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柳刑初字第107号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某，男，2015年2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柳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辩护人强秀林，山西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男，2015年2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柳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春霆，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公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郭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郭某及被告人田某、郭某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郭某利用分别担任山西省汾阳市某局局长、副局长职务便利，在本单位私设“小金库”，案发时“小金库”收入共计2304356.5元。“小金库”资金除用于单位因公开支一部分，被告人田某非法占有资金28100元。被告人郭某非法占有资金19100元。剩余部分被纪检部门暂扣。被告人田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6年10月份的一天，田某从“小金库”保管人于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后转交给其嫂子杨某，用于给其兄田某林看病。2012年8月份的一天，田某到宁夏因公考察学习，考察期间产生的费用事后在本单位报销，田某又从“小金库”保管人王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其中的1900元购买汾酒用于公共开支，剩余的8100元被其个人占为己有。2013年7月10日，田某到陕西省渭南市考察学习，考察期间产生的费用由上级单位统一支付，田某又从“小金库”保管人王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后占为己有。被告人郭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0年8月19日，郭某安排“小金库”资金保管人梁某取出10000元现金后，用于归还郭某所欠陈某的个人债务。2012年6月份的一天，郭某排梁某使用“小金库”资金中的4100元用于为其女儿购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2013年7月5日，郭某以“借款”为名，从小金库保管人武某手中支取现金5000元，后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开支。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笔记本电脑照片，书证田某、郭某的户籍证明及职务身份证明文件、财务凭证、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田某、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判处。被告人田某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郭某辩解其从梁某与武某手拿15000元及电脑是事实，但其所拿15000元属于借款，而电脑系其女儿考大学后梁某所赠送，本案中其没有贪污。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强秀林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田某贪污金额少，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任职期间工作认真，建议对被告人田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王春霆的辩护意见为，起诉指控被告人郭某用公款4100元购买电脑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某从梁某与武某手拿15000元应属于挪用公款。鉴于被告人郭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某、郭某利用分别担任山西省汾阳市某局局长、副局长职务便利，在本单位私设“小金库”，案发时“小金库”收入共计2304356.5元。“小金库”资金除用于单位因公开支一部分，被告人田某非法占有资金28100元。被告人郭某非法占有资金19100元。剩余部分被纪检部门暂扣。其中被告人田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6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田某从“小金库”保管人于某手中借出现金10000元，后转交给其嫂子杨某，用于给其兄田某林看病。后田某抽掉借据，将该10000元予以侵占。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田某到宁夏因公考察学习，从“小金库”保管人王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考察期间产生的费用事后在本单位报销，被告人田某将从王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除支出1900元购买汾酒用于公共开支外，剩余的8100元被其个人占为己有。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田某到陕西省渭南市考察学习，考察期间产生的费用由上级单位统一支付，田某又从“小金库”保管人王某手中支取现金10000元，后占为己有。被告人郭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0年8月19日，被告人郭某安排“小金库”资金保管人梁某取出10000元现金用于归还郭某所欠陈某的个人债务，后被告人郭某将该10000元予以侵占。2013年7月5日，被告人郭某以“借款”为名，从小金库保管人武某手中支取现金5000元，后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开支。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田某妻子武某彦向汾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61800元，被告人郭某妻子王某娥向汾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5197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情况：（1）被告人田某的供述，证明单位在收费过程中，有的收费对象不要收据，其就决定将不要收据的收费保管在账外，由于某、王某、梁某、武某、孙某保管，设立“小金库”，小金库的资金还有上级拨付的房屋租赁费和2009年的罚没款。小金库资金的去向主要用于给单位职工发放福利、补助；每年中秋、春节看望上级有关单位领导送礼；处理单位一些不合理的开支如饭费、土特产等；看望一些病人；给有关领导办婚丧嫁娶时随礼等，其也零星花了几万元，具体是：2006年10月左右的一天，其嫂子杨某急需1万元给其哥田某林看病，其就向于某借了1万元现金，过了一两年后，其知道于某又收下钱了，就向她要的把借条抽了，其认为借的是小金库的钱，就不计划给还，也就没还。2012年8月份左右，天气还热着了，省某办通知其去宁夏考察学习那儿的某管理工作经验，当天走时，其向王某拿了1万元，回来后将出去考察的机票、会务费等开支在单位的财务上全部报销后，向王某拿了1万元因公买酒支出了1900元，剩下的8100元其个人陆续都花了。2013年7月份，吕梁市某局安排全是各区县的局长去陕西渭南市考察某监督管理体制改革，其走时从武某手里拿了1万元，后来出去的开支全部由市局统一解决了，其将带的1万元自己旅游花了。（2）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证明单位在收费时对方不要票的就留下来，经田某决定保存在帐外设立小金库，小金库的开支由田某批准后开支一些单位的吃喝和过节看望领导及单位发福利，这些开支保管人都有记录。另外其个人共开支了52971元没有经田某审批来，都是零星开支了的。其中：2010年春，其粉刷家里向战友陈某借了1万元，2010年8月19日，陈某打电话要钱，其让梁某在银行取了1万元给了陈某，后来其想能不还就不还，就把这1万元占为己有。2012年6月份其女儿要去上大学之前，梁某给其女儿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梁某没说是使用小金库的钱，其也没有让他用小金库的钱买，其猜想是出于同事关系梁某给其女儿送的电脑。2013年，其的车碰了一下，维修费要两三千，就向武某借了5000元钱，其想的就是先借到手，以后能不还就不还了，事实上一年多了其都没有还钱，就是想占公家的便宜，这5000元修车花了两三千，剩下的吃饭、上礼等零星开支花了。2、证人证言情况：（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于某系汾阳市某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小金库保管人之一。其手保管着2009年以前及2014年一部分单位收取没上交的费用，其记在一个笔记本上，在田某的安排下将钱存在个人的农行或工行账户上，支出中除用于单位开支外，中秋、春节还由局长出面送礼，就向其拿现金，其就在本子上做记录。2006年10月12日之前的一天，田某到其办公室说要借1万元，其随即出去从保管的农行卡上取了1万元现金，在田某办公室给了他，给钱时他给打了一张借条，过了一两年之后的一天，田某到了其办公室把他给打的借条拿上走了，但没有给还钱。（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系汾阳市某局保管小金库人之一。单位收的费没有全部上交，没有上交的费用在田某、郭某的安排下其保管，存在其个人的银行卡内，支出时记在本子上。2010年8月19日，郭某对其说让取上1万元，其就去某银行从保管的卡内取了1万元给了郭某，郭某把1万元又给了陈某，郭某给陈某还钱为什么要用单位的公款说不来。郭某从其手里拿了这1万元一直没还。2012年6月份的一天，郭某对其说他要给他女儿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问什么牌子的好，说三四千元的就行，后来其就给他打听，正好当时其妻姐和某华就开个电脑门市部，其给打听的一款4100元价格的DELL笔记本电脑，郭某说行了，让其给买上，其就出了4100元给他买下了，是郭某让其用小金库的钱付的电脑款，这台笔记本电脑不是其主动送给他的，是郭某让其给买的，郭江某没有还过买电脑的钱。（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汾阳市某管理局科员。单位收取的费用没有全部上交财政，田某安排让其存在其个人名下暂时保管起来，于某、武某、梁某也保管过未上交财政的费用。其保管的这部分费用主要开支用于购置宣传资料、培训资料、从业人员培训证、健康证工本费、购置办公用品、烟酒、过节送礼、为领导红白喜事上礼、单位给职工发福利、补助以及领导个人从其手取走一部分钱。田某和郭某两人都从其保管的这部分费用里拿过钱。2012年8、9月份的一天田某出差取走1万元，没有履行任何手续，也没有归还过。（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武某系汾阳市某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其保管过单位收取的未入账的费用，这部分费用的开支情况：购买了少量的办公用品、日用品，还有一部分是田某和郭某二人从其手里拿走的现金。2013年7月10日，田某拿了1万元用于渭南出差，田某拿钱没有履行任何手续，后来他出差回来后也没有还过前钱，田某从渭南回来后给了其一张购买飞机票920元的发票让其把票报销了，后来其就按他的意思办了。2013年7月5日，郭某向其借走5000元至今未还。（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系汾阳市某局副局长。其自2011年9月开始担任某局副局长，听说2014单位所收的费用上交了一部分，一部分没有上交。没有上交的部分由孙某、武某、于某保管一部分，王某、梁某也保管过以前的一部分未上交的费用。（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汾阳某公司工人，郭某的战友。大约四五年前，郭某借其的一万元，后来郭某让同事梁某取的一万元把钱还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田某的嫂子。大约七八年前，田某给了其家一万元，当时其丈夫田某林生病住了院，家里没钱，急用钱，其就给田某打电话让他给凑上一万元，后田某在汾阳医院给了其一万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吕梁市某局办公室主任。证明吕梁市某局组织在陕西渭南考察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3、书证情况：（1）于某对小金库资金收支的记载及情况说明，证明汾阳市某局存在账外账，以及该账外账的收支情况。同时证实2006年田某通过于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的事实。（2）梁某对小金库资金收支的记载及情况说明，证明汾阳市某局存在账外账，以及该账外账的收支情况。同时证实2010年8月19日，郭某通过梁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2012年6月份，梁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4100元为郭某女儿购买DELL笔记本电脑的事实。（3）王某对小金库资金收支的记载及情况说明，证明汾阳市某局存在账外账，以及该账外账的收支情况。同时证实2012年8、9份，田某出差时通过王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的事实。（4）武某对小金库资金收支的记载及情况说明，证明汾阳市某局存在账外账，以及该账外账的收支情况。同时证实2013年7月10日，田某渭南出差时通过武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1万元一直未归还，以及2013年7月5日，郭某通过武某支取过小金库现金5000元一直未归还的事实。（5）联签单、差旅费报销单、记账凭证、发票、文件，证明田某在陕西渭南考察学习产生的费用已经在单位报销。（6）梁某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证明2010年8月19日，梁某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0000元。（7）DELL牌笔记本电脑及电脑包的照片，证明梁某给郭某女儿买笔记本电脑的事实。（8）特殊身份主体的证明：田某、郭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田某、郭某人口基本信息。吕梁市某局（2002）1号党组文件（通知），2002年4月12日，任命田某为汾阳市某局副局长。吕梁市某（2008）14号党组文件（通知），2008年11月7日，任命田某为汾阳市某局局长。汾阳市某组织部（2010）17号通知文件，2010年9月6日，田某、郭某均任汾阳市某副局长。汾阳市某组织部（2011）27号通知文件，2011年6月16日，田某任命为汾阳市某局局长。（9）小金库资金保管人的相关财务证明：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历史明细查询表、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账户查询单，证明王某保管小金库资金的某银行卡，梁某保管小金库资金的某银行卡，梁某某银行历史明细查询，王某某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以及于某、武某个人账户查询情况。（10）纪检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罚没款收据，证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田某妻子武某彦向汾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61800元，被告人郭某妻子王某娥向汾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5197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单位设立账外账，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某犯贪污罪以及指控被告人郭某贪污1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郭某贪污4100元购买电脑证据不足，因该指控仅有利害关系人梁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系孤证，故本院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关于15000元属于其从小金库借款忘记归还的辩解，因只有被告人郭某当庭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对其主观侵占犯意供述稳定，亦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贪污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郭某忘记归还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关于该15000元应定性为被告人郭某挪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贪污4100元购买电脑，因只有小金库保管人梁某一人的证言，且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郭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龙平审判员  高虎平审判员  白照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