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鑫，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欣，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谭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某1与潘某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谭某诉称其丈夫朱某1赠与潘某财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某1与潘某之间有签订书面的赠与合同或有口头赠与协议，朱某1赠与标的是小汽车还是现金也不明确。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赠与合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朱某1赠与潘某现金证据不足，违背事实。（二）朱某1出资购买涉案丰田汽车是履行对非婚生子朱某2的抚养义务。朱某1赠与汽车给朱某2是供其上学使用，但因当时朱某2年纪太小，不能用其名字购买和登记机动车，朱某2又是非婚生子，户籍跟随潘某，潘某也是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某1才将涉案丰田汽车登记在潘某名下。此外，朱某1名下资产几千万，其赠与儿子朱某2一辆28万元的丰田汽车供其上学及日常生活使用，亦合情合理合法。本案的赠与行为发生在朱某1与朱某2之间，朱某2应参加本案诉讼。（三）即使在无赠与合同的情况下，法院推定朱某1与潘某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朱某1赠与的意思表示也只是车辆，而不是现金。朱某1对自己所拥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进行赠与，已经发生产权转移，即不再是朱某1的遗产，一审判决认为朱某1自己的一半财产份额仍可作为遗产处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四）（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738号民事裁定已确认朱某1的赠与行为涉及的标的是小汽车而不是现金，本案一审判决潘某返还现金有误。（五）朱某1在世时其正常的收入每月只有1万元，朱某1购买不动产的资金来源存在非法收入，潘某对此是知情的，但谭某对此完全不知情。谭某没有证据证明朱某1购买涉案车辆的钱有合法来源，故不能认定为谭某与朱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谭某答辩称：不同意潘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朱某1为潘某购买汽车，朱某1代为支付购车款的事实清楚。涉案丰田汽车登记在潘某名下，朱某1只是支付购车款，赠与的是购买汽车的款项，而不是汽车。（二）朱某1利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购车款的行为超出了对非婚生子朱某2的抚养义务，夫妻一方对外大数额的赠与损害了夫妻另一方的权利，且损害公序良俗，该赠与是无效的，赠与的购车款应予以返还。（三）（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738号民事裁定只是对潘某提出管辖异议的程序性处理，不涉及实体处理问题，该裁定对实体问题的认定无效。（四）按照常理，朱某1与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车辆的资金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潘某认为朱某1的资金来源不合法且其对此知情，如果有证据证实朱某1购买涉案车辆的资金来源不合法，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和自首。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某1与潘某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决潘某返还购车款281688元与汽车保险费8797.36元，合计290485.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6月7日，朱某1与谭某登记结婚，后朱某1与潘某于1998年生育一子朱某2。2014年4月19日，朱某1死亡。2009年12月18日，朱某1向长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81688元，同日另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797.36元，合计290485.36元。丰田牌（车辆型号GTM7240VB-NAVI）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A665YP）于同年12月25日登记在潘某名下。谭某称朱某1向潘某赠与了款项，潘某抗辩涉案车辆系赠与朱某2的，并提交曾晓云（朱某1朋友）的证言为证。潘某称朱某1名下的财产多达几千万元，这些财产大部分是在与潘某共同生活期间所获得的，谭某没有参与，不属于朱某1与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某1名下财产数额巨大，其赠送小额财产给其儿子朱某2在其权利范围内，应受到法律保护，该赠与合法有效且已经完成，不可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赠与合同的标的物和当事人及赠与合同效力问题。潘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某1赠与的对象系朱某2，又因涉案车辆登记在潘某名下之前并未曾登记在朱某1名下，也没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已由朱某1先取得所有权，故法院认定朱某1向潘某赠与了相应的款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无权单独处分。谭某主张上述赠与损害其夫妻共同财产权益故而无效，法院予以支持。潘某称上述赠与合同涉及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或系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潘某应向谭某返还290485.36元的一半即145242.68元，至于另一半款项，作为朱某1的遗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法院对谭某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第二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朱某1（已死亡）于2009年12月18日向潘某赠与290485.36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潘某向谭某返还145242.68元。三、驳回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660元，谭某负担2460元，潘某负担3200元。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潘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8月25日谭某向越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2.（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738号民事裁定书；3.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8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朱某1赠与的标的是汽车而不是购车款。谭某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谭某对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8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亦有异议的，尚在申诉中。本院认为：潘某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1、2并非新证据，潘某二审才提交，已超出举证期限，且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潘某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潘某应否返还谭某购车款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查明相关事实并作出充分评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2009年12月18日朱某1向长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81688元，同日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797.36元，合计290485.36元，同年12月25日以上述款项购买的丰田牌（车辆型号GTM7240VB-NAVI）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A665YP）登记在潘某名下。因朱某1在支付上述购车款及保险费后，上述车辆并未登记于朱某1名下，而是直接登记于潘某名下，故一审判决认定朱某1向潘某赠与的是购车款290485.36元，而不是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潘某上诉认为朱某1赠与的是车辆而不是购车款，及赠与的对象是朱某2而不是潘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朱伟英在与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谭某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额款项赠与潘某，损害了谭某的合法权益，该赠与无效。一审判决潘某向谭某返还上述赠与款项中属于谭某所有的一半份额即145242.68元，谭某对此亦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潘某认为朱某1赠与的上述款项来源不合法，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淑敏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卉子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