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一生产队。
负责人：黄文宣，生产队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二生产队。
负责人：黄民幸，生产队长。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鹏，南宁市良庆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菲。
委托代理人：周坚。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黄菲，身份情况同上，系周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周坚，身份情况同上。
再审申请人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一生产队（以下简称坛岭坡一队）、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二生产队（以下简称坛岭坡二队）与被申请人黄菲、周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5）良少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南市民申字第1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坛岭坡一队队长黄文宣及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鹏，被申请人黄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坚，被申请人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14日，原审原告黄菲、周某起诉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称，黄菲为坛岭坡二队的村民，2012年3月12日与南宁市城镇居民周坚登记结婚，但黄菲的户籍一直在坛岭坡未迁移，有自己的承包地以及原邕宁县林业局颁发的以家庭户主黄云高名义登记的自留山证、林权证等。黄菲与周坚二人婚后于2013年2月28日生育女儿周某，周某的户籍随母亲登记在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1号，自然取得了坛岭坡村民户籍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黄菲、周某二人为坛岭坡××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坛岭坡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政治权利、民事权利及各种福利。黄菲的责任田和地一直由家庭承包经营至今，按规定承担了相应的农业税费，承担了村民责任，村里需要修路、修桥，黄菲的家庭均按户口簿上的人数承担和上缴相应的份额。因龙象谷开发，坛岭坡××队被征水田、山林地两百余亩，其中黄菲、周某家庭被征地约13亩。征地补偿款统一汇至坛岭坡的银行账户，由坛岭坡××、××队统一组织安排发放。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给坛岭坡其他村民先后三次共发放每人11万元，以黄菲是出嫁女、周某是外甥为由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侵犯了黄菲、周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维护黄菲、周某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坛岭坡××队依法向黄菲、周某发放征地补偿款2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其中16万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息，6万元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原审被告坛岭坡××、××队未作答辩。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菲为坛岭坡二队村民，其与南宁市城镇居民周坚于201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28日生育周某。周某随母落户于坛岭坡××队，自然取得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村民资格。坛岭坡部分土地被征收，包括黄菲、周某的部分家庭承包土地在内，征地补偿款统一汇至坛岭坡××、××队的银行账户，由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统一组织按村民人头平均发放。坛岭坡其他村民于2014年10月起先后三次共领取征地补偿款11万元，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共同召开坛岭坡村民会议，出台村规民约、告示，以黄菲为出嫁女、周某为外甥为由对其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坛岭坡××队与坛岭坡一队的各种款项开支需由两个生产队共同决定。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户口是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和必要条件，黄菲、周某的户口均在坛岭坡××队，属于坛岭坡二队的村民，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妇女应当享有与男子同等的权利，坛岭坡召开村民会议，出台村规民约、告示，未向南晓镇人民政府备案，非法剥夺具备本村户籍的外嫁女、外甥的平等村民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无效。其他村民已经每人已领取征地补偿款11万元，黄菲、周某应当各自依法取得11万元征地补偿款。黄菲、周某要求坛岭坡××、××队支付征地补偿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且将损害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应不予支持。坛岭坡两个生产队虽有各自的银行账号，但各种款项开支均需由两个生产队共同决定，财务收支不区分坛岭坡一队和坛岭坡××队，二者对外视为一个整体，因此坛岭坡××、××队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坛岭坡××队、坛岭坡一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黄菲、周某各11万元；二、驳回黄菲、周某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坛岭坡一队申请再审称，1、坛岭坡一队和坛岭坡××队的财务是分开的，有各自的银行帐户及存折。国家征收土地所发放的征地补偿安置费是根据该队受安置对象的组织成员，直接拨款到各自生产队的存折帐户里，资金的往来非常明确。2、被申请人黄菲、周某不是坛岭坡一队的成员而是坛岭坡××队的成员，即使被申请人黄菲、周某可以享受征地补偿安置费，属于他们的份额也只能拨款到坛岭坡××队存折帐户里。一审法院单凭坛岭坡两个生产队共同召开会议制定村规民约，共同讨论决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就作出由坛岭坡一队来支付黄菲、周某征地补偿安置费的判决，明显侵犯了坛岭坡一队的切身利益。故请求法院判令驳回黄菲、周某对坛岭坡一队的全部诉讼请求。
坛岭坡××队申请再审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征地补偿费的适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处理。2013年3月5日，2014年8月22日，坛岭坡两度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征地补偿安置费的分配方案，南晓镇政府工作组长亦参加会议。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独立进行经济活动自主权的范畴，该会议充分体现了村民的高度自治，因此，申请人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否决了该决议，剥夺了村民的自治权。2、户籍是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而不是唯一的依据。是否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要看其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实际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联系。被申请人周某是较为特殊的群体，属于有选择的落户对象，其只是落户在未迁出坛岭坡××队集体的母亲的户头上而已，属于“空挂户”，并未与坛岭坡××队形成较为固定并具有延续性的联系。依照最高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周某作为坛岭坡××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当予以排除。且被申请人周某在该集体没有土地。3、周某出生于2013年2月28日，彼时征地项目已经完成。综上，坛岭坡××队根据本集体的实际情况，未给周某分配征地补偿安置费是合理合法的。请求法院判令：一、变更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5）良少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坛岭坡××队向黄菲支付8万元；二、驳回黄菲其他诉讼请求及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菲、周某承担。被申请人黄菲、周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追加坛岭坡一队作为本案的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责任，与被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并未将坛岭坡一队列为原审被告。2、申请人称周某属于“空挂户”并以此为由排除其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没有依据。在坛岭坡村民中，有大量在1985年以后出生的人员以及1985年后嫁入本村的媳妇，他们与周某一样没有承包土地，也仅仅具有坛岭坡的户口而已。但他们却可以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3、申请人称周某因出生于征地项目完成之后，因此无权享受该征地补偿安置款，没有依据。首先，村规民约清楚列明，当期的人口基数的确定必须是已入户本坡集体的人口数，并且是在政府同意分发征地款后且户主同意签领征地款之日止的现存人口数，并未设定其他条件。其次，本坡部分村民也是在征地项目完成之后才出生和嫁入本村的，但他们也享受了平等的征地补偿款。再次，申请人于2013年11月收集村民户口登记核实享受补偿款分配人员名单，彼时周某已经入户坛岭坡。综上，黄菲、周某具有坛岭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征地补偿款。故请求法院判令：1、坛岭坡××队返还其违法扣押的黄菲、周某征地补偿款各11万元，并支付22万元补偿款衍生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申请人负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坛岭坡××、××队是否应向黄菲、周某支付征地补偿款各11万元及利息。
再审申请人坛岭坡一队在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的存折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晓元村委会）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坛岭坡××、××队的财务独立；2、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征地拆迁工作组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坛岭坡××、××队征地款帐户被冻结；3、（2014）青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证明坛岭坡××、××队与南宁市良庆区大唐镇大塘社区那了坡存在土地权属纠纷；4、《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六份，证明坛岭坡××、××队的征地补偿款分别进入了各自的帐户，两队财务独立；5、坛岭坡××队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等，证明征地补偿款的发放情况；6、确认书，证明坛岭坡××、××队之间有垫资关系，两个生产队的帐户是独立的。
再审申请人坛岭坡××队在再审中除提交了证据名称及证明内容与坛岭坡一队所提交证据1至证据5一致外，另提交2013年3月5日、2014年8月22日会议记录，证明坛岭坡集体依法行使自治权。
被申请人黄菲、周某对坛岭坡××、××队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除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征地拆迁工作组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征地款帐户被冻结，事实上该征地款帐户仍能提取款项；对坛岭坡××、××队分别有各自的帐户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个队对帐户管理和使用是统一的；对坛岭坡××队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等从反面证明了本案被申请人应有资格领取同等数额的征地补偿款。
被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发放补偿款的签领名单，证明坛岭坡××队三次发放征地补偿款的数额及领取人员名单；2、黄云高银行存折，证明坛岭坡××队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时间；3、农芳及黄日淳的户口簿，证明与周某情况相似的村民，也有资格领取征地补偿款。
坛岭坡××、××队经质证认为，对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农芳、黄日淳的情况与被申请人有区别，农芳是嫁入本村，黄日淳是农芳嫁入本村后所生育的小孩。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即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的存折及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晓元村委会）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六份《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坛岭坡××队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等、2013年3月5日、2014年8月22日会议记录、发放补偿款的签领名单、黄云高银行存折、农芳及黄日淳的户口簿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坛岭坡一队提交的确认书，被申请人虽有异议，但该确认书所证明的问题与坛岭坡××、××队的存折所要证明的内容是一致的，本院对于该确认书亦予以确认。对申请人提交的南晓镇征地工作组证明及行政判决书，因两个生产队的征地补偿款帐户是否被冻结以及本案被征收土地的权属是否和他人存在纠纷，与本案所争议的问题即被申请人能否与生产队其他成员一样获得同等数额的征地补偿款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3处异议，1、对“征地补偿款统一汇至坛岭坡××、××队的银行帐户”有异议，认为坛岭坡一队和坛岭坡××队的帐户是分开的。2、对“以原告黄菲为出嫁女、周某为外甥为由对其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有异议，认为坛岭坡××队已经向黄菲发放了征地补偿款，是黄菲本人不愿意领取；3、认为“坛岭坡一队与坛岭坡××队的各种款项开支需由两个生产队共同决定”表述不全面，虽然是两个生产队共同决定，但是由两个生产队分开支付。
经查，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的存折及晓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六份《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确认书能证实坛岭坡××、××队有独立的银行帐户，各队的征地补偿款按照各队被征收土地的性质及亩数分别汇入各队帐户及各队财务开支均独立核算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所提第1处、第3处异议成立；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坛岭坡××队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反映，2014年10月，坛岭坡××队向黄菲发放8万元征地补偿款，但黄菲以分配方案不合理为由拒绝签字领取。申请人所提第2处异议亦成立。
另，坛岭坡××队提交的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所载明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起始时间为2013年8月起，原审判决所查明的“坛岭坡其他村民于2014年10月起先后三次共领取征地补偿款11万元”与该统计表及明细表不一致，应以该征地款发放人数统计表及发放金额明细表为准，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当事人提出的上述三处异议及其他村民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起始时间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2年11月，坛岭坡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征地补偿款按照各队被征收土地的性质及亩数，分别汇入坛岭坡××、××队各自的银行帐户。两个生产队分别于2013年3月5日、2014年8月22日共同召开坛岭坡村民会议，针对坛岭坡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进行户主表决，又先后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30日张贴告示、出台村规民约，以黄菲是出嫁女为由，仅对其一次性发放征地补偿款8万元，此后不允许其再享受坛岭坡集体任何利益；以周某是外甥为由，对其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2014年10月，坛岭坡××队向黄菲发放8万元征地补偿款，黄菲以分配方案不合理为由拒绝签字领取。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其他村民于2013年8月起先后三次共领取征地补偿款11万元。
还查明，坛岭坡共有两个生产队，分别为坛岭坡××、××队，该两个生产队有独立的银行帐户，财务开支均独立核算。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坛岭坡××、××队是否应向黄菲、周某支付征地补偿款各11万元的问题。黄菲、周某的户籍登记在坛岭坡××队，其两人能否主张分配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关键在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之时，其两人是否具有坛岭坡××队这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本案坛岭坡一队、坛岭坡二队于2013年3月5日首次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通过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至该分配方案确定之时，应当确定黄菲、周某均属于坛岭坡××队成员。首先，黄菲的父母具有坛岭坡××队成员资格，黄菲自出生之时（1974年6月7日）即具有坛岭坡××队的成员资格。后黄菲虽与城镇居民周坚登记结婚，但其并未因此取得设区市的非农业户口或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其坛岭坡××队成员资格不因其与城镇居民建立婚姻关系而丧失；其次，周某属于父母一方具有坛岭坡××队成员资格且户籍依法登记在坛岭坡××队的出生人员，其自出生时（2013年2月28日）亦原始取得坛岭坡××队成员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坛岭坡二队可以召开村民会议或出台村规民约，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但不能以黄菲是出嫁女、周某是外甥为由，排除其二人作为坛岭坡××队成员的平等权利。因坛岭坡二队其他村民于2013年8月起先后三次共领取征地补偿款11万元，黄菲、周某亦有权领取同等数额的征地补偿款。原审法院判决坛岭坡××队向黄菲、周某支付征地偿款各11万元，并无不当。但坛岭坡××、××队为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开支均独立核算。黄菲、周某属于坛岭坡××队成员，其征地补偿款应由坛岭坡××队发放。原审判决以两个生产队共同决定分配方案，认定两个生产队财务收支不区分，并判决坛岭坡一队向黄菲、周某支付征地补偿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坛岭坡××队是否应向黄菲、周某支付征地补偿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就此问题作出处理并生效后，因黄菲、周某既未提起上诉又未申请再审，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之规定，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5）良少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5）良少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二生产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黄菲、周某各11万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二生产队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南宁市良庆区南晓镇晓元村坛岭坡第二生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建 燕
审 判 员 陆 宁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书记员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