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豹澥镇人民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胡开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志，该公司建造师。
委托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长咀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家武，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邱保家，该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振宇，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豹公司）与上诉人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长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咀居委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夏五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武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长咀居委会支付工程款717920.59元，并支付自2011年3月16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履行完毕时的违约金和自2011年3月16日起按年贷款利率6.1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6月10日，长咀居委会（当时名称为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区长家咀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武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办公及生活区3#、4#商住楼及2号商铺发包乙方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干41379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武豹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委派王明志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代理该公司的行为。该工程于2007年2月竣工。2010年12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工程验收并交付。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发生了变化，2011年3月16日，经长咀居委会委托，武汉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确认长家咀村办公及生活区3#、4#商住楼及2号商铺工程审定造价为5452951.59元。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竣工后，长咀居委会分批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武豹公司认为工程价款尚未付清，催收未果。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武汉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无异议，确认武豹公司承建的长咀居委会所有的长家咀村办公及生活区3#、4#商住楼及2号商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452951.59元，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长咀居委会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武豹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735031元，下欠工程款717920.59元。长咀居委会主张已支付了工程款520余万元，现仅欠付10余万元的工程款，并当庭出示了付款明细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付款明细逐笔予以核对，长咀居委会自行剔除了该表中第19、20、23、25项共计55000元的款项，双方当事人确认无争议的付款额为4466031元，双方有争议的付款共计5项，金额共计804794元，分别为：一、付款明细表中的第2项，两笔银行转账支票付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共计400000元；二、付款明细表中的第5项，一笔银行转账支票付款，金额为200000元；三、付款明细表中的第15项，付款金额为164794元；四、付款明细表中的第16项，付款金额为20000元；五、付款明细表中的第18项，付款金额为20000元。
对上述争议的支付款项，长咀居委会当庭分别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并主张已经支付了上述争议的款项：一、票号尾数分别为5730、5766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二张，王明志在该二张支票存根上签名，主张支付了二支票的票面金额共计400000元。二、票号尾数为5289、开票时间为2007年2月12日的银行转账支票，当时承建长家咀村办公及生活区5#、6#商住楼的“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炳和在该支票存根上签名，主张“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与武豹公司同时承建长咀居委会的工程，长咀居委会根据工程的进度向两公司支付工程款。2007年2月，两公司同时请款，武豹公司工程进度不足，但资金短缺，根据武豹公司的请求，经与“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炳和协商，扣减下来应支付“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划拨给了武豹公司，故该支票存根上虽由刘炳和签名，但支票款项实际进入武豹公司的账户，应认定武豹公司收到了该支票票面款项200000元。三、2009年1月9日的领款单，领款金额为164794元，武豹公司的员工汤红榴在该领款单上签名，主张该164794元中的120000元系转账支票支付，另44794元系经武豹公司的要求，代为支付电费及其他费用，属现金支付。四、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及所附的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领款金额为20000元，王明志在该领款单上签名。主张支付了该领款单的票面金额20000元。五、2009年6月18日的领款单及所附的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领款金额为20000元，王明志在该领款单上签名。主张支付了该领款单的票面金额20000元。
武豹公司未对上述争议的支付款项举证，其对长咀居委会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一、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明志虽在票号尾数分别为5730、5766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但该两支票款项并未进账。二、刘炳和签名的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转账支票的款项虽然进了我公司的账户，但该款系向“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的借款，王明志出具了对长咀居委会的借条交付刘炳和，“武汉市江夏区第九建筑公司”可凭该借条请款，所获款项算作我公司的工程款。故长咀居委会主张的该200000元不应算作我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三、汤红榴系我公司指派的领款人员，但我公司仅收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20000元，未收到该领款单项下的另44794元，长咀居委会主张代付了电费等费用，应出示相关收据。因此，长咀居委会未支付该领款单项下的另44794元。四、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上并非王明志的签名，该签名系伪造，且该领款单所附的银行转账支票的款项并未进入我公司的账户。五、2009年6月18日的领款单系王明志的签名，但所附的银行转账支票的款项并未进入我公司账户。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了以下调查：一、向中国银行藏龙岛支行进行了调查，该行出具对账单，显示票号尾数分别为5730、5766的银行转账支票已发生了交易。该行并出示了票号尾数分别为5730、5766银行转账支票原件的影印件，显示票号尾数为5730银行转账支票的收款人为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运（或远，该影印件显示不明）光采石厂，票号尾数为5766银行转账支票的收款人为武汉市明志建材有限公司。经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查询，该工商管理部门的档案查询系统无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运（或远）光采石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武汉市明志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明志，王明志的出资比例为80%。二、对王明志的调查，王明志陈述，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的款项进入我公司账户；我对长咀居委会打了200000元的借条交给刘炳和，刘炳和拿这张借条冲减我的工程款，我打的借条长咀居委会肯定做我的应付款，如果长咀居委会再把刘炳和领款的200000元调到我的头上，账面上我就多拿了200000元，我就吃亏了。对刘炳和的调查，刘炳和陈述，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是我的签名，我没有收到该200000元。这个事情都是长咀居委会一手操办的。我记不清楚王明志是否向我出具借条。王明志不是向我借钱，而是向长咀居委会借钱，因工程进度未达到，长咀居委会不可能借钱给他，舒书记叫我从我的工程款中调剂200000元给他，以后再还给我，我同意了，其后，长咀居委会把钱还了。王明志不可能还200000元给我，我和王明志之间没有任何手续。对时任长咀居委会的出纳刘少明的调查，刘少明陈述，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的款项付给了王明志。刘炳和施工的5#、6#商住楼的进度达到了，按合同约定可以到村里拿工程款，王明志施工的3#、4#商住楼虽然已经开工，但施工进度达不到，不能到村里拿钱，王明志缺资金，找村里要钱，村里怕其他施工队“拼”，怕他们说王明志的进度达不到，凭什么付款，村里就从账面上调剂了一下，支票头子是刘炳和签的，钱打到武豹公司的账上。我当时在自己的账上记了一笔“实际支付武豹公司”，我怕以后记不清楚，也怕九建找我们扯皮。对时任长咀居委会的会计吴桂兰的调查，吴桂兰陈述，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的头子（即支票存根）是刘炳和签名，账挂到江夏九建的头上，出纳刘少明说，这200000元实际是武豹拿走了，2007年初，我就把账调了，九建的预付款减少，武豹的预付款增加。我们出纳会计的账面应保持一致。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付款额为200000元的所有凭证，未发现有以王明志出具200000元借条为支付凭证的付款项目。长咀居委会当庭承诺，此后如出现王明志所述的2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无效，不主张该借条的权利。三、对汤红榴的调查，汤红榴陈述，2009年1月9日的领款单上是我的签名。当时王明志在住院，叫我去拿钱。我找到老邱，把手续办好到会计那里，会计审核了领款单就付款。我领了120000元的支票，没有领现金，余下的钱可能扣除了什么款项，时间长了，记不清楚。我不认识会计。四、因王明志否认长咀居委会出具的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上的签名系其签名，系伪造，经释明，长咀居委会申请笔迹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武豹公司主张不予鉴定。对长咀居委会出纳陈杏枝的调查，陈杏枝陈述，王明志拿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领款时，恰好支票用完，我就先用私人的现金支付了款项。等支票领回后，我就自己填写了20000元的支票进了自己的账。四、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藏龙岛支行进行调查，该行出具交易明细单、个人账户存款凭条以及进账单，显示2009年6月18日的领款单所附存根的银行转账支票的款项20000元已转账进入王明志的个人账户。
武豹公司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当庭确认已收到了票号尾数为5766银行转账支票、2009年6月18日的领款单所附存根的银行转账支票的票面款项200000元、20000元以及2009年1月9日的领款单中的120000元，仍表示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公司收到了所争议的其他支付款，仍坚持未收到其他争议款项的意见。长咀居委会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武豹公司履行了建设施工并交付合同项下工程的合同义务，长咀居委会则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日内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义务。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发生了变化，经申请，武汉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因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论均无异议，而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即合同所约定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故长咀居委会应当自2011年3月16日起28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未付，除应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日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由于专用条款未对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规定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规定，视作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约定的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故长咀居委会未付清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为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规定的支付贷款利息。武豹公司主张长咀居委会付清工程价款余款并承担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合同约定的2011年3月16日后的第29天即2011年4月14日，利率为一般意义上理解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武豹公司主张长咀居委会承担按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未付款的利息外，再承担按未付款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的违约金，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5项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武豹公司具有全权代理职权的项目负责人王明志在票号尾数分别为5730、5766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从交易习惯上分析，王明志领取了该两张转账支票，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该两张支票均发生了交易，其中一张支票的款项转账进入了王明志控制的公司的账户，另一张支票交易的主体现无法查找，且从本案其他交易的支票看，双方当事人有出具支票不填写收款人任由领票人自行填写支票交易主体的交易习惯，基于票据的交易与实体交易相对独立的特性，确认武豹公司领取了该两张转账支票共计400000元的票面款项。二、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系由其他公司人员签收，武豹公司未签收该银行转账支票，但武豹公司自认收到了该支票的款项，并陈述出具了对长咀居委会的借条交付刘炳和并向刘炳和借款，由刘炳和凭借条向长咀居委会主张权利视作还款。因刘炳和对武豹公司陈述的事实不予确认，刘炳和认为账目清楚，其与武豹公司、长咀居委会在该支付款上无纠葛。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时，在所有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项目中未查找到武豹公司所述的借条为凭证领款的付款项目，且长咀居委会当庭承诺，此后如出现王明志所述的2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无效，长咀居委会不主张该借条的权利，故不存在重复计算武豹公司领款金额的问题。长咀居委会根据款项的实际去向将该票号尾数为5289的银行转账支票票面金额200000元计入对武豹公司的预付款，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三、武豹公司确认的领款人汤红榴在出具其签名的金额为164794元的领款单后向长咀居委会领款，长咀居委会的财会人员审核领款单后付款，基于领、付款双方互不相识的事实以及钱、证两清的一般交易习惯，且武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未收到该领款单项下的款项，确认武豹公司已领取了该领款单项下的款项164794元。四、武豹公司认为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上并非王明志的签名，该签名系伪造，长咀居委会遂申请笔迹鉴定，经释明，武豹公司坚持不予鉴定，确认2009年8月5日的领款单上系王明志的签名，基于王明志的身份以及与上述第三条的相同的论理，确认武豹公司已领取了该领款单项下的款项20000元。五、经法院调查，王明志签名的2009年6月18日的领款单所附存根的银行转账支票发生了交易，款项进入了武豹公司具有全权代理职权的项目负责人王明志的个人银行账户，且武豹公司亦当庭确认收到了该款，故确认武豹公司已领取了该领款单项下的款项2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武豹公司已领取了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5项支付款项共计804794元。武豹公司共领取的工程价款总额为5270825元，长咀居委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82126.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由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长咀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82126.59元及自2011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40元，由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70元，由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长咀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8670元。
判后，上诉人武豹公司、长咀居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武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长咀居委会支付工程款646920.2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1、转账支票尾数5730金额200000元票据交易，收款人为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远光采石厂，不是武豹公司，该款不能认定为支付给武豹公司的工程款。2、转账支票尾数5289金额200000元款项，由刘炳和申请和办理，该款项虽然汇入武豹公司项目经理名下，但只是武豹公司与刘炳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凭长咀居委会单方调账，将该款作为支付给武豹公司的工程款错误。3、2009年1月9日，领款单为164796元，长咀居委会银行转账只有120000元，余款44796元不能认定为工程款。4、2009年8月5日长咀居委会支付的2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长咀居委会出纳员名下，该款不能认定为支付武豹公司的工程款。5、因长咀居委会逾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除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
长咀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长咀居委会支付武豹公司工程款82126.59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工程造价为5452951.59元，长咀居委会已支付5370825元，只有82126.59元未付。2008年7月23日转账支票尾数8131金额100000元转账未计算。
二审期间，长咀居委会提供2008年7月23日转账支票尾数8131金额100000元票据交易，有王明志的签名，拟证明该笔转账资金为支付武豹公司的工程款。武豹公司亦认可收到该笔转账资金。本院认为，武豹公司认可笔转账资金为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8年7月23日，长咀居委会以转账形式向武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长咀居委会与武豹公司对武汉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无异议，该报告确认长家咀村办公及生活区3#、4#商住楼及2号商铺工程造价为5452951.59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长咀居委会支付武豹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武豹公司共领取工程价款总额为5270825元，长咀居委会未支付工程价款为182126.59元，并予以判决，判后，双方均不服。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武豹公司上诉主张仍是其一审中提出对长咀居委会支付款项的异议部分，二审中，武豹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主张成立，亦没有提供推翻一审认定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武豹公司已领取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5项支付款项共计804794元并无不当，故武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咀居委会上诉主张其已支付武豹公司工程款5370825元，只有82126.59元未付。二审期间，长咀居委会提供2008年7月23日金额100000元转账支票，武豹公司认可，应认定为支付给武豹公司的工程款。本案武豹公司的工程款为5452951.59元，其共领取工程款共计为5370825元，长咀居委会所欠工程款应为82126.59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长咀居委会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夏五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夏五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长咀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2126.5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武汉市武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斌成
审判员 叶玉宝
审判员 张 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