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提字第1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丰华，住吉林市。
原审被告：吉林市大龙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高新区光明新村22号楼。
法定代表人：董小青，董事长。
原审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经济开发区上海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祥，董事长。
丰华诉吉林市大龙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大龙公司）、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吉林温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船民一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吉市检民抗字（2013）第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吉中民抗字第1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华到庭参加诉讼。大龙公司与吉林温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1月23日，一审原告丰华起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称：丰华原为吉林市吉轻专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吉轻公司）职工。2005年6月，丰华与吉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07年4月，丰华在大龙公司）工作，并由大龙公司为丰华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丰华于2009年4月被大龙公司放假待岗至今。丰华多次找大龙公司要求补签劳动合同、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大龙公司对丰华的合法要求置之不理。丰华请求判令：1.大龙公司与丰华解除劳动合同；2.大龙公司支付丰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2006年11月至2011年9月）；3.大龙公司支付丰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9000元（2008年2月至2011年9月）；4.吉林温环公司承担上述责任。
大龙公司（一审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丰华与大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大龙公司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更不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大龙公司与吉林温环公司是企业承包经营关系，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该由吉林温环公司支付相应的待遇。
吉林温环公司（一审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丰华的诉讼请求，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没有关系。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丰华原系吉轻公司职工，2005年6月30日，因企业改制与原吉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8月8日，浙江温环公司（乙方）与市政府国资委（甲方）、富田公司（丙方）、吉轻公司（丁方）签订了浙江温环公司整体收购吉轻公司协议，约定：“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新企业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后由于浙江温环公司经营不善，出现问题，浙江温环公司与相关方面事实解除合同关系。2006年3月18日，又由吉林温环公司（乙方）与市政府国资委（甲方）、富田公司（丙方）、吉轻公司（丁方）签订了吉林温环公司整体收购吉轻公司产权协议。按上述协议，吉林温环公司承继了2005年8月收购协议中浙江温环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乙方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但吉林温环公司未与原吉轻公司在岗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吉轻公司在岗职工则自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3月18日在浙江温环公司上班、自2006年3月19日后在吉林温环公司上班，并领取劳动报酬、享受福利待遇，职工社会保险账户转至吉林温环公司名下。2006年7月1日，吉林温环公司与瑞安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小青）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吉林温环公司将转向机分厂厂区内现有生产厂房、办公用房、生产设备、工具工装、动力设施、辅助房屋、现有产品路线、商标租赁与瑞安庆丰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共八年，承租方全员接管转向机分厂现有人员143人，在扩大生产规模，人力资源不足时，应当优先在吉林温环公司内招用，接管后员工的工资、养老保险金、失业金、房屋公积金、医疗保险金按吉林温环公司的标准执行，保证每月21日前上交出租方，由出租方统一办理，承租方不承担接管人员的个人供热费，被接管人员劳动合同期内每年大病医疗保险金由出租方负责，被接管人员退休手续由出租方办理，病休工资由出租方负担，被接管管理干部病休工资由出租方负担，被接管人员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辞退，管理干部被免职后的善后处理，由出租方负责等”。此后，转向机分厂员工的工资及三险一金均由承租人交与吉林温环公司，再由吉林温环公司发与员工或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2007年3月28日，吉林温环公司下发吉温环字（2007）6号《关于吉林温环公司机关工作人员分流的决定》，决定原机关工作人员全部分流至吉林温环公司消音器分厂、内饰件分厂、座椅分厂、转向机分厂。2006年11月，大龙公司成立，董小青为该公司董事长。此后，由大龙公司承继了前述瑞安庆丰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转向机分厂的员工在大龙公司工作，由大龙公司发放工资，三险一金由大龙公司出资、以吉林温环公司的名义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2008年2月28日，大龙公司发布《关于对部分员工放假的决定》，表示由于公司严重亏损，不能正常经营，故决定暂时对部分员工和管理人员2008年3月份期间放假，放假期间开176元生活费，2008年4月份以后是否上班，根据具体情况而定。2008年11月6日，大龙公司与吉林温环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约定吉林温环公司将其所有的转向机分厂厂房、办公用房、辅助房屋、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工具工装、动力设施等转让给大龙公司，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大龙公司对现有员工决定继续留用的，能与劳动者协商达成一致，按照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承包期内欠职工的五险一金及采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大龙公司承担，大龙公司不同意留用或不能协商一致的，待龙山公司、大龙公司、中策公司会同吉林温环公司统一协调处理，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于2006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本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解除，原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继续有效。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调取大龙公司在吉林银行给丰华开支的情况，能证明丰华自2007年2月后工资停发、三险一金停缴。2011年11月，丰华以大龙公司为被申请人、吉林温环公司为第三人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该委作出吉高劳人仲不字（2011）第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丰华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丰华不服，提起诉讼。庭审中，丰华将吉林温环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吉林温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2009年9月14日，与丰华同样情形的安春雪、曹福利等20余名员工接受吉林温环公司“不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与吉林温环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标注原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并在吉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备案。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及大龙公司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手续。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为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相应给付经济补偿及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责任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但丰华在大龙公司工作期间的给付经济补偿责任应由大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丰华与原吉轻公司于改制时解除劳动关系后，虽然从整体收购至今吉林温环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据整体收购协议、租赁经营合同、资产买卖协议、关于为下岗员工办理失业手续报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2007年1月份吉林温环公司工资结算表这些证据，足可认定自2005年7月1日起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05年7月1日至吉林温环公司成立期间，丰华本与浙江温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吉林温环公司成立后以明示认可的方式，直接与丰华建立了劳动关系，又直接同市政府国资委、富田公司、吉轻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则应认定原浙江温环公司收购协议解除，吉林温环公司承继了收购协议中浙江温环公司的权利义务）。而劳动关系一经建立，除法定解除（终止）的情况外，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必须由双方当事人或一方当事人以作为的方式明示作出意思表示，否则劳动关系将继续有效存在。自吉林温环公司收购吉轻公司至2008年6月30日吉林温环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的劳动合同时间终止，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无一方明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因此至该时间，丰华仍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双重劳动关系无效，故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其与吉林温环公司以外的大龙公司等任何单位均不能存在劳动关系。目前，由于对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缺乏了解、劳动法律观念淡薄、劳动用人管理制度不规范、新经济现象的产生可能带来的劳动制度的变化和调整等多种原因，导致所谓的“双重劳动关系”不断产生。但无论从我国劳动法或是劳动合同法，均体现了双重劳动关系在我国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劳动法虽然没有明确条款规定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从对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法律责任等相关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劳动法主张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此外，劳动法实施后，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1996年10月31日颁布）第17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该职工与任何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改革的决定》以及有关缴纳社会保险的规章规定，除了非全日制工以外，一个劳动者只有一个社会保险账号，政府强制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而且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亦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上这些规定，都反映出“双重劳动关系”并不为我国法律所认可，在丰华与吉林温环公司未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其与吉林温环公司以外的大龙公司等任何单位之间均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丰华与大龙公司之间只是大龙公司作为承包人（虽名义上为租赁，实为承包）代为吉林温环公司履行用人单位的支付工人工资、缴纳三险一金的义务。（三）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负担问题。虽据上分析，丰华于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系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由于自2006年11月至2008年6月30日其实际为大龙公司提供劳动、受大龙公司管理、由大龙公司发放工资，吉林温环公司与大龙公司均为其付出劳动的受益方，因此，2006年11月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的正常工资发放和解除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支付责任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与大龙公司连带承担，丰华在为大龙公司实际提供劳动前的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10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责任则应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需另付一倍工资问题，因此一倍工资系针对未履行此义务而设立的对应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的惩罚性条款，而本案与丰华签订劳动合同（包括最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义务主体是吉林温环公司，故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支付责任应仅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该惩罚不应及于大龙公司。（四）关于大龙公司、吉林温环公司分别抗辩丰华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时效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之日。本案吉林温环公司、大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丰华到劳动仲裁部门申请裁决之日应视为劳动争议之日，故丰华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具体请求问题。第一，关于丰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用人单位违反法定程序，在未与丰华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具备法定事由单方面停止其工作，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2008年6月30日后丰华与本案用人单位未再发生管理与被管理及工资支付行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点应当为2008年6月30日，经济补偿金应以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施行日为界分开计算，即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支付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共计支付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标准以本院庭后核实大龙公司工资结算表记载的工资标准为准。另外，虽丰华未主张2005年7月至2006年10月的经济补偿金，但鉴于本案吉林温环公司与丰华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自2005年7月起，故吉林温环公司应就此期间给付丰华经济补偿金，对此项内容应属与原诉讼请求不可分之内容，无须另行仲裁，故本案中吉林温环公司应再支付丰华一个月的经济补偿（因此期间丰华与大龙公司未发生管理与被管理及工资支付行为，对此期间经济补偿金的给付责任与大龙公司无关，仅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考虑此期间经济补偿金与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经济补偿金有重合部分，故此期间给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第二，关于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据此，本案与丰华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吉林温环公司应当依该惩罚性条款另行支付丰华2008年2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一倍工资。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丰华放假，故该期间工资标准按大龙公司放假通知所承诺的月生活费176元计算。
2012年3月31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船民一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温环公司为丰华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起止时间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温环公司一次性支付丰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69元（2005年7月至2006年10月经济补偿金）；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温环公司一次性支付丰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72.50元（2006年11月至2008年6月经济补偿金），大龙公司负连带责任；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温环公司支付丰华因未订立劳动合同而应加倍支付的工资880元；五、驳回丰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丰华已预交）由吉林温环公司负担，大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判决主文之款项一并给付丰华。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经检察机关调取丰华在吉林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信息显示，该账户于2008年2月3日存入1140.57元，3月11日存入1061.33元，3月31日存入1219.81元，5月7日存入1148.95元，6月19日存入1191.29元，合计5761.95元。吉林银行证实账号为×××的普通存折的代理关系单位为大龙公司。可见，2008年2月至6月期间，大龙公司一直为丰华按月支付在岗工资，而非执行放假期间每月支付176元生活费的标准。能够证明此期间丰华在正常上班，并非放假状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决第四项按照每月生活费176元标准确定未订立劳动合同而应加倍支付工资880元错误。
再审过程中，丰华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大龙公司、吉林温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丰华提供从银行调取的存折明细，证明2008年2月至6月期间，丰华在大龙公司正常上班，没有放假，公司正常为丰华开支。本院对丰华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2008年2月至6月，大龙公司向丰华的工资存折中存入六笔工资，合计5761.95元。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有新证据证明2008年2月至6月，大龙公司为丰华按月发放工资，故原判决认定此期间丰华每月仅领取生活费176元的事实有误，吉林温环公司另行支付丰华2008年2月至6月期间的一倍工资额应为5761.95元。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原审已详尽阐述，本院不予赘述。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1）船民一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1）船民一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丰华因未订立劳动合同而应加倍支付的工资5761.95元。
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120元，由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吉林市大龙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审 判 员 李彦明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