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江，平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顺敬，平度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某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某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俊，平度德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官某某1、官某某2、王某某、刘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请求；3、依法改判受害人官某3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李某某承包后，将工程施工转包给刘某某，刘某某承包后由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人员、工资等事宜李某某一概不知，故刘某某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官某3应对自己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官某3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场地的高度、放置建筑材料的架子都是明知的，且在施工前公司给其配备的安全带、安全帽，在施工过程中均没有佩戴，登高作业的架子上面放置较多的铁板和其他物品，导致超过负荷载重量，未注意安全义务，从而导致架子倾斜。上述原因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所以官某3应承担主要责任。3、李某某在无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后转包给刘某某，虽然有过错，但不是直接施工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4、一审判定李某某赔偿官某3的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与死亡有关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某某认为官某3尸检报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其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让李某某承担官某3死亡补偿金及相关的经济损失有失公平、公正。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尸检报告引用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法院让李某某赔偿尸检费错误。普通收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票据，上面的公章无法确认收款单位，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7、一审庭审中第一、二、三、四项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444838.5元应按撤诉处理，不应合并审理。
七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某某、官某某1、官某某2、王某某对七洲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工程承包给了青岛东屹峰金属安装有限公司，李某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与七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李某某与七洲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七洲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某某是代表青岛东屹峰金属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该公司具有相应的安装资质，一审法院判决七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七洲公司针对李某某上诉辩称，同意李某某的上诉请求。
孙某某、官某某1、官某某2、王某某针对李某某、七洲公司上诉辩称，同意维持第二条判决意见，其他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
刘某某针对李某某、七洲公司上诉辩称，不同意其上诉意见。
孙某某、官某某1、官某某2、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亲属官某3以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85739元（已经扣除垫付的102000元医疗费），误工费25500元（150元/天×170天），护理费47600元（140元/天/人×17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20元/天×150天），交通费5000元，医院理发费50元，死亡赔偿金334600元（16730元/年×20年），丧葬费26857.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381元（11127元/年/人×9年÷3人），共计711714.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4日官某3经被告刘某某介绍到被告七洲公司车间做车间顶棚打板工作，被告七洲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承诺给付官某3日工资150元。2016年3月5日下午2时许官某3在工作时，操作平台倒塌，官某3与赵某某从平台上摔下，严重受伤。官某3受伤后，被告李某某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部分医疗费，2016年8月26日官某3死亡。由于三被告提供的工作环境不符合安全条件而致官某3受伤并导致死亡，因此，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官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了官某3诉被告李某某、被告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被告刘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讼期间，官某3于2016年8月26日死亡。2016年8月30日官某3的妻子孙某某、长女官某某1、次女官某某2、母亲王某某作为官某3的法定继承人向法院申请，要求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经征询三被告同意的意见后，法院准予孙某某、官某某1、官某某2、王某某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本案的诉讼。2016年1月20日被告七洲公司（甲方）与被告李某某（乙方）签订工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仓库、成型、硫化车间承包给乙方安装彩钢瓦，乙方承担人工工资及自己安装使用的设备；乙方责任：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签订合同后，在成型车间吊顶施工时，2016年2月14日经被告刘某某介绍受害人官某3进入工地施工。2015年3月5日下午3时许，官某3在吊顶登高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作业的架子发生倾斜，导致官某3掉到地面上，头部着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平度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被告七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某某时，于某某称：把成型车间吊顶工程承包给李某某承建，2016年1月20日我公司与李某某签订了工厂承包合同。平度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被告李某某时，李某某称：李某某系青岛东屹峰金属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5日下午3点左右，我公司员工官某3、赵某某在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成型车间进行吊顶登高作业时，作业的架子发生倾斜，导致官某3、赵某某从梯子上掉下，官某3掉在地面上，头部着地伤势较重。地面与作业点的高度有五米左右，公司给两名作业工人配备安全带、安全帽，但他们两人作业时均未佩戴。登高作业的架子是铁质的，架子是自己公司制作的。主要是作业工人放在架子上的彩钢瓦过多，架子承受不了重量导致架子倾斜，工人坠落。对于该事故的分析意见，被告七洲公司认为，事故原因系承包方青岛东屹峰金属安装有限公司制作的安装设备承重能力较差，施工人员施工时装载了较多的铁板导致重量超过了承重上限，使承重支架变形，导致倾斜。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官某3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病人因头部外伤后昏迷约2小时，神志不清，中度昏迷状态，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肢体无自主活动。入院诊断：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肩胛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右）等。受害人官某3住院34天，于2016年4月8日转往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6天，于2016年4月24日转回平度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30天，于2016年5月24日转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25天，于2016年6月18日再次回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1天，于2015年7月29日出院。出院情况：病人一般情况稳定，抽搐发作不定时，无明显头痛头晕，鼻饲进食可，体温血压正常，自主睁眼，头部刀口愈合好，肢体无自主活动，生化呈低渗状态。出院医嘱：鼻饲营养支持、功能康复训练、定时服药及定时复查。花费门诊费、住院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87593.11元。2016年3月5日被告李某某垫付平度市明村中心卫生院和平度市中医医院的门诊费55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受害人官某3的亲属医疗费102000元。2016年9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被告李某某与被告七洲公司均提出，受害人官某3的死亡与本次事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应当有相关部门的鉴定意见。庭审结束后，应受害人官某3近亲属的要求，2016年9月23日经平度市公安局明村派出所委托，2016年12月20日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通过对受害人官某3的尸体进行检验后，作出（平）公（刑）鉴（尸）字（2016）1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受害人官某3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官某3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期间，原告支付尸体存放、消毒、管理，××理诊断、特殊染色及诊断、尸体注射化学防腐处理等费用8100元。官某3与孙某某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官某某1、次女官某某2，王某某与官某3系母子关系，王某某与官某某4（已故）生育长子官某3、次子官某某5、女儿官某某6，王某某出生于1944年10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提供劳务的前提是雇佣，其本质特征是一方雇佣另一方为自己工作。尽管被告刘某某认可与李玉芹之间谈话录音中声音，但是，该录音中李玉芹与刘某某的谈话内容，与被告李某某在平度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不一致；因此，被告李某某认为将涉案的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转包给被告刘某某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七洲公司与被告李某某的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李某某承担人工工资，而且，被告李某某认可受害人官某3是其公司的员工，因此，被告李某某与受害人官某3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某某认为，将雇佣人员的工资发放给被告刘某某，然后再由被告刘某某发放给雇佣人员，因此，被告李某某与受害人官某3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某仅起召集和领班作用，与受害人官某3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七洲公司应当知道被告李某某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却将成型车间安装彩钢瓦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某某施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因此，被告七洲公司应当与被告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度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官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责任的承担以侵权行为及损害事实的发生，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原因系被告李某某制作的安装设备承重能力较差，施工人员施工时装载了较多的铁板导致重量超过了承重上限，使承重支架变形，导致倾斜；同时，受害人官某3在从事登高作业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自己从承重架上跌落，亦存在过错，应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综合比较受害人官某3与被告李某某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法院酌定由被告李某某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官某3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受害人官某3受伤后直到死亡期间均应当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170天，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受害人官某3在为被告李某某提供劳务期间的日工资为150元，被告李某某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某主张按照农民人均收入132元/天进行计算，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的数额为22440元（132×170）。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对于护理人数，医疗机构已经出具证明，法院予以支持；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受害人伤情严重，受伤后至死亡期间均需护理，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170天，法院予以认定。护理费的数额为44880元（132×170×2）。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较为合理，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数额为331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数额，法院予以确认。丧葬费数额为2685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官某3的母亲王某某生育三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为29672元（11127÷3×8）。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法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数额为334600元（16730×20）。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死而精神遭受损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社会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依法酌定确认被告需支付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原告孙某某、原告官某某1、原告官某某2、原告王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87593.11元，误工费22440元，护理费44880元，交通费3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元（20×146）丧葬费2685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672元，死亡赔偿金334600元，尸检费8100元，合计760378.61元，其中的70%为532265.03元。扣除被告李某某垫付的门诊费550元及给付的现金102000元，被告李某某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435100.03元（532265.03-102000-550×30%+5000）。判决，一、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孙某某、原告官某某1、原告官某某2、原告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35100.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某某、原告官某某1、原告官某某2、原告王某某对被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方式。李某某上诉主张刘某某应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后平度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李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记载，李某某自己陈述“2015年3月5日下午3点左右，我公司员工官某3、赵某某在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成型车间进行吊顶登高作业时……”，同时根据2016年1月20日七洲公司（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的工厂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甲方将仓库、成型、硫化车间承包给乙方安装彩钢瓦，乙方承担人工工资及自己安装使用的设备；乙方责任：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依据以上证据认定李某某为雇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李某某与官某3的过错酌情判决双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2016年1月20日的工厂承包合同系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与李某某签订，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主张该合同实际是与青岛东屹峰金属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洲公司将成型车间安装彩钢瓦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李某某承包，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七洲公司与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某某对一审期间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李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符合以上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6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3713元，由青岛七洲橡胶有限公司负担5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侯 钰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