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11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于江西省鄱阳县，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谢斌，于湖北省恩施市，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惠，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蒲兴元，绰号“元元”，于湖北省宣恩县，无业。200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2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可群，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于湖北省建始县，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被告人谢斌及其辩护人张朝惠，被告人蒲兴元及其辩护人孙可群，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蒲兴元、谢斌、王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某村一棋牌室门口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争斗，被告人蒲兴元、谢斌等人在此过程被打。后被告人蒲兴元拿起路边棍子与被告人谢斌坐上被告人王某的车，三人驾车至某村某银行营业厅旁四岔路口附近发现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等人，因怀恨在心，三人下车，由蒲兴元持棍，王某用脚踢，谢斌用石头砸，对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程某乙、程某甲受伤，经鉴定，程某乙右手第三掌骨完全性骨折，为轻伤二级，程某甲颅骨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的陈述，证人于某、蒲某、江某、吴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病历资料，视频监控光盘及照片，收条，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王某合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蒲兴元系累犯，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蒲兴元、谢斌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伤害，要求被告人谢斌、蒲兴元赔偿医疗费26709.31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40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53000元及鉴定费2370元，合计人民币157879.31元。在开庭审理中，本院已向被害人程某甲释明其有权追加被告人王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可以要求王某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放弃追加，则将视为放弃王某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且放弃与被告人谢斌、蒲兴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程某甲明确予以放弃追加的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还变更诉讼请求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2938元，其余不变，故合计为156417.31元。为此，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小结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费发票、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谢斌、蒲兴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均表示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均辩称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蒲兴元、谢斌、王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某村一棋牌室门口因债务问题与程某甲、程某乙等人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争斗，被告人蒲兴元、谢斌等人在此过程中被打。后被告人蒲兴元拿起路边棍子与被告人谢斌坐上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车辆，至某村某银行营业厅旁四岔路口附近，发现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等人，三被告人遂下车追赶程某甲、程某乙。期间，被告人谢斌用石头砸中被害人程某甲，被告人蒲兴元持棍与被告人王某对被害人程某乙进行殴打，均致二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程某甲开放性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硬脑膜破裂、颅内积气，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程某乙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12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谢斌在宁波市北仑区某村菜场旁一棋牌室内被民警抓获。同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某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古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6年5月24日凌晨，被告人蒲兴元在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某公寓楼x楼xx房间内被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赔偿被害人程某甲经济损失9500元及被害人程某乙经济损失13500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2日，被害人程某甲在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时间20天。2016年7月22日，程某甲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营养期为2个月，误工期为5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程某甲系农村户口。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程某甲、程某乙的陈述，证人于某、蒲某、江某、吴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病历资料，视频监控光盘及照片，收条，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6）瑞刑初字第485号及本院（2011）甬鄞刑初字第145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小结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王某合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斌、蒲兴元在第一次冲突发生后没有寻求合法救济途径，而是追赶被害人一方进行报复，直接使用工具进行殴打，并致使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一方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蒲兴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斌、蒲兴元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能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斌、蒲兴元、王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程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出的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鉴于被告人谢斌直接致程某甲重伤，本院确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蒲兴元、王某参与共同犯罪，本院确定被告人蒲兴元、王某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仍放弃对被告人王某的追诉，被告人谢斌、蒲兴元对被告人王某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中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谢斌、蒲兴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对被告人蒲兴元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蒲兴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谢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医疗费26709.31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40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2938元及司法鉴定费237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06417.31元的50%即53208.66元，被告人蒲兴元赔偿25%即26604.33元，被告人谢斌、蒲兴元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杰
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
人民陪审员 缪飞凤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