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2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车站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小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琴，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端平，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晓琴、何端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攸法民特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上诉人与攸县客运公司的《宁波至攸县客运班车运行协议》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与班车经营者结算”，即先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何端平，上诉人再凭结算单与攸县客运公司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何端平与攸县客运公司不存在结算关系。又因在2015年2月至7月运营期间，往返攸县宁波应结算给何端平的款项469492.27元，上诉人已经将该结算款项支付给了何端平，故何端平承包的浙B312**车辆回程营运收入已经结清，攸县法院根据（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取的款项应为上诉人所有。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对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依据（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取的款项拥有所有权，并将该款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谭晓琴答辩称，被上诉人何端平承包了浙B312**号车辆，该车的营运收入应该归何端平，攸县客运公司与上诉人何端平是否存在结算关系不应影响债权归属，攸县法院依法下达的（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书》，并对该款项进行冻结提取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浙B312**号车辆2015年2月至7月间的营运收入款拥有所有权，对涉案标的停止执行并将已提取的执行标的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09年9月7日，宁波公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南汽车客运分公司与湖南株洲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公司签订了《宁波至攸县客运班车运行协议》，双方约定“二、票价及运费结算方式：1、双方运费结算：双方按实际票价全额扣除3元站务服务费后提取10%劳务费，余额结算给承运方…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与班车经营者结算”。为保证上述协议的履行，宁波公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南汽车客运分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浙B312**号大型卧铺客车予以运营。2011年1月，因企业经营结构调整，浙B312**号车辆过户到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其相关权利和义务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为该客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该客运班车起点及讫点为宁波至攸县。2015年3月12日，被告何端平与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承包线路、期限和核定上缴基数：1、乙方（被告何端平）自愿承包宇通卧铺客车壹辆，自编号为1-1509，牌照号为浙B312**，46座（卧），经营线路宁波至攸县，日发0.5班次，承包期为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止；2、乙方（被告何端平）每月上交甲方核定上交款9000元，按甲方（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乙方（被告何端平）结算营收乙方向甲方解交10%，另加扣5.46%综合税率的综合税。三、各种规费缴纳和营收票款结算及票证管理：2、甲方对乙方营收结算方式按扣除各类费用后全额结算给乙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何端平将其承包的浙B312**号车辆投入运营。2015年6月15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谭晓琴与何端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7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何端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谭晓琴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判决作出后，谭晓琴与何端平均未就该判决提出异议。2015年9月6日，谭晓琴就与何端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强制执行，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裁定对被告何端平在湖南株洲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公司承包经营的浙B312**号牌车辆的营运收入共计230000元予以冻结。2015年10月21日，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就原审法院执行谭晓琴与何端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异议，2015年11月4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攸法执异字第3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2015年11月12日，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攸法执字第1240-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被告何端平在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承包经营的浙B312**号牌车辆2015年2月至8月有营运收入款241600元整。2015年11月17日及2015年11月26日，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账至攸县非税收入管理局法院兑现款账户，履行了上述协助执行义务。原告对（2015）攸法执异字第34号执行裁定不服，认为浙B312**号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对浙B312**号车辆在湘运攸县客运公司运营收入款拥有所有权，且原告已将2015年2月至7月的上述收入款支付给了被告何端平。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焦点是：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从庭审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现作如下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涉案浙B312**号车辆系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与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签订了《攸县客运班车运行协议》，其中约定双方按实际票价全额扣除3元站务服务费后提取10%的劳务费，余额结算给承运方。原告与被告何端平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被告何端平营收结算方式按扣除各类费用后全额结算给被告何端平，故本案涉案浙B312**号车辆经营收入实际为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按实际票价全额扣除3元站务服务费并提取10%的劳务费后，再由原告扣除各类费用后全额结算给被告何端平，故根据上述协议被告何端平系浙B312**运营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故本案涉案浙B312**号车辆经营收入的实际所有者系被告何端平。攸县人民法院依照原告与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签订了《攸县客运班车运行协议》以及原告与被告何端平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冻结被告何端平在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承包经营的浙B312**号车辆的营运收入共计23万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因其已将上述执行款支付给被告何端平，故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攸法执字第1240号执行裁定中冻结的款项依法应当归原告所有。本案被告谭晓琴系被告何端平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债务人到期应得的收益，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限制其支付，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本案被告谭晓琴作为被告何端平的债权人，在（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依法冻结并提取了被告何端平所有的浙B312**号车辆在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营运款收入，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本案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况且原告与被告何端平的承包合同尚未到期，浙B312**营运车辆仍在营运，故原告请求确认对执行标的浙B312**号车辆2015年2月至7月间的营运收入款拥有所有权并将已提取的执行标的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何端平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缺席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100元，由原告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两份：证据1、宁波兴北汽车客运公司在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的何端平收款银行明细单以及证据2、宁波兴北客运、攸县客运对营班营收拆帐结算清单（2015年2月至7月），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攸县客运的收入支付给何端平，本案攸县客运公司的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谭晓琴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1是银行出具的一个支付指令，不是银行明细流水单，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该证据2系上诉人与攸县客运公司为诉讼事后制作而成，是根据一审证据的基础上凑合而成的，不能被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作为单位银行流水明细单并不完整，没有该账户资金进出以及余额变动显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一致，没有进一步阐明自己的举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宁波兴北客运公司主张被攸县法院冻结的攸县客运公司账上的何端平承包收入232487.5元应归宁波公司所有并且要求返还是否应该支持。现作如下分析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宁波兴北客运公司以攸县客运公司长期拖欠款项为由，自己已经和承包人何端平结算付款，故自己应取得攸县客运公司账上何端平承包车辆的收入232487.5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宁波兴北客运公司与湖南株洲湘运有限客运公司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宁波至攸县客运班车运行协议》的二项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与班车经营者结算”，且攸县公司账上是针对何端平承包的车辆2015年2月-7月的应结算款并未结算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宁波兴北客运公司擅自付款给何端平，应自己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认可宁波到攸县的客运线路收入分为两项：从宁波到攸县的收入以及从攸县返回宁波的收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只举证提交了一边的攸县应结算金额款项232487.5元的来源以及结算情况，并未举证提交宁波那一边应结算金额的结算情况及收入明细，且被上诉人谭晓琴并未认可上诉人自己制作并提交的2015年2月至7月营收结算收入表，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何端平承包车辆的全部收入已经结算支付完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波兴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曾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