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毅成，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乐红园小区9号楼1层9-1。法定代表人陈齐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玉萍，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毅成与上诉人北京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润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理。上诉人蒋毅成、上诉人奥润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毅成在一审中起诉称：蒋毅成于2010年8月20日开始在奥润通公司从事业务经理工作，当时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此合同已于2013年8月19日终止，之后蒋毅成继续在奥润通公司工作，但奥润通公司一直未与蒋毅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蒋毅成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双倍工资。另外，蒋毅成在奥润通公司工作期间，奥润通公司基本上未准许蒋毅成休年假，也未向蒋毅成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蒋毅成认为奥润通公司此举已损害了蒋毅成的合法利益，应向蒋毅成支付2011年至2014年蒋毅成未休年假的工资。综上，蒋毅成认为奥润通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职�带薪年休假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为维护蒋毅成的正当权益，蒋毅成于2014年8月15日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提交了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对蒋毅成的仲裁申请作出裁决，驳回了蒋毅成关于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假工资的主张。蒋毅成认为劳动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奥润通公司一方。蒋毅成不服怀柔仲裁委员会对蒋毅成以上两项主张的裁决，现起诉要求：1.奥润通公司向蒋毅成支付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42558.39元；2.奥润通公司向蒋毅成支付2011年至2014年蒋毅成未休年假工资6821.59元；3.诉讼费用由奥润通公司承担。奥润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不同意蒋毅成关于要求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蒋毅成在2010年6月即在奥润通公�工作，是入职最早的员工，2010年8月，奥润通公司与蒋毅成签订了为期1年多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为公司规模小，蒋毅成对内负责人事行政工作，同时兼任对外的成品油业务工作。奥润通公司从未与蒋毅成签订本案中蒋毅成提交的劳动合同。2014年8月，蒋毅成未办理任何手续擅自离职，在离职前擅自拿走了公司曾与其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并偷拍公司财务资料。蒋毅成所提交的期限为3年的劳动合同是蒋毅成伪造的，并利用其经常有机会持有奥润通公司公章的职务便利私自加盖公司公章，同时伪造法定代表人陈齐文签名，随后以虚假劳动合同恶意仲裁，奥润通公司对此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奥润通公司从未与员工签订过3年期的劳动合同，亦未使用过蒋毅成所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明显系他人仿冒，而公司公章因为工作需要，多次被蒋毅成带�单位，蒋毅成有大量机会持有公司公章。仲裁及一审诉讼审理过程中，蒋毅成坚称其所持劳动合同上签名为法定代表人所签，但又对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坚决不同意，因此蒋毅成应承担不利后果。退一万步讲，即便劳动合同得到认定，蒋毅成作为公司人事部负责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责任也是在蒋毅成，其无权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不同意蒋毅成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公司有关于年假的规定及安排，蒋毅成已全部休完在职期间的年假，蒋毅成要求支付2013年8月前未休年假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毅成于2010年8月20日入职奥润通公司，工作至2014年8月8日，后未再上班。蒋毅成称离职原因是其曾在2014年7月向公司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奥润通公司不与其续签，于是辞职。奥润通公司不同意蒋毅成所述离职原因，称蒋毅成是擅自离职，在离职前将公司与蒋毅成签订的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等取走，本人对未续签劳动合同存在主观恶意；对于蒋毅成持有的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润通公司称系蒋毅成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形成。2014年8月15日，蒋毅成向怀柔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558.39元；2.支付2011年至2014年的未休年假工资6821.59元；3.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的工资1084.14元。怀柔仲裁委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4）第1254号裁决书，裁决奥润通公司支付蒋毅成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的工资1084.14元，并驳回蒋毅成的其他申请请求。蒋毅成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10月持诉称请求及理由来院。奥润通公司不服裁决，但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蒋毅成就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录音光盘，录制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11：09，证明奥润通公司没有关于年假的相关规定。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蒋毅成的名片，证明蒋毅成在奥润通公司任职业务经理，并不是人事主管。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名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强调蒋毅成在奥润通公司任职人事行政主管的同时，兼任业务经理。3.信息变更函，证明蒋毅成在奥润通公司是业务人员。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奥润通公司向壳牌公司提供的开户申请表，证明蒋毅成职务是业务经理。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期限为2013年8月19日。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对劳动合同末页处法定代表人”陈齐文”签字进行鉴定。经法�询问，蒋毅成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6.工资表及汇总表，证明蒋毅成的工资情况，以此作为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依据。经质证，奥润通公司对工资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系蒋毅成偷拍取得；认为汇总表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奥润通公司就其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有：1.王腾飞、雷连燕与奥润通公司签订的为期1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明奥润通公司与公司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与蒋毅成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内容完全不同，公司从不与员工签订3年的劳动合同，都是在1年左右，公司劳动合同均由法定代表人本人亲笔签字，这两份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与蒋毅成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的笔迹完全不同。经质证，蒋毅成对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认定，不认可关联性。2.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基本信息，上载有”单位名称：北�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经办人姓名蒋毅成所在部门人事部”等内容，证明蒋毅成的职务及工作性质。经质证，蒋毅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信息填写时（2010年6月）其还没有正式入职，填写工作部门是人事部的原因，是办理公司开户业务需要。3.奥润通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奥润通公司存在关于考勤以及年假的规定，包括违反考勤制度的后果。经质证，蒋毅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来没有见过该考勤制度。4.休假单，内容为”因本人'五一'节期间去外地，因时间及车票等问题无法赶回，故于2013年5月2日、5月3日请年假2天。休假人：蒋毅成。2013.4.22”，奥润通公司以此证据证明公司不仅安排休年假，而且蒋毅成也享受了年假待遇。经质证，蒋毅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在2013年5月2日、3日确实休假。5.考勤表，证明蒋毅成出勤及休假的事实，经质证，蒋毅成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本人签字。6.《办理社保登记证须知》，证据来源是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证明负责办理社保登记的公司员工需持公司公章办理，蒋毅成有机会持有公司公章。经质证，蒋毅成对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时的情况。7.2010年9月7日支出凭单，内容为”即付蒋毅成报销高速通行费105元、停车费16元、餐费135元、刻章费160元、快递费100元、汽油费400元。......领款人：蒋毅成主管审批：蒋毅成”；北京夕阳红刻印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为奥润通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刻章费160元；2010年9月29日支出凭单，内容为”付9月份工资6736.32元。主管审批：蒋毅成”。奥润通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蒋毅成不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业务，并且具有主管审批权，公司的印章是蒋毅成负责办理的，当时公司就3个人，不会像�公司细分工作业务，蒋毅成作为主管几乎是主抓了公司的全部事务。经质证，蒋毅成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刻制的是公司公章，称作为业务主管，有些费用确实需要其本人审批，但并不是财务主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是谁，奥润通公司应否支付蒋毅成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蒋毅成提交的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的劳动合同中载明其担任业务岗位，奥润通公司虽主张上述合同落款处法定代表人陈齐文的签字系伪造，公章系蒋毅成利用职务便利加盖，但该主张不能否认公章在认定劳动关系存续上的证明效力；奥润通公司主张双方签有1年期的劳动合同，蒋毅成将公司保存的劳动合同擅自取走，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毅成擅取劳动合同行为的存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奥润通公司主张蒋毅成对内负责人事行政工作，同时兼任对外的成品油业务工作，但奥润通公司仅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基本信息、支出凭单等证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蒋毅成的工作职责包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对于奥润通公司认为蒋毅成负责人事行政工作，签订合同是其职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计算，奥润通公司应支付蒋毅成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36元。蒋毅成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奥润通公司不存在年假制度及其本人未休带薪年假，但奥润通公司提交的休假单证据载明蒋毅成休年假的事实，且与考勤表能够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蒋毅成关于其未休年假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毅成同意仲裁关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工资的裁决，奥润通公司虽不服裁决，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该项，一审法院以仲裁裁决数额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蒋毅成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的工资1084.14元。二、北京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蒋毅成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36元。三、驳回蒋毅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奥润通贸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后，蒋毅成、奥润通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蒋毅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奥润通公司向蒋毅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方式有误。蒋毅成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一审法院仅按基本工资计算双倍工资，将绩效工资刨除在外。蒋毅成认为双倍工资差额应按其每月的应得工资进行计算。2.蒋毅成在奥润通公司工作期间，奥润通公司仅在2013年5月因客观原因准许蒋毅成休年假2天，其余时间均未允许其休年假，也未向蒋毅成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奥润通公司应向蒋毅成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6821.59元。一审法院仅根据奥润通公司出具的休假单及考勤表，认定蒋毅成已休完全部年假，但蒋毅成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蒋毅成未休年假的事实并没有审查清楚。综上，蒋毅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奥润通公司支持蒋毅成双倍工资差额42558.3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821.59元，诉讼费用由奥润通公司承担。奥润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蒋毅成提交的劳动合同是虚假的，该劳动合同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奥润通公司的劳动合同均有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蒋毅成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签字不是其亲笔签名。一审法院关于奥润通公司提出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伪造的主张，不能否认公章在认定劳动合同关系存续上的证明效力，进而认定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错误。2.蒋毅成在仲裁和一审诉讼阶段，均拒绝对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性进行鉴定，理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劳动合同的客观真实性不应得到认定。奥润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蒋毅成的诉讼请求。蒋毅成针对奥润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奥润通公司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蒋毅成盗盖公章。关于蒋毅成拒绝鉴定是因为其无法确认劳动合同中的签字是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字。但无论签字是否系法定代表人本人签署，都不影响公章的效力及劳动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奥润通公司针对蒋毅成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蒋毅成的上诉请求，奥润通公司不同意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项，奥润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在仲裁以及一审阶段已经查明蒋毅成已经休了年假，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二审期间，蒋毅成向本院提交了2份新的证据材料：1.社保档案中备案的劳动合同，证明该备案劳动合同与其在一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一致；2.社保参保人员信息，证明蒋毅成2010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数额为3555元，2011年1月至7月的工资工资数额是4672元。奥润通公司不认可证据1的来源，并认为其不应属于新证据；就证据2，奥润通�司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蒋毅成提交的证据1，鉴于蒋毅成提供了加盖北京市怀柔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印章的劳动合同，且奥润通公司对该证据来源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于证据2，因该证据系打印件，奥润通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由于蒋毅成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信息变更函、劳动合同书、工资及汇总表、休假单、考勤表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蒋毅成于2010年8月20日入职奥润通公司，双方于同日签署了劳动期限截止到2013年8月1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关于奥润通公司上诉提出蒋毅成所出示的劳动合同存在虚假的主张。由于奥润通公司仅以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法定代表人的本人签名，作为其上述主张的依据，但奥润通公司不能对其公章加盖在该合同中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由于蒋毅成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与北京市怀柔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所备案的相关合同内容完全一致，故本院对奥润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及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本案中，奥润通公司与蒋毅成自2013年8月19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保持原有劳动关系，直至2014年8月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当事人也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用人�位依法应当在合同期内履行告知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义务，当劳动者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及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否则用人单位就应对长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奥润通公司在合同期内既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未及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对本案做出的处理结果，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奥润通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蒋毅成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毅成上诉中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维持。蒋毅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毅成上诉提出应当支付其未休年休�工资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奥润通公司所提交的休假单及考勤表足以证明蒋毅成在职期间存在休年假的事实，而蒋毅成未能对其未休年假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蒋毅成、奥润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奥润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蒋毅成负担10元，北京奥润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代理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