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
法定代表人：李万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洪波，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增城市。
法定代表人：陈满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桂平，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公司）因被上诉人广州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八冶集团公司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承建房屋建设工程、大型土石方工程、装饰及装修工程等。辉达公司主张八冶集团公司在承建中益公司工程过程中，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使用了辉达公司出租的泵车，双方仅口头约定了租赁泵车事宜，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在辉达公司提供泵车给八冶集团公司使用时，由八冶集团公司职员在辉达公司出具的《广州辉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证单》（以下简称签证单）上签名确认收到租赁的泵车及泵车的起、停用时间。之后，辉达公司根据签证单制作《中益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并交八冶集团公司核对确认，八冶集团公司的职员刘某核对后代表八冶集团公司在辉达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当月应付辉达公司的泵车租赁款，双方以此方式进行结算并由八冶集团公司根据对账单支付租赁款。之后，八冶集团公司与广州市粤砼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砼公司）对包括所欠辉达公司2011年5月和7月的泵车租赁款在内的欠款进行对账结算，刘某代表结算单位在两张《广州市粤砼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现金结算单》（以下简称销售现金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欠款属实。八冶集团公司在对账确认上述泵车租赁款后通过粤砼公司向辉达公司支付了2011年5月和7月的租赁款共58279元，但对剩余的租赁款共81118.75元一直未支付。由于八冶集团公司拖欠泵车租赁款，辉达公司委托钟某就粤砼公司、钟某本人和辉达公司的涉中益公司工程的销售混凝土货款、建筑材料款和泵车租赁款三笔债权一并通过向八冶集团公司的联系人、责任人催收及向八冶集团公司发出《律师函》等方式，要求八冶集团公司依约支付仍欠的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八冶集团公司在收到催款的律师函后，曾委派李某、孙洪波（本案中八冶集团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辉达公司协商付款的事情，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辉达公司经向八冶集团公司追讨所欠货款无果，遂于2014年10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辉达公司举证涉案的21张签证单均载明下列内容：单号、时间、设备类型和编号、承租单位（有“中益汽车配件厂”、“广州中益”、“中国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八冶建设集团”）、工程名称（有“中益汽车配件厂”、“广州中益”、“广州中益工程”、“广州中益汽车零配件生产项目建筑工程”）、开始计算时间、工作结束时间、工作时间合计。在承租单位证明人签名栏上有“张某甲”、“易某”、“某振坤”的签名，辉达公司主张张某甲、易某、某振坤都是八冶集团公司的职员（张某甲签单18张，其在另案中曾代表八冶集团公司签署其他供应商的交易凭证)。辉达公司举证的5张对账单分别是对2011年6、8、9、10月和2012年1月的泵车租赁款进行对账并结算确认，泵车租赁款合计为81118.75元。5张对账单均以列表形式载明了日期、单号、设备类型、泵车地点、工作起止时间、台班时间、单价、应收（款）等内容。经审查，21张签证单和5张对账单上载明的日期、单号、设备类型、泵车地点、工作起止时间、台班时间均一一对应相符。辉达公司为证明八冶集团公司已支付部分泵车租赁款，部分履行承租人义务的事实，举证两张销售现金结算单和2011年5月和7月期间的16张泵车租赁签证单。两张销售现金结算单上载明交易期间分别为2011年5月和7月，是对用于中益公司工程中的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在两张结算单的列表最后部分另载明两月的泵车费分别28385元和29894元。辉达公司提供相应期间的16张签证单（其中15张为张某甲签收，一张为某振坤签收）佐证两张结算单上所载的泵车租赁实际发生。再查明：辉达公司举证在2014年5月17日钟某与李某、孙洪波的协商付款《谈话录音（文字记录）》显示，李某、孙洪波承认双方买卖砂、石砖、混凝土和泵车租赁的事实，并且已结算买卖砂、石砖等建筑材料、混凝土的货款为170万元。另有泵车租赁款8万元和部分建筑材料未结算约2万元，虽因刘某未向李某提供签订单和对账单等依据，故未登记审对，但李某承认辉达公司向八冶集团公司提供泵车租赁实际发生属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八冶集团公司另作如下陈述：1、中益公司工程由八冶集团公司承建，并内部分包给八冶西南分公司等分公司实际施工，八冶西南分公司与中益公司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刘某是八冶西南分公司的员工。由于在与粤砼公司、钟某的交易过程中，刘某有收受贿赂的情形，因此对其在对账单、销售现金结算单上签名的效力不予认可。2、在签证单上签名的张某甲等人不是八冶集团公司职员，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而且签证单上的承租单均不一致，不能证明是八冶集团公司租赁了辉达公司的泵车，八冶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效力也不予认可，辉达公司不能据此要求八冶集团公司支付泵车租赁费。3、中益公司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但未经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八冶集团公司承认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泵车。经原审法院庭询，八冶集团公司未在限定期间内说明并举证是否使用自有的泵车或使用了其他供应商出租的泵车。4、辉达公司在2014年5月8日发出的催款律师函中确认：“截至2012年1月31日止，贵司拖欠辉达公司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故从确认欠款至发出律师函主张支付款项的权利，已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5、八冶集团公司与粤砼公司对账结算，且由职员詹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欠款是事实。但从辉达公司举证的两张销售现金结算单反映，与辉达公司存在泵车租赁关系的应当是粤砼公司，而并非是八冶集团公司。而且该两张结算单已由粤砼公司在另案举证并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现由辉达公司在本案重复要求支付该两笔欠款，加重了八冶集团公司的负担。针对八冶集团公司抗辩主张，辉达公司补充举证并陈述如下：1、粤砼公司与辉达公司不存在泵车租赁关系，也未向八冶集团公司或其下属分公司提供泵车租赁服务，故涉案泵车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辉达公司不是粤砼公司；2、钟某代表其本人、辉达公司和粤砼公司与八冶集团公司对账结算并一并登记为混凝土欠款。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补充说明》、钟某代表辉达公司与李某、孙洪波协商支付货款的《谈话录音》，可证明李某受八冶集团公司委托有权对所欠建筑材料、混凝土货款及泵车租赁款进行对账结算。虽然李某只承认并登记混凝土欠款170万元，但在之后双方协商付款时，李某承认泵车租赁实际发生，包括泵车租赁款在内八冶集团公司实际欠金额为181万元。3、李某承认刘某具有签署对账单的授权，并应提供签订单和对账单等依据由其审核确认。而且在谈话录音中，李某未对刘某的结算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辉达公司申请依法向开发区管委会发函调查相关事实。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建设和安全监督局（以下简称开发区企建和安监局）于2014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复函《关于中益公司与八冶集团纠纷相关情况的补充说明》及提供附件《中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工程欠款项情况》（以下分别简称为《补充说明》、《欠款项情况》）。《补充说明》载明涉案内容“……2012年9月，中益公司项目施工现场被大批工人多次封堵入口。为有效解决问题，我局派出人员到现场处理，并要求被欠款人员先进行欠款数登记。共有36个班组、债权人进行了欠款登记，涉及工人374名，初步统计登记金额为人民币920万元多，当中包括法院已受理案件并调查的一项混凝土款（登记金额为170万元），……。当月20日，八冶集团委托李某为公司代理人，全权处理工人工资确认事宜。上述初步登记的欠款金额经李某逐一审核后，其中约450万元确认为八冶集团拖欠的工人工资，其余的欠款为合同欠款（如混凝土等材料供应款……）。经中益公司和八冶集团同意，由中益公司先行垫付448.4428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八冶集团拖欠的工人工资。而合同欠款部分（如混凝土等材料供应款……）则因不属于工人工资，不纳入中益公司垫付款项的支付范围，我局当时建议相关的债权人与八冶集团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依法解决。在审核确认的过程中，我局人员只是在现场维护秩序，创造相对较好的环境让各方开展工作，未参与到具体的审核确认工作中。关于相关公司和人员说明：……詹镇江据悉是八冶集团委托到中益项目部的一名工地负责人（我局未核查过关于其职务的证明资料），当年7月23日就离开了项目现场，我局在上述整个登记、审核确认的处理过程中都无法与其联系。周某乙是八冶中益项目部一名工作人员，其在上述欠款登记和审核确认过程中未离开项目现场。李某来到该项目部的具体时间不详。我局工作人员实际接触李某是在当年7月，据悉他当时是代表八冶集团巡视建设工地。八冶集团于当年9月20日委托李某为公司代理人，全权处理工人工资确认事宜”。《欠款项情况》记载：序号为21，申报欠款项目为混凝土，欠款金额为1700000元，欠款人为八冶中益项目部，总欠款人八冶集团公司。辉达公司、八冶集团公司对《补充说明》及《欠款项情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辉达公司认为从《补充说明》内容可反映李某处理的不仅仅是工人工资，还有合同欠款的问题。八冶集团公司认为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了解双方争议的具体情况，因此其出具的《补充说明》及《欠款项情况》不具有证明效力。
辉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八冶集团公司向辉达公司支付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八冶集团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辉达公司、八冶集团公司是否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2、八冶集团公司欠辉达公司的货款金额多少？对于争议1，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八冶集团公司承认其承建中益公司工程，且在工程建设施工中使用了泵车作业，但却不能证明使用的是自己的或其他客户提供的泵车服务。结合辉达公司是将泵车送交到中益公司工程中使用，八冶集团公司也未证明在该工程工地中存在其他使用泵车作业的单位。其次，八冶集团公司在另案中仅承认与粤砼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不能证明与粤砼公司存在泵车租赁关系，却就包括2011年5月和7月混凝土款和泵车费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并向粤砼公司支付该两月混凝土款和泵车费的合计款项，辉达公司也承认收到粤砼公司转交的该两月的泵车租赁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是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存在泵车租赁关系，并因此欠下辉达公司的涉案泵车租赁款。八冶集团公司主张将承建的中益公司工程分包给八冶西南分公司实际施工，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即使分包关系属实，但该分包关系对辉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八冶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已告知辉达公司或辉达公司明确表示清楚是与八冶西南分公司达成泵车租赁合同，结合签证单及对账单等证据均载明租赁的泵车送到八冶集团公司承建的中益公司工程工地并交付，八冶集团公司也支付了两个月的租赁款，辉达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相对方是八冶集团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八冶集团公司该抗辩事实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另八冶集团公司主张销售现金结算单上显示辉达公司和粤砼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双方。原审法院认为：1、销售现金结算单是由粤砼公司出具，并提供和要求八冶集团公司核对确认，目的是双方确认八冶集团公司应付粤砼公司的混凝土货款。虽然在该单最尾列附了泵车费项目，但无证据显示粤砼公司与八冶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泵车租赁关系，辉达公司作为泵车出租的权利享有人也否认粤砼公司是义务承担人，原审法院认为八冶集团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亦不予采纳。对于争议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泵车租赁关系，八冶集团公司使用了辉达公司提供的泵车租赁服务，理应依约支付泵车租赁费。根据查明事实，八冶集团公司已向辉达公司支付了2011年5月和7月的泵车租赁款。从辉达公司举证用于核计2011年5月和7月泵车租赁款的签证单显示，签名确认收到租赁泵车的同样有“张某甲”、“某振坤”等人，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甲”、“易某”、“某振坤”三人具有八冶集团公司的委托授权。该三人在辉达公司举证的涉案其他签证单上的签收行为代表辉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八冶集团公司主张将中益公司工程分包给下属八冶西南分公司施工，也承认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应付款的刘某与八冶西南分公司的雇佣关系，结合对账单与签证单载明的单号、泵车交付日期、设备类型、泵车地点、工作起止时间、台班时间等内容均相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对账单可以作为计算八冶集团公司应支付辉达公司泵车租赁款的依据。根据辉达公司举证的涉案签证单、对账单反映和辉达公司陈述，八冶集团公司仍拖欠辉达公司在2011年6、8、9、10月和2012年1月的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未支付，故辉达公司诉请八冶集团公司支付尚欠的泵车租赁款，理应得到支持。八冶集团公司以刘某与其他客户存在受贿嫌疑，否认其在本案中签名确认对账单的效力，但不能证明涉案对账款项存在虚假，或与实际租赁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认为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另辉达公司承认已收到粤砼公司转交由八冶集团公司支付的2011年5月、7月泵车租赁款，因此在本案未主张该两个月的泵车租赁款。八冶集团公司不能证明粤砼公司另行主张了该笔泵车租赁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八冶集团公司仅根据两张辉达公司用于证明八冶集团公司已付款的销售现金结算单，就认为辉达公司重复主张权利，毫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八冶集团公司欠辉达公司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八冶集团公司理应依约付款。双方在对账确认欠款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故辉达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八冶集团公司支付租赁款。辉达公司在2014年5月8日发出催款律师函，并于同年10月22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超出两年的权利主张诉讼时效。八冶集团公司对于诉讼时间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辉达公司诉请八冶集团公司继续依约履行付款责任，支付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八冶集团公司经辉达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仍拒绝支付尚欠的泵车租赁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辉达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辉达公司有权要求八冶集团公司赔偿。现辉达公司诉请判令八冶集团公司从起诉立案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亦予支持。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限八冶集团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辉达公司支付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2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如八冶集团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元，由八冶集团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八冶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查明八冶集团公司的泵车租赁款是支付给粤公司，并且辉达公司与粤砼公司对此均与认可，以上事实均说明与八冶集团公司存在泵车租赁关系的是粤砼公司，否则，八冶集团公司为何只与粤砼公司进行结算，且辉达公司也是独立法人，八冶集团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将钱支付给粤砼公司再由其转交辉达公司。2、粤砼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才是真正的租赁关系，其租赁泵车的目的就是由辉达公司配合粤砼公司向八冶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以方便八冶集团公司使用，再由八冶集团公司与粤砼公司进行结算，至此，八冶集团公司无需再租赁泵车，且八冶集团公司向粤砼公司支付的每笔混凝土货款均含有泵车款。3、在辉达公司提供的销售现金结算单中，粤砼公司明确列明了泵车费用项目，其目的就是与八冶集团公司结算后再与辉达公司进行结算，这些事实均说明辉达公司与粤砼公司才是真正的租赁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无证据显示粤砼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八冶集团公司认为，如果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为何要由粤砼公司与八冶集团公司进行结算，按照行业的惯例，粤砼公司与八冶集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再租赁辉达公司的泵车向八冶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其目的是收取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从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均不能证明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是在猜测，违背了客观事实规律，存在偏袒辉达公司的嫌疑。1、辉达公司仅提交了现场签证单，且签证单相关人员的签字并非就是八冶集团公司公司员工，即使是八冶集团公司的员工所签，也只是为与粤砼公司结算确认使用，无法体现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是何关系。2、根据《补充说明》、《欠款项情况》的记载，并没有辉达公司的债权记载，与辉达公司相关的部分仅仅粤砼公司的相关登记，因此，辉达公司向八冶集团公司索要泵车租赁费属于对象错误。3、辉达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也显示是八冶集团公司与粤砼公司在协商泵车费用的事实，并未有辉达公司参与，八冶集团公司使用混凝土、泵车均是由粤砼公司提供，八冶集团公司再无需其他客户提供本车服务，且混凝土、泵车结算款八冶集团公司均支付给粤砼公司，辉达公司应向粤砼公司索要泵车租赁费用。4、辉达公司的诉讼证据中存在的上述问题，绝不仅仅是个别证据的举证瑕疵！而是辉达公司与粤砼公司共同虚构了一个与八冶集团公司有“法律关系”的交易行为；将经营风险转嫁于八冶集团公司，使八冶集团公司成为辉达公司与粤砼公司债务关系的连带责任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辉达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认定违法。引判决书第六页上数第三行，“辉达公司在2014年5月8日发出的催款律师函中确认：截至2012年1月31日止，贵司拖欠辉达公司泵车租赁款81118.75元。”，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重新计算。”根据这些规定，可知，辉达公司2012年1月31日就已知道债务人拖欠其泵车款81118.75元，其就已知道其债权受到了侵害，故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此开始计算，至2014年5月8日发出律师函、2014年10月22日提起诉讼时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均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辉达公司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从法律关系来看，辉达公司与粤砼公司系租赁法律关系，粤砼公司与八冶集团公司之间是买卖法律关系，粤砼公司提供泵车给八冶集团公司使用是其提供的配套服务，这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十五条之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粤砼公司向八冶集团公司收取泵车租赁费是行使承租人的收益权，粤砼公司又将泵车费用支付给辉达公司系其支付租赁费的行为，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出现混淆。三、在八冶集团公司与粤砼支付款项时是连通商砼款（泵车款）一并支付给粤砼公司。这个在2016号材料中有体现。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从来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与辉达公司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3、粤砼公司与辉达公司是合作关系。我方的结算仅仅是针对粤砼公司，然而一审判决加重了八冶集团公司的负担，让八冶集团公司重复支付款项。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辉达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八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辉达公司抗辩认为原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八冶集团公司否认与辉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认为与八冶集团公司存在泵车租赁关系的是粤砼公司，而且八冶集团公司的泵车租赁款是支付给广州市粤砼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此辉达公司确认通过粤砼公司转交而收到了2011年5月和7月的泵车费，其余的款项至今未收取。首先，从辉达公司举证的签证单、对账单来看，虽然八冶集团公司否认在签证单签名的是其员工，但对账单上有八冶集团公司员工刘某的签名，而签证单、对账单的单号、泵车交付日期、设备类型、泵车地点、工作起止时间、台班时间等内容均相符，足以签证单所反应的事实。其次，在本案中，粤砼公司向原审法院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和7月的泵车费是与混凝土款一起结算的，并且也从结算款中将上述两个月的泵车费转交给辉达公司，同时也说明粤砼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泵车租赁关系。最后，粤砼公司在另案中向八冶集团公司主张混凝土款，并未主张本案的泵车租赁款，同时八冶集团公司承认其在涉案的工程建设施工中使用了泵车作业，但却不能证明使用的是自己的或其他客户提供的泵车服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八冶集团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租赁关系并判令八冶集团公司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八冶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