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7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七一西路181号。
负责人苏宝庆，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亚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景义，男，1949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勇极，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友，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艳雷，男，1981年7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永乐街37号。
负责人陈建忠，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亚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市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9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代景义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7月2日9时1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东白塔村南口，李艳雷驾驶车牌号为冀F×的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代景义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代景义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艳雷负全部责任，代景义无责任。代景义的伤情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面部皮肤挫伤，左胫腓骨骨折等。经了解，李艳雷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在人保新市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满城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代景义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李艳雷赔偿代景义医疗费43671.15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2998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408元，共计134568.15元；2、判令人保新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满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判令李艳雷、人保新市公司、人保满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艳雷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于代景义主张的合理部分，同意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我为代景义支付过医疗费6863.75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人保新市公司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李艳雷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各分项限额承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不同意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人保满城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李艳雷在我公司投有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我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9时1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东白塔村南口，李艳雷驾驶车牌号为冀F×的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代景义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牌号为冀F×的小客车前部风挡和电动自行车损坏，代景义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艳雷负全部责任，代景义无责任。代景义受伤后，于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2、胸12、腰2椎体楔形变；3、多发皮裂伤术后；4、心律失常、心房颤动；5、慢性乙型肝炎。代景义在住院和诊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45534.90元，代景义在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护理费3450元。2013年11月4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代景义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代景义支付鉴定费4350元。事故发生后，李艳雷为代景义垫付费用共计8663.75元，其中垫付医疗费6863.75元，垫付护理费1200元，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李艳雷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其为代景义垫付的款项。李艳雷对代景义主张的医疗费中关于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部分不予认可，但其明确表示对代景义的用药必要性不申请鉴定。
庭审中，代景义就其主张的二次手术费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其上载明”取内固定手术费用约6000元”，李艳雷、人保新市公司、人保满城公司以代景义的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代景义就其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提交了发票三张，其上载明代景义购买电子称、轮椅、拐杖共花费1408元，李艳雷只认可其中或者购买轮椅或者购买拐杖的支出，人保新市公司、人保满城公司对其中购买电子秤的138元的支出不予认可；代景义就其主张的营养费提交了购买食品的发票一张，李艳雷、人保新市公司、人保满城公司对该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另查，李艳雷为车牌号为冀F110**的小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人保新市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满城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内。再查，代景义为农业家庭户口人员，其母亲刘德兰于1927年11月3日出生。代景义兄弟姐妹共五人，分别是代景仁、代景义、代景礼、代景信、代景旺。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东白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代景仁因残疾没有赡养能力，刘德兰由代景义、代景礼、代景信、代景旺四人赡养。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中车牌号为冀F×的小客车在人保新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满城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对代景义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新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满城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代景义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代景义主张的医疗费为43671.15元，经法院核实，代景义共发生医疗费45534.90元，其中代景义自行支付38671.15元，李艳雷支付6863.75元，李艳雷虽不同意赔偿代景义的医疗费中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部分，但其明确表示对代景义的用药必要性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李艳雷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法院对代景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代景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3、代景义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结合其鉴定营养期120日，法院认为其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4、代景义主张的交通费为1000元，结合其伤情及诊疗情况，法院对该项损失酌定为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代景义主张的护理费13500元，结合其鉴定护理期90日，法院对其护理费酌定为10150元，扣除李艳雷支付的1200元，法院对其中的8950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代景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7、代景义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89元，根据2012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纯收入和2012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结合代景义的被扶养人情况，法院对其伤残赔偿金确定为27846.4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636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88元），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8、代景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08元，考虑其购买轮椅及拐杖确系其康复之必要，同时结合代景义的出院医嘱（行走时需拄拐或轮椅辅助），法院对其购买轮椅及拐杖的127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代景义主张的误工费为17500元，根据2012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纯收入，结合其鉴定误工期120日，法院对其误工费酌定为5416.77元；10、代景义主张的鉴定费4350元，以鉴定费发票为准。代景义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代景义可待二次手术后，另行主张。为了倡导责任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主动救治被害人，法院对李艳雷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部分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景义医疗费一万元、交通费四百元、护理费八千九百五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万七千八百四十六元四角八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二百七十元、误工费五千四百一十六元七角七分，共计六万三千八百八十三元二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景义医疗费二万八千六百七十一元一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五百五十元、营养费六千元，共计三万五千二百二十一元一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李艳雷垫付的医疗费六千八百六十三元七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元、护理费一千二百元，共计八千六百六十三元七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李艳雷赔偿代景义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代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人保新市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原判支持代景义误工费和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判确认代景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要求本院依法改判。李艳雷、人保满城公司、代景义均同意原判。李艳雷、人保满城公司均对人保新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代景义针对人保新市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第一，代景义系农村户口，具有劳动能力，必然存在误工损失。第二，相关鉴定结论已经认定了代景义的护理期限，故原判酌定代景义护理费的数额亦无不妥。第三，代景义年龄较大，原判根据其伤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聘用护工协议书、发票、保险单、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代景义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误工费，鉴于代景义系农村户口，具备劳动能力，平时承担家务或从事农活，故原判根据2012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纯收入，结合其鉴定误工期120日，酌定误工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原判结合代景义的鉴定护理期，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的数额，亦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代景义年龄较大，伤情较为严重，原判酌情支持较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利于抚慰代景义的精神痛苦，有效维护其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保新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代景义负担346元（已交纳），由李艳雷负担11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