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民再4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昌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亚，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国录，男，汉族，1950年10月2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爱香，女，汉族，1950年5月23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培育，女，汉族，1985年6月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乙。
以上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虎君，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许昌市亨源通印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建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许昌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之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一审被告许昌市亨源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源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许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6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业之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亚、李亚杰，被申请人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虎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亨源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19日，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受害人孙志超受许昌市南方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家电公司）指派到亨源通公司安装空调。业之峰公司的电工柴松林在检修线路过程中突然送电，造成孙志超遭电击身亡。作为孙志超的直系家属，请求判决业之峰公司、亨源通公司、柴松林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599973.5元。2011年11月28日，孙国录等5名原告撤回对柴松林的起诉，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2月，亨源通公司与业之峰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业之峰公司承包亨源通公司别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柴松林系被告业之峰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工程施工期间在工地居住。施工电源由亨源通公司提供，业之峰公司提供并控制使用电柜、电表等设施。2010年11月15日，亨源通公司与南方家电公司签订地温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孙志超为南方家电公司地温中央空调工程施工人员。
2011年8月12日，受害人孙志超与侯辉锋、孙晓龙来到亨源通公司工地施工，开始安装中央空调风机的工作。柴松林到亨源通公司地下室工地作测试电路工作。下午15时许，柴松林在地下室西南角一间房屋里找到一根零线，遂站在木梯子上用电表接通火线和零线，测试地下室线路是否通电，电表显示线路通电。这时柴松林听到受害人孙志超叫了一声，站在柴松林所测试线路房屋门口的侯辉锋就叫柴松林赶紧救人。发现孙志超中电后，柴松林立即到一楼将电源线断开，受害人孙志超从干活的架子上摔到地上。事故发生后，孙志超被“120”送往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医院诊断为电击致死。柴松林没有电工资格证。
受害人孙志超系河南省禹州市火龙镇郭楼村十二组人，自2009年4月10日起在禹州市药城××号租房居住，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分别系孙志超之父、之母、之妻、之长子、之次子，均系农村居民。孙国录和贾爱香有子女三人。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生命健康应承担赔偿责任。业之峰公司使用没有电工资质人员柴松林进行电工作业，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生产义务，对造成孙志超被电击死亡，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亨源通公司作为装修装饰工程及地温中央空调工程的发包人，把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业之峰公司及南方家电公司，对造成孙志超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作为死者孙志超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受害人孙志超作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其触电死亡给五原告的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五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原告因孙志超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5930.26元×20年）=31860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21元×l8年＋3682.21元×2÷3）=68734．58元、丧葬费（27357元÷2）=13678.5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451918.28元，由业之峰公司予以赔偿。2012年2月29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魏半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许昌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51918.28元；二、驳回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对许昌市亨源通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五原告负担2418元，被告许昌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832元。
业之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孙志超触电身亡的事故与业之峰公司的承揽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韩培育没有证据证明与死者孙志超系合法夫妻，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原判程序违法；原审在没有有效证据情形下认定柴松林为业之峰公司的工作人员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断。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及亨源通公司均未做书面答辩。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孙志超在工作中触电身亡的事实清楚，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均有证据证明系孙志超的直系亲属。业之峰公司承揽亨源通公司工程，其工作人员柴松林进行电工作业不当，造成孙志超触电身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业之峰公司所称孙志超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韩培育没有证据证明是死者的合法夫妻，且柴松林不是其工作人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2012年8月20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许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业之峰公司负担。
业之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认定韩培育、孙某乙的适格原告身份，及认定案外人柴松林系业之峰公司的员工时，均缺乏合法有效证据支持。2、原审认定孙志超系因柴松林直接侵权所致缺乏证据支持，目前尚无任何机构确定孙志超的死亡系因业之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3、业之峰公司以加工承揽方式将工程强弱电项目发包给有资质的黄学安，黄学安雇佣柴松林进行施工，原审直接认定柴松林系业之峰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业之峰公司并非孙志超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触电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业之峰公司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孙国录、贾爱香、韩培育、孙某甲、孙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亨源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业之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其与黄学安签订的《强、弱电安装项目承揽合同》，黄学安的身份证、特种行业操作证复印件，以及黄学安授权柴松林负责领取各种款项的《委托书》。
本院再审认为，因业之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与黄学安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柴松林与黄学安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故黄学安、柴松林参加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正确界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明确责任划分。本案原审准许孙国录等5名原告撤回对柴松林的起诉，且未依法追加黄学安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许民三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及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1）魏半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永伟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