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宝吉，男，汉族，1963年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6月22日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宝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鸡中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宝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1988年9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李宝吉与改某某、杨某某在鸡西市恒山区小恒山矿牡丹饭店饮酒后，在该饭店门前改某某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李某某发生口角，改某某、杨某某先与李某某发生厮打，李宝吉后加入，将改某某、杨某某拉开，其与李某某厮打。厮打中李宝吉用刀将李某某刺伤，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宝吉逃离现场。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双鸭山市岭东煤矿将李宝吉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邱某某、改某某、杨某某、徐某某、辛某某、李某甲、安某某、杨某甲、姜某某、佟某某、李某乙、左某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重大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宝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宝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李宝吉不服，以其从被害人手中夺刀，是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害人被李宝吉伤害致死的证据不足，李宝吉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88年9月24日19时许，上诉人李宝吉与朋友改某某、杨某某饮酒后，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小恒山矿牡丹饭店门前，因改某某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李某某（男，殁年20岁）发生口角，改某某、杨某某、李宝吉与李某某先后厮打，厮打中李宝吉用刀将李某某刺伤，李宝吉逃离现场。李某某因锐器刺创致颈总动脉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煤矿将化名李宝利的李宝吉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我到对象李某某家。18时30分许，李某某送我到牡丹饭店门前的道上时，饭店门前站着三个人，外号叫老改的招呼李某某，拽住李某某的脖领子，和老改一起的另一人也动手了，李某某和他们撕巴。我过去拉仗，那三人中穿中山装的人上来推我，我才看见他手里拿着刀，当时李某某没被攘。我跑回去招呼李某某家人，回来后没看见拿刀的那个人，三人中挺胖的那人在地上躺着。李某某被送到医院10多分钟就死了。当晚，老改和另一人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我一看都不是穿中山装拿刀的人。
2、证人改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16时许，我和李宝吉、杨某某等人在牡丹饭店饮酒后，我和杨某某先从饭店出来，见李某某和他对象路过饭店门口。我和李某某在鸡西市小恒山矿宿舍因看电视的事情吵吵过，就想找他出出气和他打一仗。我问他那天在宿舍凭啥拽我，李某某说拽你怎么地。我上去拽住李某某脖领子，打李某某脸部一拳，杨某某拉仗，李某某打了杨某某一拳，杨某某也还手打李某某，我和杨某某与李某某打在一起。这时，李宝吉从饭店出来拉开我和杨某某，他和李某某厮打，我听李某某喊“你攘我”，后倒在地上了，脸及肩膀有很多血。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改某某站在牡丹饭店门前的道上和李某某发生口角、厮打。后李某某对李宝吉说“你拿刀攘我”，李宝吉就跑了。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我丈夫李宝吉6时上班再没回来。当晚，有人来我家说李宝吉摊事了，就走了。李宝吉平时不带刀，他有一把水果刀。
5、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19时10分左右，我从家出来准备去鸡西市小恒山矿，走到大道发现一帮人好像是打仗。不一会儿，邻居李某某捂着脖子往上跑，在离我十来米的地方跌倒，后来上医院了。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19时许，我从鸡西市小恒山矿宿舍出来，看见李某某被他姐姐、父亲等人搀扶着走，听李某某喊“宝吉”，后又说“不行了”，我帮着把李某某往自行车后座放，李坐不住就掉下来，这时驶过一轿车，不知谁给截住将李某某送到医院。
7、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19时许，我在饭店坐着，球皮子（姓李）让我要个车，说李某某被刀攘了，我出去时，李某某在地下躺着，一辆小车被截住，把李某某拉医院去了。
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曾用名李增顺。我二儿子李某某在1988年9月24日19时左右被李宝吉用刀捅死了。邱某某报信说李某某在牡丹饭店门前和别人打起来，我到饭店门前时看见李某某躺在饭店门前的大道上，脖子出了不少血，我拦了辆车把他送到小恒山医院，到门诊后，医生说人死了。第二天，公安人员告诉我是改某某、杨某某、李宝吉与李某某打仗，李宝吉用刀捅死的李某某。李宝吉跑了。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988年9月24日19时左右，我弟弟李某某的对象邱某某进屋说李某某在牡丹饭店门前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到饭店门前时见李某某躺在大道上，脖子出了不少血，我用手按住我弟弟脖子出血地方，我父亲拦一辆车把他送到小恒山医院，到医院就死了。李某某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
10、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李某某平时从来没有随身携带过刀具。1988年9月24日晚上，邱某某到我家说李某某让三个人给打了。我赶去看见一个男的握着刀往东跑，李某某倒在地上，脖子出了不少血，送到医院时已死亡。
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鸡西市小恒山矿群众路牡丹饭店附近。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某左颈部、左手背各有一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颈总动脉有创口。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颈总动脉大失血死亡。
1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邱某某对编号1到10号的10张不同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中10号照片是改某某），确认10号照片上的人是改某某；经邱某某对编号1到10号的10张不同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中5号照片是李宝吉），确认5号照片上的人是李宝吉；经改某某对编号1到10号的10张不同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中10号照片是李宝吉），确认10号照片上的人是李宝吉。
14、公安机关制作的《重大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及抓获李宝吉的情况。
15、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宝吉的前科情况。
16、上诉人李宝吉的供述证实：1988年9月24日19时许，我和改某某、杨某某喝完酒，改某某出去方便，后见改某某和李某某打在一起，我拉开他们，把改某某叫进饭店屋里。我们出门后，李某某和好几个人过来和我们打。我和李某某打在一起，李某某用刀把我手划伤。抢刀过程中，他的手也割伤了，我把刀抢了过来，捅李某某一刀后，扔刀跑了。我逃跑时叫李宝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宝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宝吉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某的事实，有证人邱某某、改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和刑事技术鉴定证实，并与李宝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宝吉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宝吉从被害人手中夺刀，是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证据不足，李宝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宝吉有同类犯罪前科，辩护人所提李宝吉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宝吉犯罪后果严重，且有同类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深，应依法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文 明
代理审判员 邵志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