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2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晋陵中路**。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菊，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朱秀华，系肖春龙妻子。被上诉人肖倩，系肖春龙儿。被上诉人肖菲，系肖春龙儿子。委托代理人高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肖菲、江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柯，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及朱秀华、肖倩、肖菲的委托代理人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江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肖春龙诉称，2013年3月28日，江琴驾驶苏D／×××**号车与我骑三轮车，在无锡市振石路成达仓储北相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受伤。我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江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D／×××**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保险公司。我产生医疗费28615.6元、营养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误工费24338.5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00元。江琴垫付39727元。现起诉要求江琴和保险公司赔偿我各项损失计105352.5元；诉讼费由江琴和保险公司承担。江琴辩称，事故发生后垫付各项费用39727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范围内对肖春龙的合理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病历与出院小结显示，肖春龙恢复较好，选择鉴定机构时未通知我公司到场，相关鉴定材料没有我公司质证，送检材料的关联性与合法性无法确定；我公司提出重新鉴定，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肖春龙不构成伤残，对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医疗费票据认可两次住院费用，其余不认可；对肖春龙暂住证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发日期上有改动，肖春龙在事发前并未在无锡生活居住满一年；肖春龙是农村户口，即便要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村委并非出具误工收入的适格主体，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医疗费认可28047.1元，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594元；营养费认可396元；护理费认可1988元；误工费标准认可每月1480元计算住院天数。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江琴驾驶苏D／×××**号车与肖春龙骑三轮车，在无锡市振石路成达仓储北相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肖春龙受伤。肖春龙随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住院33天，共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8615.6元。江琴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9727元。本次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江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江琴于2012年12月为苏D／×××**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2014年1月22日，肖春龙通过法院委托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春龙因车祸致伤，遗留左足趾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6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肖春龙花费鉴定费3100元。现肖春龙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肖春龙提供了签发日期为2012年暂住无锡的暂住证。原审另查明，泰兴市新桥镇野肖村委会、泰兴市新桥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肖春龙做猪肉及副产品销售，日纯收入500元左右。上述事实有肖春龙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暂住证、收入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的确定及费用的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江琴为其所有的苏D／×××**号车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方按责任承担。其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江琴驾驶保险车辆与肖春龙骑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江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造成肖春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全部由江琴承担。商业三者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江琴对肖春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江琴驾驶保险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肖春龙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肖春龙之伤经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内容虽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且其也未在举证期内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对其提出的鉴定异议不予认可。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肖春龙提供了签发日期为2012年暂住无锡的暂住证，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保险公司虽对部分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医疗费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肖春龙主张的医疗费中医保外用药的金额，法院按10%认定，由侵权人按责承担。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泰兴市新桥镇野肖村委会、泰兴市新桥镇人民政府出具肖春龙做猪肉及副产品销售的证明，故对肖春龙误工标准按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肖春龙的损失经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按票据为28615.6元，扣除医保外用药后为2575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天＊18元／天=594元；营养费90天＊12元／天=1080元；合计27428.04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1万元，余款为17428.04元，医保外用药费用2861.56元。2、误工费0.5年＊34516元／年=17258元；护理费90天＊60元／天=54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残疾赔偿金20年＊10%＊32538元／年＝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9613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余款为17428.04元，由江琴承担。江琴应承担超出交强险的赔款17428.04元按江琴与保险公司间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该款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为17428.04元。保险公司应承担赔款总额为106134元＋17428.04元＝123562.04元。医保外用药费用2861.56元，由江琴承担。江琴已付肖春龙39727元，尚应退其36865.44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肖春龙的损失为：医疗费286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营养费1080元、误工费17258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12642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款106134元、商业三者险赔款17428.04元，合计123562.04元；由江琴承担2861.56元。减去江琴已付肖春龙的397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肖春龙支付86696.6元，向江琴支付36865.44元。二、驳回肖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元，减半收取46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0元，肖春龙负担83.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一、原审法院所采信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依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且选择鉴定机构时未通知上诉人在场，相关鉴定送检材料亦未经上诉人质证，难以确保鉴定的公正性，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承保范畴。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肖菲辩称，2014年1月22日肖春龙通过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随机产生，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当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到达现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进行，鉴定结论公正公开，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效力，故应对苏同司鉴所（2014）民鉴字第471号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琴未进行答辩。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肖菲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肖春龙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4年9月20日肖春龙因另外一起交通事故去世；2、泰兴市新街镇人民政府及野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肖春龙的继承人为朱秀华、肖倩、肖菲三人；3、朱秀华、肖倩、肖菲的户口簿及身份证，证明朱秀华、肖倩、肖菲三人的身份情况；4、锡公（交）惠公交认字（2014）第002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肖春龙在本案上诉期间另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肖菲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陈述，由于另一起交通事故致肖春龙死亡，故即使判决上诉人需赔偿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也不应按20年计算，应从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至死亡当日。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08时许，顾卫兵驾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号牌号码为苏B×××**轻型封闭货车，沿342省道南侧辅道内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由西向东行驶至锡北汽配市场路段（146.4KM）时，遇从由周德山驾驶的号牌号码为苏B×××**中型箱式货车在主道内临时停车后下车的行人肖春龙由北向南跨越绿化带横过道路，结果轻型封闭货车车头与行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肖春龙因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审另查明，朱秀华系肖春龙妻子。肖春龙与朱秀华共育有一子肖菲和一女肖倩。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朱秀华、肖倩、肖菲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肖春龙于保险公司针对本案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之后死亡，朱秀华、肖倩和肖菲作为肖春龙的继承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法有权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将被上诉人肖春龙变更为朱秀华、肖倩和肖菲。其次，关于如何认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肖春龙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结论的效力的问题。该鉴定系肖春龙通过原审法院委托而进行，所选择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关于该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肖春龙的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系依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的具体情况而确定，其本质是对劳动者丧失劳动能力的补偿。受害人虽然评定了伤残等级，但在诉讼过程中非因交通事故原因而死亡的，应当认定受害人一方丧失了继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基础，因此此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仅限于从定残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故肖春龙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经计算，肖春龙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1542.21元。最后，关于本案中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用属于为确定肖春龙损害后果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款42600.2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款17428.04元，合计60028.25元。江琴应承担医保外用药费用2861.56元。因江琴已向肖春龙支付39727元，朱秀华、肖倩和肖菲应向江琴返还的36865.44元，直接由保险公司从其向朱秀华、肖倩和肖菲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江琴。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朱秀华、肖倩、肖菲支付赔偿款23162.81元，向江琴支付36865.44元；三、驳回朱秀华、肖倩、肖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5元（已减半），由朱秀华、肖倩、肖菲负担8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