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柱添，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浩坚，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号建和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林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集贤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林国强。
上诉人关柱添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信达广东分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赤坭经济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花法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信达广东分公司起诉赤坭经济总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赤鹰水泥厂（以下简称赤鹰水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该案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花都支行（下称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建行花都支行向赤坭经济总公司贷款人民币990万元，贷款利率按年息6.732%计，期限自1998年12月24日至1999年3月24日。同日建行花都支行发放了990万元贷款。赤坭经济总公司以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广源路房产（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登记备案……该合同履行期满后，赤坭经济总公司、赤鹰水泥厂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1999年建行花都支行将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并通知了赤坭经济总公司、赤鹰水泥厂，但赤坭经济总公司、赤鹰水泥厂仍没有向信达广东分公司还款。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赤坭经济总公司欠信达广东分公司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从1998年12月24日至1999年3月24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732%计算，从199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计算利息，包括罚息、复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给信达广东分公司；二、在赤坭经济总公司不履行还款时，信达广东分公司有权以赤坭经济总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15396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2月24日，信达广东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原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1）花法执字第98号】。2012年6月14日，关柱添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案件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2013年6月8日关柱添申请撤回再审申请。2013年6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申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关柱添撤回再审申请。
2012年9月7日，关柱添向原审法院起诉骆伦祥、信达广东分公司、赤坭经济总公司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一案【案号：（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95号】，关柱添认为2012年6月25日原审法院执行局的《关于拍卖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广源东路（权证证号：11192**）房产所得款的分配方案》、《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拍卖款的分配情况表》和《被执行人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案件一览表》，骆伦祥等81位工人、杨屋经济社和信达广东分公司对拍卖款没有优先分配权，侵害了关柱添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应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关柱添的全部诉讼请求。关柱添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9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关柱添诉花都市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及花都市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反诉关柱添产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关柱添与花都市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经济合同；……九、判决第二、三、四、五项相抵之差额为2660218.46元，花都市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付该款及自1996年7月4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给关柱添，逾期则加倍计算。该判决书中的花都市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即赤坭经济总公司。后，因赤坭经济总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关柱添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该案，经强制执行，关柱添债权获部分清偿。
关柱添对98年花抵字第040号《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恶意串通，抵押合同无效，（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损害其参与对抵押房产拍卖所得款分配的民事权益，故提起本案之诉。
以上事实有（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拍卖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广源东路（权证号：11192**）房产所得款的分配方案》、《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拍卖款的分配情况表》、《被执行人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案件一览表》、（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证字第0115396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2）穗中法民申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关柱添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确认赤坭镇经济总公司与建行花都支行于1998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98年花抵字第040号抵押合同无效；2、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3、本案诉讼费由信达广东分公司、赤坭经济总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关柱添提起本案之诉是否已过法定期间；二、涉案抵押合同是否无效、关柱添提请撤销（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柱添不是（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案件的当事人，其曾于2012年6月14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可见关柱添在2012年6月14日已经知道上述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
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上述法律规定创设了一种新的法律救济和实现权利的方法和途径，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案外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基于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于2013年1月1日施行，即案外人自该日起方可通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实现权利救济，故原审法院认为关柱添提起本案之诉应自2013年1月1日起算，关柱添在2013年5月23日提起诉讼，未过法定六个月期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柱添对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之间的借款及抵押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是对抵押的效力有异议。案外人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由赤坭经济总公司对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了98年花抵字第040号《抵押合同》，将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作为借款抵押物，并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建行花都支行向赤坭经济总公司发放了贷款。虽然在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之前，关柱添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但是并未涉及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产。赤坭经济总公司向建行花都支行抵押借款且将借款用于周转运营以获得利润摆脱企业困境，并不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而建行花都支行要求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合同项下债务作出担保是出于保护自身权益而采取的正当、合法措施。关柱添认为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签订的98年花抵字第040号《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信达广东分公司受让建行花都支行对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其对抵押物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关柱添要求原审法院撤销（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赤坭经济总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关柱添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关柱添负担。
上诉人关柱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全部事实认定不清，有选择性地认定部分事实、不认定部分事实。主要集中在关柱添提供的（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14号判决已经查明有关赤坭经济总公司与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债权转让方建行花都支行恶意患通的事实以及（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判决有关民事裁定关柱添债权形成的事实。原审法院有选择性地不认定的事实如下：（一）1997年3月12日，赤坭经济总公司与陶瓷厂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债权转让方建行花都支行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作为监证单位监督上述协议的执行。协议订明，赤坭经济总公司与关柱添的债权纠纷案尚未完全解决，等待审理判决；这一证据充分证明，建行花都支行明知关柱添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的诉讼情况。（二）1996年7月8日，花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按当时转让给顺德市关某（注：即关柱添）评估价格6330万元债务划入市陶瓷厂帐户，余下的债务（注：即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关柱添的债务）由赤坭镇与银行部门协调解决。赤坭经济总公司是赤坭镇政府的直属乡镇企业，“银行部门”即建行花都支行，因此，结合双方于1998年12月24日的贷款、抵押，有理由推定由赤坭镇政府指示赤坭经济总公司与建行花都支行“协调解决”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关柱添的债务；（三）1996年5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关柱添诉赤坭经济总公司的（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关柱添收回在赤鹰公司（注：赤鹰公司是赤坭经济总公司的下属企业）投入的12，989，966元。这一事实足已说明赤坭经济总公司已经知道自己对关柱添债务的形成情况；（四）1998年9月17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判决，第三判项为赤坭经济总公司返还关柱添的资产款项12，628，726元。第九判项确定关柱添的债权为2，660，218.46元。赤坭经济总公司于1998年10月5日签收判决书，己明确知道自己对关柱添的债务。基于与建行花都支行负有“协调解决”的责任，经济发展总公司会将判决结果通知建行花都支行。上述事实表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5月8日裁定关柱添收回12，989，966元后，花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于1996年7月8日作出会议纪要，决定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关柱添的债务由赤坭镇与银行部门“协调解决”，并根据该会议纪要在1997年3月12日作出决定，由建行花都支行作为监证单位监督执行有关协议，解决在兼并中需要解决的有关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关柱添的债务等事宜，可见，赤坭经济总公司与建行花都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关柱添合法权益的“预谋”是非常明显的。由于原审法院有选择性地不认定上述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全部事实认定不清。
二、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之间的借款及抵押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不予依法认定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下面结合本案的事实来分析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之间的行为是否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一）关柱添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该债权债务关系早于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行为。这是其一。其二，（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1996年7月8日，花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决赤坭镇陶瓷厂问题会议纪要的内容显示，关柱添的余下的债务由赤坭镇与银行部门协调解决。1997年3月12日，赤坭经济总公司与陶瓷厂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涉及关柱添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建行花都支行作为监证单位在协议盖章确认。其三，关柱添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补充通知》可知，建行花都支行在1992年至1996年已贷款2000多万元给赤坭经济总公司，在贷款分文未收回的情况下，仍违规贷款990万元给赤坭经济总公司。综上，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明知的债权早已存在的事实，他们之间的借款及抵押行为符合上述恶意串通的第一个要件，即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二）建行花都支行及赤坭经济总公司均明知关柱添对赤坭经济总公司享有260多万元的债权的事实，且建行花都支行对赤坭经济总公司有2000多万元贷款未收回的情况下，双方仍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行为，该行为的共同目的，即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彼此的配合而损害第三者即关柱添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建行花都支行及赤坭经济总公司的串通行为符合上述恶意串通的第二个要件。虽然他们之间的借款及抵押关系经过判决确认，但这无非是他们之间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阴谋”。原审称赤坭经济总公司向建行花都支行借款用于周转运营以获得利润摆脱企业困境，亦与事实不符。赤坭经济总公司在向建行花都支行借款990万元之前已负债累累，其企业资产己严重资不抵债，该990万对其所欠的债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这可从与赤坭经济总公司有关的执行材料得到反映。况且建行花都支行在贷款2000多万元分文未收回的情况下，仍违规放贷给赤坭经济总公司，他们之问的行为无疑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及行为。综上所述，在（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就“预谋”解决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关柱添的债务；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就实施其“预谋”，将1119266号房产设定了抵押，可见，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之间的借款及抵押行为符合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因信达广东分公司受让建行花都支行对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承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关柱添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赤坭经济总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信达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关柱添对899号案申请再审后又对该案提起撤销之诉系滥用诉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应驳回其在后提起的撤销权之诉。关柱添因不服（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生效判决已于2012年6月14日向广州中院申请对该案再审，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其又于2013年5月向花都院起诉申请撤销该判决实属滥用诉权，依法应驳回其在后提起的撤销权之诉。
二、本案抵押系“同时抵押”，即抵押设定的同时放贷990万元，并非清偿既有债权时形成的“事后抵押”，不属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69条规定的可申请撤销的“事后抵押”行为。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69条规定对法复（1994）2号司法解释法复号进行了修正，司法解释69条明确限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在清偿债务时”这一前提条件，该条针对的是“事后抵押行为”，受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该抵押。本案990万货款债权成立与抵押设定是于98年12月同时进行的，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依据《担保法》第41条规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由于该抵押系“同时抵押”，即抵押设定的同时放贷990万元，抵押并非清偿既有债权时形成的“事后抵押”，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申请撤销的事后抵押行为。如果否定债权与抵押同时设定的抵押权的效力，就从根本上动摇了抵押担保制度。
三、关柱添称建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既无事实依据也根本不符合逻辑。建行对赤坭镇经济总公司到期债权已达贰仟多万，如真如所谓建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建行就应当是为早已到期的2000多万债权设定抵押，而不是新发放990万元的货款。关柱添诉称建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既根本不符合逻辑。在建行990万贷款债权设定抵押之前，虽然关柱添案（（1995）穗中法经初字第466号）判决赤坭镇经济总公司应给付关柱添266万元，但该判决并未涉及本案抵押房产的处理，关柱添称建行将用于清偿关柱添债务的房产用于抵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即使关柱添曾经有所谓的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75条，其撤销实体权利也早已于抵押满五年即2004年1月1日起消灭。《合同法》第75条规定，即使关柱添有权申请撤销，本案抵押房产自98年12月即已设立抵押登记，抵押行为近15年，早已超过《合同法》第75条规定的五年法定撤销期限。撤销权早已消灭。综上所述，从程序上应驳回关柱添的起诉，从实体上应驳回关柱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赤坭经济总公司未到庭，无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否有误及是否侵害关柱添的民事权益。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赤鹰水泥厂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赤坭经济总公司以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广源路房产（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建行花都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赤坭经济总公司、赤鹰水泥厂未按约定还款，对于上述借款及抵押的事实，（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查明无误，关柱添亦无异议；其次，虽然在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签订之前，关柱添与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但该判决并未涉及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产，关柱添对赤坭经济总公司提供房产抵押的效力有异议，并不能成立；第三，赤坭经济总公司向建行花都支行借款，属正常经营性行为，建行花都支行要求赤坭经济总公司对借款提供房产担保亦是确保贷款安全的正当、合法措施，关柱添认为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并无证据证实，不足以采信。综合以上几点分析，本院认为，建行花都支行与赤坭经济总公司1998年12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物经备案登记有对外的公示效力，信达广东分公司受让建行花都支行对赤坭经济总公司的债权，其对抵押物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并无错误，关柱添要求撤销（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关柱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