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民初字第00151号
原告（反诉被告）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浜田申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怡，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孟凡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敬泉，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卫康，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夏公司）诉被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立案受理。2015年2月9日，被告三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和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怡、孟凡军，被告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敬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夏公司诉称：2008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将位于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石化工业区的厂区扩建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如实际施工工期比约定超过20天，原告有权按每天1万元标准对被告进行处罚，工程款最终以审计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为满足被告要求，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预付工程款合计900万元，但被告的工程施工进程缓慢，于2010年1月才完工，实际工期远远超过了约定的工期。被告竣工后，拒绝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和决算，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351827元，并赔偿以4351827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竣工的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三建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被告已经将竣工资料交付给原告，竣工验收的手续应当由原告去办理。2、原告已经实际使用本案所涉工程，应视为通过竣工验收。3、工程结束后，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结算价款作出了确认，施工中由于原告的多种原因，造成被告的管理费等费用大幅增加，因此双方在达成合意的基础上最终确定工程结算价为10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尚结欠被告工程款100万元，现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0年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
原告和夏公司针对被告三建公司提起的反诉辩称：涉案工程未审计决算，也未竣工验收，不能明确原告是否结欠被告工程款，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计结算，确认工程造价。未能审计和竣工验收的责任在被告，在被告未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没有付款义务。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6日，原告和夏公司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原告将其厂区扩建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08年4月28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08年8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第五条关于合同价款约定为约390万元（以审计决算为准）。合同第二部分专用主要条款第7条约定项目经理为李永林。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省市有关规定，施工结算的审计报告为准。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每月按实际完成的工程进度质量支付50%，竣工验收审计决算时付15%，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时付清。工程中间如有设计变更、签证增加工作量应随同当期工程款一并支付，所有工程款均以进入乙方账户为准。第32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一套。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8年5月30日，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书中载明施工单位为被告，项目经理为李永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先后支付工程款合计900万元。其中，2008年5月7日支付100万元，2008年7月18日支付50万元，2008年8月15日支付50万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08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09年1月8日支付30万元，2009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2009年1月23日支付30万元，2009年2月24日支付40万元，2009年4月11日支付30万元，2009年6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0年1月19日支付320万元。
2010年1月1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浜田申一在被告制作的《关于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一期、二期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结算说明》上签署意见。该说明内容为：“致：尊敬的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尊敬的杨总，我们有幸承接了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的二期车间及一期零星工程的施工，现在2009年10月31日将工程结算报给贵公司。我们在贵司施工中，得到了贵公司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也希望在工程造价确定方面给予我们合理的照顾。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由于工期延期较长，我们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开支增加了，我们机械设备、钢管脚手架租费增加了。（二）就工程而言，像化工车间都是体型小而又复杂的低层建筑，木模板损耗大，重复利用少，人工工资又大，商品混凝土损耗大，所以利润空间很小，管理不好，有亏本的可能。（三）我们没有得到如道路、下水道等工程的延续承包。就所谓建筑上大房子不赚钱，附属道路来赚钱。（四）总包来讲，水电也能有利润空间，我们也没有承包到，按规定我们要收取3.5%的配套费。（五）配套设施、工棚、办公室都是一次投入。综上所述，这次工程施工在其它地方施工不亏本就很好了。所以，按原来合同下浮15%，我们确实有困难，恳请适当考虑上述因素，下浮能不能定低些。若下浮15%，工程总价为：12458686.60×85%=10589883.61元，在此基础上请考虑。谢谢！另外也请贵公司在工程余款上能多安排，早安排。谢谢！”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为：“除堆场合同之外，其余工程均以1000万元整结算终结。”审理中，被告认为，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表明其同意按照1000万元结算工程款。原告则认为：该意见并非用于结算，而是浜田申一批示给内部员工，用于控制李永林经手的有关工程的预算；当时李永林经手的工程既有被告承包的，也有李永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吴江市永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逸公司）承包的，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中不仅包括部分已经完成施工的工程，还包括原告与李永林正在洽谈的仓库二、危化品库房二、三工程，其中，仓库二、危化品库房二、三工程已经通过图审，原、被告签订合同次日即2010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20万元，但最终被告并未施工。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7年10月8日，原告与永逸公司就中试车间二、配电房、室外楼梯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00454元。2、2008年9月5日，原告与永逸公司就仓库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造价为30万元。3、2009年7月6日，原告与永逸公司就一期仓库维修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造价为66000元。4、2009年12月22日太仓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关于原告仓库二、危化品库房二、三的设计文件初审意见书。5、2010年1月18日，原、被告就仓库二、危化品库房二、三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合同价款为345万元。6、被告关于扩建工程道路及雨水、污水管道的报价材料，总报价为90万元。7、原告制作的李永林经手承包的工程明细，除包含二期扩建工程合同及上述工程的证据外，还包括永逸公司承包的污水池工程，价款44万元，dcs操作室工程，价款20万元。8、永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中显示李永林系永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1月10日，李永林向原告发出落款为被告，并加盖被告印章的催款函一份，内容为：“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尊敬的杨总您好：来函非别，因时至年关，本公司为安排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用，资金周转困难，希望贵公司将与本公司合作的二期工程余款人民币100万元（工程发票已于2010年1月10日全部开清）及堆场合同余款人民币15万元、彩钢板办公室款人民币24万元，合计139万元适时安排给本公司，以解本公司燃眉之急，不胜感激！！请接函后及时处理为感！！顺祝商祺！！！”
2014年1月7日，李永林又向原告发出署名为被告和李永林，加盖被告印章的催款函一份，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二期工程余款100万元，及李永林施工的堆场仓库余款15万元，彩板办公室24万元、水池40万元。
2015年6月3日，苏州恒中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受原告委托，出具《关于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扩建工程土建结算编制的报告》，结论为工程造价5243504.31元，按业主提供资料下浮20%后为4194803.45元。
审理中，被告提供了2009年10月31日由范君泉、张炜作为签收人的联系单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今呈上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二期扩建工程竣工图一套（12#、13#、14#、15#、16#、18#、33#）。另一份内容为：今呈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文件3份。包括：一、一期土建工程结算书，合计840260.36元，含一期新建厕所（厂区）136591.52元，一期新建浴室、厕所210059.29元，一期新建冷冻机房227884.59元，一期新建干燥机房38537.25元，一期新建防火墙34603.42元，一期新建仓库39192.38元，一期厂区零星工程153391.91元。二、二期土建工程结算书，合计7873055.34元，含12#纯水制造车间467689.38元，13#空压制氮车间445389.81元，16#变配电间485732.43元，18#鼠李糖车间一790104.47元，33#鼠李糖车间二790104.47元，14#tpa生产车间2218818.94元，15#mp-2车间2548998.85元，20#罐区126216.99元。三、二期钢结构工程结算书，合计3745370.90元，含14#tpa生产车间1113183.42元，15#mp-2车间920009.96元，18#鼠李糖车间一856088.76元，33#鼠李糖车间二856088.76元。上述共计12458686.60元。审理中，被告认为其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全部竣工资料及结算文件，被告的施工范围即结算文件中的三个部分。原告则认为被告仅施工了二期扩建工程，并未参与一期工程施工，且原告并未收到上述两份联系单中涉及的竣工图和结算文件。对范君泉、张炜的身份，原告认可范君泉系原告委派的二期土建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但其职权范围并不包括签收图纸和结算材料；张炜当时是原告的员工，但未得到过原告的任何授权。
2015年6月23日，本院对李永林进行了调查。李永林陈述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厂区扩建二期工程合同时，主要由其出面与原告洽谈，浜田申一在结算说明上签字时，其与范君泉都在场，签字的地点是原告的工地办公室，签署的意见是明确结算说明上涉及的工程按照1000万元结算，并要求其开具420万元发票；堆场合同是永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其系永逸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堆场合同与双方的结算内容没有关系；永逸公司还承包了彩钢板办公室、污水池及一期零星钢结构工程；其不清楚浜田申一签署意见时为什么会涉及堆场合同，“其余工程”就是指结算联系单上的三个项目，并且签字时也是对照联系单；其与浜田申一系同学关系，范君泉和张炜都是原告的人，之前其与两人均不认识，在工地上也只是工作关系，竣工图和决算文件确实交给了两人；原、被告确认按1000万元结算后，原告要求被告再开具420万元发票，开发票前被告到原告处办理了手续，原告盖章后到地税局开了420万元发票，发票总金额达到1000万元，与原告确认的1000万元结算价格相符。
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苏州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对被告施工的二期扩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中正公司接受委托后，出具了要求补充提供的资料清单。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鉴定所需的资料，被告未能提供，并以反对启动鉴定程序为由对原告提供的资料不予质证和认可。2015年9月28日，中正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4724184.27元。鉴定报告中另作说明如下：1、工程量计量依据：经过质证的施工图纸、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施工范围提疑回复及现场踏勘、确认成果。2、因实际施工期间与合同施工期间差异较大，人工、主要材料、机械价格按实际施工期间（2008年5月-2009年12月）苏州市造价处发布的信息价平均值计取调整。3、本工程预算报价为4514209元，合同价为390万元，中标下浮率为13.61%，司法鉴定结果4724184.27元为已按中标下浮率下浮后造价。4、本工程造价已扣除甲供水电费。鉴定报告中各单项工程按照13.61%下浮所扣除的金额分别为：12#纯水制造车间36482.88元，13#空压制氮车间35617.78元，14#tpa生产车间212182.03元，15#mp-2车间232413.76元，16#变配电室36519.13元，18#鼠李糖车间一99242.36元，33#鼠李糖车间二99242.36元。原告对该鉴定报告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结算说明中可反映出下浮率为15%。被告以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为由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且未就鉴定报告中的具体项目及计价方式提出异议。对原告提出的下浮15%问题，被告认为签订合同时双方没有约定在预算价基础上下浮，结算说明中下浮15%是以原告认可被告的决算总价为前提。
另，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关于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对关于要求被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交付竣工验收所需的资料。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提供的授权书、联系单、结算说明、催款函，中正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和夏公司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将其厂区扩建二期工程及仓库二、危化品库房二、三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原告将其厂区扩建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被告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向原告提供应由施工单位提供的完整施工资料。被告认为其已经将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给原告，但仅提供了交付竣工图纸的联系单，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应继续履行交付其他施工资料的义务，如不能履行相应，则应承担原告由此而产生的损失。
对于被告施工的工程价款，被告提供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浜田申一签署意见的结算说明，并据此认为原告已经确认按1000万元结算。原告则认为，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并非是对被告的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且一期土建工程并非被告的施工范围。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结算说明及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并不能表明原、被告已经就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达成合意。理由为：第一，原、被告之间及原告与永逸公司之间均签订过施工合同，李永林不仅是被告委派的项目经理，还是永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签署意见时，未能区分被告与永逸公司承包的工程，具有合理性。第二，被告认为其参与了一期土建工程施工，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从施工合同中仅能反映出永逸公司承包了一期工程的部分项目。而从被告两次向原告发出的催款函内容可知，被告存在将自身承包的工程与永逸公司承包的工程混同的情况。第三，浜田申一签署意见为“除堆场合同外，其余工程均以1000万元结算终结。”而堆场合同是原告与永逸公司签订，其中所涉工程不是被告的施工范围，表明浜田申一签署的意见与结算说明中的工程内容没有对应关系，不是针对被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的结算。第四，李永林与浜田申一系同学关系，基于这一特殊关系，原告对该结算说明中签署的意见所作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五，从工程造价鉴定的情况来看，鉴定价格与被告主张的结算价款相差悬殊，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综上，被告认为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施工的厂区扩建二期工程价款，经中正公司鉴定，下浮13.61%后为4724184.27元。其中，下浮率系根据报价和合同价确定。但从合同中约定的计价方式来看，合同价款390万元系暂定价，而非针对报价范围的固定总价，且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确定，按省市有关规定施工结算的审计报告为准，故中正公司确定的下浮率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关于应按结算说明下浮15%的意见，因合同中未见关于下浮15%的约定，结算说明中的表述也未明确反映出在被告作出决算报告前有双方曾作出过约定，且被告关于结算说明中的下浮15%是基于决算价格的解释也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关于下浮15%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鉴定报告，本院确定被告施工的厂区扩建二期工程价款为5475884.57元（4724184.27＋36482.88＋35617.78＋212182.03＋232413.76＋36519.13＋99242.36＋99242.36）。被告既未在本院委托鉴定后提供鉴定所需的资料，又未在鉴定报告出具后对鉴定项目及计价方式提出具体的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900万元，多支付了3524115.43元，该款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该款自2009年2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鉴于原告系自愿向被告预付工程款，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月8日起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对原告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100万元，鉴于原告在本院作出判决前自愿撤回该项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
对被告反诉主张的工程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鉴于原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被告该项主张没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国家建设管理部门确定的标准、项目向原告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交付厂区扩建二期工程的竣工资料（竣工图除外）。
二、被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和夏化学（太仓）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3524115.4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告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92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万元，合计144263元，由原告负担59270元，被告负担8499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曹柏鹏
人民陪审员 范培亚
人民陪审员 唐松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