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农刑初字第48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农安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男，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农安县。
田某某，男，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30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润青、王萌，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农检刑诉（2015）411号起诉书指控田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致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润青、王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田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农安县巴吉垒镇西铁村西铁岭窝堡屯，因为土地问题与本屯居民杨某乙、杨某甲发生口角后回家取尖刀一把，又返回现场用尖刀将杨某甲、杨某乙身体多处扎伤。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乙之伤构成三处重伤，两处轻伤，一处轻微伤；杨某甲之伤构成三处重伤，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田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5、鉴定意见；六、指认笔录及照片；（七）视听资料。并认为，田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某某系杀人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从轻处罚。田某某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同意起诉书认定田某某犯故意杀人罪，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60万元。
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予供认，认为二被害人的伤不是其所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田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田某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能够自首，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60万元过高，应依法保护实际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田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农安县巴吉垒镇西铁村西铁岭窝堡屯，因为土地问题与本屯居民杨某乙、杨某甲发生口角后回家取尖刀一把，又返回现场用尖刀将杨某甲、杨某乙身体多处扎伤。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乙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胰腺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胃破裂构成轻伤一级；肝破裂构成轻伤一级；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杨某乙本例外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杨某甲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肾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失血性休克构成轻伤二级；右上臂创口构成轻微伤。杨某甲本例外伤致一侧肾切除评定为七级伤残；小肠部分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膈肌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田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田某某在庭审中供述，2015年4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孙福利家帮工，我看见杨守才、杨某乙父子在我家房场开荒，我就过去不让他们开，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打起来。我用棒子打了他两下，杨某乙就从兜里掏出尖刀，用刀扎我，我在夺刀的过程中，刀扎到了杨某乙，也扎到了我。这时我看见杨某甲拿着铁锹冲我过来了，我就把杨某乙踢出去，我去挡杨某甲了，这时杨某乙拿刀过来扎我，我就转到杨某甲后面去了，杨某乙当时精神错乱，扎向我的刀扎在了杨某甲身上，然后他又连续扎了几刀，停下来之后才发现扎的不是我，是杨某甲，这时候我已经跑出去7、8米了，杨某乙追了我几米，见追不上，杨某乙就扔刀扎我，没扎到，我回头捡起刀就跑了，我把刀扔在不远处的地头，后来就去派出所了。我在庭审中供述的正确。我在公安机关之所以那么供述我怕对我刑讯逼供，公安机关对我没有刑讯逼供。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一）出示物证尖刀一把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
2、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
3、提取笔录。
4、住院病历。
5、刑事判决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证言。
2、证人张某某证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乙陈述。
2、被害人杨某甲陈述。
（四）被告人供述
1、田某某供述。
2、田某某供述。
（五）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六）鉴定意见
1、经鉴定杨某乙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2、经鉴定杨某甲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3、对标记有。
（八）视听资料。
田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如下民事赔偿证据。
本合议庭认为，田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虽被告人当庭不予供认，但有其原始供述，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田某某虽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所以不能认定自首。田某某系杀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田某某认为二被害人的伤不是其形成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田某某在公安机关原始供述回家取一把尖刀照被害人胸部连扎数刀，与二被害人陈述相一致，并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所以其上述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田某某要求对尖刀是否有田某某指纹进行鉴定的申请。合议庭认为，田某某在公安机关原始供述回家取尖刀先后将二被害人扎伤，与二被害人陈述相一致，没有必要对作案使用尖刀进行指纹鉴定，所以被告人此项申请不予准许。辩护人关于田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田某某明知用尖刀扎人胸部会致人死亡，先后扎二被害人数刀，造成二人多处重伤和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故意杀人罪，所以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田某某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以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但最终争议土地归谁使用尚未确定，所以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田某某的故意杀人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伤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田某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诉讼请求：杨某甲医药费60205.50元、2060.52元、护理费26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200元。杨某乙医药费35532.41元、误工费4194.69元、护理费26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有依据，应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赔偿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第二十三条二款（未遂）、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期限）、第五十六条（剥夺种类）、第三十六条（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举证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田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29年4月21日止）。
二、田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医药费60205.50元、误工费2060.52元、护理费26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67171.70元。
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医药费35532.41元、误工费4194.69元、护理费26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人民币44432.7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其他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庆玺
审 判 员 张春艳
人民陪审员 王锦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