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终889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飞，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嘉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忠友，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大强，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贝、梁思梦，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湘01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飞及其辩护人王忠友、上诉人付大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在网上联系租车人，租车人以自己的名义到租车公司租车，随后将所租车辆卖给他人，所得赃款由李建飞、付大强和租车人共分。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共作案3次，诈骗既遂数额为255365元，未遂数额为147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付大强在网上通过中介找到租车人韩文刚（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建飞联系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并选择车型。随后，被告人李建飞、韩文刚前往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湘域中央2栋2913房，被告人付大强在楼下接应，后以韩文刚的名义向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租车手续，支付10900元（含10000元押金和900元租金）租得一辆车牌号为湘Ａ×××××的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小轿车（经鉴定，价值102510元）。随后，李建飞联系买家销赃，所得赃款三人共分。
2、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付大强在网上通过中介找到租车人陈存友（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建飞联系湖南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并选择车型。随后，被告人李建飞、陈存友前往长沙市芙蓉区39楚云酒店大堂，被告人付大强在外面接应，后以陈存友的名义向湖南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租车手续，支付11800元（含10000元押金和1800元租金）租得一辆车牌号为湘Ａ×××××的白色别克君威小轿车（经鉴定，价值152855元）。随后，付大强联系买家销赃，所得赃款三人共分。
3、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建飞在网上通过中介找到租车人董某（另案处理），并联系湖南快乐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租车并选择车型。随后，被告人付大强、董某前往长沙市芙蓉区曙光798园区3号馆，欲以董某的名义骗取湖南快乐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一辆车牌号为湘Ａ×××××的白色雪铁龙C5型小轿车（经鉴定，价值147600元），被告人李建飞则在外面接应，后被张某识破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付大强和董某抓获。付大强随后联系在外面等候的李建飞，配合民警将李建飞抓获。民警依法从李建飞处查扣汽车抵押合同3张和手机1台，从付大强处查扣手机1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的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付大强被抓获后，通过电话将李建飞约到曙光798附近，民警随后将李建飞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扣押物品的照片，证明民警对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的情况。
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的情况。
5、李建飞和韩文刚到长沙新瑞公司租车的照片。
6、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付大强跟绰号为“刀仔”的人联系找到董某的事实。
7、长沙新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车辆挂靠协议、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汽车租赁交接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长沙新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被诈骗车辆的基本信息。
8、车辆挂靠协议、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周某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湘Ａ×××××小车系周某所有，挂靠长沙新瑞租车公司。
9、八骏达汽车自驾租赁合同、韩文刚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和韩文刚到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韩文刚的名义租车的情况，支付租金和押金共计10900元。
10、高铁票、验车单、租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借条、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明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和董某到湖南快乐贵族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董某的名义租车的情况。
11、湖南合益自驾租车合同、湖南长沙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交接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陈存友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和陈存友到湖南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陈存友的名义租车的情况，支付租金和押金共计11800元。
12、长沙市芙蓉区价格认证中心芙认鉴[2015]4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诈骗车辆的鉴定价值。
13、李某、李建飞、余某、付大强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2015年11月14日下午在芙蓉区湘域中央2栋2913号实施诈骗的人包括李建飞、付大强和韩文刚。
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4日下午，长沙新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人以租车的名义骗走一台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小轿车。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把自己的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小轿车挂靠在八骏达新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0日，老板李某告诉自己称车被人骗走了。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9日，其和李建飞、付大强到曙光798瑞卡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后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1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4日下午，其经营的长沙八骏达/新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人以租车的名义骗走一台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小轿车。长沙八骏达公司和新瑞公司地点均在长沙市芙蓉区湘域中央2栋2913室。
1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9日13时左右，有人电话联系其要租雪铁龙C5小轿车，后来有两名男子到了自己店里，其中一个提交了身份证和驾驶证，办理了租车手续，另一个交了5000元押金和1100元租金，其之前查过这个人，觉得可能涉嫌骗租，于是就报警了。
19、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5日，其经营的湖南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人以租车的名义骗走了一台白色别克君威小车，付了押金10000元和租金1800元。
20、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第3次实施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系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大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建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付大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责令被告人李建飞、付大强共同退赔其违法所得或对应价款二十三万二千六百六十六元，发还被害单位长沙八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九万一千六百一十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合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十四万一千零五十五元。
原审被告人李建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建飞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其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付大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付大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其有立功表现，其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均系主犯；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的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建议酌情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本案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第3次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系未遂。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经共谋后分工合作，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均系主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付大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二十余万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改判。对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和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的建议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建飞、付大强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李建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付大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