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俊，男，汉族，1945年6月1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信联村东片*号，现茂名市电白县。
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艺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原称为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谢宗珊，社长。
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贞，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港区。
原审被告陈浩强，男，汉族，1960年4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县。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家俊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赖贞、陈浩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2月18日，甲方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赖贞、陈浩强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明确赖贞、陈浩强承包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牛栏岭的面积为69亩，四至为：东至公路边为界；南至新洲管理区办公楼墙边、小路边为界；西至共青河为界；北至水渠为界。承包期限从2000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按30年计。承包金为每亩每年为70元，牛栏岭69亩为每年4830元。乙方先付前5年承包金24150元，五年以后每年缴交一次，并定于2月18日前付清当年承包金4830元给甲方。承包土地的用途明确为以种植果树为主，可兼养殖业、间种其他农作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在不改变原合同条款及不损害甲方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利益的情况下，乙方赖贞、陈浩强可以转包或转让承包，甲方必须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事后，乙方赖贞、陈浩强在该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果树，于2001年期间成立茂名市茂港区，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划归茂名市茂港区管辖，并变更名称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于2002年11月4日，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又约定由被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10亩土地的具体四置没有明确，使用期限到2030年9月30日止，被告李家俊在本合同签订日起付给原告赔偿费10000元，从2003年起被告李家俊每年上交给原告土地租金7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丙方拥有在该土地范围内办任何企业，厂房及办公楼建设和其它有关设施等使用权利。……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款规定，造成合同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法律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由违约赔偿。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丙方在经营中途未征收10亩土地，合同期满，该土地范围的固定资产（如厂房、办公楼等）属归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家俊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在承包的10亩荔枝园的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等。从2002年11月4日签订合同直到2013年上半年，三方没有发生争议。2013年下半年起，原告以发现被告李家俊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厂房为由进行阻止，被告出示2002年11月4日与原告及被告赖贞、陈浩强三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认为原告属无理闹事，双方发生纠纷后，经茂名市沙院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效，原告以被告损害了其利益。为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赖贞、陈浩强于2000年2月18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内容清楚明确，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赖贞、陈浩强及被告李家俊三方于2002年11月4日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将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也是三方自愿签订的合同。但是，《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在《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生效后的基础上进行转包的，根据《承包土地合同书》的约定，被告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的牛栏岭只能以种植果树为主，可兼养殖业、间种其他农作物，即属于农业用途。《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五条规定，被告赖贞、陈浩强在不改变原合同条款及不损害原告方利益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转包或者转让承包。因此，2002年11月4日，原告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由被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原、被告三方已经违反《承包土地合同书》的规定，改变了土地用途，即将农业用地改变为办企业非农建设用地。同时，《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经过国家批准的情况下，将农业用地改变为非农业建设用地。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应确认是无效的合同。对此，原、被告均有过错。在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的纠纷案件，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赖贞、陈浩强、李家俊所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在争议土地上拆除违法建筑物以及恢复原状，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并且该建筑是在原告的同意下建设的，涉及到赔偿问题，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另外，该建筑物是否要拆除，属于行政部门管辖范围。对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这一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2002年11月4日，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被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被告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李家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虽然在表现形式上为转让承包，但事实上是通过三方约定是由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之间直接订立的合同，是由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之间直接履行《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权利及义务，之前的合同即《土地承包合同书》并不对《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具有约束力。而《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已约定可以用于非农业用途。二、《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并无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未经审批不得用作非农用途，但并无规定如果违反上述的规范会导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且李家俊建设的房屋亦是用作农业用途的附属设施，至于合同约定的办企业，目前李家俊正在申办中。且《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经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同意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合同约定，李家俊有权利在承包土地范围内建设相关配套设施及附属设施。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于2002年11月4日共同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冷水沟经济合作社承担。
被上诉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家俊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赖贞、陈浩强答辩称：本案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法律并没有禁止改变农业用途，只是规定改变用途要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本案虽然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但这并不是直接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且各方已经按合同实际履行了十多年，期间各方都没有异议，应保护合同的延续性，各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及第十七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本案中，李家俊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应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农业生产，而不得用于非农建设，这是法律规定承包人所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但李家俊在未取得批准的情况下，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等设施，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已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虽然《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中约定，经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同意将本案的土地承包给李家俊办企业使用，李家俊可以在承包土地的范围内办企业及建设厂房等，但李家俊作为农村土地的承包人，不仅应当遵守所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义务，还应当遵守法律规定的义务。因《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性质是否为转让合同的问题。《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中明确写明“现乙方将承包的69亩土地转包其中10亩荔枝园的土地给丙方办企业使用，经征得甲方同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转让承包合同，……”及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第一条“乙方将牛栏岭荔枝园端紧靠旧管区的10亩果园转让给丙方办企业。……”。因此，不论合同书的名称或是内容上看，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应为转包合同。因此，李家俊上诉称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由经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与其直接签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家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俊，男，汉族，1945年6月19日出生，住电白县。
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艺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谢宗珊，社长。
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贞，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港区。
原审被告陈浩强，男，汉族，1960年4月5日出生，住电白县。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家俊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赖贞、陈浩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2月18日，甲方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赖贞、陈浩强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明确赖贞、陈浩强承包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牛栏岭的面积为69亩，四至为：东至公路边为界；南至新洲管理区办公楼墙边、小路边为界；西至共青河为界；北至水渠为界。承包期限从2000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按30年计。承包金为每亩每年为70元，牛栏岭69亩为每年4830元。乙方先付前5年承包金24150元，五年以后每年缴交一次，并定于2月18日前付清当年承包金4830元给甲方。承包土地的用途明确为以种植果树为主，可兼养殖业、间种其他农作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在不改变原合同条款及不损害甲方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利益的情况下，乙方赖贞、陈浩强可以转包或转让承包，甲方必须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事后，乙方赖贞、陈浩强在该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果树，于2001年期间成立茂名市茂港区，电白县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村经济合作社划归茂名市茂港区管辖，并变更名称为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于2002年11月4日，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又约定由被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10亩土地的具体四置没有明确，使用期限到2030年9月30日止，被告李家俊在本合同签订日起付给原告赔偿费10000元，从2003年起被告李家俊每年上交给原告土地租金7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丙方拥有在该土地范围内办任何企业，厂房及办公楼建设和其它有关设施等使用权利。……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款规定，造成合同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法律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丙方在经营中途未征收10亩土地，合同期满，该土地范围的固定资产（如厂房、办公楼等）属归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家俊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在承包的10亩荔枝园的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等。从2002年11月4日签订合同直到2013年上半年，三方没有发生争议。2013年下半年起，原告以发现被告李家俊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厂房为由进行阻止，被告出示2002年11月4日与原告及被告赖贞、陈浩强三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认为原告属无理闹事，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沙院镇人民政府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效，原告以被告损害了其利益。为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赖贞、陈浩强于2000年2月18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内容清楚明确，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赖贞、陈浩强及被告李家俊三方于2002年11月4日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将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也是三方自愿签订的合同。但是，《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在《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生效后的基础上进行转包的，根据《承包土地合同书》的约定，被告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的牛栏岭只能以种植果树为主，可兼养殖业、间种其他农作物，即属于农业用途。《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五条规定，被告赖贞、陈浩强在不改变原合同条款及不损害原告方利益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转包或者转让承包。因此，2002年11月4日，原告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由被赖贞、陈浩强承包原告牛栏岭面积69亩中种植荔枝果树的10亩土地转让给被告李家俊办企业使用。原、被告三方已经违反《承包土地合同书》的规定，改变了土地用途，即将农业用地改变为办企业非农建设用地。同时，《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经过国家批准的情况下，将农业用地改变为非农业建设用地。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应确认是无效的合同。对此，原、被告均有过错。在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的纠纷案件，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赖贞、陈浩强、李家俊所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在争议土地上拆除违法建筑物以及恢复原状，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并且该建筑是在原告的同意下建设的，涉及到赔偿问题，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另外，该建筑物是否要拆除，属于行政部门管辖范围。对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这一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2002年11月4日，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被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被告李家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茂名市茂港区沙院镇新洲管理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李家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虽然在表现形式上为转让承包合同，但事实上是通过三方约定由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之间直接订立的合同，是由李家俊与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之间直接履行《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之前的合同即《土地承包合同书》并不对《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具有约束力，且《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已约定可以用于非农业用途。二、《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并无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未经审批不得用作非农用途，但并无规定如果违反上述的规范会导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且李家俊建设的房屋亦是用作农业用途的附属设施，至于合同约定的办企业，目前李家俊正在申办中。且《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经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同意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合同约定，李家俊有权在承包土地范围内建设相关配套设施及附属设施。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及赖贞、陈浩强作为乙方和李家俊作为丙方于2002年11月4日共同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冷水沟经济合作社承担。
被上诉人冷水沟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家俊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赖贞、陈浩强答辩称：本案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法律并没有禁止改变农业用途，只是规定改变用途要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本案虽然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但这并不是直接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且各方已经按合同实际履行了十多年，期间各方都没有异议，应保护合同的延续性，各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及第十七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本案中，李家俊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应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农业生产，而不得用于非农建设，这是法律规定承包人所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但李家俊在未取得批准的情况下，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等设施，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已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虽然《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中约定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同意将本案的土地承包给李家俊办企业使用，李家俊可以在承包土地的范围内办企业及建设厂房等，但李家俊作为农村土地的承包人，不仅应当遵守所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义务，还应当遵守法律规定的义务。因《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性质是否为转让合同的问题。《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中明确写明“现乙方（即赖贞、陈浩强）将承包的69亩土地转包其中10亩荔枝园的土地给丙方（即李家俊）办企业使用，经征得甲方（即冷水沟经济合作社）同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转让承包合同，……”及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一条“乙方将牛栏岭荔枝园端紧靠旧管区的10亩果园转让给丙方办企业。……”。因此，不论从合同书的名称或是内容上看，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都应认定为转包合同。因此，李家俊上诉称该《转让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冷水沟经济合作社与其直接签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家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莫挺
审判员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第3页，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