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刑初4435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婧婷，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住常宁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住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杨，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住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2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宇明、雷光明，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O16〕4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彭某、吴某、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彭某、吴某、刘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深圳市比欧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欧特光电公司）占有深圳市比欧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欧特科技公司）100%股权。比欧特光电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是张宏涛，后变更为犯罪嫌疑人雷某（另案处理），股东有雷某、被告人黄某等人，其中黄某任公司董事。比欧特科技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陈献优，后变更为雷某，被告人黄某和被告人彭某分别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财务主管。被告人吴某和被告人刘某案发前分别系深圳市艾捷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销售经理。
2014年12月份，比欧特科技公司为了获得深圳市宝安区政府信息化补贴项目，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联系艾捷森公司的刘某为其公司开具ERP金蝶软件管理系统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某请示吴某，吴某表示同意。2014年12月12日，比欧特科技公司与艾捷森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约定比欧特科技公司向艾捷森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再由艾捷森公司向比欧特科技公司扣除税金后返还174000元至比欧特科技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后彭某在雷某和黄某的安排下积极申请付款和做账。2015年1月26日，比欧特科技公司转账200000元到艾捷森公司账户，艾捷森扣除税金26000元之后，于2015年1月28日再通过吴某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返还176000元到雷某交通银行个人账户。2015年1月30日，艾捷森公司虚开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42××××0031-04290042、04290051、04290053-04290057，总金额为170940.18元，总税额为29059.82元）给比欧特科技公司，比欧特科技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完成认证抵扣税款。
2015年5月份，比欧特光电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苏州知遥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10日，知遥公司与比欧特光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保密协议，约定货品名称是零部件表面处理370000元、零部件委托加工190000元，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知遥公司预付货款的40%即（￥224000元）。2015年3月11日，知遥公司账户支付224000元到比欧特光电公司账户，2015年4月8日，雷某个人账户转款224000元到周晓龙工商银行个人账户，2015年5月11日，知遥公司账户支付336000元到比欧特光电公司账户，2015年5月29日，雷某个人账户转款285091元（扣除了50909元税金）到周晓龙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之后周晓龙个人账户又转账285091元到顾某的个人账户。比欧特光电公司为知遥公司虚开了4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9066-05199114，总金额为478632.41元，总税额为81367.59元），知遥公司于2015年5月认证并在当月抵扣税款，并于2016年4月做进项转出处理（即撤销抵扣）。彭某在雷某和黄某的安排下积极申请付款和做账。
2016年1月19日8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龙珠二路38号龙联花园16栋411房黄某家中将其抓获；2016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数字文化产业基地B座1101房艾捷森公司内抓获吴某；2016年2月24日8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华侨新村西堤3巷28号1408房内抓获刘某；2016年3月16日10时2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村福和西5巷9号7楼楼梯间内抓获彭某。
被告人黄某认罪，辩称，我对于比欧特光电公司与知遥的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我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对于比欧特科技公司与艾迪生公司的开票行为中间的表述有异议，我不是比欧特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比欧特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是雷某，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由雷某保管，比欧特科技公司与艾迪生公司的开票行为是我向雷某请示，雷某决定后，雷某安排我跟彭某去处理，刘某没有请示我。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实施或参与了比欧特光电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黄某虽然系比欧特光电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但是未实际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虚开发票一事也不属于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决议事项，不能以其董事职务推定安排或参与了比欧特光电公司虚开发票一事，彭某提到比欧特光电公司收到一大笔投资款之后，为什么比欧特科技公司还会发不出工资，正是因为两个公司是独立的经营，所以关于比欧特光电公司和比欧特科技公司的关系，应当认定为独立经营的主体。向知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上虽然注明复核人员为被告人黄某，但这只是发票格式填写的形式表现，并不当然表明该票据就经过了被告人黄某的复核，而且被告人彭某也当庭承认自己是开票人员，但开票人员上面填写的是孙某，因此辩护人认为不得以发票上的复核人员是黄某，就认定黄某参与了虚开发票。被告人彭某对于黄某的指认存疑，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黄某虽然参与了艾捷森公司虚开发票一事，但是由上级雷某安排批准，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某系初犯、偶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在上级雷某的安排之下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但到案后对于自己实际参与的犯罪事实如实交代，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应当以艾捷森公司与比欧特科技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对其定罪量刑，法定刑期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认罪，辩称：2015年6月份之前比欧特光电公司是比欧特科技公司的百分之百的股东，2015年6月以后比欧特科技公司的股东是东莞雅新公司。艾捷森公司的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通过电话，我也不认识后面的一些人。这个事情是老板叫我做的，对其他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吴某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意较轻，且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且属于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在艾捷森公司公司为比欧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被告人刘某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比欧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欧特光电公司）占有深圳市比欧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欧特科技公司）100%股权。比欧特光电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是张宏涛，后变更为犯罪嫌疑人雷某（另案处理），股东有雷某、被告人黄某等人，其中黄某任公司董事。比欧特科技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陈献优，后变更为雷某，被告人黄某和被告人彭某分别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财务主管。被告人吴某和被告人刘某案发前分别系深圳市艾捷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销售经理。
2014年12月份，比欧特科技公司为了获得深圳市宝安区政府信息化补贴项目，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联系艾捷森公司的刘某为其公司开具ERP金蝶软件管理系统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某请示吴某，吴某表示同意。2014年12月12日，比欧特科技公司与艾捷森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约定比欧特科技公司向艾捷森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再由艾捷森公司向比欧特科技公司扣除税金后返还174000元至比欧特科技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后彭某在雷某和黄某的安排下积极申请付款和做账。2015年1月26日，比欧特科技公司转账200000元到艾捷森公司账户，艾捷森扣除税金26000元之后，于2015年1月28日再通过吴某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返还176000元到雷某交通银行个人账户。2015年1月30日，艾捷森公司虚开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42××××0031-04290042、04290051、04290053-04290057，总金额为170940.18元，总税额为29059.82元）给比欧特科技公司，比欧特科技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完成认证抵扣税款。
2015年5月份，比欧特光电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苏州知遥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10日，知遥公司与比欧特光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保密协议，约定货品名称是零部件表面处理370000元、零部件委托加工190000元，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知遥公司预付货款的40%即（￥224000元）。2015年3月11日，知遥公司账户支付224000元到比欧特光电公司账户，2015年4月8日，雷某个人账户转款224000元到周晓龙工商银行个人账户，2015年5月11日，知遥公司账户支付336000元到比欧特光电公司账户，2015年5月29日，雷某个人账户转款285091元（扣除了50909元税金）到周晓龙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之后周晓龙个人账户又转账285091元到顾某的个人账户。比欧特光电公司为知遥公司虚开了4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9066-05199114，总金额为478632.41元，总税额为81367.59元），知遥公司于2015年5月认证并在当月抵扣税款，并于2016年4月做进项转出处理（即撤销抵扣）。彭某在雷某的安排下积极申请付款和做账。
2016年1月19日8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龙珠二路38号龙联花园16栋411房黄某家中将其抓获；2016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数字文化产业基地B座1101房艾捷森公司内抓获吴某；2016年2月24日8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华侨新村西堤3巷28号1408房内抓获刘某；2016年3月16日10时2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村福和西5巷9号7楼楼梯间内抓获彭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甲的亲笔证词、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刘某的离职声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彭某和刘某的自我交代书、比欧特光电公司、比欧特科技公司和知遥公司的企业档等情况和材料、涉案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付款申请书、关于知遥公司接收比欧特光电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和保密协议等、证人林某、陈某甲、孙某、冷某、聂某、陈某乙、吕某、顾某、杜某、闵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某、彭某、吴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彭某、吴某、刘某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某是否参与比欧特光电公司为知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因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彭某的供述为证，被告人黄某予以否认，且被告人彭某在开庭笔录中明确表明不记得是雷某还是黄某交待其开票的。因此，指控该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身为比欧特科技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在第一单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当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涛
人民陪审员 吴 景 林
人民陪审员 陈 施 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剑敏（兼）
书 记 员 黄 永 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