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5年4月5日出生于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危某甲，女，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平，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徐生才，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邵武，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斗殴于2011年5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又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9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又因伤害他人于2013年1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仁江、曾颖勤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操操，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1月2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沙志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2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素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被告人徐生才及其辩护人杨仁江、曾颖勤，被告人黄操操及其辩护人沙志忠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徐生才与被害人张某乙在邵武市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时发生纠纷，随后张某乙离开大排档，被告人徐生才见状从旋子大排档拿出一把菜刀去追张某乙，被在场的朋友劝回。零时20分左右，张某乙拿了两个啤酒瓶又回到旋子大排档寻找徐生才，见到徐生才后就用啤酒瓶砸徐生才头部，徐生才被砸后便跑到旋子大排档厨房内拿出一把剪刀冲出与张某乙互殴，刘某等人上前劝阻，与此同时在场的被告人黄操操也拿起啤酒瓶殴打张某乙，被告人徐生才用剪刀将张某乙捅伤，张某乙被捅后走到对面马路上准备离开，被告人徐生才持剪刀继续捅刺张某乙，黄操操追上前并用啤酒瓶砸张某乙的头部，后被现场的刘某等人劝开。张某乙被送往邵武市立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胸部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被告人徐生才与黄操操作案后先后逃离现场，当晚在邵武市白水桥桥头宾馆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生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告人黄操操共同参与，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刑事责任。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判令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赔偿被害人张某乙的医疗费3456.79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丧葬费22489.5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689045.29元。
被告人徐生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在张某乙被其捅后走到对面马路上准备离开，还有捅刺张某乙一节，认为不是事实，辩解其没再次捅刺张某乙。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生才连续二次捅刺张某乙的认定不能成立；2、被害人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比较明显的过错；3、医院抢救不及时，对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徐生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操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但自己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在辩护意见提出，对指控黄操操犯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认为黄操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医院存在诊疗、延误抢救时间的过错责任，亦可对被告人黄操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徐生才与被害人张某乙在邵武市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时，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张某乙对被告人徐生才说：“你在这等我五分钟”，随后张某乙离开大排档，被告人徐生才见状从“旋子大排档”拿出一把菜刀去追张某乙，被在场的朋友劝回。零时24分左右，张某乙拿了二个啤酒瓶返回到“旋子大排档”，见被告人徐生才，在多人的围挡下，仍手持啤酒瓶朝徐生才身上砸去，被告人徐生才被砸后便跑到“旋子大排档”厨房内拿了一把剪刀冲出与张某乙互殴，并将张某乙胸、腹、背部等处捅刺数刀。被害人张某乙亦用啤酒瓶将被告人徐生才头部砸伤，刘某等人上前劝阻，与此同时在场的被告人黄操操也拿起啤酒瓶殴打张某乙，张某乙被捅伤后走到对面马路上欲离开，被告人徐生才持剪刀仍上前追张某乙，被告人黄操操亦上前用啤酒瓶砸张某乙的头部一下，后被在场的刘某等人劝开。被害人张某乙被送往邵武市立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胸部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徐生才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作案后，坐上出租车一同逃离现场，当晚在邵武市白水桥桥头宾馆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乙出生于1988年1月29日，居住地邵武市西门路22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之子。根据本省统计部门公布资料，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零时许，在邵武市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时，看到徐生才拿着一把菜刀冲到马路，其害怕就报了警。后徐生才同桌的几个人也一起跟过去把徐生才劝回，返回后徐生才把菜刀放在桌上，菜刀后来被店老板收回，不久就听到打架声音，其中伴有玻璃瓶摔碎的声音，一会儿打架的人散了，那群人从其身边走过时，其有看到徐生才头部流血，手上还拿着一把剪刀沿着五一路方向走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凌晨，其和被害人张某乙在西门吃夜宵，不知什么原因张某乙和徐生才吵了起来，听到张某乙对徐生才说：“有本事不要走，等五分钟。”说完，张某乙离开，徐生才就从大排档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去追张某乙。后被其等人劝住回到大排档，不久张某乙突然出现，且手中拿了二个啤酒瓶，其中一个往徐生才砸过去，徐生才就从厨房过来和张某乙打架，期间，看到黄操操用啤酒瓶砸了张某乙头部一下，因他们二人靠的近，没看到双方是否有打到对方。后徐生才被劝到对面马路上，并看到张某乙在马路对面坐到地上，头和身上都是血。警察来了就把张某丙到医院。并有其辨认被害人张某乙、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笔录予以证实。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3时许，其店上先后来了二桌客人，客人中相互会认识，不知道什么原因，徐生才与张某乙发生争吵，并听到张某乙讲：“你在这边等我五分钟。”后徐生才就跑到其店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马路上想追张某乙，被边上人劝回，后徐把菜刀放在桌子上，其见徐生才上厕所时，就将菜刀藏到店里的水池下面。当徐生才从厕所出来时，张某乙持空酒瓶朝徐生才扔去，这时很多人去拉张某乙，而徐生才就冲到厨房里，后从厨房冲出来，当时没留意徐生才手上有拿东西，徐生才就冲过去和张某乙打在一起，张某乙还用啤酒瓶砸了徐生才一下。之后，张某乙就往马路上面走过去，并见到张某乙衣服上都是血，而徐生才、何某甲等人就从西门路口走了。警车来后送张某乙到医院去了。并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及作案工具剪刀一把是其店里使用的。
4、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0时10分许，其和徐生才等人从欢乐限KTV唱歌后去“旋子大排档”吃夜宵，喝了一会，徐生才朋友叫徐去另一桌喝，不知道什么原因，徐生才与张某乙吵了起来，听到张某乙说：“你等我五分钟。”就离开了。后听到酒瓶破碎的声音，接着徐生才从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冲出去与张某乙打在一起，后来就被大家拉开，其看到张某乙身上都是血，衣服也破了，徐生才头也破了，后与徐生才、黄操操、黄某乙四人乘坐的士送徐生才去医院，徐生才不肯去医院，就到白水桥下了车，警察在那里发现了他们，于是就被带到派出所的经过。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3时许，打电话给黄操操问他在那里，黄操操说在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并叫其过去，于是其就打车过去，约半小时，徐生才去隔壁桌喝酒，后听到张某乙说：“你有种等我五分钟。”说完就走了。大概五分钟，张某乙提着空酒瓶过来，看到徐生才方便回来，张某乙就朝徐生才冲过去，即被黄操操等人抱、拦住，张某乙就用啤酒瓶朝徐生才扔了一个，后张某乙挣脱开又冲到徐生才身边举起酒瓶朝徐生才头部砸了一下，徐生才被砸后就抱住张某乙，边上四、五个人上前拉，拉开后二人就各自站在马路边上。然后看到徐生才从店往西门街头走来，黄操操在边上，就四人汇合走到西门桥头拦了一辆的士，途经中医院时，在车上有听到徐生才说：“他敢打我，我也拿剪刀捅了他二下。”到了白水桥，警车就来了，徐生才见了就从弄子走掉，后被警察抓回的情况。
6、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到西门“旋子大排档”与吴某夫妇、刘某及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吃夜宵，后看到张某乙拿了二个空酒瓶往“旋子大排档”方向跑，其跟着走过去，就听到酒瓶砸地的声音，一群人扭在一起。后面看见徐生才跑到大排档厨房里对老板吼：“开什么店一把刀都没有。”还把青菜给掀了。一下子徐生才从厨房出来和张某乙扭在一起，其就劝，此时，看到黄操操拿了酒瓶砸了张某乙头部一下，刘某在劝张某乙和徐生才二人。过了一下，张某乙就走到马路上往八一路方向走，徐生才又冲过去要打张某乙，这时看到徐生才手上有把剪刀。还看到张某乙衣服很多血，头上也在流血都流到脸上，张某乙往自己家方向走了5、6米整个人就软下来，后警车将张某丙到市立医院，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后死亡的情况。并有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笔录予以证实。
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3时许，其与何某甲、徐生才、朱某等人到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徐生才与隔壁桌认识的人相互敬酒。次日凌晨，徐生才刚好在那一桌喝酒，突然听到张某乙对徐生才说：“你有本事在这等我五分钟。”之后，就往西门三叉路口方向走了，徐生才就跑到店上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到西门三叉路口，很多人把徐生才劝回，后徐生才去上厕所，西门“旋子大排档”老板就将菜刀拿回厨房。当徐生才从厕所出来，张某乙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三个酒瓶，在离徐生才二、三米的位置，用酒瓶用力朝徐生才砸去，好像扔到徐生才背部，这时有人劝拉张某乙，徐生才就朝大排档的厨房走了过去，张某乙想冲过去，让人给拦住，徐生才好像在厨房里面大叫刀去哪里了。讲完就从厨房冲了出来，张某乙就用酒瓶砸徐生才，徐生才就抓住张某乙，右手朝张某乙的肚子连续打了好几下，至少有三、四下。这时张某乙胸口衣服都破掉了，徐生才脖子上面有血，张某乙就到西门“旋子大排档”对面马路上，黄操操当时手上拿了一个酒瓶，朝张某乙头部砸了一下，见徐生才站在马路中间，右手拿了一把尖尖的东西。后来才知道是一把剪刀。并有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笔录予以证实。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3时许，何某甲叫其去西门“旋子大排档”吃夜宵。后在大排档边上等朋友“秀秀”，有看到徐生才拿着一把西瓜刀从西门菜场三叉路口走到“旋子大排档”门口，身边有好几个人在拉劝他，徐生才回到大排档门口的桌子，把菜刀放在桌子上，有个人偷偷从桌上把刀藏起来了。突然，张某乙拿了二个啤酒瓶朝徐生才冲过去准备要打徐生才的样子，当时在场的人就拦住他，张某乙就将手中的一个啤酒瓶朝徐生才砸了过去，徐生才应该被砸到了，因为看到徐头上有流血，徐生才就往厨房那边躲，过后徐生才也往张某乙冲过去，二人打在一起。正好朋友来了就没注意看，二人都被几个人劝了分开。后警察就来了。并看到张某乙衣服上有血。并有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的笔录。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22时许，何某甲叫其去“施子大排档”吃夜宵，当时有何某甲、邓某、黄操操、徐生才和其等七人，徐生才当时有到隔壁桌敬酒，突然听到隔壁桌有碗摔掉的声音，并看到张某乙站起来喊：“在那等我五分钟。”就往菜场三叉路口方向走了，过几分钟，徐生才拿了把菜刀在三叉路口走来走去，当时何某甲、黄操操几个人在拉劝徐生才，劝回到桌上继续喝酒，突然打了起来，等抬头看时，好几个人已经到大排档马路中间，好像打完没事了，就和邓某往西门三叉路口准备回家，就看到警车过来了。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22时许，刘某接其去“旋子大排档”吃夜宵，吃了一会儿，边上桌的徐生才过来敬酒，张某乙接了个电话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张某乙从外面回来，当时徐生才还在这桌喝酒，张某乙回来还没喝酒的时候，突然听到张某乙对徐生才讲：“你要当谁的大哥。”之后，徐生才就站起来，边上桌的就过来了二个人，当时那场面好像要打起来，张某乙就指着徐生才说：“你在这等我五分钟。”张某乙说完就走了，徐生才就跑到夜宵店里拿了一把菜刀，老板不让徐生才拿刀，后面菜刀还是被徐生才拿到手中。后和其女朋友一起回家，第二天才听说张某乙死了的消息。并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零时许，从外面回来，看到马路上五一路转角那里有一人拿着菜刀，边上有人在劝。过了一、二分钟，听到“旋子大排档”有打架的声音，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后见张某乙从打架的人群中走到其店，这时他母亲已经在张某乙身边，张某乙衣服被打破，身上和头上在流血，这时110警车过来把张某丙医院，张某乙大概一个多小时就死亡，其陪张某乙家属到第二天才回家。并辨认出被告人徐生才。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凌晨零点23分，接到张某乙用缪某的电话对其讲了一句：“我跟别人打架了。”就挂断了，因为张某乙是住西门，所以其就马上打车到西门，看到路上围了很多人，其就打电话给缪某，结果没打通，后直接到市立医院，到了市立医院，张某乙在急诊室，之后，一直陪到张某乙死亡。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23时许，其店上先后来了二桌客人，期间，二桌有相互敬酒，不知道什么原因，徐生才和张某乙吵了起来，并听到张某乙说：“你在这等我五分钟。”后来徐生才就到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冲到马路上面去追张某乙，很多人跑去劝徐生才，过一会他们一伙就回来了，徐生才回来后把菜刀放在桌上，过了一下就上厕所，其丈夫就把菜刀拿来藏到一个水池下面，等徐生才从厕所回来，张某乙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二个空酒瓶扔了过去，有没扔到不清楚，这时很多人在劝，而徐生才又冲到厨房找东西，看没刀，就将厨房一篮子辣椒掀到地上，并边骂说：“开什么店，连一把刀都没有。”后来二人打在一起，很多人过去劝拉。双方被拉开后，看到张某乙用手捂住胸口，而徐生才与其他三个人往不同方向走了。张某乙被警车带走了。并证实其店上有二把剪刀。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零时许，突然听到“旋子大排档”门口有摔啤酒瓶的声音，就从包厢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走到店门口看到很多人在马路中间，店门口地下有啤酒瓶玻璃片，其出来时已经打完架了。
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凌晨，看到“旋子大排档”那里有人拿一把菜刀，边上围着一些人，当时没打起来，过了一会儿，张某乙和别人打了起来。有一人用啤酒瓶砸张某乙的头，一个人一直往张某乙胸前推还是打，没有看清，当时张某乙被打到马路上了，其马上去找张某乙母亲，正好张某乙母亲听见打架声音下楼，张某乙这时走到其店门口，其看见张某乙头部、胸部、肚子有流血，他妈妈就扶着他，不一会警车就到了，把张某丙去医院。
16、证人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凌晨零时许，在家里听到楼下很吵，好像有人打架，就下楼问边上的人，他们就告诉其，说你儿子和人打架。就看到张某乙在人行道上，头上流着血，就马上去扶张某乙，张某乙还对其说：“妈妈我没事”，但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了，这时警车开过来，其就对警察说，先不要抓人，快点送其儿子到医院。警车就将张某丙到市立医院去了。以及到医院抢救至死亡的经过。
17、证人李某乙、黄某丙、官某、何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9月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张某乙被送往邵武市立医院抢救后于2点零5分死亡的过程。
18、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9月7日零时22分，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西门“旋子大排档”，先将被害人张某乙往医院抢救，后在白水桥桥头宾馆附近将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抓获。
19、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及被害人张某乙的出生年月。且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徐生才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短袖一件、从被告人黄操操身上提取浅蓝色牛仔裤一条、提取被告人徐生才的手指末梢血、黄操操的左手无名指末梢血，被害人张某乙当天所穿的衣、裤、鞋。
另公安人员危国立从张某乙被害现场附近发现的剪刀一把，此有提取笔录予以证实。该剪刀经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当庭辨认属实，并有徐生才、黄操操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和辨认相片予以证实，还有证人熊某辨认笔录、及公安人员黄柳生、杨某乙、危国立的自诉事情经过在案佐证。
21、公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光盘，记载、显示案发现场位于邵武市西门路西侧“旋子大排档”门口中，店门宽3.8米，东隔壁为玉贞粮油店，二店间人行道下停放一辆男式摩托车和一部后三轮车，该摩托车头处地面有两处血迹（编号1、2），车头前轮距地面0.6米见滴落在车上的血迹；地面滴落血迹往街面中间均有滴落血迹（编号3、4、5、6、7），该血迹至南侧街面上停放的一辆“轿的”车处，车头朝东，车尾部左侧见流淌血迹，距地面高1.03（血迹编号8），血迹面积60×30厘米，后血迹往玉贞粮油店前的另一辆轿的车尾，该车头朝西，车头地面上见破碎的百威啤酒瓶片，（编号9），车尾地面一滩滴落血迹（编号10），车尾部左侧见流淌血迹（编号11），高处1米，右侧见甩落血迹，高处1.35米，由此车尾血迹沿北面人行道往东行进，见行进血迹（编号12），至20米处有一案板，板上见数滴滴落血迹（编号13）行至街面10米处有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该车尾见一滴落血迹，面积26×32厘米，（编号14），摩托车车尾及车牌上见滴落血迹数滴。以上编号血迹均拍照后棉签沾取血迹备用。搜索附近，发现在西门路西侧与五一路接壤处路口有一监控录像，勘后由侦察员调取备用。该录相已制作光盘在案佐证。
22、邵武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邵）公（刑）鉴（尸）字（2013）第20号、尸体照片，证实：对张某乙的尸表检验，右额部见一2.0cm纵形创口，该创创缘不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上胸部见一1.1cm×0.4cm内上外下斜形创口，该创创缘不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无明显挫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角钝，上创角可见皮瓣。左季肋区见一1.5cm×0.9cm不规则创口，深达腹腔；中下腹部见一1.5cm×0.9cm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层；左背后部见一0.8cm×1.1cm类三角形创口，深达皮下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手拇指大鱼际处、左手掌、左腕关节外侧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论证：1、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创壁光滑，创周无明显挫伤，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胸腔右心室，认为致伤物系一具有尖端头部的锐器；2、死亡原因：死者心脏前壁穿通破裂，心包大量血液填塞，分析死者系因心脏破裂后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意见：张某乙系因胸部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23、南平市公安局（南）公（刑）鉴（DNA）字（2013）第073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作案剪刀刀尖上的斑迹、受害人上衣前胸处血迹、受害人裤子右大腿处血迹、嫌疑人黄操操衣服前胸处血迹、受害人张某乙右鞋鞋面血迹、嫌疑人黄操操裤子右大腿处血迹、嫌疑人徐生才上衣右腹处血迹，证人刘某裤子左大腿前侧血迹、现场地面血迹（编号1、2、4、5、6、7、8、12、14）为死者张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下可能性的7.0352508×1018倍。2、嫌疑人徐生才上衣左胸处血迹、证人刘某上衣右胸处血迹这嫌疑人徐生才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5835333×1018倍。
2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书（南）公（刑）鉴（理化）字（2013）27号鉴定意见：经检验，检材中未检出四胺磷、乐果、敌敌畏等常见有机磷，未检出甲氰菊酯、氯氟氰菊酯等常见菊酯类农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安定、三唑仑等常见安眠药。
25、邵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徐生才损伤构成轻微伤。刘某损伤构成轻微伤。
26、公安违法、处罚决定书，证实1、被告人徐生才于2011年5月18日因斗殴，被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9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月20日又因伤害他人，被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被告人黄操操于2010年11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
27、被告人徐生才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VCD光盘，证实2013年9月6日22时许，其与黄操操等人到西门路“旋子大排档”吃夜宵，朋友刘某在另一桌，其就来回敬酒，后刘某一直叫其过去，正在喝酒时，其朋友“珠子”就从其身后过来，其以为朱某站在身后，就用邵武方言讲：“猪仔，敬刘某酒”。张某乙以为是骂他，就和其争吵起来，张某乙在马路上对其讲“有种等他5分钟。”当时其很生气就跑到夜摊厨房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冲出来，追到夜宵摊西门路口，没有看到张某乙，就被刘某等人劝回后，把刀放在桌上，其去上厕所。过了不到一分钟从厕所出来，张某乙就拿了酒瓶朝其头部砸过来，这时其感觉头部受伤了，就又跑到厨房想去找一把刀，但是没找到，看见在菜板的墙上挂着剪刀，就拿了一把剪刀紧握在右手，尖尖朝前，冲到刘某他们坐的位置。这时张某乙就在外面桌子靠人行道的位置，其就冲过用左手抓着张某乙胸前的衣服，右手持剪刀往张某乙肚子部位捅了一下，但是没有捅到，后来其又继续捅了一下，这时感觉有捅到他肚子上面。在捅张某乙时有人在劝架，将其和张某乙拉开，当时有看到张某乙头部在流血。这时黄操操及朋友、何某甲说要送其去医院。当走到三叉路口时看到警车过来，就将手上的剪刀随手扔到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里，在“公园一号”附近拦了的士，往八一路走，到了白水桥时，看到警车过来，就朝白水桥一条小路跑，过了一会就被抓了。当时其持的剪刀柄有蓝色的塑料，剪刀柄是半圆形，剪刀刀刃长8－10厘米。
28、被告人黄操操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VCD光盘，证实2013年9月6日23时许，其和徐生才、何某甲、黄某乙等人到“旋子大排档”吃夜宵，当过去时已经有二桌人在吃夜宵，其中有一桌是张某乙等人在喝酒，开始其还坐在张某乙桌上喝，开好桌后，二桌有来回敬酒，后来徐生才到张某乙那桌去喝酒。没多久就听到徐生才与张某乙发生争吵，还站了起来，其就过去劝架，张某乙还推了其一下说“不要吵”就朝五一路方向离开了。一会儿发现徐生才拿着一把菜刀追了过去，没多久就将徐生才劝回，后发现菜刀被老板拿走了。当其站在店门口就听到有人叫“不要打。”看到张某乙拿着酒瓶和徐生才在店门口打架，其就拿了二个空酒瓶，冲过去，用酒瓶朝张某乙头部敲了三下，其中有二下没敲到，有一下好像敲到张某乙肩部位置，就把酒瓶扔了。之后，看到徐生才和张某乙还在旋子对面的马路上打架，就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朝张某乙前额敲了一下，这时何某甲把徐生才拉过来，当徐生才到其边上才，发现徐生才右手上拿了一把剪刀，其与徐生才、黄某乙、何某甲四人走到老森工医院拦了出租车，到了人民医院还问徐生才要不要去人民医院看下伤，徐生才说不用，然后，四人又坐车到白水桥下了车，下车后就看到警车过来了。其和何某甲、黄某乙站在原地，徐生才看到警车过来就往巷子内跑，后被警察抓了回来。
29、被告人黄操操的辩护人当庭举证一份邵武市立医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案发后邵武市立医院先行预付二原告人民币六万元。以此来说明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是医院抢救不及时，有一定的过错责任。
另有二被告人的现场指认、辨认笔录、现场全程录相光盘八张等在案佐证。
上述刑事部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的身份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医疗费1433.47元、邵武市立医院住院病案记载住院费用2023.32元（该费用尚未支付），总计3456.79元，邵武市立医院门诊病历、邵武市立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另被告人徐生才的辩护人提供的收条一张，证实案发后徐生才亲属已赔偿给被害人家属20000元。
被告人徐生才供述笔录及庭审中辩称：只用剪刀捅刺张某乙二刀，而邵武市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张某乙尸体照片均能反映被害人张某乙身上有多处伤口。故被告人徐生才对该节的供述不予采信。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生才其持剪刀捅刺张某乙后，又在对面马路上继续持剪刀捅刺张某乙，从监控录相中未能反映，本案只有被告人黄操操的供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有理，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因琐事发生纠纷，在互殴中，被告人徐生才持剪刀、被告人黄操操持酒瓶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生才持剪刀捅刺他人身体多处，对造成他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操操无故持酒瓶砸被害人头部，在本起伤害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操操在本案前期，有劝阻情节，又系从犯，本院决定对其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操操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乙在发生争吵后离开又返回现场，率先持酒瓶扔砸被告人徐生才头部造成徐生才轻微伤，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徐生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比较明显的过错的意见有理，可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徐生才亲属案发后有赔偿二万元，可适当对被告人徐生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此被告人徐生才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徐生才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辩护人还提出，并提供的邵武市立医院与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签订的协议书来证明医院抢救不及时对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的意见，因被害人张某乙受伤后，即由警方送往医院抢救，而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因胸部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故辩护方以此理由认为医院存在诊疗延误抢救时间的过错责任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但对医院先行垫付二原告人的60000元款额，本院予以综合考量。
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2489.5元、死亡赔偿金616320元（30816／元×20／年），医疗费3456.79元，上述三项合理，均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2000元，但无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被害方在抢救和办理丧事，确有该项损失，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对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被害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643266.29元。根据被告人徐生才、黄操操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被害人张某乙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责任，依法由被害人自行承担总额的10%，即64326.63元，由被告人徐生才承担总额的90%，即：578939.66元的80%民事赔偿责任，即463151.73元，扣除先期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443151.73元；由被告人黄操操承担578939.66的20%民事赔偿责任，即：115787.93元。上述赔偿款额由二被告人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生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操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
三、被告人徐生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3151.73元；被告人黄操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危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计115787.93元。被告人徐生才与黄操操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建辉
审 判 员 刘新勇
人民陪审员 林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危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造型、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一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