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刑初字第3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国荣。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思宇。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2）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国荣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盛慧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1月26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俊杰及杨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国荣、盛慧琴及其辩护人韩思宇、曾碧佳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盛慧琴的起诉，本院审查后另作裁定已准许撤诉。期间依法报请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集资诈骗犯罪事实。2009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徐国荣在采用“后债还前债”的方式投放高利贷给违法犯罪人员，导致履约根本不能后，虚构开办围巾厂、经营宾馆、承办工程、购买房产需要资金等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其本人和盛某，向朱文君、骆亚琴、潘建国、葛丽丽、梅萍鹰、斯雪君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后将集资款用于投放高利贷、归还先前债务、支付利息维系犯罪运作及个人挥霍使用，至案发共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180余万元。2.诈骗犯罪事实。2011年11月，被告人徐国荣因无法偿还巨额非法集资款而准备骗取财物出逃外地。同年11月下旬，被告人徐国荣以将承兑汇票进行贴现为由，先后两次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得总共面额为人民币12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后，被告人徐国荣将承兑汇票通过他人贴现，套取现金人民币113.23万元携款外逃。同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无锡市抓获被告人徐国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被害人叶某、吴某等人陈述，证人孙某、李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证言，借条、银行账户明细、承兑汇票等书证及盛某的陈述和供述、被告人徐国荣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徐国荣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国荣对指控的集资诈骗事实和诈骗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国荣对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未使用诈骗方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徐国荣在因涉嫌诈骗罪被刑拘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集资事实，对非法集资犯罪成立自首；诈骗吴某承兑汇票一节，赃款已大部分追回，认罪态度好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09年1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徐国荣隐瞒巨额债务和履约根本不能的真相，虚构开办围巾厂、经营宾馆、承办工程、购买房产等资金用途，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合计2100万余元，用于还前债、付高息及个人花费等，至案发造成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1180余万元。后潜逃外地。具体如下：
1、2009年1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徐国荣向盛某及通过盛某向盛的亲友盛志豪、游小舟、梅萍鹰、甘国泉、王云芳、盛丽娟、童志明、杨红兰、斯雪君等人非法集资共计1800万余元，支付利息830万余元，造成损失970万余元。
2、2010年3月5日，被告人徐国荣向骆亚琴非法集资15万元，支付利息5.7万元，造成损失9.3万元。
3、2010年4月22日，被告人徐国荣向蒋小华非法集资20万元，支付利息6.8万元，造成损失13.2万元。
4、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徐国荣向葛丽丽非法集资74万元，归还本息18万元，造成损失56万元。
5、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徐国荣向马德贵非法集资5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损失3.8万元。
同日，被告人徐国荣还向何福娟非法集资5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造成损失3.8万元。
6、2010年12月和2011年3月，被告人徐国荣向潘建林非法集资共30万元，后归还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损失13万元。
7、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徐国荣向潘丽群非法集资10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8、2011年3月，被告人徐国荣向朱文君非法集资50万元，支付利息7万元，造成损失43万元。
9、2011年3月，被告人徐国荣向潘建国非法集资15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造成损失9万元。
10、2011年4月和8月，被告人徐国荣向潘维敏非法集资共20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造成损失17万元。
11、2011年4月至10月，被告人徐国荣向叶某非法集资共50万元，归还本金4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造成损失40万元。
12、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徐国荣向潘建强非法集资3万元，支付利息3000元，造成损失2.7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盛某的陈述和供述，证明被告人徐国荣以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后又让其向周围的亲戚朋友为他借款，徐国荣支付高息，以及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损失，及徐国荣案发外逃后，其积极偿还自己经手的大部分借款等情况。与被告人徐国荣供述及盛某经手借款的盛志豪、游小舟、梅萍鹰、甘国泉、王云芳、盛丽娟、童志明、杨红兰、斯雪君等人证言所反映的基本情况相互印证。另有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和多份借条在案，证明被告人徐国荣向盛某借款的金额等事实。
（2）骆亚琴、蒋小华、葛丽丽、马德贵、何福娟、潘建林、潘丽群、朱文君、潘建国、潘维敏、叶某、潘建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徐国荣分别向上述人员非法集资的时间、金额、理由、手段、利息及损失等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及欠条，还证明2009年5月至2011年8月，朱勇群、范新国、张某、周红霞、王卫、何国荣、沈何易、刘慧军等人先后向被告人徐国荣出具借条23份，总金额78万余元。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其曾为朱勇群担保向徐国荣借款5万元，朱勇群是无业人员，平时靠赌博为生，目前不知去向等情况。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曾通过朋友梅飞于2010年7月7日向徐国荣借款3万元用于开服装店，后支付了徐国荣四五个月的利息，每月五六百元，2011年1月30日，其再次向徐国荣借款1万元，因之前有部分利息没有付，所以其出具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给徐国荣，后来没有付过利息，4万元本金没有还等情况。
（4）被告人徐国荣供述其从2008年开始做资金生意赚取利差，资金借给他人套牢后，只好高息借钱支付借款利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支撑，付掉的利息越来越多，需要借的钱也越来越多，借款大部分都用来支付利息、归还借款，另因自己平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所有开支都是借款，至今欠下2000多万元债务，已无力偿还等。所供集资诈骗的时间、手段、对象、金额及集资款用途去向等，均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印证。
（二）诈骗事实
2011年11月，被告人徐国荣因无力偿还巨额非法集资款而准备骗取财物外逃。同年11月下旬，被告人徐国荣以帮助将承兑汇票以贴现率4%进行贴现为由，先后从吴某处骗得面额合计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后，被告人徐国荣将银行承兑汇票通过他人贴现，套取现金113.23万元，携款外逃。同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无锡市抓获被告人徐国荣。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910600元和V47型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并均已发还吴某。被告人徐国荣主动向吴某退赔价值33080元的财物。实际造成吴某经济损失20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浙江恒晟置业公司追回了被告人徐国荣于2011年9月许交纳的购房定金10万元，现保管于临安市公安局。公安机关还查封了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江南路市政5幢603室房产，该房产系徐国荣和楼某在徐国荣犯本案前所购买，属两人共同共有，并于2005年以李某名义贷款而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临安市支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吴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徐国荣骗取吴某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手段、金额、经过等情况。与证人盛某证言反映的情况相符。
（2）证人陈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国荣将该面额合计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其贴现，共贴现113.23万元并汇到徐国荣指定的银行账户等情况。并提供农行客户回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在案佐证。
（3）证人李某、楼某、舒某、陈某乙、姚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徐国荣所骗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走向、变卖车辆所得款的去向等情况。与徐国荣、李某、沈鸿玲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反映的情况印证。
（4）临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图片说明、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国荣处扣押人民币700600元及V47型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从李某处扣押人民币170000元，从楼某处扣押人民币20000元，从李某处扣押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910600元及V47型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均在审判前由公安机关发还给吴某。证人李某证言，还证明案发后其按徐国荣要求，将徐的黄金项链、三星手机、香烟、港币作价33080元退赔给吴某。
（5）扣押物品清单、进账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浙江恒晟置业公司追回了被告人徐国荣于2011年9月左右交纳的购房定金10万元。
（6）冻结、封存决定书、房屋登记档案查询记录，证明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江南路市政5幢603室房产，已于2005年以李某名义贷款而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临安市支行，2012年2月27日因本案该房屋被临安市公安局查封。
（7）证人李某证言、楼某证言、被告人徐国荣供述及结婚证、房产证，证明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江南路市政5幢603室房产，实际上系徐国荣和楼某共同共有，且系两人在徐国荣犯本案前所购买；房屋上设置的按揭贷款是徐国荣以李某名义进行，贷款实际上由徐国荣控制使用，并由徐国荣每月还贷，在徐国荣案发后楼某还了部分贷款等事实。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月21日，临安市公安局锦城派出所民警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宝龙公寓D座2012室将被告人徐国荣抓获归案。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国荣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徐国荣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诈骗吴某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过程、手段和金额、赃款去向和追缴、退赔等情况，均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以及通过骗取他人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款项，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徐国荣应依法两罪并罚。徐国荣隐瞒身负巨债和履约根本不能的真相，虚构资金用途，实际上将集资款用于还前债、付高息和个人花费等，又潜逃外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徐国荣及其辩护人辩称徐国荣的非法集资行为应定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意见，不能成立。徐国荣归案后交代的非法集资犯罪事实之前已为公安机关基本掌握，且徐国荣否认虚构集资理由、欺骗出借人的事实。徐国荣的辩护人辩称徐国荣对非法集资犯罪成立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徐国荣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给他人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应依法惩处。其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但赃款已被大部分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徐国荣的辩护人所提相应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国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从被告人徐国荣处扣押的现存放于临安市公安局的人民币10万元；由临安市公安局查封的登记在李炳荣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江南路市政5幢603室房地产，在扣除中国农业银行临安市支行的贷款余额后的余值的一半，均予以追缴，按实际损失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徐国荣退赔其余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德锋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