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东刑初字第28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晓明，经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昭，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艳飞，曾用名姚某，经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飞鹏，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刑诉（2015）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桂香、助理检察员侯银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晓明及辩护人罗昭，被告人姚艳飞及辩护人唐飞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自2011年以来，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建设酒店、修建自动化停车场、建设箱包厂等名义，以高息借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融资，以月息二至五分的高额利息回报，先后向陶某1等140余名群众非法集资19581.5万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黄晓明亲自设计向社会非法吸收资金的借据并向吸收资金对象出具借据，被告人姚艳飞不仅以黄晓明妻子的名义全面参与黄晓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还在借据上签字担任担保人，涉及金额为10831万元，并在日常为被告人黄晓明接受集资群众的资金，向群众支付利息、返回本金，亲自登记集资账簿。
案发后，黄晓明、姚艳飞先后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的供述，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艳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晓明辩称：第一、他没有公开向社会宣传融资，借钱的对象均是亲朋好友，是合法的民间借贷；第二、姚艳飞是在他指使下部分签字担保，不是共同犯罪；第三、如果罪名成立，请法院酌情考虑他曾做了很多公益事业，以及其父母、小孩无人照顾的实情，对其从轻判处；第四、案发前已支付的本息应从犯罪金额中剔减；第五、他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罗昭另提出：第一、黄晓明向亲朋好友借的钱不能认定为黄晓明的犯罪金额；第二、黄晓明借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没有用于挥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第三、黄晓明的资产处置后，可以极大地弥补集资人的损失，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第四、黄晓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黄晓明从轻判处。
被告人姚艳飞辩称：第一、她是在黄晓明的安排下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大部分借款活动她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第二、她有自首情节；第三、她法律意识淡薄，且家中小孩无人照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唐飞鹏辩称，第一、借据上的金额存在利息及提前付息情况，应剔减；第二、姚艳飞没有全面参与黄晓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第三、姚艳飞具有自首情节，且家中有三个年幼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姚艳飞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自2005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建设邵东县金谷子酒店、修建自动化停车场等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3%－5%不等的高息为诱饵，以借款形式先后向彭某、钟某、谢某等130余人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黄晓明设计非法吸收存款的借据并向集资对象出具借据，涉及金额达18523.3万元，被告人姚艳飞以黄晓明妻子名义参与黄晓明非法集资活动，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并收取集资款与支付利息，涉及金额达10831万元。至案发，两被告人已归还集资人共计3078.415万元，尚欠15444.885万元未归还。
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黄晓明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投案。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姚艳飞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投案。
案发后，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由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以下财产手续：1、产权为姚艳飞的位于邵东县开发区向阳路，房产证号为71××70、71××71、71××72、71××73、71××67、71××66房产；2、产权为姚艳飞的位于邵东县开发区竹岭路，房产证号为71××19房产；3、产权为黄晓明的位于邵东县开发区皮具工贸园，房产证号为71××25房产；4、产权为姚艳飞、黄杜明、谢小红的位于邵东县城上瑞高速公路引线以北，房产证号为71××22房产；5、产权为黄晓明、刘秀华的位于邵东县城上瑞高速公路引线以北，房产证号为71××99房产；6、产权为黄某丁的长沙南湖东怡大厦2344号房产；7、产权为黄某丙的长沙南湖东怡大厦944号房产；8、产权为蒋某的邵东县水映绿洲小区11栋3单元807室；9、产权为黄某甲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隆泰街12号501房；10、姚艳飞名下的粤A×××××劳斯莱斯车1辆；11、黄晓明名下的湘E×××××别克昴克雷车1辆；13、黄某丁名下的湘A×××××法拉利F12车1辆（扣押在邵东县公安局）；14、黄某甲名下的湘E×××××保时捷帕拉美拉车1辆（扣押在邵东县公安局）；15、唐某甲名下的湘E×××××奔驰300轿车1辆（扣押在邵东县公安局）；16、蒋江海名下的湘E×××××奥迪车1辆；17、黄杜民名下的湘A×××××保时捷卡宴车1辆（扣押在邵东县公安局）；18、现金人民币190896.6元。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分别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其中姚艳飞签字担保金额为108,310,000元，另证明黄晓明投资经营支出情况。
2、账本肆册及黄晓明银行账户清单证明，被告人黄晓明集资及支付本息的部分情况。
3、借款借据证明，黄晓明向钟某1等集资人借款，出具借据以及姚艳飞在借据上签字担保的情况。
4、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产权情况登记表，证人黄某甲、黄某乙、赵某、唐某甲、黄某丙、黄某丁、蒋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等人的财产查封、扣押情况，以及相关财产的权属和出资情况。
5、证人彭某、谢某、唐某乙130余名集资人的证言，证明他们都认为黄晓明生意做得好，经济实力雄厚，都主动或经人介绍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借钱给黄晓明，借钱月利率2%－6%不等，有部分是姚艳飞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收取集资款与支付利息，至案发，已收回部分本息的情况。
6、被告人黄晓明的供述，供认2011年以来，他以建设邵东金谷子国际大酒店、现代化停车场的名义向社会融资，融资对象有100余人，金额达1亿多元。融资回来的钱一般月息是3%，也有少数借款月利率是2%－6%不等。借钱给他的很多群众他都不认识，都是通过别人介绍而来的。最先借钱给他的那些人看到他每月按时付息，借钱得到的回报较高，所以这些人在社会上一直帮他大肆宣传，讲他有经济实力，生意做得好，有偿还能力，并不断介绍其亲戚朋友借钱给他。再加之这几年他不断购买豪车，投资很多项目，也向社会证明了经济实力。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以至越来越多的人借钱给他，包括很多和他素不相识的人都主动来借钱。这些债权人在外帮他宣传，他早就清楚，从来没有阻止过，反而希望别人帮他宣传，以达到更多更好地向社会融资的目的。
他与姚艳飞是2005年开始同居，生了三个小孩，虽然没领结婚证，但在他和别人眼里，姚艳飞就是他的妻子。姚艳飞不仅以他妻子名义参与借款行为，还在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帮他记账、接受资金、付息。
另供认了他和姚艳飞财产没有分开，平常的收入和开支都算在一起，他买的房子、车子大部分都落在姚艳飞名下，另登记在黄某丙、黄某丁、蒋某、黄某甲名下的房产和黄某丁、黄某甲、唐某甲、黄杜民、蒋江海名下的车辆都是他出资购买。
7、被告人姚艳飞的供述，供认她与黄晓明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共同生育了三个小孩，社会上的人都认为她们是夫妻关系，财产也是两人共同管理，共同使用，从来没有分配财产。2011年以来，黄晓明以开设金谷子投资有限公司、建设装修金谷子酒店及自动化立体式停车场向社会融资。融资借款的月利率最低为3分，有些为5分甚至更高。集资人一般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资金给她和黄晓明，也有小部分是直接交付现金。2013年以来，她负责在黄晓明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并负责记账和操作黄晓明的账户为集资人支利利息和返回本金。向集资人出具的借据是黄晓明设计的，她在借据上签字担保是为了使债主相信，表示黄晓明诚意。集资人借钱给她和黄晓明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她们每月按时付息回报很高，很守信用；第二、集资人认为黄晓明开宾馆、开豪车，有经济实力，生意做得好，有偿还能力，想跟着发点财。
另供认黄晓明出资购买了多台豪车，其中包括她名下的劳斯莱斯、黄某甲名下的保时捷帕拉美拉、黄杜明名下的保时捷卡宴、唐某甲名下的奔驰S300、黄某丁名下的法拉利F12、黄晓明名下的别克昴科雷、黄某乙名下的宝马X6、蒋某弟弟名下的越野车；黄晓明出资购买的房产除登记在两人自己名下的，还有黄某甲名下的位于广东白云区的房产、黄某丁和黄某丙名下位于长沙的房产、蒋某名下位于邵东县水映绿洲的房产。
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晓明于2014年8月30日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投案，被告人姚艳飞于2014年9月12日主动到邵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投案。
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晓明出生于1970年12月19日，被告人姚艳飞出生于1981年11月13日，作案时均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明的犯罪数额不准确，依法予以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晓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艳飞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集资人的本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晓明辩称他没有公开向社会宣传融资，借钱的对象均是亲朋好友，系合法的民间借贷。经查，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明知他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将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且借款利率超出了法律和相关规定所允许的利率范围，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特征，被告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晓明及姚艳飞辩称，姚艳飞是在黄晓明的指使安排下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姚艳飞参与了借据的签署过程、接受集资人的资金、向集资人支付本息、并签字担保，涉及金额达10831万元，其虽与黄晓明分工、作用不同，但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两被告人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唐飞鹏、罗昭提出，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亲友所涉及的款项应从两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剔减，以及借据上的金额存在提前付息等情形，不具有客观性的意见。经查，在向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向钟某1、谢某1等共13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不仅包括亲友，也包括其他社会群体，此时行为人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概括故意，向亲友所吸收的资金也属于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另借据上的借款金额均由黄晓明及集资人签字认可，且两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据上金额不客观。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晓明及辩护人辩称,案发前已支付的本息应从其犯罪金额中剔除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晓明辩称其之前做了很多公益事业，家中老人、小孩无人照顾，以及辩护人提出黄晓明主观恶性小，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黄晓明、姚艳飞从轻判处，并对姚艳飞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涉及集资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且绝大部分集资款项未予退赔，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黄晓明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姚艳飞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姚艳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追缴拍卖，拍卖所得价款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90896.6元一并依法退赔；
四、对被告人黄晓明、姚艳飞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审 判 员 廖卫华
审 判 员 罗俊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唐博宏
代理书记员 谢 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