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0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江陵县。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翔，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石首市。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昌业，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宇，女，1959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经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芳，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7月31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年11月20日因患严重疾病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6年7月14日经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欧阳宇，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潜江市。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17日经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杨志，男，1993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南省汉寿县。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云龙，又名刘天龙，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
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芳、刘芳、许翔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蔡宇、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鄂108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芳、许翔、蔡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彭芳、刘芳与计某（男，荆州市沙市区人，1963年出生，2015年11月30日病故）合伙出资90万元，从荆州市金九龙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位于金九龙酒店一楼和地下一层的荆州市“金九龙名流会所”，其中彭芳出资48万元、刘芳出资19万元，委托郭某与金九龙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合同。被告人彭芳、刘芳与计某约定，委托刘芳全权管理、经营会所，将经营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刘芳的管理报酬，其余部分由彭芳、刘芳平分。“金九龙名流会所”分为足疗部和桑拿部两部分，2015年3月计某将足疗部转租给他人经营。被告人彭芳、刘芳经营的“金九龙名流会所”桑拿部提供400元、500元、698元、798元四个价位的色情服务。其中“技师”（即卖淫妇女）做一个400元的服务，“技师”得190元，会所得210元；“技师”做一个500元的服务，“技师”得245元，会所得255元；“技师”做一个698元的服务，“技师”得345元，会所得353元；“技师”做一个798元的服务，“技师”得445元，会所得353元。被告人许翔由计某安排到会所桑拿部任经理，负责桑拿部日常管理，包括招聘、培训管理员工及“技师”、审核经营报表等。被告人蔡宇由彭芳安排到会所桑拿部当会计，负责收取营业款、制作多种经营统计表、发放“技师”提成、员工工资、发放彭芳、刘芳分红提成等。被告人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为桑拿部业务主任，负责接待嫖客，向嫖客介绍服务的项目及价格。该会所桑拿部从开始营业到被查获，每天有7名左右的“技师”在会所内提供色情服务，会所每天可以接待10余名嫖客，营业额共计280余万元。
一审查明，本案是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石首市公安局管辖。石首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7日对涉嫌卖淫场所“金九龙名流会所”进行了查处。案发后，被告人彭芳因病在住院期间，于2015年11月23日主动向办案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芳于2015年1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彭芳、刘芳、蔡宇、欧阳宇归案后，分别主动退赃款15万元、3万元、2万元、2.3万元。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彭芳未提供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原判决书中已缴纳20万元罚金的证据。
一审另查明，被告人彭芳于2013年4月承租位于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津路与三湾路交汇处的“凯悦国际大酒店”的四楼及附楼五层的桑拿部自主经营，同年7月开始经营“康乐中心”，2014年1月开始容留妇女卖淫，2014年4月16日该场所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公局查获。被告人彭芳于2014年11月7日自动到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局投案，同年11月8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区取保候审。2015年7月31日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以（2014）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彭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彭芳暂予监外执行。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12月23日、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彭芳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彭芳在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交待；2、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刘芳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刘芳在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交待；3、2015年10月18日、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许翔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4、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欧阳宇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及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欧阳宇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5、2015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12日被告人周杨志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及2015年10月18日、10月27日被告人周杨志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6、2015年11月6日、11月7日、11月12日被告人刘云龙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及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云龙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7、2015年11月10日、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蔡宇在石首市公安局的交待及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蔡宇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8、证人魏某、刘某、张某1、洪某、谭某、张某2、邬某、索某1、毛某、郭某、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石首市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查处视频及照片数张，金九龙名流会所桑拿部欧阳宇、周杨志、许翔、刘云龙订房明细表，欧阳宇、周杨志所用手机中与嫖客的聊天记录，石首市公安局现场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金九龙名流会所记钟某、日报表、月报表、服务意见表、利润明细表、员工工资表、老板彭芳和刘芳分红明细表，荆州市金九龙大酒店金九龙桑拿部的承租合同，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查询记录，员工入职登记表，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书和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荆中刑终字64号刑事裁定书及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荆检刑诉（2004）127号起诉书，石首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彭芳、刘芳、蔡宇、欧阳宇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票据，计某死亡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0、李某某、兰某、熊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嫖客）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1、刘某、李某、彭某某、方某某、谢某某、曾某某、王某、张某、童某（卖淫女）在石首市公安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2、证人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芳、刘芳为获取非法利益，共同策划、租赁场所、组织人员管理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许翔招募卖淫人员、管理卖淫场所，故被告人彭芳、刘芳、许翔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宇管理组织卖淫场所的账目、发放工资及提成等，被告人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在组织卖淫活动中介绍他人嫖娼卖淫，其被告人蔡宇、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的行为均已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彭芳因病住院期间，主动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宇、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芳、刘芳、蔡宇、欧阳宇分别主动退赃，分别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翔被聘请在会所从事卖淫嫖娼管理活动，但不是组织卖淫的主要组织者，其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及同案被告人供述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人彭芳、刘芳共同策划、出资、租赁卖淫场所，安排卖淫场所管理人员及约定利润分配，聘请人员具体招聘、接待、管理卖淫人员，亦能证明被告人许翔明知其会所桑拿部为卖淫嫖娼场所，并负责会所桑拿部日常管理，包括招聘、培训和管理员工及卖淫“技师”、审核会所经营报表等组织活动。被告人彭芳、刘芳、许翔具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在所租赁的场所内组织多人、多次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条件。被告人彭芳、刘芳出资租赁会所有银行转账记录、转让合同参与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彭芳、刘芳在庭审中未能提供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出资租赁会所的资金为二被告人的资金。被告人彭芳的此次犯罪系在前次犯罪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没有判决之罪，属漏罪，应当把前后二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及证人所做笔录其程序合法，部分笔录文字中确有复制、粘贴出现的一些瑕疵，但不影响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该笔录主要事实证明力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刘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许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蔡宇、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本判决前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刘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许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蔡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未缴纳）。五、被告人欧阳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未缴纳）。六、被告人周杨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未缴纳）。七、被告人刘云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未缴纳）。八、对被告人彭芳、刘芳、蔡宇、欧阳宇分别已退缴的赃款15万元、3万元、2万元、2.3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各被告人未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芳不服，上诉提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许翔不服，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蔡宇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刘芳提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芳与原审被告人彭芳共同出资承租卖淫场所，组织人员管理卖淫活动并约定利润分配，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准确。故上诉人刘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许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翔虽不属于会所的决策层，但在明知会所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许翔仍全面负责桑拿部的“经营管理”，在本案中起到了组织和管理作用，其行为显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许翔，原审被告人彭芳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宇、原审被告人欧阳宇、周杨志、刘云龙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蔡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蔡宇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充分考虑蔡宇能当庭认罪、主动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蔡宇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蔡宇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维琼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