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宇超，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思华，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万明，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冬苗，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锦伦，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月霞，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宇超、骆思华因与被上诉人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冯月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5日，梁宇超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梁宇超向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发放190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一个月，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以其所有的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的房产作为抵押。同日，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向梁宇超出具了《借据》和《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梁宇超的借款19000000元。现梁宇超、骆思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共同偿还借款19000000元。原审另查，梁宇超、骆思华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梁宇超、骆思华已支付了前期费用20000元。对于梁宇超、骆思华共同起诉主张还款，梁宇超、骆思华方陈述当时以梁宇超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出资是梁宇超、骆思华共同出资，梁宇超、骆思华为生意合作关系，莫万明对梁宇超、骆思华方的陈述予以确认，罗冬苗认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梁宇超，吴锦伦认为出借人仅是梁宇超。对于出借金额，梁宇超、骆思华陈述其于2013年1月10日转款7000000元给冯月霞，委托案外人何某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7日分别向莫万明转款2680000元、2130000元、1000000元，并现金支付了190000元，另有6000000元未实际支付。莫万明确定，未支付的6000000元是其转账给冯月霞，其既是借款人，也是出借人。原审法院另行指定期间，要求莫万明提交其冯月霞转款6000000元的证据，莫万明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62×××28账户向冯月霞6222083602003933295账号转款的记录和部分转账的电子回单，冯月霞的代理人认为冯月霞本人已被羁押，无法核实，电子回单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10月左右，明显与本案无关。梁宇超、骆思华方为证实其享有优先受偿权，陈述其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办理了抵押登记，但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说要还款就涂销抵押，涂销抵押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并未还款，并提交了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的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人为骆思华及案外人梁某、沈某、王某，权属人为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他项权证办理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莫万明陈述办理抵押后冯月霞说可以贷款30000000元，就按照冯月霞的要求办理了抵押的涂销登记，但抵押涂销后冯月霞并未办理到贷款，反而被其他法院查封了该房产，于是商定由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再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另行指定期间，要求梁宇超、骆思华提交第一次办理抵押及涂销的证据及第二次办理抵押时的合同，莫万明提交抵押房产的查册资料。梁宇超、骆思华庭后提交了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出具的《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证明表》（以下简称《证明表》）和《借款抵押合同》，《证明表》显示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从2015年1月8日起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借款抵押合同》显示，出借人及抵押权人为骆思华及案外人梁某、沈某、王某，借款金额40000000元，其中骆思华占18.75%，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莫万明对于梁宇超、骆思华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罗冬苗对于《证明表》及《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吴锦伦认为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冯月霞认为其未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名，也未从梁宇超、骆思华处获得40000000元借款，本案标的仅为13000000元左右，故对于《证明表》及《借款抵押合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借款是否偿还，莫万明主张已向何某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梁宇超、骆思华认为何某仅受梁宇超、骆思华委托转款，还款应当还给梁宇超、骆思华本人。冯月霞主张已归还大约12000000元，是直接转给莫万明，莫万明确认冯月霞归还过款项，但归还的款项是冯月霞与其另外借款的还款，原审法院另行指定期间，要求冯月霞提交还款证据，冯月霞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梁宇超、骆思华原审诉讼请求为：1、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共同归还借款1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760000元（以借款19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3月14日）；2、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共同支付梁宇超、骆思华为维护案涉债权委托律师的前期律师费20000元；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承担：4、梁宇超、骆思华就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为：梁宇超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向其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梁宇超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骆思华作为原告起诉是否适格，二是借款金额，三是梁宇超、骆思华是否对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所有的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争议焦点一，梁宇超作为《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人，自愿确认出借款项属其与骆思华共有，且莫万明对此予以确认，故此原审法院认定，骆思华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妥，骆思华的主体适格。对于争议焦点二，梁宇超、骆思华虽起诉要求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共同偿还借款19000000元，但其确认仅向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方交付了13000000元款项，另外6000000元并未交付，梁宇超、骆思华方对于该6000000元无权主张，而13000000元中仅12810000元为转账，鉴于梁宇超、骆思华方并未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款收据》时交付所有款项，对于梁宇超、骆思华主张交付的190000元现金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定，本案借款金额应为1281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从梁宇超、骆思华方提交的他项权证和《证明表》及《借款抵押合同》可以看出，虽然他项权证中骆思华是债权人及抵押人，但《借款抵押合同》中确定其仅占有40000000元中的18.75%即7500000元，与梁宇超、骆思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相去甚远，《借款抵押合同》也未确认本案诉争债权包含在担保债权中，故梁宇超、骆思华要求对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所有的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梁宇超、骆思华方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偿还借款19000000元并从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前所述，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所欠借款本金为12810000元，莫万明提出已偿还部分利息给案外人何某，梁宇超、骆思华不予确认，冯月霞抗辩已经向莫万明偿还12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梁宇超、骆思华并未确认，故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应将12810000元清偿给梁宇超、骆思华方，并从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梁宇超、骆思华要求归还其他的借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宇超、骆思华还要求对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所有的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前所述，梁宇超、骆思华方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宇超、骆思华方承担前期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梁宇超、骆思华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应按原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比例确认，即为13471元。对于被告冯月霞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莫万明的陈述可以看出，梁宇超、骆思华方在2014年10月期间曾向其主张债权，故冯月霞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莫万明主张其向冯月霞出借6000000元及向案外人何某偿还的利息，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宇超、骆思华清还借款12810000元，并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梁宇超、骆思华（其中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1月17日止以本金11810000元为准，从2013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2810000元为准）；二、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前期律师费用20000元给梁宇超、骆思华；三、驳回梁宇超、骆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80元，由梁宇超、骆思华负担45895元，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负担94685元。上诉人梁宇超、骆思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抵押合同》未确认本案诉争债权包含在担保债权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仟万元整”，“上述借款金额已经全部提取”，“入押比例：梁某25%、王某25%、沈某占31.25%、骆思华占18.75%”；虽然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但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以上说明该《借款抵押合同》是一份包括骆思华在内的债权人，为在该合同约定的时间段内已经借出的借款进行抵押担保而制作的抵押合同。涉案债权发生在2013年1月，符合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段。该合同载明“骆思华占18.75%”只是“入押比例”，不意味着该比例就是债权数额比例，也不意味着骆思华的债权数额就是750万元。其次，莫万明亦承认本案诉争债权包含在担保债权中。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抵押合同》中骆思华占有的份额与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数额不相同，并由此认定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未规定抵押担保的数额必须与主债权的数额一致，在主债权的数额范围内，债权人对债务人提供担保的数额拥有自由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原审法院支持的主债权数额为1281万元，即梁宇超、骆思华有权在1281万元的范围内要求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提供担保，而骆思华的抵押债权份额为18.75%即按照房产市价换算后，担保数额也在主债权范围内，其余债权梁宇超、骆思华有权不要求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提供担保。其次，涉案抵押权曾因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的原因，导致抵押权人和数额发生变更。梁宇超在与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已约定房产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未按时还款，在冯月霞建议下注销抵押登记将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贷款偿还债务。梁宇超注销抵押后房子受法院查封导致无法向银行贷款，梁宇超债权未能实现。后经商量，涉案债权由骆思华作为抵押权人，抵押权份额为18.75%，这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抵押权的变更过程得到莫万明的承认，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也确认曾就涉案债权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梁宇超。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若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不履行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骆思华有权从拍卖或变卖位于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五街2号的房产所得价款中在其抵押权份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承担。被上诉人吴锦伦辩称，不认可梁宇超、骆思华的上诉意见，吴锦伦确实签署了涉案借款合同，但并未收取梁宇超、骆思华的款项。吴锦伦没有签署过其他文件。除了冯月霞外，吴锦伦不认识本案其他当事人。被上诉人冯月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梁宇超、骆思华的上诉请求。一、莫万明所作出的陈述不足以采信，原审庭审时莫万明就作出过与事实不符的陈述。被上诉人莫万明、罗冬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梁宇超、骆思华提交《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证明表显示，梁宇超作为抵押权人三次办理过涉案房产的他项权证，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15日、3月18日、3月26日，但又三次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8日、3月26日、12月31日。梁宇超、骆思华还提交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莫万明确认梁宇超、骆思华对莫万明、罗冬苗、吴锦伦和冯月霞仅享有涉案借款一笔债权，骆思华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所对应的债权就是涉案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骆思华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本案证据来看，骆思华是他项权证所记载的抵押权人之一，但房管部门备案的他项权证所对应的借款合同并非本案的借款合同。该备案的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主体、债权金额均不一致，故梁宇超、骆思华依据该他项权证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梁宇超、骆思华二审提交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显示梁宇超曾为涉案债权办理过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但其后均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另，虽然莫万明单独确认骆思华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所对应的债权就是涉案债权，但该确认的效力并不及于其他债务人，且不发生公示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梁宇超、骆思华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宇超、骆思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宇超、骆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