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彰武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无前科。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7月3日被乌拉盖管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乌珠穆沁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宏奎，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常胜镇，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无前科。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7月3日被乌拉盖管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乌珠穆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乔海英，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审理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辉、贾宏奎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辉、贾宏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检察员乌日嘎、孟根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宏奎及其辩护人乔海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4月10日晚，李某甲（已死亡）驾驶“捷达”牌轿车到通辽市扎鲁特旗阿日昆都楞苏木哈拉嘎图嘎查西草场选好作案目标，待被告人李辉驾驶自己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将被害人好某某某某、云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四家的共15匹马装上大货车盗走，随后拉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变卖，获得赃款10万元左右。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91500元。
2、2014年6月初一天晚上，李某甲驾驶“捷达”牌轿车来到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选好作案目标，待被告人李辉驾驶自己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在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锡林河煤矿剥离的土方附近草场上，将被害人韩某某家的两头牛装上大货车盗走，后将牛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一处院内。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33500元。
3、2014年6月6日晚，李某甲与被告人贾宏奎驾驶黑色“捷达”轿车到乌拉盖管理区水库附近选择好作案目标，待李辉驾驶自己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三人将缠挂在水库南岸草场网围栏上被害人李某乙家的一匹马装在大货车上盗走，并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一处院内。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8500元。
4、2014年6月9日下午，李某甲与被告人李辉、贾宏奎驾驶李某甲的黑色“捷达”轿车从霍林郭勒市出发，沿着巴霍公路巴彦花镇方向行驶，沿途踩点，寻找作案目标，当车行至巴彦花镇图某某某某草场附近时，李某甲、贾宏奎下车将被害人图某某某某栓在草场上的两匹马栓在“大众捷达”车尾部拉到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院落藏匿。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14000元。
5、2014年6月13日晚，李某甲与被告人李辉、贾宏奎在乌拉盖水库南岸的草场上将孙某家的15头牛（其中有4岁黑白花奶牛2头、9岁黑白花奶牛1头、3岁公牛1头、牛犊5头）装在李辉的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上盗走，并将牛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院落内。后将该15头牛与李某乙家的1匹马、图某某某某家的2匹马一同拉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变卖。孙某家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213437.5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乌公（刑）受案字（2014）70、81、82号“受案登记表”，扎公（刑）受案字（2014）10430号，西公（刑）受案字（2014）395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孙某、韩某某、李某乙、苏某某某某、图某某某某、山某某某某、好某某某某报案情况。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5日6时20分，乌拉盖管理区公安局接到孙某报称，其放养在乌拉盖水库南岸草场上的16头牛被盗，并在草场附近发现装牛痕迹。经侦查发现李某甲、李辉、贾宏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7月3日，李辉、贾宏奎在科尔沁右翼中旗西哲里木镇长毛屯境内被抓获。当天，在霍林郭勒市东蒙公司八分场一牧业点上将李某甲抓获。经讯问，李辉、贾宏奎对伙同李某甲盗窃孙某家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孙某家的牛是散放，平时在水库东、南侧附近草场放养。2014年6月13日19时许，孙某看见自家牛在水库东侧。2014年6月14日16时许，孙某发现自家牛不见了，多方寻找未果。直至2014年6月15日5时许，孙某在水库南侧草场山沟下面发现一片疑似装车痕迹（都是轮胎痕迹），便报案。孙某家丢失了16头牛，其中11头大牛（10头母牛、1头公牛）、5头当年小牛（2头黑白花小牛、3头西门塔尔品种牛）。11头大牛中，西门塔尔品种的有8头（1头3岁公牛、7头母牛），都是红白花和黄白花，其中7头母牛中，有3头2岁的黄白花牛、1头9岁的黄白花牛、1头4岁的红白花牛、1头6岁的黄白花牛、1头3岁的黄白花牛，11头大牛中的另外3头是黑白花奶牛（2头4岁、1头9岁）。
4、被害人韩某某陈述：2014年6月初其从外地回到家，发现家里少了2头牛，寻找了二十多天未找到。韩某某家的牛平时放养在贺斯格乌拉牧场通往霍林郭勒市公路蛇山桥东南侧桥东草场。丢失的是两头母牛，1头6岁红白花大母牛、1头7岁黄白花大母牛。
5、被害人李某乙陈述：其在乌拉盖管理区哈拉盖图农牧场浩力宝分场放牧，乌拉盖水库南岸坝的南面是李某乙家草场。2014年6月6日晚，李某乙将马栓在房屋前，但因为没栓好，这匹马带着缰绳向草场东边跑了，他也没去抓。6月7日早上就发现这匹马不见了，找了几天未找到。丢失的马是1匹13岁的棕红色骟马，这匹马两只眼睛粘糊糊的，眼角好像有病。缰绳是用麻绳接起来的，有四五米长，发黄色。
6、被害人好某某某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云某陈述：2014年3月，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云某、好某某某某共四家的马都在扎鲁特旗阿日昆都楞苏木哈拉嘎图嘎查西草场、扎哈淖尔开发区南侧散放。2014年4月10日下午6时许，好某某某某和山某某某某把21匹马赶到草场，4月11日早发现马群不见了，顺着马蹄印找到开发区管委会西侧2000米左右的土山坑附近，发现有大车装马的痕迹（有车辙印），地上有扔的干草和拉围栏圈马的迹象。丢失的马匹中有山某某某某家8匹马（1匹棕色2岁口公马、1匹棕色2岁口母马、1匹白色2岁口母马、2匹棕色3岁口母马、3匹棕红色6岁口母马）；好某某某某家11匹马（1匹棕黑色6岁口种马、1匹黑色6岁口母马、1匹黄色2岁口母马、1匹棕色2岁口母马、1匹棕色8岁口母马、1匹棕色小马驹、1匹棕色6岁口母马、1匹棕黄色6岁口母马、2匹红色3岁口母马、1匹红色6岁口母马）；苏某某某某家1匹棕红色3岁口母马；云某家1匹棕红色3岁口母马。
7、被害人图某某某某陈述：2014年6月9日晚，其家后面公路南面散放着两匹马，一匹马用绳子栓着，一匹马带着马绊子，但第二天早上3点多他发现两匹马不见了。图某某某某在西面公路下桥洞旁，发现有人的脚印和马的蹄印。
8、证人李某证言：李某是李某甲的儿子，在霍林郭勒市军马场八连孙某某牧点上放牧。开始去时牧点上有24头牛，约一个月前，李辉用一辆红色半挂车拉着2头牛送到牧业点上。这两头牛都是母牛，一头是深黄色与白色毛相间、深黄色毛多些、腰部有一道白色的毛，另一头是淡黄色与白色毛相间、白色毛居多。
9、证人王某某证言：王某某是李某甲的妻子。2014年4月初到马场八连孙某某牧点居住，给孙某某看牧点，自己也养牛。现在牧点上有26头牛。李某甲今年买过铁丝网，在牧点上围牛粪用的。
10、证人刘某某证言：刘某某是辽宁省黑山县小东镇“绿源牲畜交易市场”的负责人，该市场自2008年经营至今，也被称为“大黑牲畜交易市场”，在市场大门口有一个监控录像。这里按照交易的数量收取交易费。
11、证人王某证言：王某是辽宁省“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李乙在2011年9月14日在“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担保人为李辉。该车价值252000.00元，购车款已于2013年10月全部付清，但购车人未办理过户手续。
12、证人李乙证言：李乙与李辉是兄弟关系。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一直是李辉在使用，当时只是用李乙夫妻身份证办理的相关手续，李乙从未支付过购车款。
13、证人武某某证言：武某某在阿尔乡镇阿尔乡村西屯经营“福源宾馆饭店”。李辉在2014年6月15日前后将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放在该宾馆院内。车的钥匙和手续也在武某某处放着。
14、证人邵某证言：邵某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有一处平房。约2013年10月，李某甲租用该房屋。2014年7月下旬，邵某查看房屋时发现院内乱七八糟，有牲畜粪便。
15、“出院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李某甲因食道癌晚期于2014年11月29日死亡。
16、“收条”，证实李某甲给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0000.00元。
17、“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车辆照片”、“发还清单”、“作案车辆照片说明”、“移送清单”，证实锡盟乌拉盖管理区刑警大队在李辉处扣押钥匙1把（有“FOTON”字母）、“金立”牌黑色直板手机1个（识别码868440019988061）；在贾宏奎处扣押人民币1600.00元（百元面值）、“三星”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识别码3516560611422018）；在李甲处扣押两头牛（1头红白花乳牛，1头黄白花乳牛）；在李某甲处扣押黑色“捷达”轿车1辆（车牌号为豫J852**）；在武某某处扣押红色“福田”大货车1辆（车牌号为辽J781**号）、车钥匙1把、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登记编号为辽J781**号）、机动车行驶证1本（号牌号码辽J781**号）。以上物品中两头牛已发还被害人韩某某；“金立”手机已发还李辉；“三星”手机已发还贾宏奎；人民币1600.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大货车已随案移送至法院。
18、“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市场价格调查表”、“现场勘验表”、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证、乌价鉴字（2014）9号、扎价鉴简字（2014）086、087号（共20匹马作出价格鉴定）、西价鉴字（2014）04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格。
19、锡公物鉴（DNA）字（2014）236号“鉴定文书”、（通）公（物）鉴（DNA）字（2014）127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证，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支持为李某甲所留。
20、“视频资料说明”、“照片”、“光盘”，证实2014年6月14日车牌号为辽J781**号大货车载大量牲畜经过卡口开往通辽市方向，晚间进入“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及次日车上载一匹马离开市场的情况。
21、“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车辆确认合同”、“担保协议”、“发票”、“收据”，证实车牌号为辽J781**车辆购买人为李乙，担保人为李辉。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卷三第37-38页、11-12页），证实李甲辨认出两头牛（1头红白花母牛、1头黄白花母牛）是李辉用大车拉到李某甲放养牛群的地点；韩某某辨认出该两头牛就是其丢失的牛。
2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据卷二第42-46页、69-72页），证实李辉、贾宏奎辨认作案现场及藏匿牲畜的地点。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藏匿牲畜地点概貌。
25、“户籍信息”，证实李某甲、李辉、贾宏奎的自然情况。
26、被告人李辉的供述：“2014年4月左右，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买卖牲畜想用我的车，我说我在沈阳拉水果呢，修完车过去。过了几天，我开车来到霍林河，李某甲跟我说拉牲畜，我就答应了。李某甲跟我说他要和贾宏奎去看货，等看完货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他们家等着。第一次是晚上5、6点，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货看好了，让我往白音花方向去，我开车（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从霍林河出来，李某甲在路上等我。我见到他以后，他就开着他的黑色捷达车领着我走，走下了公路，晚上8、9点时，在没到霍林河和白音花的第一个收费站的时候，我们就下了公路走了半个小事，大概7、8公里处，李某甲让我倒车往土包上靠，李某甲和贾宏奎去赶牲畜，过了1个小时，他俩赶着一群马大约15、16匹马的样子回来了，之后我们把这些马赶上了车。我们3人一起开着我的货车拉着马从白音花一路经过林东、天山、开鲁、科左后旗，经过20多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就到了辽宁锦州市黑山县牲畜交易市场，当天就把这些马卖给了收牲畜的老客。这次盗窃的马有2、3匹小马，我听李某甲说还有2岁子马，还有大马，有枣红色的、红色的、黑色的。我分到了18000.00元，还有2000.00元的加油钱。第二次是端午节那阵，李某甲和贾宏奎开着李某甲的小车出去看货，让我在家等电话。晚上6、7点时，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往乌拉盖五十三（贺斯格乌拉农牧场）收费站方向走，过了收费站他在路边等我，快到五十三公路时候，我们左转下了公路，走了3、4公里有个土坡，我就倒车靠着土堆停，过了1个小时左右，他俩赶过来两头大母牛，1头是白花的，1头是红花的，他俩把牛赶上车后，我们返回了霍林郭勒市，我和李某甲开着我的货车把牛送到了霍林郭勒市八连一个姓孙的牧业点上。第三次是2014年6月初一天下午，李某甲和贾宏奎开着小车出去看货。晚上6、7点时，李某甲让我往五十一（哈拉盖图农牧场）方向走，他俩开着黑色捷达车在路边等我，我们到了水库南边一块草场上，有1匹黄色的马在网围栏上栓着，这马的一只眼像是有炎症。李某甲过去把马牵着装到车上，然后我们把马放到了霍林河一专李某甲租的院子里。第四次是两三天后，我和李某甲、贾宏奎开着黑色捷达车往巴彦花方向走，过了第一个收费站20、30公里左右，看见路的南侧草场上有两匹马（1匹红色、1匹白色），马的南边有个蒙古包，李某甲和贾宏奎过去把这两匹马从桥洞下面牵到路北侧，将两匹马的笼头栓在车的后面拉回了霍林河一专李某甲租的房子处。李某甲说这两匹马在草原上用绳子栓着呢。第五次是和上次间隔了3、4天，李某甲和贾宏奎去看货，晚上9点左右，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往五十一方向走，又从五十一收费站南边通往水库的柏油路过去，走了有3公里左右上了北侧一条土路，在土路上走了不到1公里就到了李某甲车跟前，我和李某甲在车跟前等着，贾宏奎到水库南侧的边上赶过来一群牛，有大小15头或16头，有3、4头黑白花大牛，还有黄白花和红白花的牛，其中有5、6头小牛犊，其中还有一头土黄色的大牤牛。我将车停靠在土堆上，他俩把牛赶到车上。我们将上次那3匹马连同这次的牛拉到了黑山县牲畜市场卖了。这次是我和贾宏奎去的，贾宏奎把卖牲畜的10万左右给了李某甲，李某甲给我22000.00元。五次拉牲畜的运费、误工费等共42000.00元。”
27、被告人贾宏奎的供述：“2014年6月初一天晚上，李辉开着他的红色大卡车，拉着我和李某甲去五十一水库南侧高山的山沟里，在山沟里的绿色网子上挂着一匹红色的公马，它的缰绳挂在了网子上走不了了，李某甲过去把这匹马牵上，我们用车上的铁锹在山坡下挖了一个坑，坑边土堆上垫了三四捆草和一些散草，我们把车倒进坑里，把那匹红马装上了车，放在了霍林河南面一专一户无人居住的空院里。又过了两三天的一个下午，李某甲带着我和李辉开着黑色捷达车从霍林河出来走的304国道，走了100多公里，到了西乌旗一个地方，在一个蒙古包外面200米或300米的地方栓着一匹红色公马，还绊着一匹白色公马，我们把这两匹马栓到了捷达车的后面带回霍林河，放在一专那户无人居住的空院里。6月中旬一天晚上，我们将从西乌旗偷的白马装上李辉大货车，由李某甲带路，我们三个到了五十一水库南面上次装马的地方，在水库南面公路的路北有十几头牛，我们把车倒进了上次我们挖的坑里，我牵着马把这十几头牛赶到了大货车跟前，李某甲和李辉将这些牛赶上了车，我们又回霍林河将放在一专院内的两匹马也装上车，沿304国道，经林东、科左后旗往辽宁黑山走，第二天天亮到辽宁阿尔乡后我们点了牛数，一共是15头牛，有黑白花还有红白花，还有几头小牛。李某甲去了科左后旗，我和李辉在晚上8、9点到了辽宁黑山。第二天上午8、9点，我和李辉将牛和马拉到黑山集市上共卖了144000.00元，我要了26000.00元，剩下的钱李某甲和李辉分了。每次盗窃牛、马都是李某甲提出来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辉、贾宏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牲畜，李辉参与盗窃五次，犯罪数额达360937.50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贾宏奎参与盗窃三次，犯罪数额达235937.50元，属于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及第五起部分事实的犯罪数额认定，将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用平均值的计算方式。在犯罪分工上，李某甲、贾宏奎事先寻找作案地点、选择作案目标，李辉为犯罪行为积极提供作案工具、参与盗窃次数多、并共同将牲畜拉到交易市场进行变卖、参与赃款分配，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辉用自己的车拉运牲畜的时间均系夜间、现场亦无卖主，也曾与李某甲、贾宏奎选择作案地点和目标，李辉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上述明显违背常理的行为应有明确认知，故对李辉提出其车辆为配货车，从事的是货物运输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前两起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李辉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贾宏奎确实参与，故对贾宏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贾宏奎参与该两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贾宏奎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贾宏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李辉向被害人好某某某某、云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退赔人民币91500.00元，被告人李辉、贾宏奎向被害人李某乙退赔人民币8500.00元，向被害人图某某某某退赔人民币14000.00元，向被害人孙某退赔人民币203437.50元，在案扣押被告人贾宏奎人民币160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李某乙、图某某某某、孙某；五、车牌号为豫J852**黑色“捷达”牌轿车一辆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辉以“1、原审判决未分主从犯，我是受雇于李某甲，只起了运输的作用。2、我共获得运费42000元，原判认定我犯罪数额360937.50元，不是事实。3、第一起指控2014年4月10日晚所拉21匹马不是事实。4、原判认定我与李某甲分144000元不是事实”等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贾宏奎以“1、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因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对上诉人量刑的依据。2、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3、上诉人盗窃主要是出于家庭生活压力，迫于生活无奈，才走上犯罪道路。4、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10日晚，李某甲（已死亡）驾驶“捷达”牌轿车到通辽市扎鲁特旗阿日昆都楞苏木哈拉嘎图嘎查西草场选好作案目标，待被告人李辉驾驶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将受害人好某某某某、云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四家的共15匹马装上大货车盗走，随后拉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变卖，获得赃款10万元左右。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91500元。
2、2014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某甲驾驶“捷达”牌轿车来到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选好作案目标，待被告人李辉驾驶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在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锡林河煤矿剥离的土方附近草场上，将受害人韩某某家的两头牛装上大货车盗走，后将牛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一处院内。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33500元。
3、2014年6月6日晚，李某甲与被告人贾宏奎驾驶黑色“捷达”轿车到乌拉盖管理区水库附近选择好作案目标，待李辉驾驶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赶到后，三人将缠挂在水库南岸草场网围栏上受害人李某乙家的一匹马装在大货车上盗走，并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一处院内。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8500元。
4、2014年6月9日下午，李某甲与被告人李辉、贾宏奎驾驶李某甲的黑色“捷达”轿车从霍林郭勒市出发，沿着巴霍公路巴彦花镇方向行驶，沿途踩点，寻找作案目标，当车行至巴彦花镇图某某某某草场附近时，李某甲、贾宏奎下车将受害人图某某某某栓在草场上的两匹马栓在“捷达”车尾部拉到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院落藏匿。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14000元。
5、2014年6月13日晚，李某甲与被告人李辉、贾宏奎在乌拉盖水库南岸的草场上将孙某家的15头牛（其中有4岁黑白花奶牛2头、9岁黑白花奶牛1头、3岁公牛1头、牛犊5头）装在李辉驾驶的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大货车上盗走，并将牛藏匿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李某甲租用的院落内。后将该15头牛与李某乙家的1匹马、图某某某某家的2匹马一同拉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变卖。孙某家被盗牲畜价值人民币213437.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乌公（刑）受案字（2014）70、81、82号“受案登记表”，扎公（刑）受案字（2014）10430号，西公（刑）受案字（2014）395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孙某、韩某某、李某乙、苏某某某某、图某某某某、山某某某某、好某某某某报案情况。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5日6时20分，乌拉盖管理区公安局接到孙某报称，其放养在乌拉盖水库南岸草场上的16头牛被盗，并在草场附近发现装牛痕迹。经侦查发现李某甲、李辉、贾宏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7月3日，李辉、贾宏奎在科尔沁右翼中旗西哲里木镇长毛屯境内被抓获。当天，在霍林郭勒市东蒙公司八分场一牧业点上将李某甲抓获。经讯问，李辉、贾宏奎对伙同李某甲盗窃孙某家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孙某家的牛是散放，平时在水库东、南侧附近草场放养。2014年6月13日19时许，孙某看见自家牛在水库东侧。2014年6月14日16时许，孙某发现自家牛不见了，多方寻找未果。直至2014年6月15日5时许，孙某在水库南侧草场山沟下面发现一片疑似装车痕迹（都是轮胎痕迹），便报案。孙某家丢失了16头牛，其中11头大牛（10头母牛、1头公牛）、5头当年小牛（2头黑白花小牛、3头西门塔尔品种牛）。11头大牛中，西门塔尔品种的有8头（1头3岁公牛、7头母牛），都是红白花和黄白花，其中7头母牛中，有3头2岁的黄白花牛、1头9岁的黄白花牛、1头4岁的红白花牛、1头6岁的黄白花牛、1头3岁的黄白花牛，11头大牛中的另外3头是黑白花奶牛（2头4岁、1头9岁）。
4、被害人韩某某陈述：2014年6月初其从外地回到家，发现家里少了2头牛，寻找了二十多天未找到。韩某某家的牛平时放养在贺斯格乌拉牧场通往霍林郭勒市公路蛇山桥东南侧桥东草场。丢失的是两头母牛，1头6岁红白花大母牛、1头7岁黄白花大母牛。
5、被害人李某乙陈述：其在乌拉盖管理区哈拉盖图农牧场浩力宝分场放牧，乌拉盖水库南岸坝的南面是李某乙家草场。2014年6月6日晚，李某乙将马栓在房屋前，但因为没栓好，这匹马带着缰绳向草场东边跑了，他也没去抓。6月7日早上就发现这匹马不见了，找了几天未找到。丢失的马是1匹13岁的棕红色骟马，这匹马两只眼睛粘糊糊的，眼角好像有病。缰绳是用麻绳接起来的，有四五米长，发黄色。
6、被害人好某某某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云某陈述：2014年3月，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云某、好某某某某共四家的马都在扎鲁特旗阿日昆都楞苏木哈拉嘎图嘎查西草场、扎哈淖尔开发区南侧散放。2014年4月10日下午6时许，好某某某某和山某某某某把21匹马赶到草场，4月11日早发现马群不见了，顺着马蹄印找到开发区管委会西侧2000米左右的土山坑附近，发现有大车装马的痕迹（有车辙印），地上有扔的干草和拉围栏圈马的迹象。丢失的马匹中有山某某某某家8匹马（1匹棕色2岁口公马、1匹棕色2岁口母马、1匹白色2岁口母马、2匹棕色3岁口母马、3匹棕红色6岁口母马）；好某某某某家11匹马（1匹棕黑色6岁口种马、1匹黑色6岁口母马、1匹黄色2岁口母马、1匹棕色2岁口母马、1匹棕色8岁口母马、1匹棕色小马驹、1匹棕色6岁口母马、1匹棕黄色6岁口母马、2匹红色3岁口母马、1匹红色6岁口母马）；苏某某某某家1匹棕红色3岁口母马；云某家1匹棕红色3岁口母马。
7、被害人图某某某某陈述：2014年6月9日晚，其家后面公路南面散放着两匹马，一匹马用绳子栓着，一匹马带着马绊子，但第二天早上3点多他发现两匹马不见了。图某某某某在西面公路下桥洞旁，发现有人的脚印和马的蹄印。
8、证人李某证言：李某是李某甲的儿子，在霍林郭勒市军马场八连孙某某牧点上放牧。开始去时牧点上有24头牛，约一个月前，李辉用一辆红色半挂车拉着2头牛送到牧业点上。这两头牛都是母牛，一头是深黄色与白色毛相间、深黄色毛多些、腰部有一道白色的毛，另一头是淡黄色与白色毛相间、白色毛居多。
9、证人王某某证言：王某某是李某甲的妻子。2014年4月初到马场八连孙某某牧点居住，给孙某某看牧点，自己也养牛。现在牧点上有26头牛。李某甲今年买过铁丝网，在牧点上围牛粪用的。
10、证人刘某某证言：刘某某是辽宁省黑山县小东镇“绿源牲畜交易市场”的负责人，该市场自2008年经营至今，也被称为“大黑牲畜交易市场”，在市场大门口有一个监控录像。这里按照交易的数量收取交易费。
11、证人王某证言：王某是辽宁省“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李乙在2011年9月14日在“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担保人为李辉。该车价值252000.00元，购车款已于2013年10月全部付清，但购车人未办理过户手续。
12、证人武某某证言：武某某在阿尔乡镇阿尔乡村西屯经营“福源宾馆饭店”。李辉在2014年6月15日前后将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牌大货车放在该宾馆院内。车的钥匙和手续也在武某某处放着。
13、证人邵某证言：邵某在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一专）有一处平房。约2013年10月，李某甲租用该房屋。2014年7月下旬，邵某查看房屋时发现院内乱七八糟，有牲畜粪便。
14、“出院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李某甲因食道癌晚期于2014年11月29日死亡。
15、“收条”，证实李某甲给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0000.00元。
16、“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车辆照片”、“发还清单”、“作案车辆照片说明”、“移送清单”，证实锡盟乌拉盖管理区刑警大队在李辉处扣押钥匙1把（有“FOTON”字母）、“金立”牌黑色直板手机1个（识别码868440019988061）；在贾宏奎处扣押人民币1600.00元（百元面值）、“三星”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识别码3516560611422018）；在李某处扣押两头牛（1头红白花乳牛，1头黄白花乳牛）；在李某甲处扣押黑色“捷达”轿车1辆（车牌号为豫J852**）；在武某某处扣押红色“福田”大货车1辆（车牌号为辽J781**号）、车钥匙1把、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登记编号为辽J781**号）、机动车行驶证1本（号牌号码辽J781**号）。以上物品中两头牛已发还被害人韩某某；“金立”手机已发还李辉；“三星”手机已发还贾宏奎；人民币1600.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辽J781**号红色“福田”大货车已随案移送至法院。
17、“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市场价格调查表”、“现场勘验表”、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证、乌价鉴字（2014）9号、扎价鉴简字（2014）086、087号（共20匹马作出价格鉴定）、西价鉴字（2014）04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格。
18、锡公物鉴（DNA）字（2014）236号“鉴定文书”、（通）公（物）鉴（DNA）字（2014）127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和人员资质证，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支持为李某甲所留。
19、“视频资料说明”、“照片”、“光盘”，证实2014年6月14日车牌号为辽J781**号大货车载大量牲畜经过卡口开往通辽市方向，晚间进入“绿源牲畜交易市场”及次日车上载一匹马离开市场的情况。
20、阜新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阿尔乡居民李某于2011年9月15日从该公司融资租赁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该车车牌号为辽J781**），于2013年9月26日购车人已将该车融资租赁款项全部结清，现仍欠管理费2000元和国税款项，购车人补齐款项可随时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卷三第37-38页、11-12页），证实李某辨认出两头牛（1头红白花母牛、1头黄白花母牛）是李辉用大车拉到李某甲放养牛群的地点；韩某某辨认出该两头牛就是其丢失的牛。
2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据卷二第42-46页、69-72页），证实李辉、贾宏奎辨认作案现场及藏匿牲畜的地点。
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藏匿牲畜地点概貌。
24、“户籍信息”，证实李某甲、李辉、贾宏奎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25、被告人李辉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盗窃的事实经过。
26、被告人贾宏奎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盗窃的事实经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贾宏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牲畜，李辉参与盗窃五起，价值人民币360937.50元，数额特别巨大。贾宏奎参与盗窃三起，价值人民币235937.50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予考虑，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评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为原审被告人李辉所有的证据不充分，判处予以没收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贾宏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李辉向被害人好某某某某、云某、山某某某某、苏某某某某退赔人民币91500元，被告人李辉、贾宏奎向被害人李某乙退赔人民币8500元，向被害人图某某某某退赔人民币14000元，向被害人孙某退赔人民币203437.50元，在案扣押被告人贾宏奎人民币16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李某乙、图某某某某、孙某；第五项，即车牌号为豫J852**黑色“捷达”牌轿车一辆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撤销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辽J781**“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向东
审判员 苏 和
审判员 薛 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孙乾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