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陈仁强，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姜凌鸿，北京市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朱克超，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仁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朱克超与陈仁强存在长期的钱款往来关系。朱克超曾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6月29日、7月5日向陈仁强转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20万元，交易摘要均注明为“借款”；朱克超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4月19日、11月26日、2013年1月31日向陈仁强(或陈仁强公司)转款30万元、290万元、36万元、100万元。除30万元款项外，其余三笔交易摘要均为“借款”。陈仁强曾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朱克超转款，分别为：2013年7月5日的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3日的30万元、2014年5月30日的15万元、2014年9月11日的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的3万元、2015年5月18日的10万元以及2013年8月19日的395,000元、2014年1月7日的300万元。陈仁强曾通过银行柜台及ATM机转账、存款方式向朱克超转款。分别为：2009年12月21日的2万元、2012年4月6日的10万元、2012年4月11日的40万元、2012年5月17日的20万元、2012年6月14日的20万元、2012年6月20日的12万元、2012年7月2日的200万元、2012年7月5日的438,000元、2012年7月18日的163,000元、2012年9月29日的16万元、2012年10月24日的9万元、2012年11月9日的158,000元。陈仁强还曾通过贷记凭证于2010年12月9日向朱克超付款120万元。2010年4月13日，朱克超以收件人的身份向陈仁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陈仁强还款220万元。具体为上海佳胧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胧公司)本票，收款人为上海泉山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泉山厂)。此外，朱克超曾于2010年3月2日自陈仁强处签收支票三张、2010年12月9日签收支票一张，四张支票均无出票日期。二、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9月8日期间，陈仁强曾向朱克超出具借条六份，借款金额共计510万元。借条均表述为“借到朱克超人民币×××万元”。2010年12月9日，陈仁强向朱克超出具欠条二份，确认欠朱克超260万元。2011年1月1日，陈仁强向案外人陈爱平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陈爱平95万元。2011年5月31日，陈仁强再向朱克超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朱克超24万元。2012年7月2日，朱克超向案外人陈爱弟转款100万元，交易摘要为“归还陈仁强借陈爱平款”。2013年1月28日，陈仁强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仁强因经营需要，向陈某某借款100万元，约定转账不足部分以现金补足。借款利率为银行贷款同期基准利率的四倍。2015年5月15日，朱克超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郭某某、冯某某向陈仁强讨要欠款。2015年5月20日，陈仁强向朱克超出具结算单一份，具体内容为：“到2015年5月20日止，陈仁强欠朱克超人民币壹仟肆佰零捌万元，小写(1,408万元)。每月利息28万元正，月息2分。以前借款凭证全部作废陈仁强2015.5.20”。其中，“每月利息28万元正，月息2分”及“以前借款凭证全部作废”内容较之其他内容笔迹更深，显示非一次写成。当日，陈仁强曾向朱克超出具委托书一份，朱克超持该委托书向案外人收取5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同日，陈仁强再次向朱克超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关于2012年8月3日朱克超付250万土地转让款事宜，陈仁强如在当日向朱克超支付过款项确切凭证，按实际朱克超支付的款项，由陈仁强支付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及本金，陈仁强2015.5.20”。三、2015年5月30日，陈仁强至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称其于2015年5月21日0时19分许已就经济纠纷报过警，要求再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关于具体情况，陈仁强称：“2011年我与朱克超就青浦区重固镇崧盈路一块土地投资问题展开合作，当日我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中路XXX弄XXX号A座向朱克超借款400万元人民币用于该投资项目，并约定于2013年11月19日还清，当时未约定有关利息问题，也没签署欠款协议。后于2010年12月9日，因我和朱克超之前有过经济欠款问题，他那里有我的两张欠条，一张是200万元人民币，一张是90万元人民币，后来经协商，我和对方签署了一张70万元利息的欠条和一张190万的连本带利的欠条。未过多久，我就还给对方40万人民币，没过几天我又问他借了30万元人民币。后于2011年5月31日朱克超在蟠中路XXX弄XXX号A座问我要之前的欠款70万元人民币，我因没钱偿还，对方就要求我要偿还24万元利息，并签订欠条，约定2011年6月付清。2013年1月28日，我又向朱克超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并签署借款协议，但对方只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打给我50万元(卡号均不详)。2015年5月18日10时许，朱克超、叶亚明、金勇辉、金辉以及三四个北方人来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双联路XXX号我公司内，声称我欠对方2,500万人民币，我当时并未理睬对方。5月19日一早，朱克超、叶亚明、金勇辉、金辉以及两三位外省市人员来到我公司，还是声称我欠朱克超2,500万元人民币，我反驳，朱克超就开始清算之前的欠款，最后他统计出来总共是人民币1,408万元，每个月偿还28万元利息，我就和对方发生了言语冲突。之后对方的外省市人员就将我围住，我于2015年5月20日0时许报警，后于5月20日1时30分许，回到公司，将公司大门反锁起来，他们就堵在了公司门口。次日，公司的人员将门打开了，朱克超、金辉、金勇辉、叶亚明以及二十多个外省市人员来到我办公室围住我，其中一位外省市人员威胁我说：‘我知道你女儿在哪里读书的，你今天不把欠条写了，你自己看着办！’对方还让我先支付500万元人民币。后于5月20日19时许，我抵不住压力就写了一张欠条，内容是我欠朱克超1,408万人民币，且每月偿还28万利息，写完后他们就走了，这几天对方一直有外省市人员在我厂门口问我要钱，我实在受不了，就过来报案了”。在被问及实际欠朱克超多少钱时，陈仁强回答：“我实际欠他240万，不包括利息”。在被问及有无欠条证明时，陈仁强回答：“有几张有，有几张欠条没了”。在被问及有无支付对方金钱时，陈仁强回答：“我写了一张委托书，内容是我委托买我房子的人来支付朱克超500万人民币。2015年5月26日11时许，买我房子的人通过网银向朱克超转账500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朱克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陈仁强归还借款908万元。后，陈仁强提出反诉，要求判令朱克超归还借款1,828.40万元及利息。原审审理中，关于结算单金额1,408万的组成问题，朱克超称该金额系陈仁强拖欠的款项及相应利息计算而来。其中，借款本金包括2010年12月9日的260万元、2011年5月31日的24万元、2011年6月29日的20万元、2011年7月5日的20万元、2012年3月26日的30万元、2012年4月19日的290万元、2012年11月26日的36万元、2013年1月31日的100万元、陈某某的借款100万元以及购买彬辉公司土地时朱克超为陈仁强垫付的款项165万元。利息均以上述款项为本金，自借款日开始，按月息2%，实际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其中借款本金1,045万元，利息829.20万。扣除陈仁强已支付的利息，陈仁强还欠款1,409.20万元，经双方协商确定为1,408万元。关于陈仁强与案外人陈某某之间借款事宜以及朱克超的代还款事宜，陈某某到原审法院接受询问时表示，其只认识朱克超，当时经朱克超介绍认识了陈仁强，并借款100万元给陈仁强，其中80万元系转账，20万元系现金交付。之后朱克超连本带利归还了156万元。朱克超与陈仁强之间如何结算与其无关，其收到的钱不会还给朱克超，也不会就该借款再向陈仁强主张权利。对此，朱克超与陈仁强双方一致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该款项，并确认本金为8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28个月，共计124.8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克超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朱克超与陈仁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钱款的交付事实，陈仁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可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大额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可部分证实朱克超陈述的真实性。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陈仁强是否结欠朱克超借款未还以及未还款的金额。关于2015年5月20日陈仁强出具的结算单，陈仁强虽辩称该结算单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一方面，陈仁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仅能反映出其在同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过与言语威胁有关的内容，该内容是否真实无法通过该笔录进行确认；另一方面，陈仁强5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印证该结算单是在其已就经济纠纷报警之后的当天出具的，这一事实本身无法反映胁迫事实的存在，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陈仁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知向他人出具债权文书的后果。因此，该结算单应系陈仁强真实意思表示，对陈仁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结算单对应的1,408万元金额，即朱克超主张的相关款项是否均为民间借贷范畴、能否均在本案中处理以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否过高等问题均需加以分析。关于朱克超主张的借款本金：1、2010年12月9日的两张260万元款项欠条，朱克超主张系对2009年六笔借款的结算，陈仁强则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对此，法院认为，一方面，由于朱克超提供的六张借条中，陈仁强均注明“借到”相应款项，故应确认朱克超已完成相应款项交付义务，在陈仁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六笔借款均已全部归还、朱克超亦未另行主张相关债务的情况下，朱克超主张上述两张2010年的欠条系对2009年六笔借款的结算符合常理。另一方面，陈仁强在公安机关对此亦进行了陈述，可在一定程度上印证朱克超陈述的真实性，故对朱克超的该主张予以确认。2、2011年5月31日的24万元，系陈仁强以欠条的形式确认，朱克超对此虽未提供钱款交付的依据亦未陈述欠条的形成原因，但基于双方的经济能力及借款习惯，该欠条系因陈仁强拖欠借款不还而产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2011年6月29日的20万元、7月5日的20万元、2012年3月26日的30万元、2012年11月26日的36万元、2013年1月31日的100万元，朱克超已实际交付给陈仁强，对此朱克超虽未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但如下文所述，在陈仁强已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朱克超向陈仁强借款这一借款合意的情况下，陈仁强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朱克超对陈仁强的还款并无依据，基于陈仁强曾向朱克超出具借条、朱克超向陈仁强转账时用途均为“借款”等事实，朱克超主张上述款项的交付基础系因借款而产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予以确认。4、关于2012年4月19日的290万元，基于转账用途为“借款”，陈仁强亦同意在借贷关系下处理该款，予以确认。5、关于陈仁强向陈某某的借款问题及双方的代还款问题，在案外人陈某某到庭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按本金80万元一并解决上述纠纷，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予以准许。6、关于朱克超主张的为陈仁强垫付彬辉公司土地款165万元事宜，一方面，朱克超对此未提供充足证据进行证明，陈仁强对此亦未予确认；另一方面，该事实涉及双方之间投资彬辉公司等其他事宜，无法在民间借贷项下一并处理，故对该款项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上述本金合计860万元。关于朱克超主张的利息，一方面，双方均系商人，陈仁强向朱克超借入大额款项而无需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其向陈某某借款时亦约定了借款利息；另一方面，朱克超提供的结算单在一定程度上可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因此，朱克超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具有高度可能性。但朱克超主张之月息2%高于借款时国家有关借款利息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1.4%，并均按该利率标准计算朱克超利息。按该标准，上述各借款自借款次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利息总和为6,291,481.11元。本息合计14,891,481.11元。二、关于反诉部分。民间借贷作为民事法律行为的一种，成立除需具备钱款往来事实外，尚需借贷合意的存在。本案中，陈仁强主张朱克超向其大额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仁强也未提出朱克超向其借款的事实，因此陈仁强主张其向朱克超交付的款项均为借贷关系项下的钱款交付，没有事实依据，陈仁强据此提出反诉要求朱克超归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仁强已向朱克超交付钱款的性质问题，对于网银转账部分，朱克超对2013年7月5日的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3日的30万元、2014年5月30日的15万元、2014年9月11日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3万元、2015年5月18日10万元，均确认收到并认为系利息，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8月19日的39.5万元以及2014年1月7日的300万元，在朱克超认为前者系交付给建管所的保证金，后者系其应得的彬辉公司贷款，未确认该两笔款项系与本案借款有关情况下，在本案中无法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相应纠纷。对于银行转账部分，朱克超对2012年4月6日的10万元、2012年4月11日的40万元、2012年5月17日的20万元、2012年6月14日20万元、2012年6月20日12万元、2012年7月5日的43.8万元、2012年7月18日的16.3万元、2012年9月29日的16万元、2012年10月24日的9万元和2013年11月9日的15.8万元，均确认收到，并认为系利息，对此予以确认。2012年7月2日的200万元，朱克超确认收到，但认为其中100万元已归还给陈爱平，其余100万元为利息。对此，法院认为，朱克超虽主张100万元系朱克超代陈仁强向陈爱平归还的款项，但一方面，朱克超还款的对象并非陈爱平而是陈爱弟，另一方面，陈仁强明确表示否认委托事实的存在，并主张自己已归还该借款。在此情况下，因该借款关系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在陈爱平未到庭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即使朱克超持有陈仁强出具给陈爱平的债权凭证，本案亦无法处理该借款事宜，确认该200万元均应优先抵付本案借款本息。至于双方与陈爱平之间的借款关系、委托还款关系，当事人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对于银行转账部分中2009年12月21日的2万元以及2010年12月9日贷记凭证的120万元，朱克超认为该款均系2010年12月9日结算之前的付款已扣除。对此，法院认为，基于双方在2009年8月底至9月初期间存在六笔借款之事实，而双方在2010年12月9日对上述六笔借款进行了结算，故2万元已结算在2010年12月9日的债务中，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而本案中朱克超向陈仁强主张的债务自2010年12月9日起，因此该款不应作为陈仁强已付款予以扣除。同理，2010年12月9日陈仁强通过贷记凭证形式向朱克超支付的120万元，亦不应作为已付款在本案债务中扣除。对于支票部分，由于朱克超否认缪红签收的三张支票与己有关，陈仁强对此未提供朱克超委托缪红向陈仁强收款的依据，故该支票对应之款项本案无法处理，陈仁强可另行诉讼。而对于朱克超签收的另外四张支票，由于朱克超否认已对该支票进行入账，法院无法确认朱克超是否收到上述款项，本案对此亦不处理，陈仁强可另行诉讼解决。对于本票部分，朱克超仅出具了收条签收了本票，收条中注明出票人是佳胧公司、收款人是泉山厂，在朱克超否认收到本票对应款项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本票对应之款项是否由陈仁强交付给朱克超个人，对该签收本票事宜不予处理，陈仁强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陈仁强应归还朱克超的借款本息共计14,891,481.11元,扣除朱克超自陈仁强处收取的利息6,309,000元、结算单出具后另行收取的5,000,000元，相互抵扣后，陈仁强还应归还朱克超借款3,582,481.11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仁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克超借款3,582,481.11元；二、驳回陈仁强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诉人陈仁强不服原判，上诉称，根据双方的账目往来，陈仁强给付朱克超有明确支付凭证及朱克超认可收到款项的共计2,034.40万元，而朱克超提供的有转账凭证的款项仅为496万元(包括双方共同投资款290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实为朱克超向陈仁强借款，原审判决认定陈仁强无法证明朱克超有向其借款的书面合意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朱克超从事投资生意需要经常对外融资，而陈仁强与其关系密切且在当地商人圈中较有名气，应朱克强要求多次向其出具借条及欠条，便于朱克超用陈仁强信誉对外融资。故虽然陈仁强向朱克超出具了借条及欠条，但借款行为实际并未发生。本案所涉结算单系受朱克超胁迫出具，有报案记录、受案回执等证据予以认定，故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陈仁强向朱克超借款的情况，原审判决对双方部分交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包括2011年5月31日的24万元、2013年8月19日的39.50万元及2014年1月7日的300万元。双方往来的所有资金均未约定利息，仅在结算单上提到月息2%且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而该结算单系非法证据应属无效。实际上，生意上相互拆借资金没有利息符合人情常理，原审判决推断本案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克超在原审中的诉请，并改判朱克超归还陈仁强借款本金14,136,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朱克超辩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陈仁强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为证，上述证据中注明借到多少钱款，说明已收到借款。双方存在长期资金往来关关系，从资金往来的凭证可以反映出，朱克超汇给陈仁强的款项用途注明是借款，而陈仁强汇给朱克超的款项用途并未注明是借款，相反部分还注明是还款，也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克超是出借人，陈仁强是借款人。陈仁强在派出所的陈述亦可以反映其向朱克超借款的事实，只是双方对借款金额存有差异。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有银行流水账、陈仁强出具的结算单等佐证，2015年5月20日的结算单上明确的借款金额可以涵盖以前的借款及欠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都是商人，资金往来金额巨大、次数多，根据交易习惯必然会产生利息，陈仁强向陈某某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也足以证明。结算单上明确了利息，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2%的月息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调低并无依据，现表示服从。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陈仁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欲证明下列款项已支付给朱克超：1、2010年2月的上海银行的支票兑付凭证，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人为上海盛琦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盛琦厂)。2、2010年2月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兑付凭证，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人为盛琦厂。3、2010年4月的农业银行兑付业务清单及佳胧公司银行流水单，金额为220万。经质证，朱克超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期间法定新证据，自己在盛琦厂和泉山厂服务过，自己只是经办人，上述款项进入了公司账户，与己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仁强于2015年5月20日向朱克超出具了结算单一份，明确欠朱克超1,408万元，每月利息28万元，月息两分。原审中，朱克超提供了陈仁强先后于2010年12月、2011年5月出具的欠条，又提供了其汇款给陈仁强的若干转账凭证，用途注明为借款。陈仁强主张上述结算单系受胁迫出具，其应朱克超要求出具借条和欠条，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其提供的报警记录等证据尚不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仁强主张朱克超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借条、借款协议等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仅凭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本院无法采信。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关系中朱克超系出借人，陈仁强系借款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然原审判决并未根据结算单确定的借款金额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而是根据2010年12月、2011年5月的欠条、2011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及2012年4月的转账凭证、双方在原审中一致同意在本案中按80万元本金处理涉及陈某某的借款等一系列事实，综合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860万元，并根据法定利率计算出上述借款至出具结算单时的本息合计1,489万余元，并根据相关凭证认定陈仁强于2015年5月20日前已支付利息630万余元，具有公平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拆借大额资金而无需支付利息有悖常理，且结算单上也注明了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朱克超主张约定了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仁强提供了支票兑付凭证及银行兑付业务清单等证据，欲证明上述证据所涉款项收款人为朱克超，但上述款项收款人均非朱克超本人而系案外人公司，本院无法认定收款人为朱克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111元，由上诉人陈仁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