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5539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烨，系原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刘嘉莹，女，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钧，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刘嘉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网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的全部收益223818.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71456.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行为原告所支出的公证费用107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网易云阅读平台（××）是网易网站（××）内提供原创小说、畅销书等的在线书库平台，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责为网易云阅读平台采购文字作品版权。2016年7月28日，杭州网易公司（合同乙方）和被告刘嘉莹（合同甲方，笔名宗政太子）分别签署了《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等文件。双方约定，甲方（被告）将原创的小说《过妻不候：傲娇金轻轻撩》（发表时改为《过妻不候：傲娇金主别过来》）独家通过原创作者中心提交并在网易云阅读平台上发布，供用户免费或付费订阅。甲方保证：原创小说不得少于200万字，且不得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并在签署之日起，被告应自行停止或要求其他网站或平台在双方签署协议的次日下线。如有违反，被告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陆续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内发布了涉案小说共计718章，总字数2238189字，原告按协议向被告预付收益223818.9元。近日，原告经核查发现，被告“原创”的涉案小说中413章-718章（共954268字）是全文抄袭已发表的两部网络小说。其中413章-481章系全文抄袭腾讯云起书院（××）发表的网络小说《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482章-718章系全文抄袭花语女生网（××）和惊语中文网（××）发表的网络小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被告将三部人物、剧情完全不同的小说生搬硬套拼凑成一部小说，置整部小说的质量于不顾。被告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著作权原创和作品质量的保证义务，被告的恶意违约行为也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嘉莹辩称：关于被告的笔名宗政太子及在原告平台上发表的小说《过妻不候：傲娇金轻轻撩》（发表时改为《过妻不候：傲娇金主别过来》无异议。关于原告所述案涉小说413章-481章系全文抄袭腾讯云起书院发表的网络小说《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其实该网络小说是被告本人另一个笔名所写，之前发表了，但在与原告签约后就已从腾讯云起书院撤下，该小说现已无法在云起书院阅读且云起书院已因被别的网站收购而不存在。关于原告所述482章-718章系全文抄袭花语女生网和惊语中文网发表的网络小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被告对二者内容基本一致的原因不清楚，若原告起诉对方侵权，被告可以予以配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账户设立及管理授权书、《授权书》、公证书（网易云阅读）、涉案小说全文TXT（光盘）、《网易宝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书（腾讯云起书院，花语女生网、惊语中文网）、读者评论打印件、公证费发票九份证据，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本案综合认定。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8日，原告网易公司和被告刘嘉莹（笔名宗政太子）签订了一份《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被告以宗政太子的笔名在网易云阅读平台上独家发布原创作品《过妻不候：傲娇金主轻轻撩》（发表时改为《过妻不候：傲娇金主别过来》），供用户免费或付费订阅。《协议》第2.3条约定：“甲方（刘嘉莹）同意将作品不少于总字数20%的部分供用户阅读。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需自行停止或要求其他网站或平台停止发布本协议约定作品的VIP章节内容，对已经发布的网站或平台，甲方应确保其在本协议签署第二日内撤下全部内容；非VIP章节内容，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确保仅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若甲方违反本款约定，乙方（网易公司）有权指示第三方支付机构网易支付暂停对甲方收益的结算，甲方还应退还已经结算的全部收益；且甲方按照其违约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在其他网站或平台发布的字数，向乙方承担每天0.3元/字的违约金。如仍未能弥补乙方遭受的损失的，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偿”。第2.5条约定：“甲方保证作品系甲方独立创作，不抄袭任何他人的作品，不存在违反著作权等法律规定的情况或纠纷。”第3.1条约定：“甲方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作品实现的实际收益由第三方支付机构网易支付代为收取并结算。实际收益是指用户通过网易云阅读平台以各种方式订阅甲方发布的作品而实际支付的费用扣除支付的各项成本后的收益，成本包括渠道成本和其他成本……。”第3.2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作品实现的实际收益的50%归属于甲方，50%归属于乙方作为甲方支付的平台服务费。”第4.2（2）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及上述保证而引起任何争议，乙方有权停止发布并从网易云阅读平台上删除甲方作品，并指示第三方支付机构网易支付暂停对甲方收益的结算，甲方还应退还已经结算的全部收益并赔偿乙方及/或网易产品遭受的全部损失。如因甲方违反本协议而引起任何争议，应由甲方负责解决，包括负责出面解决乙方转交的投诉。”《补充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承诺作品总字数不低于200万字，并合理安排情节，保证作品质量”。第五条中约定“甲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应以0.3元/字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指示第三方支付机构网易支付在甲方应得的实际收益中扣除违约金并将其支付给乙方；若此仍不足以抵扣违约金，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内发布了涉案小说共计718章，总字数2238189字，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的实际收益239008元。之后原告发现被告发表的案涉小说第413章-481章与腾讯云起书院××m）的网络小说《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内容完全一致，第482章-718章与花语女生网××m）和鲸鱼阅读网××m）的网络小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的内容完全一致，而认定被告在原告阅读平台上发表的案涉小说第413章-718章系抄袭他人发表的作品，违反了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的保证义务，构成违约等，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支出公证费10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核，确认被告发表的案涉小说第413章-481章与腾讯云起书院（××）的网络小说《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内容基本一致，第482章-718章与花语女生网（××）和鲸鱼阅读网（××）的网络小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三部分内容情节生硬，前后脱节，作品缺乏完整性。本院认为，原告网易公司和被告刘嘉莹之间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约，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本院查明被告在原告阅读平台上发表的案涉小说第413章-481章的内容与腾讯云起书院的网络小说《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内容基本一致，被告陈述《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系其本人所写，并提交了腾讯云起书院的账号密码，且主张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已将该小说在腾讯云起书院下架，本院认为被告仅在庭审中出示其手机上保存着一个账号密码，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夜宴：转角遇到黑道总裁》系其本人所写的事实，且即使该小说系其本人书写，依据其与原告的协议，也应该在协议签署第二日内撤下全部内容。此外，案涉小说第482章-718章的内容与花语女生网和鲸鱼阅读网的网络小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的内容一致，《少宠难拒：女人哪里逃》相关内容的发表时间在案涉小说之前，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小说该部分内容并非抄袭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部分内容系抄袭。被告以上行为导致案涉小说的情节生硬而前后脱节，作品缺乏完整性，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5条关于被告作品不抄袭他人作品的约定和《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关于被告保证作品情节安排合理和质量的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收益及支付违约金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低于或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调整。本案中，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读者对涉案小说的评价降低，原告考虑到该作品给阅读平台带来的负面影响而不得不将小说从原告的平台撤下，给原告带来了预期利益的损失。根据《协议》第4.2（2）条和《补充协议》第五条中对被告上述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作出的双重约定，被告应在违约后退还已经结算的全部收益并按照0.3元/字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仍不能抵扣原告的损失，则被告再行支付。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超过被告所得实际收益的三倍之多，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确定的实际损失及金额，且按《协议》约定的收益结算，原、被告均各半享有“实际收益”，故本院认为被告退还其所得的全部实际收益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收益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用的请求，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原告自身取证之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239008元；二、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0元，减半收取6430元，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4734元，被告刘嘉莹负担1696元。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刘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季隽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高 冰?*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