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粮油供应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玉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磊，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伟，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百润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本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靖，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准，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粮油供应中心（以下简称粮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百润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友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粮油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袁磊、孙伟，被上诉人百润公司、东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粮油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3年，原告与被告百润公司合作购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泊办事处北山村土地30亩（其中原告10亩，被告百润公司20亩），每亩土地10万元，原告按协议约定将100万元购地款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百润公司。后经协商，双方决定被告百润公司归还原告100万元购地款，双方所购土地归被告百润公司，并就归还100万元购地款多次协商签订还款协议，最后一次还款协议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百润公司仅归还了6万元，剩余94万元至今未予归还。2012年6月11日，原告再次找被告催要欠款，被告百润公司明确表示已无法按协议约定偿还欠款。因被告百润公司无力偿还上述欠款，被告东友公司承诺对以上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另查，被告百润公司原名为威海盛荣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7月21日变更为威海东荣服装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0日变更为被告百润公司。目前，被告百润公司、东友公司无力偿还欠款，原告依据还款协议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百润公司偿还欠款9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其他损失0.5万元，共计99.5万元；被告东友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百润公司、东友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用。
百润公司答辩称，被告百润公司没有收到原告主张的100万元购地款，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没有法定代表人孙本朋的签字，该还款协议不生效。原告提供的2012年6月11日的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情况说明无效。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百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友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加盖有被告东友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经鉴定是虚假的，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被告东友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东友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东友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6月27日，原告粮油中心与威海市泰成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泰成实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为合作经营，决定合资购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泊办事处北山村土地30亩，每亩土地价格10万元，共计300万元；泰成实业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征地手续办妥后，泰成实业公司拥有20亩土地的使用权，原告粮油中心拥有10亩土地的使用权；原告粮油中心于1993年6月底前将10亩土地的征用费用100万元汇给泰成实业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粮油中心于1993年7月6日分两笔将100万元征地款交付给泰成实业公司，威海威昶植物加工有限公司给原告粮油中心出具了两份分别为5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征地款”。1998年4月16日，原告粮油中心与泰成实业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当时双方合资购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泊办事处北山村的土地30亩，每亩价格10万元，共计300万元；泰成实业公司拥有20亩土地的使用权，原告粮油中心拥有10亩土地的使用权，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如有变化时都得承认；二、原告粮油中心的土地位置，现泰成实业公司仓库后10亩土地：西至嵩山路、南至泰成仓库、北至北院墙、东至东院墙（以土地证划分为准）；三、在适当时机，泰成实业公司把原告粮油中心拥有10亩土地的使用权单独办理到原告粮油中心的户头或其他户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原告粮油中心的意见）；四、原告粮油中心所有的10亩土地，未经原告粮油中心同意，不得作任何处置，如出租、出让、建筑等，若价格合理，经原告粮油中心同意，泰成实业公司可协助出售该土地。
另查明，威海威昶植物加工有限公司于1992年7月26日由韩国富昶物产株式会社出资21万美元、泰成实业公司出资9万美元在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2000年12月4日，威海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了威企改发（2000）42号关于同意威海市泰成实业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改制后的名称为威海盛荣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4月10日，威海盛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公司）与原告粮油中心签订了还款协议，情况说明中载明盛荣公司是2000年9月由原泰成实业公司改制成立。该还款协议约定，1993年6月，原告粮油中心与原泰成实业公司合作购买的30亩土地，原告粮油中心已将100万元支付给泰成实业公司，双方又于1998年4月签订了补充协议；2004年4月，双方协商由泰成实业公司归还原告粮油中心的100万元购地款；具体还款期限如下：2004年4月10日协议签订当日，还款1万元；2004年6月30日前还款5万元；2004年12月31日前还款15万元；2005年6月30日前还款17.5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还款21.5万元；2006年6月30日前还款17.5万元，2006年12月31日前还款22.5万元；盛荣公司在协议规定的付款期限内逾期付款时构成违约，应支付原告粮油中心违约金5万元，且原告粮油中心有权要求盛荣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2004年7月21日，威海盛荣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东荣服装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0日，威海东荣服装有限公司又变更为被告百润公司。2008年4月12日，原告粮油中心与被告百润公司签订了被告百润公司意大利名模电脑毛衫提花编织机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因被告百润公司欠原告粮油中心土地款本金98万元，被告百润公司有意大利产名模电脑提花编织机整套设备两台，原值500万元，现拟作价100万元处理，处理后所得款项优先归还原告粮油中心的欠款；双方协商，原告粮油中心有权处理该设备，处理款全部归原告粮油中心所有，未经原告粮油中心同意，被告百润公司不得单独处理此设备，若该设备不能处理，被告百润公司继续归还原告粮油中心的欠款；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0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百润公司（原盛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1993年6月双方协商合作购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泊办事处北山村土地30亩，原告粮油中心10亩、被告百润公司20亩，每亩土地价格10万元，原告粮油中心已按1993年协议一次性付给被告百润公司100万元；1998年4月，经双方协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04年4月，双方再次协商由被告百润公司归还原告粮油中心的100万元，被告百润公司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分年度分批归还，2006年底前还完，特签订了还款协议，期间被告百润公司只兑现了2万元；2008年4月双方再度协商达成协议，被告百润公司有两台编织机，待处理变现后所得款项归还原告粮油中心。时间已过去两年，设备处理无望，按照协议约定若设备不能变现，被告百润公司继续归还原告粮油中心欠款，否则原告粮油中心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08年4月12日所签订协议至今未履行；2010年5月11日，经双方协商再次达成以下协议，该协议约定，2010年5月11日还2万元；2011年年底前还5万元；2012年年底前还5万元，2013年前一次性还清剩余全部欠款；如果被告百润公司提前处理场地，应及时还清原告粮油中心的欠款。2012年6月11日，被告百润公司给原告粮油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被告百润公司因经营困难已停止经营，无任何经营收入。百润公司已不能按照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原告粮油中心的黄国庆局长多次以电话和到单位催促还款，但百润公司在短时间内无法还清欠款，双方自2004年4月10日签订的所有协议仍然有效。百润公司承诺，经济条件好转后所有欠款仍继续偿还。同日，被告东友公司给原告粮油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被告百润公司拖欠原告粮油中心的款项，因百润公司无力偿还，东友公司同意自即日起对百润公司拖欠的债务予以担保，但因东友公司目前涉及法院诉讼，也无能力偿还。东友公司决定经营状况好转后，与百润公司再行偿还原告粮油中心的债务。被告东友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印章有异议，认为该印章系伪造并申请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8月15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青大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6月11日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信息上加盖的“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东友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粮油中心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被告百润公司先后偿还了原告粮油中心6万元，尚欠94万元未付。
再查明，被告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孙本朋，孙本朋、丁元林为该公司的股东。被告东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靖。原告粮油中心认为孙本朋、丁元林作为被告百润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致使原告粮油中心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为由，申请追加孙本朋、丁元林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对百润公司欠付原告粮油中心的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粮油中心于1993年7月6日出资100万元与泰成公司合作共同购买了位于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办事处北山村的30亩土地，后泰成公司依法变更为盛荣公司、盛荣公司变更为东荣公司、东荣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百润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变更后的盛荣公司、东荣公司、百润公司对变更前企业法人的权利义务依法享有和承担。盛荣公司、被告百润公司与原告粮油中心先后就返还原告粮油中心100万元购地款达成书面还款协议后，盛荣公司、被告百润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及时返还此款。被告百润公司在返还原告粮油中心6万元后，余款94万元仍未返还，构成违约，原告粮油中心请求被告百润公司返还94万元购地款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粮油中心主张其他损失0.5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友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粮油中心提供的被告东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2012年6月11日加盖被告“威海东友贸易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东友公司与被告百润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东友公司与百润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东友公司对2012年6月11日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认为，该印章与被告东友公司在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印章不属同一枚印章，故不能认定被告东友公司具有为被告百润公司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粮油中心请求被告东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粮油中心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原告粮油中心以孙本朋、丁元林作为被告百润公司的股东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为由提出的申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百润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营粮油供应中心94万元、违约金5万元，共计99万元；二、驳回原告东营粮油供应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威海百润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粮油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与本案应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作为公司股东的孙本朋、丁元林未按法律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两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得以实现，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孙本朋、丁元林应当对百润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东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1日出具的担保还款情况说明，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对该公章的真伪暂且不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就是代表被上诉人东友公司的意思，且对该公章的鉴定情况，在鉴定结果明显与委托鉴定事项不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原审法院认定情况说明中的印章与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印章不属同一枚印章，与事实不符，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并没有被上诉人东友公司备案的印章，被上诉人东友公司与百润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造成被上诉人百润公司无资产清偿债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应当追加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股东孙本朋、丁元林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漏列被告，程序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判决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百润公司、东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予维持原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粮油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百润公司、东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威海盛荣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东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东友公司以市场价购买了百润公司名下的土地。
2、收款收据两张。证明：东友公司向百润公司支付了土地款及地上建筑物款。因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没有房产证，属于临时建筑，所以在2003年5月20日的收据中，将东友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分成土地款100万元及房款100万元，其实房产并不值100万元，另外，东友公司还用一些实物（一部车及机械设备）抵顶了大约60多万元的购地款。
上诉人粮油中心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合同书形成的时间是2002年8月19日，该日期就是东友公司成立的日期，如果东友公司的成立不是为了接收原百润公司名下的土地的话，那么该份合同所形成的时间足以令人产生合理怀疑。2、1993年时，本案所涉及的土地的土地出让价格为每亩10万元，也就是相当于每平方为150元，而该份合同书所确定的土地转让价格为每平方135元，低于土地初始出让价格，在土地价格连年飞涨的10年以后，百润公司却以低于初始出让价格的价款转让公司资产，涉嫌非法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3、该合同书所涉及的内容主要是土地价款部分，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联和收款收据所注明的价款金额不符。二、对证据2中金额为27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收款收据的金额和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价款金额是不相符的。盖有税务局印章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土地款为100万元，该价格所涉及的土地面积约为18亩。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百润公司转让18亩土地的价款在10年以后也远远低于1993年的土地初始出让价格。由此可见，百润公司将其名下的资产转让给东友公司，其目的就是通过非法转让的手段，逃避百润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因此，百润公司和东友公司都应当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根据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被上诉人百润公司和东友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看出，在2002年8月19日东友公司成立时，其股东为谷明杰和丁元林，而此时百润公司的股东为孙本朋和丁元林，根据股东登记情况，百润公司与东友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结合百润公司以低价转让土地及房产的事实，足以证明百润公司和东友公司试图通过关联交易来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合同书，该合同书系两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价款较低，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系收款收据两张，上诉人对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金额为27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股东孙本朋、丁元林是否应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二、被上诉人东友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孙本朋、丁元林是否应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上诉人粮油中心主张孙本朋、丁元林作为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股东，在百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后，均未按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致使上诉人债权得不到清偿，应作为本案被告对百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抗辩称公司股东是否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与能否偿还公司债务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同意追加孙本朋、丁元林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孙本朋、丁元林作为百润公司的股东，虽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行为是否导致了百润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材料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及其他百润公司的债权人并没有申请强制清算，对于百润公司现在有无办公经营地，有无账册及财产，对外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能否进行公司清算等问题，在本案中均无法确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追加孙本朋、丁元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东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粮油中心主张被上诉人百润公司与东友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且东友公司在2012年6月11日给上诉人出具了具有保证意思的情况说明，故东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案中，2012年6月11日的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威海东友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与东友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且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本朋并非东友公司职工，其无权代表东友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认定系东友公司出具。原告仅凭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足以证实两被上诉人系关联企业并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东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主张缺乏充分确凿的证据支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东营粮油供应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
代理审判员 孙延斌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