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7799号原告：余明辉，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江栋，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志刚，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号。原告余明辉与被告蔡江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被告蔡江栋申请，追加王志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4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余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钱力宏、被告蔡江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第三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余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告蔡江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5日，第三人王志刚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被告欠王志刚260万元。2014年8月9日，经三方协商一致，由本案被告向原告偿还260万元，被告与王志刚之间的借款结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偿还了30万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尚未履行。故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蔡江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系赌债，故不属于合法之债。因本案涉及转让的债权本身不受法律保护，故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12-2013年期间，被告多次赴澳门参与赌博，期间第三人向被告出借赌场内用于赌博的筹码，前后结欠第三人600万港币的赌资，被告多次归还后还欠第三人260万元的赌资。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出借给被告的赌资不受法律保护，故而不能因为三方协议的签订使之转化为合法之债，故现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的起诉。第三人王志刚述称，2012年12月5日其确实向原告借款300万，扣掉16.5万利息，剩余钱款2,835,000元于当日转账给第三人，第三人书写了借条。因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原告就把借条撕掉了。借款后第三人陆续偿还原告部分利息及本金，当时约定利息是年利率66%。2014年8月9日结算后第三人还欠原告260万，就签订了三方协议转给了被告。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借贷确实是赌资，第三人自2006年起就到澳门赌场做“洗码”，具体工作是第三人付钱给赌场把赌场筹码拿过来，然后交给客人，赌完结算，第三人赚取赌场的佣金。因为第三人做的时间久了，有时候不付钱也可以把筹码拿过来，最后结算。本案被告是第三人的客户，2012-2013年期间被告在澳门星际娱乐场向第三人借了相当于600万港币的筹码，没有写借条，之后被告陆续还了部分钱款，还剩余260万元人民币尚未归还。2014年8月9日三方签订协议，三方都结清了，其他借条也当场撕掉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第三人于2012年12月5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第三人帐户转账2,835,000元。2014年8月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内容为“本人欠王志刚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而王志刚欠余明辉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经我三方协商同意，王志刚欠余明辉叁佰万元中贰佰陆拾万元整，由本人蔡江栋偿还给余明辉，所有蔡江栋所欠王志刚账务全部结清。”该协议下方有“蔡江栋”“王志刚”“余明辉”的签字。之后被告向原告归还30万元。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原告表示第三人因要在嘉定开办工厂，所以借款300万元，其中2,835,000元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第三人，另外16.5万元是现金交付。借款后第三人向原告书写了借条，后三方签订了协议，双方债务予以了结，故就将借条还给了第三人。双方约定月息2%，借款后第三人还过部分利息，没有还过本金。至三方签订协议时，原告与第三人结算后同意由被告归还260万元。对此第三人表示其收到原告借款2,835,000元，其中16.5万元并没有收到，是按照利息预先扣除了。之后其归还了原告本金40万元、利息120万元以及一套房子(估价90万元)和50万元的筹码。双方约定月利息5.5%，以上全部归还后结算还欠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但是第三人认为利息过高，即便三方没有签订协议，第三人也已经还清本息了，不同意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审理中，被告为了证明其与王志刚之间的债务系赌债，申请证人袁某某(曾用名袁刚)到庭作证。袁某某到庭陈述，其与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系袁某某姨父沈益新的朋友。原、被告之间并不相识，因为原告和沈益新是朋友关系，原告告诉沈益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债务，而听说第三人和被告之间也有债务，希望通过朋友讲一下，能不能由被告来归还该欠款。之后原告和沈益新喝茶的时候叫袁某某一起过去，袁某某当场打电话给被告，确认了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确实有笔欠款，被告也说了这笔债务是澳门赌场的债务，沈益新和原告也清楚是赌债。当时被告并没有同意，后来袁某某又去找被告，经过几次被告也就同意了。之后听沈益新说三方一起签了协议，但是签协议时袁某某并不在场。对于证人证言，原告表示不认可，其并不知晓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是赌债，当时是第三人找了中间人袁某某来找原告协商还款事宜的。对此被告表示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知情，当时是原告找第三人要求由被告还款的，起初第三人并未同意，原告称至于被告是否归还和第三人没有关系，这样第三人才同意签订三方协议的。另，被告提供其出入境记录，用于证明2012-2013年间被告频繁往返澳门，前往澳门赌场赌博。审理中，原告表示如果法院认定三方协议无效，则要求第三人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三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如果无效，借贷关系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应属无效，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违法法律、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序良俗的民事行为无效，因赌博所产生的债务关系，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而该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和支持。本案中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陈述，双方借款并未实际有钱款的交付，而是被告向第三人拿的赌场内用于赌博的筹码，结算后尚欠人民币260万元。对此，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或借条等债权凭证，而法院审理借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事实，对于无法提供债权凭证及转账凭证的借贷，本院难以认定。虽原告不予认可，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根据证人袁某某的陈述，其在帮助三方促谈还款事宜的时候，了解到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系赌债，并且三方都是知情的。本案中，该证人证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上述债务的性质，无论原告是否知情，不影响认定该债务的性质。综上，基于不受法律保护的无效债权而签订的《协议》，不能因为转让而转化为有效债权，故本院认定上述协议无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则要求本案第三人归还本金及利息。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打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第三人称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经过2014年8月9日对账，双方结算第三人还欠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归还本金230万元，该主张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已经归还的30万元，因赌债属于自然之债，已经归还的部分不得要求返还。关于利息，本院确认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余明辉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二、第三人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明辉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原告余明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第三人王志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丽妍审 判 员  杨 婧人民陪审员  王柏诚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坏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26lt;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6gt;》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