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025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春，无业。201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7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2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春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已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国春于2013年9月至10月，3次帮潘某、季某某（均另案处理）所持有的承兑汇票找人贴现，后均因被害人发现是假票而退款。
被告人林国春于2013年12月中旬，从其上线季某某（另案处理）处得到490万的变造承兑汇票，后交由陈戊（另案处理）进行贴现。陈戊联系陈某己（另案处理）找人贴现，后因银行查询结果为该票已被贴现而未贴现成功。
被告人林国春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从其上线季某某处再次得到一张480万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陈戊进行贴现。陈戊联系陈某己找人贴现。陈某己通过他人找到被害人陈某丁，将该变造的48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给被害人陈某丁，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国春未分得钱款。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国春当庭辨称自己不知道涉案承兑汇票是假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又供述对涉案汇票是假票已经有所怀疑又去介绍贴现，其当庭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林国春通过潘某（已判刑）介绍，先后3次将季某某（已判刑）所持有的8张面额合计为人民币710万元的承兑汇票找人贴现，事后被害人均发现系假票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林国春曾因此于2013年10月接受公安机关讯问。
2013年11月，陈戊（另案处理）在得知被告人林国春有银行承兑汇票可用于贴现后，提出可帮忙贴现并要求从贴现款中分得部分钱款使用。为此，陈戊又联系陈某己（已判刑）具体操作承兑汇票贴现，并承诺贴现成功后陈某己可从贴现款中分得上百万元的好处费，其中50%需给付陈戊用于归还陈某己之前所欠其债务。2013年12月中旬，被告人林国春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90万的承兑汇票交由陈戊进行贴现。陈戊遂联系陈某己进行贴现，后陈某己将该票在银行查询时发现存在问题而未贴现成功。
2013年12月底，被告人林国春从季某某（已判刑）处再次得到一张票号为31300051／23016421、面额为人民币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的江苏银行承兑汇票，并交由陈戊进行贴现。被告人林国春负责保管票据、跟踪承兑汇票贴现及贴现成功后取得贴现款。陈戊再次联系陈某己找人贴现，并让韩某某（另案处理）负责保管承兑汇票。2014年1月2日陈某己与韩某某一起到江阴贯庄钢材市场将该承兑汇票以8%的贴息率交给被害人陈某丁贴现，共计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上述贴现款以银行汇款方式转至陈某己的尾号为88012的农业银行卡内。陈某己为方便取现，又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至由其控制的陈某丙的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贴现成功后，陈某己当天即回到农业银行宜兴阳羡支行从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90万元。被告人林国春在得知承兑汇票贴现成功后，与季某某取得联系并从季某某处得到汇款银行账号，后赶至农业银行宜兴阳羡支行将账号交给陈戊，要求陈戊将部分贴现款汇给其上家，后因故未成。期间陈某己接到江阴被害方的电话，得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并将该情况告知在场的陈戊。陈某己与陈戊在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的情况下，仍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取出的90万元平分。后陈戊安排韩某某从陈某己处取得陈某己的农业银行卡和网银U盾。当晚，被告人林国春与季某某、潘某、韩某某等人到宜兴环科园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查询了陈某己银行卡内余额，发现卡内还剩余300余万元。季某某一方与被告人林国春因贴现款缺失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林国春被他人殴打。次日陈某己农业银行卡内的涉案款300余万被公安机关冻结。经江苏银行徐州分行鉴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己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3468328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陈某丁。公安机关另从韩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从季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上述钱款已在本院（2015）澄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苏银行徐州支行银行承兑汇票鉴定证明，证明涉案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
2、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收条，证明涉案赃款的追缴和发还情况。
3、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照片，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情况。
4、中国银行承兑汇票查询及回复，证明涉案承兑汇票在案发当天的查询情况。
5、江苏银行提供的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该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等资料，证明江苏银行开具总额为4829000元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参与票据贴现的人员、刷卡购物套现人员以及取款地点等情况。
7、银行卡帐户明细、交易信息、取款凭条，证明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往来及取款情况。
8、银行卡挂失、换卡业务办理单，证明被告人陈某己在银行办理借记卡挂失及补办新卡情况。
9、宜兴国税局证明，证明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无锡鼎杰线缆有限公司、宜兴水月居紫砂制品商行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
11、宜兴公安机关的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询问、讯问笔录、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林国春于2013年9月至10月因变造承兑汇票被公安机关立案并讯问的情况。
12、未到庭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让协议、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4年1月2日通过姜某介绍贴现一张面额为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市国权机械有限公司的江苏银行承兑汇票，在支付441.6万元的贴现款后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
13、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31日其朋友孙某介绍陈某己贴现承兑汇票，后其通过姜某联系到江阴贯庄钢材市场一家公司贴现，后该公司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
14、未到庭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帮陈某甲介绍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陈某丁处贴现的经过情况。
15、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某己找其贴现承兑汇票，其介绍陈某甲给陈某己的经过情况。
16、未到庭证人王某甲、陈某乙、郑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进帐单、缴款单、收条等，证明江苏千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经过情况，
17、未到庭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陈某己曾交流过关于承兑汇票的事情以及其本人办理的银行卡等情况。
18、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2014年元旦左右的一天跟随陈某己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以及事后陈某己给其5万元让其帮忙还钱的经过情况。
19、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过程和贴息情况。
20、未到庭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份一天在其工作的宜兴农业银行西郊支行自助区见到陈某己的情况。
21、未到庭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初陈某己在宜兴农业银行阳羡支行用陈某丙的银行卡取款90万元并帮其补办了其名下的银行卡，次日陈某己又以昨日办的卡遗失为由再次补办银行卡、动态口令卡，办好后发现其账户被冻结了的经过情况。
22、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及农行卡、登记存根，证明2014年1月3日下午有名男子到其店内买了2部手机并刷卡套现4万元的经过情况。
23、未到庭证人倪某、蔡某的证言笔录及借条复印件，证明其与陈某己之间的借款情况以及陈某己在2014年1月左右归还过的情况。
24、未到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营水月居紫砂制品商行期间林国春、陈戊经常在店里喝茶聊天的情况。
25、未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9、10月份左右林国春和陈戊在水月居曾就用承兑汇票借钱的事情交流过，后陈戊告诉他林国春帮他借的钱是一张承兑汇票但银行检验未过关，12月底林国春将一个信封放在水月居让其交给韩某某，后林国春告诉他因为陈戊不肯退钱其被打了一顿的经过情况。
26、未到庭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季某某联系其查询涉案承兑汇票贴现款的经过情况。
27、未到庭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从银行开具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应小票的经过情况。
28、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魏某、解谦到徐州开具480万元承兑汇票的情况。
29、同案人季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联系马进拿到承兑汇票后交给林国春进行贴现的经过情况。
30、同案人韩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受陈戊的指派与陈某己一起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的经过情况。
31、同案人陈戊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联系陈某己贴现承兑汇票及事后拿到部分钱款的经过情况。
32、同案人陈某己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从陈戊处取得承兑汇票并到江阴进行贴现及贴现成功后赃款的处理情况。
33、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季某某的判决情况。
34、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国春的归案情况。
3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林国春的身份情况。
36、被告人林国春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林国春当庭提出其不知道涉案承兑汇票是变造票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林国春在实施本次指控的票据诈骗犯罪之前，曾经连续3次从其上线季某某处取得变造承兑汇票并用于贴现，后均为被害人发现并报案，被告人林国春也因此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其对于季某某提供的承兑汇票系变造票据主观上是明知的。被告人林国春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不愿意再为季某某贴现承兑汇票，因为季某某的票据都是有问题的。上述事实有宜兴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材料、相应的证人证言、同案人季某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林国春明知涉案票据贴现后陈戊要从中分200万元左右，这与承兑汇票贴现的常理不符，且在贴现面额49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被告人林国春已经发现上述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该承兑汇票因银行查询未过关而未能贴现。上述事实也得到了同案人陈戊、陈某己供述的证实；3、结合同案人季某某、陈戊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林国春的供述，根据涉案承兑汇票的实际贴现情况，涉案贴现赃款如未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林国春应能从中获利；4、被告人林国春在本案中实施了帮助季某某保管票据、跟踪贴现并及时向季某某汇报、确保季某某能取得贴现款等行为，其地位、作用次于季某某，可认定为从犯。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林国春当庭辩称不知道涉案票据是变造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春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伙同他人进行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林国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涉案赃款大部分被追回，综合上述情节，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春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国春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陈玉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ＸＸ星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