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兴。
委托代理人：张志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建伟。
委托代理人：高洁，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
委托代理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明，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
住所地：香河县淑阳镇大罗屯村。
法定代表人：赵淑静。
委托代理人：高玉英，香河县县城鸿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合。
原审被告：陈连弟。
上诉人王欣兴、池建伟、王帅与被上诉人王欣刚、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原审被告陈合、原审被告陈连弟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香民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王欣兴、池建伟、王帅对该判决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5日早8时许，王欣刚、王欣兴、王帅去后小屯村坟地上坟，王欣刚、王欣兴给父亲立碑。上坟时，三人烧纸、放了礼花。上午11时许才离开，离开前即发生火灾。池建伟于当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到的后小屯村坟地给母亲和爷爷上坟。未祭祀完即发生火灾。陈连弟与儿子陈建新于当日上午11时许去后小屯村坟地上坟，到坟地后刚摆上贡品，尚未烧纸，火灾已发生。陈合在王欣刚等人开始祭祀后到的后小屯村坟地，10点多离开坟地。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车间的北面是一片空地，空地最西侧是一面南北向的砖墙，砖墙东侧自南向北是后小屯村的坟地，坟地边的荒草有一人多高。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车间东墙往北约10米左右，是于海家的坟，着火当日未上坟。于海家坟的北侧是池建伟家4个坟，池建伟家的坟北侧是陈连弟家2个坟，陈连弟家坟的东北方向35米左右是王欣刚家的坟，王欣刚家的坟北边80米左右是陈合家坟。着火后，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陈连弟均未救火，也未报警。2015年4月5日11时26分，廊坊市公安消防支队香河中队接到报警，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发生火灾，火势猛烈，接警后，消防队赶赴现场，将火灾扑灭。此次火灾烧损该厂车间东侧墙体、南侧烤漆房、车间外南部厕所、食堂、员工宿舍，无人员伤亡。4月6日，经香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起火场所位于程盛汽车维护厂车间、食堂及宿舍。起火场所东侧为坟地。汽修车间为地上一层钢结构主体建筑，东西墙为地上1.1米实体墙砖，其他为泡沫彩钢板构成；北墙为地上4米墙砖，上部都是由塑钢玻璃构成；南墙为彩钢板、正门和两个烤漆房。烤漆房与厕所紧邻无间隙。厕所食堂和7间员工宿舍均为泡沫彩钢板组成。4月24日，香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4月5日11时23分，起火部位为修车车间东侧彩钢板，起火点位于东墙北数第七块彩钢板，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生产作业、自燃、静电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外来火源引燃程盛汽车维护厂车间东墙外坟地的杂草，东墙北数第七块彩钢板外着火的杂草引燃车间彩钢板可燃夹心所致。根据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廊坊煜坤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程盛汽车维护厂因火灾造成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廊煜坤评字（2015）第07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为147373元，其中房屋修缮20451元、实物资产补偿9857元、拆除及垃圾清运8696元及房屋建筑物108369元。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支出评估费3900元。香河县气象局气象观测显示，2015年4月5日10时至12时，平均气温16.3摄氏度，最多风向为西北风，平均风速5.7米／秒。
一审法院认为，王欣刚、王欣兴、王帅在上坟时烧纸、燃放鞭炮和礼花；池建伟在上坟时烧纸、燃放鞭炮。在上述四人上坟过程中，坟地杂草被引燃，杂草被引燃后，顺着风势烧向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厂房外墙，导致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车间东侧墙体、南侧烤漆房、车间外南部厕所、食堂、员工宿舍被烧损。且四人在发现火情后，未及时控制火势蔓延，也未报警，酿成火灾事故。上坟时引起火灾，虽非故意，也属过失。故四人对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四人应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四人对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损失承担80%的责任。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虽为火灾的受害者，并造成财产损失，但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外来火源引燃东墙外坟地杂草，东墙北数第七块彩钢板外着火的杂草引燃车间彩钢板可燃夹心所致。上述分析说明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建造车间东墙时使用了可燃夹心彩钢板，正是这种彩钢板，才将火势引入车间，导致大火燃烧，造成损失。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未尽到防火安全注意义务，东墙未使用防火安全系数较高的材料，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对此应承担次要责任，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损失数额应以评估机构出具的受损财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评估价格147373元为准。评估费3900元，系由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垫付，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共同赔偿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因火灾引起的损失的80%，即121018.4元，四人互负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自行负担。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主张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抗辩对此次火灾均无责任的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派出所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陈连弟到坟地时火灾已发生，陈合也是在王欣刚扫完墓后来到的坟地，可排除陈连第、陈合因上坟引起火灾的可能性。陈连弟、陈合对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请求陈连弟、陈合与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共同赔偿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损失及评估费，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共同赔偿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因火灾造成损失121018.4元，四人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陈连弟、陈合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负担665元，王欣刚、王欣兴、王帅、池建伟共同负担2660元。
上诉人王欣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一、将本案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的厂房发生火灾的原因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外来火源引燃东墙外坟地杂草，东墙北数第七块彩钢板外着火的杂草引燃车间彩钢板可燃夹心所致。在这份火灾认定书中，有排除的起火原因，有不排除的起火原因，但是并不能因此得出确定的起火原因是什么的结论，也就是说不排除的因素只是可能性，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可能。可是一审法院却只是抓住了这样一个可能的因素，草率的认定其就是唯一的起火原因，所以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二、关于坟地起火的原因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楚。坟地的火到底是如何引起的，谁是真正的责任者，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楚。上诉人当天去上坟是不假，但是在上坟之初，上诉人已经将坟周围的杂草清除干净，因此上诉人家人的坟所在的地不可能是起火点。三、关于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退一步说，上诉人即便在上坟时看到起火，是否营救也是道德范畴的事，并不能因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自己的损失不应承担20%的责任。答辩人的车间彩钢板虽含有可燃夹心，但是在事发前一直在正常使用，如无火源，不会引起可燃夹心燃烧。答辩人车间材质不是引起火灾的原因，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答辩人虽未提起上诉，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自己承担2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均共同实施了危险行为。一审中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了派出所所作的八份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均不同程度实施了烧纸或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被答辩人在坟地时已发现火情，但既未通知答辩人，更未采取任何措施。三、被答辩人应负全部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点位于东墙北数第七块彩钢板，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生产作业、自燃、静电引发火灾的可能，也就是答辩人自身行为末造成火灾。询问笔录记载被答辩人实施了烧纸或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起火场所东侧为坟地，坟地内长满杂草，坟地及杂草本身不会发生自燃，且事发时未打雷，也排除了雷击可能，因此是烧纸或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引燃杂草。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反应被答辩人在坟地时杂草已着火，且当时答辩人的车间未着火，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还原本案事实是因被答辩人实施的烧纸或燃放烟花爆竹行为引燃杂草，着火的杂草又引燃车间彩钢板，从而造成答辩人处发生火灾，因此被答辩人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核实，一审程序合法。
上诉人池建伟答辩称，我方认为根据一审案件查明的事实，该案的起火点位于池建伟家坟地北侧大约60米以外，当天天气有北风，一审已经证实，且风力较大。因此，池建伟家烧纸及燃放爆竹不可能顶风跑到60米以外的地方引燃杂草，因此池建伟对于杂草的燃烧进而引起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厂房的燃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帅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王欣兴的上诉意见，本案确实存在造成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的外来火源形成的原因不明，并没有一个鉴定意见，或确凿的证据加以证实。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刚才所讲失火原因仅仅是自己的单方分析，毫无证据可言。确切的讲，上诉人王帅当时上坟时的各种行为与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形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陈连弟答辩称，事发当天我提前下班回家，与我儿子上坟，到坟地后拔草，拔草没多久就着火了，着火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其他我方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王欣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合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池建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依法撤销香河县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的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其厂房失火确系外来火源引起，多种因素可引起火灾的发生，即便是香河县消防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的原因也未明确认定系上诉人的故意或者过失引起，因此无法确定上诉人上坟与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一审开庭中的诸多证据包括消防部门《火灾事故勘查笔录》、派出所调查笔录等证据均可证明案发当日火灾的起火点位于上诉人家的坟地北侧，而上诉人家的坟地位于最南端，而且上诉人烧纸的位置位于所有坟地的南端，并且挖了一个浅坑在里面烧的纸，又根据香河县气象局所出具的气象观测证明当天为西北风，风速5.7米／秒，根据常识可知，如果是上诉人家烧纸引起火灾，起火点应当位于坟地的南端，由此向南蔓延，由此可知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之间无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汽车维护厂的代理人张华参加庭审，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准许其参加诉讼，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池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王欣兴的答辩意见相同。
上诉人王欣兴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池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发表。
上诉人王帅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池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发表。
原审被告陈连弟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池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发表。
原审被告王欣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合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王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2015年4月5日上午，王欣刚、王欣兴上坟时，上诉人也在场。但上诉人并没有烧纸和燃放鞭炮、礼花，涉案的火灾也并不是由上诉人上坟之处起火引发的。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点火或有烧纸、燃放鞭炮和礼花的行为。应当说，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的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没出庭参加庭审调查，并非是有意逃避责任。是因自己不懂法，认为自己问心无愧，没有放火、没有燃放鞭炮和烧纸，对火灾的引起没有责任，所以就没有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不成立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上坟后离开现场时，被上诉人汽修厂还没有着火，故上诉人在上坟时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火灾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王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王欣兴的答辩意见相同。
上诉人王欣兴答辩称，我方同意王帅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池建伟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王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发表。
原审被告陈连弟答辩称，我方对上诉人王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发表。
原审被告王欣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合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欣刚、王帅、池建伟与原审被告王欣兴共同赔偿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火灾损失121018.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从本案查清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王欣刚、池建伟、王帅与原审被告王欣兴在2015年4月5日火灾事故发生前均已到达事故现场并开始上坟祭祀，王欣刚、王欣兴、王帅在祭祀过程中曾烧纸、燃放鞭炮和礼花，而池建伟也在祭祀过程中烧纸及燃放鞭炮，在四人祭祀现场的周围遍布一米左右的杂草，离祭祀地点不远处就坐落着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的厂房，且当日刮有平均风速5.7米／秒的西北风。而在该种环境下，四人应当预见其烧纸或燃放烟花、鞭炮的行为可能会引燃周围的杂草，并进而引发火灾危及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厂房，但四人均轻信能够避免而不同程度的实施了烧纸、燃放鞭炮、礼花等危险行为。后引起火灾，虽经过公安消防机构对此次火灾事故进行了现场勘验及事故认定，但从现场情况及现有检验技术来看，只能排除雷击、生产作业、自燃、静电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素，而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杂草并进一步引燃车间彩钢板的可燃夹心因素及准确认定具体的起火原因。但当日在距离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厂房附近合理范围内，起火时间前后仅有四家在上坟祭祀，为王欣兴一家、池建伟一家、陈连弟及陈合一家。但陈连弟到坟地后，尚未烧纸火宅已经发生，而陈合系在火宅发生前已祭祀完毕而离开了坟地，故可以排除陈连弟及其陈合两家因上坟祭祀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应由具体实施危及他人财产安全行为的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王欣兴、王欣刚、池建伟、王帅对外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在建造车间东墙时未尽到防火安全注意义务，使用了可燃夹心彩钢板，使得火势引入车间导致大火进一步燃烧扩散，因此其在此次事故中也具有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欣兴、池建伟、王帅及原审被告王欣刚共同承担此次火灾事故损失的80%主要责任，由被上诉人香河县程盛汽车维护厂自担20%次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王欣兴、池建伟、王帅虽均抗辩称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可以排除己方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欣兴、池建伟、王帅的此项抗辩理由均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王欣兴、池建伟、王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5元，由上诉人王欣兴负担2720元，上诉人池建伟负担3325元，上诉人王帅负担2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王传民
代理审判员 刘远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