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25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方，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中专文化，待业，家住崇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崇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肖剑鸣，江西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被告人认罪案件”审理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方及其辩护人肖剑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钟方于2009年经肖某1（已判刑）介绍在湖南省长沙市加入“连锁经营”（又名“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既无经营执照，又无营业场所及商品，采取“拉人头”的方式不断发展下线，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建立起上下级网络关系，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份额需要交3800元，其中500元精品费，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一人最多可出资69800元购21份，每人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从而逐层递增形成其伞下体系，并以其伞下体系人员缴纳费用和购买份额为计酬和返利依据，谋取非法利益。同时，该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运作，并以参与传销人员本人及其伞下人员累计缴纳费用和购买份额来确定各自的传销级别：购买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即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在传销资金的收取上，“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要求所有新人缴纳的申购份额款一律交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于此同时，新人缴纳的申购份额款的银行回单以及填写的“申购产品”资料，经由“申购总管”汇总后分流用于传销组织各层级瓜分非法利益，级别越高者获利越多，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钟方加入该组织后，先后发展钟某1、肖红英、钟德胜、吴某2、吴某1、刘某4、黄发（均已判刑）、周荷香、廖某3、潘某、邱某等100余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于2011年8月左右上了“老总”级别。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账户信息查询、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搜查、辨认笔录，证人钟某1、肖某1、肖某2、刘某1、袁某1等人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资料，被告人钟方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方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方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
被告人钟方辩称，其没有参与将传销人员从长沙分流到合肥长丰的北城世纪城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钟方犯有白癜风疾病且目前尚在哺乳期。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钟方主动到崇义县公安局投案，后在开庭审理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非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钟方于2016年4月30日生育一名男婴，现处于哺乳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各1份，证明被告人钟方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2、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钟方于2016年4月30日在江西省崇义县妇幼保健院生育男婴一名。
3、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钟方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9月16日钟方到崇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供述相关犯罪事实。
4、钟方账户信息查询，证明钟方在传销组织获利及收取过部分申购款的事实。
5、肖红英、肖某1判决书各1份，证明（2015）崇刑初字第15号、（2015）岳刑初字第496号判决书对钟方的上线肖红英、钟某1、吴某2、吴某1、肖某3、赵某、黄发、刘天禄均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作出判决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钟方为肖某1发展的下线，钟方的下线有三个，钟方上了老总级别及上总需满足的条件，钟方、肖小平、肖某1三个人加在一起，在参与传销组织期间获利约4-5万元的事实。
2、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钟方为钟某1上线，周荷香为钟某1下线的事实。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左右，钟方介绍邱某到长沙了解北部湾大开发项目，并带他到韶山游玩，钟方参与了传销组织，并处于较高级别的事实。
4、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钟方在长沙的传销组织曾经带肖某2走班（俗称洗脑），其在肖红英的发展下约于2011年6月上了老总级别，钟方在合肥也参与了传销组织，以及该组织的管理、资金运营模式属于五级三晋制，肖某2能辨认出钟方的事实。
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钟方是肖某1的下线，并且上了老总级别，以及该组织申购款管理方式的事实。
6、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钟方是肖某1的下线，钟方发展了钟某1、周荷香、肖红英、肖某2、吴某1、吴某2等人，且上了老总级别，以及该组织的管理方式，上总之前不一定都会担任职务的事实。
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钟方担任过申购总管职务，钟方是刘某1的上线。刘某1本人于2011年初经邹能珍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之后担任了申购总管，以及该组织申购的流程，刘某1能辨认出钟方的事实。
8、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廖某2经廖某1介绍参加了“1014”工程，该组织结构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廖某1的上线为袁某2，钟方为袁某2的下线，与钟某1一起担任过申购主管，廖某2能辨认出钟某1的事实。
9、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钟方的家庭情况，钟方曾经在长沙住过的事实。
10、证人廖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廖某3在钟方的介绍下加入了非法传销组织，钟方在长沙向其家人宣传“连锁业”相关情况，她的直接上线是刘秋生，刘秋生的直接上线是钟某1，并绘制了其发展的下线示意图，廖某3能辨认出钟方的事实。
1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左右，潘某经儿媳同学钟方介绍参加了传销组织，钟方向潘某宣传传销组织获利方式，潘某进入传销组织后，自己花钱买了15个满份，钟方会经常教她如何邀约人来考察这个行业，以及该组织的形式，并绘制了其发展的下线示意图，潘某能辨认出钟方的事实。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左右，刘某2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廖某369800元传销组织申购款，后来发展了下线以及该组织的形式的事实。
13、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为潘某的直接下线，陈某发展了三个直接下线的事实。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为潘某的直接下线，其发展了刘林木、袁小英、钟伦胜以及该组织的形式的事实。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为潘某的直接下线，其发展了邱德旺、华培根、张天梅、以及该组织的形式属于五级三晋制的事实。
16、证人陈和赣的证言，证明陈和赣经儿媳廖某3介绍到长沙了解“连锁经营业”，并由廖某3和钟方接待，钟方劝说其和妻子潘某加入组织，并说如果其妻子不加入生意就无法做大，之后夫妻俩加入该连锁经营业，廖某3为其上线，廖某3的上线有肖红英、钟方、肖某1的事实。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的母亲潘某叫陈某到长沙去了解连锁经营业的发展，并让陈某住在潘某在长沙租住的房屋内，带陈某走班，陈某最后申购了一份38000元的申购款，该组织为五级三晋制的事实。
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日，吴某1和肖红英等人开车到长沙后的第二天，钟方带他们去了几户人家中了解他们所做的生意，连续几天进行走班，之后，吴某1成为肖红英的下线，吴某2为吴某1的下线，之后吴某2发展了多人，及传销团队为五级三晋制管理情况的事实。
1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钟方为钟某1的上线，钟方的上线为肖某1，以及该组织的运行模式为五级三晋制的事实。
2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刘某5在合肥担任申购主管期间，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打到他账户后，当天将申购款打到肖红英指定的钟某1或钟方的账户的事实。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钟方比吴某2在组织中级别更高的事实。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钟方参与了传销组织、为罗某的上线以及该组织的运行模式，并绘制了一张人员网络图的事实。
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钟方是赵某在传销组织的上线及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的事实。
24、证人肖某3、官小海、邓某的证言，证明钟方是肖某3、官小海、邓某的上线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钟方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其母亲肖某1，肖某1利用钟方的身份证加入传销组织，并办理了多张银行卡，参加了传销组织经营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方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方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在一审判决之前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其辩称未随肖红英把大批传销人员从长沙分流到合肥长丰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钟方犯有白癜风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材料、住院记录、出院小结等书证均属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故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钟方目前处于哺乳期，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钟方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钟方退缴非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罗振魁
审 判 员 詹静娴
人民陪审员 黄先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