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375号原告徐智生，男，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李祖裕，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勇，系广东中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被告吴春玲，女，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其仁，男，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肖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智生诉被告吴春玲、第三人冯其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智生的委托代理人李祖裕、胡勇，被告吴春玲的委托代理人冯国文，第三人冯其仁及其委托代理人肖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智生诉称，2012年10月19日，第三人冯其仁立据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指定借款转入湛江市赤坎区旺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赤坎旺梅经营部）在广东南粤银行营业部开设的XXXXXX账户。后原告分四笔支付该借款，其中两笔共700万元转入上述借款借据指定的账户，另按第三人的指示将一笔250万元转入被告吴春玲的账户。由于第三人没有按期还款，原告将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至霞山法院，主张由第三人偿还该1000万元借款。霞山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对于汇给吴春玲的250万元，因原告没有按借款借据约定汇入指定账户，且被告冯其仁否认系其指令原告汇给吴春玲，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冯其仁指令其汇入吴春玲的账户，故该250万元应由原告依法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被告应当将这25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被告在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返还该笔不当得利的利息给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及利息给原告；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吴春玲辩称，在原告起诉时，原告依据的霞山法院[2013]霞民三初字第421号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告根本没有诉权。在该案件中原告已向冯其仁主张本案的250万元，在该判决尚未生效时，原告起诉本案属于一案两诉。涉案的250万元是湛江四通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汇给被告吴春玲的，并不是原告向被告汇款，故被告与原告无任何债务关系，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涉案的250万元是朱兴明委托四通公司汇给被告吴春玲的，其中50万元是朱兴明偿还吴春玲借款利息，200万元是由吴春玲代朱兴明还给叶志农的借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冯其仁述称，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徐智生不具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二、冯其仁没有向徐智生借到款，2012年10月19日是代朱兴明所立且存有重大瑕疵的借据，并没有实际履行，徐智生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三、涉案的250万元款项是朱兴明向广东中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借款，是四通公司代中澳公司付借款的。四、涉案的250万元是朱兴明向吴春玲、叶志农归还借款的，不存在不当得利。五、要求追加中澳公司、四通公司、朱兴明、叶志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第三人冯其仁立据向原告借款，该《借款借据》载明：“兹借到徐智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18日止，若超期则按每天壹拾万元罚款。借款人用自己及配偶的所有财产作担保抵押，到期如不能偿还借款，借款人必须配合作出处置所有财产，作为偿还以上借款，如不能抵偿借款，有权继续向借款人追偿借款差额部分。借款按相关约定执行，借款本金汇回徐智生帐户，利息已经支付。借款转入指定帐号：XXXXXX；户名：赤坎旺梅经营部；开户行：广东南粤银行营业部。借款人：冯其仁。身份证号码：XXXXXX。2012年10月19日于湛江。担保人：冯其仁”。同日，原告签署《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中澳公司、四通公司：现特委托中澳公司通过四通公司代徐智生支付如下款项：收款人：赤坎旺梅经营部，开户行：广东南粤银行营业部，账号：XXXXXX，金额：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特此委托。�托人徐智生。2012年10月19日”。同日，四通公司分两次向赤坎旺梅经营部（账号XXXXXX）汇入400万元和300万元。同年10月22日，四通公司汇给吴春玲250万元和汇给原告徐智生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冯其仁没有依双方约定向原告清偿借款，原告以冯其仁及其妻子周权吒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汇款凭证作为证据证明已将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支付给被告冯其仁，其中有两份凭证是依双方书面约定汇入赤坎旺梅经营部，共700万元，对于该700万元的借款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汇给吴春玲的250万元，因原告没有按借款借据约定汇入指定帐户，且被告冯其仁否认系其指令原告汇给吴春玲的，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冯其仁指令其汇入吴春玲的帐户，故该250万元应由原告依法另行主张”，遂判决：限被告冯其仁、周权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徐智生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冯其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吴春玲向本院提交朱兴明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我叫朱兴明，现证明我向中澳公司共借两笔款项，第一笔：2012年9月27日借1000万元，该公司委托徐智生将1000万元汇入我指定的赤坎旺梅经营部帐户；第二笔：2012年10月19日借1000万元，中澳公司当日委托四通公司分两笔汇700万元入我指定的赤坎旺梅经营部帐户，2012年10月22日中澳公司根据我指令委托四通公司汇250万元给吴春玲以作为我偿还吴春玲50万元利息和还叶志农200万元借款之用。我于2012年10月19日写有《借款�据》给中澳公司，当日我委托冯其仁用其的名义代我写给徐智生的1000万元《借款借据》及我写给冯其仁1000万元的《借款借据》没有实际履行。特此证明！证明人：朱兴明，2014.9.18。”2014年11月4日，中澳公司和四通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说明，内容为：“四通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由本公司XXXXXX帐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吴春玲个人工行XXXXXX帐户的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00元），是应徐智生的要求转账到该帐户的，我两公司与吴春玲并无直接法律关系，该笔借款的债权人是徐智生。”2014年11月18日，中澳公司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与朱兴明（及其嘉粤集团系列破产重整企业）之间仅发生一起借贷业务，并且是2012年9月27日一笔过转帐1000万元借款到朱兴明指定的赤坎旺梅经营部的帐户。该借款分文未还，为此我公司已以本公司名义申报并另案起诉（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22号）。我公司与朱兴明（及其嘉粤集团系列破产重整企业）之间除此再也没有其他往来。徐智生诉吴春玲案件与本公司完全无关，也没有通过朱兴明及其破产企业间接相关。”本院认为，因四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涉案的250万元属于原告徐智生，故被告吴春玲和第三人冯其仁主张涉案的250万元是四通公司汇给被告的，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因给付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二、被告收到的250万元是属于偿还借款还是不当得利。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的问题。判断基于同一纠纷而提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本案原告基于不当得利而起诉被告吴春玲，而在本院[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21号案中，原告基于民间借贷而起诉冯其仁，且在该案中，冯其仁否认其指令原告将涉案的250万元汇给吴春玲，故原告起诉吴春玲返还250万元不属于一案两诉，被告吴春玲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收到的250万元是属于偿还借款还是不当得利的问题。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法律原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均需当事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在诉讼中，根据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来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不当得利的前三个构成要件应由原告承�举证责任，而第四个构成要件对于原告来说是一消极事实，根据常理及一般举证责任分配理论，不能要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因为这种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了公平分配举证责任的原则。而该构成要件对于被告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事实，其更容易证明，故由被告举证证明有法定或约定依据更加的合理。结合本案的案情来看，原告已提交了汇款凭证、中澳公司和四通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民事判决书，已经充分证明了被告取得财产上的利益，原告受有损失，被告取得的利益与原告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告辩称其取得250万元，系朱兴明委托中澳公司代其归还的借款，仅向本院提交朱兴明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材料内容又与中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他证据相矛盾，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徐智生给付被告吴春玲的250万元是作为支付冯其仁的借款，当这一付款行为在本院[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中不被确认而导致给付法律目的欠缺时，则吴春玲因该给付所取得250万元就是无合法根据的，故原告请求被告吴春玲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原告主张25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中澳公司、四通公司、朱兴明、叶志农均向本院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故第三人冯其仁请求追加中澳公司、四通公司、朱兴明、叶志农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吴春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智生返还款项人民币250万元及支付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4元，由被告吴春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韩 剑审判员 吴嘉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月明附：相关法�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