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昌，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户籍地九台市，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航，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宇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绿刑初第2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昌、张宇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思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昌、张宇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1日2时40分许，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陈昌纠集张宇航，伙同“虎子”等七人（身份不详，均在逃）来到绿园区锦西路与万福二胡同交汇处附近，陈昌等人持扎枪、刀将被害人张某甲打伤，张宇航将被害人张某甲驾驶的×××号吉普车砸坏。经鉴定：张某甲外伤致头部疤痕累计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疤痕、腰部及臂部疤痕构成轻微伤，车损价值人民币4936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宇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节，经查，被告人陈昌对其故意毁坏财物罪拒不供认，被告人张宇航供述车是其自己砸的，被害人张某甲证实陈昌和张宇航等人均参与砸车，现场没有监控视频，也无其他目击证人，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昌、张宇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昌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宇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昌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宇航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对其应适用缓刑。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正阳街派出所综合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昌、张宇航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正阳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①涉案的“虎子”等人，公安机关正在抓捕当中。②王某甲、陈某某现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未对二人做出处理。③上诉人陈昌、张宇航等人砍伤张某甲的现场经查无监控，由于案发时是凌晨也未找到目击证人。④上诉人陈昌、张宇航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因将鉴定结论送达车主王某乙时，其对车损鉴定有异议，故公安机关依据被害人的申请，委托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对车损进行鉴定，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复核裁定，鉴定结果为49368元。但该份鉴定结论一直未提交检察机关，直到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被害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公安机关将该份鉴定移交检察机关。⑤吉林省物价中心的复核裁定结果为49368元后，被害人张某甲向长春市物价中心提出有漏项需要再次鉴定，长春市物价中心对其再次申请不予采纳。
4.机动车信息查询、行驶证证实，被砸车辆×××车主为王某乙。
5.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证实，经审核，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认刑字第1510461号”价格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选用方法适当，但参数选用不合理，故本次复核裁定对该结论予以撤销。复核裁定基准日标的的价格为人民币49368元。
6.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外伤致头部疤痕累计达9.1厘米，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疤痕、右腰部及臀部疤痕，评定为轻微伤。
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昌出生于1985年3月20日；上诉人张宇航出生于1993年6月30日。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张某甲是我亲弟弟，别人也叫我小伟。2015年4月10日晚上，一个朋友结婚，我参加婚礼，我和我弟弟张某甲碰到了我们以前的朋友王某甲，我欠了他4000元，但中间我还了他2000元，他可能忘了，我俩因为这件事吵了两句。然后我回家了，刚走到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那，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要找我，我俩吵了几句，我说你来吧，我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呢。我让我弟弟张某甲先开车走了，我在那等王某甲。过了一会儿，王某甲领了四个人下车奔我来了，这几个人里我只认识陈某某，其他人不认识。其中一个人什么也没说，拿刀上来向我后背砍了一刀，我转身就跑，我跑到小区胡同里，那四个人追了我一会，后来他们走了。然后我给我朋友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我朋友他们来了，我又回到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那。但王某甲他们走了，我碰到了张某甲，我把这事和他说了，张某甲很生气。后来王某甲还给张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骂起来了，我告诉张某甲回家，他开车走了。因为我怕王某甲打电话，我当时关机了。第二天早上，我朋友来我家找我说张某甲让王某甲他们给砍了，车也给砸了。张某甲开的是王某乙的丰田车，车牌号×××。我只知道王某甲和张某甲打电话吵吵了，但我不知道王某甲是怎么找到张某甲家的。
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22时许，我和陈昌、张宇航、王四（王某甲）在柳影路金瀛洗澡，期间有个人给王四打电话，跟王四吵吵起来了，我听到电话里他俩对骂，对方说自己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呢，王四说看看去，我开我的宝来车（×××）车拉着王四、陈昌、张宇航去皓月大路的长春市第二看守所。期间在车上王四和小伟互相骂的很凶，陈昌看王四嘴上吃亏就把电话抢了过去跟小伟对骂。我们到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后，我给张宇航一把砍刀（大约20-30厘米），我自己拿一把砍刀，陈昌拿一把卡簧刀。看到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下站着个男的，指我们骂，然后王四跟我们一起过去，张宇航和陈昌过去就追小伟砍，小伟的弟弟张某甲看见我就从车上下来了，用手里拿的菜刀开始抡我，我看要吃亏就想跑，刚转身跑的时候，刀砍到我右侧胳膊上了，我向西跑了几步，张某甲也没使劲追我，我就往车那边走。王四在我车的不远处站着没动手，陈昌和张宇航也回来了，我叫王四、张宇航、陈昌他们上车走，我说胳膊受伤了，我开车就往市医院走。到医院后，我去处理伤口，王四陪着我后我俩打车去长春市第19中学取王四的车，陈昌打过来一个电话说又打起来了，张宇航挨砍了，我说你就去市医院缝吧，张宇航打完针我们就散了。
第二次是在万福胡同，他们打张某甲，我和王某甲没有参与。张宇航找的谁我也不清楚。我受伤不重，不需要做伤害鉴定。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22时许，我跟张某乙因为琐事在电话里骂了起来，骂起来之后我问张某乙在什么地方呢，他说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呢，你来吧。我和陈某某、陈昌、张宇航）开陈某某的宝来去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了。我们到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后都下车看到张某乙站在马路对面一辆霸道车旁边，然后张某乙用手指了一下我们这边，这时，我看到陈昌拿把卡簧刀，陈某某和张宇航一人拿一把片刀朝张某乙跑过去，张某甲从车上拎了把砍刀下车和陈某某互相砍，张某甲将陈某某胳膊砍伤，张宇航和陈昌追张某乙，我在车那边站着，不一会儿，陈昌和张宇航回来了，我看陈某某胳膊受伤了叫他们走，然后我们开车去长春市医院了。在往市医院去的路上，张某乙电话打过来了，是张某甲跟我说要打我，问我在什么地方。陈昌听见对方骂我，把电话拿了过去，开始对骂，骂完就挂了。我在医院的时候，我接到张某甲的短信说他和陈某某有过节，其他的我没记住。这时陈昌把我电话拿过去和张某甲互发短信，意思就是俩人定地方找人打仗。当时我在医院照顾陈某某，陈昌和张宇航去找张某甲打仗去了。然后张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去没去跟他打仗，我告诉他我没去，张某甲说让我和陈某某也过去，就要找我，说陈昌级别不够，我和陈某某凌晨3点多从市医院打车去了四环路，然后又到大西洋洗浴对面的诊所见到了陈昌和张宇航，还有个小子不认识，听他们说把张某甲车砸了，把人砍了。去打仗的人应该是张宇航找到，不是我指使他们打仗的。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张某甲是给我开车的司机，我的车是丰田霸道车，牌照是×××,车是2013年11月份买的，当时花了47万。
1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4月10日23时许，我哥张某乙给王某甲打电话吗，要唠唠。王某甲和张某乙就在电话里骂起来了，他们俩约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见面。王某甲、陈昌、陈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上来就打张某乙，把张某乙后背被不认识的那个男的砍了一刀，然后他们开车就走了。我开车把张某乙送回家后，我给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说要干仗，跟我约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门口，我没去，我开车回家了。到我家楼下我还没下车，他们就上来了，我打电话报警，他们把电话抢下来，我下车就开始跑。他们就追我砍，还把车给砸了。
13.上诉人陈昌供述证实，2015年4月10日晚上，我和张宇航、王某甲、陈某某在一起洗澡，我听到王某甲跟别人打电话吵架，陈某某就问王某甲和谁吵架，王某甲说和张某乙（小伟），之后王某甲就叫我们几个跟他到张某乙家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附近唠唠，陈某某开着他的车拉着我们到了那里。当时是21时许，我们看见张某乙站在马路对面，张某乙指着王某甲骂了几句，我手里拿了一把卡簧刀，张宇航拿了一把片刀，陈某某也拿把片刀（都是从车后备箱拿出来的）。王某甲空手，我们一起往马路对面走找张某乙。我们过去之后，张某甲拿着一把菜刀就过来砍了我右手、右腿，我就跑了。张某甲又过来砍陈某某，还说他和陈某某有仇，砍了陈某某的胳膊一刀，我看他砍陈某某，我就过去了，王某甲给陈某某拽上车，给我扶走了。王某甲没动手打架。之后我们就带陈某某去医院了。在车上，王某甲接了几个电话，我问王某甲是谁，他说是张某甲。我就把电话接过去了在电话里和张某甲吵起来了，相互骂对方。我们把陈某某送到医院，在医院张某甲又给王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吵吵，我接过电话，张某甲在电话里和我说找个地方唠唠。他说他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之后，我就出了医院，准备去找张某甲。在医院门口，张宇航看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去找张某甲，他说他也去。他领着几个人一起去的，我问这几个人是谁，张宇航说不让我管，我就没再问。之后张宇航就开着陈某某的车拉着我，其他人又打了台出租车到二看找张某甲，没有找到。之后我们就往医院回，走到锦西路和万福二胡同交汇处附近，我们看见了张某甲开的车，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车号尾数是987。张某甲看到我们也下车了，他手里也拿了一把长刀，下了车，我拿一把扎枪，其他人拿什么我没看见，我们就一起打了起来。张某甲用刀砍了张宇航的肚子下面一刀，我们也把张某甲给砍了，我用扎枪砍，扎张某甲的头和身上了，其他人动手没动手我没有看见，张某甲就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他摔倒了，我打完他之后，我往回走的过程中，看见张宇航用砍刀和铁管（一手拿一个）把张某甲的车给砸了，其他人砸没砸车我没看到，之后我给张宇航拽走了。打仗的时候我拿的是张宇航朋友拿来的扎枪，张宇航用的工具在哪拿的我不清楚。
14.上诉人张宇航供述证实，2015年4月10日22时许，我和陈昌、王某甲、陈某某在一起洗澡，期间，有个人给王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面吵吵起来了，王某甲说要去看看，陈某某开着车拉着我们到了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附近，到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后陈某某给了我一把砍刀（长约20-30厘米），陈某某自己拿了一把砍刀，陈昌拿没拿刀我没有看清。马路对面停着一台白色吉普车，车下站着一个男的，指着我们骂，之后我们就冲过去打那个指着我们骂的男的，那个男的看见我拿刀就开始跑，在我追他的过程中，我用刀砍了他后背二、三下。后来我没劲了，我就没再追，陈某某和陈昌跟没跟我追我没有看见，之后我就往回走，王某甲说陈某某胳膊受伤了，我们去医院了。在去医院的过程中，王某甲又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让陈昌给抢去了，陈昌在电话里和那个人吵吵起来了，骂的挺激烈。快到医院的时候，我给我朋友虎子打电话，说我这边打仗了，叫他过来。当时他还说跟几个朋友在一起，我就告诉他们到市医院，他们后来就过来了。到医院陈某某处理伤口，陈昌跟我说找张某甲去，说收拾他，我也没多问就跟着去了。当时我知道虎子的朋友拿的扎枪和刀。虎子领了四个人来，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从医院出来，我开陈某某的车拉着陈昌、虎子，还有一个虎子的朋友，其他人打车，我们一起去的二看附近。到了二看附近没看见人，我们就往医院回。在回医院的过程中，在锦西路附近我们看见那台车了，我们准备下车去打他。陈昌拿着我朋友的一把扎枪，我拿着一把刀，对方那个人拿着一把长刀。那个人拿刀给我抡上了，砍到我私处，我就蹲在地上，陈昌和虎子他们就追那个人，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到。我受伤了没法追，我挺生气的，就用刀、铁棒子把这个人开的吉普车砸了，我是围着车砸的。之后，陈昌招呼我们走了，我们就都走了。我砸在车的前机器盖子、车玻璃全碎了，四周也都砸了。其他人没有砸车，就我自己砸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陈昌、张宇航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对张宇航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具有自首等情节，并依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张宇航的行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陈昌、张宇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陈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宇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昌、张宇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