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ＸＸ，女，汉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代理人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孝，男，汉族，1960年12月1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光秀，女，汉族，1965年11月19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ＸＸ诉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学孝、杨光秀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原告ＸＸ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ＸＸ、吴学孝、杨光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ＸＸ诉称：2009年8月12日，原、被告经充分协商，被告将向七星关区市西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租赁经营的翠屏中学承包给原告经营管理，承包期为五年，从2009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每年承包费24万元。原告一次性交纳了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两年承包费48万元，又分别交纳了2010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两年承包费48万元。但是，在原告承包期内，被告吴学孝将政府划拨给翠屏中学的生均费大部分挪用，被七星关区教育局于2012年5月8日以七星教办字（2012）38号《关于2011年度民办学校年检结果的通知》，停办翠屏中学。2012年12月25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弘毅外国语学校与翠西社区达成合意，将翠屏中学的全部房地产租赁给弘毅外国语学校办学，从而导致2012年7月14日后约定承包的翠屏中学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交纳的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承包费未果，故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交纳的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承包费24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09年8月12日计算至债权实现日）约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吴学孝、杨光秀答辩兼反诉称：被告吴学孝与案外人宋芹等经过努力，与七星关区市西办事处翠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房屋场地租用协议，从翠西社区处租得原毕节市十八小校校址并在该校址上投入资金创办了私立学校——翠屏中学。学校从2006年9月起开始招生并运转，教学秩序井然。由于客观原因，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证。2009年8月12日经原告ＸＸ多次主动提出要求，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将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翠屏中学承包给ＸＸ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吴学孝、杨光秀将翠屏中学交给ＸＸ，由ＸＸ负责学校一切事务。2011年11月经过吴学孝、杨光秀努力，翠屏中学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名称为“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2012年7月吴学孝、杨光秀要求ＸＸ支付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承包费，ＸＸ称已经预付第五年承包费，为避免影响学生上学，吴学孝、杨光秀同意ＸＸ继续承包。2013年7月23日吴学孝、杨光秀提起诉讼，要求收回翠屏中学经营管理权，后自行撤诉。在ＸＸ承包期间，因不按规定提供相关资料配合学校行政主管部门检查审核，导致翠屏中学2011年取得的办学许可证被吊销，同时，ＸＸ与翠西社区恶意串通，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了翠屏中学所在办学场地的租赁合同。因ＸＸ恶意损害翠屏中学利益，严重损害吴学孝、杨光秀的合法权益，故请求：（1）判决原告ＸＸ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的承包费2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约1万元；（2）判决原告ＸＸ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的承包费24万元；（3）判决原告ＸＸ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万元；（4）由原告ＸＸ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原毕节市第十八小学教学楼在2004年被列为危房停办。2006年4月19日，毕节市西办事处虎踞片区工作站与宋芹签订《租用协议》，由宋芹承租原毕节市第十八小学的教学楼、厕所、操场、球道、跑道与围墙及围墙内的所有房屋及场地维修用作教学或教学综合楼使用，使用期限十年，从200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第1年租金为10万元，自第2年起，每年增加10%，每年9月一次付清。2006年6月15日宋芹与吴学孝、韩勇、陈祖君签订《翠屏中学入股协议》，接纳吴学孝、韩勇、陈祖君为翠屏学校股东。韩勇于2006年10月29日退股，陈祖君于2006年11月4日退股，宋芹于2006年12月7日退股后，吴学孝成为翠屏中学唯一股东。此后，吴学孝与杨光秀签订《配合办学协议》，由杨光秀出资20万元自2007年1月起与吴学孝共同开办翠屏中学，各占50%份额。2009年8月12日，以吴学孝、杨光秀为甲方，ＸＸ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经营、管理的翠屏中学承包给乙方办学、经营管理，承包期为五年，从2009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每年承包费为24万元。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提前交甲方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承包费24万元。签定协议之日乙方必须交清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承包费24万元，2010年7月15日前交清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承包费24万元。以后每学年承包费支付日期依此类推。每年房租费必须在当年9月10日前由乙方交到甲方处，再由甲方交到翠西社区”；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每年7月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清下一年的承包费。若乙方逾期未交清承包费，甲方有权在当学期结束之日收回学校的管理经营权，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有关学校的责任权利（包括师生、学校的安全、教学经营管理中产生的经济法律等责任，维系学校运承的一切费用的支出）属于乙方，但甲方在必要时可协助并监督乙方管理好学校，在此期间，国家对学校的有关补助，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第十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因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或有关部门撤除、收回或不准办学等因素，甲乙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双方互不负经济和法律责任”。2010年11月25日，毕节市教育局以“毕市教字（2010）号”《关于同意举办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的批复》同意吴学孝在市西举办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即翠屏学校。同时，吴学孝领取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并在民政局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翠屏中校因而正式成为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2012年，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年检，发现学校实际管理人为ＸＸ而不是学校法人代表吴学孝，ＸＸ向年检组出示承包合同，年检组发现国家拨付的生均公用经费使用存在问题，建议停办整改，认真整改后补办相关手续。因毕节市翠屏九年制学校没有具体整改意见，毕节市七星关教育局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2011年度民办学校年检结果的通知载明：“停办单位翠屏学校，法人代表吴学孝，停办的单位，将终止办学资格，收回《民办学校许可证》”。2013年2月23日，七星关区教育局、市西办事处、市西中心校通知翠屏中学：“由于你校在学校管理上存在突出问题，生均公用经费使用不当，已被撤销办学资格，属于非法办学。经市西办事处、七星关区教育局共同研究决定，将七至九年级学生安排到毕节十一中就读，学校将选派优秀教师执教。请于2013年2月25日到学校报名注册，逾期责任自负”。2014年4月25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市西办事处教育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翠屏中学情况说明》载明：“在2012年民办学校年检时，因发现学校实际管理人不是学校法人吴学孝，要求出示相关证明时，ＸＸ出示给年检组的是一份她与吴学孝签订的协议，其中有一条是将生均公用经费按照比例私自分配，由于发现该校对国家拨付的生均公用经费的使用存在一定的问题，检查组要求停办整改，认真整改后补办相关手续再继续办学，但一直没有具体的整改意见。之后七星关区教育局法规股根据相关规定吊销了翠屏中学的办学许可证”。虽然毕节市七星关教育局于2012年5月8日作出停办翠屏中学的文件，但翠屏中学未停止教学，直到七星关区教育局、市西办事处、市西中心校于2013年2月23日通知翠屏中学停办并分流学生，翠屏中学才正式停止教学。2013年2月23日之后，虽然原告ＸＸ仍在该场所进行教学，但其就读学生的学籍已转到其他学校。
另查明：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房屋租金由原告交给被告后，由被告交翠西社区，被告向翠西社区交纳至2012年9月的房租。2012年12月25日，以ＸＸ为负责人的毕节市七星关区弘毅外国语学校与翠西社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从2012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翠西社区收取了ＸＸ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租金60万元。原、被告在签订承包合同时，被告收到原告交纳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二年的承包费共计48万元。后，被告又收到原告交纳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的承包费共计48万元。但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的承包费未交纳。
原审认为：2009年8月12日吴学孝、杨光秀与ＸＸ签订的《承包合同》，以筹建中的翠屏中学的经营管理权作为承包对象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翠屏中学已取得正式办学许可证，故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被告吴学孝、杨光秀是否向原告ＸＸ返还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的承包费24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及原告ＸＸ是否向被告吴学孝、杨光秀支付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承包费48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问题。虽然毕节市七星关教育局于2012年5月8日作出停办翠屏中学的文件，但翠屏中学未停止教学，直到七星关区教育局、市西办事处、市西中心校于2013年2月23日通知翠屏中学停办并分流学生，翠屏中学才正式停止教学。因此在2013年2月23日之前，ＸＸ仍在正常持续经营管理翠屏中学，故原告ＸＸ应支付正常持续经营管理翠屏中学期间的承包费14万元，即24万元／12月×实际经营管理期间7个月（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之后，虽然原告ＸＸ仍在上述场所进行教学，但原告ＸＸ以毕节市七星关区弘毅外国语学校的名义与翠屏社区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向其交纳租金，其就读学生的学籍已转到其他学校，此时原告ＸＸ并未实际管理翠屏中学，且被告已认可其收到原告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的承包费24万元，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对象已消灭，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上述承包费24万元；对于原告ＸＸ是否赔偿被告吴学孝、杨光秀重大经济损失暂计10万元的问题。因年检组在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组发现国家拨付的生均公用经费使用存在问题，双方也未积极整改导致翠屏学校被通知停办，且被告吴学孝、杨光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的数额以及是原告ＸＸ一人的过错造成，故对被告吴学孝、杨光秀请求原告ＸＸ赔偿重大经济损失暂计1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孝、杨光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ＸＸ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的承包费24万元，并以该承包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2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二、由原告（反诉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孝、杨光秀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的承包费14万元，并以该承包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孝、杨光秀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ＸＸ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孝、杨光秀承担。
上诉人Ｘ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从2013年2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并依上诉人ＸＸ之原审诉讼请求予以改判；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驳回吴学孝、杨光秀之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学孝、杨光秀负担。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5月8日，因吴学孝、杨光秀挪用生均经费，翠屏中学被停办。2012年12月25日，在翠屏中学被停办的情况下，上诉人ＸＸ被迫与弘毅外国语学院合作并以该学院的名义与翠西社区达成合意，重新租赁了属翠西社区所有的原翠屏中学的场地及教学设施。上诉人ＸＸ2012年7月14日后与吴学孝、杨光秀约定的承包翠屏中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此时起，吴学孝、杨光秀因无力履行与上诉人ＸＸ签订的承包合同而无权享受承包费。原审判决上诉人ＸＸ向吴学孝、杨光秀承担非法办学期间的承包费无法律依据，在确认诉讼费的承担上也不符合规定。原审在判决吴学孝、杨光秀应返还上诉人ＸＸ的承包费24万元的利息确认上，以分留学生的时间起算计息时间不当，应以交承包费的时间为起算时间。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ＸＸ负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有效错误，ＸＸ与翠西社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典型的“一房二租”行为，双方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的合法权益，合同应属无效。原判以2013年2月23日之后，虽然ＸＸ仍在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向翠西社区租用的场所进行教学，但其就读学生的学籍已属其他学校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对象已消灭不当。Ｘ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翠屏中学学生的学籍转到其他学校，即使学生学籍转入他校也不导致承包对象消灭，双方并未约定学生学籍须登记在翠屏中学名下，实际上翠屏中学学生的学籍也不是登记在翠屏中学的名下。综上所述，原审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ＸＸ与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如何确认ＸＸ应向吴学孝、杨光秀支付的承包费数额。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ＸＸ与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案吴学孝、杨光秀将筹建中的翠屏中学承包给ＸＸ经营管理，并与ＸＸ在平等自愿、协调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权利义务明确、对等，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ＸＸ、吴学孝、杨光秀上诉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如何确认ＸＸ应向吴学孝、杨光秀支付的承包费数额问题。确定ＸＸ应向吴学孝、杨光秀支付的承包费问题应以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为基础，按照合同约定，ＸＸ承包经营学校期限为5年，从2009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每年承包费为24万元，2009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期间三年的承包费72万元ＸＸ已支付，双方并未发生争议。因翠屏中学存在公用经费用使用不当问题，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于2012年5月8日下文停办该校，并于2013年2月23日通知翠屏中学停办并分流学生，本案当事人双方因学校被停办后，对2012年7月14日之后的承包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ＸＸ主张从2012年7月14日后与吴学孝、杨光秀约定的承包翠屏中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后的承包费不该支付；而吴学孝、杨光秀主张2013年2月23日以后，Ｘ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翠屏中学学生的学籍转到其他学校，承包对象并未消灭，承包费用应该按合同支付。本院认为，虽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于2012年5月8日下文停办翠屏中学，但事实上ＸＸ仍正常持续经营学校至2013年2月23日之前，因此，在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2月23日共七个月期间的承包费ＸＸ应按约支付14万元（24万元／12个月＊7个月=14万元），原审判决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
2013年2月23日以后，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明确通知翠屏中学停办并分流学生后，ＸＸ已不能再继续经营管理翠屏中学，双方签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此时，双方理应协商解决合同的解除问题。但双方未协商一致，ＸＸ既不向吴学孝、杨光秀支付费用，也不将学校归还吴学孝、杨光秀，一直继续占有和使用学校，在与吴学孝、杨光秀的合同承包期内擅自与他人重新签订租赁使用学校的合同，显然是有过错的。原审对2013年2月23日以后至合同承包期内吴学孝、杨光秀应得的承包费分文未作考虑，显然不合情理。因本案翠屏中学被停办的原因是生均公用经费使用不当，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同时考虑到由于学校停办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即便ＸＸ仍然占有和使用学校，经营效益也会受到不利影响，基于这些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本院酌情判令由ＸＸ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的一半，支付2013年2月23日（翠屏中学实际停办之时）以后至2014年7月14日（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期届满之时）十七个月期间占用翠屏中学的占用费17万元（24万元／12个月／2＊17个月=17万元）。上诉人ＸＸ上诉请求不支付2012年7月14日以后的承包费以及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上诉主张2013年2月23日以后ＸＸ的经营未受影响，应按约交承包费均不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ＸＸ预支的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承包费24万元，ＸＸ尚应支付吴学孝、杨光秀承包费及占用学校占用费7万元（七个月承包费14万元＋占用学校17个月的占用费17万元-
预交承包费24万元=7万元）。鉴于上诉人ＸＸ提前预支最后一年承包费24万元而这一年未得正常经营管理，加之，ＸＸ已支付大部分承包费，余下的承包费因承包学校停办而引起纷争，对是否还应支付承包费、支付多少因有分歧而无法确定，故不再考虑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划分责任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承包费及学校占用费7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5050元，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负担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12120元，上诉人吴学孝、杨光秀负担808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朱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 贤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