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荣范。
委托代理人陈国华，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应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海。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韩子恒、邓文永，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忠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彦军，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洪亮，系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田荣范与被上诉人缪应学、张天海，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田荣范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经合议庭依法评议后，本院遂于2013年12月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田荣范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华，被上诉人缪应学、张天海的委托代理人韩子恒、邓文永，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6年3月18日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昭待项目经理部与田荣范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昭待项目经理部将二河国道主干线云南昭通至待补高速公路12合同段中的K320＋265-K320＋320段的锚索框格梁（含急流槽）、桩基板墙；K320＋320-K320＋524段的挂网喷锚防护工程分包给田荣范施工，并对工期及合同价款、工程价款的结算、争议的解决方式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2006年12月3日张天海、缪应学、田荣范作为参加人员制作《讨论锚索、框格梁工程单价问题》，田荣范在该单据上签字。2011年2月16日田荣范出具昭待十二标锚索、锚杆结算，载明工程余款1690761.62元，质保金118425元，该结算单据原件由缪应学、张天海持有。田荣范在出具该结算单后，于2011年10月17日向缪应学支付32万元。现缪应学、张天海认为田荣范及中铁二十二局未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故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中铁二十二局昭待项目经理部与田荣范于2008年4月6日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田荣〖HT3，4〗范所作工程价款为4715813.52元〖HT〗，截止2011年10月11日昭待项目部共向田荣范支付工程款4393727.8元，现尚欠322085.72元未支付。
缪应学、张天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田荣范及中铁二十二局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09186.6元；2、判令田荣范及中铁二十二局共同支付自2008年4月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2年8月5日利息为540946.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二十二局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中铁二十二局及田荣范是否应向张天海、缪应学支付工程款项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缪应学、张天海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田荣范主张其与缪应学、张天海之间系口头约定合伙关系，双方分工协作共同履行田荣范签下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最终按田三缪七的比例分配，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且缪应学、张天海对田荣范的该主张也不予认可，而从田荣范所提交领取款项凭证上可看出田荣范曾分别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过款项，结合缪应学、张天海持有经办人为田荣范出具昭待十二标锚索、锚杆结算原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即田荣范将自中铁二十二局处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缪应学、张天海进行施工，缪应学、张天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昭待项目经理部与田荣范所签协议，因田荣范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而田荣范在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缪应学、张天海进行实际施工，因此，缪应学、张天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相应的工程款项。对于缪应学、张天海所应取得的工程款金额，从2011年2月16日写有经办人田荣范的昭待十二标锚索、锚杆结算上可明确，工程余款1690761.62元，质保金118425元，虽然田荣范主张该单据系其向缪应学、张天海对合伙事项进行通报，并非与缪应学、张天海的结算，但经审查，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且田荣范对该结算单据系其书写不持异议，结算单原件也由缪应学、张天海持有，故该结算单据系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田荣范主张根据其所提交的工作手册及付款凭证，其已向两原告支付1924360元，但该证据记载其中有1184360元款项是在2011年2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之前所支付，而对于2011年2月16日之后支付的74万元款项，除缪应学、张天海认可于2011年10月17日收到32万元外，对其余款项田荣范不能证明已经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且缪应学、张天海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田荣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扣除缪应学、张天海自认于结算后收到田荣范支付的32万元款项后，田荣范还应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工程款1489186.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田荣范应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上述工程欠款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缪应学、张天海要求中铁二十二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田荣范及中铁二十二局均确认中铁二十二局尚欠田荣范322085.72元，至今未付，故中铁二十二局应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缪应学、张天海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田荣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缪应学、张天海支付尚欠工程款1489186.62元及该款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二、由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322085.72元范围内对原告缪应学、张天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缪应学、张天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1.07元，由原告缪应学、张天海负担601.07元；由被告田荣范负担25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田荣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缪应学、张天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缪应学、张天海承担。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田荣范与缪应学、张天海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错误，实际上应是合伙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中铁二十二局与田荣范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缪应学、张天海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依据；4、原审法院在计算已付款时漏记了部分款项，除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已付款32万元外，缪应学、张天海已领取的款项还有1603798元未认定，缪应学、张天海已经超额领取了款项；5、原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上诉人田荣范提出的上诉请求，缪应学、张天海共同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答辩人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属于工程转包关系，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2、中铁二十二局应与田荣范连带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
针对上诉人田荣范提出的上诉请求，中铁二十二局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有关田荣范与缪应学、张天海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是否有欠付工程款的问题答辩人不知情；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答辩人尚欠田荣范的工程款数额为322085.72元予以认可；3、由于缪应学、张天海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其认可答辩人只承担尚欠款项范围内的连带责任，而非其原审诉请中的共同付款责任。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田荣范提出两项异议：1、除原审判决第8页第2自然段倒数第2-3行确认的2011年10月17日田荣范向缪应学支付了32万元外，遗漏认定2011年2月16日后田荣范向缪应学、张天海共支付过两笔款项，即2011年9月28日支付了32万元、2012年1月20日支付了10万元；2、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了在2011年2月16日之前，田荣范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的5笔款项，即2007年7月11日-2007年12月1日期间田荣范垫付给缪应学和张天海的13794元、2007年7月11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天海的2万元、2007年11月3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10万元、2001年11月12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5万元和2011年1月17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100万元。被上诉人缪应学、张天海以及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田荣范提出的异议1，经核查，2012年1月20日田荣范确已通过银行向缪应学电汇了10万元款项（见田荣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编号为0372856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缪应学、张天海在一审中表示认可，其二审中亦表示收到该款项且该款项为本案涉案工程款项（尽管缪应学、张天海在庭审中辩称该款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但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邓文永、韩子恒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对该款项作出前述认可），故该款应属于本案涉案工程中田荣范于2011年2月16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之一，田荣范对该笔款项提出的异议成立。对于田荣范所提异议1中另一笔于2011年9月28日支付的32万元款项，经核查，田荣范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其提交的证据中未见该款实际支付的凭证，田荣范亦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无法提交该款项实际支付给缪应学的凭证，而缪应学、张天海对该款项表示不认可，故本院认为，田荣范就该笔款项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于田荣范提出的异议2，本院将结合证据材料及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
除上述异议外，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田荣范、被上诉人缪应学和张天海、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20日田荣范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向缪应学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缪应学、张天海、田荣范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田荣范是否超付缪应学、张天海工程款，原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判决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有关缪应学、张天海、田荣范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在本案中，上诉人田荣范主张其与缪应学、张天海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缪应学、张天海共同主张其与田荣范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表示对该问题其不知情。经核查，缪应学、张天海、田荣范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确认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就涉案工程而言系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缪应学、张天海持有田荣范书写的《昭待十二标锚索、锚杆结算》单据原件，田荣范亦分别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过款项，上诉人田荣范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缪应学、张天海系合伙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田荣范与缪应学、张天海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第二，有关田荣范是否超付缪应学、张天海工程款及原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田荣范是否超付缪应学、张天海工程款的问题。对此，上诉人田荣范主张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第二组证据）证明除一审判决已经支持的2011年10月17日的32万元外，尚有合计1603798元的已付款未认定，将该部分款项扣减后，田荣范已超付缪应学、张天海款项。经二审查明：①2012年1月20日田荣范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向缪应学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对该款的认定理由前文已详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该笔10万元应在尚欠款中予以扣减；②田荣范主张的其于2011年9月28日支付的32万元款项，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该款的认定理由前文已详述，此处不再赘述）；③田荣范主张的其于2007年7月11日至同年12月1日期间垫付给缪应学和张天海的13794元，田荣范向原审法院提交第二组证据中《工作手册》欲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在该证据上涉及本笔款项第4-7项的记录中有李勇的签字，二审庭审中缪应学、张天海认可李勇是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但缪应学、张天海在一审、二审中均表示不认可由田荣范单方制作的该《工作手册》的真实性，李勇的签名亦无法辨别真伪，本院认为，一方面在缪应学、张天海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的前提下，田荣范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款是否实际发生并实际用于涉案工程，另一方面，从《工作手册》记载的内容及田荣范主张的该款支付的时间看，该笔13794元的支付时间为2007年，该时间早于田荣范出具涉案工程结算书的时间，故该笔款项亦不应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减；④田荣范主张的其他4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即2007年7月11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天海的2万元、2007年11月3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10万元、2001年11月12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5万元和2011年1月17日田荣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缪应学的100万元，经核查，尽管田荣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银行凭证（4份）已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但上述4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早于田荣范出具涉案工程结算书的时间，故上述4笔款项亦不应在尚欠款中扣减。
综上，现田荣范尚欠缪应学、张天海的工程款为1389186.62元（原审法院确认的尚欠款1489186.62元-本院二审确认的2012年1月20日田荣范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向缪应学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田荣范提出其已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田荣范尚欠工程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判决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对此问题上诉人田荣范主张田荣范与缪应学、张天海为合伙关系，合伙结算尚未完成，不存在支付利息的前提。被上诉人缪应学、张天海认为原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判定是正确的，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放弃对此部分发表观点。本院认为，前文述及缪应学、张天海与田荣范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工程转包关系，故上诉人田荣范的该理由不成立，原判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2011年2月16日）系田荣范出具书面结算材料之日，双方结算后，田荣范便有义务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尚欠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价款之日计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对于利息计付终止时间及支付利率的表述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另，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令由中铁二十二局对涉案工程款在其尚欠田荣范的322085.7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核查，在二审庭审中，中铁二十二局以及田荣范均认可中铁二十二局尚欠田荣范322085.72元，本院认为，尽管中铁二十二局自认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但由于该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需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故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判定有误，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依法对上述部分进行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荣范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缪应学、张天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田荣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缪应学、张天海支付尚欠工程款1489186.62元及该款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二、由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322085.72元范围内对原告缪应学、张天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由田荣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缪应学、张天海支付尚欠工程款1389186.62元及该款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1.07元，由缪应学、张天海负担5939.45元、田荣范负担1966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1.07元，由缪应学、张天海负担5939.45元、田荣范负担1966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田荣范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田荣范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缪应学、张天海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 颖
审 判 员 李 航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