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人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茂梅，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程建纯（系被上诉人宋茂梅丈夫）。委托代理人赖际卿，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路保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9日8时28分许，路保来驾驶牌号皖CXXX**小轿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洲海路、华东路路口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宋茂梅发生碰撞，致使宋茂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路保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茂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宋茂梅为疗伤共住院5.5天，发生医疗费7,835.94元，其中宋茂梅自付7,654.44元、路保来垫付181.50元，宋茂梅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宋茂梅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作鉴定，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茂梅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伤后给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宋茂梅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900元。另查明，1、事发时，肇事车辆皖CXXX**小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2、宋茂梅系外省市农业户籍，其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XX村现农业人口360人，非农业人口1350人。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宋茂梅连续参保了本市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宋茂梅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有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路保来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宋茂梅相撞，致使宋茂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路保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茂梅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宋茂梅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路保来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虽对宋茂梅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故原审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认为，1、医疗费。宋茂梅共发生医疗费7,835.94元，有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为凭，为宋茂梅实际损失，原审予以确认。至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金额，对此，原审认为，虽然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列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合同中未以明示方式具体列明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属于理赔范围，故原审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茂梅共住院5.5天，现宋茂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无不当，原审予以确认。3、营养费、护理费。经鉴定，宋茂梅伤后给予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结合宋茂梅的伤情，原审酌定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00元。4、误工费。经鉴定，宋茂梅伤后给予休息期120天，现宋茂梅按2015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主张误工费8,080元，并无不当，原审予以准许。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宋茂梅提交的劳动合同、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情况、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居住地非农业人口数证明等证据，可以确认宋茂梅事发前一年居住的地区已基本实现城镇化，且宋茂梅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现宋茂梅伤后构成九级伤残，其按2015年度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主张残疾赔偿金211,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6、交通费。宋茂梅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鉴定等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原审酌定交通费300元。7、衣物损失费。考虑到事发时宋茂梅倒地受伤，衣服确有污损，原审酌定为衣物损失费300元。8、鉴定费。宋茂梅为鉴定支付鉴定费3,900元，有发票为凭，原审予以确认。9、律师费。宋茂梅在本起人身损害案件中聘请律师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亦属宋茂梅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案件标的等因素，原审酌定律师费4,000元。综上，根据路保来方车辆在本起事故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及本案的赔偿范围，原审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120,045.9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9,745.94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确认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损失为126,52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故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宋茂梅246,573.94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即律师费4,000元，由路保来承担,鉴于路保来已支付宋茂梅181.50元，故路保来还应赔偿宋茂梅3,818.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茂梅246,573.94元；二、路保来应赔偿宋茂梅4,000元，该款与路保来已支付的181.50元相抵扣，路保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茂梅3,818.50元。案件受理费4,779元，减半收取计2,389.50元，由路保来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宋茂梅的伤残鉴定等级是错误的，不构成九级伤，希望法院能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211,848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判决，在重新复核的基础上审定该两项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宋茂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路保来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宋茂梅的伤情缺乏构成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对伤残相关赔偿项目，应当再重新复核审定。对此，本院认为，宋茂梅的伤残鉴定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法定鉴定程序得出的合法结论，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现平安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2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强
代理审判员 何 建
审 判 员 胡 瑜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俊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