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市桃城区水务局。
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永兴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戚福长，局长。
委托代理人：安世健，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
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北环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廖济柙，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芳（系死者许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进朝（系死者许某之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慧生，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武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光，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人民政府。
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邓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永刚，镇长。
原审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许家庄村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许家村。
法定代表人：许长为，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衡水市桃城区水务局、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原审被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人民政府、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许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协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衡水市桃城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安世健、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以下简称衡大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被上诉人许进朝及被上诉人许进朝、李俊芳的委托代理人史慧生、原审被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邓庄镇许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水务局对外发包“农村节水工程”，恒泰公司作为中标的施工单位与水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由恒泰公司负责开挖管道。该工程进行到许家庄村时，许家庄村委会指派本村村民许某等人为义务工，负责节水工程开沟前的清障工作。2015年11月9日下午，恒泰公司施工队在出事区域进行了挖沟作业。2015年11月10日下午1点半左右，许某与其他三人到村西、大广高速东侧进行开沟前的清障工作。许某在清障工作过程中在高速公路护栏外侧2.5米处被地下铺设的电缆电击身亡。该条电缆为衡大管理处施工安装的监控设施用线，铺设在大广高速公路护栏外侧2.5米处，埋设电缆的地面上没有树立警示标示，该监控设施于2015年12月18日验收合格。水务局在开展该项水利工程施工前未向相关部门审批、报备。死者许某出生于1967年9月11日，配偶李俊芳出生于1965年6月15日，儿子许进朝现已成年，均在桃城区邓庄乡许庄村居住。事发后衡大管理处、恒泰公司各自给付许某家属25000元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电缆系衡大管理处所有，铺设在高速公路护栏外侧2.5米处的地面下，作为该电缆的管理者，其对高压电线的危险性应当是明知的，应在埋设地下电缆附近树立警示标志，并采取常态的检查措施。本案中衡大管理处没有尽到充分的警示、管理、维护义务，自涉案电缆被挖断至许某触电身亡近一天的时间，衡大管理处对损坏的电缆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并修复，故衡大管理处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衡大管理处辩称案发时涉案电缆的监控设施正处于安装调试阶段，尚未竣工验收，不能第一时间掌握电缆被挖断的信息，本院不予采信。水务局系本案所涉农村节水工程的发包方，该工程的施工方案、施工路线等均由其确定，其承认施工方案及施工路线的相关材料均在其手中，但庭审过程中拒绝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所涉水利工程的施工材料能够证实其路线设计是否存在过错，若路线设计存在错误，水务局应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拒不提供，故本院推定该证据不利于桃城区水务局。另，水务局在施工前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及报备，且本案施工地点在高速公路附近，故水务局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恒泰公司于案发前一天下午在出事地点挖沟作业，之后至案发时未在该地点继续施工，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够确定本案所涉管道系机械挖出的，并且该管道停工地点正是电缆被挖断处。据此，本院认为该电缆系恒泰公司在作业时挖断，故恒泰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许家庄村委会否认其与许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该村委会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证明，该证明中载明“我村许某，在节水安装管道施工中，是我村雇佣工”，且许家庄村委会在本案诉讼前调解阶段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安排许某等三人负责开沟前的清障工作，许某系义务工，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许某是受许家庄村委会的指派进行的挖沟活动，因许某系义务工，其行为应定为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衡大管理处、水务局及恒泰公司均为侵权人，故根据上述条款许家庄村委会对许某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邓庄镇政府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且水务局自认其为工程的发包方，虽在提交的承诺书中邓庄镇政府承诺对该事件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但该承诺书亦载明“承诺对法院判决的责任认可并严格执行”，应视为是对其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等待法院判决的承诺，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邓庄镇政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许某的死亡，衡大管理处、水务局及恒泰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各方对许某的死亡承担的责任比例为：衡大管理处承担50%，水务局承担35%，恒泰公司承担15%。因许某系农村居民，去世时48周岁，故对其各项损失的计算均参照农村居民各项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计算20年为203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俊芳、许进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许某的妻子李俊芳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李俊芳、许进朝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计算六个月为23119.5元；李俊芳、许进朝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76839.5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衡大管理处赔偿138420元，水务局赔偿96894元，恒泰公司赔偿41526元。衡大管理处、恒泰公司在事发后已各自给付李俊芳、许进朝25000元，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李俊芳、许进朝13842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实际再向李俊芳、许进朝支付113420元；二、衡水市桃城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李俊芳、许进朝96894元；三、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李俊芳、许进朝41526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实际再向李俊芳、许进朝支付16526元；四、驳回李俊芳、许进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25元，由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863元，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9元，衡水市桃城区水务局负担604元。
上诉人水务局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法律依据错误。因上诉人难以提供与工程相关的施工方案及施工线路的相关材料等证据，推定该证据不利于上诉人，故认定上诉人对许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交施工方案和路线，也没有对上诉人进行释明，施工方案和路线不是上诉人确定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衡大管理处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衡大管理处不应承担本事故的任何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衡大管理处没有尽到充分的警示、管理、维护义务是错误的，衡大管理处作为高速衡大段运营、管理责任主体，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已经尽到了管理、养护、巡查的义务，不应承担管理疏忽的责任。1、事故现场被挖断的线缆埋在上诉人公路用地地下70厘米处，并有多层绝缘保护层，非外力强行挖出不可能裸露在外，上诉人尽到了电缆深埋的保护责任。2、施工方挖断的电缆线是高速公路监控设施用线，事故发生时（2015年11月10日）该监控设施正在安装调试阶段，尚未交工验收。因监控设备尚未正常使用，故上诉人衡大管理处不能第一时间掌握该处电缆被挖断的情况。故上诉人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3、本案挖沟施工方及发包部门未经交通主管部门允许，在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挖沟埋管，属于《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对此违法行为引起的后果应由违法行为人承担。二、发包方水务局、施工方恒泰公司应该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水务局对水利设施的路线存在管理职责，对施工方越界在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挖沟埋管的行为未及时制止，挖出电缆后未及时上报、采取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施工方恒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明知道路未正常延伸，绕过蔬菜大棚至高速公路排水沟处仍继续施工，挖出电缆后未及时停止施工直至电缆被挖断，亦为上报相关部门或采取保护措施，致使电缆裸露在外，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三、死者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代理人辩称：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恒泰公司代理人称：恒泰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受到伤害，基于同情提供帮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理由及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水务局代理人称：在本案中水务局没有过错。第一点，施工方案的制作是由村委会和施工单位制作，因为工程是节水工作，所以只有村委会最了解实际情况，水务局不了解村里的管网的走向，所以水务局不是施工线路的确定人。第二点，关于报备的问题。涉案工程占用的都是集体土地，施工现场管道的走向和高速的平行的，都在高速的防护网之外，所以水务部门和其他单位都无法知晓防护网之外的危险源，所以不存在向公路主管部门报备的问题，实际的施工现场在大棚北侧的线路都距离高速的排水沟之外的两米，绕过农户的种植大棚之后，仍然是在防护网之外，所以在现场的人员都无法判断防护网之外的危险性。第三点，上诉人是发包单位，现场有监管人员，乡政府相关人员，水务局不负责现场管理，所以应当由对现场负责的单位或组织负责。第四点，通过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人员的笔录，可以证实的事实是在施工单位停止施工后几个农户为了方便自己浇地去现场挖沟，村委会不知情，水务局更不知情，所以水务局无法预料。提交许家庄村委会上报的施工线路图和说明一份，证明具体的施工线路是由村委会确定的；提交施工单位施工图一份，证明施工单位是根据村委的草图制作的具体施工图；提交现场的照片20张，证明施工现场是在防护网之外，现场没有关于高压电源的任何标示，无法判断防护网之外的危险电源，施工的线路与高速是平行的没有交叉，防护网之外已经被大量的农户开垦种植，无法判断防护网之外的危险性。
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衡大管理处代理人称：一审判决让衡大管理处承担50%的责任过大。警示标志不可能一米一个，其它同上诉状意见。衡大管理处不应担任何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衡大管理处承担10%的责任。
上诉人衡大管理处的质证意见：针对许家庄出具的施工线路图和说明不能据此排除水务局报批的责任。针对20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有些电缆是在防护栏外侧，但这是由于村民的大棚占用了衡大管理处的施工地，所以在防护栏的外侧铺设电缆，但是仍然是在衡大管理处的用地范围内，应予报批。
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不是专业人员，示意图看不懂。
原审被告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照片无异议。根据恒泰公司与水务局所签订的合同是根据实际的施工数量结算的，不是依据村委会在施工前所提交的示意图所确定的数量进行结算。在施工中因施工环境和地况而无法施工的完全可以停止施工。
围绕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代理人称：第一，死者是否去清障不是关键，就算是一个路人触电身亡也要引起本案的诉讼。第二，因为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所以谁管理谁就有责任提示危险标志。第三，施工单位、发包单位、管理单位都对电缆出现断裂负担共同责任，各原审被告都应该承担责任。把电缆设置到护栏网之外本身就存在过错。
围绕争议焦点，原审被告恒泰公司代理人称：根据节水灌溉工程发包方和施工方签订的协议，具体的施工路线最初是由村委会提供相应的路线图而进行施工，结合路线图在施工的过程中，施工方没有发现施工的周围有警示标志，因施工的环境无法进行机械操作和停止施工并终结该路线继续施工，在停止的当时没有发现有电缆，更没有发现电缆挂断的情况，对于村委会或者本案受害人在施工的地点继续施工，对此情况施工方是不知道的，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显示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手抓电缆而触电死亡，这说明事故的发生受害人对抓电缆有重大过失，截止目前本案所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挂断的电缆是受害人所为还是施工方所为或者第三方所为，因为事故的发生已经间隔一天。不能因为电缆被挂断就推断是施工方所为，况且就本案适用的人身损害是适用过错的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水务局提交的施工线路图和说明，与本案的损害结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关联性不足，故该证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现场的照片，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确定案由，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因果关系是判断侵权行为的重要要件，确定行为与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要依行为时的一般社会经验和智识水平作为判断标准，认为该行为有引起该损害结果的可能性，而在实际上该行为又确实引起了该损害结果，则该行为与该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审被告恒泰公司作为“农村节水工程”的施工单位，根据公安机关视频资料等证据显示，涉案电缆系原审被告恒泰公司在作业过程中挖断，电缆被挖断后原审被告恒泰公司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也没有向水务局或当地政府、村委会汇报，而是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并且恒泰公司的该行为确实导致了受害人许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被告恒泰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的经济损失承担大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衡大管理处作为本案所涉电缆的所有者、管理者，应当在电缆附近设置警示标志、采取检查措施，涉案电缆被挖断后，应当及时发现并抢修。上诉人衡大管理处称施工方挖断的该电缆线系高速公路监控设施用线，该监控设施正在安装调试阶段，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况且，涉案电缆在高速公路护栏之外，难免给他人造成错觉，一般人对高速公路护栏外设置了电线、电缆预料不足，故上诉人衡大管理处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的经济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水务局作为政府项目的发包单位，将本案“农村节水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恒泰公司施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对水务局、衡大管理处、恒泰公司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二审应予改判。另外，受害人许某在劳动中应当遵循作业的基本常识，虽发现是断裂的电线，在未确定是否带电的前提下亦不能直接触摸，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但原审法院遵循以人为本的基本原则，从照顾弱者、照顾受害人的角度考虑，免除了自身责任，与情理法不悖，可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经济损失的数额不高，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协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协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各项损失共计276839.5元的30%即83051.85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实际再向李俊芳、许进朝支付58051.85元；原审被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各项损失共计276839.5元的70%即193787.65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实际再向李俊芳、许进朝支付168787.65元。于接本判决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被上诉人李俊芳、许进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3068元，原审被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树峰
审判员 蒋宝霞
审判员 关春富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洁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