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捷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莹。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品新，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
委托代理人：曾球，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捷勇、陈碧莹为与被上诉人吴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东商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代理审判员何星亮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捷勇于2013年1月11日向吴玉华借款100万元（由吴玉华将100万元款�转入陈碧莹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17日陈捷勇偿还吴玉华50万元，尚欠50万元，并重新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的50万元借条由吴玉华收执，双方约定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后吴玉华擅自将借款期限修改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2013年7月10日，陈捷勇又向吴玉华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条由吴玉华收执，该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20万元，吴玉华实际上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万元）。陈捷勇、陈碧莹对收到上述共计110万元借款，已偿还50万元，尚欠总金额为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2013年9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算完毕。另本案吴玉华与陈捷勇、陈碧莹之间经济往来复杂，双方还存在多次互助会的会钱往来关系。陈捷勇、陈碧莹于198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陈捷勇、陈碧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玉华经催讨未果，遂于2015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捷勇、陈碧莹偿还吴玉华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捷勇向吴玉华借款110万元，尚欠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双方对2013年9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算完毕，现吴玉华诉请偿还借款60万元并要求2013年9月10日后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捷勇、陈碧莹于198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陈捷勇、陈碧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碧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吴玉华与陈捷勇、陈碧莹之间经济往来复杂，双方还存在多次互助会的会钱往来关系，双方之间的会钱结算可由双方另行解决。对吴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0日判决：一、陈捷勇、陈碧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玉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吴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陈捷勇、陈碧莹负担4600元，由吴玉华负担800元。
上诉人陈捷勇、陈碧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已认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而吴玉华起诉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即使按照起诉状陈述的还款50万元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及利息支付八个月至2013年9月10日，也已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已还清，原审亦未予查明。有多笔还款原审均未查明认定：1、陈捷勇、陈碧莹于2013年2月19日付给吴玉华之子姜诚3万元、5月11日付3万元、5月11日付3.2万元，合计9.2万元，原审未作认定。2、双方之间尚有30万元经济互助会的关系，以该互助会的经济往来，抵扣本案借款，抵扣金额为52.3万元，原审亦未作认定。上述两项相加，为61.5万元，足以还清涉案借款。即使按照吴玉华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有四笔6.6万元未付，该款也应在本案中一并扣减。如果抛开30万元经济互助会，那么可以视同陈捷勇、陈碧莹向他人分笔借款，偿还吴玉华款项，其还款金额也分别为30.3万元与30.9万元，合计61.2万元。故此，本案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其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可予抵销。三、原审对吴玉华擅自篡改借条的行为未予惩戒，程序不妥，亦应撤销。陈捷勇、陈碧莹多次提出要求吴玉华亲自到庭接受询问，原审法院通知吴玉华于第三次开庭时到庭陈述，但吴玉华在庭审中对于篡改借条的行为闪烁其辞，未有定论。原审对此未深入了解案情，查明事实，仅在判决书中以“后原告擅自将借款期限修改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而一笔带�。原审对该种伪造重要证据的行为未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进行处罚，为程序不妥，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吴玉华口头答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通过还款后金额变更为50万元。2013年5月17日还款50万元，一审时双方确认50万元借条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7月。双方约定的借期早于借款时间，所以借款期限约定不明，或者无效，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期限无约定。吴玉华随时可以要求陈捷勇、陈碧莹还款。二、本案借款没有还清。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如果还了款，会把100万元借条收回，换成50万元借条，如果70万元借款还清，借条应当更改或收回，目前借条还在吴玉华手中，表明借款未还。在一审期间，对涉案款项，陈捷勇、�碧莹认为还了59.2万元，尚有70万元未偿还。吴玉华认为偿还的款项与陈捷勇、陈碧莹意见基本一致。陈捷勇、陈碧莹以30万元、50万元的互助会款项打乱本案借贷关系。假如陈捷勇、陈碧莹行使抵销权，那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吴玉华有尚欠互助会款项的情况，同时该款项由陈捷勇、陈碧莹代为支付，且证明系欠款清晰，履行期届满，同时吴玉华没有异议的债务。显然无论是30万元还是50万元的互助会中，因为没有这样的事实，所以陈捷勇、陈碧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本案中吴玉华有10万元的现金，陈捷勇、陈碧莹没有承认。吴玉华借给陈捷勇、陈碧莹的款项是120万元，一审中吴玉华有其他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但没有作为本案借款予以起诉，表明吴玉华是诚信诉讼。吴玉华没有上诉是因为吴玉华认为没有必要造成诉累。四、一审中吴玉华有到庭，接受了庭审调查�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吴玉华对于借款期限的更改，没有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吴玉华亦已经明确承认借款期限是其更改，一审程序正当。但一审没有全面支持吴玉华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陈捷勇、陈碧莹及被上诉人吴玉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陈捷勇在2013年5月17日偿还吴玉华50万元之后，又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吴玉华，但该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即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早于出具借条的时间，故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吴玉华可以随时要求陈捷勇、陈碧莹偿还借款，因此吴玉华于2015年9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已还款项问题，陈捷勇、陈碧莹称“于2013年2月19日付给吴玉华之子姜诚3万元、5月11日付3万元、5月11日付3.2万元，合计9.2万元，原审未作认定”，对该9.2万元款项，吴玉华承认有收到，但是是支付利息的款项，本院认为，吴玉华承认2013年9月10日前的利息已结算完毕，该9.2万元系2013年2月19日、5月11日支付，如非支付利息的话，陈捷勇在2013年5月17日对100万元借款偿还本金50万元之后重新出具50万元的借条时，理应对该9.2万元款项亦应予以扣减，但借条上并未扣减该款项，可见该9.2万元确系支付利息，故不应在尚欠本金中扣减；而对于陈捷勇、陈碧莹上诉所称的“双方之间尚有30万元经济互助会的关系，以该互助会的经济往来，抵扣本案借款，抵扣金额为52.3万元，原审亦未作认定”，因其对吴玉华尚欠其互助会款的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在本案中无法予以抵扣借款，陈捷勇、陈碧莹关于互助会款的结算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吴玉华篡改借条的行为，吴玉华已予以承认，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作了认定，该篡改行为对本案事实认定及案件裁判未产生影响，故原审法院未予惩戒在程序上并无不妥，但在判决书中对该篡改行为应予批评教育。关于陈捷勇、陈碧莹提出的吴玉华本人应出庭参加庭审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法院应陈捷勇、陈碧莹的要求，已于2016年2月25日责令吴玉华到庭参加庭审，吴玉华亦于2016年3月10日到庭参加了本案庭审，故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并不存在不妥。综上，陈捷勇、陈碧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捷勇、陈碧莹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潘海津
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