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程全新，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被告人于宝臣，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枣庄市峄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艾仑、王静，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一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宝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莉娜、张攀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程全新、被告人于宝臣及其辩护人李艾仑、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宝臣与被害人程某婚后常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8月18日6时许，被告人于宝臣想到与被害人程某之间长期产生的矛盾，便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遂至自家厨房内取菜刀一把，趁蹲在院中的程某不备，持刀向其颈部连砍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同日被告人于宝臣至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峨山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颈部大血管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宝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于宝臣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要求对被告人判处死刑。
被告人于宝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案件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虽然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具有自首情节，其杀人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其量刑应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犯罪有所区别，建议对被告人于宝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宝臣与被害人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多年常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并引发多次吵骂。2016年8月18日6时许，被告人于宝臣在其家中因想到与被害人程某之间长期的家庭矛盾，产生杀死程某的恶念，遂至自家厨房内取菜刀一把，趁蹲在院中的程某不备，持刀向其颈部连续砍切数刀，致被害人程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于宝臣逃离现场，于同日至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峨山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颈部大血管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凭：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于海证实2016年8月18日早晨6点多钟，西院邻居于某的对象来我家说我父母二人可能吵架了，见我父亲一身血跑进南边玉米地里去了。于是我和我对象董某一起去了父母住的新家，看到我母亲在新家的院子里地上，头朝下，身上全是血，我打了120急救电话，也打电话报的警。
2、证人董某证实事发前一天，因为狗咬伤人给别人打针的日期记错了，公婆二人吵了一架。当天早晨6点多钟，我老公公于宝臣西院邻居于某的对象到我家来喊我说，我老公公和老婆婆吵架了，当时喊门没喊开，后来门打开后，我老公公于宝臣一身是血朝家南面玉米地里跑了，家院子里面都是血，于某对象没敢进。我听说后就骑电动车到我老公公家，看到我老婆婆头朝下趴在地上，旁边都是血，东侧地上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后来于秀华打的120，医生来到后抢救几分钟说人不行了，就走了。
3、证人李某证实事发前一天下午，于宝臣和其对象吵架，于宝臣的儿子劝架。过了一会，听到声音到东院看到于宝臣的儿子用石头砸了于宝臣的电动车，于宝臣拿了两块石头砸了摩托车。事发当天早上6点多钟，听到东院于宝臣和他对象又吵架了，我和于光亮的对象就去他家敲门，于宝臣把门打开，我看到于宝臣右边脸上和右侧上半身都是鲜血，光着脚走进家门口南边的玉米地。我们没敢进门，我就骑电动车喊于宝臣的儿子，于宝臣儿子两口子来到后，他儿媳妇先进家了，马上又出来，喊“杀人了，杀人了”。
4、证人于某证实于宝臣与其妻经常吵架，事发前天听说二人又吵架了。当天早上七点多钟，发现于宝臣家门口有很多人，我看到院子里于宝臣对象面朝下，头朝西北趴在地上，旁边都是血。我回家后我对象说于宝臣把他对象杀了。
5、证人刘某1证实事发前一天傍晚路过于宝臣家时，发现于宝臣和他对象又吵架了，他儿子于海也在。我们劝了一会，就回家了。事发当天早上，我走到于某家门口的时候，听到于宝臣的对象“啊”的一声，就觉得二人又吵架了，我就喊于某的家属一起去拉架，俺二人到他门口，敲门，于宝臣从里面开开门，我看见他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于宝臣光着脚就跑到南边的玉米地里了。我吓坏了，于某的家属喊于宝臣的儿子了，等他儿子、儿媳妇来到后进家看的，于宝臣的儿媳妇喊“杀人了，杀人了”，我才知道于宝臣把他家属杀死了。
6、证人于红证实案发后听说其父于宝臣将其母杀死，赶回家的过程。另外证实父母感情长期不好，父亲经常打母亲。
7、证人于宝亮证实当天听说于宝臣杀死妻子，就到了于宝臣家中，见到于宝臣的家属躺在院子里，脖子被砍了好几刀，身上全是血，尸体东边有一把菜刀。另外证实于宝臣和其妻子从年青结婚后就经常吵架，都是因为生活中的小事。
8、证人于光亮证实事发前一天，于宝臣和其妻吵架，参与劝架，后来于宝臣的儿子来到后，于宝臣拿了一块石头要砸他儿子的摩托车。第二天听说于宝臣把他家属杀死了。
9、证人刘某2证实事发前一天，于宝臣和其妻子和儿子吵架，过程中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事发当天早上7点多钟听到于宝臣家有人哭，就过去看看。发现于宝臣的对象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头部附近还有一把菜刀。不久120的大夫就到了。
10、证人贺某证实2016年8月18日早晨6点25分，医院接急救电话组织我们到于流井村急救。到现场后，发现一中年妇女趴在地上，周围都是血，身体右侧有一把菜刀。经检查，那名妇女已没有生命体征。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在侦查人员主持下被告人于宝臣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有相关笔录及照片在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位置、物品情况、提取菜刀、血迹等情况。
（三）书证
1、峄城区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及提取该病历的清单。
2、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区分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实接处警的具体情况。
3、搜查笔录、扣某被告人所穿衣物的过程。
4、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破案的相关经过。
5、被告人、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详细身份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枣）公（刑）鉴（DNA）字[2016]49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在于宝臣的左后脚跟处、短裤上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于宝臣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7×1018；
（2）在现场菜刀刃部、泥块、木柄镰刀柄部、拖鞋、暗红色鞋印、程某尸体西侧水泥地面粘稠状液体、暗红色喷溅型斑迹、于宝臣右手、于宝臣上衣中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程某尸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05×1017。
2、（枣）公（刑）鉴（尸）字[2016]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程某的受伤部位、程度等和系颈部大血管断裂致大出血死亡的死因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宝臣归案后，对其因长期家庭矛盾对其妻子程某怀恨在心，于2016年8月18日早晨，在新家院子里，先抓一把泥土糊住程某的眼睛，再用菜刀反复砍切程某的颈部，致其死亡的过程供述不讳，至庭审时亦予供认。有供述笔录和审讯录像光盘在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控辩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衔接、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宝臣无视国法，因家庭矛盾纠纷蓄意杀人，采用菜刀砍切颈部的手段侵害被害人程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宝臣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宝臣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所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考虑到本案发生在同一家庭中的成员之间，系因家庭矛盾长期积累最终激化引发，被告人于宝臣尚有自首情节，故本案被告人的罪行尚未达到死刑所要求的“罪行极其严重”的程度。辩护人提出的“应将本案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杀人犯罪区别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各项从重和从轻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宝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杨 光
人民陪审员 孙晋礼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