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梅民初字第1406号原告蔡芳玲，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三明市同心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员工，住三明市三元区。委托代理人张翼翔，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11808-9，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法定代表人黄震，董事长。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439910-7，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法定代表人黄震，董事长。被告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686692-7，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法定代表人罗金海，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红、余清凤，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芳玲与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原告蔡芳玲的委托代理人张翼翔，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蔡芳玲诉称，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共同属于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共同发行投资收益。原告原系三明市安居乐业联盟员工，符合三被告投资收益的申购条件。2013年4月18日，原告购买三被告投资权益114950元，并办理了股权证。依据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收益管理办法规定：“投资人自动离职或被辞退、开除等离开联盟的，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应同时办理投资权转移手续，投资人自行找到投资权接受对象的，在报批后由投资人自行确定和交接转让价格，否则由投资管委会按统一标准回收投资权。”原告于2014年8月离职，但三被告至今不予返还投资权益款项，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权益款项11495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其只认可原告持有的股权证上的投资权益金额，且该投资权益款是投资在三被告的隐名股份，只能在公司转让，不能受让或回购；其从未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受让公司的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受让或回收股份实际是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应通过公告及通知债权人等法定程序，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开庭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所成立的“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4月9日制定《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第一条载明“本办法中的联盟投资权益为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第九条第一项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投资人退出投资权1、投资人自动或被辞退、开除等离开联盟的，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应同时办理投资权转移手续，投资人自行找到投资权接受对象的，在报批后由投资人自行确定和交接转让价款，否则由投资权管委会统一标准回收投资权。”；第十六条载明“本办法由安居乐业公司联盟管委会审核通过后生效实施，暂试行一年。”；并有投资权益管理委员会成员签名确认，具体有黄震、王玉萍、张莹等。二、李桂荣、刘海燕、叶丽琴等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共同选举林秋芹作为投资人代表，参加三被告投资人会议，行使三被告投资人之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其中李桂荣出资250000元；2009年10月16日，共同投资人代表林秋芹将投资款400万元转入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7月26日，共同投资人代表林秋芹将投资款400万元转入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合计转款800万元。三、2013年，原告以114950元的价格向其他投资人李桂荣购买100000元的股权。三被告向原告发放股权证一本，证号为NO.15-05，载明投资人姓名蔡芳玲，原始投资金额无，权益转让记录，2013.1.1，购入李桂荣投资权壹拾万元整，现投资金额壹拾万元整。四、原告原系三明市安居乐业联盟员工，因在工作中表现突出，多次荣获“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先进员工；原告于2014年8月离职。五、原告购买投资权益后，未分得投资权益款。六、2011年9月20日，共同投资人代表林秋芹与张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林秋芹将其持有的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8%的股权8000000元，以80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张莹，张莹同意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费8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林秋芹。七、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2011年8月1日，该公司的实收资本10000万元，其中林秋芹出资8000000元，实缴时间2011年7月27日；2011年10月10日，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具体股东为陈建萍、林兴、张莹等，其中张莹出资额8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股权证》、《转账凭证》，三被告共同提交的《共同投资协议书》、《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公司名称变更证明》，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对证据及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是否为三被告的股东之一及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投资权益款的问题。原告蔡芳玲主张，第一，原告向三被告购买的投资权益，实为被告向职工非法集资的行为，原告没有享受过所谓投资人的任何权益，三被告未向原告公布过财务状况、公司运营状况，三被告从未向原告分红，原告对三被告没有经营权及知情权，显然，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股东的条件；第二，三被告出具的股权证书签章的单位有三家即三被告，但三被告都是独立的法人，之间权利义务相互独立，其联合共同向职工发行投资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法律规定，不具备发行股份的条件；第三，三被告向原告发放的股权证中未体现原告所购买的股份系哪家公司及所占比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本案中，三被告并未将原告的名字进行工商登记，原告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第五，若原告的出资被确认为投资权益，但三被告应按照《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对已经离职的原告，应按统一标准回收资本。因该管理办法有正式的文号，在单位内部网进行公示，三被告的法人代表及主要投资人、投资权益管委会成员均在该管理办法上进行签字确认，因此，该管理办法是具备效力的文书，原告看到该管理办法后才决定购买的，原告也从未在单位网或其他形式看到三被告有公示该管理办法失效的任何文件。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向原告发放的投资权益，实为非法集资，三被告应按照《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返还原告的款项。被告三明市明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市汇元典当有限公司辩解，三被告向原告发放《股权证》，即认可了原告的出资，但原告的出资性质实际为三被告的隐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份只能在公司转让，不能受让或回购，若受让或回购股份，必然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而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应进行公告及通知债权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提交的《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只是草案，并未通过审核也未实施，且该草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减资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三被告回收其投资权益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条件。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1月13日，成立“安居乐业公司联盟经营管理委员会”。原告提供《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载明“本办法由安居乐业公司联盟管委会审核通过后生效实施”；2、《关于成立第二届联盟管委会的决定》，证明2012年2月1日，三被告成立第二届“安居乐业”联盟管委会，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成员共7名，并规定重大事项应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管委会组成人员表决通过。3、《管委会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4月12日管委会召开会议，主要纪要内容包括投资权益管理委员会报送的《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经联盟管委会表决，未达到管委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审核未通过，暂不实施，待年终股东会做决定。原告蔡芳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出席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三被告单方制作和决定的，也未进行公示，原告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纪要没有投资人代表林秋芹的签字，纪要中的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纪要是三被告单方制作的，也未进行公示，原告不知情；《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颁布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载明试用期一年，而该会议纪要的时间系2013年4月12日，纪要内容记载《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不实施，前后才三天的时间，与试用期一年相互矛盾，因《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是正式下文并经过公示，且已经过管委会的签字确认，审核通过并已生效，过三天三被告确以会议纪要的方式予以否认，若要废止《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也应正式发文并予以公示告知，故该份证据未能证实《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未实施，该份证据不排除系因本案而伪造形成的可能；本院认为，李桂荣与三被告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及义务。《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人享有推荐投资人代表、向投资人代表了解上述三家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投资收益的权利，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投资风险，共同投资人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投资权。李桂荣同意选举林秋芹作为投资人代表参加三被告的投资人会议，行使三被告投资人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于2010年8月18日向投资人代表支付了投资款250000元，共同投资人代表林秋芹将上述投资款转入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且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股东名册下记载初始股东为林秋芹，后因林秋芹以合法的方式将该股权转让给张莹，且根据目前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体现张莹系该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8000000元。原告于2013年4月19日以114950元的价格向李桂荣购买了100000元的股权，三被告亦认可原告100000元的股权，并向原告发放了股权证，载明原告持有金额为100000元股权，原告也应按《共同投资协议书》中规定的内容，享有投资人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因股权证系股东出资到位以后，由公司出具给股东的，盖有公司公章证明股东身份的凭证，原告实际持有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100000元，其在工商登记信息中以股东张莹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故应认定原告系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三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的相关规定，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三被告公司出现公司可以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权益款，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中规定的对已经离职的员工，可按统一标准回收资本，该项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可能损害公司的偿债能力，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该管理办法在发布后三天内，三被告以通过管理委员会投票的方式未审核通过，原告主张三被告提供的相关管理委员会的纪要系伪造，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关于三被告应按《安居乐业公司联盟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返还投资权益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股东资格的法律意义上的记载包含公司登记和工商登记。公司登记即公司内部的股东名册，对公司及股东有约束力；工商登记是对公司及公司的债权人有约束力。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但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出资人。本案中，原告以114950元的价格向李桂荣购买了100000元的股权，并以共同投资人张莹的名义登记在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亦认可原告的出资，并向其发放《股权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系被告福建三明长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但股东要求公司回收股权时应符合一定的情形和具备相应的条件，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回收股权的相关条件，故对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权益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芳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300元，由原告蔡芳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昌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乐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三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