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40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慧、董晓峰，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李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永富、宁知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某及其辩护人刘晓慧，原审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5月20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夏庄路163号世园小区×号楼与×号楼西侧，进入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4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80米，价值人民币3802元。后刘某又至青岛市李沧区达翁农贸市场东侧，君峰路9号楼与7号楼西侧，盗窃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45米，价值人民币950元。刘某将电缆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2、2014年5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夏庄路163号世园小区×号楼与×号楼西侧、×号楼与×号楼西侧，进入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60米，价值人民币1267元，盗窃4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80米，价值人民币3802元。后刘某又至青岛市李沧区达翁农贸市场东侧，君峰路×号楼与×号楼西侧，盗窃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45米，价值人民币950元。刘某将电缆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3、2014年5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6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120米（价值人民币6970元）。后刘某将该电缆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4、2014年6月3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4根200对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总长180米（价值人民币3802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销赃。
5、2014年6月11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4根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总长230米（价值人民币4858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240元的价格销赃。
6、2014年6月17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4根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总长267米（价值人民币5639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7、2014年6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320米（价值人民币6758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32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8、2014年7月3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160米（价值人民币3379元）、6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67米（价值人民币3891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9、2014年7月9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三清宫路×号楼与×号楼东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160米（价值人民币3379元）、6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67米（价值人民币3891元）。后刘某将该电缆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10、2014年7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刘某预谋盗窃后，至青岛市李沧区夏庄路163号世园小区×号楼与×号楼西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78米（价值人民币1647元）、3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78米（价值人民币2265元）、4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78米（价值人民币3707元），后刘某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同日，被告人刘某又至青岛市李沧区达翁农贸市场东侧，君峰路×号楼与×号楼西侧，将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电缆井盖掀起进入井下，用管钳将电缆剪断，盗窃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200对型黑色胶皮包装铜芯电缆45米（价值人民币950元）。后刘某将电缆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侯某。
综上，被告人刘某盗窃电缆10次，共价值人民币61907元；被告人侯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8次，共价值人民币53247元。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的亲属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侯某的亲属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明材料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刘某甲、刘某乙、李某、刘某丙、刘某丁证言，书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侯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侯某，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侯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认罪，对认罪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侯某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侯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4000元依法发还给山东省长途电信青岛传输局，未退缴部分责令予以退赔；被告人侯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没收。
上诉人侯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六、八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侯某实施第三、六、八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侯某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侯某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系初犯，积极退赔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八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司法解释不当，导致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侯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六、八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购原审被告人刘某盗割的电缆共七八次，其供述中对第一、二次及被公安机关查获前的最近三次犯罪事实作了详细供述，其中，在2014年5、6月份有多起犯罪虽不记得具体犯罪情节，但亦供认，与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印证，且有刘某作案地点的监控录像及讯问录像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至7月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5年6月1日起开始实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在该司法解释实施前，在司法实践中是参照相关司法解释，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价值总额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情节严重。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属于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某供述其从刘某盗卖电缆的形态、时间、频率等情况，已经明知系来路不明、且系公共设施的赃物，仍收购后倒卖牟利，其主观恶性较大，对其不能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侯某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系初犯，积极退赔和缴纳罚金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被告人侯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侯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侯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日新
审 判 员 孙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健
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