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合马路，组织机构代码14930560-3。
法定代表人：夏育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界首路21号，组织机构代码55329332-5。
法定代表人：刘红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蕾，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7日作出的（2014）庐民二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庆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治能、陈思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3日，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合同中甲方）与肥东城南新村10#楼项目实际施工人秦松（合同中乙方）就工程所用钢材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供货总吨位为460吨，供货时间段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4个月），乙方提前三日通知钢材品种、用量。甲方每次供货需随车携带相应的质量证明书，并保证所供材料出厂合格证，符合质量验收标准及规范要求。甲方负责送货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输费、吊装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收货人姓名为周善发。甲方所供给乙方钢材按当日相对应的网上价格在甲方提供的供货结算清单上注明吨位数量和单价，由乙方指定收货人签字为准。乙方当欠甲方货款30天内，需以所欠吨位数乘以每天每吨4元计算支付给甲方利息。甲方为乙方垫底吨位为100吨，当垫底吨位超出100吨时，乙方应在3到5天内付清超出吨位数。如有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逾期款未付清的，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中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25日期间，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易洋公司）陆续向肥东城南新村10#楼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共计881.44吨，按照送货单记载金额合计4029922.05元。2012年1月20日，秦松向易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出具书面欠条，载明欠付肥东县城南新村10#楼钢材款1860560元（月息三分五厘）。期间，易洋公司多次向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撮镇建安公司）以及秦松催要拖欠的钢材款未果。2014年1月6日，易洋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撮镇建安公司支付钢材货款人民币1078061.65元、利息损失人民币1145224.08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1月6日，后期利息损失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及违约金50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2723285.7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肥东县城南新村10#楼工程建设单位为撮镇建安公司。
原审庭审中，易洋公司认可自2010年8月5日至2013年2月8日陆续收到涉案钢材款共计331.5万元。
诉讼过程中，撮镇建安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以涉案合同约定管辖与其无关，案件应移送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4年元月9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撮镇建安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撮镇建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4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秦松与易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2、涉案钢材的剩余款项以及利息、违约金的数额。
关于秦松以肥东城南新村10#楼名义与易洋物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表见代理行为强调相对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并强调相对人负有举证责任。
本案中，行为人秦松系以肥东城南新村10#楼项目工程需要，向易洋公司购买钢材。易洋公司在与行为人签订合同时，对钢材买卖所涉工程的项目建设方以及项目负责人均进行了解和核实，原审庭审中撮镇建安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系其承建；合同履行过程中，易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秦松代表撮镇建安公司对外签订的与工程相关协议等材料；涉案钢材均送至涉案的工程项目工地。上述情形在客观上足以使相对人易洋公司有理由相信秦松为撮镇建安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易洋公司在向撮镇建安公司催要工程款时，撮镇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秦松的行为以及钢材款项未予否认，作为涉案合同的善意相对人易洋公司，在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过失行为，其基于对上述信息的信赖与行为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撮镇建安公司承担。
关于欠付钢材款本金数额问题，合同中双方约定钢材数量和具体单价以送货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为准，秦松对相应的钢材欠款数额以欠条方式进行了确认，肥东县城建档案馆就涉案工程的钢材报备信息亦有易洋物资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相互印证，撮镇建安公司辩称未实际收货，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双方约定的钢材款按钢材吨数至付款日的每日加价利息部分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属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易洋公司就上述两部分同时进行主张，其标准已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撮镇建安公司以约定过高请求调整，予以准许。现行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计算标准最高不得超过四倍即日利率0.66‰（年利率6%÷365天×4倍）。结合涉案钢材买卖的送货和付款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秦松出具欠条中钢材款数额包含利息超出部分，故根据送货单据记载进行重新核算，扣除易洋公司自认陆续收到的钢材款331.5万元，截至2014年1月6日，撮镇建安公司尚欠钢材款1215584.39元，利息650653.70元；二项合计1866238.09元，之后利息顺延计算至钢材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因计算方法和依据的不同，对于易洋公司计算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依上述计算规则予以调整，两项诉讼请求以及违约金数额之和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秦松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的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易洋公司最后一笔收到钢材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易洋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向撮镇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催款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和2013年12月，上述时间至易洋公司起诉日2014年1月6日均未超出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撮镇建安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撮镇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洋公司钢材款1215584.39元，利息650653.70元；二项合计1866238.0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6日，之后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顺延计算至钢材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易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撮镇建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86元，由撮镇建安公司承担。
撮镇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买卖合同中买方仅有秦松签字，无撮镇建安公司任何签章，撮镇建安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秦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撮镇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未付钢材款本金超出易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所计算的利息方法不当；3、秦松实际已偿还货款356.5万元，原审法院仅认定331.5万元，少计算了25万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易洋公司对撮镇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易洋公司辩称：1、秦松与易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易洋公司与撮镇建安公司，撮镇建安公司理应支付货款；2、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3、撮镇建安公司认为支付的涉案货款数额为356.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撮镇建安公司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
1、2011年8月18日收条一张，证明刘红霞收到秦松钢材款10万元，另外还收到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合计20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了10万元；2、2011年10月18日收条一张，证明刘红霞出具的15万元的收条，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
易洋公司对撮镇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即2011年8月18日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该收条载明的“今收到秦松付钢材款十万元整，另收到中信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面值十万元整”已计入易洋公司提供的收款清单中，包含在易洋公司收到的货款数额内，并非为未计入的货款；其中十万元整货款与一审判决“2011年8月18日10万元”对应。十万元承兑汇票扣除贴息5000元，剩余95000元，秦松拿走4万元后，最终支付货款5.5万元与一审判决收款清单中的“2011年9月14日5.5万元”对应。其次，撮镇建安公司提供的收条及汇款凭证的总额低于原审认定的331.5万元，无任何证据证明有其他未计入的付款数额。
对证据2即2011年10月18日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笔收据中所载的15万元的货款，易洋公司也计入了已收到的货款数额里，原审判决后附的收款清单确认收到“2011年10月19日15万元”；另外，撮镇建安公司提供的收条及汇款凭证的总额低于原审认定的331.5万元，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有其他未计入的付款数额。
本院认为：易洋公司对撮镇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易洋公司在原审中认可于2011年8月18日收到撮镇建安公司钢材款10万元，2011年9月14日收到撮镇建安公司钢材款5.5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收到撮镇建安公司钢材款15万元。
2011年10月19日，撮镇建安公司通过银行向刘红霞转款15万元，转款凭证附言载明“材料款（秦松）”。
2010年7月29日，秦松以撮镇建安公司名义与合肥贵平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落款处有秦松的签名，秦松签名上加盖有撮镇建安公司的印章。
二审另查明：2011年8月18日，易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向秦松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今收到秦松付钢材款10万元，另收到中信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面值十万元整。易洋公司认为该款项包含在易洋公司收到的货款数额内，其中10万元整银行汇款与原审判决易洋公司收到2011年8月18日10万元对应，承兑汇票扣除贴息5000元，剩余95000元，秦松拿走4万元后，最终支付货款5.5万元与原审判决易洋公司认可收到2011年9月14日5.5万元对应。
2011年10月18日，易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向秦松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今收到秦松钢材款15万元。易洋公司认为该款项包含在易洋公司收到的货款数额内，为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9日易洋公司收到15万元对应。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肥东县城南新村10#楼工程建设单位为撮镇建安公司，秦松在2010年7月份时以撮镇建安公司名义与合肥贵平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基租赁合同中，秦松签名上加盖有撮镇建安公司的印章，撮镇建安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也曾向易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转款15万元，因此秦松以城南新村10#楼名义与易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易洋公司有理由相信秦松的行为能够代表撮镇建安公司，撮镇建安公司对秦松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撮镇建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少计算了付款金额25万元，但其在二审中仅提供了两份收款收据，不能完全证明本案付款的全部事实，且易洋公司对该两份收据进行了反驳说明，因此撮镇建安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少计算了付款金额2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易洋公司自认收到了10万元承兑汇票后，扣除了5000元贴息以及秦松又取回4万元，而本案合同中未约定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当扣除贴息，秦松取回4万元亦无证据证实，故不能在本案已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定撮镇建安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36万元。
易洋公司主张的钢材款中含有按钢材吨数至付款日的每日加价部分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均属于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且计算的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易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因此对其资金占用损失的最大保护范围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秦松出具欠条中钢材款数额包含了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故根据送货单据记载进行重新核算，扣除易洋公司收到的钢材款336万元，按照上述标准，经核算截至2014年1月6日，撮镇建安公司尚欠易洋公司货款为1161255.42元，利息损失为521573.58元。因计算方法和依据的不同，对于易洋公司计算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依上述计算规则予以调整，对该公司两项诉讼请求以及违约金数额之和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4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1161255.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原审判决计算的货款和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二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
二、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161255.42元、利息损失521573.58元（截至2014年1月6日，此后利息损失以1161255.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
三、驳回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易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586元，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6元，由肥东县撮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庆农
审判员 朱治能
审判员 陈 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鲁 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附送货清单：单位：元
时间吨位金额2010年7月1日76.923317404.462010年8月10日12.90856177.042010年8月13日115.09501068.952010年8月25日76.388330256.882010年9月2日19.08584333.452010年10月8日43.307188988.982010年10月19日37.669166727.192010年10月29日44.906192164.482010年11月4日42.485187534.112010年11月9日39.279179393.432010年11月18日41.317191415.162010年12月5日43.446204064.182010年12月9日60.233294639.942010年12月27日61.012299881.22011年1月7日22.709111762.462011年1月15日4.15820540.522011年2月16日51.341266533.552011年3月8日44.873221517.782011年3月14日34.607167495.512011年4月7日2.27511170.252011年7月25日7.42936852.53合计881.444029922.05收款清单：单位：万元
2010年8月5日102010年8月19日62010年8月26日182010年9月9日102010年10月20日112010年11月1日82010年11月4日292010年11月18日152010年11月26日142010年12月5日102010年12月9日302010年12月21日102011年1月15日102011年1月18日102011年1月26日402011年3月29日102011年4月22日202011年5月9日202011年7月13日102011年8月18日202011年10月19日152013年2月8日10合计331.5
利息计算方法：
1、2010年7月1日供货317404.46元
计息期间2010年7月1日-2010年8月5日35天
利息为：317404.46元×0.66%×35天=7332.04元
2、2010年8月5日付款10万元
先付息10万元-7332.04元=92667.96元
后还本317404.46元-92667.96元=224736.50元
计息期间2010年8月5日-2010年8月9日5天
利息为224736.50元×0.66%×35天=741.63元
3、2010年8月10日供货56177.04元
计息期间2010年8月10日-2010年8月12日3天
（224736.50元＋56177.04元）×0.66%×3天=556.21元
……
之后以此类推计算至2014年1月6日
剩余钢材款1161255.42元利息521573.5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