长还安排他的工人用我们工地的钢管搭了棚子，棚子占了一半路。15号早上，他们又开始堵路，大约是从上午8点开始；下午2点到4点的时候，死者亲属到罗山交涉的时候，放行了两个小时的车辆；大约4点以后他们又开始堵了，堵到晚上7点的样子。他们是用几个女的在路中间躺着，跪着，阻止车辆通行。这次被堵的车辆大约也有五、六里路长，政府和公安局的人做工作也没有用。16号堵的特别厉害，从早上7点一直堵到下午五、六点公安局强行抓人、拆棚子。这天原来一些小车还能从我们工地绕着走，上午10点的样子，泥工组长（何某某）用小锁将工地大门锁上，被一个过路司机砸了，然后泥工组长和死者老婆以及另三个人用钢筋将门锁上。这次被堵的车有七、八里路长。听说死者方坚持一次性赔偿50万元丧葬费，以后再说后续钱的事，政府这方只同意先付两、三万元的安葬费，以后走法律程序，死者方达不到目的就堵路。
12、证人胡某某2013年11月18日证言：我是灵秀社区工地的监理。出车祸死亡的是我们工地泥工包工头的舅。死者家属开始来的有二十多人，后来有的走了，还剩下十来人在这守着。死者家属拦了三天的路。第一回是2013年11月14号上午快吃中午饭的时候，一直堵到夜里不知道什么时间，小车和客车就被迫从我们工地南北方向的土路绕着走，大车过不去。第二回是11月15日，他们用白布将信叶路南北拦着不让车走，大概是当天9点左右一直到天黑。有的车想从路边的土堆弯着走，有一个年轻人往土路上泼水，车走在上面打滑，车也过不去。第三回是11月16日早晨八、九点的时候，他们将死者的尸体抬到水晶棺里，放在棚子底下，后来就将水晶棺放在路的中心黄线南边和棚子是一字形的堵着路，不让车走，一直堵到当天下午5点多。真正堵路的是死者的老婆和他两个女儿，其他亲属打圈转，不叫车过去。还有几个人将人家卸在我们工地门口的圆木头搬走四、五根，将信叶路南我们工地门口的土路堵着，不让车过去。灵山镇政府的和公安局的人和其他几个人在拦路的现场和死者家属协商，不让他们拦路。死者亲属说不叫他们管，继续拦路。
13、证人许某某2013年11月18日证言：我是灵秀社区建筑工地的施工技术员。因车祸死亡的人的亲属堵了三天的路。第一回是11月14号，死者家属用工地钢管搭了个棚子，中午饭后具体什么时间我不清楚，他们亲属用白布从路北扯到路南，将路拦住不让车走。来往的车有的就从我们工地中间的南北路弯着走，大车都走不了。大约下午4点多左右，听说有人在县里协商这个事，他们就把白布撤了。第二回是11月15日早上八、九点左右，死者亲属在公路上哭，他们有的人在公路上围着，不叫车走，一直到15号下午4点半左右。第三回是11月16日上午八、九点的时候，死者亲属在公路上哭，其他人就围在公路上堵路不叫车走，一直到下午大约5点多。
14、证人汪某某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是灵秀社区建筑工地负责建筑主体的工人。其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张某丁2013年11月18日证言：我在信叶路边住。前几天，我家门前信�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撞死了对面工地的一个工人，那个工人的亲属连续在我家门前的信叶路上堵了几天的车，他们还搭有棚子，不时放炮，车一堵就几里路长，连摩托车都不让通行，谁说他们，他们还要打人。我在家被堵了几天出不了门，街上学生上学都走不了。车流被堵的有五、六里路长。
16、证人易某某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是灵秀社区工地的技术指导。13号工地前的信叶路上发生车祸死了我们工地的一个工人。14、15、16号他们死者亲属开始堵信叶路。他们断断续续堵，工地上的监控拍到了一部分，但监控比较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体貌和衣着，熟人可以认识。我们工地流动人员多，平时就有监控。14号工地前因堵路人员混杂，我们特意挪了一个监控头对着工地大门前的信叶路。录像里显示的车辆被堵的时间段分别是14号上午11点到下午4点多；15号中饭后（约12点左右）到夜里7点左右；16号上午10点左右到下午4点左右。有些小车从我们工地绕道走，但后来工地大门不知被谁故意锁上了，开始用钢筋穿上的，后来又加了锁，关上大门不让车绕行。16号下午我们工地进两车沙也进不来。后来工地的材料员找何某某，经他同意后两车沙才运进来。
17、证人秦某某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现任罗山县灵山镇镇长。11月14号我从县里开会回灵山镇，走到张桥时车过不去了。我们就开车从其他的小路绕回去的。我们回来问派出所的王甲所长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信叶路檀墩路发生了车祸死了一个人，死者亲属在11点多将路堵了。14号下午2点半，我带队和派出所的王所长、村干部、民警去跟死者家属协调。我到现场后，看见死者家属用白布在事故地点信叶路上，从南到北扯着，过往的车流不流通，东西方向堵了很长的路。我们劝阻死者家属别�堵路，死者家属说：“这个事没处理完，我们不撤。”当时有的小车从路肩的土路过来，有一个年轻人（身上的颈部有纹身）又扯了一截白布绑在一个铁锹把上，将路肩也堵死了。我劝他们别堵，那个年轻人还要打我。后来一群人围住我，一群人围住王所长，白布就没被扯下来，一直到下午4点多他们扯掉白布，路才没堵。我协调时参与堵路的人有三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大约有十人左右。
18、证人王甲2013年11月21日自书证言：我是灵山派出所的所长。2013年11月13日21时42分，我接到“110”指令后，安排值班民警张丁出警至事故现场，并安排保护现场，控制肇事司机和车。22时40分许，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尚甲、陈某甲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勘察和处置。我们民警告知了死者亲属事故处理程序和权利。死者亲属不同意将尸体运回。我们是凌晨5点撤离现场的。11月14日，死者亲属近三十人一直聚集在事故现场，要求见肇事司机。随后交警大队的副队长易某甲组织死者亲属和驾驶员亲属协商。在协商的同时，死者亲属于14号12时开始阻断交通，后于16时10分许恢复交通。11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和罗山县公安局孙局长、郑某丁、易某甲、尚甲组织协商，协商时死者的五弟汤某乙提出现场一次性补偿120万元的要求，否则拒不安葬并继续堵路。15时许，肇事司机送来10万元现金。汤某乙、周某某接到通知后到灵山派出所领款但没领。16时许，汤某乙在灵山派出所院内当着民警的面打电话通知现场的死者亲属立即堵断339线公路。当天16时许路被阻断，我们民警在现场劝说，死者亲属不配合，一直将路堵到22时许。16日9点，汤某乙、汤某戌等再次组织死者亲属阻断交通，民警邵某丁在现场劝说，但死者亲属不听，直到当天17时30分被强�带离。
19、证人张丁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是灵山派出所民警。2013年11月13日夜里21时42分，我所接到110指令后，我和我所副所长邵某丁出警至现场。现场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正在打电话，一辆大众轿车停在那儿，一名男子倒在车后方20米处，脑部明显变形。“120”来了后宣布这名男子已死亡。我们控制了肇事司机，并等待交警队事故组前来处置。过了一会儿，死者（汤某丙）出车祸的地方路南工地冲出来一名男子，喊“四舅”并大哭。一会儿，交警过来，我和他们交接后离开现场。11月14日11时34分，我所接到“110”指令称有人在檀墩村信叶路堵路。我和邵所长去了现场。许多车辆被堵住走不了。死者汤某丙的亲属用白布从信叶路的路北扯到路南的电线杆上，将路封死了，来往的车辆无法通过。我们上去告知了死者家属死因、交警正在处理、司机被拘留、车已被扣�，并说堵路是违法的，让他们撤除。他们说：“我们不去，你叫交警来，不来我们一直堵，我们要违法，你们就抓我，抓一批我们还要来一批，我们汤姓在平桥胡店乡是大户。”我们将此事上报到县公安局和相关部门。过了一会儿，交警过来了。交警和死者家属到罗山协商，但路还堵着，死者亲属谈判方说先堵着，等电话，协商好了再撤除。这次一直堵到下午4点。2013年11月15日下午1点多左右，交警队的易某甲带死者家属到派出所协商赔偿问题，当时说赔偿死者方10万元先将死者安葬，其他费用再进一步协商。死者家属协商的时候，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所接到“110”指令称檀墩路段又被堵了。我们到现场发现汤某丙的亲属用钢管在信叶路上搭了个棚子，棚子占了路一半的宽度，汤某丙的老婆、女儿跪在路的南边，不让车过。有的小车从路南的土路绕着走，大车无法�过，一直堵到天黑。堵路时有个自称是死者三哥的人在那儿管事，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还有一个纹身的人还和我们所长起了冲突。死者亲属一直不听劝。
20、证人李某丁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在罗山县灵山派出所做饭。2013年11月15日下午三点多，交警队的人和出车祸死亡的平桥人的亲属到我所。死者亲属是一男一女。男的听说是死者的第五个兄弟，女的是死者什么人我不知道。他们当时在派出所一楼协商。中途死者的老五到派出所院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冲着那个女的喊：“钱不要！不要！把路堵死！堵死！”然后这一男一女就离开了派出所。那个男的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年龄约四十岁，听说是死者的五兄弟。
21、证人尚甲2013年11月21日证言：本月13号夜里10点左右，我和陈某甲值班时，接到110转警称罗山县灵山镇的灵秀社区工地边的信叶路上出了车祸。我们赶到事故现场，灵山派出所已经先期到达。我们按照程序勘验现场，并通知死者亲属何某某将尸体挪走。何某某表示已通知死者亲属，自己做不了主。直到14号凌晨3点左右，死者亲属来了一群人，有死者妻子周某某、村干部汤丁丁、死者大哥汤某戊，还有一个死者的自家人，还有几个年轻人。我们和死者家属沟通，但他们不听劝阻，不同意将死者安葬。有个亲属扬言要堵路。14号上午，我听说死者亲属在事故地点堵路。14号下午，经我们大队做工作，死者亲属与肇事方亲属在我们大队办公室进行协商赔偿事宜，死者这方的参加人员有死者女儿汤某、其三哥汤某甲等。因双方差距太大，死者意见不统一，没谈成。汤某甲和死者的妻姐周丙某走的时候放话：“还把他路封着！”他们走后不久，听说路又堵了。15号中午12点，罗山县公安局孙章舜副局长、我们大队的副队长易�甲、治安大队的教导员郑某丁和我赶到事故现场边的一个村部，对死者亲属进行劝导，让他们不再堵路，死者方亲属汤某乙、汤某甲、周丙某、汤丁丁、死者外甥、汤某等人参加了协谈，汤某甲提出要50万元，汤某乙提出要65万元，汤某提出要60万元，孙局长提出先拿十万元安葬死者。协谈一直到下午1点。下午3点，死者亲属汤某乙、周丙某根据易队长的通知，到灵山派出所领肇事司机父亲送来的10万元钱。我让周丙某打领到安葬费及赔偿款10万元的领条。汤某乙坚持说是领生活费，不是赔偿款。就因为这，他们迟迟不领钱。汤某乙到派出所院内打电话。然后他进派出所办公室对周丙某说：“钱不领了！路还给他封了！”然后两人就走了。
22、证人易某甲2013年11月21日自书证言：我是罗山县交警队副大队长。2014年11月14日12时许，我接到涩港派出所副所长的电话称死者�属将省道339线堵了。我汇报后于14时许赶到现场，见死者亲属用白布堵路，两边车聚集有数十辆，死者亲属约30人，围观群众约百余人。我们下午3点约死者亲属和肇事亲属在交警队谈，死者亲属要求不统一。死者亲属声称在现场等着，直到赔偿之后，并称处理不好把尸体抬到交警队。11月15日11时，我们接到涩港派出所所长王甲电话后，我和尚甲赶到事故现场。孙局长、郑某丁、王甲到檀墩村部与死者亲属召开现场沟通会，有死者亲属汤某甲、汤某乙等人参加。孙局长告知死者亲属堵路的违法性和危害性，并让我给车方施压让其下午筹10万元。老五汤某乙表示不现场赔付足数，绝不把尸体拉走，并声称要继续堵路。14时30分许，车方将10万元送到了派出所，我们通知死者亲属领。汤某乙和周丙某来领款。在办理领款的过程中，路又被堵了。老五给周丙某说：“钱不要了�走！”我们给其讲车已扣、人已经拘留了，且肇事车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让他们按照程序合法维权。但其不听。16号17时30分许，我们根据通知，强行拉走了水晶棺，将带头堵路的人员强制带离现场。
23、证人郑某丁（罗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教导员）2013年11月20日自书证言：2013年11月15日11时许，我随孙某某副局长及王甲所长到事故现场。我们一下车，就被死者汤某丙的亲属围住了。汤某丙的老五汤某乙冲到我们面前说：“人都死了几天了，咋还不处理？今天不处理好，就不让你们走。”汤某丙的一个侄子（约30岁，中等身材，面向较黑，长方型脸）说：“今天不处理好，把你的车砸了。”我们与死者亲属就到灵秀社区办公室，交警队的易某甲和民警尚甲也赶到了。易某甲向死者亲属介绍事故调查情况，后由死者亲属提要求，汤某甲要求现场赔偿50万元后再拉回尸体；汤某乙要求赔偿60万元，否则不拉回尸体，继续堵路；周全秀要求赔偿100万元。孙局长劝告死者亲属说14号的堵路行为是违法的，并告诫他们不要一意孤行。汤某乙说没有啥好谈的，不拿钱来，还继续拦车堵路。11月16日下午约15时40分，我局开会安排强制处置信叶路被堵的问题。约17时，民警到达现场，强行拉走尸体，汤某乙等人阻拦，被强制带离。
24、证人张戊2013年11月20日证言：我是罗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涩港中队协勤。2013年11月16日下午2点，我们组长曾昭强接到“110”指令说有人在信叶路摆水晶棺堵路，让我们到京港澳高速涩港境内出口处分流车辆。下午3点，我们赶到指定地点，对开往事故地点的车辆进行分流。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得知县公安局已经强行处置了事故现场的人员，我们就撤退了。
25、证人曾某某2013年11月20日自书证言与证人张戊2013年11月20日证�内容基本一致。
26、被告人汤某甲2013年12月9日供述：我今天来投案。2013年11月14日接近中午的时候，我们两口从郑州赶到车祸现场。法医在现场已检验完我老四汤某丙的尸体。交警得知我是汤某丙的大哥，就和我谈话。我提出要求一是跟肇事司机见面，二是看看肇事车。交警说司机已被关起来，肇事车被扣了。当天下午罗山交警队有个姓易的交警到场，他安排我们到交警队谈判。我不知道堵路是谁的主意。我没有指挥到场的亲属堵路。我没有说过把路堵上，处理快些。14号下午，我们去谈判没谈成。我这方的汤某提出要100万元，周丙某提出要100万元，我提出50万元。我当时是说过过头话。我们从交警队回到车祸现场，有人在路边的沙滩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15号早上，我正在睡觉，那个工地的工人搭了一个灵棚，灵棚占了半边路。我不知道灵棚是谁安排搭的。接�我老五汤某乙回来了。中午我们在附近的村部同公安局的局长谈判。会上，汤某乙要65万元，我要50万元，汤某要100万元。后来孙局长提出由公安局协调肇事司机方先拿出10万元钱，先安葬死者。15号上午没有堵路。后来汤某乙和周丙某到灵山派出所去领钱但没领。这期间汤某乙没有给我打电话。16号上午，我一直睡到上午10点的样子，然后被周某某娘几个的哭声吵醒。她几个正趴在棚子的另一半的路上哭，路又被堵。中午我在工地睡觉，等我醒来再到现场，棚子已经被公安局的人清了，那个时间天已经黑了。我们亲属吃饭是小国（何某某）自愿管的饭，夜晚睡觉一部分亲属挤在棚子里睡，一部分人小国安排在附近的旅社。
其2013年12月9日又一次供述：亲友聚众堵路是我在其中当家拿主意，我老五汤某乙回来后，就是我两个说话算数。14号上午，我想我户族大，说过要�理不好就来人闹。我还说过：“把路堵上，处理的快些！”我当时想我们都是外地人，亲友都在外面打工，长时间耗在罗山我们时间上耗不起。15号下午，汤甲到现场后，她们母女哭，我对她们娘三个说：“要哭到路中间哭！”然后她们就跑到路中间趴着哭，路就又堵上了。15号上午搭棚子是我和周某某安排的。棚子是何某某安排他工地的工人搭的，棚子占了半边路。16号早上，我还在睡觉，有人拉醒我，他们问我还堵不堵路。我说：“十点没人来管，我们还堵路。”我老五汤某乙说话的分量和我一样的。
其2013年12月5日供述：14日当天，我说过：“我们户族大，不行就在路上把汤某丙埋了。”
27、被告人汤某乙2013年11月16日供述：汤某丙是我四哥。我于昨天中午十一点至十二点左右到的现场。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我们到附近的大队部商量赔偿的事。我侄女说要100万元，我三哥汤某甲说要50万元，我说要60万元。当时没谈成。下午2点多的时候，送来了10万元钱，说是给10万元钱，将尸体拉回家。当时我和我嫂（我四哥的妻子）、她姐去领钱。她姐要签字，我就说拿10万元后把人安葬后，到时咋办，怕不好搞。后来我的小侄女过来哭，往过往的车上撞，将两边的路堵住了。送钱的人就将钱拿走了。路一直堵到下午5点左右。直到今天上午11点，罗山县公安局没人来处理，我嫂子和她的两个女儿就把过路的车拦停，路就堵住了。到下午4点的时候，我和我老三商量说不能堵了，就没有堵了。下午五、六点，罗山县公安局的人将我弄到公安局。堵路时我在边上站着，就是我嫂子和她的两个女儿堵路。
其2013年11月17日供述：棚子不是我搭的，是我二姐的儿子小国的建筑队搭的，我是在那儿充人数。
其2013年11月29日供述：我是2013年11月15号上午11时赶到车祸现场。当时占路的棚子已经搭起来了。之前到现场的亲属由汤某戊、汤甲甲、汤某戌、汤某某、周某某和她的两个女儿，周某某的姐、小国（何某某）、袁某某、村干部汤丁丁。我回来时还没有拦路。正好政府来人给我们做工作，让我们亲属不要堵路。我们就到附近的村部谈判。后来汤某晕倒了，谈判就结束了。那天下午2点，按照上午谈判的情况，对方先付我们10万元钱。村干部汤丁丁通知我领钱。我老三汤某甲让我去，他在现场看着。我四嫂的姐要去领钱。然后汤丁丁带着我们到灵山派出所领钱。后来因为交警叫我们打领条，我和我四嫂的姐的意见不一致，我们争了一会儿。接着我女人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接完电话我就对我四嫂的姐说：“走！钱不领了！”我们就走了。16号我们亲属又封路，大车过不去，小车还能从路边绕行，工地门前有一堆木头，我就叫汤某戌、汤甲甲、汤某某我们一起抬木头把路边也封上。有些小车司机将木头挪开，还能通行，不知谁挖封路沟，小车还能通行，后来汤某某就往沟里泼水，让车轮打滑，小车就不能过了。15号堵路是从下午3点的样子堵到天黑约6点；16号堵路是从中午11点到下午4点，不过16号堵得狠些，大小车都堵，小车也不能绕行。
其2013年12月10日供述：15号下午，我在派出所领钱的时候，打过我三嫂的电话，我三哥汤某甲接的电话，我问他路为啥堵了。16号上午，我老三说：“等到上午10点，没人来处理继续堵路。”到点后，周某某她们母女又跑到路中间趴着哭，路又堵上了。我带着汤某戌、汤甲甲、汤某某我们一起抬木头把小车能绕行的路边封住，想把路彻底封死，让政府的人快来处理。来堵路的晚辈都听我和汤某甲的话。
其2013年12月11日供述：我15号上午11点到现�后，看见现场没有花圈，就提：咋不叫小国买几个花圈，人死了没有花圈，不像！接着我三哥就给小国打电话，让小国买花圈。
28、罗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2013年11月28日关于2013年11月13日接到发生事故的报警并转由相关部门处置及2013年11月14日至16日有群众报警反映事故发生地的檀墩路段有人故意拦车不让走的情况说明在卷。
29、罗山县公安局关于2013年11月14日至16日被告人等人堵塞信叶路及车辆被堵情形的监控录像的提取笔录及光盘在卷。
30、罗山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6日关于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的抓获经过证明在卷，证明2013年11月16日下午，该局强行处置阻断灵山镇境内信叶路事件，当场将被告人汤某乙抓获；同年12月9日，被告人汤某甲到该局投案。
31、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无犯罪前科的证明在卷。
32、被告人汤某甲户籍证明在卷。
33、被告人汤某乙户籍证明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在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依法处理其亲属汤某丙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过程中，为了达到快速获得其要求的赔偿款目的，聚众堵塞省道339线的交通，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二人均为首要分子，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汤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乙系聚众堵路的积极分子而非首要分子。经查，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供述、证人何某某、汤某丁、汤某戌、汤丁丁、李某丁、易某甲、尚甲、郑某丁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汤某乙不仅积极参与堵路，且对15日、16日的聚众堵路与被告人汤某甲同样起着指挥和决定的作用，其应为首要分子。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汤某�等人没有阻碍、抗拒公安人员执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汤某乙等人堵塞交通达二十小时，不属情节严重情形。经查，证人孟某、胡某某、许某某、易某某、张某丁、秦某某证言以及被告人汤某甲、汤某乙供述均证明在堵路时段信叶路被堵，来往车辆不能通行，造成了交通严重堵塞；罗山县公安局亦证明在此期间接到了被堵道路群众的报警。证人汤丁丁、胡某某、张丁、王甲、尚甲、郑某丁、易某甲等证明公安民警出警至现场进行协调和依法处置，但二名被告人及其亲属拒不听从劝阻，抗拒公安人员疏通道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汤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告人汤某乙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建议对被告人汤某乙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汤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汤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汤某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方 平
审 判 员 姚忆泉
代审判员 张 鑫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