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一终字第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
法定代表人梁长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山。
委托代理人卢锦林，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因与被上诉人孟祥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民初字第443号及（2013）坊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孟祥山向坊子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孟祥山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劳动关系；2、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给付孟祥山经济补偿金26348元、未支付的加班费80000元（自2006年3月开始至2012年12月，每周周六、周日两天工资），未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831元（自2008年1月开始至2012年12月，每年5天，按日资的300%计算）。2013年6月5日，坊子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坊劳人仲案字（2013）第16号裁决，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一次性支付孟祥山加班费8204.8元（3499.11元／月÷21.75天×51天）、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87元（3499.11元／月÷21.75天×4天×2倍），上述共计人民币9491.8元；二、驳回孟祥山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孟祥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
孟祥山诉称，其自2006年3月到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野外勘探岗位工作至今。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虽经多次要求但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一直未按法律规定为其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孟祥山工作性质决定其常年在外工作，在外工作期间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从未给予法定休息时间，也从未向其支付未休息日的加班工资。根据规定，孟祥山应有每年五天的带薪休假时间，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也从未安排带薪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假的三倍工资。据此，请求判令1、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给付经济补偿金26348元、未支付的加班费80000元、未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83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4198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承担。2013年7月22日庭审中孟祥山变更诉讼请求为：1、自2013年4月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给付孟祥山经济补偿金26348元、未支付的加班费80000元、未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000元、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41989.2元。2、诉讼费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承担。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辩称，我单位与孟祥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孟祥山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孟祥山的诉讼请求。
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诉称，2013年4月份，孟祥山自称“系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职工，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向潍坊市坊子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各项费用。潍坊市坊子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第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一次性支付孟祥山加班费8204.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87元，两项共计9491.8元。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认为其与孟祥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孟祥山也不是其职工，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不应当承担孟祥山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请求：1、依法确认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孟祥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不应支付孟祥山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等；3、本案诉讼费有孟祥山承担。孟祥山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实。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未承担为孟祥山缴纳社会保险等义务，因此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孟祥山为证明自己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4月19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其中载明：“潍坊市坊子区坊北路1号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孟祥山”字样，孟祥山主张该完税证明上写明了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工作，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为其缴纳个人所得税。2、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上级主管部门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委员会颁发给孟祥山二OO七年度、二OO八年度、二OO九年度被评为优秀员工、优秀机长、技术能手的荣誉证书五份，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2月9日加盖有“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财务专用章”的工资发放表三份、2012年1－7月份的考勤表复印件、工资银行交易明细、安全生产记录簿，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对孟祥山提供的完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面载明的“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是收寄的地址，并不是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代扣代缴的，因此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荣誉证书说明孟祥山不是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的职工，如果孟祥山是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的职工，应当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发放荣誉证书。孟祥山提供的工资表是因为2009年孟祥山出过车祸，为了交通事故的索赔，让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账务盖了公章，不是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工资发放表，而是山东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的工资发放表，因此该工资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孟祥山提供的考勤表有异议，主张考勤表是复印件，没有考勤人员的签字，不予质证。对银行交易明细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交易系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与孟祥山发生，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安全生产记录簿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主张只有孟祥山自己的签字，没有加盖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公章，至于其他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是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的职工，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
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为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了2007年12月31日孟祥山与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孟祥山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孟祥山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要求孟祥山签订该份劳动合同是为了应付检查，该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标准和任何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孟祥山没有在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工作过，该劳动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应当认定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与孟祥山存在劳动关系。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孟祥山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孟祥山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孟祥山主张通过其个人账户和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账户的对比，在相应的发放工资的时间内，双方的凭证号是一致的，这说明在发放工资的时间内是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向孟祥山支付的款项。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对孟祥山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孟祥山个人的活期账户和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活期帐户明细不吻合，且没有体现孟祥山个人的名字，数额上也不符合，不能体现是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向孟祥山发放工资的事实，凭证不能体现交易往来。
孟祥山主张其各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1、因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未为孟祥山缴纳社会保险，应当向孟祥山支付经济补偿金26348.70元（3764.10元×7个月元）；2、加班费80000元（2000元／月÷30天×600元×200）；3、带薪休假工资6000元（3764元÷21.75天×300%计算×5天／年×4年计算，孟祥山只主张6000元）；4、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1989.2元（3764.10元／月×12个月）。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对孟祥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主张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与孟祥山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向孟祥山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义务。另外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主张按照孟祥山所述，孟祥山于2012年9月份以后擅自离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提出申请，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至今也没有收到过孟祥山的任何书面材料，因此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认为不具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经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调查，孟祥山的劳动保险在社保处已经缴纳。对孟祥山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律保护时限是1年，因此孟祥山的主张不能成立。孟祥山在申请仲裁时并没有申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此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不应当审理且超过了诉讼时效。
上述事实，有考勤表、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荣誉证书、安全生产记录簿、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孟祥山提供的2009年10月－2009年12月的工资表中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加盖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孟祥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依据2007年12月31日孟祥山与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孟祥山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孟祥山与其他单位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综合考虑孟祥山的举证能力、其工作的岗位性质，结合孟祥山提供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荣誉证书、考勤表复印件、安全生产记录簿等证据，足以证明孟祥山系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的事实。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否认其与孟祥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孟祥山的主张。孟祥山主张自2006年3月起到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不予认可，孟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参照孟祥山提供的2008年1月孟祥山被评为“二00七年度优秀员工”的荣誉证书，可自2007年1月起计算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的工作时间。
关于孟祥山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孟祥山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之间的关于支付加班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均应自孟祥山向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主张权利之日即申请仲裁之日作为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因此孟祥山的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应否解除劳动关系问题。自2012年10月份起，孟祥山虽未到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但双方并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现孟祥山要求从2013年4月起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未为孟祥山缴纳社会保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孟祥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孟祥山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的工作年限（自2007年1月起计算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13年4月），依据孟祥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计算2012年9月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99.11元，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应支付孟祥山经济补偿金22744.21元（3499.11元／月×6.5个月）。关于孟祥山主张的加班费问题。孟祥山提供了2012年1－7月份的考勤表，其中载明孟祥山在此期间有51个休息日工作的事实，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对孟祥山提供的考勤表不予认可，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应当依据孟祥山的平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向孟祥山支付2012年1－7月期间的加班费共计8204.8元（3499.11元÷21.75天×51天）。对于孟祥山主张的其他休息日的加班费，因孟祥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亦对孟祥山主张的加班事实不予认可，孟祥山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处理。关于孟祥山主张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累计已满1年不满10年，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而未享受，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应当向孟祥山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发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孟祥山主张2008年度、2009年度、2011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应向孟祥山支付2012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孟祥山在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处工作至2012年10月份进行折算，孟祥山庆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应向孟祥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1287元（3499.11元÷21.75天×4天×200%）。孟祥山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孟祥山未就该项请求先行进行仲裁，原审法院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祥山与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自2013年4月起解除劳动关系；二、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支付孟祥山经济补偿金22744.21元、加班费8204.8元、应休要年休假工资1287元，共计支付32236.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孟祥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计算存在错误。经济补偿金不应当将2007计算在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自2012年10月不在到上诉人处工作，故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加班的事实。原审认定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错误，应为3.75天，而非4天，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休假的申请，故上诉人不应支付未休假工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孟祥山答辩称：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缴纳保险是正确的。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认可其系山东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的下属单位。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查询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工资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荣誉证书、考勤表复印件、安全生产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与山东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考虑到上诉人系山东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的下属单位，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煤田地质局第四勘探队之间的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下，该劳动合同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据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自2007年1月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3年4月劳动合同解除应计算经济补偿金期限为6.5个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2007年经济补偿金不应计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被上诉人的工资表计算月平均工资为3499.11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加班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月至7月的出勤签到表复印件初步证明上述期间内被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考勤表应由上诉人掌握管理，上诉人对考勤表复印件不认可并否认被上诉人加班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未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问题，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被上诉人已符合带薪休假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给予年休假或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诉人关于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无错误，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潍坊鲁煤岩土工程勘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纲
代理审判员 崔福涛
代理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