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富清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419042-X。
法定代表人朱国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鸿图，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富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澳公司向富清公司支付货款1822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计至明澳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8月23日的利息为5915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明澳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查明，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止，富清公司与明澳公司签订了25份订购单，这25份订购单的合同号分别为乐字采2013-H2A1-10-001、乐字采2013-H1BA-14-0011、乐字采2013-H1B1-14-0011、乐字采2013-H1B-12-0011、乐字采2013-H1B1-16-0011、乐字采2013-H2A1-11-001、乐字采2013-H1BA-16-0011、乐字采2013-H1B1-17-0011、乐字采2013-H1BA-18-0011、D72502-H2A1、13130414-H1BA、13130415-H1BA、13130416-H1BA、13130416-H1BA-19、13130549-H1B、13130550-H1B1、13130551-H1B1、13130356-2-H1B1、13130412-H1B1、13130631-H1BA、13130522-H1BA、13130553-H1BA、13130554-H1BA、13130555-H1BA、13130556-H1BA。这25份订购单是明澳公司通过传真发送给富清公司后，富清公司在订购单上盖章回传给明澳公司的，订购方栏均有加盖“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供应方栏均有加盖“厦门富清工贸有限公司”公章。上列第1-9份订购单的供应方栏填写日期为2013年9月2日，订购方栏没有填写日期。上列第10-25份订购单的供应方栏没有填写日期，订购方栏填写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29日（上列第11-14份）、2013年10月8日（上列第10份及第15-17份）、2013年10月12日（上列第18-25份）。这25份订购单均有约定“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亭北路260号，运费由供应方负担。含税为17%增值税发票。供应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产品数量交货时，少交的部分，订购方如果需要，应照数补交，订购方如不需要，可以退货。由于退货所造成的损失，由供应方自行承担。如订购方需要而供应方不能交货，则供应方应付给订购方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总值的5%的罚金”。上列第1-9份订购单均有约定“交货地点为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指定仓库，收货人为仓库；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上列第10-25份订购单均有约定“交货地点为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指定仓库，收货人为李小聪；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上列第1、6、10份订购单均有约定“产品交货时间不符合合同规定时，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偿付甲方以延期交货部分货款总值千分之十的罚金”，其余22份订购单均有约定“产品交货时间不符合合同规定时，以3天为合理范围，超过3天订购方有权对供应方进行索赔，双方签字表示，乙方应偿付甲方以延期交货部分货款总值千分之十的罚金。如上述条款内容无异议，请在两天内签字盖章，并回传本公司，方可生效”。在庭审中，明澳公司确认其在订购单中指定仓库为乐福来仓库，地点为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锦亭北路260号。
在上述25份订购单的履行过程中，富清公司总共交付了29份送货单的货物。具体详单如下：1、单号0002459载明“2013年9月7日，客户：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订单号H2A1-10，H2A1躺板770pcs，单价35，金额26950元，验收人：曹某、李小聪”。
2、单号0002460载明“2013年9月7日，客户：厦门明澳、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订单号H1BA-14，H1BA躺板274pcs、单价38，短拉绳463pcs、单价未写，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李小聪”。
3、单号0002461载明“2013年9月7日，客户：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订单号H1B1-14、单价40，长拉绳463pcs、订单号及单价均未写，短拉绳463pcs、订单号及单价均未写，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李小聪”。
4、单号0002462载明“2013年9月10日，客户：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躺板463pcs、订单号H1B-12、单价40、实收310pcs，长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1，短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1.2，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李小聪”。
5、单号0002519载明“2013年9月26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订单号H1B-12，H1B躺板118pcs、单价36，金额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6、单号0002463载明“2013年9月27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订单号H1B1-16、长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7、单号0000201载明“2013年9月29日，客户：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2A1躺板（CR-H002A-PJ08）770pcs、订单号2013-H2A1-11-001，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8、单号0002464载明“2013年10月4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订单号H1BA-16，长拉绳463pcs、订单号13140413-H1BA，短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9、单号0002465载明“2013年10月4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订单号H1B1-16，短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10、单号0002466载明“2013年10月4日，客户：厦门明澳、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1长拉绳463pcs、订单号H1B1-17，短拉绳85pcs、订单号未写，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11、单号0002467载明“2013年10月4日，客户：厦门明澳、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躺板35pcs、订单号H1B-12，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12、单号0002468载明“2013年10月10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订单号H1BA-18、实收437，长拉绳463pcs、订单号13130415，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李小聪”。
13、单号0002469载明“2013年10月17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A躺板26pcs、订单号H1BA-18，单价35，金额未写，验收人：曹某”。
14、单号0002520载明“2013年10月23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2A1躺板770pcs、订单号D72502-H2A1，单价35，金额26950元，验收人：曹某”。
15、单号0002521载明“2013年10月25日，客户：厦门明澳、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订单号H1B1-17、单价36，金额16668元，验收人：曹某”。
16、单号0002522载明“2013年10月26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短拉绳378pcs、订单号13130412-H1B1、单价1，金额378元，验收人：曹某”。
17、单号0002523载明“2013年10月26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短拉绳463pcs、订单号13130416-H1BA-19，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
18、单号0002524载明“2013年11月1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订单号13130556-H1BA、单价35，长拉绳463pcs、订单号13130556-H1BA、单价未写，短拉绳380pcs、订单号13130415-H1BA，单价未写，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
19、单号0002525载明“2013年11月8日，客户：厦门富清工贸有限公司送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订单号13130356-1-H1B1、单价36，长拉绳463pcs、订单号13130356-1-H1B1、单价1.2，短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1，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
20、单号0002526载明“2013年11月15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长拉绳463pcs、短拉绳463pcs，订单号均为13130416-H1BA，单价及金额均未写，验收人：曹某”。
21、单号0000202载明“2013年11月17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522-H1BA，验收人：曹某”。
22、单号0000203载明“2013年11月17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躺板463pcs、单价36、金额16668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353-H1B，验收人：曹某”。
23、单号0000204载明“2013年11月17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356-2-H1BA，验收人：曹某”。
24、单号0000205载明“2013年11月19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553-2-H1BA，验收人：曹某”。
25、单号0000206载明“2013年11月19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单价36、金额16668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411-H1B1，验收人：曹某”。
26、单号0000207载明“2013年11月20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631-H1BA，验收人：曹某”。
27、单号0000208载明“2013年11月21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1躺板463pcs、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单价1、金额463元，订单号均为13130356-2-H1B1，验收人：曹某”。
28、单号0000209载明“2013年11月22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订单号为13130554-H1BA、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订单号为13130554-H1BA、单价1、金额463元，验收人：曹某”。
29、单号0000210载明“2013年11月22日，客户：厦门明澳进出口有限公司，H1BA躺板463pcs、订单号为13130555-H1BA、单价35、金额16205元，长拉绳463pcs、订单号为13130555-H1BA、单价1.2、金额555.6元，短拉绳463pcs、订单号未写、单价1、金额463元，验收人：曹某”。
在上述25份订购单的履行过程中，明澳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新阳支行汇划款3笔给富清公司，其中2013年9月2日汇划122794.4元，2013年10月23日汇划35373.2元，2013年11月11日汇划61860.2元，合计220027.8元。
上述事实，有富清公司举证的上述25份订购单、上述29份送货单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3份、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开票日期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6日，价税金额分别为66868.2元、105000元、22461.4元），本案的庭审笔录1份，予以证明。上述25份订购单、3份电子汇划收款凭证、3份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明澳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上述29份送货单，明澳公司仅认可李小聪签名的送货单；不认可曹某单独签名的送货单，理由为曹某不是明澳公司员工，也没有明澳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权代表明澳公司签收货物；对于曹某、李小聪共同签名的送货单，认为明澳公司不认可曹某签字，所以李小聪又在曹某签字下方签字。
一、关于明澳公司对上述29份送货单所提出的异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述25份订购单中，9份订购单（2013年9月2日回传）指定收货人为仓库，16份订购单（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0月12日回传）指定收货人为李小聪。上述29份送货单中，曹某、李小聪共同签名的送货单有4份（其中9月7日有3份，9月10日有1份），李小聪单独签名的送货单有8份（其中9月26日、9月27日、9月29日各1份，10月4日4份，10月10日1份），曹某单独签名的送货单有17份（其中10月17日、10月23日、10月25日各1份，10月26日2份，11月1日、11月8日、11月15日各1份，11月17日3份，11月19日2份，11月20日、11月21日各1份，11月22日2份）。曹某、李小聪共同签名的送货单是履行指定收货人为仓库的订购单，履行时间在履行指定收货人为李小聪的订购单之前，明澳公司也承认指定仓库为乐福来仓库及曹某为乐福来的仓管。而且，明澳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支付货款122794.4元，已超过李小聪签收货物的价值。在李小聪最后一次于2013年10月10日签收货物后，富清公司仍继续送货至乐福来仓库，并由仓管员曹某继续签收，明澳公司也继续于2013年10月23日支付货款35373.2元，于2013年11月11日支付货款61860.2元，明澳公司也从未向富清公司声明曹某无权签收货物。证人曹明育某证明“其自2012年10月份就在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做仓管员，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份被明澳公司收购（中秋节开会时通知）后，其继续做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仓管员，李小聪也是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仓管员，李小聪自2013年10月中旬就请假离开。送货单上有签‘曹某’的是其本人签的，公司原先要求两个人签字，后来说其中有人签字就可以”。因此，上述交易过程中所发生的情况，足以使富清公司相信曹某有权代表明澳公司签收货物，故曹某签收货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此外，富清公司还举证一份富清公司催款单，证明其于2014年6月1日传真该份催款单给明澳公司，向明澳公司催讨货款；因明澳公司否认收到该份催款单，富清公司又不能证明明澳公司有收到该份催款单，故对该份催款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明澳公司举证一份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7页），证明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还存在，没有被明澳公司收购；富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些公司事实上有私下签订协议，法律上并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厦门乐福来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无法推翻上述表见代理的相关证据的综合证明力。
二、关于富清公司在履行上述25份订购单中，是否存在部分未送货、部分未按时交货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上述25份订购单的货物清单，以及上述29份送货单的货物清单进行核对，富清公司未送货的部分包括：1、乐字采2013-H1BA-14-0011项下的长拉绳463pcs、躺板189pcs，2、乐字采2013-H1B1-17-0011项下的短拉绳378pcs，3、乐字采2013-H1BA-18-0011项下的短拉绳463pcs，4、13130412-H1B1项下的长拉绳463pcs、躺板463pcs、短拉绳85pcs，5、13130416-H1BA-19项下的长拉绳463pcs、躺板463pcs，6、13130556-H1BA项下的短拉绳463pcs，7、13130415-H1BA项下的长拉绳463pcs、躺板463pcs、短拉绳83pcs。虽双方在订购单中约定“供应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产品数量交货时，少交的部分，订购方如果需要，应照数补交，订购方如不需要，可以退货。由于退货所造成的损失，由供应方自行承担。如订购方需要而供应方不能交货，则供应方应付给订购方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总值的5%的罚金”。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富清公司有出现部分订购单未全部供货，明澳公司也未要求富清公司照数补交少交的部分，反而继续下达新的订购单，富清公司也继续供应新的订购单项下的货物，双方的行为默许了以实际送货为准。明澳公司辩称富清公司应向其支付少交的部分的违约金，既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也未举证证明“少交的部分，订购方需要而供应方不能交货”，故对明澳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明澳公司辩称富清公司在履行单号为H2A1-10-001、H1BA-14-0011、H1B-12-0011、H1B1-16-0011、H2A1-11-001、H1BA-16-0011、H1B1-17-0011、H1BA-18-0011的订购单中未按时供货，应向其支付违约金152788.28元。因H2A1-10-001的订购单是富清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回传的，该单打印的供货日期9月1日早于回传日期，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先下单后送货，故以9月1日作为判断是否逾期交货的基准日不合理。且H1BA-14-0011、H1B-12-0011、H1B1-16-0011、H1BA-16-0011、H1B1-17-0011、H1BA-18-0011的订购单，均有约定“产品交货时间不符合合同规定时，以3天为合理范围，超过3天订购方有权对供应方进行索赔，双方签字表示，乙方应偿付甲方以延期交货部分货款总值千分之十的罚金”，明澳公司没有提供“双方签字表示”的证据，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故对明澳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富清公司实际向明澳公司供货的货款是多少。原审法院认为，上述29份送货单中，虽有部分送货单有标明货物的单价，但验收人李小聪、曹某仅是收货人，无权确认送货单中的单价，故实际供货的货款仍应以订购单标明的单价为准，并结合送货单的货物数量进行计算。依此计算，富清公司实际向明澳公司供货的货款为400844.8元，抵扣明澳公司已付款220027.8元，明澳公司尚需支付货款180817元。上述25份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明澳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偿还所欠富清公司的货款180817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因原、明澳公司双方未在订购单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约定，富清公司要求明澳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富清公司要求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未超出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范围，可以支持，但应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明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富清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8081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18081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富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明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明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清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曹某签收货物构成对明澳公司的表见代理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明澳公司未提交“双方签字表示”的证据、亦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对富清公司未按时交货应支付的违约金提出反诉而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富清公司实际向明澳公司供货的货款为400844.8元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富清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明澳公司主张富清公司提交的29份送货单不是交付送货单的货物，明澳公司只收到了第1-12份订单，只有曹某签收的明澳公司不予认可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双方对富清公司原审提供的29份送货单上体现总供货货款为400844.8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明澳公司与富清公司签订25份订购单，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一）富清公司向明澳公司送货数量的认定。根据查证事实，首先，明澳公司承认订购单指定的交货地点为乐福来公司的仓库，而曹某为乐福来公司的仓管；其次，证人曹某证明明澳公司委托其对客户的货物进行签收，2013年9月开始明澳公司派李小聪和其一起签收货物。富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单号0002459、0002460、0002461、0002462）上有李小聪、曹某的签名明澳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富清公司有理由相信曹某有权代表明澳公司签收货物，曹某在送货单上签收的行为后果应由明澳公司承担。富清公司关于按照送货单载明的数量认定已供货数量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对富清公司原审提供的29份送货单上体现总供货货款为400844.8元无异议，扣除明澳公司已付款220027.8元，明澳公司还应承担支付富清公司剩余货款180817元的责任，另原审判决明澳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富清公司自2014年1月23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二）明澳公司原审抗辩富清公司在履行订购单中有出现延期供货、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但明澳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对此提出相应反诉，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明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上诉人厦门明澳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佳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