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02刑初47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窦宜进，黑龙江千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某，女，196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经本院决定并交由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飞，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诉刑诉〔2016〕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传圳、王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及辩护人刘小吾、窦宜进、朱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某、姜某某于2013年至2015年间，受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指使，以投资需要资某为由，并承诺高额利息，向本市海陵区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某向包括其本人在内的29名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993.34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向包括其本人在内的25名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30.9万元（其中包含当庭补充的王某913万元）。两名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其中被告人姜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姜某某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姜某某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某某系自首，两名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只认可其亲戚王某某等5人、其同学朋友李某1等4人的投资系其非法吸收且获取利息差，其只应对上述9人所投资的100余万元承担责任。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其不予认可，辩称其虽系泰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仅是挂名而已，不行使管理职责，对于另外19名投资人的存款其未实际经办也未获提成，该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且其本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在陈某2投资的31万元中有5万元是王某自己去取的，与其无关；吴某本身也是公司业务员，她所介绍的投资人的存款额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数额；张红忠是其丈夫的妹妹，因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其家人照料，她名下的1万元实际是其所出，应认定为其自己的投资额；案发前后其一共支付给其姐姐姜某3本息合计人民币1.54万元，并当庭提交姜某3出具的《收条》1张。辩护人刘小吾提出被告人沈某系自首，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人沈某对于某泰州分公司没有人事、财务、业务上的管理权，不存在实际负责问题；2.起诉书指控的29名被害人中包含其本人、亲朋、同学、公司先前的客户、上门咨询的客户五类，对于前三类人员的投资额不应计入其非吸数额；3.无论是从吸收存款某额方面进行对比还是从吸收存款人数对比，被告人沈某所负责的部分均占据某公司单位犯罪的很小比例；4.被告人沈某所应负责的那部分也是投资者自己找上门的，并非经其宣传主动招揽；5.非法吸收的存款被告人沈某并未得到，相反其本人才是本案的最大受害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窦宜进提出被告人沈某系自首、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飞提出：1.陈某2的5万元系王某自己去提取并出具借条，不应计入被告人姜某某业务范围；2.吴某本身系某公司业务员，对于其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被告人姜某某业务范围；3.被告人姜某某自己的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综上，建议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姜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受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已判决）指使，以某公司需要资某扩大投资为由，以8%至36%不等的年利息，向本市海陵区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非法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某系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其向28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771.2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41.08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8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28.315万元；被告人姜某某系某公司泰州分公司业务员，以利息差为其提成收入，其向23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10.6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6.8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的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6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2.12万元（具体名单、款项明细详见附表）。上述所吸收存款主要被某公司、王某用于支付员工工资、佣某提成、存款利息、投资江苏某某水上森某公园建设项目等。另查明，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成某处依法扣押香奈儿包3只、卡地亚手表1只，查封其名下奥迪A5汽车1辆；查封高某1名下思铂锐汽车1辆;扣押许某名下路虎汽车1辆；冻结被告人沈某名下海陵区某某路11号606室、某某国际花园57幢403室、某某国际大厦3幢815室房屋各1套。被告人沈某、姜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沈某、姜某某的基本情况，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某1000万元，设立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股东为王某、沈某，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二手机动车中介、房屋中介；江苏省某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为沈某，租赁了泰州市海陵区某某路51号7楼房屋作为经营场所。3．《借款凭据》、《借条》，证明某公司及王某向沈某等人借款的情况。4．戈某与王某的短信记录及其提供的《登记汇总表》、《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登记表》、《江苏某资有限公司客户登记表》，证明戈某自2014年3月31日每天向王某汇报某公司吸储的情况，以及某公司于2015年7月前后向98名投资都各返还1000元，向部分业务员发放钱款由她们发还客户的情况。5．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5年3月30日应付利息—汇总》，证明某公司统计的沈某、瞿某扣、钱某、周某、姜某某、吴某等相关人员吸收资某的情况，本某合计人民币6261.2377万元，利息合计510.69274万元。6．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提供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泰州市海陵区房屋权属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地产转移、变更契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成某处扣押香奈儿包3只、卡地亚手表1只，查封奥迪A5汽车1辆以及该车购买情况；查封高某1思铂锐汽车1辆及该车购买情况；扣押许某名下的路虎汽车1辆。沈某名下有某某国际花园57幢403室、某某国际大厦3幢815室、某某路11号606室三套房产，其中某某国际花园57幢403室、某某国际大厦3幢815室抵押给他人。7．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州监管分局依法出具的《泰州银监分局关于哪些机构可以吸收公众存款的说明》，证明吸收公众存款是银行的特许业务，需经过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并持有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某融许可证》，该信息可通过银监会网站查询。二、证人证言1．证人瞿某扣的证言，证明其出事之前去某公司对了一下账，其代表某公司吸收的群众存款还有900多万元没有归还。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在瞿某扣后面帮罗兰某都、某公司、海阳合作社向某某村的老百姓吸储的情况。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其与王某合伙设立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王某占股70%，其占股30%，其未实际出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王某让其找瞿某扣帮助公司对外融资，后瞿某扣帮某公司对外融资，目前尚欠1400余万元不能归还。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了某公司老板王某，王某让其帮着吸收存款的情况。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钱某任某公司股东时，其给某公司和钱某等人对外融资提供帮助的情况。6．证人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会计，负责分公司日常的流水账（包含分公司支出流水账、投资人投资款的流水账）。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某某汇7楼，分公司负责人叫沈某，总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兴化市，法定代表人叫王某，并且证实了沈某、姜某某、张启友等人吸储的情况。同时证明了如果是业务员带过来的客户，哪个业务员带来的就算哪个的业务。有时沈某她们会跟其他业务员的客户私下里谈好多给些利息把客户拉过来。如果遇到客户主动上门咨询，而且先前没有人介绍也没有投资过的，由严某负责接待，如果咨询的人有投资意向，就介绍到沈某那边，由她和咨询的人具体谈。这一部分客户来交钱之后，其全部是登记在沈某名下，算沈某的业务。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4年作为王某女朋友期间，王某前后在其身上花去了112.5万元，大额的有两笔，一笔给了其30万被其平时花掉了，一笔40万给其买了奥迪A5轿车，另外，王某经常打个几万元给其零用。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谈过一年多男女朋友，王某有时会打钱给其零用，共计打给其人民币55万元。2011年，其换思铂锐苏Ｍ×××××时，王某给了其11万元。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沈某在2015年年初将车牌尾数为999的路虎车过户到其名下，实际上车子还是她自己的。沈某还将她的某某国际57幢403室和某某国际815室房屋抵押给其，并办理公证，实际其并没有借钱给沈某，房子和汽车与其都没有关系。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月1日经王某和沈某面试后应聘至某公司做内勤，2014年3、4月份，公司搬到某某汇7楼。其在某公司期间主要负责内勤、打扫卫生、来人接待，戈某没有到公司之前其还负责记简单的流水账、出《借款凭据》，其在某都7楼就是专门为沈某这个点做接待，后来搬到某某汇7楼之后，公司的接待都是其负责。在某都工作期间，大部分客人都是熟人介绍来的，主动上门咨询的很少，人来了之后，其泡茶，向这些人介绍沈某是公司的沈总。如果沈某不在，其就将电话号码登记下来，然后告诉沈某，由沈某和来咨询的人联系存款。后来搬到某某汇7楼之后，来的人是哪个业务经理后面的客户，其就领到业务经理那里去，如果不是业务经理的客户，由其接待后在公司存钱的，全部算沈某的业务，戈会计也会记账在沈某的名下，如果没有存钱，要继续电话联系跟单的，全部由沈某去做，其受沈某直接领导。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春节后，沈某通过其朋友孙某到其店里买家俱。在交谈过程中沈某告诉其她是某公司在泰州的负责人，其告诉沈某其有钱投在兴化某岛，月息3个点，沈某让其把钱放在某公司，保证资某安全，还介绍说她老板王某在兴化投资水上森某项目，月息3.5个点。之后沈某多次到其店里让其借钱，其不放心沈某，后沈某喊上王某带其到兴化考察水上森某项目，其就相信沈某、王某他们了，沈某还让其把家中的亲戚朋友动员起来把钱投到某公司。一开始是沈某带其到某都楼上某公司办公点，其在她公司POS机上刷卡10万元，沈某每个月都按时把利息打给其，之后其陆续把钱投给沈某，都是到她公司刷的银行卡，投了三、四次，总某额不到100万元，之后其将钱全部拿回头了。其家中的亲戚和店里面的员工听说其有钱放在沈某那里，也晓得其拿的是3.5个点，这一部分亲戚和店里面的员工通过其和沈某的关系，把钱也放给沈某那里，他们都是直接去找沈某的。其中刘某有164万元，马某有25万，朱某3有54万，孙某36万，张某126万，刘子英23万，钱宏玲10万，缪某10万。1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朱士琦依法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于2015年9月23日对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7日、11月19日，经海陵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冯某、高某2、蒋某、李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陈某1、刘某、卞某、马某、缪某、沈某、宋某、孙某、王某4、王某5、徐某、杨某2、张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彭某、张某2的陈述，证明其各自经沈某介绍或直接到某公司泰州分公司了解后将钱款投资至某公司，某公司承诺高额利息，并与其订立了借款凭据，约定到期还本付息，但后来均未按约全额还本付息的情况，同时各自证实了借款时间、借款某额、约定利息、已付利息及还款情况等。2．被害人陈某2、陈某3、姜某1、姜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柳某、戚某、姜某3、朱某4、吴某、王某6、王某7、王某8、顾某、王某9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姜某某将钱款投资至某公司泰州分公司，某公司承诺高额利息，并与其订立了借款凭据，约定到期还本付息，但后来均未按约全额还本付息的情况，同时各自证实了借款时间、借款某额、约定利息、已付利息及还款情况等。其中吴某证明2014年4月，其以前的同事姜某某向其介绍了某公司，并在6月份带其到某公司和水上森某实地考察，之后其就在江苏某公司投资了，姜某某跟其谈的存款月息是2.5%，让其做她下面的业务员，其拉的钱姜某某固定给其2.5%的月息，其和投资人再谈具体利息，差额就是其的提成。其自己在某公司存了钱，其老公王某、姐姐吴某、堂姐吴某1、堂哥吴某2也都有投资，他们的本某和利息都算作其投资某。同时证明了各笔存款的时间、本息情况等。四、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在兴化市注册成立了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有3、4百万元是其以月息3%或者5%向沈某、李某2借的钱。其是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沈某是总经理、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2、钱某是业务代表，李某2的下线业务代表有姜某某、周某，姜某某、周某还有下线的业务代表。其让公司的业务代表出去宣传，说公司投资某某水上森某公园缺少资某，需要向社会群众融资，社会群众存钱到公司，可以按月拿利息。其一般给公司的业务代表2%或者3%的月息，让他们自己出去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他们给存款群众多少利息其不管，其给予他们的利息和他们给群众的利息差就是他们可以得到的好处费。公司吸收的融资款主要是投资于江苏某某水上森某公园、兴化某快捷酒店、中国家庭报江苏分社、河北怀安铁矿，以及融资支付的利息和佣某、办公场所的租赁和装潢费、员工工资。其与沈某于2011年底相识，2012年春节前其开始以个人名义向她借钱，借款利息不低于月息5%，一般都是5个点，有一两笔借款是8个点。某公司成立后，其安排沈某做某鹰旁边融资点的负责人，融资点在某都7楼，沈某对外的身份就是某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份，其和沈某成立泰州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挂的她，沈某让其把她手中的手工借条换成某公司的《借款凭据》。沈某主要负责融资，按照月息5个点从其这儿拿利息，沈某给多少利息客户其不清楚，其听别人讲沈某有部分也是拿过好处的。沈某的客户其将利息打给沈某，然后她付给客户。王某1是沈某的朋友，其没有和王某1谈借钱以及支付多少个点的利息的事情。刘某、陈某1、刘子英、马某、缪某、孙某、徐某、张某1、朱某3、彭某应该是跟在王某1后面的亲戚、朋友。沈某是沈某的亲戚，沈某是通过沈某把钱存到某公司的，存钱的时候其不清楚，都是沈某作为负责人去拉的存款，沈某的一笔50万元本某是沈某让其开车带她去找沈某拿的。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明某公司的设立及办公地点变动情况，其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王某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让张杏生到其办公室抽屉里拿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到工商局注册成立江苏某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注册登记上其是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6月份，王某和钱某让其帮忙将钱某在水上森某投资公园的30%股权转到其名下，其同意了，后其与和钱某、张杏生到兴化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由其占30%的股份，但是只是履行了签字手续，其没有拿股东资某，没有得到过公司的分红，也没有参加过股东大会。其作为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每个月从公司领取1万元工资。某公司主要就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经营项目，包括投资水上森某公园、老年疗养院、中国家庭报、湖北有一个铁矿等，会计戈某是其同母异父弟弟姑妈家的儿子。其主要是将自己的资某和亲戚同学朋友的钱投到某公司，其客户有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还有王某1的亲戚朋友，包括：王某2、李某2、李某、张某、杭某、宋某、李某1、沈某、王某5、朱某、蒋某、王某（蒋某介绍了王某4到某公司拿了一个点好处费）、杨某2、刘某、朱某3、刘某、孙某、朱某1、王某、朱某2、张某2、马某、钱某、顾某、彭某、费某、某、陆某。王某1后面的亲戚朋友，其全部按照3.5%个点给利息，没有从中拿点数。其自家的亲戚，王某给其月息5个点，其从中吃利息。此外，王某2帮其介绍了朱某，其给朱某1.5%的利息，其他利息其拿去了，还有一些上门咨询投资的，公司将这部分客户登记在其名下。其手底下的客户，王某都是把利息打给其，其再分给这些客户。2．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4月份，其通过周某认识了李某2，李某2让其到公司帮助吸储，承诺给其2%的提成，其说某岛吸储已经达到4%，李某2称做不了主，请示王某后，王某和其谈的是打包价给其月息3%，其不拿工资，其和客户谈的利息与王某给其的打包价3%的差价就是其的提成。2014年6、7月份，吴某说她也想做投资理财，其跟她谈的是给她2.5%的月息，吴某拉的存款公司给吴某2.5个点的提成，还有0.5个点的提成由公司会计戈某打给其。其和客户谈的利息是月息1.5%到2.5%不等，吴某的提成就是她和客户谈的月息和2.5%之间的差价。其经手的存款情况：自己投了18万，利息5300元，其中以其姑子张红忠名义投了本某1万，利息0.045万；其同事李某5本某12万，月息1.5%；其同事李某68万，月息2.5%；其三姐夫钱长庚本某9万，月息2%；其侄媳树小红本某4万，月息2%；其姐姐姜某1本某11万，月息2%；其叔伯姐姐姜某2本某2万，月息1.5%；姜某1邻居顾某投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月息1.5%；李某3的同事本某4万，月息1.5%；柳某本某11万，月息2.5%；王某9本某13万，月息2%；宋某本某10万，月息1.5%；王某8存了30多万元，月息1.5%；陈某2本某31万，月息1.5%；陈某342万，他女儿薛某12万，月息1.5%；王某6本某2万，月息1.5%；罗某本某10万，月息2%。此外还有就是吴某吸收的资某其从中提成0.5%，吴某吸收的哪些人资某其现在想不起来了。沈某是泰州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3、4月份江苏某公司在某某汇开张，李某2介绍其过去，开张的时候某某汇那边都是沈某负责的，她有一个大办公室，李某2一直不开心，后来到宝鼎投资去了，到了2014年9月份，李某2回头了，请其一帮业务员吃饭，要求其加劲做存款。在某某汇楼上，其和吴某归李某2管，其和吴某两个人自己拉的客户都归李某2这条线，门市上有不熟悉的人直接过来，都是沈某他们负责接待，介绍公司情况。其吸收的客户，如果客户不放心，带到公司去，其就让他们找沈某，沈某和他们谈公司状况，动员客户投资，但有的时候李某2若在，其也会带客户到李某2那里，由李某2接待。沈某是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比较能说，介绍公司的状况基本都是她。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被告人沈某、姜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沈某自首能否认定的问题；两名被告人的量刑问题。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沈某、姜某某作为出资人的存款某额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亲友、同学、朋友的存款额应计入犯罪数额。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本人的存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之意见；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刘小吾还提出，起诉书指控涉及的被害人中属于被告人沈某的同学、朋友、亲戚的，该几类人员的存款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为“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对于“不特定对象”应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是出资者是与吸收者之间没有联系或没有关系的人或单位；另一方面出资者可能随时增加。显然，无论从哪个方面解释，被告人本身都不能成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不特定对象”，故两名被告人自己的存款额应从其各自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若只是向亲朋好友吸收存款的，不成立本罪，但是出资的社会公众中偶尔包含少数亲朋好友的，不影响本罪成立。本案中两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所采取的行为也可能从多数人处吸收存款，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亲朋好友的存款额应全部计入其犯罪数额。2．王某1、吴某亲戚朋友的存款应当分别计入被告人沈某、姜某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沈某辩称张某1、孙某等人系王某1的亲戚朋友，他们的存款与其无关。经查，王某1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沈某，沈某向其宣传某公司的投资情况，一再说服其投资并让其动员亲戚朋友投资，承诺月息3.5%，保证资某安全，后为使其放心，还跟王某一同带其去兴化水上森某公园等地进行考察，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将钱存入了某公司，后其亲戚朋友得知此情况后，也通过沈某将钱存入了某公司。上述事实，亦得到了王某的证实，应予认定。故张某1、孙某等人的存款额应全部计入被告人沈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本身系某公司的业务员，其所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被告人姜某某的犯罪数额。经查，吴某证明其于2014年上半年到其前同事姜某某工作的某公司玩时，听取了姜某某等人对某公司投资情况的介绍，后被带至某公司兴化总部和水上森某等地实地考察，之后其就在某公司投资。姜某某跟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5%，并让其做她下面的业务员，由其和投资人谈具体利息，差额就是其业务提成。被告人姜某某供称其和吴某谈的是月息2.5%，对吴某拉的存款，公司给吴某月息2.5%，还有0.5%由公司会计戈某打给其作为其的提成收入，吴某的提成就是她和客户谈的月息和2.5%之间的差价。上述事实，供证一致，应予认定。被告人姜某某不仅向吴某吸收存款，还发展吴某为其下线业务员，由她再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从中获取提成，其应当对吴某所吸收存款承担责任。3．陈某2一节中应认定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某2一节，姜某某经手吸收的存款数额为26万元，另外5万元系王某自己开车去取，与姜某某无关。经查，被告人姜某某及陈某2均能证实陈某2之所以陆续投钱到某公司是受被告人姜某某的推荐，同时，被告人姜某某当庭亦供认陈某2在存该笔5万元之前是先与其联系的，其将此情况向公司汇报后，王某开车去将该款取回，且被告人姜某某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中亦明确提到陈某2的本某31万元存款属于其业务范围，其可以从中获取利息差。故该节数额认定为31万元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4．经过核算确认的本案犯罪数额。经过依法核算，本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结合上述评判认为，指控中两名被告人自己作为出资人的存款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应予以扣减；一些存款本某数额的认定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借款凭据载明的某额，依法予以核定。综上，本院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依法予以更正为：被告人沈某向28名不特定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771.2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41.08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8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28.315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向23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10.6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6.8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的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6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2.12万元。5．被告人沈某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沈某及其两名辩护人当庭均提出被告人沈某系自首。经查，被告人沈某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其投案后至庭审结束前一直辩称其在某公司及泰州分公司只是挂名总经理、负责人，不具有行政或业务管理职责，其仅经办吸收了9名亲友、同学、朋友的存款，其没有主动向他人宣传某公司的情况，没有拉存款，其认为自己没有帮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指控的事实大多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而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人严某、戈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了被告人沈某在某分公司实际负责相关人员的管理、向上门咨询的客户或一些潜在客户介绍公司状况说服客户投资并陪同带领客户实地考察等。对照上述供述及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沈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6．对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均应判处刑罚，且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刘小吾提出被告人沈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窦宜进、朱飞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沈某、姜某某适用缓刑。本案中，被告人沈某、姜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分别达700余万元、300余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分别达600余万元、300余万元，法定刑均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在案发后两名被告人均明确表示无力退赔。两名被告人在扰乱了国家某融管理秩序的同时，使得数十名被害人多年的积蓄付之东流，更有一些被害人年事已高，在满心期盼被告人兑现还本付息承诺的过程中生病或去世。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社会危害性等，两名被告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更不具备免予刑事处罚之条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姜某某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姜某某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清楚，就其指控数额结合以上评述，予以更正如下：被告人沈某向28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771.2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28.315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向23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10.6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2.12万元。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归案前向部分存款人偿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沈某、姜某某均予以减轻处罚。为保护国家某融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某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某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沈某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六百二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姜某某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百零二万一千二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花 艳人民陪审员  陈大明人民陪审员  李 荣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