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纪检组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10日经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北渡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20日经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我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宁志建，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海博，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平湛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该案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娄晓玲、郭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宁志建、庄海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初，国家在山东、河南、四川三省试点推行家电下乡补贴政策，2009年初在全国推广。2009年6月初，河南作为简化补贴程序改革试点省份之一推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初审并垫付补贴资金”方式，至2011年4月15日代垫直补政策停止。期间，国家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委多次联合下文，要求各级商务、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等有关部门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加强监管，防止骗补。商务部门是家电下乡工作的牵头部门。被告人赵某某时任鲁山县商务局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负责鲁山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开通端口、监督管理家电下乡信息系统以及对销售网点的日常监管、监督检查工作。在开通家电下乡补贴录入端口期间，赵某某违反规定给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销售中心开通两个端口。在开展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工作期间，赵某某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家电下乡信息系统进行监督管理及对销售网点的销售信息录入、发票使用等情况进行重点检查，也未积极联合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等相关部门对销售网点的进销存情况、销售真实性、发票真实性及产品标识卡使用等情况进行经常性抽查，致使鲁山县光大家电商场、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鲁山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等销售网点录入虚假购买信息，使用虚假发票申报补贴，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鲁山县光大家电商场2009年11月23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039109.89元；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张官营虹美家电销售部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397556.03元；鲁山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等七个销售网点2009年6月12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587701.57元。
被告人赵某某利用其担任鲁山县商务局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家电下乡工作期间，为鲁山县部分家电下乡经销商在申请网点建设费、开通补贴端口等方面给予关照，多次非法收受上述个人所送的现金、购物卡。其中分三次收受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负责人许某现金2500元；分两次收受鲁山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收受鲁山县宏鑫家电城负责人高某现金2000元；收受鲁山县张官营镇虹美家电部负责人傅某某现金500元；收受鲁山县辛集镇家电中心负责人张某某现金1000元；收受鲁山县张良镇八方电器负责人付某某现金2000元；收受鲁山县磙子营镇洼陈虹美家电销售部负责人汤某某现金1000元，以上共计12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024367元；被告人赵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000元人民币和3000元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指控自己没有履行工作职责造成经销商骗取国家资金所承担的责任有异议。
当时市场股只有自己一个人，既是股长，又是工作人员，自己患有多种疾病。对于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销售中心需要备案的情况，自己向主管领导进行了汇报。
商务局的秘钥中只能看到每月鲁山所有家电的销售品种、台数。鲁山县家电下乡活动中工业信息化局等有关部门就没有参与此项活动。在成立的家电下乡检查小组中，自己只是三个小组中的第一小组的副组长，自己只是工作的执行者。三个检查组都是由各局的主管局长任组长，每一次检查内容和检查情况带队的组长都非常清楚。
财政部门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及资金安全负有监督职责。财政部门对经销网点申报的补贴材料，要仔细审核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确保真实兑付。2011年4月15日代垫直补政策停止后，财政兑付处的审核人员仍然进行补贴多达270万元。这说明这些损失就是一些财政审核人员造成的。
收受经销商在节日期间所送礼金一事，自己认为是人情往来。
辩护人辩称：关于玩忽职守罪，1、被告人的行为和造成的后果之间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大。国家的损失主要是财政审核部门相关人员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审核兑付。次要的、较小的因果关系在于商务部门相关人员及相关部门没有从日常检查、监督的角度发现问题，防范于未然。乡镇财政所收到销售网点结算材料后，如果严格按规定当场审核发票原件等申报材料，即便经销商录入了重复发票号也不可能达到骗补的目的。2011年4月15日代垫直补政策停止后，财政局负责审核的部门仍然违规审核通过。2、商务局的单位责任要大于被告人的个人责任。赵某某作为一个股长，其没有权限成立商务局和财政局的联合检查组。在2011年成立的联合检查组中，被告人只是第一小组的副组长。此次检查中，三个小组都没有检查出来经销商的骗补问题。3、本案缺少已实际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后果的证据。4、制度漏洞和申报补贴电脑系统的漏洞是造成骗补情况普遍发生的原因，重复的发票号可以通过系统录入。单靠在销售网点检查经销商进销存台账和发票使用情况很难发现重复申报情况。5、赵某某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受贿罪，赵某某主动供述公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数额不大，已全部退赃。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玩忽职守罪
2008年初，国家在山东、河南、四川三省试点推行家电下乡补贴政策，2009年初在全国推广。2009年6月初，河南作为简化补贴程序改革试点省份之一推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初审并垫付补贴资金”方式，至2011年4月15日代垫直补政策停止。期间，国家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委多次联合下文，要求各级商务、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等有关部门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加强监管，防止骗补。商务部门是家电下乡工作的牵头部门。被告人赵某某时任鲁山县商务局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负责鲁山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开通端口、监督管理家电下乡信息系统以及对销售网点的日常监管、监督检查工作。在开通家电下乡补贴录入端口期间，赵某某违反规定给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销售中心开通两个端口。在开展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工作期间，赵某某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家电下乡信息系统进行监督管理及对销售网点的销售信息录入、发票使用等情况进行重点检查，也未积极联合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等相关部门对销售网点的进销存情况、销售真实性、发票真实性及产品标识卡使用等情况进行经常性抽查，致使鲁山县光大家电商场、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鲁山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等销售网点录入虚假购买信息，使用虚假发票申报补贴，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鲁山县光大家电商场2009年11月23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039109.89元；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张官营虹美家电销售部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397556.03元；鲁山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等七个销售网点2009年6月12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使用重复发票申报补贴1587701.57元。
另查明，《河南省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第八条规定，商务部门总体负责家电下乡工作的组织实施，主要做好组织销售、货源供应、市场秩序等方面工作，扩大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力保市场稳定。财政部门负责补贴资金的落实、审核、兑付等方面工作，保证补贴资金及时、足额发放到位。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迅速开展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后，各级财政部门要加强对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监管，加大抽查和暗访力度，严防骗取补贴资金，确保补贴资金安全。河南省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开展家电下乡市场秩序检查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地商务部门作为家电下乡工作牵头单位，要积极联合财政、工商、税务、工信、价格等有关部门，坚持经常性的抽查制度，认真受理群众和企业的举报、投诉，加大对违规销售网点的查处力度。财政部门要加强对家电下乡补贴兑付的审核工作，按照《家电下乡管理操作细则》的要求，定期对每个网点进行抽查，坚持电话回访和入户调查，防止骗补行为的发生。《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地方财政部门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以及财政资金安全负有监管职责。第五条规定，地方商务部门对行政区域内中标销售企业及其备案销售网点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中标生产企业标识卡申领及使用等负有监管职责。
又查明，家电下乡补贴工作期间，市场体系建设股是商务局直接负责的股室，该股室只有赵某某一人。
关于受贿罪
被告人赵某某利用其担任鲁山县商务局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家电下乡工作期间，为鲁山县部分家电下乡经销商在申请网点建设费、开通补贴端口等方面给予关照，多次非法收受上述个人所送的现金、购物卡。其中分三次收受鲁山县张官营镇国军家电中心负责人许某现金2500元；分两次收受鲁山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收受鲁山县宏鑫家电城负责人高某现金2000元；收受鲁山县张官营镇虹美家电部负责人傅某某现金500元；收受鲁山县辛集镇家电中心负责人张某某现金1000元；收受鲁山县张良镇八方电器负责人付某某现金1000元；收受鲁山县磙子营镇洼陈虹美家电销售部负责人汤某某现金1000元，以上共计11000元。赵某某已向侦查机关退缴上述款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湛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鲁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中共鲁山县委组织部文件，鲁山县商务局出具的任职证明，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心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家电下乡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工业与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宣部农业部环境保护部供销社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股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的通知（豫财办金（2009）73号）、《财政部商务部工业与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宣部农业部环境保护部供销社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股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财建（2009）155号），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河南省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豫家电办（2010）13号《关于开展家电下乡市场秩序检查的通知》，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2、证人陈某、叶某、何某、许某、李某、高某、王某，付某某、汤某某、史某某、傅某某、张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且已全部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赵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赵某某所犯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赵某某在鲁山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工作中对造成重大国家损失应负的刑事责任，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赵某某能如实坦白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赵某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鲁山县司法局对赵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赵某某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数罪并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赵某某受贿所得款项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建发
审判员 朱兴亚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