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小华，男，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小学文化，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9月21日经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小华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7）皖11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小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山、卢豪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小华及其辩护人李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江小华为安庆华某1矿业有限公司、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王某1（先后曾任安徽省政府联络处主任科员、安徽省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主任科员、银行处调研员、副处长等职务，另案处理）人民币共计6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江小华与陈某1（另案处理）、潘某、何某成立安庆华某1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某1公司）并与安徽地质矿产勘查局324地质队（下称324地质队）商议合作勘探开发位于池州市黄山岭地区的钼矿。江小华为了拿到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与324地质队合作，找到了当时在安徽省政府联络处工作的王某1帮忙。陈某1、江小华等人与王某1口头约定：批文由王某1出面协调，黄山岭钼矿项目取得的利润优先分配给王某130%。后324地质队按照被告人江小华等人的要求，于2006年1月向时任安徽省领导写了一份请求取得黄山岭钼矿探矿权并引进华某1公司资金合作探矿的报告，王某1利用职务便利将该份报告经安徽省政府秘书室递交到省领导处签批。省领导在报告上批示后，报告流转到省国土资源厅。王某1又请求省国土资源厅相关领导对华某1公司与324地质队合作探矿一事给予支持。2006年5月，省国土资源厅针对省领导的批示作出书面回复，同意有偿给予324地质队黄山岭钼矿的探矿权益。2006年8月，省国土资源厅批给324地质队黄山岭钼矿49%的探矿权益。按照约定，华某1公司与324地质队在“钼矿”总探矿权权益中的占比分别为29.4%和19.6%。华某1公司按照比例出资251万元作为项目前期勘查费用。251万元资金系陈某1等人筹集，王某1及被告人江小华均未出资。
2006年12月，安徽华某2矿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某2公司）以1180万元的价格向华某1公司购买10%的探矿权权益。陈某1等人扣除先前投入的251万元勘探费用及少许开支，依之前约定，提取收益30%的利润（275万元）欲经被告人江小华送给王某1。被告人江小华收到275万元后，未将此款送给王某1。
2007年10月，经王某1介绍，安徽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泰公司）董事长程宏以2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华某1公司整体股权。后陈某1等人优先提取30%的利润（690万元）欲经被告人江小华送给王某1。2008年2月，被告人江小华将400万元汇入王某1以王某2的身份信息开设的卡中，其余款项被江小华据为己有。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江小华身份情况。
2、王某1立案决定书、个人身份信息、干部履历，证实王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并对其立案调查。
3、陈某1立案决定书、个人身份信息，证实陈某1的身份及对其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
4、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4地质队请示报告，证实324地质队于2016年1月8日将拟与安庆华某1矿业公司合作探矿等内容的请求、请示，转呈给省领导批示。
5、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4地质队出具关于《安徽省池州市黄山岭深部及外围钼多金属矿普查（省06-5#）》权益关系和应投资金的情况说明，证实省政府持有51%的股权、324地质队持有19.6%的股权、安庆华某1公司持有29.4%的股权。
6、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答复报告，证实省国土资源厅将相关处理意见向省领导作了书面回复。
7、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下达2006年度省级地质勘查专项费项目工作任务和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于2006年8月将“池州市黄山岭深部及外围钼多金属矿普查”项目下达给了324地质队。
8、申请登记书、探矿权证，证实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12月17日向324地质队发放黄山岭钼矿的探矿权证。
9、合作协议书，证实324地质队与华某1公司约定，324地质队持有的49%的探矿权益中，324地质队占40%（即19.6%），华某1公司占60%（即29.4%）。
10、324地质队财务资料，证实324地质队收取华某1公司251万元勘查费。
11、《合作勘查开发矿产资源合同》，证实324地质队、华某1公司、华某2公司就池州市黄山岭钼矿地质勘查项目按19.6%、19.4%、10%的比例分配收益。
12、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证实华某2公司性质，华某1矿业公司情况。
13、《合作勘查开发矿产资源合同补充协议》、财务资料，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材料、付款凭证，证实华某2公司支付1180万元购买华某1矿业10%的股权。恒泰公司以2300万元的价格全资收购了安庆华某1公司。
14、《会议纪要》、《协议书》，证实安庆华某1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上一致同意，江小华可以优先分配30%的利润及证实江小华共分得利润1090万元（包含优先分配30%的利润690万元）。
15、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华某1公司注册资金、华某2公司1180万元转让费、恒泰公司2300万元转让费及江小华送给王某1的400万元资金走向情况。
16、相关法规，证实国家出资勘查并已探明可供进一步勘查的矿产地，主管部门应当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授予探矿权以及证实324地质队的请示不应直接呈报给省领导。
17、破案经过，证实该案侦破情况和江小华到案经过。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2005年，其接受江小华等人的请托，将324地质队出具的合作开发请示报告，通过省政府秘书室递交给省政府主要领导阅示，领导批示后，其又找省国土资源厅厅长胡玉贤帮忙，后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华某1公司与324地质队的合作事宜。因其在此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陈某1等人愿意让其按照投资收益的30%优先分红，但江小华只给其400万元，其让江小华将钱汇到侄女王某2的银行卡上。
2、金某证言，证实其把王某1给的200万元从王某2卡上转到自己卡上，购买两个月的理财产品后，用200万元刷卡买房了。
3、陈某1证言，证实为了能与324地质队合作，其与江小华、潘某、何某成某鑫公司。华某1公司不具备矿业勘查的资质，只是出资投资。为了能尽快拿到批文，防止被其他公司抢先与324地质队合作，江小华找王某1帮忙。后经王某1的协调，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了华某1公司和324地质队合作开发黄山岭钼矿的报告。投资的251万元是由其与潘某、何某等出资，江小华、王某1没有出资。2006年12月，公司以1180万元将10%的探矿权益转让给华某2公司。2007年10月，又以2300万元将剩下的股权转让给恒泰公司董事长程宏。在扣除251万元的投资等费用后，按照约定由江小华经手将利润的30%送给王某1。一共送给王某1900多万元，钱是先汇到江小华的账户，再由江小华经手送给王某1，但江小华实际送多少钱给王某1，其不清楚。
4、何某证言，证实其爱人范某及余某是华某1公司股东，股东会同意优先分配收益30%给江小华。华某1公司两次转让股权款分别是1180万元和2300万元。
5、潘某证言，证实华某1公司的注册资本是陈某1出的，并约定先分给江小华30%的收益让他去跑关系。按照正常的申报程序，应该以324地质队的名义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申请。江小华是通过王某1把324地质队的报告送到省领导处进行批示，后流转到省国土资源厅。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华某1公司与324地质队合作开发钼矿，国家占51%权益，合作开发方占49%权益。地质队要求华某1公司出251万元的费用。
6、余某证言，证实其在华某1公司投了部分钱，但不是股东。
7、朱某1证言，证实有多家单位找324地质队合作开发黄山岭钼矿，关键是要从省国土资源厅取得探矿权。按照华某1公司江小华、陈某1等人的要求以324地质队的名义向省领导打了一份报告，主要内容是批准324地质队与华某1公司合作勘查开发黄山岭钼矿等。按照正常程序，324地质队应向省国土资源厅矿权管理处递交报告。不久，江小华等人拿着省国土资源厅回复省领导的报告给其看后，其安排324地质队与华某1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取得的探矿权益按照324地质队40%、华某1公司60%的比例进行分配。后省国土资源厅以下达工作任务和投资计划的方式正式同意324地质队取得黄山岭钼矿49%的探矿权益。华某1公司承担了251万元的勘探费用。
8、陈某2证言，证实华某2公司以1180万的价格从华某1公司购买了黄山岭钼矿10%的投资收益权。
9、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远房侄女。户名王某2，卡号95×××52，金额400万元的这张卡其记不清了，不知这张卡在何处。其不认识江小华。
（三）被告人江小华供述，证实2006年其和王某1、潘某等人成立了华某1公司，与324地质队一起合作探矿。因项目要到省里审批，其找王某1来运作此事，王某1提出要利润的30%，后股东会约定优先分配给王某130%利润，由其转交给王某1。后324地质队给省主要领导打了一份报告，王某1通过关系把报告递给省领导批示后，流转到省国土厅，省国土厅批示同意324地质队取得黄山岭钼矿49%的探矿权益。2006年华某2公司以1180万元购买了华某1公司10%探矿权，其记不清是否把转让费30%的利润分给王某1。2007年，恒泰集团程宏以2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华某1公司的整体股权。拿到转让款后，其将400万元转入王某1以王某2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卡中。
二、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江小华受安徽安庆军用机场委托全权负责该机场扩建工程建设用砂的采购。因从长江河道内采砂需要获得安徽省水利厅的立项审批和采砂许可审批，被告人江小华找到王某1，希望王某1帮其找省水利厅相关领导协调、疏通关系，以确保他快速、顺利的拿到项目，于2014年下半年先后两次送给王某1200万元现金。后王某1找到时任省水利厅相关领导，请其对江小华的采砂申请给予关照。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江小华以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鹏华公司）名义申请采砂项目获得省水利厅的立项批准。2015年3月，省水利厅要求对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河道采砂经营权进行招投标。被告人江小华的鹏华公司因不符合投标条件未参加投标。后甘某1挂靠的安徽建川市政有限公司（下称建川公司）中标，取得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河道采砂经营权。被告人江小华以该采砂项目的立项批准系鹏华公司取得并做了前期工作为由，向甘某1索要了数百万元。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长江河道工程性采砂项目申请书》，证实省水利厅于2014年11月5日审批同意安徽省长江河道工程性采砂立项。
2、池州市水务局请示，证实池州市水务局向省水利厅请求审批安徽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性河道采砂。
3、《安徽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性河道采砂可行性研究论证报告》专家审查意见，证实同意《报告》中推荐的拟采砂区作为本次实施采砂区。
4、函，证实鹏华公司就专家组审查意见向安庆航道处、安庆海事局征求意见。
5、安徽省水利厅《关于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河道采砂的批复》、采砂经营权有偿公告，证实省水利厅同意《安徽安庆军用机场工程河道采砂可行性研究论证报告》及该河道经营权实行招标、拍卖。
6、工商资料、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建川公司和鹏华公司的企业情况。
7、协议，证实建川公司与鹏华公司就安徽安庆军用机场工程供砂协议的情况。
8、安徽省长江河道采砂申请书，证实建川公司申请长江河道采砂的情况。
9、银行流水和交易凭证，证实江小华于2014年9月、11月取款送给王某1。
10、收条，证实江小华收到安徽建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甘某1支付的钱款。
11、借条，证实江小华向胡某借款。
12、法规文件，证实安徽省水利厅对长江河道各采砂区砂石资源开采权实行招标、拍卖。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江小华为鹏华公司长江采砂项目的事情找其帮忙，希望其到省水利厅帮他疏通关系，以确保他快速、顺利的拿到项目，先后送给其200万元现金。其通过省政府办公厅及水利厅领导协调后，长江采砂项目获得了立项批准。但之后进行了公开招投标程序，江小华没能中标。
2、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江小华向其借款200万元现金，称是用于安庆军用机场采砂项目送礼。
3、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中标安庆军用机场长江河道采砂项目后，得知其该项目前期工作都是江小华以鹏华公司名义进行的，立项也是以他公司名义立的，要其先和江小华公司协调好有关事项。后其支付江小华533万元。
4、谢某1证言，证实胡某称军用机场长江河道采砂项目是江小华在省里找人运作，胡某负责融资，融资的钱交给江小华。
5、谢某2证言，证实胡某对其说参与长江河道采砂权是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的江小华。
（三）被告人江小华供述，2014年上半年其因安庆军用机场长江河道采砂审批事项找王某1帮忙，希望能够将项目落实下来给其做，分别于2014年9月、11月送给王某1200万元现金。之后，通过王某1的协调，该项目立项获得批准。但省水利厅答复采砂经营权许可走招投标程序，鹏华公司注册资本不够资格投标。
原判认为：安庆华某1矿业有限公司、安徽鹏华实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江小华身为上述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小华犯行贿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江小华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对其辩护人提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199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小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江小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江小华向王某1行贿2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该200万元是王某1向上诉人借款，王某1在军用机场使用砂石问题上没有任何职权，且2016年9月18日的讯问笔录前面一个多小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这期间是对其进行恐吓，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江小华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小华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江小华和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排除2016年9月18日供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江小华2016年9月18日供述时间与同步录音录像时间一致，供述已经被告人江小华阅看并签名、按捺指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签名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江小华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新的线索、材料，故江小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行贿200万元系王某1向其借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小华供述与王某1、胡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江小华为安徽安庆军用机场扩建工程建设用砂事宜向王某1行贿的事实。故江小华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江小华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江小华归案后供述了其为了安庆华某1矿业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某1行贿40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原判未认定江小华坦白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江小华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江小华依法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江小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宋珺梅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 乐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