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商初字第192号
原告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兴路92号。
法定代表人陈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勇敢，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华，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中贵，男，1951年8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嘉公司）与被告吴中贵债务及挂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6日受理后，于2014年2月11日以（2013）高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原告盛嘉公司不服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174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2月11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勇敢、曹华，被告吴中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贵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嘉公司诉称：盛嘉公司是由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一分公司）和南京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环达三分公司）改制而成。2000年12月30日，高淳县深化建筑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六建一分公司的改制方案，其中明确改制前项目部原有债权、债务由项目部经理个人承担，由改制后企业即高淳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负责收缴。公司改制前1998年-2000年期间，被告吴中贵项目部有六个项目进行了施工，分别是镇江河滨饭店、高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综合楼、高淳县公安局传达室及附属工程、高淳县人民医院病房楼、高淳县招待所、高淳县桠溪税务所。在改制内部清产核资时，暂按合同价计算了被告应缴纳的管理费为231425元，被告签字确认。改制后，2001年期间，被告吴中贵项目部又施工了高淳县建设局办公楼、高淳县地方税务局办公楼两个项目，经原告单方核算，被告应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8583.88元。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多次向被告通知让其出面与公司结算管理费用，出具付款计划书，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与公司结算，原告根据公司掌握的材料单方核算，被告在改制前应缴纳的管理费应变更为263991元，已付款148146.31元，尚欠115844.69元，改制后的管理费208583.88元至今未付，共计应缴纳的管理费为324428.57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结算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管理费324428.5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吴中贵辩称：1、原告所述的事实有错误。首先，被告所施工的8个工程，其中镇江河滨饭店、高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综合楼、高淳县人民医院病房楼、高淳县招待所、高淳县桠溪税务所等5个工程被告并没有挂靠在原告单位施工，而是挂靠环达公司施工，所以在5个工程的施工中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也没有任何的关联行为。其余的3个工程也就是高淳县公安局传达室及附属工程工程、高淳县建设局、高淳县地方税务局的工程，被告虽然挂靠在原告公司施工，但对是否应当缴纳管理费、应缴纳多少管理费，双方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协商，被告也从未有签字确认过欠原告的任何管理费用，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改制前的管理费已经进行了签字确认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次，相关法律法规禁止建筑工程挂靠施工，原告要求被告向其缴纳管理费，双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原告在被告挂靠经营期间，已单方扣留了被告的部分工程款，同时扣留了被告为原告装修的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所以，即使被告要向原告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被告也已经遭原告予以了扣除，对多扣除的部分被告将保留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挂靠期间的管理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盛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改制前被告应缴纳管理费）：1、2000年12月30日高淳县深化建筑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高建改办（2000）38号《关于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吴中贵项目部2000年清产核资内部结算清单1份，清单上载明吴中贵项目部所实施的5个项目应向公司缴纳的管理费231425元，上交税金202353元，合计433778.90元，该清单上有吴中贵签字，与证据3产权界定审批表中记载的吴中贵项目部应缴纳的税金、管理费433800元相对应，证明吴中贵项目部应缴纳的税金、管理费的对象为六建一分公司，改制前项目部的管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3、项目部产权界定审批表1份，载明被告项目部隶属六建一分公司，应缴税金、管理费为433800元；4、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产权界定申请表依法有效，所产权界定申请表所列债务系对原告公司的欠款；5、南京天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对高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综合楼工程决算的审计报告》1份，证明被告项目部对县公安局所承建项目的缴纳管理费的基数是应以决算数额进行计算其管理费用，而不是原来暂按合同价计算的231425元；6、原告制作结算表1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工程决算价计收管理费税金。第二组证据（改制后被告应缴纳管理费）：7、公司章程，章程第43条、44条对于项目部在承接工程后资金的管理及管理费的缴纳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证明项目部所有的资金应进公司帐户，公司应扣除行业管理费、企业管理费以及应缴纳的税金，具体方法授权董事会制定，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管理费税金的依据；8、董事会决议1份，公司董事会明确了收费的比例；9、高淳县建设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由六建一分公司施工，证明被告项目部具体施工该工程；10、高淳县审计局的审计意见书，证明审定高淳县建设局办公楼内装修工程造价金额为205518.61元、外装修金额为1229450.01元；11、高淳县地方税务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承包方为六建一分公司，被告项目部具体施工该工程；12、江苏天业会计师事务所苏天业工（2002）1738号审计报告，证明高淳县地方税务局综合楼、附房、门卫等工程，综合楼内装饰工程审计价为1132741.58元、塑钢门窗造价474683.53元、外墙部分工程审定价为3450961.50元，被告项目部应按照董事会收费标准计算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管理费的标准；13、结算表1份，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收缴管理费、税金的金额；14、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材料2份，该公司是被告于2003年设立的装饰公司，证明被告确认自己自1999年至2002年系六建一分公司装饰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15、2001年2月5日改制后的原告公司决议1份，其中有公司关于董事的分工，证明被告是原告公司董事，主管装饰装潢工作；16、2003年6月1日原告公司董事会决议1份，证明被告任公司业务副总经理，被告与原告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17、南京市高淳区建工局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环达三分公司被告项目部参加了六建一分公司改制的情况；18、六建一分公司文件1份，内容是蒋某分管环达三分公司，证明环达三分公司接受六建一分公司管理；19、高淳区建工局会议纪要1份，证明环达三分公司资产归改制前的六建一分公司所有；20、资产清查工作通知1份，证明环达三分公司纳入六建一分公司改制；21、劳动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经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六建一分公司与环达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挂靠关系；22、一建公司高建（2003）021号文件1份，内容关于在淳项目部收取管理费的相关事项，证明在2003年6月1日之前公司将收费标准下调至2.5%，证明管理费的收取标准；23、2003年1月29日董事会决议1份，证明董事会决议明确按照2.5%收取管理费；24、1999年4月14日南京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1份，证明：环达公司向项目部收取的1%的管理费系环达总公司收取的项目管理费，分公司收取的企业管理费、行业管理费不属于同一收费；环达公司规定分公司负责主管部门的行业管理费用，承担业务费用；分公司承接项目需由环达总公司签订，分公司不得对外签订合同，反驳被告提出的合同系环达公司签订不属于环达三分公司项目的主张。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2、3、4、5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14、证据20真实性有异议；针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证据2，我方举证案涉改制前的5份建设施工合同，反证原、被告在改制前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中吴中贵一栏签字不予认可，不是本人所签，该份证据是原告内部进行的核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管理费231425元；对证据3，资产界定审批表上载明的资产和相关金额部分存在虚假；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系原告单方计算，不予认可；改制前被告与环达三分公司之间是挂靠法律关系，对外联系和承建工程是由本案被告吴中贵联系后承建，然后以环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由被告项目部施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项目的资金、人员的都是由被告个人出资和组织，项目部资产也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举证的第一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与环达三分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7、18、19、20及原告关于环达三分公司与六建一分公司之间关系、改制过程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13，系原告单方计算，不予认可；对证据14，非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7、8、23、2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的目的；对证据21，不予认可，履历表和劳动合同不是真实的，吴中贵不是原告公司职工，自改制到现在原告没有向吴中贵发放过分红和工资。
被告吴中贵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2份，第1份是原告举证的江苏天业会计师事务所苏天业工（2002）1738号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挂靠原告所承建的高淳县地方税务局一至三层的外装饰工程，最后审计是以被告控股的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的审计；第2份审计报告是高淳县审计局出具的高审意（2004）8号审计意见书，证明被告挂靠原告所装修的高淳县建设局室内外装饰工程，最后决算和审计以被告控股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审计。上述2份证据充分证明原告、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
第二组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在2000年5月16日南京环达装饰工程公司在被告所装修的高淳县公安局工程中收取被告吴中贵10万元管理费；2、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已向环达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用，所以该款应从原告诉请中改制前的债务中抵扣。
第三组证据：被告为原告所装修的办公室，原告代理人ＸＸ才与被告的代理人王年福确定绘制的草图及确定的工程量，证明被告为原告装修工程款应在改制前债权债务中予以抵扣。
第四组证据：1、加工合同1份，证明高淳县地方税务局的门窗是和高淳塑钢门窗厂签订的；2、协议1份，证明涉及高淳县地方税务局的室外玻璃幕墙工程是由南京金鹏铝业有限公司幕墙工程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实际不是原告签订的，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其缴纳管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
第五组证据：原告举证的证据1、证据2及改制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份，证明改制前被告与环达三分公司之间是挂靠法律关系，虽以环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实际由被告对外联系并施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项目的资金、人员的都是由被告个人出资和组织。
证人蒋某证言，证明被告不是原告公司职工，改制时项目部资产评估存在虚假成分，被告挂靠期间未明确管理费，被告为原告公司装潢过办公室。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能证明高淳县建设局及地方税务局两个工程是六建一分公司承建，且证人表示在其任职期间没有委托过给吴中贵进行结算。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在庭审中举证的1999年4月14日环达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环达总公司收取的1%的管理费是总公司收取的项目管理费与分公司收取的行业管理费是不同的收费；改制前所确认债务的时间是在被告缴纳该费用之后，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联。
对第三组证据，签订草图的ＸＸ才已去世，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材料分析表，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名，我方不予认可。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我方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我方与高淳县地方税务局签订了总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其中包含了被告举证的上述工程，两个工程均是我公司总承包的由被告项目部施工的，被告应向我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至于其工程分项及材料采购如何进行，与本案我公司要求被告项目部承担管理费用没有关联性。
对第五组证据，对改制文件及结算清单真实性不持异议；对5份合同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这些合同部分是以环达三分公司名义签订的，但后面加盖环达公司印章，说明这些工程是环达公司承接的工程。
对证人证言，对于吴中贵参与改制部分证言，没有异议；对资产评估是虚假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言吴中贵不是我司职工，这与我方举证吴中贵的履历表及劳动合同等书证有矛盾，不予认可；对被告替原告做了相关工程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
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证据1、2、3、4、5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证据2、3中签字不是被告吴中贵本人签字，经本院释明后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系原告单方计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2、3系证据1改制文件的组成部分，证据4系生效法律文书，其中查明事实与案涉改制过程互相印证，证据1、2、3、4、5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系原告的单方计算，无双方签字，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证据17、18、19、20、24及原告关于环达三分公司与六建一分公司之间关系、改制过程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3系原告单方的计算，无双方签字，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4，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质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证据7、8、9、10、11、12、15、16、22、23、2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内部承包关系及应缴管理费比例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证据21不予认可，原告确实在改制后没有向被告吴中贵发放过工资，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系原告公司职工，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笔费用缴纳的时间在改制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抗辩理由成立，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系施工草图及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分析表（无签字），原告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确定的债权，不能构成抵销债务的法定事实，被告可另行主张，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五组证据，原告对改制文件真实性认可，与改制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改制债务形成的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人证言，对其中关于被告吴中贵参与改制、改制前不是原告职工部分的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中改制资产评估有虚假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中被告为原告装修过办公室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盛嘉公司是由六建一分公司及环达三分公司改制而成。2000年12月30日，高淳县深化建筑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六建一分公司的改制方案，其中明确改制前项目部原有债权、债务由项目部经理个人承担，由改制后企业即高淳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盛嘉公司）负责收缴。环达公司成立于1994年，六建一分公司作为股东出资给环达公司，成立了环达三分公司，环达三分公司在1998年4月之前独立经营，1998年高淳县建筑工程局将环达三分公司划归六建一分公司，由六建一分公司经营管理。2000年，环达三分公司纳入六建一分公司一并进行了改制。改制前，1998年至2000年期间，被告以环达公司（三分公司）及六建一分公司名义承包了镇江河滨饭店、高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综合楼、高淳县公安局传达室及附属工程工程、高淳县人民医院病房楼、高淳县招待所、高淳县桠溪税务所的装饰装修等工程，六个工程均由被告吴中贵项目部实际进行施工。2000年6月30日，高淳县深化建筑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六建一分公司、高淳县建筑工程局对吴中贵项目部进行了资产产权界定，并制作项目部产权界定审批表，载明吴中贵项目部应交税金、管理费433800元，负债5035300元，净资产164200元。2000年10月17日，对吴中贵项目部进行了清产核资，确认吴中贵项目部暂按合同价计算应缴纳的管理费为231425元，后被告吴中贵支付了148146.31元。改制后，2000年至2001年期间，被告以六建一分公司名义承包了高淳县建设局室内外装饰工程、高淳县地方税务局办公楼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及安装塑钢门窗工程，两个工程均由被告实际组织施工，并以被告控股的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了审计、结算。原告向被告就上述工程要求缴纳工程管理费无果，引起纠纷，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在原告改制后成为原告股东，原告未向被告发放过工资，原告未为被告缴纳过相关职工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案涉工程原、被告之间均未签订相关内部承包合同。
以上事实有改制文件、产权界定审批表、结算清单、工商登记材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改制前的债务，是按改制文件确定还是按工程审计价确定数额？被告是否已付清？2、关于改制后的两个案涉工程是挂靠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应否向原告缴纳管理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148146.31元的事实，均认可暂按合同价办理清产核资内部结算被告应缴纳管理费的数额为231425元；2、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改制前形成的缴纳管理费争议为债务纠纷；3、原告认为清产核资内部结算清单载明“暂按合同价办理”，被告应按工程审计实际价格计算向原告缴纳管理费；被告抗辩称该清单及产权界定审批表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改制过程中又向环达三分公司缴纳了100000元管理费，充抵后应不欠原告债务了。本院认为，案涉企业改制系政府将国有企业资产经过法定程序作价卖给个人或私营主体，改制过程中“暂按合同价”确定的被告债务数额是对国有资产的暂作价，改制后如该国有资产实际价值有溢价，则应由政府处理，故原告要求向被告按工程审计价格计算收取溢价部分管理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清产核资内部结算清单及产权界定审批表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后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进行笔迹鉴定的书面申请，且案涉被告项目部改制资产已按改制文件入股原告公司14年之久，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改制过程中于2000年5月16日向环达三分公司缴纳的100000元管理费应在其改制债务中231425元予以充抵，而改制清产核资内部结算清单形成于2000年10月17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00元在改制时未纳入计算，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应欠原告改制形成的债务为231425元-148146.31元＝83278.69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改制后的两个工程均以原告名义签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无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施工过程中原告未对工程项目进行财务管理、参与施工、发放工人工资，最后均以被告控股的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了决算、审计；被告吴中贵系原告公司股东，原告从未向被告发放过工资，也未为被告缴纳过相关职工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本院认为，被告项目部无施工资质，案涉改制后的工程是被告项目部挂靠原告公司进行施工，相关法律法规禁止建筑工程项目挂靠施工，原告向被告主张挂靠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缴纳改制后的案涉工程挂靠管理费208583.88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中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83278.69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66元，由原告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17元，被告吴中贵负担11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66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赵锁宝
审 判 员 魏猷龙
人民陪审员 严 峻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迎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