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男，1970年9月22日出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明，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江，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静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及其辩护人王少明、赵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被告人章×购进伪劣香烟并分散存放于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平谷区的五个库房内，后再运至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南路西里×楼×号所经营的“霞红平价烟酒商店”处予以销售，后被查获。共扣押卷烟18750条，经抽样检查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香烟，价值人民币619768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章×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被告人章×辩称，其遭到刑讯逼供，在派出所所作供述不属实，查获的箱子系其为“武老板”存储的电子配件，其不知道箱子内是香烟，其从未出售过香烟。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章×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应予以排除；2.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查获的伪劣香烟系章×所有，无法证实章×知道查获箱子内是伪劣香烟；3.第二次从张×处查获的香烟程序违法，未经被告人当场清点确认，该批香烟（7500条、3502600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检验报告因抽样程序不符合相关要求，抽样率过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涉案香烟核价过高，应按照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的销售价格计算，即涉案第一批伪劣香烟价值约152万元；6.量刑方面，销售伪劣产品未遂应按照既遂标准三倍确定对应量刑幅度，本案未遂金额约152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被告人章×将伪劣卷烟分散存放于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平谷区的五个库房内，后运至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南路西里×楼×号所经营的“霞虹平价烟酒商店”处予以销售。被告人章×后被查获，共扣押卷烟11250条，经抽样检查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269508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史×（章×之妻）的证言：“霞虹平价烟酒店”主要由章×经营，进货由章×负责，其和章×都负责卖货。
2.证人王×、高×（二人均系朝阳区烟草专卖局稽查员）的证言：2013年1月，朝阳烟草专卖局接群众匿名举报称机场南路西里×号楼门面房平价烟酒店卖假烟，二人参与了该局布置的专项蹲守侦查工作。稽查员通过追踪章×车辆确定了该平价烟酒店销售假烟和五个假烟仓库具体地址，章×从五处仓库装上假烟拉回平价烟酒店出售，最终在章×运输假烟时将其抓获。二人发现章×驾驶比亚迪车从五个仓库把烟拉到平价烟酒店后门，一般不会卸车，车紧贴平价烟酒店后门。二人看到过一辆灰色大众速腾轿车（车牌号：×××）到过平价烟酒店后门，经查询，确定车主系刘×1，调查发现刘×1在平价烟酒店购买了假烟，后在刘×1车内查扣了假烟。蹲守中，二人看到部分销售假烟的情况，分别是2013年3月一天晚上，一辆克莱斯勒牌轿车停到“平价烟酒”店后门，史×将一袋假烟放到了该车后备箱里；同月一天晚上，一辆沃尔沃轿车停到“平价烟酒”后门，史×将两箱假烟放到该车后备箱内，经对沃尔沃轿车追踪，该车司机将两箱假烟卖给一开凯迪拉克轿车的人，交易时买者开箱拿烟看了一下，是中华牌香烟；同年4月一天晚上，一开红色两厢轿车的人从“平价烟酒”店后门进去，拎了一袋假烟出来。
3.证人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多次从首都机场一夫妻经营的平价烟酒店以批发形式购进假中华、玉溪、大熊猫等香烟共计20箱左右，自用或销售给他人。平价烟酒店的人卖的烟在店后面的房间里和老板黄色比亚迪S6车上。烟装在一个大的写着“配件”字样的纸箱里，箱子里面是两个蛇皮袋，每个蛇皮袋内有一个中华烟字样的纸箱，每个纸箱里是50条专供出口的硬中华。每次购买都是在平价烟酒店后门交易。这些烟的价格明显低于市价，都是假的。在其车上查扣的香烟就是从该店购买的。
经其辨认，朝阳区首都机场南路西里×号楼×号的平价烟酒店门脸房和后门处系其购买假烟地点，章×、史×为向其销售假冒伪劣香烟的男子和女子。
4.证人李×1、李×2的证言：二人多次以低价从刘×1处购买硬专供出口中华牌香烟。
5.证人李×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三次从首都机场北平里车站后面一夫妻经营的平价烟酒店，以明显低价购买假的硬专供出口中华烟。平价烟酒店卖给其的假烟放在后面的房间里。
经其辨认，朝阳区首都机场南路西里×号楼×的平价烟酒门脸房和后门处系其购买假冒伪劣香烟的地点，章×、史×系向其出售香烟的男子和女子。
6.证人张×（平谷区峪口镇×街×号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7月中旬，其将家里东西厢房出租给一姓章的男子。对方租房为了存货，货都是用大纸箱包装的，印的是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等字样。一般都是小章和另一男子来搬货。后警察来了张×才知道箱子里是烟。警察第一次带小章来只查了东厢房，将里面小章存放的烟都带走了。后其向警察反映小章在西厢房也存放了东西，警察和很多穿便衣的人又来了，将小章存放在西厢房里的纸箱都搬到院子进行了清点，其一直在场看着，看到纸箱里都是用蛇皮袋子装的整条的烟。其不清楚小章在西厢房存放了多少烟，当时是民警和穿便衣的人逐箱清点的烟数。其只是在场看着，没数数量。警察和烟草局的人清点后就将东西装在烟草局的车上了。
经其辨认，章×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章×1系和章×一同帮忙搬东西的男子。
7.证人胡×（平谷区峪口镇×路×号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7月中旬，其将家中三间东厢房出租给一姓章的男子。对方存的货都是大纸箱包装，包装箱上有电子配件之类的字样，有时他自己一个人来搬货，有时他和另一个小伙子来搬货，其看见过该男子从仓库往外运输东西。
经其辨认，章×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章×1为一同来帮忙搬东西的男子。
8.证人贾×（顺义区李桥镇×村×巷×号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7、8月，其将房屋出租给小章做库房。小章存放的物品从外表看都是纸箱子，小章说是电子配件。小章每次和一男子来搬箱子，其看见小章往外拉过货物。2013年5月，民警在其家中抓获了小章。当时小章刚装完车，其和小章说话，有三、四人进院，一人拿出证件说是警察，这几个人给小章带上手铐将他带走。民警在抓获小章的过程中没有人打他。
经其辨认，章×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章×1为一同来帮忙搬东西的男子。
9.证人刘×2（顺义区李桥镇×村×街×号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7、8月，一男子租其房屋两间，称存放电脑、手机配件。
经其辨认，章×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
10.证人米×（顺义区李桥镇×村×街×号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8日，章×租赁其东厢房三间，说存放东西用。其看到章×存放的都是密封的箱子，箱子写着“电子配件”。章×有时搬进几箱，有时搬走几箱。2013年5月20日21时许，章×存放的物品被警察查扣。
经其辨认，章×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
11.证人龚×（顺义区看守所驻所医生）的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入所时体检流程的情况。
12.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实2013年5月20日顺义区烟草局对章×持有的软中华200条、硬专供出口中华6000条、硬专供出口玉溪3150条、硬专供出口中南海450条、软专供出口苏烟900条、硬专供出口中华（5000）550条共计11250条进行保存的情况。
13.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5月20日顺义区烟草局对从章×处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取证的情况。
14.北京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5月21日送检的软中华、硬专供出口中华、硬专供出口玉溪、硬专供出口特制高级中南海、软专供出口苏烟、硬专供出口中华5000（6个品种，样品数量24条，样品基数11250条）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5.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物品核价表：证实2013年5月21日（立案日期）查获的涉案香烟共计11250条、6种香烟价值2695085元。
16.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卷烟进行价格认定的情况。
17.北京市朝阳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章×经营的烟草店字号为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霞虹日杂百货店，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南路西里×号楼×号，经营范围为卷烟、雪茄烟，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
1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出具的照片：证实章×指认运输假冒伪劣香烟所使用的车辆（津×××）的情况。
19.北京市朝阳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证实本案由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于2013年5月21日移送至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章×于2013年5月21日被刑事传唤到案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实章×的身份情况。
23.顺义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章×于2013年5月22日入所体检时未见明显异常，无新外伤。
24.讯问录像：证实2013年5月21日在李桥派出所民警对章×进行讯问的情况。
25.被告人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5月，其认识一自称姓武的福建男子。该男子向其推销假烟，称专供出口的假烟容易赚钱，并让其多租几个仓库，称送货的仓库不能存烟，要将假烟转移到其他仓库，防止被烟草专卖局的人抓住。章×遂租赁了五个仓库，包括顺义区李桥镇×村两个、顺义区李桥镇×村一个、平谷区峪口镇×村两个，其对房东称存放电子配件。2012年8月左右，姓武男子派人送来17大箱香烟，其将烟存放在顺义区南河村西边仓库。2012年10月，对方送来34大箱香烟。2013年5月19日，对方送来60多大箱香烟。其将这些香烟分别存放在租赁的五个仓库中。其到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推销，留下联系电话，想买烟的人打电话与其联系。交易时其从库房取烟，将烟放在比亚迪车上开到住所院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其出售了约300条硬专供出口中华，每条售价85元至110元不等，购买的人都知道是假烟。其运输香烟的比亚迪车牌号是津×××，车主系其本人。5月20日，其让堂弟和其一起转移假烟，20时左右，二人正在往车上装烟时被查获。
经其辨认，顺义区×村×街×号、李桥镇×村×街×号、李桥镇×村×巷×号、平谷区峪口镇×路×号、平谷区峪口镇×街×号为其存储假冒伪劣香烟的仓库。
另，法院调取了证人庞×（顺义区烟草局专卖监督管理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烟草鉴定的抽样程序和涉案卷烟核价的流程及依据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2013年5月23日顺义烟草局对章×持有的硬专供出口中华1900条、硬专供出口中华（5000）3250条、软中华2350条进行保存。
2.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抽样取证物品清单：2013年5月23日顺义烟草局对从章×处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取证。
3.北京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2013年5月23日送检的硬专供出口中华、硬专供出口中华5000、软中华（3个品种，样品数量15条，样品基数7500条）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4.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物品核价表：2013年5月21日（立案日期）查获的香烟共计7500条，3种香烟价值3502600元。
5.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5月23日10时，该局接李桥派出所通报，称有人举报章×在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街×号库房还租用一间房屋，该局人员与李桥派出所民警共同前往该库房进行检查，由于章×已于2013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故不能带其至检查现场。到达现场后，由房东将章×租用的库房打开，在房东的见证下，该局执法人员与民警共同进入库房发现违法卷烟，现场进行清点并开具了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全过程房东及民警均在场。因房东紧张过度不能在见证人处×。现场开具的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由民警带至看守所由章×签字确认。现场查获的卷烟由该局先行登记保存。2013年11月15日，因章×案查获卷烟数量多且案件处理时间长，经协调，将该案卷烟移至北京市烟草专卖局库房专门保存，至今卷烟保存完好。
6.北京市顺义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光盘一张：2013年5月23日该局人员与民警在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街×号库房查获卷烟的情况。
庭审中，辩护人就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从首都机场免税店购买卷烟的销售单和发票，用于证实市面销售的同品牌卷烟价格低于烟草局的鉴定价值。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章×于2013年5月21日在李桥派出所所作的有罪供述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申请。经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人贾×、龚×的证言，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章×的供述取得合法，不应予以排除。
2.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五处仓库卷烟系章×存放、章×明知箱内是伪劣卷烟并出售的意见。经查，证人张×、胡×、贾×、刘×2、米×的证言证实章×承租五人房屋用于存放物品，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实从五处仓库起获了大量伪劣卷烟，证人王×、高×的证言证实在蹲守中发现章×从五处仓库将卷烟运至“霞虹烟酒店”后门处销售，证人李×3、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从章×经营的“霞虹烟酒店”处购买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专供出口卷烟，且章×亦曾供述其将伪劣卷烟存放于五处仓库并销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章×将伪劣卷烟存放于五处仓库，并在明知是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予以出售的情况，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所提第二次从张×处查获的卷烟（7500条、3502600元）程序违法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烟草局稽查人员及民警在被告人章×未在场的情况下对张×处的卷烟予以查扣，在场人张×亦未一同进行清点，且该批卷烟并未原地封存，故现无法确认当日查获卷烟的品牌和数量的真实准确性，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予以更正。
4.对于辩护人所提检验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卷烟数量巨大，不具有逐一检验的可行性，因检验报告所检验的卷烟样品系随机抽取，且经检验系伪劣卷烟，可以认定查获的卷烟均系伪劣卷烟，辩护人该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所提涉案卷烟核价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查清涉案卷烟的销售价格，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应按照北京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零售价进行计算，故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该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辩护人所提销售伪劣产品未遂应按照既遂标准三倍确定对应量刑幅度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办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的情况下，仅追诉标准比照既遂提高至三倍，在确定量刑幅度时，未遂和既遂的量刑标准并无区分，故本案主刑法定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辩护人该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销售伪劣卷烟，货值金额达人民币二百万元以上，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章×犯有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指控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章×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章×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未移送的伪劣卷烟一万一千二百五十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曹 咏
人民陪审员 杨泽义
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