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207号
抗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秀玲，女，1968年9月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唐山市滦县榛子镇八里王官营村**排**号。
上列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男，1954年5月23日出生于唐山市古冶区，汉族，小学文化，唐山开滦热电公司工人，现住唐山市古冶区唐家庄新华楼10楼6号。2013年1月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监视居住于现住址。2014年7月7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11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4年7月14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未能实际执行收押。2015年2月12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5年2月12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未能实际执行收押。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继远，河北益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某
法定代表人王春元职务段长
。
诉讼代理人谷孝贺，职务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无职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么慧，无职业。
上列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继远，河北益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古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的经济损失：交通费60元、医疗费52097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20元、护理费17203.23元、误工费15549.25元、法医鉴定费465元、伤残鉴定费1088元、车辆损失22333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583490.41元的70%，即人民币408443.29元；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秀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345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检验、鉴定费893元、误工费2275.5元，共计人民币26965.73元的70%，即人民币18876.01元；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某的经济损失有：车辆损失费人民币9465元的70%，即人民币66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么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唐刑终字第4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古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古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继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及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么慧、王春的诉讼代理人张继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某诉讼代理人谷孝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7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夏来喜听说当日早7时20分左右将其子夏某刮伤的肇事车（车牌号为冀B×××××）由滦县往古冶方向行驶，夏来喜便和么慧在唐山三医院门口乘出租车往滦县方向行驶寻找肇事车，当行驶至卑家店外环交通信号灯东侧时发现肇事车，遂对该车予以追赶，当到古冶公交车场外环交通信号灯处该车等红灯时，夏来喜便将该车车门打开进入到该车内，信号灯变绿灯后，该车司机孙晓军在车门未关的情况下继续开车由南向北行驶，么慧因未赶上该车遂乘坐一小客车（车牌号为冀B×××××）在后继续追赶。在向北行驶的过程中，夏来喜与孙晓军的妻子张秀玲发生争执，后又干扰正在开车的孙晓军，致使该车驶入逆行道呈S形行驶与对面的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一辆载客约40人的大客车（冀B×××××）相撞，造成冀B×××××车内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孙晓军的伤情为重伤，夏来喜的伤情为轻伤，张秀玲的伤情为轻伤，被撞的大客车经价格部门鉴定，损失为94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的经济损失有：交通费60元、医疗费52097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20元、护理费17203.23元、误工费15549.25元、法医鉴定费465元、伤残鉴定费1088元、车辆损失22333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583490.4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秀玲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45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检验、鉴定费893元、误工费2275.5元，共计人民币26965.7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某的经济损失有：车辆损失费人民币94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证人夏某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许，其在王家岗道口东侧等他们班车，其和孙晓军因拉旅客的原因发生纠纷，被孙晓军用车将其拉倒在地，其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也告诉了其父亲夏来喜，夏来喜和其妻子来了，120也到了，其和父亲、媳妇一起去了三医院看伤。这时，其的班车车主打电话说拖其倒地的车从滦县往古冶方向走，其父亲和妻子就找这辆车去了，其就给122打电话说他们发现了肇事车，并告诉了肇事车位置的报案及证言材料；3.证人么慧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10分许，其对象夏某说出事了，其去了三医院，9时许，有人打电话说肇事车正从沙河桥往古冶走，其和夏来喜打了辆出租车找这辆车，在北外环道口等红灯，这辆车停下来了，夏来喜就上了这辆车，其正想上时，这辆车开车跑了，连门都没关，这时其坐上王春开的夏利车追赶这辆车，这辆车进入了逆行道和大客车撞上了，后来其就报警的证言材料；4.证人王春证实：那天上午其在北外环道口等红灯时，看见么慧在面包车的右侧摔了，就问怎么回事，后来就拉着么慧追那辆面包车，一直追到水峪派出所北边，看到面包车和大客车相撞了，其给120打电话，么慧给110打电话的证言材料；5.证人张某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许，夏某告诉其被冀B×××××号面包车拽倒摔伤了，其告诉他说报警，9时许，其在东海钢厂附近看见这辆车往古冶走，其就告诉了夏某的证言材料；6.证人赵某证实：2014年7月4日10时10分许，其驾驶冀B×××××号大客车拉着工人在北迁曹公路上，由北向南正常行驶，在北水峪村公路桥位置，其发现150米前方，一辆面包车由南向北逆行呈S弯行驶过来，其赶紧减速，等其靠右把车刹住时，这辆面包车加速向其车冲来，撞在其车的车头左前侧，这辆面包车的车速挺快，有一个急加速的过程，其赶紧打了122报警，这段时间约三至五分钟，这时，由逆行车道从南向北驶来一辆夏利车（冀B×××××）停在其车前面，车上下来一个三十至四十岁的妇女，到面包车驾驶员左侧窗口处，伸进手用拳头打了面包车驾驶员头面部至少两拳，并骂其，夏利车上又下来一名四十多岁男子，也到驾驶员位置的窗口处伸手至少打了面包车驾驶员头面部至少两拳，打完后这个男子就打电话，当时其没有发现面包车司机头部有外伤，其发现这种情况后，就打了110报了警的证言材料；7.证人孙某证实：其打电话让其父亲孙晓军到滦县火车站接其，但火车在滦县车站没有停，在唐山市北站下的车，后来其听说其父母亲出事的证言材料；8.证人汪某证实：2012年7月4日上午，具体几点其记不清了，其在唐家庄三院门口拉了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男的跟其说顺着205国道往滦县方向走，也没说去哪里，到了卑家店这个男的就说跟着一辆面包车（从滦县方向过来的），其就掉头跟着这辆面包车，这时张某在电话里也跟其说让其跟着这辆面包车，到了古冶北外环十字路口，因为等红灯，前面的面包车停下，其也跟着停车了，这个男的就下了车，这个女的付钱后也就下车了的证言材料；9.被害人孙晓军陈述：2014年7月4日7时至8时，其开车和妻子张秀玲到滦县车站接其女儿，在王家岗道口看见道边有人等车到滦县，其就放慢了车速，想接个脚儿挣点油钱，这时，有两个女的冲我摆手，说是去滦县，她们说两个人给其十五元，其就让她们上车了，我想开车时，一个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他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就下车了，其琢磨着他是看站的，其抢了他的乘客才拔其车钥匙，其用备用钥匙打着火继续开车，车走了几米拔钥匙的男子就追了过来，用手扒在其副驾驶的车门框上，其怕挨打就没有停车，拖着这名男子有几米远，那男子就松手了，其从倒车镜看到那男子坐地上了，其就开车走了。到滦县后，其听说其女儿不在滦县下车了，其就到滦县五菱汽车服务站修车，并把面包车中间那排座拆下来等换新座，车弄好后，其和其妻子开车往榛子镇方向走，当车开到赵各庄车场外环口等红灯时，其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并上来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其问他干啥并让他下去，当时正好变绿灯了，其就开车往前走，其想应该是早上其拉旅客和人发生纠纷的事，他不下去，坐在了面包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其不敢停车怕挨打，就想把他拉到榛子镇派出所去解决，那人不下去，其妻子从副驾驶到后面让那人下车，那人也不下车，想到副驾驶位置，其妻子就拽他不让他去，最后，那人就到了副驾驶位置，说让春站住，其说站住干啥，其不敢站就加油快跑，这男子就抢方向盘并抢其的车钥匙，这时其的车到了逆行车道，和对面的大客车相撞了的陈述材料；10.被害人张秀玲陈述：2012年7月4日上午，时间记不清了，其和其丈夫从滦县回榛子镇路过古冶一个公交车场，等红灯的时候，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打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上车，然后就坐在车最后一排座位上（中间的座位当时拆下去了，空着），其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就回头对这个男子说你是干啥的，上车干啥，那男子没有理其，其就到了后面，一边拽这个男子一边说你干啥的，你下去。这男子说你不知道咋回事，其一边拽他，他就上前走，并爬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当时孙晓军开着车，这男子就抢方向盘，车就开始画着龙晃着往前开，晃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之后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其知道事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的陈述材料：11.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孙晓军为重伤，张秀玲为轻伤，夏来喜为轻伤）；12.痕迹检验报告及照片；1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4.价格鉴定结论书（冀B×××××号大客车，车损为9465元和冀B×××××号小客车，车损为22333元）；15.司法鉴定书（2013年9月26日交通运输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①事故发生时，冀B×××××号小客型普通客车钥匙未被拔出，方向盘未处于锁止状态。②事故发生时，冀B×××××号小型普通客车内，孙晓军处于主驾驶座座椅位置，夏来喜处于副驾驶座座椅位置，张秀玲处于副驾驶座座椅的左后方）；16.血液酒精检测报告；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18.告知笔录；19.情况介绍；20.情况说明；21.光盘；22.被告人夏来喜的供述材料、户口证明及现实表现；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民事证据材料。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为，由于被告人夏来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人受伤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夏来喜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来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要求被告人夏来喜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因部分请求无证据证实及请求数额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无证据证实及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么慧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么慧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的行为与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对本案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夏来喜辩解：其没有危害过孙晓军，其没有与孙晓军接触，孙晓军的损失是由孙晓军自己造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来喜的辩护人张继远为其辩称：被害人孙晓军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夏来喜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夏来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的经济损失：交通费60元、医疗费52097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20元、护理费17203.23元、误工费15549.25元、法医鉴定费465元、伤残鉴定费1088元、车辆损失22333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583490.41元的70%，即人民币408443.29元；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秀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345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检验、鉴定费893元、误工费2275.5元，共计人民币26965.73元的70%，即人民币18876.01元；被告人夏来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某的经济损失有：车辆损失费人民币9465元的70%，即人民币66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么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夏来喜未能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未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其缺乏真诚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同受害人之间的矛盾不仅没有得到缓和，反而出现了恶化，被其破坏的社会关系没有得到恢复。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
原审被告人夏来喜以其虽然上了孙晓军的车，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车后对孙晓军实施了危险方法干扰孙晓军开车，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张继远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晓军、张秀玲以原判对夏来喜量刑畸轻，判决夏来喜承担70%赔偿责任不当，夏来喜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均已在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造成上诉人孙晓军、张秀玲各项经济损失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夏来喜所提其虽然上了孙晓军的车，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车后对孙晓军实施了危险方法干扰孙晓军开车，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夏来喜因其儿子与孙晓军的纠纷而强行登上孙晓军的面包车，因其行为干扰了孙晓军的驾驶，并发生撞车事故，故其上诉所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晓军、张秀玲所提原判对夏来喜量刑畸轻，判决夏来喜承担70%赔偿责任不当，夏来喜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提原判对夏来喜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在夏来喜上车后，未能正确处理，仍驾车继续行驶，其存在一定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夏来喜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经研究准予撤回抗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