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288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原任南部县某村党支部书记，住南部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3日经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2016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沁浓，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原任南部县某村村委会主任，住南部县。
辩护人徐裕菊，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怡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原任南部县某村村委会文书，住南部县。
辩护人杜礼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15]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李沁浓，被告人艾某某及其辩护人徐裕菊，被告人怡某某及其辩护人杜礼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9月，南部县国土局在XXXXX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以下简称“国土挂钩项目”），项目内容是由国家拨付专项资金，对农村旧房屋进行拆迁，并在旧房屋上实施耕地复垦。该项目资金由南部县财政局拨到建兴镇政府后，再由建兴镇政府拨付给某村村委会，拆迁补偿款由该村直接付给被拆迁农户，复耕补�款由村委会统一用来组织复耕。某村实施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有：南部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涂某某、罗某某，负责测量房屋面积、监督复垦质量和上报相关数据等；南部县建兴镇城建办工作人员谢某（已另案处理），负责拆旧复垦现场协调和安全工作；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负责给农户做思想工作、落实房屋拆迁、机械复垦和给被拆迁农户发放拆迁补助等。
某村实施“国土挂钩项目”期间，谢某向被告人陈某提出通过虚报该村1组村民胡宗武、8组村民冯某两户拆迁户和虚增40亩复垦耕地的方式，套取“国土挂钩项目”资金，套取出来的资金谢某拿走16万元（以下简称“人民币”），余下的留给某村村委会作为该村的工作经费。被告人陈某同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商议后，同意了谢某的提议。
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建兴镇政府拨付给某村“国土挂钩项目”资金共计170.4274万元。谢某和被告人陈某虚报拆迁户胡宗武、冯某套取项目资金共计6.82万元，虚增复垦耕地面积40亩，套取项目资金16万元，共计套取项目资金22.82万元，谢某从中拿走了16.5万元，余下的6.32万元给XXX作为工作经费；某村实际复垦耕地42.93亩，耕地复垦补助款为17.1720万元，实际开支了10.652万元，结余项目资金6.52万元；某村套取和结余项目资金共计12.84万元。
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先后两次共同分得“国土挂钩项目”资金共计7.2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某分得2.2万元，被告人艾某某共计分得3万元，被�人怡某某共计分得2万元。2013年3月，经某村村社干部开会商议后，被告人陈某用该村“国土挂钩项目”资金给该村8个社长每人发了1000元，共计8000元。
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商议后，由被告人陈某在做某村财务账时，通过虚报拆迁补偿款和机械复耕费的方式，将谢某拿走的16.5万元和该村干部私分的8万元(合计24.5万元)冲账。陈某伪造了胡某某和冯某领取拆迁补偿款的凭证，虚报开支6.82万元；伪造怡某甲、胡某某、梁某某、周某等四人复耕机械费结算清单，虚增开支17.68万元，共计虚报开支24.5万元。
2.被告人陈某伪造了某村民冯某、敬某某、艾某甲的拆迁补偿协议和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9.1584万元的凭证，并将上述9.1584万元拆迁补偿款据为已有。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已退缴了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协助南部县国土局实施“国土挂钩项目”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支出的方式，侵吞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县国土局和建兴镇政府在某村实施国土挂钩项目，镇政府与拆迁房屋农户签订的拆迁合同，村上给拆迁农户做工作，我不属于国家公务人员。我在县纪委调�期间，积极配合办案人员调查，如实交待一切犯罪事实，是自首，并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在拆迁房屋和土地复耕实施过程中，村干部多次给冯某、敬某某、艾某甲做思想工作，均不同意拆迁旧房屋，我给三户虚签了拆迁协议书，骗取了拆房补助费9.1584万元。我认罪、悔过，请求法院给我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陈某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理由是：1.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会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被告人陈某虽然是某村党支部书记，南部县国土局涂某某与建兴镇谢某负责在该村实施国土挂钩项目，村干部给房屋拆迁农户做思想工作，属于村委会服务管理教育，不能认定为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告人陈某不构成贪污罪的犯罪主体。2.某村在组织复垦中经费紧张，谢某、涂某某决定以虚增房屋拆迁户和复垦耕地面积方式解决村上经费6.32万元，某村将该资金做入了村财务账，其资金性质属于村集体所有财产。其中，县国土局决定增加拆迁户陈某，给谢某个人解决包干工作经费3.12万元应予扣除；村委会按照复垦耕地每亩4000元的标准统一组织机械复垦，所结余机械复耕费用6.52万元属村委会集体所有经费，某村干部可以自由支配开支。3.冯某、敬某某、艾某甲自愿与建兴镇人民政府达成拆迁房屋的口头协议书，涂某某当着冯某、敬某某、艾某甲对拆迁房屋进行了丈量并报县国土局，在拆迁房屋过程中其三户人员均不同意拆迁，被告人陈某伪造三户人拆迁协议，领取了拆迁房屋补偿款9.1584万元，该行为侵占的是冯某、敬某某、艾某甲的个人利益，并没有侵占国有财产。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某侵吞的是某村集体财产，并非是国有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对象特征，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罪。4.被告人陈某在县纪委找其谈话时，主动交代了县纪委没有掌握的基本犯罪事实，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侵吞村集体所有的财物，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请法院给被告人陈某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某某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1.被告人艾某某系某村村委会主任，南部县国土局、建兴镇在XXX实施国土挂钩项目中，村委会组织、动员群众，做好群众拆迁房屋和土地复耕的思想工作，组织机械复垦是村委会的日常事务性工作，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在某村实施国土挂钩项目的负责人涂茂林、谢某为解决村上工作经费不足问题，决定虚增某村房屋拆迁户和土地复耕面积的行为与被告人艾某某做好村民拆迁房屋的思想工作与组织机械复耕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给村上解决的工作经费3.2万元，属于村集体所有财物，其资金性质不再是国家所有。3.某村村委会在组织机械复耕实施过程中，精心组织，管理到位，节约包干补助经费6.52万元，根据县政府国土挂钩项目实施文件规定，其节约资金属村集体所有，不再属于国有财物，村委会对集体所有的经费有权处置，被告人艾某某所获得的3万元，不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属于职务侵占。4.被告人艾某某系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轻，认罪态度好，可以免除处罚。某村委会取得项目补助费和节约的复耕补助费，被告人艾某某没有提出进行私分，村书记研究决定给被告人艾某某所分钱物，被告人艾某某处于被动、从属地位，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共南部县纪委出具的《艾某某、怡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艾某某在协助县纪委调查陈某违纪违法问题时，主动到纪委如实向组织上说清了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并主动全额上缴违纪违法所得资金，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艾某某平时工作中，一贯表现好，为群众办实事，受到镇党委、镇政府领导的好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艾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怡某某构成贪污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怡某某本案中的实质行为，不宜作犯罪处理。其理由是：南部县国土局与建兴镇人民政府在某村开展“国土挂钩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怡某某系村文书不具有协助政府进行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涂某某、谢某与村书记陈某协商给村委会解决拆迁房屋和机械复垦耕地工作经费6.32万元，村委会在组织机械复垦耕地实施中所节约的费用6.52万元，均属于村集体所有财物；被告人怡某某在国土挂钩项目实施过程中误工，应当获得经济补偿，不应构成犯罪；更无其他犯罪行为。其违法违纪行为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怡某某主动到县纪委如实说清存在的违纪情况，积极配合对陈某案件的调查，积极退清全部违规赃款。被告人怡某某的违纪违法行为显著轻微，不应当做为犯罪处理，请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系南部县某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艾某某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怡某某系该村村民委员会文书。
（一）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私分国土挂钩项目补贴款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0年初，南部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向省国土资源厅争取到南部县“国土挂钩项目”，由国土厅拨付专项补助资金对农村旧房屋进行拆迁，在拆除房屋宅基地上实施耕地复垦。
2010年6月，南部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以县长陈某某任组长的国土挂钩项目领导小组，负责国土挂钩项目工作实施主体是乡镇党�、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协调和管理工作，并安排专人进住现场，全力保障国土挂钩项目实施工作有序推进。拆迁房屋土地复垦补助款由村委会统一组织机械实施。
2012年7月，南部县人民政府、县国土局在某组织实施国土挂钩项目，指派国土局土地整治中心副主任涂茂林，工作人员罗全珍进驻到某，负责对农户拆迁房屋面积进行丈量、监督复垦耕地质量及丈量统计数据上报县国土局，经审核后作为拨付国土挂钩项目补助资金的依据。建兴镇党委、政府安排党委委员刘光亚进行分管，镇城建办副主任谢某负责国土挂钩项目的具体实施。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协助建兴镇人民政府落实农户房屋拆迁、组织机械复垦和发放拆迁补助款等管理工作。农户房屋拆迁及宅基地复垦协议书，由南部县建兴镇人民政府镇长黄建全、现场负�人谢某与拆迁户签订协议，县国土局涂某某、罗某某，村委会主任艾某某签名，国土局、村委会监章。某村在实施“国土挂钩项目”期间，谢某提出通过虚报该村1组村民胡某某武(拆迁房屋补助款3.7万元)、8组村民冯某（拆迁房屋补助款3.12万元）拆迁户和虚增40亩（每亩补助款4000元）复垦耕地的方式，获得“国土挂钩项目”补助资金，谢某拿走其中补助资金16万元，余下补助资金留给某村村委会作为工作经费。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表示同意。
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建兴镇政府拨给某村“国土挂钩项目”补助资金共计170.4274万元。谢某和被告人陈某虚报胡某某、冯某房屋拆迁户，获得项目补助资金6.82万元；虚报复垦耕地面积40亩，获得项目补助资�16万元，谢某拿走补助资金16.5万元，余下的6.32万元给某村作为工作经费。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在组织某村实施复垦耕地面积42.93亩，项目补助资金17.172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复垦费用10.6520万元，结余项目资金6.52万元；某村结余项目资金共计12.84万元。
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共同商议后，各两次共同分得“国土挂钩项目”补助资金共计7.2万元。被告人陈某分得2.2万元，被告人艾某某分得3万元，被告人怡某某分得2万元。2013年3月，经某村村组干部开会商议后，被告人陈某给该村8个组长各发放工作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8000元。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以伪造胡某某、冯某领取拆迁房屋补偿款的收款凭证，虚列承包人怡某甲、胡某某、梁某某、周某等人的机械复耕费�算清单支出24.5万元，并在某村财务账做了支出。
（二）被告人陈某侵吞国土挂钩项目补助资金的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谢某将某村拆迁房屋及宅基地复垦耕地面积表册交给被告人陈某后，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在村委会办公室与房屋拆迁农户填好测量表册并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被告人陈某在上报县国土局拆迁房屋花名册中，填写了未拆迁房屋农户冯某、敬某某、艾某某的拆迁房屋协议书，与某村农户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一并送交给谢某上报到县国土局审核后拨付补助款到某村，被告人陈某以冯某、敬某某、艾某某的名字在收款凭证上代签名，骗取国家项目资金共计91584元，将其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至4月1日，被告人陈某向中共南部�纪委上交款物123584元；被告人艾某某向县纪委上交款物4万元；被告人怡某某向纪委上交款物3万元。
（三）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向县纪委自首的事实：
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陈某在接受中共南部县纪委调查XXXXX存在的问题时，如实说清了自己存在的违纪问题，并主动交代了县纪委尚未掌握其虚增敬某某、冯某、艾某某三户房屋拆房户，骗取国土挂钩项目拆迁房屋补偿费9.158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13日，某村主任艾某某、村文书怡某某主动到南部县纪委配合调查村支部书记陈某相关违纪违法问题过程中，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主动如实向组织上说清了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并全额上缴违纪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南部县某党支部书记，在协助南部县建兴镇人民政府实施国土挂钩项目行政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村民“冯某、艾某某、敬某某”拆迁房屋补贴款协议，侵吞国有财物人民币9.158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分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财物共计7.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虚报村民“胡某某、冯某”房屋拆迁户，占有拆迁房屋补贴款6.82万元，构成贪污罪的事实。经查，虚报“冯某”拆迁房屋补贴费31200元，由南部县国土局局长刘某某决定给某村解决的工作经费（详见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2015]会鉴字1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属于村集体所有资金；虚报村民“胡宗武”拆迁房屋补贴款3.7万元，该资金经由国土挂钩项目负责人涂茂林、谢某同意，解决村上土地复垦中的经费问题，该款拨付到村财务账上，其资金性质已属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在组织机械复垦工作中，村上节余复垦包干经费6.52万元，根据县人民政府文件规定属于包干经费，所节余包干经费属于村委会集体所有资金，被告人陈某、艾某某对该财物具有使用的决定权，经集体研究决定进行私分7.2万元，侵害了村集体经济的所有权，该款项的使用与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作为村干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行为没有必然的联系，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将其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共同商议私分集体所有的财物7.2万元，属于共同犯罪，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村委会集体决定对8个村民小组长在组织实施国土挂钩项目中，各发给工作补助费1000元，共计8000元，属于村委会的自主行为，与三被告人私分集体财物没有关联性，不计入其犯罪数额，其补助费的发放是否符合要求，应通过行政纪律的途径解决。被告人陈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在接受县纪委调查中，如实说清了自己的违纪问题，并主动交代县纪委尚未掌握虚增冯某、敬某�、艾某某拆迁房屋补贴款的违法违纪问题，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在配合县纪委调查被告人陈某的违纪违法问题时，均主动如实陈述了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向县纪委上交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虚报三户房屋拆迁户，领取拆迁房屋补偿款项行为，不构成贪污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处于被动、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在共同商议私分集体所有资金7.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其主观占有集体所有财物犯罪故意明确，其作用大小不宜�分，本案不分主从犯，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艾某某、怡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发布之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综上，根据被告人任仕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艾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怡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被告人陈某、艾某某、怡某某违法所�人民币19.358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国超
审 判 员 杨 姣
人民陪审员 田文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