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渝，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县兴泓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现代物流园区铁路物流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080159272F。法定代表人：吴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县兴泓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泓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九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中建工九建公司从未雕刻和使用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系他人恶意伪造，恶意让建工九建公司承担责任而私印；二、兴泓槿公司与夏启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建工九建公司认为兴泓槿公司和夏启斌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三、证据中送货单签收人秦敏和冉春蓉并非建工九建公司的员工，同时证据也显示冉春蓉系兴泓槿公司的员工；四、本案的证据存在较多的刻意伪造痕迹，一审判决依照伪造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兴泓槿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兴泓槿公司供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兴泓槿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加盖建工九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了秦敏的代理权限，该印章与兴泓槿公司举示的《罚款单》、《责任金处罚单》上所加盖印章一致，《罚款单》印章处有夏启斌签名，该签名与双方所签订《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以及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夏启斌签名一致，建工九建公司也认可夏启斌为其工作人员，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秦敏亦证实系因建工九建公司授权而签收兴泓槿公司货物，足以认定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对于供货金额问题，兴泓槿公司一审提交了送货单，送货单上有秦敏的签字且在建工九建公司授权范围内，证人钟小洪证实了工地所用货物均由其卸货并都用于该工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提供了713870元的货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当，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判令建工九建公司支付兴泓槿公司货款正确；三、建工九建公司称《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伪造，一审开庭时，主审法官明确询问建工九建公司是否对印章申请鉴定，建工九建公司明确表示不作鉴定，在一审的庭审记录和庭审视频中可以反映；四、秦敏、冉春蓉系建工九建公司的员工，不仅有建工九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兴泓槿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工资表也证明了秦敏系其项目部工作人员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泓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2.建工九建公司支付兴泓槿公司货款713870元及利息（以71387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九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建工九建公司（需方,甲方）与兴泓槿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层板和木方，并约定了九层板单价为85元/张,八层板单价为55元/张,2米长的木方单价为8元/条,3米长的木方单价为14.5元/条及相应产品的规格型号，以上单价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如遇市场价格调整双方另行商定，并签订《价格确认单》；2.若甲方暂不确定具体的采购数量，采购按实结算的，甲方需要时必须提前3天报计划或通知乙方，乙方须按时供应；3.合同签订后，乙方于2014年6月20日起向甲方供货；4.乙方将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的地点酉阳华章财富国际二期，并承担运费及上下车费，以及运输途中的一切责任；5.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为:每月30日乙方将实际供应量报送甲方核对，甲方在双方对账确定具体金额后，于次月15日内按双方结算金额的80%支付，余款完工后在壹月内付清；6.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供货，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该合同的甲方处加盖有“建工九建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有名为“夏启斌”字样的签名。兴泓槿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九张送货单(所载时间及张数为：2014年8月20日一张,2015年3月29日一张，2015年5月19日两张，2015年7月12日一张、2015年7月13日一张、2015年7月14日一张、2015年7月15日两张),前述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所载的名称均为建工九建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秦敏”字样的签名，其中所载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除有“秦敏”字样的签名外，还有“冉春蓉”字样的签名。前述送货单上所载的货物名称为竹跳板、模板（层板）、木方，所载的模板（层板）和木方的单价均等于或低于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所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层板和木方的单价;送货单上所载的竹跳板的单价为11元/张或25元/张。送货单上所载的货款总金额共计为713870元。前述送货单上均加盖有兴泓槿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未加盖有建工九建公司印章。拟证明: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7月15日，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供应层板、木方、竹跳板的金额共计为713870元。建工九建公司认为该证据上载明的收货经手人并非建工九建公司员工，也不是建工九建公司授权人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兴泓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案外人秦敏、钟小洪出庭作证。秦敏到庭陈述：秦敏与兴泓槿公司没有关系，秦敏是建工九建公司的材料员，有加盖有建工九建公司项目章的任命书。秦敏从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在建工九建公司的项目工地上上班，项目大概名称为酉阳华章，具体名称记不清了。秦敏的工资由建工九建公司发放。秦敏主要负责收层板、木方，租钢管。冉春蓉是秦敏之前的材料员，有冉春蓉签字的送货单上所载的货物是冉春蓉所收。秦敏开始经手后所有的层板、木方都是兴泓槿公司供应的，兴泓槿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的签名是秦敏所签，是兴泓槿公司供的货，秦敏签名时送货单上已有兴泓槿公司盖章。送货单上有无价格不清楚，秦敏只管点张数。模板即是层板。钟小洪到庭陈述：钟小洪与兴泓槿公司没有关系，其系建工九建公司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从建工九建公司处领取工资。工地上所用的材料到货后都是由钟小洪负责下货，所下的货都是用于该工地，但钟小洪不知道层板、木方的买方和卖方。冉春蓉在钟小洪到工地时就在工地上，秦敏是冉春蓉做不下来才去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兴泓槿公司举示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建工九建公司现委托秦敏，身份证号512301197001203042，就酉阳华章国际二期6、9、10#楼工程的钢管、扣件的租赁、木方、模板及其它材料收发等事宜。全权代理我司与贵单位接洽、签字确认我司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责任。特此委托”。该《授权委托书》的尾部加盖有名为“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下方有“签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所载时间为2015年2月24日。兴泓槿公司举示了《罚款单》一份，内容为：秦德银班组：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31日，你混凝土班组对9#楼转换层进行浇筑时擅自处理多余的混凝土，造成现场材料的严重浪费，为了严肃管理现场材料，特对你班组做出1000元的处罚，望你班组汲取教训，如有下次必重罚。发出人处加盖有名为“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下方有“签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发出人处还书写有“在结算中扣除，夏启斌，2014.7.31”的字样。兴泓槿公司举示的《责任金处罚单》一份，内容为：“秦德银班组在浇筑23.2米时，吊模无人看管，项目管理人员叫派人不予理睬,致使混凝土流失浪费,板面平整度差,经项目决定,对你班组处以责任金处罚500元,以汲取教训,望你班组对类似问题引起重视,以杜绝此类浪费材料事件的发生，处罚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该处罚单的下方盖有名为“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下方有“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拟证明：案外人秦敏受建工九建公司的委托收取材料，建工九建公司项目上使用的印章与《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一致。兴泓槿公司举示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出租方（甲方）为璧山县利财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承租方（乙方）为建工九建公司，合同中约定本次租赁物资乙方限于酉阳县华章财富国际二期项目,该合同落款的乙方处加盖有名为“建工九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且乙方的经理处有“夏启斌”字样的签名，拟证明夏启斌是建工九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建工九建公司对兴泓槿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罚款单》、《责任金处罚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建工九建公司表示其从未刻过前述项目部印章,兴泓槿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上的项目部印章是他人私刻的，但现无依据证明。建工九建公司对兴泓槿公司举示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上的落款处建工九建公司方的印章上面所载的夏启斌的签名是建工九建公司盖章后他人所书写的，建工九建公司不予认可。兴泓槿公司举示了其与案外人重庆旭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建筑材料购买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兴泓槿公司销售给建工九建公司的材料价格低于同期的市场价格。建工九建公司对兴泓槿公司举示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兴泓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可能是虚假的，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2月10日，时间跨度一年，市场价格没有可比性，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发票是购买方的存根联，并不能证明兴泓槿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是否真实发生。一审审理中，兴泓槿公司陈述：送货单上的价格是双方协商确定，且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低于双方在《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送货单上的模板即是《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层板。虽合同上未约定竹跳板，但兴泓槿公司根据建工九建公司的要求提供竹跳板，且双方协商对竹跳板的价格进行了确定。夏启斌是建工九建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建工九建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是由建工九建公司承建施工。秦敏不是建工九建公司的员工，建工九建公司未委托秦敏签收材料，也未委托其对价格进行确定，夏启斌是建工九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施工人员，不是项目负责人。双方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是关于层板和木方的购买合同,但兴泓槿公司诉请中包含竹跳板，建工九建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本案处理。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均陈述：建工九建公司未向兴泓槿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案涉工程未完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兴泓槿公司是否向建工九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及供货金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兴泓槿公司举示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兴泓槿公司是否向建工九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兴泓槿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送货单上所载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秦敏”字样的签名，其中一张送货单上除有“秦敏”字样的签名外还有“冉春蓉”字样的签名。案外人秦敏到庭陈述其是建工九建公司的材料员，冉春蓉是秦敏之前的材料员，有冉春蓉签字的送货单上所载的货物是冉春蓉所收，送货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供货单位是兴泓槿公司。兴泓槿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了秦敏的代理权限，该委托书上加盖有名为“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在兴泓槿公司举示的《罚款单》、《责任金处罚单》上使用过，且《罚款单》的印章处有名为“夏启斌”字样的签名。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的甲方即建工九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亦有名为“夏启斌”字样的签名，兴泓槿公司举示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乙方加盖了建工九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的经理处亦有名为“夏启斌”字样的签名，建工九建公司陈述夏启斌为建工九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能够证明该项目印章在案涉工程中正常使用，建工九建公司对兴泓槿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不认可，但未举示反驳证据，故对建工九建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兴泓槿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秦敏有权代理建工九建公司在授权范围内处理委托事务，故秦敏有权代理建工九建公司签收货物。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中虽未约定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供应竹跳板，但兴泓槿公司陈述其是根据建工九建公司的要求提供竹跳板，且双方协商对竹跳板的价格进行了确定。案外人秦敏到庭陈述了签收货物（含竹跳板）的情况，结合《授权委托书》中所载的授权案外人秦敏签收建筑材料的范围为“木方、模板及其它材料”，故案外人秦敏签收竹跳板，未超出建工九建公司的授权范围，关于竹跳板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综上，兴泓槿公司举示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二、关于兴泓槿公司向建工九建公司供货的金额问题。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层板、木方的单价与《送货单》上所载的模板（层板）、木方的单价不一致。根据双方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的约定，合同上所载的单价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如遇市场价格调整双方另行商定，并签订《价格确认单》。本案中，虽双方未签订《价格确认单》，但兴泓槿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的层板和木方的单价均低于或等于前述合同中所载的单价，建工九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兴泓槿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兴泓槿公司举示的相近期限内的相同货物的供货价格高于或等于兴泓槿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所载的价格，且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兴泓槿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秦敏有权代理建工九建公司签收货物并对货物价格进行确认，故案外人秦敏在载有金额的送货单上签名的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建工九建公司承担。因案外人冉春蓉是案外人秦敏的前任材料员，其职能与案外人秦敏相同，故其亦有权代理建工九建公司签收相应材料。另根据证人钟小洪的陈述“工地上所用的材料到货后都是由钟小洪负责下货，所下的货都是用于该工地”，由此可以认定秦敏和冉春蓉签收的货物实际用于了案涉工地。故建工九建公司应向兴泓槿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对兴泓槿公司要求建工九建公司支付送货单上所载货款共计7138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兴泓槿公司请求确认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建工九建公司亦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关于兴泓槿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的约定“每月30日乙方（兴泓槿公司）将实际供应量报送甲方（建工九建公司）核对，甲方（建工九建公司）在双方对账确定具体金额后，于次月15日内按双方结算金额的80%支付，余款完工后在壹月内付清”。因送货单上对价款进行了明确，双方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建工九建公司应按约向兴泓槿公司支付货款，建工九建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对兴泓槿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80%的货款即571096元应分别从收货后次月的16日起分别计算利息，兴泓槿公司自愿从解除合同起算利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对余款即20%的货款142774元，建工九建公司应按约在完工后壹月内付清，现双方均陈述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但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建工九建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及时向兴泓槿公司支付余款，现兴泓槿公司要求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0月11日起算利息，建工九建公司亦辩称利息从2016年10月11日起算，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确认，对兴泓槿公司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兴泓槿公司诉请要求建工九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二、建工九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兴泓槿公司货款713870元；三、建工九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兴泓槿公司支付利息（以71387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本案案件受理费10938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5458元,由建工九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兴泓槿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对签订《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认可该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泓槿公司所举示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合同所约定的送货义务。现分析如下：首先，建工九建公司主张本案《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合同签订后兴泓槿公司未供货，建工九建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催促发货或者沟通衔接，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建工九建公司对于该公司承建本案酉阳华章财富国际二期项目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主张并未从兴泓槿公司处购货，但却未举示其为承建该项目从他处购买相关木材及制品的证据。其次，建工九建公司主张本案中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系伪造、冉春蓉系兴泓槿公司员工、兴泓槿公司与夏启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等，但其并未就其上述主张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对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建工九建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建工九建公司主张《授权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该公司刻制，秦敏无权代建工九建公司收取货物。本院认为，一审中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罚款单》发出人落款处有建工九建公司第二项目经理部印章，同时有夏启斌签字，而夏启斌为本案《木材及制品供应合同》建工九建公司的签约委托代理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项目部印章在案涉工程中正常使用。一审中证人秦敏、钟小洪均出庭作证陈述冉春蓉、秦敏、钟小洪均为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在该项目处收取了兴泓槿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并用于了项目建设。综上，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对《授权委托书》以及秦敏、钟小洪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秦敏、冉春蓉有权代理建工九建公司收取货物以及确认价格。兴泓槿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建工九建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以及送货金额，建工九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建工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