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肖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涛。
原审被告：张华勤。
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家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沃伦，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秦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原审被告张海涛、张华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三、秦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张海涛、张华勤在责任范围内向李某赔偿131168元（包括：医疗费、鉴定费、陪护费、后续治疗费、住院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秦伟、张海涛、张华勤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赔偿数额中对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秦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张海涛、张华勤承担全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19时05分，张海涛驾驶粤B×××××号轿车沿东莞市环城路从东城往万江方向主道靠中间绿化带右起第一条车道行驶至环城路南城区南博学院对出路段，往右边车道变更车道时，该车车头左前侧与在机动车道上从左往右横过的行人陈妹、李某发生碰撞，导致行人陈妹、李某倒在中间绿化带往右起第一条车道，此时在同方向同车道上行驶由秦伟驾驶的粤S×××××号轿车避让不及对陈妹、李某辗压，造成行人陈妹当场死亡、李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秦伟驾驶粤S×××××号轿车逃逸，于当天21时投案自首。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城大队处理，认定秦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海涛、陈妹、李某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1月13日共住院216天，花费医疗费137952.85元，李某支付了5280.8元、张海涛支付了157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分别支付了10000元、秦伟支付了96972.05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住院期间留陪人1个，门诊修复牙齿方案包括弹性义齿500多元、固定桥修复约4000元、种植牙修复约10000元，全休90天。李某于2014年11月20日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九级及一处十级伤残，另外，取内固定及面部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李某为农村户口，其提交了一张收入证明，主张事发前已有固定收入，月薪为2500元。
张华勤为案涉粤B×××××号车的登记车主，张海涛为事发时的司机，该车已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张海涛除垫付医疗费外，还向李某支付了2900元的赔偿款。
秦伟为案涉粤S×××××号轿车的司机及登记车主，事发后，秦伟驾车逃逸。该车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的保险期内。李某仅主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李某与秦伟的家属于2014年8月11日达成赔偿协议，由秦伟家属在法定赔偿范围外，一次性向李某支付慰问金20000元，另将保证金100000元支付到李某的代理人肖平名下，作为治疗之用。上述两笔款项已实际支付，保证金已作为医疗费使用56259.05元，尚余43740.95元。另外，秦伟提交了15960元的租房收据，主张应作扣减。李某对收据不予认可，且在本案中没有主张租房费。
事故已造成陈妹死亡，其家属已就其损失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16号。经审理认定，该案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合计为426503.5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本、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工资证明、保险条款、垫付证明、垫付费用收据、（2014）东一法刑初字第1499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押金单凭证、租房收据、（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一、案涉粤B×××××号车及粤S×××××号轿车已分别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某相对于上述车辆而言，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均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及项目范围内对李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事故认定书，秦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海涛、陈妹、李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事发地点及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审法院确定，秦伟及张海涛对李某的损失应分别承担60%及20%的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已承保了粤B×××××号车的商业险，故应在该车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对李某超出两车交强险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海涛应对李某超出以上保险限额或保险项目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华勤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作为车辆的一方，应对张海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秦伟应对李某超出两车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伤残部分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李某诉赔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137952.8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住院216天，主张10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李某后续还需门诊复查、取内固定、修复牙齿等，此费用属必然需要发生的，结合医嘱及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超出部分，李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4、残疾赔偿金：李某经鉴定为一处九级及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21%，是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李某主张4900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李某住院216天，应参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800元。
6、鉴定费：2500元，李某已提交了相关的发票佐证，该费用为确定其损失所必然产生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误工费：李某为未成年人，其只提交一份由用人单位在事发后出具的收入证明，又没有提交该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单等，故原审法院对李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某伤残，李某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秦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伤残结果，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500元。
以上第1-3项合计158752.8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用为138752.85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20%，为27750.57元，由秦伟承担60%，为83251.71元。第4-8项合计7280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因事故已造成陈妹死亡，其家属已就损失诉至原审法院，该案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合计为426503.5元。根据公平原则，两案在两车该限额内的损失赔偿分配为：李某案，72809元÷（426503.5元＋72809元）×220000元＝32080元；陈妹案，426503.5元÷（426503.5元＋72809元）×220000元＝187920元。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分别向李某赔偿16040元。超出该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0729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20%，为8145.8元；由秦伟承担60%，为24437.4元。张海涛已垫付的186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分别垫付的10000元、秦伟已垫付的140713元，应作扣减。另外，秦伟主张已支付李某家属的租房费15960元，双方均无诉请，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赔偿10000元＋27750.57元＋16040元＋8145.8元-10000元-18600元＝33336.37元，张海涛、张华勤对李春华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0000元＋16040元-10000元＝16040元，秦伟应承担的赔偿款为：83251.71元＋24437.4元＝107689.11元，而秦伟所垫付的款项已超出其本人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款，故秦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对李某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秦伟超出赔偿额部分的赔偿款，可另案主张。对于李某超出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某33336.37元。二、驳回李某对秦伟、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张海涛、张华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1461.68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负担1090.68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371元。
原审判决后，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赔偿数额计算上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在赔偿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不支持李某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16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自己的主要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审法院以李某为未成年人为由驳回其误工费的主张实属错误。2.原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判定过低。鉴定报告评定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5000元合情合理，且此费用为必然发生项目，宜及时足额支付。3.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过低。李某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和十级伤残，伤势较重，且其是未成年人，严重影响其未来的身体健康，伤残带来的后遗症影响伴随其时间更长，李某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秦伟垫付140713元实属错误。140713元是秦伟为李某支付的医疗费，扣除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后剩余款项会返还费秦伟，故原审法院认定140713元是秦伟的赔偿款存在错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向李某赔偿44878.37元；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李某赔偿22110元；三、秦伟向李某赔偿24437.4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秦伟负担。
针对李某的上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某上诉称误工费问题，但鉴于李某属于未成年人，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请求，依法有据；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已予以支持，李某再次主张额外费用没有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也是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
秦伟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提交书面意见，内容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粤S×××××号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第三者商业险50万，购买不计免赔）。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城大队作出的（2014）第A5号认定书认定，粤S×××××号车辆的驾驶司机秦伟在2014年4月1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因肇事逃逸，故负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为上诉人李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同时亦履行完毕本事故涉及的系列案陈妹案件中交强险伤残限额中的93960.00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张海涛、张华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某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上诉人李某提交一份由用人单位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出具的收入证明，主张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有固定收入，月薪为2500元。该收入证明没有该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上诉人李某与该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李某的工资单等其他资料予以佐证，故仅凭该收入证明无法确实、充分证明上诉人李某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有固定收入。此外，上诉人李某为未成年人，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情况下，该收入证明亦无法排除上诉人李某实际尚未务工的合理怀疑。综上，关于上诉人李某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某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李某的后续治疗费用数额。对于上诉人李某后续还需门诊复查、取内固定、修复牙齿等，其后续治疗费用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但相关医嘱以及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评定仅能作为认定后续治疗费用金额的参考依据，并不代表上诉人李某的后续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且金额确定。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可在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后续治疗费用超出部分。三、上诉人李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上诉人秦伟对于上诉人李某的伤残后果不存在故意，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上诉人李某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此外，被上诉人秦伟在法定范围外，主动向上诉人李某支付抚慰金、保证金。结合上诉人李某的伤残等级，本院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上诉人李某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被上诉人秦伟已垫付医疗费用的处理问题。上诉人李某主张应将扣除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秦伟，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将秦伟垫付的费用进行了扣减，秦伟在一审判决后未进行上诉，二审亦未到庭，应视为对此处理方案的认可，李某在二审庭审时亦表明同意将该保证金剩余款项与相关赔偿费用一并处理，因此本院维持原审法院关于秦伟垫付的医疗费用的处理，秦伟超出赔偿额部分的费用，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24元，由上诉人李某（已预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美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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