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20刑终4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日祥，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小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洪新，男，1982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江、江展鸿，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荣均，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世源，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锦勇，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船运，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7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万荣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1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日祥、苏洪新、万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万荣均明知被告人胡锦勇运输货物填土，仍居间介绍被告人李日祥与胡锦勇认识，由胡锦勇以每吨65元至70元的垃圾处理价格，使用“平某顺辉969”号船，将李日祥经营的位于东莞市道滘镇大罗沙村工业垃圾临时中转场洗水场内废弃物运输到中山市南朗镇横门西三围码头交给被告人苏洪新填埋在该处工地，并支付给苏洪新人民币8000元好处费。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胡锦勇再次使用“平南顺辉969”号船从被告人李日祥处运输一批废弃物至中山市南朗镇西二围水域准备交给被告人苏洪新填埋处理时，经群众举报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上述船只查获约600吨废弃物垃圾。胡锦勇两次共收取李日祥支付的垃圾处理费共计人民币126500元。
经中山市固体废物和环境化学品管理中心勘查，证实“平某顺辉969”号船装载的、由蓝色大帆布覆盖的废品以及横门西三围填埋场填埋的废物，为同一类废物；主要是废塑料块、废塑料薄膜、废尼龙绳、废纸片等混杂废物以及部分生活垃圾。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填埋区域土壤中汞超过限值标准；周边水体中包括氨氮、化学需氧量、总磷、生化需氧量、氟化物、溶解氧、总氮、高锰酸盐指数等指标不同程度超过限值标准，对区域土壤及周边水质造成了严重污染，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052086.4元、处置本次环境事件产生的监测费用人民币289806元。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苏洪新、胡锦勇接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胡锦勇、苏洪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同年11月3日、11月9日，被告人万荣均、李日祥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胡锦勇的家属已支付人民币13万元，被用于垃圾处理。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横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船舶接收保管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山市固体废物和环境化学品管理中心出具的横门海面船只装载废物的属性说明及照片、广州市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倾倒垃圾鉴别分析报告与环境监测报告、佛山量源环境与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监测报告、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手机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垦地租赁合同书、（喷填）土管理协议，东莞市道滘至顺塑料制品加工店出具的证明，证人胡某、吴某、赵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欧某1、梁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万荣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万荣均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荣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胡锦勇、苏洪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对苏洪新可以从轻处罚，对胡锦勇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日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苏洪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锦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万荣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依法追缴被告人苏洪新犯罪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缴国库。
李日祥上诉提出：其只是将废物交给胡锦勇，而决定填埋地点及组织填埋的是苏洪新和胡锦勇，其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李日祥将废物交给胡锦勇处理是基于胡会承诺会依法依规焚烧处理，李日祥对于胡锦勇将废物进行非法填埋一事毫不知情；2.李日祥并非污染环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是从犯；3.一审判决在未明确被告人实施犯罪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适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条款对被告人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4.李日祥一直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对李日祥适用缓刑。
苏洪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本案填埋的废物并未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限值，不会污染周围土壤、水体，没有造成周边环境严重污染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对苏洪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万荣均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万荣均对本案违法填埋毫不知情，本案的侵害行为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李日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李日祥是涉案废物的所有者，其通过万荣均的介绍将废物交给仅是普通运输者的胡锦勇，而其与胡锦勇均曾供认胡锦勇告诉过其废物将用于填土。可见，其在共同犯罪中显然起了主要的作用，属主犯无疑。
2.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经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是具有资质的机构，该所依法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证实，涉案废物的填埋已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同时，该所对本案的具体损失进行了评估，其方法和过程均无不当之处，本院对该报告予以采信。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明确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052086.4元、处置本次环境事件产生的监测费用人民币289806元”，据此认定本案属“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情形并无不当。
3.关于李日祥的认罪态度问题，经查，李日祥在一审时当庭否认犯罪，辩称对非法填埋一事不知情，显然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恰当。
4.关于万荣均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废物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万荣均介绍仅是普通运输人的胡锦勇为李日祥处理废物，对于会产生污染的后果显然也是应当知道的，而李日祥和胡锦勇亦供称胡锦勇是知道废物将运往横门填埋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万荣均系污染环境的共犯恰当，万荣均所提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日祥、苏洪新、万荣均、原审被告人胡锦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荣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胡锦勇、苏洪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对苏洪新可以从轻处罚，对胡锦勇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渊亮
审判员 徐昶洁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