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瑞程，男，汉族，1947年3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倪英富、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石狮中国旅行社，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九二路437-479号。组织机构代码：70522747-5。
负责人蔡英展。
委托代理人陈礼村，男，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71号中旅城闽江苑综合五层。组织机构代码：15816445-1。
法定代表人刘洪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瑞程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石狮中国旅行社（下称石狮中旅社）、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10月29日，福建中旅集团的下属企业石狮中旅社经福建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进行股份制改制试点【闽体改函（1992）019号】，同意石狮中旅社改组为法人持股和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股份制企业。同年12月18日，在石狮中旅社的资产评估结果得到福建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确认后【（92）闽国资字第135号】，福建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石狮中旅社改组为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闽体改（1992）115号），该公司系由法人持股与内部职工持股的定向募集类型的股份制企业，批复同意公司章程，但须经过创立大会通过，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后方为有效。同日，石狮中旅社作为发起人通过报纸发布招股通函，向社会定向募集股份成立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募集社会法人股1482万股及内部职工股518万股，各占总股本的29.64%及10.36%。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募集股份后，于1993年2月24日在福建日报发布公告，确认最终企业法人股和内部职工股共2088万股全部认购完毕，首期募集股金3508万元全部到位，并经过福建省华兴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同时定于1993年2月28日召开创立大会。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发行股数为1570万股，内部职工股发行股数为518万股，该部分股份全部现金认购完毕。随后，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暨创立大会，决议通过成立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审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产生第一届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成员等事项，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同日，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通过选举董事会组成人员等事项，并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1993年3月办理工商登记，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3年7月1日及7月12日，国家体改委分别下发关于印发《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的通知（体改生（1993）114号）及《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体改生（1993）115号），对相关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问题进行规范。1993年9月1日，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贯彻国家体改委114号、115号文件及省体改委103号文件，研究进一步完善管理的措施。1995年5月19日，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决议，决议批准公司增资扩股方案，同意厦门中旅社和武夷中旅社参股公司，责成董事会办理公司增资扩股的相关事宜。1995年11月27日，福建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分别下发《关于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闽国资（1995）274号）、《关于厦门中国旅行社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闽国资（1995）273号）及《关于武夷中国旅行社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闽国资（1995）275号），对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国旅行社及武夷中国旅行社的资产评估结果进行确认。1995年12月27日，福建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调整股权结构的批复》（闽体改（1995）113号），批复同意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后公司总股本由4400万元增加至12098万元，其中：国有法人股10010万元，占总股本的82.74%；内部职工股2088万元，占总股本的17.26%。至此，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原有的社会法人股1570万股全部甄别为内部职工股。1996年12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确认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规范工作的批复》（闽政体改（1996）07号），确认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了规范，规范工作基本符合国务院及有关部委的要求，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为12098万元，其中：国有法人股10010万元，占总股本的82.74%；内部职工股2088万元，占总股本的17.26%。公司发起人为福建中旅集团公司，认购2312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19.11%（公司设立时的总股本为5088万元，发起人认购3000万元，占总股本的58.96%。1994年发起人股经批准折为2312万元，占调整后总股本4400万元的52.55%，占现股本总额的19.11%）。1997年5月7日，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石狮中国旅行社经工商登记成立，成为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同年，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职工股委托福建证券交易中心进行集中托管。1998年6月8日，福建日报刊登福建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通告，通报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国发（1995）17号《关于对原有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规范的通知》规定，经核准，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重新规范登记。现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福建中旅集团公司持股2312万股、武夷中国旅行社持股2203万股、厦门中国旅行社持股5495万股、内部职工股为2088万股。另查明，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蔡瑞程，后于2006年甄别为石狮市腾发纺织辅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为蔡瑞程。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1992年开始募集招股时，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就以自己名义向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筹委会认购首期法人股1万股，股金为16800元，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蔡瑞程领取相关股权证，股权证号码为13151-13160。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结构进行调整和甄别后，1997年其内部职工股委托福建证券交易中心进行集中托管并重新进行登记，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购买的1万股法人股份确认甄别登记在蔡瑞程名下并由福建证券交易中心进行股份托管，福建证券交易中心签发福建中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股份确认书给蔡瑞程收执，确认托管股数为1万股。蔡瑞程并非中旅公司或者石狮中国旅行社的员工。蔡瑞程已经实际领取中旅公司1997年及1998年的公司分红。2014年1月20日，中旅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石狮中旅杨学海等16名职工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对有关信访事项所涉及的职工安置问题、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及历年来未解决的问题进行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蔡瑞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键问题在于蔡瑞程是否为中旅公司的股东，以及该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否合法。虽然蔡瑞程不是中旅公司的内部职工，且中旅公司也将其股份登记为内部职工股，但是从蔡瑞程提供的内部职工股股份确认书以及中旅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等材料可以确认，蔡瑞程持有的中旅公司1万股内部职工股系从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处甄别得来的，对该事实蔡瑞程也不持异议。而1992年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募集股份时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集体所有制企业）所认购的是社会法人股，其认购行为没有违反招股通函的有关约定。在1993年国家体改委下发《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以及1996年国家体改委、国家工商局、国家工资局下发《关于原股份有限公司规范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体改生（1996）122号）后，中旅公司的前身，即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即按照要求进行股权结构调整，并按照要求针对法人股个人持有的有关问题进行处理，对公司内部全部的社会法人股进行甄别，甄别为内部职工股，该股权结构调整和股份甄别工作也得到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批复确认。其中甄别的社会法人股中就包括将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持有的1万股社会法人股甄别给其法定代表人蔡瑞程本人。虽然蔡瑞程主张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将社会法人股甄别为内部职工股的行为违反了国家体改委《有关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并要求中旅公司按发行时的价格加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退还现金，但是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募集设立时并不存在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的做法，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社会法人股甄别工作依据的是1996年国家体改委、国家工商局、国家国资局下发的《关于原股份有限公司规范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体改生（1996）122号）中有关法人股个人持有的处理要求，“对定向募集公司中法人股个人化问题的处理，可采取由公司回购后注销该股份或者由法人股东收购。公司或法人股东无回购或收购能力的，按国家体改委《有关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要求，发行的股权证，要由主管部门认可的证券经营机构实行集中托管”，本案中中旅公司将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持有的法人股甄别给作为其法定代表人的蔡瑞程个人，并在1997年10月22日委托福建证券交易中心将登记在蔡瑞程名下的1万股股份进行股份托管的做法并无不当，同时，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社会法人股甄别工作及股权结构调整已得到福建省人民政府的确认，在蔡瑞程已领取1997年及1998年中旅公司的分红，实际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且蔡瑞程的股东身份的承继过程以及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有按期募足股份、召开创立大会并依法成立、最后变为中旅公司的改制过程均为合法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蔡瑞程系中旅公司的合法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发起人、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的出资后，除未按期募足股份、发起人未按期召开创立大会或者创立大会决议不设立公司的情形外，不得抽回其股本”的规定，本案蔡瑞程无权要求退回认缴的股金。如蔡瑞程认为中旅公司确实存在将募集资金用于非法拆借或者未披露企业开支信息及企业经营信息等侵害股东权利的情形，则可以通过行使公司法赋予的相关股东权利进行维权，但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退还股金。由于本案争执的相关问题系围绕股东能否退股而展开，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综上，蔡瑞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瑞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1元，由原告蔡瑞程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蔡瑞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瑞程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蔡瑞程不具购买内部职工股的主体资格。福建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闽体改（1992）115号《关于同意设立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函》第六条规定“企业内部职工限于石狮中旅社1992年11月份在册职工”，福建省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招股通函的第六条也规定“认购对对象为境内非私营性质的法人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社会团体等单位”。而蔡瑞程当时购买股票的“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是名为集体实为个体工商户的企业。根据国家体改委改生（1993）114号文关于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第五条明确五种内部职工范围，其中规定必须是在公司工作并在劳动工资花名册上列名的正式职工。依此规定是不准向社会法人募集股份的，应依体改生（1993）115号“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进行清理。而石狮中旅社、中旅公司违背该清理规定，违法违规将蔡瑞程原“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的一万股改变为“内部职工股”，是虚假的内部职工，以“内部职工股”假甄别再骗取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批复，是无效的批文。二、以虚假的“内部职工股”托管、发息都是建立在无效的基础上，不是认定有效的法定理由。应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证券市场宏观管理的通知》和《国务院办公室转发国家体改委等部门关于立即制止发行内部职工股存在不规范做法意见的紧急通知》的精神，按发行时的价格加同期存款利息全部退还给职工。三、原审法院以国家体改委体改生（1996）122号文《关于清理定向项目及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第九条第二款，认定法人股票甄别为内部职工股并由证券机构实行集体托管、并发放分红，是合法股东并享有分红权益是不妥当的；首先，蔡瑞程不是内部职工，再怎么甄别都是虚假的。其二，依体改生（1993）114号文规定，内部职工股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二点五，而本案招股函超至40%，甄别后超至17.26%，超出部分必须清理；其三，1996年石狮中旅社是鼎盛时期，年总收益1000多万元，不存在无能力回购，不能退款付息的问题。总之，本案发行股票不是职工股票，而是蔡瑞程以“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身份进行购买，其行为一开始就是违法。国务院文件要求必须是内部职工才可以购买，把社会法人股甄别为内部职工股本身就是违法的、虚假的，福建省政府的批文不能对抗国务院的文件。因此一审的判决依据错误。
被上诉人石狮中旅社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应尊重历史事实，石狮中旅社改制在公司法出台之前，且有福建省批复的手续，每年都有召开股东大会。
被上诉人中旅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1、不存在蔡瑞程所述不具有购买内部职工股的行为，也已甄别为内部职工股并委托证券机构托管，被福建省政府批文确认。2、蔡瑞程领取股息是对其股权进行确认。3、蔡瑞程不是创立时期股东，股东大会每年都有进行登报。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蔡瑞程请求石狮中旅社、中旅公司返还股金人民币168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蔡瑞程、石狮中旅社、中旅公司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蔡瑞程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石狮中旅社、中旅公司归还其“股金”人民币16800元及利息，主要理由为其成为中旅公司的股东是1992年12月18日原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筹委会发出《福建省石狮是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招股通函》，其中向社会法人定向募集股份1482万股，其以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名义购买1万股，根据国家体改委改生（1993）114号文关于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第五条明确五种内部职工范围，其中规定必须是在公司工作并在劳动工资花名册上列名的正式职工，按此规定，其购买是非法的，之后，甄别为“内部职工股”也是非法无效的，应依体改生（1993）115号《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进行清理，退还其股金及利息。据此，本院认为，1992年12月间，原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集体所有制企业）向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所认购的是社会法人股的股份1万股，总金额16800元，其认购行为没有违反“招股通函”的有关约定。嗣后，石狮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依据1996年国家体改委、国家工商局、国家国资局下发的《关于原股份有限公司规范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体改生（1996）122号）中有关法人股个人持有的处理要求，对定向募集公司中法人股个人化问题的处理，将石狮宽仁腾发针织品经销站持有的法人股甄别给作为其法定代表人蔡瑞程个人，作为内部职工股，并在1997年10月22日委托福建证券交易中心将登记在蔡瑞程名下的1万股股份进行股份托管，该社会法人股甄别及股权结构调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确认。对此，蔡瑞程已取得中旅公司（改制变更）合法股东之一，并实际享有公司股东权利，领取1998年前的部份分红。从上述事实过程，应确认蔡瑞程系中旅公司的合法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发起人、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的出资后，除未按期募足股份、发起人未按期召开创立大会或者创立大会决议不设立公司的情形外，不得抽回其股本”的规定，蔡瑞程无权要求退回认缴的股金。因此，蔡瑞程以上述理由上诉主张应退回其股金16800元及利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中旅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问题，蔡瑞程可以通过行使公司法赋予的相关股东权利进行维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蔡瑞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1元，由蔡瑞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庭芬
审判员 郑泽阳
审判员 郭建闽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庄丹钦
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