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巢民一初字第03696号
原告：汤德友，男，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代理人：方成钢，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静，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巢湖北路64号，组织机构代码06911257-X。
法定代表人：李家斌，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燕，主任医师。
委托代理人：唐伟，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巢湖市脱氏眼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半汤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76084613-X。
法定代表人：脱缰，院长。
委托代理人：脱跃慈，男，1944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巢湖市脱氏眼科医院业务院长，住安徽省巢湖市。
原告汤德友诉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以下简称安医大巢湖医院）、被告巢湖市脱氏眼科医院（以下简称脱氏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东海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德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成钢，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委托代理人张燕、唐卫，脱氏眼科医院委托代理人脱跃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德友诉称：2015年1月25日，原告前往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诊治眼部疾病，后经安医大巢湖医院眼科医师胡丰平检查后将其诊断为青光眼、眼压高，并要求原告住院治疗。原告当时右眼视力0.6，左眼视力0.8，且眼角膜透明。原告住院接受治疗以后，眼压始终高，在随后进行的各种治疗后，仍然不见好转。后来医师胡丰平才发现原告眼角膜已经坏死，并让原告去安徽省医院去治疗，并将治疗结果向其汇报。原告治疗三周以后，病情没有好转，且双眼视力逐渐下降，左眼视力仅有0.06，右眼视力0.2。后经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确诊为眼角膜受损并腐烂。现虽经过正确治疗，但仍然造成了终身残疾，左眼仍有多出疤痕难以恢复，左眼视力下降到0.02，实属与××人无异，故原告诉至法院。
后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汤德友目前左眼符合低视力1级，属十级伤残；安医大巢湖医院在诊疗汤德友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无法排除被鉴定人××为氟尿嘧啶刺激所致；安医大巢湖医院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56%-95%。现有资料无法判断脱氏眼科医院在诊疗汤德友的过程中有无过错。故被告的诊断失误，给原告生活及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难，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载明安医大巢湖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其应当承担95%的责任，现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9593.99元。[赔偿清单：1、医疗费22904.35+12428+203（鉴定检查费）=35535.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元；3、营养费30元/天×180天=5400元；4、护理费114元/天×180天=20520元；5、误工费150元/天×501天=75150元；6、残疾赔偿金（城镇）十级伤残：26936×17×10%=45791.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95岁）：17234×5÷6人=14361.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6637元；10、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11、后续治疗费待定;合计220625.25元,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费用为220625.25元×95%=209593.9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辩称：对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程序不合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向法院提出鉴定的事项是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从程序上，听证会只有原告和安医大巢湖医院到场，脱氏医院并没有到场，就有可能影响到鉴定的结论，通过病史的记载，在脱氏医院的诊疗行为很多都无法确认，在此情况下作出结论，应是程序不当。鉴定的分析说明存在前后矛盾，鉴定书对于安医大巢湖医院对原告青光眼进行手术是没有问题的，也确认了青光眼术后常见问题，对原告的××是××性的没有进行确认，原告在安医大巢湖医院治疗是两个眼睛，两个眼睛的治疗都是一致的，使用的药物也是一致的，为什么右眼好转，左眼视力下降，鉴定没有作出说明。鉴定结论分析说明部分也记载氟尿嘧啶注射也是临床治疗方式之一，并不是说这种治疗方法是违规的。氟尿嘧啶注射液用法无具备眼内使用方法，与前面的记载的相互矛盾。安医大巢湖医院提供的氟嘧啶注射液虽然没有注明是眼科的治疗，但其功能之一是抗代谢，药物本身就可以适用青光眼术后斑痕的形成，并不存在特殊功能。鉴定结论在分析说明部分无法排除被鉴定人××为氟尿嘧啶刺激所致，这种表述并不确定，对安医大巢湖医院不公平。对参与度有异议，如果安医大巢湖医院有责任，就是百分之百，如果没有责任就是零，鉴定结论作出的参与度应明确患者自身原因多大，安医大巢湖医院过错的参与度跨幅较大，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一般只有10%到20%的浮动。鉴定结论对于安医大巢湖医院委托的第一项，只作出了对脱氏医院有无过错无法判断的记载，对于无法判断并没有作出具体说明。故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最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对原告的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告是退休职工，享受退休金，再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脱氏眼科医院辩称：原告多次来被告脱氏眼科医院治疗，××，眼压也高，但已经开过刀了，瞳孔很大，青光眼开过到刀后是不可能瞳孔大的，被告脱氏眼科医院猜测是手术问题，后被告脱氏眼科医院继续给原告按照××治疗，后来第二次来被告脱氏眼科医院治疗时，视力就好转了，原告两个眼睛开过刀后都有××，右眼比左眼情况好，当时被告脱氏眼科医院建议原告去上海治疗，安徽医科大学巢湖附属医院开了转院证明，之后原告回被告脱氏眼科医院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但原告去安医大巢湖医院治疗一周后又看不见了，后又回到被告脱氏眼科医院治疗，视力恢复到0.06，原告才去上海诊疗，××回来要用药，我给原告开过刀后眼压就不高了，原告青光眼在我这手术很成功。
经审理查明：原告汤德友因双眼视物模糊，于2015年1月25日前往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治疗，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诊断为青光眼，要求汤德友住院手术治疗，同年2月4日，汤德友入安医大巢湖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分别于同年2月5日、2月7日在局麻下性“右/左眼小梁切除术”，后汤德友于同年2月9日出院，出院时诉双眼轻度异物感，出院医嘱：带药，不适立即就诊，注意休息，门诊定期复查。后汤德友定期复查，4月14日门诊病历记录：××患者行双眼小梁切除术，术后眼压……良好，出院十天余先后……，双眼高眼压，给予5Fu……，NCT：15/73mmHg，处理：用药……门诊复查。后仍觉不适，3月31日、4月7日、4月20日，汤德友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双眼术……一月余，NCT，R/L：25/37mmHg，处理：用药。同年4月21日，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门诊病历显示，汤德友双眼异物感一周。青光眼术后二月高眼压，××，处理：用药……每日复诊。同年4月24日至4月29日，汤德友至被告脱氏眼科医院门诊就诊，汤德友视力为右：0.2¯，左：指数/60cm，不能矫正，经治疗后，视力为右：0.4，左：0.5。5月1日，汤德友入被告脱氏眼科医院，入院诊断为：两眼抗青光眼术后，双眼高眼压症，××。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于5月16日出院，视力为右0.5，左0.4¯³。后汤德友至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门诊治疗。5月18日，汤德友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急诊就诊，视力：右0.6、左0.08，眼压：右18.7mmHg、左22mmHg，诊断为双眼青光眼术后，××、××，建议：用药。7月26日，汤德友入脱氏眼科医院，入院诊断为左眼青光眼，视力：右0.6、左0.3，同日下午，行左眼青光眼小梁切除术，于8月3日出院，建议：带药，门诊随访。8月8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8日、9月11日，汤德友在脱氏眼科医院门诊复查、治疗，视力基本维持在：右0.8、左0.4，建议：继续用药，定期复查。9月14日，汤德友在安医大巢湖医院门诊治疗，视力：OD0.6、OS0.2。9月15日，复诊。9月18日，复诊，左眼视力0.1，××，干眼？，建议：带药，到上海五官科就诊。同日，汤德友至脱氏眼科医院门诊检查，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左眼球胀痛、红磨，不能睁、怕光，视力急剧下降4-5天，视力：右0.8，左手动、角膜上皮剥落、水肿、2%F1+++、眼底无法窥见。该日病历同时记载：脱氏眼科医院与安医大巢湖医院交涉，安医大巢湖医院表示能将汤德友左眼治得更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汤德友视力由0.4下降至手动，安医大巢湖医院建议上海医治。9月19日，脱氏眼科医院门诊记载：脱氏眼科医院建议汤德友至上海治疗，汤德友力求减轻疼痛能睁后再去上海，脱氏眼科医院收入院处理。9月25日，汤德友入脱氏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眼抗青光眼术后，入院时视力：右0.8-、左0.06，入院期间完善相关检查，予以积极全身、××等对症处理。出院时视力：右0.8-、左0.25，于10月8日出院。10月13日，汤德友前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急诊就医，视力：右0.6、左0.12，建议：带药。10月15日，汤德友至脱氏眼科医院门诊就医，视力：右0.6+、左0.25。10月27日，汤德友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复诊，视力：右0.4、左0.06，诊断：左眼药物毒性？……。建议：带药。11月13日，再复诊，视力：右0.5、左0.02，不能矫正。诊断为：双眼抗青光眼术后，左眼角膜变性，××，双眼白内障。后汤德友陆续至脱氏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及入院治疗，左眼视力维持在0.3-以下。
汤德友在安医大巢湖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药费为5303.7元，个人实际支付796.40元。在脱氏眼科医院先后五次住院治疗，共计67天，产生医药费为15688.90元，个人实际支付3568.41元。汤德友为治疗眼部疾病，通过脱氏眼科医院购买熊胆丸花费1860元。汤德友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医，凭票计得医药费为1327.67元。汤德友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凭票计得医药费为780.3元。
鉴于汤德友、安医大巢湖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安医大巢湖医院、脱氏眼科医院在诊疗汤德友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伤残等级以及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省人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汤德友目前左眼符合低视力1级，属十级伤残；安医大巢湖医院在诊疗汤德友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无法排除汤德友××为氟尿嘧啶刺激所致；安医大巢湖医院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56%-95%。现有资料无法判断脱氏眼科医院在诊疗汤德友的过程中有无过错。汤德友为鉴定支付检查费、鉴定费共计6807元，安医大巢湖医院支付鉴定费2380元。
另查明，汤德友为非农业家庭户，生于1952年7月5日，从事机械配件维修服务，为个体工商户。汤德友母亲司友兰，生于1922年3月20日，司友兰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汤德学、汤德翠、汤德梅（已故）、汤德友、汤德凤、汤德明，司友兰为农业家庭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本、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出院明细、证明、发票、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医大巢湖医院对汤德友的诊疗行为是否存有过错。
第一，汤德友双眼青光眼术后眼压增高，安医大巢湖医院自诉给予局部钝性分离和氟尿嘧啶处理，而安医大巢湖医院提供的“氟尿嘧啶注射液说明书”（双燕牌，国药准字H12020959），××的治疗，用法上也无局部眼内注射的使用方法，安医大巢湖医院超说明书使用药物，属于特殊治疗，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或其家属、关系人的签字同意，在无法取得患者或其家属、关系人同意的情况下，应取得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负责人员的批准后实施，安医大巢湖医院未能举证证明其进行“氟尿嘧啶处理”时依法履行了特殊风险告知义务，侵害了汤德友的知情权、选择权。临床上使用氟尿嘧啶局部注射治疗方法与超说明书使用药物的特殊风险告知义务并不矛盾，安医大巢湖医院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前后矛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汤德友青光眼术后在安医大巢湖医院门诊5Fu治疗后，4月24日经检测视力为右：0.2¯，左：指数/60cm，不能矫正，后经脱氏眼科医院治疗左眼视力逐渐恢复至0.4左右。9月14日至18日，汤德友又经安医大巢湖医院门诊治疗左眼视力下降至0.1（同日脱氏眼科医院检测左眼视力为手动），安医大巢湖医院建议汤德友到上海五官科就诊。可见，汤德友左眼视力下降与安医大巢湖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关联性。
第三，根据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临床上使用氟尿嘧啶局部注射为治疗方法之一，但此方法已逐渐减少使用，因为氟尿嘧啶为抗肿瘤、抗代谢药物，使用中如漏于角膜，××症形成。再结合安医大巢湖医院4月21日门诊病历记录汤德友双眼异物感考虑药物性××，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汤德友系“左眼药物毒性？”，安医大巢湖医院眼科胡丰平主治医师、张燕主任医师在听证会上陈述“汤德友到我院复诊，××，××可能是抗代谢的药物引起”，汤德友经安医大巢湖医院5Fu治疗后，视力下降、××症，安医大巢湖医院未举证证明汤德友××系其他因素导致或非氟尿嘧啶所致，因此安医大巢湖医院将抗代谢药物（氟尿嘧啶）漏于角膜，致汤德友视力下降、××的概率极高，即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安医大巢湖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存有过错。
综上，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安医大巢湖医院在诊疗汤德友的过程中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56%-95%”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安医大巢湖医院过错的诊疗行为致汤德友左眼十级伤残，理应承当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安医大巢湖医院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等情况，确定安医大巢湖医院承担95%的赔偿责任。
汤德友主张脱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安医大巢湖医院亦未举证证明脱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有过错，故脱氏眼科医院对汤德友的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
汤德友损失分析如下：对于医疗费，凭票计得汤德友实际支付医药费8332.78元。汤德友要求支付今后的医药费用，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也无法确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安医大巢湖医院抗辩其给汤德友行双眼青光眼手术，其中右眼未产生损害，应予扣减50%的医药费，但术后汤德友双眼视力、眼压均有恶化，所付的医药费应为合理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安医大巢湖医院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汤德友先后住院治疗72天，视力一度下降至右：0.2¯，左：指数/60cm，不能矫正，故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20520元（114元/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汤德友系个体工商户，一直从事机械配件维修服务，故其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116元/天，故误工费为58116元（116元/天×501天）。汤德友为城镇居民，故其伤残赔偿金为43097.6元（26936元/年×16年×10%，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司友兰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居住、生活区域均在城镇范围，被扶养人生活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故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4361.7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凭票计得9187元，汤德友支付6807元、安医大巢湖医院支付2380元。汤德友为治疗疾病，除在巢湖接受治疗外，还遵医嘱前往合肥、上海治疗，其诉请交通费、住宿费举证不充分，但考虑为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以上合计164245.08元。汤德友左眼低视，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应当给予慰藉，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并结合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酌情支持8000元，故被告安医大巢湖医院应赔偿汤德友161652.83元（164245.08元×95%+8000元-2380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德友161652.83元；
二、驳回原告汤德友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元，本院减半收取475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孙东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