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陵刑初字第00055号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青，无业。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保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无业。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无业。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明，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青、吴某、李某、陈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青及其辩护人刘保华、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林、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青贩卖毒品麻果150颗，折算甲基苯丙胺13.5克；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麻果25颗、冰毒5包，折算甲基苯丙胺4.75克；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麻果34颗，冰毒2包，折算甲基苯丙胺3.5克；被告人陈某帮助罗青送毒品麻果50颗，折算甲基苯丙胺4.5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青、吴某、李某贩卖毒品，被告人陈某明知是毒品仍帮其送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系从犯，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被告人罗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自己贩卖给被告人李某毒品2次，每次交易毒品均为麻果50颗，且自己属投案自首。其辩护人刘保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被告人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罗青贩卖给被告人李某毒品麻果共计100颗；2、被告人罗青系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罗青在被讯问中，主动检举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提供了线索，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罗青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贩卖给范某的冰毒每包0.5克，是含包装袋的重量。其辩护人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被告人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吴某贩卖给范某麻果10颗、冰毒3包；2、被告人吴某贩卖给杨某麻果10颗；3、被告人吴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贩卖给江某冰毒2包，每包0.2克，是江某想吸食，通过李某联系上线“老银”，江某与“老银”直接交易；2、其中有15颗麻果，是江某提出购买麻果吸食，交给李某毒资后，由李某代为购买，未从中获利；3、贩卖给江某的毒品，均是李某与江某共同吸食。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被告人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陈某为被告人罗青代送毒品，是从犯；2、被告人陈某与被告人罗青一同投案，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现为在校学生，有酌定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被告人罗青向他人购买毒品麻果后，分2次卖给李某毒品麻果共100颗。2次均由被告人陈某帮助送货给被告人李某，其中，第1次50颗是陈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罗青送货，第2次50颗陈某在明知是毒品麻果的情形下帮助罗青送货。
2、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某向他人购买毒品后，卖给杨某、范某。其中，分5次卖给杨某毒品麻果共计11颗；分3次卖给范某毒品共计麻果6颗、冰毒3包。
3、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分4次卖给江某毒品麻果25颗、冰毒1包。
综上，被告人罗青贩卖毒品麻果100颗，折算甲基苯丙胺9克；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麻果17颗、冰毒3包，折算甲基苯丙胺3.03克；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麻果25颗、冰毒1包，折算甲基苯丙胺2.45克；被告人陈某帮助被告人罗青代送毒品麻果50颗，折算甲基苯丙胺4.5克。
另查明，2012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罗青因中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陈某系荆州市某中等专业学校11级计算机应用专业某班学生，学制3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
证据二、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4日凌晨24时许，公安民警在荆州市荆州区四机厂附近某餐馆将吴某抓获；2013年11月25日10时许，罗青、陈某在不知道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到江陵县熊河派出所了解其他同案人的情况，被公安民警认出、抓获；2013年12月1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荆州市荆州区球场路爱尚宾馆将李某抓获。
证据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向吴某购买数次毒品。2013年4月，吴某送货到杨某家楼下，杨某购买麻果5颗、冰毒2小包，支付毒资400元；5月份，购买2包冰毒和5颗麻果，支付毒资500元；6月份，购买2包冰毒和5颗麻果，支付毒资500元；9月份购买2次，第1次购买5颗麻果和1包冰毒，支付毒资400元；第2次购买冰毒1包，支付毒资100元；10月份，购买5颗麻果，支付毒资300元；11月份，购买6颗麻果，支付毒资300元。
证据四、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数次向吴某购买毒品，每次都通过电话联系向吴某购买。其中，2013年11月上旬的一天约16时，在新风宾馆门前的马路上，向吴某购买20颗麻果和2克冰毒，支付毒资1000元，欠200元；2013年11月18日约14时，在荆州城老南门附近，向吴某购买20颗麻果和3克冰毒，支付毒资1400元；2013年11月20日约22时30分，在荆州市荆州区新风宾馆门前的马路上，吴某赠送给范某麻果10颗；2013年11月21日傍晚，在荆州区吉祥凤凰城小区西大门的马路上，向吴某购买麻果20颗和3克冰毒，支付毒资1000元，欠400元；2013年11月24日21时许，在荆州职业技术学院西大门，准备向吴某购买20颗麻果和2克冰毒，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证据五、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李某是朋友关系，以前听他说他卖过麻果。2013年12月9日，贾某和李某在荆中路尚美主题酒店207房间吸过毒，曾在酒店询问李某是否卖麻果，李某予以否认。
证据六、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6、7月份起，江某找李某购买过7次毒品，每次基本上都是拿10颗麻果，每颗60元。其中，第1次在2013年7月份，江某在北湖宾馆碰到李某，李某请江某玩了2颗麻果，江某支付给李某300元；第2次在第1次的2天后，在北湖宾馆门口向李某购买麻果10颗，支付毒资600元；第3次至第5次是在约半个月之后，江某连续3天向李某购买毒品，第3次、第4次均交易麻果10颗及100元冰毒，每次支付毒资700元，第5次交易麻果10颗，支付毒资600元；第6次是2013年10月至11月的一天，在荆州区东门附近“云龙上房”，向李某购买麻果10颗，支付毒资600元；第7次是2013年11月至12月的一天，在荆州区东门附近“云龙上房”，向李某购买麻果10颗，当时李某自留2颗麻果，实际交给江某麻果8颗，支付毒资600元。
证据七、证人易某（绰号“猫哥”、“猫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在荆州区东门附近“云龙上房”，江某找李某买了10颗麻果，每颗60元，约600元。易某、江某一起将麻果吸食了几颗，李某吸食了其中2颗。
证据八、被告人罗青的供述，证实卖给李某麻果450颗，由陈某代送3次货，2次各50颗、1次150颗，自己跟李某送了2次货，1次50颗、1次150颗。
证据九、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向李某送过2次毒品，第1次是罗青让陈某帮忙在北湖宾馆6楼电梯口将卫生纸包裹的150颗麻果交给李某；第2次是罗青让陈某在新南门“紫月网吧”将卫生纸包裹的50颗麻果给李某。陈某第1次代送毒品以为是项链等物品，第2次送的时候知道是毒品。
证据十、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起，向“青头子”购买毒品约十次。其中，由“青头子”的女朋友送货4次，第1次是在北湖宾馆交易麻果50颗，支付毒资1850元；第2次是在北湖宾馆5楼电梯口，交易麻果100颗，当场支付毒资1800元，次日支付剩余毒资给“青头子”；第3次是在新南门“紫月网吧”门口交易毒品50颗，支付毒资1900元（含100元车费）；第4次是在北湖宾馆8楼，交易麻果150颗（2包，每包75颗），支付毒资5400元，剩余200元于次日交给“青头子”。另外，在2013年7月至11月，与江某交易毒品4次，第1次是2013年7月左右，江某在北湖宾馆碰到李某，问李某能否拿到毒品，李某遂联系上线“老银”，让“老银”拿了300元毒品与李某交易，含麻果4颗、冰毒1小包；第2次是2013年8、9月份，江某事先联系李某买毒品，李某找上线“老银”拿到毒品后，在北湖宾馆交给江某5颗麻果和1小包冰毒，江某付款400元；第3次是2013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下午，江某事先联系李某买毒品，随后与李某共同前往荆州区“蓝色经典”洗浴中心门口，李某向“老银”拿了15颗麻果，二人共同到荆州区东门云天大酒店后面的“云龙上房”宾馆吸食，临走时，江某给李某200元作为报酬；第4次是2013年11月底的一天傍晚，江某事先联系李某买毒品，李某找“老银”拿到毒品后，经与江某约定，自留麻果2颗，交给江某麻果8颗和1小包冰毒，江某支付毒资600元。
证据十一、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向“八哥”购买的毒品，贩卖给杨某麻果5次，每次2至3颗；卖给范某毒品5次，每次2颗麻果和1包冰毒。
证据十二、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罗青、吴某、陈某、证人杨某、范某、易某等人审讯视听资料。
证据十三、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辨认出李某、经陈某辨认出罗青、经杨某、范某辨认出吴某、经贾某、江某辨认出李某。
证据十四、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涉案麻果每颗折算甲基苯丙胺0.09克、冰毒每小包折算甲基苯丙胺0.5克、每大包折算甲基苯丙胺1克；公安民警经多方查找，未能确定“老银”、“冰儿”、“金儿”的身份，故未抓获到案；段某某目前在逃，公安机关已上网通缉；吴某与范某、杨某电话联系情况。
证据十五、被告人罗青、吴某、李某、陈某的户籍身份证明。
被告人罗青的辩护人刘保华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证实2012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22日，罗青因中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黎明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荆州市某中等专业学校出具的学籍证明，证实陈某系荆州市某中等专业学校11级计算机应用专业某班学生，学制三年。
关于被告人罗青及其辩护人刘保华辩称被告人罗青分2次贩卖给被告人李某毒品麻果共计100颗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向罗青购买毒品麻果，有4次系陈某代送，分别为50颗、100颗、50颗、150颗；被告人罗青在侦查阶段供述曾指示陈某向李某代送毒品麻果3次，有2次50颗和1次150颗；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陈某按照罗青的指示，向李某送毒品麻果2次，分别为150颗、50颗。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交易2次毒品的地点基本一致，即在北湖宾馆电梯口交易1次、新南门“紫月网吧”交易1次。其中，对新南门“紫月网吧”交易1次含50颗麻果，被告人陈某、李某均供述吻合，足以认定；而在北湖宾馆电梯口交易的毒品数量，李某认为交易麻果100颗，被告人陈某则认为交易麻果150颗，因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对此次代送毒品不知情，故陈某不可能知道向李某代送的是150颗麻果，而被告人李某对交易100颗麻果的供述则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罗青在侦查阶段供述陈某向李某代送毒品麻果50颗有2次、150颗有1次，即罗青指示陈某在北湖宾馆电梯口与李某进行毒品交易，可能交易麻果50颗，也可能交易麻果150颗。结合被告人李某、罗青在检审阶段、庭审阶段交代买卖毒品均为麻果50颗，且被告人陈某对自己交给被告人李某2次毒品重量是否有区别存在反复不同供述，不能准确说明2次毒品交易中毒品的重量、数量差异，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罗青、李某供述吻合的部分认定，对被告人罗青贩卖给被告人李某毒品麻果2次，每次交易麻果均为50颗，共计麻果100颗（折算甲基苯丙胺9克）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罗青及其辩护人刘保华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青及其辩护人刘保华辩称被告人罗青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被告人罗青前，掌握有王某、徐某某（均另案处理）的言词证据，用于证明罗青与王某合伙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罗青到案后，在第一次供述中，供述了向李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认为，1、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从侦查机关掌握和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案件事实看，未认定被告人罗青与王某合伙贩卖毒品的事实，据此，司法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被告人罗青被排除了犯罪嫌疑，其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已经消失。2、司法机关发觉犯罪事实以后，才可能依法立案，进而开始侦查等一系列的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罗青到案后，公安机关所掌握的线索经查不实，被告人罗青并未丧失自动投案的有效时间，且公安机关并未掌握罗青涉及向李某贩卖毒品的任何证据，尚未确定罗青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只能认定公安机关在进行一般性的排查询问，而被告人罗青当即交代了向李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体现了罗青将其罪行交付法律制裁的主动性、自愿性，应当认定为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罗青及辩护人刘保华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保华辩称被告人罗青有立功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罗青在讯问过程中，向公安民警供认贩卖给李某毒品麻果450颗，因李某购买有大量麻果，推测被告人李某在贩卖毒品并向公安民警提供了李某的电话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青根据其猜测，而非实际掌握被告人李某与他人交易毒品的线索，向公安机关提供其犯罪中掌握的下线人员联络方式，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其下线，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对辩护人刘保华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某辩解贩卖的每包冰毒0.5克是含包装袋重量（净重不足0.5克）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范某证实每次购买的冰毒2至3克，用一个透明自封袋包装；被告人吴某在庭前供述中亦交代购买、贩卖的毒品每包均为0.6克。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吴某贩卖的冰毒，公诉机关以每包0.5克折算甲基苯丙胺，已经对包装重量予以剔除，且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予以印证，对此指控的重量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吴某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林辩称被告人吴某贩卖给范某麻果6颗、冰毒3包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某在庭前供述卖给范某5次毒品，每次交易2颗麻果和1包冰毒，而范某则证实向吴某购买过3次毒品，每次交易麻果20颗、冰毒2至3克，另有1次是赠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庭前供述与证人范某证言对购毒次数、数量不一致，应按照能够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即被告人吴某卖给范某3次毒品，每次交易麻果2颗、冰毒1包，共计麻果6颗（折算甲基苯丙胺0.54克）、冰毒3包（折算甲基苯丙胺1.5克）。对辩护人王林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林辩称被告人吴某贩卖给杨某麻果10颗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某在庭前供述卖给杨某5次毒品，每次交易2至3颗麻果，庭审中认可至少有1次交易3颗麻果，而杨某则证实向吴某购买过7次毒品，每次交易毒品数量均高于被告人吴某交代的数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一致，按照能够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即被告人吴某与杨某交易毒品5次，其中，有1次交易麻果3颗，有4次均交易麻果2颗，共计麻果11颗（折算甲基苯丙胺0.99克）。对辩护人王林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辩解自己为江某代购、代买部分毒品麻果，未从中获利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江某、易某的证言，反映出江某直接向李某购买毒品并支付毒资的事实，且结合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与江某的证言相互吻合，即江某多次与李某直接交易毒品，李某从中获得麻果吸食以及取得报酬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多次向江某贩卖毒品，且从中获得一定的物质报酬，不能认定为代购、代买行为。对被告人李某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卖给江某4次毒品，而江某则证实向李某购买7次毒品。本院认为，1、被告人李某对第1次向江某贩卖毒品的供述与江某第1次购买毒品的证言，在时间、过程、金额上较为一致，应按照能够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即交易毒品麻果2颗；2、被告人李某对第2次向江某卖毒品的供述与江某第3次至第5次购买毒品的证言，在时间上较为一致，应按照能够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即贩卖毒品1次，交易麻果5颗、冰毒1包；3、被告人李某对第3次向江某贩卖毒品的供述与江某对第6次购买毒品的证言，在交易时间、地点、过程上较为一致，且有易某的证言佐证，应以江某、易某的证言中购买毒品数量予以认定，即贩卖麻果10颗；4、被告人李某对第4次贩卖毒品的供述与江某第7次购买毒品的证言，在时间、地点、过程上较为一致，应按照能够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即以实际获取的毒品麻果8颗认定为贩卖数量。综上，被告人李某实际贩卖毒品麻果25颗（折算甲基苯丙胺2.25克）、冰毒1包（折算甲基苯丙胺0.2克）。
关于辩护人黎明辩称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与罗青共同前往公安机关，且同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陈某在第一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帮助被告人罗青向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在被告人陈某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陈某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而是在一般性询问排查中，被告人陈某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黎明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青、吴某、李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罗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仍提供帮助，是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其行为亦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部分成立，对被告人罗青、吴某、李某、陈某均应予处罚。被告人罗青向被告人李某贩卖毒品，被告人罗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为被告人罗青贩卖毒品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青、陈某在司法机关未掌握其犯罪证据，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李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吴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玉成
人民陪审员 沈义荣
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