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钢，男，1965年4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君，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显军，男，1959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红土崖镇。
委托代理人：刘明珠，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通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喜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泊丞，白山市浑江区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基金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福，男，1968年1月18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
委托代理人：张君，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星光，男，1955年5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君，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海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显军原审诉称：2009年10月5日，郑显军带领工人针对白山市浑江区三岔河村移民房土建边沟围墙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系白山市浑江区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水库移民办)发包给张海钢和宋立福的工程。张海钢和宋立福同郑显军达成协议，要求郑显军找人具体施工。在施工期间，张海钢给郑显军支付部分工资，郑显军带领工人完工后，张海钢验收合格后，支付部分工人的工资，剩余19名工人的工资就一直拖欠。后郑显军及工人一直同张海钢讨要，至今未还。邬星光和宋立福给郑显军出具了合计116312元的欠条，但是拖延多年未还。故郑显军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水库移民办、张海钢、宋立福、邬星光支付剩余工资款116312元，并支付上述款项从2010年9月1日至案件结束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水库移民办原审辩称：合同是三岔河村与鑫鹏维修队签订的，水库移民办只是监管部门，不应该是被告。三岔河村移民房土建边沟围墙工程的工程款15万元，水库移民办已经于2013年10月16日全部转账给鑫鹏建筑维修队的对公账户。
张海钢、宋立福、邬星光原审辩称：张海钢、宋立福、邬星光不同意支付工程款116312元，也不同意支付利息。理由如下：一、郑显军所述与事实不符。1、郑显军称“该工程系白山市浑江区水库移民办发包给张海钢和宋立福的工程”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为该工程的发包方是三岔河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是张海钢，该工程与水库移民办无关。水库移民办与该工程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水库移民办在张海钢与三岔河村所签《协议书》上盖章，只是对合同双方起监督作用，不涉及民事责任承担。无论是水库移民办还是三岔河村，均没有将该工程包给宋立福，宋立福与郑显军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郑显军把宋立福列为被告是错误的。2、郑显军所称的“张海钢与宋立福与郑显军达成协议，要求郑显军找人具体施工”的事实不存在。真实情况是张海钢与郑显军达成《三岔河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宋立福没有与郑显军签订过协议，当然郑显军与宋立福不存在合同关系，郑显军诉称与宋立福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3、郑显军所称的该工程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张海钢不是该工程的业主，不存在张海钢验收问题。该工程分为两部分，公共部分的围墙边沟由八户村民和三岔河村负责验收，八栋民房由业主验收。时至今日，该工程也没有验收合格，因此郑显军所称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4、郑显军所称“邬星光、宋立福给郑显军出具了合计116312元欠条”与事实不符。邬星光、宋立福没有给郑显军出过116312元工资欠条。116312元对账单既不是欠条，也不是工资，更不是由上述二人出具的。该书面材料仅仅是张海钢与郑显军的一个对账单。二、张海钢根本不欠郑显军工资款116312元及利息，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张海钢不欠郑显军94312元工程款。116312元对账单产生后由郑显军签字确认，张海钢又给付郑显军22000元工程款，余款为94312元。2009年10月10日，张海钢与郑显军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待房屋交工后余款36666元由郑显军自行收取，94312元扣除36666元后剩余57646元。2、张海钢不欠郑显军57646元工程款。2009年9月13日，张海钢与郑显军签订的《三岔河村农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郑显军施工应保证质量，因质量问题出现返工由郑显军负责，张海钢不负责。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郑显军必须保证施工质量，质量问题由郑显军负责。郑显军所建工程均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八户业主均没有全额付款，因质量问题扣款184225元。扣除郑显军负责收款的崔挺军的36666元算在内，因质量问题业主扣款的金额为147559元，再减去上述57646元，剩余89913元系张海钢的损失，郑显军应当赔付给张海钢。三、本案的相关问题：1、白山市浑江区鑫鹏建筑维修队虽然领取营业执照，但仅为个体工商户，因此，张海钢应当是本案的主体；2、在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三岔河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中，虽然甲方为大连群益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未加盖公章，张海钢是实际的甲方。张海钢当时与该公司口头约定，欲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但因管理费问题没有谈成；3、邬星光在合同上的签字张海钢认可。根据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甲方由邬星光签字，张海钢承认该行为。从法律后果看，视同张海钢的签字，因为邬星光是张海钢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因此该行为的后果应由张海钢承担；4、水库移民办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郑显军列其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显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海钢与宋立福系个人合伙。2009年8月10日，张海钢与白山市浑江区三道沟镇三岔河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海钢承包三岔河村新村围墙工程。同年9月13日，张海钢以大连群益市政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海钢意欲挂靠该公司，但事后未挂靠成功）的名义与郑显军签订《三岔河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将张海钢承包的上述围墙工程及与村民口头约定承建的民房工程均转包给郑显军。该协议由邬星光代表张海钢在落款处签字，张海钢对邬星光的代其签字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张海钢又于同年10月10日以大连群益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郑显军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建造房屋的工程款的收取方式。上述围墙和民房工程于2010年6月竣工。针对上述围墙工程，水库移民办与白山市浑江区鑫鹏建筑维修队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三岔河村二社灾后二次搬迁基础设施围墙工程由白山市浑江区鑫鹏建筑维修队承建；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工程价款为15万元。白山市浑江区鑫鹏建筑维修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海钢。上述合同签订后，水库移民办按约定向张海钢支付了工程款15万元。截止到2010年10月，张海钢和宋立福共欠郑显军工程款94312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海钢将其承包的三道沟镇三岔河新农村建设项目中的民房及围墙边沟工程转包给了郑显军，郑显军在施工过程中，围墙工程和民房工程共同完成，结算工程款时，两部分工程款亦发生混淆，根据郑显军的诉讼请求，其所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应当是针对全部工程而言的。对于张海钢和宋立福辩称的应当扣除崔挺军的建房款36666元，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该二人所欠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94312元为准。故张海钢和宋立福应当将尚欠的94312元工程款支付给郑显军。对于郑显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张海钢和宋立福拖欠工程款违约在先，其应当赔偿郑显军的损失。所欠工程款于2010年10月才确定，故张海钢和宋立福应当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其支付利息。虽然其称郑显军所建工程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应当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但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水库移民办已经将由其监管并负责发放款项的围墙工程的款项支付完毕，故郑显军的诉讼与其无关。郑显军无证据证明邬星光与张海钢和宋立福系合伙关系，故对于其要求邬星光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海钢、宋立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郑显军支付工程款94312元，并支付此款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原告郑显军负担426元，被告张海钢和宋立福负担2200元。”
张海钢上诉认为：由邬星光书写、郑显军签字的116312元对账余额凭证，不是双方最终决算的对账单，是临时对账单负，此后，张海钢又付给郑显军22000元。2009年10月10日张海钢与郑显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崔挺军的36666元建房款余额由郑显军自行收取，该款应从对账单中扣除。郑显军施工的八栋民房及围墙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张海钢多次让郑显军维修，但郑显军未履行维修义务，业主因质量问题不给付工程余款，未付款部分远远大于郑显军的工程款。因此张海钢不欠郑显军94312元工程款。原审法院未将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业主扣款、由郑显军自行收取的崔挺军的建房款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错误。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张海钢承担2200元不公平。郑显军起诉了四个被告，原审法院判决两个被告承担责任，另两个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显军的诉讼请求。
郑显军答辩认为：崔挺军的房屋不在张海钢承包范围内，也不是张海钢发包给郑显军的，郑显军无论是否收取了崔挺军的36666元建房款都与张海钢无关。张海钢没有证据证明郑显军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是拖欠工程款纠纷，张海钢主张的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海钢的上诉，维持原判。
水库移民办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宋立福、邬星光答辩认为：宋立福、邬星光是张海钢的雇员，与郑显军对账的行为经过张海钢认可，应当由张海钢承担民事责任。
二审查明：2009年10月10日，大连群益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张海钢)与郑显军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张海钢在承建的民房中有一户为非三岔河村村民，此人为三道沟林场职工崔挺军。因此不在张海钢的承建范围内。经郑显军同张海钢协商郑显军为崔挺军承建。并由张海钢代为郑显军记账(包括代收预收款，材料顶房款等事项)。待房屋交工后余款由郑显军自行收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海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郑显军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对于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张海钢上诉主张116312元的对账不是最终决算，郑显军不认可，张海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张海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张海钢主张应将崔挺军的建房屋款36666元从其应付给郑显军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因张海钢与郑显军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崔挺军的房屋不在张海钢的承建范围内，房屋交工后余款由郑显军自行收取。张海钢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郑显军对账确认的116312元工程款中包含崔挺军的建房工程余款，故张海钢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海钢主张郑显军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郑显军的提出质量异议，郑显军对此亦不认可，张海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或产生维修费用，故张海钢上诉主张郑显军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而不应向郑显军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库移民办、邬星光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人，邬星光与张海钢、宋立福亦不是合伙关系，水库移民办、邬星光与郑显军之间均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水库移民办、邬星光不承担责任亦无不当。张海钢未及时向郑显军支付工程价款，原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确定由张海钢承担诉讼费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上诉人张海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瑛华
代理审判员 郭惠靖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