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奚仕群。
委托代理人周旭东、鄂小龙，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
委托代理人杨正宏，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仕群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商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华一审诉称：2013年10月12日，张建华与奚仕群签订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由奚仕群将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包括采矿权等在内的全部权益、资产转让给张建华。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张建华支付定金300万元给奚仕群。协议第七条约定，奚仕群行为导致张建华不能办理企业投资人等权证、文件变更、不能接收企业、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奚仕群双倍返还定金，并按照转让价款的30%作为损失赔偿金。奚仕群确保张建华在2013年11月15日前开展经营活动。协议签订以后，2013年10月15日，张建华向奚仕群付款300万元，并多次催促奚仕群让张建华进场开始生产经营活动，奚仕群至今拒不履行合同。张建华最近得知，奚仕群在2013年12月12日将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给了他人，奚仕群系明显恶意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张建华全部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1、奚仕群向张建华返还一倍定金300万元，赔偿损失690万元，合计990万元；2、奚仕群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张建华与奚仕群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奚仕群答辩称：1、张建华与奚仕群签订转让协议没有生效，且无法实际履行。张建华明知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有其他合伙人且签订该协议未获得其他合伙人同意。该协议内容为转让企业资产，包括采矿权、其他有形设备等财产，并不是张建华所主张的投资人变更协议，根据法律规定采矿权的转让需要通过批准方能生效，该协议未向相关部门报批。该协议转让内容包括了奚仕群从第三人处租赁取得的财产，如果需要转让给张建华，双方需要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转移的材料，而双方并没有办理。2013年底双方都已经确认该协议不再履行，奚仕群已经通过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的股东之一陆定伟返还定金。综上，该协议没有生效，双方无法实际履行。2、张建华与奚仕群签订的转让协议违约方为张建华。协议约定，张建华需要交付定金后开工进场并支付首期款，但张建华并没有进场也没有支付首期款，张建华不进场，双方无法继续履行之后的相关事宜。从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来看，是由于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所在地的村委会不同意该转让，且村委会不同意转让协议，采矿许可证就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奚仕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张建华主张返还一倍定金与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张建华与奚仕群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生效，且出现了相关部门拒绝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至今没有恢复生产，根据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奚仕群仅需要退还张建华的定金。奚仕群已经将定金返还，双方的协议已经解除，张建华不存在任何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28日，登记投资人奚仕群，投资额168万元。2013年10月12日受让方张建华与转让方奚仕群签订《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由奚仕群个人投资并经营（见附件1阳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财产属奚仕群个人所有，并依法享有处分权。奚仕群愿意将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张建华，现奚仕群张建华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转让的资产范围：1、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的采矿权（见附件2阳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5月21日颁发的编号为C4202222010057120064442的采矿许可证）；2、奚仕群投入到企业的所有资产、设备（见附件3江常勤利采石厂设备清单）；3、企业现有的成品、半成品、原（辅）材料；4、位于阳新县黄颡口镇泵闸村江边的码头一座；5、从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通往码头的道路一条；6、征用、租用的土地、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等所有权益。二、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奚仕群以人民币叁仟捌佰万元的价格将企业的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2、款项支付期限及方式：（1）张建华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付定金叁佰万元人民币；（2）张建华于开工进场并正常经营后10日内支付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3）张建华于企业投资人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接收到企业全部文件资料权证印章等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4）张建华于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届满3个月支付余款人民币伍佰万元。三、资产、文件、权证等交接及企业变更登记：1、张建华支付首期款项3日后，奚仕群向张建华办理资产、文件、资料、权证、印章等交接；2、奚仕群、张建华双方于张建华接受企业后连续正常生产经营45日内，到工商局等部门办理企业投资人相关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七、违约责任。1、张建华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奚仕群支付逾期转让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如奚仕群违反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导致张建华不能办理企业投资人等权证、文件变更、不能接收企业、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张建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奚仕群应双倍返还定金，并按照转让价款30%作为损失赔偿金。3、如工商局等部门拒绝办理企业相关权证、文件变更登记的，经过努力仍不予办理的，张建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奚仕群退还已收的定金款项，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4、奚仕群确保张建华在2013年11月15日前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逾期仍出现政府禁止生产、群众阻挠等情形导致张建华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张建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奚仕群双倍返还定金给张建华。
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建华于2013年10月15日向奚仕群支付定金3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奚仕群通过陆定伟返还张建华定金300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11月15日，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处于停产整改期间，不具备进场开展正常经营活动的条件。截止2014年6月，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还没有开始正常生产经营。
另查明：2013年10月11日，奚仕群与朱良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协议奚仕群同意将持有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奚仕群股份100%以货币形式160万元转让给朱良曙。2013年12月12日，双方至阳新县工商局办理了投资人及负责人变更登记事宜，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的投资人、负责人均由奚仕群变更为朱良曙。
再查明：2014年4月25日，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因采矿许可证到期，向阳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许可证延期，阳新县国土资源局批准该申请向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4202222010057120064442，有效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5日，阳新县黄颡口镇凤凰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2份，主要载明：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自2013年4月18日开始停产整改，2013年11月中旬该村委得知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将转让事宜后，该村委不同意奚仕群转让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否则将不同意办理采石厂采矿证的延期手续。因奚仕群提出整改资金短缺，需要新引进合伙人并将该合伙人登记为负责人，该村委同意上述方案，2013年12月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已按上述方案实施。
2014年4月22日，张建华诉至法院，2014年6月12日，张建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法院通过邮政专递将张建华增加关于解除转让协议诉讼请求的申请送达至奚仕群，签收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二、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认定。三、转让协议违约责任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协议书有效。理由如下：第一，依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奚仕群作为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的投资人和负责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其有权通过订立协议转让企业。第二，从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转让标的包括企业的各类资产，对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而言是投资人变更而非采矿权转让，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此类协议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第三，转让协议标的物中即便包括部分由第三方租用的财产，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由奚仕群对出租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不影响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第四，转让协议系张建华与奚仕群双方真实表示，合同后续履行中的障碍，并不影响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张建华与奚仕群在协议书上签字后，该合同即告成立并且生效。奚仕群关于上述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奚仕群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张建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依据约定在2013年10月15日支付定金300万元，履行了支付定金的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3年11月15日，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仍处于整改期间，不具备正常生产经营的条件。依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的约定，“奚仕群确保张建华在2013年11月15日前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可见保证采石厂在2013年11月15日前能够正常生产经营属于奚仕群的合同义务，其未能履行该项义务构成违约。此外，奚仕群与朱良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本案诉争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的相关权益以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朱良曙，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从而导致本案诉争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亦构成违约。奚仕群关于张建华没有投入资金进行整改，且没有开工进场并支付首期款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与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奚仕群关于阳新县黄颡口镇凤凰村民委员会不同意本案诉争转让协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抗辩，即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当然免除其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确保张建华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义务，故对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奚仕群违反转让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转让协议约定“奚仕群确保张建华在2013年11月15日前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逾期仍出现政府禁止生产、群众阻挠等情形导致张建华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张建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奚仕群双倍返还定金给张建华”据此，奚仕群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张建华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张建华诉讼过程中申请增加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申请书该院于2014年6月19日送达至奚仕群，因奚仕群已经构成违约，该项请求符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该院依法认定转让协议于申请书送达奚仕群时起解除。奚仕群抗辩其在返还定金时已经解除了转让协议，其作为违约方无权单方提出解除协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且故对该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依据上述约定，转让协议解除后，奚仕群作为违约方，应当依法向张建华双倍返还定金。因奚仕群已经于2014年3月20日通过陆定伟向张建华返还定金300万元，故其尚需返还300万元，对张建华要求奚仕群返还一倍定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三，张建华主张奚仕群应赔偿其损失69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如奚仕群违反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导致张建华不能办理企业投资人等权证、文件变更、不能接收企业、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张建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奚仕群应双倍返还定金，并按照转让价款30%作为损失赔偿金”，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张建华已经履行第三条约定的“支付首期款项”的义务，张建华并未履行该项义务，故其无权根据上述约定要求奚仕权承担690万元的违约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建华与奚仕群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转让协议于2014年6月19日解除；二、奚仕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建华定金300万元；三、驳回张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100元，由张建华负担56524元，奚仕群负担29576元。
奚仕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转让协议尚未生效：1、除奚仕群外，阳新县江常勤利采石厂以下（简称勤力采石厂）还有其他投资者，而其他投资者尚未同意奚仕群出售勤力采石厂；2、依据法律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过批准，由于转让协议中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在采矿权转让未被批准的情况下，转让协议尚未生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奚仕群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奚仕群未能按约确保张建华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是由于张建华未按约进场对勤力采石厂进行投资整改所致；2、勤力采石厂投资人的变更仅仅是为引入新的投资者，以便使勤力采石厂尽快恢复生产，此举是由于张建华不按约进场，无意履行转让协议所导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于转让导致无法履行转让协议书的情形；3、涉案采矿许可证的延期变更登记必须经勤力采石厂所在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同意后才能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由于村委会不同意转让该企业，故本案应依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来确定责任；4、由于村委会不同意勤力采石厂的转让，转让协议早已被解除，奚仕群也早向张建华退还了定金，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在2014年6月19日解除不符合常理；5、奚仕群与朱良曙系在2013年12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系笔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奚仕群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在村委会不同意勤力采石厂被转让的情况下，应适用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第3款所规定的违约条款。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建华答辩称：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奚仕群存在违约责任；三、奚仕群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奚仕群的上诉请求。
张建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奚仕群、张建华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奚仕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奚仕群是否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有效。理由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勤力采石厂的企业信息显示，该采石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投资人为奚仕群，故在转让协议签订时，奚仕群有权独立做出意思表示，故对于奚仕群关于其他投资人及村委会不同意企业转让，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3年10月12日，张建华与奚仕群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后，该协议即告成立并且生效。奚仕群关于采矿权转让需批准，否则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奚仕群称转让协议所签日期系笔误所致，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奚仕群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
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保障张建华能够按时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是奚仕群的合同义务，而奚仕群未能确保张建华于2013年11月15日前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同时，奚仕群向朱良曙转让其对勤力采石厂的全部权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意味着奚仕群无法再履行与张建华的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奚仕群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奚仕群称其未完成上述条款规定的合同义务的原因在于张建华未对勤力采石厂进行投资整改，本院对此认为，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张建华在2013年11月15日前有义务先期投入资金对勤力采石厂进行整改的内容，故对奚仕群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奚仕群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了奚仕群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在奚仕群未完成上述条款规定的合同义务时，应适用该条款而非第七条第三款来追究其的违约责任；
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张建华所交付的300万元为定金，在奚仕群将勤力采石厂出售给朱良曙并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后，其已无法再完成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交付义务，故其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奚仕群关于其不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奚仕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00元，由奚仕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超
代理审判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酆 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一心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