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卫，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兰州市，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甘0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祁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7日7时许，被告人祁卫强行进入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晏溪花苑3号楼2403室被害人许某1的租住屋内，为索债与许某1发生争执，在与许某1扭打、争夺剪刀中,拳打、碰撞致许某1受伤，后许某1被他人送医院救治，同年11月30日19时许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因生前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罗某与被告人祁卫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祁卫的姐姐祁瑗琴代祁卫一次性赔偿许某2、罗某3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同时许某2、罗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祁卫从宽处罚。2016年11月2日许某2、罗某书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解剖检验图文报告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祁卫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致命伤系在与祁卫争夺剪刀过程中，扭打、碰撞所致。从祁卫讨要债务的案发前因、被害人拿剪刀引起争夺的可能性及祁卫对伤害后果的态度，祁卫的主观恶性不深，虽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祁卫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祁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祁卫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第二次去被害人的住处，是为了防止被害人自杀，而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虽然打了被害人的脸部和身上，但这些行为都是在抢夺被害人用于自杀的剪刀过程中发生的，是为了制止被害人自杀或自残，不可能造成被害人头颅骨折、颅内出血的严重后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定性错误，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祁卫和许某1系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有债权债务。2015年11月26日，许某1说好给祁卫还1万元，祁卫一直等到27日凌晨，也未见许某1还钱。11月27日5时许,祁卫来到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晏溪花苑3号楼2403室被害人许某1的租住屋,砸了半天门,许某1未给其开门,祁卫就返回家中。祁卫到家后，接到许某1的朋友何某给他转发的许某1短信，祁卫见此很生气，认为许某1在骗他。11月27日7时许，祁卫再次来到许某1的住处，强行进入屋内，与许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打，在扭打、争夺剪刀中，祁卫拳打、碰撞致许某1受伤。许某1受伤后，祁卫打电话叫来王某、杨某、何某，见许某1昏睡不醒，祁卫让杨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来后，将许某1送往兰化医院救治。11月30日19时许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因生前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1月30日，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骆驼巷一住宅内将祁卫抓获。
原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罗某与被告人祁卫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由祁卫的姐姐祁瑗琴代祁卫一次性赔偿许某2、罗某3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许某2、罗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祁卫从宽处罚。2016年11月2日许某2、罗某书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7日14时许，许某2电话报案称其女儿许某1被人打伤，正在医院抢救。接警后，公安机关经调查了解，许某1受伤严重，在兰化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其在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晏溪花苑3号楼2403室租住房的防盗门被踹坏，西固籍男子祁卫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1月30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骆驼巷一住宅内将祁卫抓获。经讯问，祁卫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许某1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西部市场晏溪花苑3号楼2403室。防盗门锁被毁坏，卫生间北墙洗漱盆上有血迹，卫生间门框、门把手、开关上有血迹；客厅茶几桌面放置剪刀一把，南卧室门把手上有血迹，门锁损坏，南卧室进门南侧窗户下地面上发现血迹、毛发，南卧室西墙边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卧室北墙体有两个坑洞（分别高0.95米、宽0.4米，高0.95米、宽0.4米）。北卧室南侧靠墙一张单人床上有血迹，床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床头上有一双女式棉靴，棉靴上有血迹。
现场提取剪刀、鞋及剪刀上、南卧室地面、棉靴、北卧室床单、卫生间水龙头上血迹及南卧室地面毛发。
3、兰州市西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西）鉴（法）字[2015]F0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尸体检验见死者许某3顶部发际内1.1cm见2大小分别为1.3×1.2cm、1.0×0.7cm的类圆型皮下出血区，中心间距2.2cm。左颞顶交界处见5×3.5cm大小皮下出血。右眉弓上方见一4×3.2cm大小的皮下出血。左侧面颊部明显肿胀，以左额部及左颞部为著。左眼上下青紫，右眼上睑青紫。双眼角角膜中度浑浊，双侧睑结膜中度充血，口、鼻腔内有淡红色血性液体流出。左上臂及右上臂环周皮肤纵行排列条状皮肤青紫变色。腹部右髂缘上方见12×7cm皮下出血，其下方2.5cm处有一2.2×1cm皮下出血。左肩部见5.5×5.0cm皮下出血，左肘部肿胀，见一3.5×2.5cm皮下出血；右肩部见12×11cm皮下出血；右腋后线腋下见3×1.5cm皮下出血；右肘部见5.5×4.5cm皮下出血。右手掌第3、4掌骨间经掌指关节间至右手背一3.8cm长创口，缝合，创缘齐，深及肌肉，创壁不平整，两侧创角较锐，掌指关节掌侧的两侧创缘均有皮瓣；右手第2指背远节一1.5cm表浅划伤；右手背1、2掌骨间一2.0cm长细划伤，右手背2、3掌骨间一0.4×0.2cm擦伤。左大腿中段前外侧一1.8cm斜形创口，创缘齐，下侧创角较锐利，上侧创角较钝，内侧创缘中段一皮瓣。左髂前上棘在12×3cm大小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左大腿中上段前外侧见一1.8cm长的创口，创周伴6.5×4.0cm皮肤青紫变色区。左膝外下方一1.2×0.6cm横行创口，创缘齐，创角后侧较钝，前侧不规则，下创缘伴一皮瓣；左膝前下方一3.3cm长创口，创道浅深及皮下，上下创缘中段各有一方向相同的皮瓣，创角外侧锐，内侧较钝；左小腿中段外侧一1×0.7cm皮下出血，伴一0.6×0.5cm的擦伤；左小腿中段前侧一6.0×3.0cm青紫变色，内侧中段一1.2×0.2cm擦伤，周围皮肤青紫；左足底一8.0×4.0cm青紫变色；左足外侧缘中段一1×0.3cm创口，创道由左足外侧缘经骨外侧斜向内下方，创道深2cm。右大腿外侧上部17×9cm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见7.0×4.5cm皮肤青紫变色区。右小腿外侧上段6×2.8cm范围内散在3处片状皮下出血；右小腿中段前侧一1.4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周12×7.5cm皮肤青紫变色，挤压有不凝血流出。论证：死亡原因，根据病理系统解剖检验意见，许某1不存在致死性疾病，因此分析可排除许某1因自身疾病死亡；根据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许某1全胃及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和药物成分，因此可排除许某1因常见毒物（药物）中毒死亡；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多发性软组织挫伤，颅内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水肿，多发性脑组织挫伤，脑干及延髓多发性挫裂伤，垂体挫伤坏死，小脑变性液化，颅底骨折；死者入院后一直呈深昏迷，无自主呼吸，医院给予呼吸辅助通气，持续补液抗休克等治疗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神经源休克、重度闭合性脑损伤。综上分析，许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及致伤物分析:(1)钝器伤，根据死者体表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许某1肢体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系生前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许某1右额及左颞顶部损伤符合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特点；头顶部发际内类圆形头下出血符合作用力间距2.0cm左右、接触面较小的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特点（拳击可以形成）。(2)锐器伤，根据死者四肢多处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剪刀类工具夹剪、戳刺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许某1系生前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5]83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剪刀上可疑血迹、南卧室地面可疑血迹、北卧室鞋跟上可疑血迹、北卧室床单上可疑血迹、卫生间水龙头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许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现场南卧室地面头发（带毛囊）、许某1手中攥握的头发（带毛囊）中检出相同女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DNA为许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品）字[2015]863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许某1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常规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类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份。
6、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理研究所病理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图文报告书证明，经病理系统解剖检验未发现许某1存在致死性疾病；经病理系统解剖检验发现许某1存在重度颅脑损伤及体表多发性外伤；许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7、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侦查技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许某1头部的钝器伤符合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特点，他人施加外力致头部磕碰、摔跌可以形成，同时不排除自己磕碰、摔跌形成的可能性；许某1肢体部的锐器伤符合剪刀类工具夹剪、戳刺形成的特点，自己或他人均可形成。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曹某、王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出祁卫身份；经许某4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出曹某就是在医院给许某1办理住院手续的人；经汪光军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祁卫就是公安机关在其家被抓获的人；经祁卫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出许某1就是被其打伤的人；经祁卫对10把不同剪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出从许某1家中茶几上提取的剪刀就是其与许某1争夺的剪刀；经祁卫指认，确认兰州市西固区晏溪花苑3号楼2403室内，就是其打伤许某1的地方。
9、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8日，从被害人之弟许某4处提取许某1手里攥过的毛发。
10、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兰州石化总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明了许某1的救治情况。
11、证人许某2（被害人之父）证明，2015年11月27日6时许，一个姑娘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许某1门上有人砸门，让我赶紧过去让对方离开。我想是骗人的，就没有去。到了下午，那个姑娘又给我打电话说许某1不行了，让我赶紧去兰化医院。我和我兄弟、侄子到医院后，见有三男一女在抢救室，其中我认识的一个男子叫曹某。医生说许某1已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就报警了。医生说许某1头上、身上都有伤，我不知道许某1是被谁打伤的。许某1没有结婚，自己注册了公司做租房生意。
12、证人王某证明，2015年11月27日10时许，祁卫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晏溪花苑2403室。11时许，我到后祁卫开的门，当时只有祁卫一个人在房里呆着，进房后，发现许某1被打伤躺在地上，脸青着，墙上有血，祁卫说他把许某1打了。“晓峰”来后，我怕把许某1阴着，就和祁卫、“晓峰”把许某1抬到床上。后见许某1手上有血渗出，我和“晓峰”用纱布给她把手包起来，随后“晓峰”拨打了120电话。急救车来后，“晓峰”和一个女的把许某1送往兰化医院，我去找曹某帮忙办医院的事，祁卫跟我一起下楼后就走了。祁卫打许某1，听祁卫说是许某5他8万多元不还。
13、证人何某（即“宝宝”）证明，社会上人叫我“宝宝”。案发前一天，在许某1的住处，许某1给我说她向朋友借钱要还给祁卫，但钱一直没有送来，她没有钱给祁卫。我让她给祁卫说一下往后挪一挪，许某1说祁卫不同意，我见许某1挺害怕的，晚上11时许我就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许某1跑过来找我，说祁卫找她要钱，她要出去躲一躲，我让她回她父母家，她说回晏溪花苑，还将祁卫的电话号码给我，让我给祁卫说将还钱的事往后挪一挪，她朋友一会把1万元送过来，让我转交给祁卫，之后许某1就走了。我给祁卫打电话说了，祁卫说我和许某1合起来骗他，他要把许某1打一顿，把我也骂了一顿。2015年11月27日5时许，许某1给我发微信说祁卫在踹她家的门，让我给她爸打电话，还把她爸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我给许某1的爸爸打电话，她爸也没管。后许某1给我发消息说活着没意思，让我中午12时去她房子，报个警。27日7、8时许，我去许某1的房子，见门上有脚印子，我推了一下，没有推开，我就回家了。12时许，祁卫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许某1的房子，说他把许某1的房门踹开了，还把许某1打了一顿，我怕挨打就没有去，后祁卫又打电话说我与这事没有关系，我就去了。14时许，我去给许某1钥匙，进到房子，见许某1在小卧室，胳膊上有血，“晓峰”和祁卫的一个朋友用纱布在给许某1包扎，我问祁卫怎么回事，祁卫说他把许某1打了一顿后，许某1进到厕所自己割的。我还说欠钱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祁卫还骂许某1，说是迟早要把许某1弄死。祁卫给我说了他认识许某1后给许某1借钱的事，也有些后悔打了许某1。祁卫的朋友说许某1的血止不住，得去医院，“晓峰”就打了120电话。急救车来后，我和“晓峰”送许某1去的兰化医院。到医院后我给许某1的爸爸打电话，让他到医院来签字。许某1的家属来后就打了110报警电话。许某1被送进急救室后，我就再没见过许某1。我把警察带到案发现场后就离开了。
14、证人杨某（即“晓峰”）证明，2015年11月27日11时许，祁卫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晏溪花苑中间楼24楼3号房间。我到房间后见许某1躺在地上，脸青着，眼睛边有点肿，祁卫说许某5他5万元，不给他还钱，还老骗他，我才知道祁卫把许某1打了。我和祁卫、王某把许某1抬到进门卧室的床上，我见许某1的手上流着血，就和王某给她包上。我问祁卫怎么办，祁卫说打120电话，我就拨打了120电话，并让祁卫找钱去，王某去找曹某帮忙。祁卫和王某一起出的门。120急救车来后，我和那女的将许某1送到兰化医院。到医院后，王某和曹某一起过来了，那个女的给许某1家里打了电话。许某1的家属来后我就走了。
15、证人曹某证明，2015年11月27日14时许，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兰化医院急诊室的祁主任打个电话，说是祁卫把人打了。王某来后，我俩一起去兰化医院急诊室，见被打伤的许某1已在抢救，我给祁主任说抓紧抢救，祁主任说伤者情况很严重，当时许某1的家属也在场。
16、证人许某4（被害人之弟）证明，许某1是我大姐。我到医院时，曹某在给许某1办住院手续，他给我说许某1是被祁卫打伤的。我不认识祁卫。医生说清洗许某1的手时，发现许某1手里攥着几根头发，并把头发交给我了。
17、证人祁某证明，祁卫是我弟弟，许某5了祁卫8万元。
18、证人汪某证明，2015年11月29日21时许，祁卫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聊天。不到半小时，祁卫来到我家，说是他把人打了，我们说了会话就各自睡觉了。次日18时许，祁卫说要走，但我不知道祁卫是否走了。警察来找人，我不知道找的是祁卫，就没有说祁卫在我家。
19、短信记录证明，许某1通过何某与祁卫谈还钱的事情。
20、借条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6日、7月8日，许某1两次分别从祁卫处借款3万元、4万元，分别承诺于当年4月6日前、9月8日前还清。
21、户籍证明证明了祁卫的身份情况。
22、上诉人祁卫供述，我和许某1是朋友关系，许某5我8.6万元，许某1说好2015年11月26日给我还1万元，我一直等到27日凌晨，期间许某1以各种理由骗我，一会说是还钱，一会说是取钱去了。27日5时许，许某1的手机关机，我非常生气，就到她住处找她，砸了半天门也没开门，因我手机没电了，我就回家了。在家里，我给手机充上电，许某1让她的一个叫“宝宝”的女性朋友给我转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钱还不上了，她不知道怎么向我交代，后又转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她要自杀。我看后很生气，感觉许某1不但不想着给我好好还钱，还以自杀威胁，我很生气，但又想到许某1要是真的自杀，我还可以救她。我又再次来到许某1的住处，用脚踹开房门，见许某1拿着手机在卧室的床上坐着，我问许某1为什么不还钱，还骗我，许某1说她的朋友把她骗了，说着我与许某1就吵起来，我先一拳打在许某1胸部，许某1说要自杀，并把床上的一把剪刀拿在手里，我上去抢剪刀，我俩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我用拳头打在许某1的脸上和身上。我抱着许某1摔倒后，许某1的头不知碰到什么地方，额头上起了个大包。与许某1抢剪刀时，也不知许某1是否受伤，身上有血，我还用脚踹了许某1几脚。打了一阵子，我与许某1坐在客厅里，谈论如何解决这事，许某1说要上厕所，我见她摇晃着去了厕所，许某1从厕所出来时，仍然是摇晃着，我扶着她走到沙发跟前，她身子就软了，我把她往沙发上扶了几次都没扶上去。我给“晓峰”、王某、“宝宝”打电话，让他们到许某1的住处。我见许某1拉着呼睡着了，我觉得她是在装，就没管她。“晓峰”和王某来后，我们三人把许某1抬到床上，当看到许某1的手上在淌血，我们就赶紧给她进行了包扎，这时“宝宝”也来了。我见许某1一直没醒过来，我就让“晓峰”打120电话，“晓峰”就打了120电话。120急救车来后，我看着把许某1拉走了，我才走的。
23、被害人家属户籍资料、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及撤诉申请书等证明，附带民事部分在原审中庭外和解、取得谅解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6、罗某申请撤诉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祁卫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祁卫对被害人许某5其钱不还，直到案发时没有还给他，对此祁卫生气而到许某1的住处，强行进入许某1的住处后，在与许某1发生争执后，先打了许某1，后在夺剪刀中二人发生扭打，祁卫用拳头在许某1脸上、身上击打，在此过程中，许某1的头部与其他物体发生了碰撞，许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祁卫的行为与许某1受伤而死亡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祁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案发后，上诉人祁卫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祁卫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家属对祁卫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节，对上诉人祁卫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祁卫所提其是为了防止被害人自杀而强行进入被害人房间，经查，祁卫收到被害人转发的短信，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自杀的倾向，而且，许某1持剪刀自杀的情节仅有祁卫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祁卫所提此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祁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祁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