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民一重初字第00024号
原告：张子扬，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瑞华，女，194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代理人：卢佩伟，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子扬与被告王瑞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做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张子扬与王瑞华均不服判决上诉至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蚌民一终字第0029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龙民一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子扬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在勇，被告王瑞华的委托代理人卢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子扬诉称：2003年6月22日，原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城建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七局”）与原定远县地方公路管理站（现更名为定远县地方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定远地方公路局”）签订定远县朗峰至大桥0K-5K公路改建工程01标协议书，由中城建七局承建该中标路段的全部工程，后中城建七局将该工程交给王瑞华承包施工，王瑞华只施工了部分路段，于2003年11月15日将余下的工程转包给张子扬。张子扬按照要求完成全部工程，现该道路已投入使用。
2012年1月17日，定远地方公路局与张子扬结算工程款。经过双方审核结算，该项目实际工程支付款为877246.64元。王瑞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215791.41元，但王瑞华领取的工程款累计达到597307.5元，导致张子扬领取的工程款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相差381515.09元，并且张子扬在结算的877246.64元工程款中为王瑞华报税11393.78元。另外，王瑞华于2003年11月24日收取张子扬保证金20000元。为此，请求判令王瑞华：1、返还工程款381829.0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时止的银行利息；2、返还保证金20000元；3、返还代报税金11393.78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瑞华辨称：1、张子扬诉请返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诉讼理由超过时效，张子扬最后一次从王瑞华处领取是2004年10月12日，张子扬第一次从公路局领款是2005年2月4日，03号到09号的月报表是张子扬填报，按照正常程序对月报表审报后其就应当知道王瑞华领取的工程款数额，故时效应当从2005年2月4日开始计算。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退还，该工程于2005年投入使用，在工程投入使用后张子扬应该知道2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其要求退还保证金已超过诉讼时效。2、王瑞华实际完成工程量是241768.25元，并非所说的255791.41元，3、根据王瑞华提供的03-09支付月报可以计算出张子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是997879.314元，对张子扬所述未开发票的数额877246.4元不予认可。4、王瑞华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597307元，扣除自己应得的工程款241768.25元，剩余的355538.75元款项为张子扬工程款，张子扬前期从王瑞华处陆续领取了333600元，剩下的21939.25元由张子扬的配偶以现金支票方式领取了42000元，扣除王瑞华替原告垫付的沥青款52588元，垫付的管理费20000元，垫付的水泥焊管9080元，张子扬借支的10000元，扣除双方合同原告应当承担200000元损失，张子扬应当还欠王瑞华312328.75元。5、税费按照双方转包合同约定，应当由张子扬自己承担。综上，张子扬诉请王瑞华返还工程款保证金及税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
张子扬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身份证。证明主体资格；
2、定远县郎峰至大桥OK-5K公路改建工程(01标)合同书一份。证明中城建七局与定远地方公路局双方对合同标的、工程质量、工程总价及权利义务等约定的具体情况；
3、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王瑞华将定远县郎峰至大桥（01标）转包给张子扬，并且王瑞华并没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王瑞华应当依约定将工程的所有资料提供给张子扬，而王瑞华没有履行，导致张子扬无法从业主处领取工程款；
4、定远县郎峰至大桥改建工程支付月报第一合同段第01号和第02号各一份。证明王瑞华完成的工程量为215791.41元。月报表上保留金是保证金，支付栏是应当领取的工程款，质保金应当由张子扬领取；
5、定远县改建工程支付月报第一合同段第3、4、5、6、7、8、9号各一份。证明原告完成中标路段剩余工程的事实，实际完成工程量是1228179.31元（计算依据是月报表路面工程那一栏）；
6、收条一份。证明王瑞华收取张子扬保证金20000元；
7、民事起诉状一份，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张子扬曾因拖欠工程款问题起诉过，因为王瑞华没有提供七建公司的合同，张子扬被迫撤诉；
8、农民工维权请愿书一份。证明张子扬为追讨工程款到定远县信访局反映情况，诉讼未超诉讼时效；
9、经营活动证明单复印件一份、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原件在定远地方公路局）二份。证明在定远县信访局协调下，定远县地方公路管理局给张子扬结算拖欠工程价款，且在发票开出后才知道王瑞华曾经从公路局领取工程款的事实，以及为王瑞华垫付税收的事实。同时证明张子扬是实际施工人；
10、代开普通发票申请单一份及税收通用完税证二份。证明张子扬为王瑞华代报税11393.78元，同时也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
11、领款凭证15份。证明王瑞华分两种形式领取工程款①预支款形式领取597307元，②通过发票形式领取现金438500.93元。其中5张发票累计金额354269.88元，领取人虽为张子扬签名，但经鉴定并非张子扬所写，款项中有一笔54200元冲抵王瑞华的预付款，还有170000多元是转到七建公司的。5张发票签名笔迹相同，办理时间相同，开票人是马劲松，系王瑞华之子，故该钱款应是王瑞华领取，总共领取数额是1035808.43元（该数额扣除了王瑞华从业主处冲抵的150000多元的预付款）总票面金额应当为1190008.43元；
12、胡某出具的发票支付情况证明一份（未到庭）。证明是王瑞华与胡某去交通局领取5张签有张子扬姓名发票钱及如何支出的事实。
经质证，王瑞华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可以证实朗峰至大桥公路长度为5公里，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张子扬大部分款项从业主手里领取，合同第一条及第七条约定在工程转包给张子扬后，张子扬应当承担200000元损失及管理费和税费。第九条约定甲方项目经理级负责人的工资等费用应当由张子扬负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瑞华应得工程款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相符，张子扬没有证据证明质保金用于维修，且质保金应为王瑞华所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总的工程量没有扣除10%的保证金122817.931元，扣除后才是张子扬应当领取的工程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张子扬当时起诉的是安徽七建及定远县公路管理局，并非起诉王瑞华，不能达到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张子扬索要工程款的相对方是定远县公路管理局；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瑞华从定远县公路管理局多领了工程款，也不能证明张子扬是在公路管理局开税票的时候才知道王瑞华从公路局领取工程款。在2004年10月12日之前张子扬就从王瑞华手中领取了4次工程款，那时就已经知道王瑞华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双方约定所有税费由张子扬承担，该证据不能证明时效中断；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王瑞华领取了所谓的1030000元的工程款，5张经过鉴定的发票虽然签名并非张子扬本人签名，但不能证明就是王瑞华签的，也不能证明是王瑞华领取的款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言不是证人亲笔书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不能证明载明的款项都是王瑞华领取。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6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7、8、9、10、11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证人胡某未到庭接受质证，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直接确认，但结合证据11中的支票存根支出项目及5张经鉴定机构认定的非张子扬签名的发票，与证明中所列举项目、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王瑞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身份证。证明主体资格；
2、收条4张。证明张子扬已收到333600元工程款的事实；
3、收条1张。证明张子扬配偶已代张子扬收到42000元现金支票的事实；
4、借条。证明张子扬借王瑞华10000元现金的事实；
5、定远县人民法院收款凭证、判决书。证明王瑞华替张子扬垫付52588元沥青款的事实；
6、中城建七局收条2张。证明王瑞华替张子扬垫付20000元管理费的事实；
7、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王瑞华将定远朗峰大桥01标段道路转包给张子扬施工的事实。张子扬自愿承担200000元的损失及税费和管理费；
8、送货单9张。证明王瑞华代张子扬支付9680元水泥涵管的事实。
经质证，张子扬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是否取钱记不清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并不能确定是由王瑞华支付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转包合同是违法、无效的合同。王瑞华所述的200000元损失的约定是无效的。协议中约定工程总量是5公里，实际施工是4.3公里，双方应结合实际施工工程量对工程款进行分配；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张子扬使用的水泥焊管，而应是王瑞华自己使用的。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4予以确认；对证据3、5、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因收条为个人所写，且无证据佐证该管理费收取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8，因无证据表明水泥涵管与该案件有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通过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3年6月22日，中城建七局与定远地方公路局签订定远县朗峰至大桥0K-5K公路改建工程01标协议书，由中城建七局承建该中标路段的全部工程。合同签订后，中城建七局将该工程交给王瑞华承包施工。从2003年6月开始施工到11月中旬，王瑞华施工了部分路段。2003年11月15日，王瑞华与张子扬协商将余下的工程转包给张子扬，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路段为5公里；张子扬承担王瑞华从6月份开工至11月份损失共200000元，损失费从工程款中扣除；从11月11日起，张子扬在该路段所发生一切费用由张子扬负责；该工程中城建七局管理费、税金由张子扬负责承担，王瑞华负责协调张子扬与业主关系及工程款支付。张子扬依承包合同完成余下路段工程。现该路段已投入使用。该路段实际结算长度为4.3公里。另外，2003年11月24日，王瑞华收取张子扬信誉保证金20000元，至今未归还。王瑞华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是241768.25元。工程竣工后，张子扬于2008年10月起诉中城建七局与定远地方公路局索要工程款，后张子扬撤诉。2012年1月17日，在定远县信访局的协调下，定远地方公路局与张子扬结算工程款。经过双方审核结算该工程实际工程支付款为877246.64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王瑞华与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张子扬，且在合同中约定由王瑞华负责协调张子扬与业主关系及工程款支付，可见在王瑞华将工程转包给张子扬后，其仍有权从业主定远县公路局处结算工程款，其领款行为不宜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张子扬以不当得利起诉，但实际上王瑞华是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其工程款由王瑞华与业主结算后再与张子扬结算，双方属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故本院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王瑞华将工程转包给张子扬，并签订了书面承包合同。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张子扬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王瑞华从业主处领取工程款后应及时与张子扬进行结算。
关于张子扬承担王瑞华损失200000元的问题，该约定为双方自愿达成，双方理应遵守。但由于合同约定总路段为5公里，但实际结算时该路段为4.3公里，小于约定0.7公里，使得张子扬总工程预期利润减少，如果让张子扬依5公里路段承担200000损失，明显有失公平，故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将张子扬应承担王瑞华的损失调整至160000元，故王瑞华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损失款应认定为160000元，王瑞华应返还张子扬损失款40000元。
关于有“张子扬”签名，但非张子扬本人所签的5张发票款问题。此5张发票所载金额共354269.88元，根据定远地方公路局会计账目所载，5张发票款项在2004年10月10日去向分别为：冲减王瑞华预付款54200元，付史凡胜工程费用40000元，付史凡胜压路机使用费20000元，付胡某40000元，付胡某机械使用费40000元，付胡某欠款20000元，付沈继厚材料费18000元，付邵守国材料费4560元，转入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117505.88元。根据王瑞华陈述，定远地方公路局曾将部分款项打入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进入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款项只有王瑞华可以领取，张子扬不能直接领取，由王瑞华领取后再转交给张子扬，定远地方公路局于2004年10月10月共打入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17505.88元，而王瑞华提交证据收条所示，张子扬于2014年10月10日后，只收到王瑞华于2014年10月12日给付现金款20000元，故可以认定打入安徽省第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款项还有97505.88元在王瑞华处，同时，定远公路局直接为王瑞华冲减预付款54200元，王瑞华又转付欠刘传胜的20000元给胡某。因此本院认定，该5张发票中，有共计171705.88元为王瑞华所得，其余款项182564元，因无法认定实际工程受益人，故对张子扬对该款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瑞华施工应得工程款以及王瑞华共领取了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因王瑞华与张子扬纠纷标的定远县朗峰至大桥0K-5K公路改建工程2003年11月之前为王瑞华施工，2013年11月之后为张子扬施工，根据双方所提交的经安徽交院监理公司定远国债项目工程监理组审查的该路段1-2号支付月报计算，王瑞华施工工程总价为241768.25元，但工程后期维修均为张子扬承担，故王瑞华应领取的工程款应为扣除质保金后的金额215791.42元（241768.25元-24176.825元）。
王瑞华曾以预付款方式领取工程款为597307元，马劲松（王瑞华儿子）于2004年8月16日和2004年8月18日开具两张发票至公路局领取工程款，发票载明金额为238435.05元，其中冲减预付款100000元，余下138435.05元被领走，另王瑞华通过非张子扬签名的发票领取工程款171705.88元，故王瑞华实际领取款项应为907447.93元，给付张子扬438188元，王瑞华实际得到工程款为469259.93元。综上，王瑞华多领取工程款253468.51元。
关于信誉保证金问题，保证金是一种担保行为，工程结束后，如无正当理由应将保证金返还予交纳人，现张子扬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该工程，故王瑞华应将20000元保证金返还给张子扬。
关于税金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该税金由张子扬承担，故张子扬诉请要求王瑞华承担税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费问题。虽王瑞华与张子扬在合同中约定管理费由张子扬承担，但王瑞华代缴的20000元管理费并无正规发票设甚至无发包单位公章，而是手写收条，对该管理费用是否发生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故对于此管理费王瑞华应当返还给张子扬。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子扬从公路局领取最后一笔工程款为2012年1月31日，可见张子扬在持续索要工程款，其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2月1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王瑞华辨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瑞华为张子扬代付的沥青款、水泥函管款的问题。因安徽省定远县法院（2005）定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中说明了张子扬对该款项知情且签字认可，故对王瑞华所诉垫付52500元的沥青款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所提交的经安徽交院监理公司定远国债项目工程监理组审查的2号支付月报表2003年11月25日的附表中列举了涵洞工程情况，此时工程尚未转包给张子扬，因此涵洞工程应为王瑞华施工，故对于王瑞华辩称垫付9680元的水泥涵管钱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子扬工程款240968.51元（253468.51元+40000元-52500元）；
二、被告王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子扬信誉保证金20000元；
三、被告王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子扬管理费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张子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4元，由原告张子扬负担1980元，被告王瑞华负担5514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王瑞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莲
审 判 员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高庆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帅昌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