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5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归德路东联通商丘分公司通信生产综合楼1－2层。负责人：刘国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细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传明（系被上诉人钟细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恒运汽车运输有�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蒙山集镇。法定代表人：晏志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志平。原审被告：邹小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细香、简志平、上高县恒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原审被告邹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商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钟细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传明、简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恒运公司、邹小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商丘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改判依法驳回钟细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细香、恒运公司、简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等项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钟细香提供的证据，判决人寿商丘公司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3日在《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该答复的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对于“经常居住地”的规定，在审判实务中，对于受害的农村户籍居民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主要收入来源的，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的损害赔偿费用。所以，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收入来源于城镇，钟细香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满足上述两个条件，钟细香在庭审中提交的房产证等相关证据，仅是证明其亲属工作生活在城镇范围内，若是钟细香跟随其子女二人生活在城镇，当地派出所在进行人口调查时会录入相关信息，仅凭一份没有写明开具人的居委会证明完全达不到钟细香的证明目的，应当提交加盖派出所户籍室公章及调查人签字的证明，而且在钟细香提交的户口本也可以看出，钟细香的户口转入时间为2016年3月9日�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可见钟细香的户籍信息并不是其事故发生前的真实信息，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加重了人寿商丘公司的保险责任，侵犯了人寿商丘公司的合法权益。钟细香辩称，钟细香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有负责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属于有效的合法证明，可以证明钟细香居住在城镇，各项标准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简志平辩称，维持一审判决。恒运公司、邹小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辩称或述称意见。钟细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小平、恒运公司、人寿商丘公司赔偿钟细香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83065.06元(�垫付的7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邹小平、恒运公司、人寿商丘公司承担。在诉讼中,钟细香申请追加简志平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增加并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由邹小平、简志平、恒运公司赔偿钟细香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等损失300025.06元(含垫付的75000元),人寿商丘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本案的诉讼费由邹小平、恒运公司、简志平、人寿商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9时30分许，邹小平驾驶赣CF97**重型罐式货车沿上吉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分宜县金塘村（过磅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钟德生驾驶新临时72565两轮普通摩托车（搭载原告钟细香）发生碰撞，导致钟德生和钟细香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分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认定邹小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德生承担次要责任，钟细香不承担责任。经分宜县人民医院和新余市人民医院诊断：钟细香颅内损伤，右侧眼球破裂、右侧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鼻骨骨折、开放性唇部损伤等。钟细香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62天,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25天，共发生医疗费73617.86元。2016年5月31日，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钟细香右眼盲目八级伤残，轻度张口受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0元。钟细香因此次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27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人寿商丘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钟细香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钟细香一眼盲目4级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钟细香颌骨及口腔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人寿商丘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钟细香在儿子钟传明的陪护下去南昌进行重新鉴定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551元（其中诊断费716元、住宿费100元、交通费475元、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260元）。赣CF97**重型罐式货车是简志平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恒运公司购买的，恒运公司为确保其车款债权的实现，对该车保留了所有权，并将车登记在恒运公司名下。2013年11月15日上高县恒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更名为上高县恒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赣CF97**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商丘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邹小平受雇于简志平，简志平为该车的实际车主，涉事故车虽然登记在恒运公司名下，但车辆的经营管理权归简志平所有，车辆受简志平支配，恒运公司没有收取简志平的管理费，事故发生后由简志平协助有关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简志平已给付钟细香75000元，当事人各方同意对简志平垫付的7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钟细香同意在获得理赔后将简志平垫付的款项予以退还,为此,钟细香当庭增加诉讼请求75000元。钟细香于1953年9月10日出生，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无固定的收入来源。钟细香是同一交通事故另案钟德生的妻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钟细香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细香的损失由谁承担。一、对钟细香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钟细香主张73617.86元,人寿商丘公司认为按照惯例应扣减15%-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寿商丘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钟细香的医疗费中具有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且人寿商丘公司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钟细香主张的医疗费有其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且人寿商丘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2、钟细香主张伤残赔偿金26500元×18年×32%=152640元，人寿商丘公司辩称，钟细香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钟细香生活、居住在城镇其子女家里多年，有居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该居住证明经一审法院核实属实，故钟细香主张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人寿商丘公司虽提出了抗辩意见，但没有提供钟细香是生活、居住在农村的证据予以证实，人寿商丘公司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钟细香主张10000元，人寿商丘公司认为有些偏高，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受伤部位，对方的赔偿能力确定，本案中，钟细香多处受伤，一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另一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且全部伤在脸部，钟细香在精神上会受到极大的伤害，故钟细香主张10000元，在合理范围，应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钟细香主张每天100元,人寿商丘公司认为有些偏高,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酌情支持每天按30元计算,因钟细香的住院时间为87天,确定其伙食补助费为2610元(87天×30元/天);5、营养费,钟细香主张每天20元,按住院87天计算,共计1740元,钟细香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额也在合理范围,应予以支持;6、鉴定费,钟细香主张2700元，人寿商丘公司对鉴定费没有异议，但�称其不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人寿商丘公司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相悖，故对人寿商丘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而钟细香提供了合法有效的鉴定费发票，对钟细香的主张予以支持；7、交通费,钟细香主张1000元，因钟细香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钟细香的住院时间和地点,酌情确定为600元；8、后续治疗费,钟细香主张30000元,因钟细香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钟细香主张的鉴定费予以确认；9、护理费,钟细香主张按住院时间87天、每月按6768元计算。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应参照误工费计算，因钟细香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的证明，又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前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理同等伤残病人的护工标准，酌情确定每天护理费为100元，其护理费为87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2608元。二、对钟细香各项损失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分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小平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钟德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钟细香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钟细香的损失确定由邹小平承担70%，钟德生承担30%。邹小平是简志平雇佣的司机，故邹小平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简志平承担，人寿商丘公司是该车辆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简志平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商丘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商丘人寿公司应承担的理赔责任：1、在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3148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7589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25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39622元[（282608元-83148元）×70%];2、在庭审中因人寿商丘公司向法庭申请要求对钟细香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准许并通知钟细香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与之前的鉴定意见一致,故根据相关规定钟细香因重新鉴定所垫付的相关费用1551元，应由人寿商丘公司负担，人寿商丘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该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钟细香自己承担为59838元[（282608元-83148元）×30%]（因钟细香与钟德生是夫妻关系，在本案中钟细香未主张其损失由钟德生承担）。钟细香得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简志平垫付的75000元。综上所述，对钟细香的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寿商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细香各项经济损失224321元(其中含简志平垫付的75000元）,上述款项转入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在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为210988001000004822。二、驳回钟细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钟细香已预付2337元,简志平已预付563元)，由钟细香负担732元，简志平负担216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细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评述如下：一审庭审中，虽然钟细香提供的分宜县松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中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名，但其庭后向法庭提供了有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该居委会公章的证明，该份证明与另案钟细香丈夫钟德生向法庭提供的证明一致，该证明符合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人寿商丘公司对有工作人员签名的居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仍认为无法达到钟细香在城镇居住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居委会证明结合购房合同、房产证以及钟细香的陈述等可以证实钟细香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事实，人寿商丘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实钟细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未居住在城镇，且在钟德生一案中，钟德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钟德生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城镇从事保安工作，故，钟细香及钟德生的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主要生活支出亦是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钟细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人寿商丘公司所提钟细香的户籍信息不�实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钟细香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无误，人寿商丘公司主张钟细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甘致易审 判 员  熊 剑代理审判员  袁 文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