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商终字第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明,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津慧(又名李银峰)，女，汉族，系刘卫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泽武，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武军，山西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城赵镇城赵庄村（祁方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李秀润，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红升，男，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茹，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军，山西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卫明、李津慧因与被上诉人田泽武、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禽蛋公司）、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祁县人民法院(2015)祁商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津慧，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红升，被上诉人田泽武，被上诉人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禽蛋公司曾于2013年4月28日在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20万元，由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卫明、牧业公司及田学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刘卫明妻子李津慧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证明，愿与刘卫明共同承担责任。2014年4月6日贷款到期后，禽蛋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息，经信用社催收，2014年9月4日，田泽武以牧业公司名义为禽蛋公司偿还了贷款本息2375457元，后禽蛋公司分期偿还田泽武1575457元，结欠80万元，为此，李津慧于2014年11月26日为田泽武出具了欠条，载明“田泽武代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还2014年9月4号贷款贰佰叁拾柒万伍仟肆佰伍拾柒元（2375457），分三次偿还1575457元，现还欠80万元整”。并在欠款人禽蛋公司下签写个人名字。之后，田泽武催收未果，遂诉诸法院，诉请三被告偿还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当时贷款的一系列手续和欠条等证据佐证。审理中，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也认为禽蛋公司应偿还田泽武债务，只是在刘卫明与李津慧是否应承担责任方面存在分歧。田泽武主张禽蛋公司系刘卫明与李津慧设立，二人既是夫妻又是股东，公司与李津慧为田泽武出具欠条，已改变了牧业公司追偿权的性质，其间已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田泽武起诉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债权的，李津慧与公司出具欠条应属于共同债务人，基于夫妻关系，刘卫明与李津慧也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刘卫明与李津慧主张欠条是禽蛋公司出具，李津慧签名是经办人身份，而非共同债务人身份，欠条中已说明欠款的来由，是田泽武为禽蛋公司偿还贷款所欠，故欠款人是禽蛋公司，个人作为经办人不应承担债务，且刘卫明已退出公司股东，并提供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禽蛋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证实。牧业公司表示，田泽武以牧业公司名义为禽蛋公司偿还贷款本息是事实，但牧业公司不会对禽蛋公司及他人行使追偿权，并希望双方能友好解决。原审认定，本案中田泽武以牧业公司名义为禽蛋公司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禽蛋公司偿还田泽武部分款项，并对余额向田泽武出具欠条是客观事实,是田泽武向被告追偿的事实基础，禽蛋公司向田泽武偿还部分款项并对余额出具欠条，只表明未付款的数额，并不能改变其间追偿的法律关系。同时也是追偿权由牧业公司向田泽武转移的事实依据，被告以事实表明了对田泽武追偿权的认可，同时该追偿权的转移也符合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仍属追偿权纠纷，不应以存在欠条而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禽蛋公司在贷款时，刘卫明、牧业公司及田学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对担保金额无约定，故该三担保人在本案中应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现田泽武放弃对田学平的诉讼，故田学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牧业公司应承担的1/3份额应由田泽武承担，不能作为本案追偿的范围。李津慧作为刘卫明的妻子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证明，愿与刘卫明共同承担责任，故李津慧应当在刘卫明承担份额内与刘卫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田泽武诉请被告偿还欠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由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田泽武80万元及从2014年9月5日起直至付清之日的相应利息（以贷款合同中执行的月息11.49‰计算）。由刘卫明与李津慧在上述款项三分之一的份额内承担连带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2元，由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刘卫明、李津慧在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上诉人刘卫明与李津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泽武的诉讼请求或者由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田泽武欠款80万元，不承担利息，二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理由：一、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田泽武不属于借贷合同的当事人，其出于自身利益的角度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该款项应由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田泽武偿还。后经双方协商，达成还款计划，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田泽武的欠款表示认可，并出具了欠条，其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认为追偿权的前提是保证人偿还借款后，取得对债务人的追偿权利。而本案偿还贷款的不是保证人，田泽武明确说明是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贷款，而非为保证人祁县晋昭源牧业公司履行借贷合同义务。保证人祁县晋昭源牧业明确表示不行使追偿权。二、本案的债权债务明确，当事人是田泽武和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贷款用于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欠条也是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上诉人李津慧仅属于书写欠条的经手人。二上诉人均非贷款的使用人，该欠款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三、田泽武与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订立还款计划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因此，判决承担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要原判，驳回田泽武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泽武及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转化为民间借贷，且已部分实际履行，因未完全履行部分双方发生争议。本案欠据为不变的直接证据，明确载明欠款人为李津慧与公司，李津慧如为经办人应该注明。被上诉人田泽武是为不使公司权益受损，才个人筹款归还借款，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偿还义务与二上诉人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刘卫明将其持有的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了李秀润。在此之前，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为刘卫明与李津慧夫妻二人。本案2014年11月26日李津慧与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田泽武出具的欠条所载11月26日还田泽武100万元，系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钱放到刘卫明卡上，由李津慧支付给田泽武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田泽武的欠款是否应支持利息；二、刘卫明与李津慧是否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争议的欠款实际是因被上诉人田泽武代被上诉人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履行对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信用社贷款的保证责任而形成的。田泽武因此获得了对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利。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刘卫明、李津慧已经实际偿还了被上诉人田泽武1575457元，尚欠80万元。剩余欠款，被上诉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刘卫明、李津慧应当继续偿还，因拖欠剩余欠款而给被上诉人田泽武造成损失，原审依法判决承担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并无不当。二、一方面田泽武替保证人祁县晋昭源牧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自然获得对债务人及其它保证人的追偿权利，故刘卫明作为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该笔贷款的其他保证人，应当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前，股东仅为刘卫明与李津慧夫妻二人，该公司并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且在本案已经偿还的欠款中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资金通过刘卫明的卡由李津慧支付田泽武，在给田泽武出具的欠条中也未注明李津慧为经办人，可见该公司财产未能证明独立于刘卫明与李津慧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因此刘卫明与李津慧夫妻二人应当以其共同财产对其经营山西刘卫明禽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期间形成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由上诉人刘卫明与李津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军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赵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