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消防器材总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通成路。
法定代表人:张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思蕖，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峰，男，196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上诉人苏州消防器材总厂有限公司（简称消防器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峰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0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消防器材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2日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陈述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期限等细节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完全一致。工作岗位的调整，无需另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使2014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经鉴定是假的，也不能得出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结论。上诉人从未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是被上诉人自愿离职的。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潘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消防器材公司向潘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9934.48元（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月平均工资5500元计算）、2015年2月份工资5500元、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份被克扣的工资9379.26元（按每月应发工资5500元与实发工资差额）、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份每月误餐费260元，共计1300元；消防器材公司向潘峰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外出交通费每月100元，共计300元；消防器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潘峰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和代通知金5500元，其后潘峰庭审中明确主张为经济赔偿金1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消防器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潘峰登记填写《苏州消防器材总厂入职审批表》，消防器材公司在该表上注明“综合工资5000元，试用期一个月，工资按综合工资的70%予以计算，另加200元话费补贴、300元社保补贴”。潘峰进入消防器材公司后担任综合管理部经理（即人事部经理）职务直至2014年10月8日。
2014年10月8日之后，消防器材公司认为“潘峰不适合现在岗位，对潘峰调岗为工程外勤，自10月8日开始任职”。对此，潘峰认为，“消防器材公司跟我口头说，由于单位人少、工作任务多，给我增加一项外勤工作，负责几个工地的开会通知工作；2014年10月8日后我的办公室还在综管部，还负责综管部的工作，没有接到书面调岗通知”。
对于潘峰在职期间的工资情况，根据有潘峰签字的消防器材公司2014年7月份工资表显示，该月潘峰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530元+岗位工资3470元+考核工资0元（绩效工资标准0元，考核分数0）等，实发工资1434.48元；潘峰的前任章中海工资表显示，其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530元+岗位工资1400元+考核工资1656元（绩效工资标准2070元，考核分数0.8）+补贴320元等。
2014年8月和9月份，潘峰的工资组成均为基本工资1530元+岗位工资1400元+考核工资（绩效工资标准2070元，考核分数）+补贴500元，8月份实发工资为5349.11元，9月份实发工资为4837.63元。2014年10月份，潘峰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530元+岗位工资1130元+考核工资（绩效工资标准840元，考核分数）+补贴100元，10月份实发工资为3348元。2014年11月份开始至2015年1月份，潘峰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680元+岗位工资980元+考核工资（绩效工资标准840元，考核分数）+补贴100元，11月份实发工资为3432元，12月份实发工资为3474元,2015年1月份实发工资3180元。双方确认2015年2月份工资未发，对应发金额的意见不一。
对于社保缴纳情况，经查，潘峰自2014年1月起即由苏州市金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其按月缴纳社会保险直至潘峰从消防器材公司离开之后。
关于考勤打卡情况，双方均确认：潘峰在单纯任职综管部经理期间需要打卡考勤，对于任职工程外勤后也需要打卡。潘峰另外认为，如果在外面跑的话，可以不打卡，但需要通知公司姓高的经理。消防器材公司认为，即使要外出的话也是先打卡再外出。根据潘峰2014年12月、2015年1月份及2月份的考勤卡显示，每个月均有部分系打卡，也有部分系潘峰手写注明去处和工作内容。潘峰于2015年2月17日最后一次打卡。
其后，双方产生劳动争议，潘峰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消防器材公司支付2015年2月份工资5500元、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每月克扣工资2500元共计10000元、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2月份每月误餐费260元共计1300元、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2月份外出交通费每月100元共计30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000元、无故辞退的补偿金5500元。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潘峰曾当庭否认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未在仲裁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2015年6月5日，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消防器材公司一次性向潘峰支付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6895元、2015年2月份工资1986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工资差额966元，合计9847元；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潘峰不服该裁决，现诉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举证的入职审批表、工资表、社保查询单工资卡发放记录、考勤卡、调岗决议、劳动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
一、潘峰、消防器材公司是否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
潘峰对此问题在劳动仲裁以及本案起诉、第一次庭审时均明确没有与消防器材公司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在2016年9月22日开庭时，经一审法院再次询问其“入职后有无签订过劳动合同”时，其回答“7月25日签订过劳动合同，应该由综管部文员保管，期限为两年，该合同自己没有。岗位为综管部经理”。后经一审法院再次询问为何前后矛盾时，潘峰表示“因为时间太长了。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2014年7月25日的劳动合同不存在”。
消防器材公司认为，2014年7月25日和潘峰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上面载明工作岗位为综管部经理，签订后由综管部保管，后在潘峰提起劳动仲裁后，消防器材公司去查找该份合同，没有查找到。2014年10月份调岗后，又与潘峰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载明工作岗位为外勤。为此举证：1、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原件一份。2、证人潘某出庭作证，称“我是消防器材公司公司的人事专员，主要职责是员工的入职、离职、劳动合同的签订、社保的办理等；我先于潘峰入职，潘峰是2014年7月25日入职，入职后一周和消防器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当时是我和潘峰签订劳动合同的，合同保管在综管部的，我和潘峰是在一个办公室，劳动合同是由综管部经理也即潘峰本人管理，现在潘峰的这份劳动合同不见了；潘峰大概上班两个月左右，公司认为其不适合工作，十一之后调整完毕，就不在综管部上班，但是经常到我们办公室来;潘峰2014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是常务副总和潘峰签的，是我亲眼看潘峰本人当着我的面签的字，我在旁边盖的章，后来也是我保管的”。3、消防器材公司综管部经理岗位职责文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潘峰在岗位变更之前所从事的综管部经理一职，需要负责劳动合同的管理及负责公司档案的管理，进一步证明包括潘峰自身合同在内的劳动合同时由潘峰自行管理的。经质证，潘峰认为，1、对于2014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并不是本人签字的，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合同上签过字，也从来没有见过该份合同，是对方伪造的，在劳动仲裁阶段我也要求鉴定。2、证人说的合同是有矛盾的，消防器材公司说找不到第一份合同，因为根本就没有签过，肯定找不到；10月8日的合同也是公司故意编造的，合同不是我签字的。3、对消防器材公司所谓的综管部经理工作职责部分内容完全是后来增加的，公司的合同签订和保管是由文员负责的。
本案审理中，潘峰申请对消防器材公司举证的2014年10月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落款处“潘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后共同选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为首选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8月31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名日期2014.10.8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第4页落款乙方签名处“潘峰”签名字迹不是潘峰本人书写。潘峰为此预付鉴定费1500元。
经质证，潘峰认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消防器材公司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该鉴定意见书的描述来看，潘峰提供的7份样本本身书写都不一致，说明潘峰平时就有经常改变书写方式的习惯，所以该份鉴定结论并不能客观反映潘峰在签署劳动合同时，是否为其本人签名的事实。另外，该鉴定结论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不能印证，首先在本案的庭审及仲裁中，潘峰认可人事调岗决议书的真实性，自2014年10月8日起潘峰就调岗为外勤一职，而且原因是不能胜任综管部经理的职位；调岗后，其每月工资为3600元，在潘峰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中，反映了其连续四个月的工资，均在3500元左右，在此期间，潘峰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潘峰调岗后的岗位及每月工资数额，均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所以消防器材公司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与其他证据不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本案中，虽然潘峰主张其于2014年7月20日入职消防器材公司，但对此并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其本人签署的入职审批表能够证明其系于2014年7月25日起与消防器材公司建立起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消防器材公司虽然举证了证人潘某的证言，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消防器材公司与潘峰曾经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潘峰对此坚决予以否认，虽然其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有所反复，但也不足以认定其与消防器材公司曾经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如果潘峰是消防器材公司的一名普通劳动者，则其可以向消防器材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然而，本案中，潘峰在2014年10月8日之前在消防器材公司并非一般员工，而是专司人事管理等工作的综合管理部负责人，其职责所在势必要求其他入职或在职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此同时其也应该知道自身也需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由于潘峰负责人事，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和隔绝了消防器材公司对其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进行监督和管理的可能性，因此潘峰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职业准则，该行为不应该得到提倡，也不应该享受法律对劳动者提供的保护和待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器材公司不应该支付潘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4年10月8日之后，虽然潘峰坚持认为系额外增加了外勤工作，并未调岗，但从潘峰的打卡记录、工资发放明细、证人证言以及消防器材公司陈述等情况来看，消防器材公司确实自2014年10月8日起将潘峰调岗至工程外勤工作，而潘峰也按照安排进行了调岗后的工作，并接受了调岗后4个月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对此提出异议，可以认为双方就调整岗位达成了一致。此时，潘峰已经并非人事经理，属于一般工作人员，阻碍其享受双倍工资的情形已经消失，同时消防器材公司也重新获得了对潘峰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进行监管的机会，此点从消防器材公司举证的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载明工作岗位外勤）也可以看出来。但是由于经鉴定消防器材公司举证的该份书面劳动合同并非潘峰本人所签，不能证明消防器材公司已经尽到了要求潘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因此不能免除消防器材公司支付潘峰双倍工资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消防器材公司应当支付潘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中另一倍工资。对于具体金额，待以下认定相应月份工资后一并确定。
二、消防器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潘峰的劳动关系。
潘峰认为，由于2月18日起春节放假，本人在2015年2月27日去上班，消防器材公司不让我进，多方联系无果，因此去劳动仲裁。
消防器材公司认为，消防器材公司没有通知潘峰解除劳动合同，从打卡记录看，潘峰春节放假后没有打卡记录，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来过，消防器材公司还通过人事以微信的方式催促其来上班，但还是没有来。所以我们认为是潘峰自行离职。为此举证：1、我方人事专员潘某和潘峰的qq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我方通知潘峰上班，潘峰没有到我处上班，潘峰系自动离职。2、2015年3月5日我方关于潘峰的通告一份，载明“公司职员潘峰，自2014年10月任职工程外勤工作以来，就经常不打卡并未向公司领导汇报工作，并在2月份连续三天以上未来上班，其间通知其来结算工资并办理离职手续也未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视其为旷工自动离职”。3、证人潘某证言，称“春节前潘峰没有打卡，春节后也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没有办理正常的手续，我们通知其上班也没有来，所以我们认为潘峰不到消防器材公司上班了，所以2月28日通知他到消防器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没有专门给潘峰发过书面通知，对于潘峰旷工在公司发过通报，在潘峰春节没来之后，在我们发离职手续之前还是之后我已经不清楚了，我们内部文件张贴过，联系不上他，所以就没有通知他”。
经质证，潘峰认为，1、我从来没有看到过，2月28日也没有通知我办离职手续。2、通告从来没有在公司张贴过，是消防器材公司编造的。3、不认可证人证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峰在2015年2月17日还有打卡记录，根据当年法定春节放假安排，系从2月19日起至25日止，而消防器材公司在2月28日即微信通知潘峰下周一来办离职手续，其并未举证证明潘峰存在自动离职或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也未给予潘峰辩解的机会，此举显然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潘峰称其2月27日即因消防器材公司拒绝而无法工作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消防器材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起违法解除与潘峰的劳动关系。由于潘峰工作超过六个月未满一年，消防器材公司应当向潘峰支付一个月工资两倍的经济赔偿金，具体金额待以下认定后一并确定。
三、潘峰应得工资的金额。
潘峰认为，其在职期间的月工资为5500元。
消防器材公司认为，根据2014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潘峰月工资为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潘峰入职时，消防器材公司明确其综合工资为5000元，另外有200元话费补贴和300元社保补贴。从潘峰2014年7、8、9月的工资组成来看，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标准之和均为5000元，另有补贴500元，符合入职时的承诺。至于潘峰实发工资低于5500元的问题，从2014年7月份消防器材公司单位的工资表来看，包括潘峰的前任在内均实行绩效考核工资制度，因此以绩效工资标准乘以考核分数来确定考核工资也属于正当、合理的计取薪酬方式，应予准许，也无证据证明潘峰当时对于绩效考核及考核工资的发放提出异议,因此不存在补足差额的问题。对于2014年10月8日起，根据上述认定，潘峰业已接受调岗，故消防器材公司按调岗后的标准计算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标准以及补贴等并无不当之处。但由于潘峰一直由其他主体在为其交纳社保，消防器材公司实际并不承担潘峰的社保费用，这也是消防器材公司承诺给其300元社保补贴的缘由，现该不承担社保的状况并未发生变化，故消防器材公司仍应每月另外支付潘峰社保补贴300元，故消防器材公司应补足潘峰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200元。至于潘峰要求按照每月5500元标准补足差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潘峰在职期间完整月份的工资分别为2014年8月份5349.11元、9月份4837.63元、10月份3648元、11月份3732元、12月份3774元、2015年1月份3480元，经核算其调岗后的月平均工资3658.5元（不包括2015年2月份）。
综合以上争议焦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潘峰主张2015年2月份工资的请求，双方的意见均缺乏依据，2015年2月份计薪日应为20天，潘峰该月至少有2月26日、27日、28日三天未能提供劳动，相应的工资额应予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以调岗后的月平均工资3658.5元计算和认定2月份工资为3110元（3658.5/20×17），消防器材公司应予支付潘峰。在此，一审法院核算潘峰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990元（不包含2014年7月份极其不完整的工资）。经上述认定，消防器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潘峰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经计算为7980元（3990元×2个月）。对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一审法院已经上述认定系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2月期间的另一倍工资，其中10月8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为2736元（3648元/20天×15天）、11月份3732元、12月份3774元、2015年1月份3480元、2月份3110元，合计人民币16832元，消防器材公司应予支付潘峰。对于潘峰另外主张的误餐费、交通费两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消防器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16832元、2015年2月份工资3100元、补足潘峰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1200元、违法解除经济赔偿7980元，合计人民币291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505元，由消防器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虽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认为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及时进行了纠正，且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坚持认为其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7月2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经鉴定并非被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但对离职的原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消防器材总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