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3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凤英，居民。因涉嫌犯拐卖妇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醒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建民（绰号“牛某”），居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5）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符庆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英及其辩护人杨醒树、被告人宋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凤英为牟利，通过电话联系韦某（另案处理）并由韦某寻找被拐卖妇女，后韦某窜到广西灵山县陆屋镇新桥头文化水电站蒙某乙的出租屋处，××的被害人蒙某丙（女），并伙同妻子黄凤琼（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蒙某丙带至河北省迁安市交给被告人李凤英，随后被告人李凤英为顺利将被害人蒙某丙以介绍婚姻名义卖出就找到被告人宋建民并承诺给予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宋建民见有利可图，积极联系并通过谢某的介绍将被害人蒙某丙卖给高某做老婆，后高某以蒙某丙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为由将蒙某丙退还给被告人宋建民，随后被告人宋建民又将蒙某丙卖给刘占新做老婆。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抓获说明、羁押证明、说明、病历资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蒙某甲、蒙某乙、谢某、高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以出卖为目的，合伙拐卖妇女一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凤英辩称其不得拐卖被害人蒙某丙，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李凤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凤英为牟利而拐卖妇女，被告人李凤英在拐卖妇女犯罪案件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凤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凤英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经与韦某（另案处理）商量后，以介绍婚姻为名由韦某寻找妇女拐带给被告人李凤英出卖。后韦某去到广西灵山县陆屋镇新桥头文化水电站蒙某乙的出租屋处，在明知被害人蒙某丙正在该处治疗精神疾病，仍以现金人民币3500元的价钱向蒙某乙收买，并不经被害人蒙某丙家人的同意，伙同妻子黄凤琼（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蒙某丙带至河北省迁安市交给被告人李凤英，由被告人李凤英寻找买家。随后，被告人李凤英为顺利将蒙某丙以介绍婚姻名义卖出就找到被告人宋建民并承诺给予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宋建民见有利可图，积极联系并通过谢某的介绍将被害人蒙某丙卖给高某做老婆，并当场将所得的赃款交给被告人李凤英。后来，高某以蒙某丙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为由将蒙某丙退还给被告人宋建民。之后，被告人宋建民又将蒙某丙卖给刘永存的儿子刘占新做老婆。2014年10月30日，被害人蒙某丙的父亲蒙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害人蒙某丙在2009年3月份被一个自称为蒙肇彬（蒙某乙）的男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请求查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二被告人上网追逃。2014年12月30日，迁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迁安市建昌营镇塘坊村抓获网上追逃人员李凤英，2015年1月7日，被告人李凤英被移交广西灵山县公安局。2015年1月16日，迁西县公安局太平寨派出所民警在迁西县公安局太平寨镇高古庄村抓获网上追逃人员宋建民，2015年1月23日被移交广西灵山县公安局。另查明，破案后灵山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6月13日在河北省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刘永存家中将被害人蒙某丙解救。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抓获说明、羁押证明、说明。证实2014年10月30日8时13分，蒙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蒙某丙被一个自称蒙肇彬（蒙某乙）的男子拐走，请求查处。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30日，迁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迁安市建昌营镇塘坊村抓获网上追逃人员李凤英，2015年1月7日，被告人李凤英被移交广西灵山县公安局。2015年1月16日，迁西县公安局太平寨派出所民警在迁西县公安局太平寨镇高古庄村抓获网上追逃人员宋建民，2015年1月23日被移交广西灵山县公安局。2015年6月13日，灵山县公安民警在河北省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刘永存家中将被害人蒙某丙解救。
2、户籍证明、户口簿，证实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被害人蒙某丙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另证实报案人蒙某甲与被害人蒙某丙是父女关系。
3、灵山县红十字会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蒙某丙曾于2007年12月21日至2008年1月7日因患精神分裂症在灵山县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时仍未治疗好。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的药物，××患者。
5、证人蒙某甲的证言，证实女儿蒙某丙自小有精神问题，其带去过医院医治，但医不好，其希望女儿蒙某丙长大后去嫁人。2009年4月份左右，一个自称是蒙肇彬（蒙某乙）的男子和一个自称“五公”的男子找到其家来。当时蒙肇彬对其讲，××，蒙肇彬就介绍其女儿蒙某丙去嫁人，并不收其医药费。××不易嫁出去，所以就同意了，但其提出一点，其女儿嫁到哪里要让其知道。其女儿蒙某丙被带走约半年后，自己跑回来，并对其说自己和另外一个女孩被人用铁门锁住关在一起，她自己是趁人不注意翻墙逃出来的，并说非常害怕，不想去医治了。当时其觉得其女儿蒙某丙的肤色非常白，像是没有晒过太阳一样。次日，蒙肇彬又来到其家，说要带走蒙某丙要医久一点才好。其当时对蒙肇彬说医好了就带回来，然后还蒙肇彬医药费。而蒙肇彬说不用给钱，给蒙某丙找个好人家就好了，其没想太多就让蒙肇彬将蒙某丙带走了。之后一直其都没有见过其女儿蒙某丙，其也不知道蒙肇彬是否医好其女儿。其曾经去找过蒙肇彬，想见其女儿，发现其女儿已经不在蒙肇彬那里了，在其多次追问下蒙肇彬向其讲被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带去北京梁县嫁人了。然后其去找李凤英、宋建民打听其女儿的下落，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6、证人蒙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外自称蒙肇彬，××人的方法，××人。在2009年上半的时候，一个叫“五公”的人和其去到灵山县新圩镇邓家村委会找到被害人蒙某丙的父亲蒙某甲，并说可以治疗好被害人蒙某丙的××，当时蒙某甲同意了，后来蒙某丙在其租住的地方治疗了一段时间就跑回家了。其找不见人后就打电话给蒙某丙的家人，当时蒙某丙的家人告诉其说蒙某丙已经偷跑回了家，其知道后就去新圩镇将蒙某丙接回来继续治疗。后来蒙某甲夫妇说，要是治好了蒙某丙就交给其发落（是让其送去嫁人的意思），并说他们女儿嫁去哪里都可以，只要给他们留个联系电话方便日后联系就行。当时正好韦某经常来其家玩，问其能不能把蒙某丙给他，并问要多少钱。其说要3500元。韦某拿了3500元钱给其后，就把蒙某丙带走了。至于韦某把蒙某丙带去哪里，其不清楚了。证人蒙某乙能辨认出其从新圩邓家村委带回治疗的女子就是蒙某丙，将蒙某丙带走的人就是韦某。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五六年前，当时其跑出租，其在迁安市建昌营镇碰到了宋建民，当时其见宋建民和三个女人吃饭，其问宋建民干吗呢，宋建民说正给人介绍对象并问到其堂舅高某，之后互留了电话。几天之后，高某经过其家门口时，其叫住高某并给讲了媳妇的事，高某答应去看看，之后其就开车搭着高某和村里的两个人一起去到建昌营镇去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广西女孩。当时宋建民和建营镇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起，谢某他们问宋建民要多少钱，宋建民说要28000元，但是高某觉得贵没有当场表态，之后就回家了。再过了几天，宋建民给其打电话让其再找高某去看看，其就和高某去到宋建民家，经过和宋建民砍价，宋建民同意把价格降到22000元。过了几天，高某就带上22000元钱（其中有8000块是借其的）到建营镇，由其把钱交给宋建民，然后宋建民交给了建营镇的一个女人，然后他们就带那个广西女孩回家了。过了四五个月，高某说那女孩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高某又外出务工，所以没有要求宋建民还钱的情况下就让其联系宋建民接走了那个广西女孩。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堂舅谢某告诉其在迁安市建昌营镇有一个女孩可以要来做老婆。随后，谢某开车搭其和其哥高集、本村的“三嫂”去到建昌营镇一个老头子家里见到了蒙某丙。当时在场的还有“牛某”（被告人宋建民）和建营镇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对方要价30000元，其觉得要价太高就叫高集他们几个人回去了，在路上谢某说还可以，凑合凑合就中了，其经不起他们说又一起掉头回去找那个建营镇的女人讲价，后来从30000元砍到了26000元。过了三天，其凑了16000元，再向谢某借了10000元，之后其和“三嫂”、谢某去到建营镇交钱，其把26000元钱交给谢某，由谢某交给“牛某”，然后再由“牛某”把钱交给建营镇那个女人的手上。后来其带蒙某丙回家生活了差不多一年后，发现蒙某丙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另外其又要外出打工，所以就让谢某叫“牛某”把蒙某丙接走，其并说不用给钱，接走就算了。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宋建民是同村的，其平时称呼宋建民为“牛某”，几年前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小舅刘占东的电话说“牛某”要介绍一个女孩给刘占新做老婆，刘占东说不知道怎么去“牛某”家让其带路，因为其认识“牛某”就同意了刘占东的要求。刘占东、刘占新和其一起去到“牛某”家后，“牛某”就带他们去到马峰峪村见一个20多岁的蒙姓女子（被害人蒙某丙）。看过女子后他们又回“牛某”家，在“牛某”家，刘占东、刘占新和“牛某”进行了谈话，但其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大概半小时后他们就离开了。过了三四天，刘占东打电话告诉其说他们已经把在马峰峪村的那个女孩接回家了。
10、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几年前，一个绰号叫“防城二”的男子，对其说北方有手续（即是有身份证、户口本，可以登记结婚的）的女子介绍到那里后可以得到一二万块钱，其听后就想做这种生意。后来其带一个女人去河北介绍嫁人时，在北京见到了“防城二”，并认识了李凤英及李凤英的老公张志民，认识之后他们互相留下电话。
后来，××，害怕她找不到人家嫁出去，其知道河北的情况后，于是其就打电话联系李凤英，说了带其女儿去河北嫁人的事，并说随便给点钱就行，李凤英答应后，其和其妻子黄凤琼带韦芳去河北找李凤英。事后李凤英给了钱其妻子黄凤琼，给多少其不知道。之后过了两三个月，李凤英说有一个男人想要老婆问其有没有女子带上来。××的女子，其就找到蒙某乙问他有没有女子。××女子，其问他要多少钱，蒙某乙回答说她家人不要钱，他要3500元医药费，还说女子有身份证。其觉得可以就将3500元钱给蒙某乙。然后其就和妻子黄凤琼一起带蒙某丙去到河北迁安市建昌营镇找李凤英。后来李凤英带其女儿韦芳回来说是买主退货并要将钱还给人家，其不答应退钱，李凤英就将蒙某丙带走。于是，其和妻子黄凤琼就带着韦芳回灵山。证人韦某能辨认出其带去河北的女子就是蒙某丙。
11、被告人李凤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在四五年前，“老韦”（韦某）夫妇打电话给其，说他们有个女儿，想让其帮找对象，只要2万元就可以了。其就把这件事和其亲戚李品说了，李品认为价钱没问题，要先看一下人。其就通知老韦把女儿带过来。不久，老韦夫妇把一女子带到迁安汽车站，经李品及其家人相看，觉得可以后就和老韦谈价钱，最终以18000元成交。成交后老韦的老婆给了其2000元作为酬劳。过了约十几天，李品打电话告诉其买来的女子疯疯癫癫，要退货。其就打电话告诉老韦，老韦答应另外带一个女子换。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老韦夫妇又带了一个名叫“宏梅”（蒙某丙）的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来找其，但李品不同意换，坚持要退钱。老韦就提出叫其帮“宏梅”找对象，说只要14000元左右，用得的钱还李品，剩下的钱等他下次带人来再给其。于是，其就联系了“牛某”（被告人宋建民）帮介绍“对象”。后来“牛某”跟其说宏梅卖得12000元，并将12000元给了其。其拿出1000元给“牛某”作为报酬，并扣除其帮老韦的开支1000元，另外，加上之前老韦妻子给其的2000元报酬，其共把12000元还给李品。被告人李凤英能辨认出“宏梅”就是被害人蒙某丙、“牛某”就是被告人宋建民、“老韦”就是韦某。
12、被告人宋建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其绰号“牛某”。其在2009年3月份的一天，到迁安市建昌营镇坊村一个姓张的人家去买牛，张姓男子说他嫂子（被告人李凤英）家有一个广西女孩，问其看有谁没有娶媳妇的，帮介绍一下。其为了赚点好处费，就跟张姓男子去找李凤英。其后，李凤英向其介绍了女子的情况：蒙某丙，广西人，有身份证，户口本，并说她要22000元，要是其弄多了，剩下的钱就是其的。其见有利可图就同意了。其联系的第一户人家是太平寨镇鸽子庵村的陈宝民的儿子，当时陈宝民带他的儿子来见了蒙某丙，第一眼就看上了，其跟陈宝民说建昌营镇的人要22000元。因为其和陈宝民有亲戚关系，陈宝民就说这22000元是别人要的，事成后亏待不了其的。次日陈宝民父子和一个亲戚开车来其家，将22000元钱带来交给其。随后他们就将蒙某丙带走，说去迁西县办手续。但当天下午，陈宝民等人带蒙某丙回到其家，说蒙某丙生不了孩子不要了。其没办法就将钱退还给陈宝民。之后其又联系了本村宋宗斗的谢姓妹夫，问他舅舅是不是还是光棍，并说其有个广西的姑娘叫蒙某丙，让他跟舅舅介绍一下。谢姓妹夫来到其家看了一下，其还跟他说起22000元的事。他就说给他舅舅介绍一下，要是成了分其一两千元。之后经他联系他舅舅，并且相中了蒙某丙，并将蒙某丙带到马峰峪村去住了。其得了22000元后将钱给了李凤英，但是那个谢姓妹夫说要给其好处费的，一直没给其。之后大概过了半年，谢姓妹夫就打电话给其说，他舅舅出远门打工去了，没人照顾蒙某丙，他舅舅说不要她了，叫其介绍蒙某丙给别人，并说不要钱。之后其就联系了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的刘占东，让他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并说要四五千块钱就可以了。后来刘占东就带他隔壁二架村的一个刘姓的拐子，去到马峰峪收买蒙某丙的高姓男子家中。经刘拐子随行人员蔡某说，刘拐子家穷，不要钱算了，改天给其买条好烟，给其小孩买些好吃的算了。次日刘占东和刘拐子、蔡某就到马峰峪将蒙某丙带走了。后来因为蒙某丙的身份证户口本在马峰峪村，其拿去给了二架村的刘拐子家去。之后，其联系刘占东要钱。随后刘占东去刘拐子家去要钱，但刘拐子认为其已经答应不要钱了。直到现在也没有要到钱。被告人宋建民能辨认出其拐卖的妇女就是蒙某丙，介绍给其的人就是被告人李凤英。
13、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凤琼具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
14、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蒙某丙被拐走的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陆屋镇文化水电站出租屋处的环境概貌。
关于被告人李凤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凤英不是为牟利而拐卖妇女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凤英的供述及韦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凤英在拐卖被害人蒙某丙之前，曾与韦某商量过贩卖人口的价钱。此外，被告人李凤英供述贩卖被害人蒙某丙时其得到了宋建民交给的12000元；被告人宋建民则供述其得到了谢某交来的22000元后，当场就全额交给李凤英，且证人谢某说高某将22000元交给其，其再将22000元交给宋建民，后宋建民将22000元交给李凤英；但证人高某则说其购买蒙某丙时将26000元交给谢某，由谢某交给宋建民，然后再由宋建民交给李凤英，但其不清楚李凤英得到多少钱。因此，以上证据证实高某出资收买蒙某丙。尽管两被告人及证人之间对贩卖被害人蒙某丙的价钱有出入，但被告人李凤英为牟利而拐卖妇女的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英主观上具有为牟利而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获取了非法利益。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李凤英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以出卖为目的，合伙贩卖妇女一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的刑事责任成立。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凤英接应被拐卖妇女后，联系被告人宋建民，由被告人宋建民寻找到买家将被拐妇女卖出，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建民在归案后至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凤英辩称其不得拐卖被害人蒙某丙，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凤英和韦某经事前商量，达成出卖妇女的主观故意，然后由韦某收买被拐卖妇女，被告人李凤英接应之后再找到被告人宋建民以介绍婚姻为名将被害人蒙某丙出卖，以达到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以上事实有证人蒙某甲、蒙某乙、谢某、高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李凤英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凤英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凤英是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凤英、宋建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建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凤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宋建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庆华
代理审判员 刘茂科
人民陪审员 劳景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