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初字第1533号
原告何希文，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马耀、陈学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好旺佳小区A幢311号。
法定代表人林代勇。
委托代理人陈景铭，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乃春，男，汉族，1976年6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东营。
被告方良勇，男，汉族，1977年10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冰剑，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海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锦绣福城东楼28-13。
法定代表人王金灵。
被告福建省众义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9号世界金龙大厦第八层A2室。
法定代表人汪跃铭。
原告何希文因与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福建省海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福建省众义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义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希文的委托代理人马耀、陈学谦，被告富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景铭，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陈冰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1533号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希文诉称，2013年10月10日，被告富地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并由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为被告富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同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将5000万元借款分两笔转至被告富地公司账户。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富地公司并未向原告返还借款，且未支付相应利息。其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富地公司催讨该款项，却始终无果，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原告何希文请求判令：1、被告富地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2200万元（暂计至2015年8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富地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45.4万元；3、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借款协议》；2、《代付款确认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3、《律师函》三份；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卓越公司与被告富地公司其他往来款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5、《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6、卓越公司、余某的证人证言。
被告富地公司辩称，本案借款5000万元系由卓越公司出借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并未与何希文签订《借款协议》，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何希文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013年10月，答辩人因项目开发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公司全体股东即本案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及案外人余秀明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余秀明实际控制的卓越公司向答辩人提供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并由公司全体股东为该借款向卓越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月10日，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各方协商拟定好的一式两份的《借款协议》中分别进行签字或盖章，余秀明当时因在澳洲而未能同时签署，但其直接安排卓越公司财务负责人翁晨玲与答辩人对接办理转款事宜，卓越公司由此于次日即2013年10月11日分两笔向答辩人转账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且均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借款”。余秀明回国后，在其中一份《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答辩人则随即在“乙方”处盖章，而由于出借人卓越公司系由余秀明实际控制，所以答辩人将该份《借款协议》直接交给余秀明，以便其带回卓越公司盖章。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答辩人根据卓越公司的要求，已向其返还借款共计人民币2975万元。综上所述，本案借款5000万元系由余秀明实际控制的卓越公司出借给答辩人的，答辩人也据此向卓越公司返还部分借款，答辩人在本案诉讼前并不认识原告何希文，从未与何希文接触并协商借款事宜，更未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本案《借款协议》中“何希文”的签字及捺印完全系基于诉讼需要而事后自行添加的。因此，答辩人与何希文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何希文现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被告富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借款协议》；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信息（卓越公司）；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信息（富地公司）；4、银行转账凭证；5、富地公司外联部经理陈优明与余秀明的录音及文字内容；6、2013年11月18日富地公司向卓越公司转账50万元的汇款凭证。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共同辩称，本案诉争款项出借人系卓越公司而非原告何希文，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首先，在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前、签订当天及至今，答辩人与原告素不相识，原告从未参与此事，亦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3年10月，被告富地公司因项目开发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公司全体股东即答辩人、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及案外人余秀明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余秀明实际控制的卓越公司向富地公司出借本案诉争款项5000万元，并由公司全体股东为本案诉争款项向卓越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本案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在经各方协商拟定好的一式两份的《借款协议》中分别进行签字或盖章，但是两份《借款协议》的“甲方”、“乙方”均为空白，余秀明因在澳洲未能在当天签署。余秀明回国后，在其中一份《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后富地公司才在“乙方”处盖章，并将该份《借款协议》交由余秀明持有。富地公司、答辩人、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当天及至今，均不认识原告，原告均未参与《借款协议》有关事宜，亦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富地公司亦未向原告借钱。其次，本案诉争款项系由卓越公司于《借款协议》签订次日即2013年10月11日分两笔转账给富地公司，两张《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上均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借款”，可证实本案诉争款项的真实出借人系卓越公司而非原告何希文，原告根本不具备出借本案诉争款项5000万元的经济能力。最后，原告委托卓越公司支付本案诉争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显属原告与卓越公司串通虚构之事实。原告根本不具备支付本案诉争款项的经济能力，其委托卓越公司支付本案诉争款项，卓越公司将面临着款项有去无回的风险，故原告与卓越公司之间应当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卓越公司才会代为支付，否则卓越公司接受原告委托付款请求不合常理。原告至今仍未提交关于其与卓越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原告委托卓越公司付款的事实显属虚构。综上，本案诉争款项出借人应为卓越公司而非原告何希文，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
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
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经质证，被告富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甲方”处“何希文”的签字及捺印系事后自行添加，富地公司从未向何希文提出借款，更未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明资料2《代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富地公司系向卓越公司借款5000万元，卓越公司从未提及所谓的受托付款事实，富地公司对该确认书是否由卓越公司出具无法确认，即使是卓越公司出具的，也是基于诉讼需要而串通伪造的；对证明资料2《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两笔款项均是由卓越公司汇给富地公司的，并且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借款”，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是由卓越公司出借的，原告与富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明资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富地公司是否签章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明资料属于间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另，签收行为并不代表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对证明资料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说明富地公司与卓越公司除了有建筑工程关系，还有借款关系，双方资金尚未结算，这并不能否认富地公司与卓越公司的借款事实；对证明资料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与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建纬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建纬所为原告提供诉前保全及一审代理服务，但本案并不存在诉前保全程序，原告一审代理人也并非建纬所的律师，即建纬所并未依约提供相应法律服务，原告向建纬所支付的25万元律师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就本案诉讼先后委托两个律所的四位律师，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民事诉讼代理人不得超过两人的规定，原告要求富地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明资料6中证人余某的证言认为，余某与原告何希文是夫妻，其证言缺乏客观性与证明力，且余某关于卓越公司多年未与其夫妻二人进行结算和分红的说法不合常理，更不能证明本案的5000万元就是原告何希文实际出借的；对证明资料6中卓越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宇的证言认为，证人并不知道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其证言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极低，且基于施工承包关系，应当只体现开发商富地公司向卓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单向资金流动事实，而富地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6日的转账凭证中明确注明是借款用途，这也说明富地公司与卓越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中“何希文”的签字及捺印系基于诉讼需要而事后自行添加的，被告余乃春、方良勇与原告何希文素不相识，原告何希文自始至终未参与借款的谈判、签字等事宜；对证明资料2中《代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根据《代付款确认书》，原告何希文与卓越公司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那么应由原告何希文确认款项是否已代为支付给被告富地公司，而非由卓越公司单方自行确认，原告何希文与卓越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显属虚假，卓越公司无任何理由地代原告何希文支付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亦明显不合常理；对证明资料2中《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回单上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借款”，而未备注“代何希文付款”，证明原告何希文虚构与卓越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同时亦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真实出借人系卓越公司而非原告何希文，原告何希文根本不具备支付本案诉争款项5000万元的经济能力；对证明资料3-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富地公司一致。
原告何希文对被告富地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借款协议仅有担保人签章，无借款人及出借人签章，并非原告与富地公司所签署的最终协议，且该份协议从形式上看可能系富地公司事后伪造；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明资料仅能证明卓越公司包括股东名称在内的基本信息，但并未体现股东对公司的控制情况，且卓越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明资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明资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资料系体现富地公司的基本情况，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虽然本案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均为富地公司股东，但并不影响其担保效力，其股东身份与本案无关；对证明资料4、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富地公司所提交的并非与原告的往来款项，故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明资料在内容上系富地公司与卓越公司的往来款项，并非向原告还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明资料5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富地公司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原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录音资料应属偷听偷录，其来源非法，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对被告富地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富地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4、5、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明资料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1日，案外人卓越公司向被告富地公司转款两笔，一笔人民币2400万元，一笔人民币2600万元，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上备注的用途为“借款”。后被告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及案外人余秀明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其中被告富地公司为乙方（借款人），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及案外人余秀明为丙方（担保人）。各方在《借款协议》上签章后将《借款协议》交给案外人余秀明，并由余秀明带回给甲方（出借人）签章。余秀明将《借款协议》交给原告何希文，何希文作为甲方（出借人）最后一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捺印。
前述《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月利率为5%，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借款日计算，每月均按30日计算，乙方应在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若乙方提前还款的则应利随本清；本次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甲方出借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丙方自愿共同为乙方清偿本协议项下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若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们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包括律师费、为实施财产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支付。《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
2015年5月26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许淑娟律师向被告富地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内容为：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依法接受何希文先生的委托，特指派本律师就贵司逾期还款等相关事宜，致函如下：2013年10月10日，贵司与何希文先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由贵司向何希文先生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自实际借款之日起一个月；2、……此外还应承担何希文先生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3、由余乃春、方良勇、余秀明、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为贵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协议签订后，何希文先生于2013年10月11日向贵司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50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现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贵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其他担保人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何希文先生委托本律师郑重向贵司函告如下：自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何希文先生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否则，本律师将受托就贵司的违约行为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届时可能会给贵司增加更多的损失及讼累；特别声明：本律师函所载事实陈述系根据委托人所提供材料及单方说明所作的认定，如与事实不符，贵方有权向委托人提出核实，本所对上述事实的真实与否不承担责任。被告富地贵司在该份《律师函》上加盖公章。
同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许淑娟律师分别向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发出一份《律师函》，表明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依法接受何希文先生的委托，特指派许淑娟律师就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承担富地公司借款连带担保责任等相关事宜致函二人，函告内容与前述发给被告富地公司的《律师函》内容一致。被告余乃春、方良勇在各自收到的《律师函》上签名。
另查，案外人卓越公司出具《代付款确认书》并出庭确认，其于2013年10月11日分两笔汇给被告富地公司的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的款项系受原告何希文的委托支付的，该5000万元的出借人是何希文而非卓越公司。同时，案外人卓越公司称其与被告富地公司另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富地公司向其支付的人民币2975万元是该施工合同项下的往来款。
再查，2015年8月14日，原告与建纬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林桢、庹政享律师作为原告与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前保全及一审代理人，原告已向建纬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5万元。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马耀、陈学谦律师作为原告与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原告已向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除利息与惩罚性违约金因约定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外，其余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外人卓越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被告富地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并确认该笔款项系受原告何希文的委托汇出，同时原告何希文作为出借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应当认定原告何希文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卓越公司而非原告何希文，被告不认识原告，但原告委托律师于2015年5月26日分别向被告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发出的《律师函》均明确载明借款人系何希文的事实，被告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分别在各自收到的《律师函》上盖章、签名，且均未于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富地公司、余乃春、方良勇已知晓并认可原告何希文系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的事实。原告诉请被告富地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并未授权案外人卓越公司收取被告富地公司的还款，若被告富地公司认为其向案外人卓越公司汇款人民币297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其可另行向卓越公司主张权利。
原告诉请被告富地公司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4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被告违约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被告承担相关费用的金额或限额，故本院有理由在该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以及原告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并遵照民事诉讼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原告律师代理费中应由被告承担的金额。诚然，原告有权自主决定付出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在原告请求将此费用全部判由被告负担时，法院则不得不考虑由被告全额负担此费用的合理性以及是否公平。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要求被告富地公司承担高达45.4万元的原告律师代理费将过分且不当加重被告富地公司的债务负担，造成双方利益失衡的局面。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律师代理费中的10万元部分由被告富地公司承担，其余部分由原告自担。此外，本院仅部分支持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构成原告违反约定向其律师拒付其余代理费的理由。
被告余乃春、方良勇、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对被告富地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原告何希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富地公司追偿。
综上，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希文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希文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余乃春、方良勇、福建省海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众义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070元，由原告何希文负担1974元，各被告共同负担40209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华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人民陪审员 余文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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