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明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新刑二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明及其辩护人赵永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明为归还债务，于2014年1月先后3次通过互联网购买伪造的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0万元，并将该4张承兑汇票交由被害人余某贴现还债。被害人余某将该4张承兑汇票分别通过�某等人计贴现人民币86万余元，并将其中贴现款人民币9万余元交还被告人杨明。后因发现该4张承兑汇票是假票，被害人余某退还陈某等人上述贴现款人民币86万余元。经鉴定，该4张承兑汇票均系假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石某、陈某、汤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伪造承兑汇票、鉴定意见、银行卡对帐单、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明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杨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杨明的上诉理由为：其诈骗数额应当按照其实际拿到的贴现款来认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明的犯罪数额应为实际拿到的贴现款，因为认定余某帮助杨明偿还赌债的证据不足，余某向杨明借款10万元也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间，上诉人杨明为归还债务，先后3次通过互联网购买伪造的承兑汇票4张（票号分别为3130005224328226、4020005123630052、3030005122155748、3030005121531173），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0万元，并将该4张承兑汇票交由被害人余某贴现用于还债。余某将该4张承兑汇票分别通过陈某等人贴现共计人民币86万余元，后因发现该4�承兑汇票系伪造，余某退还陈某等人上述贴现款人民币86万余元。在此过程中，余某将贴现款人民币9.3万元交给上诉人杨明。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明的家属为杨明退出赃款人民币9.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银行承兑汇票四张，证明上诉人杨明购买的承兑汇票的情况。
（2）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说明四份，证明经涉案4张承兑汇票所载明的开户银行鉴定，该汇票均非该银行承兑。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杨明的身份情况。
（4）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前黄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杨明被抓获归案的�况。
（5）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现在无法对石某、左某、朱某进行询问。
（6）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上诉人杨明的家属为其退出赃款人民币9.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余某所开的茶室打工，2014年1月间，杨明分两次拿了3张面额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余某换钱。因余某说没有现金，其和石某一起到魏村的一个女子处按照贴息4个点兑换现金。30万元汇票兑换的28万余元现金给了杨明，2张共计40万元汇票兑换的38万余元现金给了余某。其就为杨明兑换过这两次汇票。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杨明打电话叫其从余某处拿9万余元现金送到高架桥下中吴大道交给杨明的那位戴眼镜的朋友。
（2）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杨明找余某通过其在赌场向别人借款30余万元�借款人的真实身份其也不知道。年底时因为杨明一直不还钱，其就找余某，余某就找杨明。2014年1月上旬，杨明拿了承兑汇票给余某，其就和左某一共拿了3张承兑汇票去魏村的陈某处兑换现金，共计70万元，扣除4个点的贴息计2.8万元，70万元汇票一共在陈某处换到现金67.2万元，这67.2万元现金全部给左某拿走了。后来陈某发现汇票是假的，其告诉了左某和余某，余某给其67.2万元，由其还给了陈某。
（3）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元月上旬，石某找其兑换了两次共计3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70万元，按照4个点贴息，其给了石某67.2万元。后来发现汇票是假的，石某还给其67.2万元。
（4）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份，杨明分几次向其借款5万元，还通过其向丁习祥借款20万元。大概2014年元月上旬，杨明还了借款，其听丁习祥说，丁习祥的借款也还了。丁习祥已经因病去世了。
（5）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大概2014年1月初，其正好在余某茶室打牌，左某找其兑换了1张面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按照3个点的贴现，其将19.4万元的现金给了左某。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发现汇票是假的，就去余某的茶室找左某，余某还给其19.4万元现金。经过辨认，其确认了左某。
（6）证人汤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按照杨明安排，在中吴大道高架下来的地方从一个人手中拿过93000元钱，后来交给杨明。与证人左某的证言笔录相印证。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笔录，证明杨明经常赌钱，输了就向别人借，但是别人与杨明不是很熟，不愿借，杨明就求其帮忙，其再与别人讲讲好话，然后别人才借钱给杨明。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年初，杨明问二忠（即朱某）、石某二人借了将近60万元现金用于赌博的，后来杨明将这些钱全部赌输了，到2014年1月上旬的时候，石某等人一直问杨明催款，杨明分三次一共拿了4张面额共计9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其，前3张共计70万元的汇票是左某找石某去兑换现金的，最后1张20万元的汇票是左某找顾某兑换的。左某经手兑换4张承兑汇票，兑换成钱后，杨明喊左某送给谁，左某就去送给谁。最后一张兑换成钱后，左某按照杨明的要求拿9万多元给杨明，最后剩下10万元是其向杨明借的。后来4张假的承兑汇票的损失都算在其头上，接受汇票的人发现假票后都来找其，只好其进行结账，因为这4张承兑汇票都是左某去兑换的，对方就到茶室来找说法，其就帮左某还的。
4、被告人供述
上诉人杨明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赌场输钱后向他人借钱，到2013年12月25日止，欠二忠26万元，欠石某34万元左右。后来其在网上找了一个做克隆承兑汇票的，分三次购买了面额共计90万元的承兑汇票，分别是30万元的1张、20万元的3张，通过快递收到汇票后，其都交给余某，余某安排左某、石某兑换现金后由余某处理。最后1张20万元的汇票兑换到19.3万元，其让汤某去拿钱，当时余某给了汤某9.3万元，还有10万元说是先借给余某。其之所以将汇票给余某而不是直接给二忠、石某，是因为二忠、石某其不太熟悉，其借钱时是通过余某才借到的。经过辨认，其确认了石某、左某、余某、汤某、朱某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杨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明的家属为其退出票据诈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明的供述与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人左某、汤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证实杨明从余某处取得贴现款人民币9.3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余某实际为杨明偿还债务的事实。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杨明票据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二初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已预缴。）
三、上诉人杨明的家属为上诉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余炳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静
审 判 员 王伟
代理审判员 张磊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