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40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深圳市丰广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鸿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宜群、周宁，均为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港鹏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冠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荆平，广东博商律师事务�律师。
申请复议人深圳市丰广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广源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3）深中法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中院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抗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丰广源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港鹏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鹏基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委托专业机构对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涉案债务的本息金额进行审计。申请执行人丰广源公司不服审计报告结果向深圳中院提出异议，深圳中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听证后发出（2012）深中法执字第513号《通知》。申请执行人丰广源公司不服该《通知》，向深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要�中止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以及前次执行款不应该从本次执行金额中抵扣。主要理由：1、深圳中院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时，已经将港鹏基公司持有的涉案G06413-58号地块50％的权益拍卖给深圳市新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将该地块交给港鹏基公司整体利用的判项不具可供执行性，本案应中止执行。2、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对涉案地块的共有关系，该地块归港鹏基公司使用。若深圳中院坚持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则应依法撤销先前对港鹏基公司持有的涉案地块50％权益的拍卖，再将丰广源公司持有的涉案地块50％权益执行给港鹏基公司，这样才能体现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的原意。3、最高法院再审判决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人民币34575420元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人民币2324971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相同，深圳中院将先前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执行款从本次执行款金额中予以抵扣没有法律依据。
深圳中院审查查明：港鹏基公司先后于1997、1998年与深圳市坭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坭岗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港鹏基公司对坭岗公司所有的涉案G06413-58号地块进行开发，并取得了国土部门批准的用地红线图。1999年1月，港鹏基公司与深圳市住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管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开发涉案地块，各占50％权益。签订协议后，住宅管理公司向港鹏基公司先后共支付投资款人民币34575420元。住宅管理公司后将该公司在涉案地块上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深圳市住宅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经营公司），港鹏基公司对该转让行为予以确认。2000年4月，住宅经营公司与港鹏基公司就涉案地块的合作开发产生纠纷，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因港鹏基公司欺诈无效，并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多取得的前期项目资金人民币24575420元。同年10月12日，深圳中院作出（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合同书》、《补充合同》有效；二、终止《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合同书》、《补充合同》的履行；三、港鹏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住宅经营公司人民币23249710元，逾期则应当双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00年9月，住宅经营公司更名为深圳市京广垣实业发展有限公�（以下简称京广垣公司）。
港鹏基公司不服深圳中院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1年7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粤高法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京广垣公司应会同港鹏基公司与坭岗公司协商地块的补偿问题，所需补偿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在未解决补偿问题前，京广垣公司、港鹏基公司不得将涉案地块转让或者开发。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生效后，因港鹏基公司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返还款项的义务，京广垣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立案受理。2002年3月，深圳中院向京广垣公司下发（2002）深中法执查字第31-141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告知因该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为港鹏基公司在涉案地块上的权益，但生效判决确定该地块的处理须附条件，双方当事人尚未解决所附条件，该地块无法处理，不属于可执行的财产；京广垣公司未能再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深圳中院亦未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查证程序完结。2004年8月，坭岗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涉案地块的片地款及青苗补偿款已收到，所有征地补偿款项已结清。
2004年5月，京广垣公司更名为丰广源公司。同年11月，丰广源公司再次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所确定的返还款项义务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05）深中法执字第23号，委托专业机构对港鹏基公司所持有的涉案地块50％的份额进行评估、拍卖。2005年8月26日，新时代公司在拍卖会上以人民币7400万元竞得。同年12月12日，深圳中院作出（2005）深中法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港鹏基公司所有的G06413-58号地块50％的权益归新时代公司所有，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经�托审计，在扣除审计费人民币10000元、执行费人民币36494元及执行款人民币34493269.76元之后，深圳中院将剩余拍卖款人民币39460236.24元退还港鹏基公司。
港鹏基公司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0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一抗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深圳中院（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中关于受让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坭岗村G06413-58号地块的约定有效，合同中关于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的约定无效。三、解除《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关于受让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坭岗村G06413-58号地块的约定。四、港鹏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丰广源公司人民币3457542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丰广源公司付款之日起计至港鹏基公司付清之日止），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办理。五、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关系，G06413-58号地块归港鹏基公司使用，丰广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半月内协助港鹏基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该地块的变更登记手续。
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生效后，港鹏基公司于2010年9月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对其公司应返还丰广源公司的款项进行结算，并强制丰广源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地块的变更登记手续。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0）深中法执字第944号。丰广源公司于2012年8月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港鹏基公司返还最高法院再审判决所确定的款项及利息，深圳中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2）深中法执字第513号。
深圳中院在执行（2012）深中法执字第513号案件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所对最高法院再审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本息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8月5日作出利安达专字（2013）第H1694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由于深圳中院先前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过程中已执行人民币34493269.76元（其中本金人民币23249710元，利息人民币11243559.76元），因此从上述款项强制划款次日起按初始本金人民币34575420元扣除已执行的本金人民币23249710元后的差额人民币11325710元作为下次计息基数计算利息；因丰广源公司下落不明，深圳中院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向丰广源公司送达（2010）深中法执字第944号执行令的公告。因此，港鹏基公司不承担未按最高法院再审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返还款项的责任，由此计息终止日为2010年8月26日（注：即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审计结果为：自1999年1月27日丰广源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至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生效日后30日即2010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人民币19090797.90元，加港鹏基公司应返还丰广源公司的本金人民币34575420元，合计人民币53666217.90元，扣除已支付的执行款人民币34493269.76元，港鹏基公司尚应返还丰广源公司本息合计人民币19172948.14元。
上述审计报告送达双方后，丰广源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结果不服提出异议，认为：1、由于深圳中院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时已拍卖了港鹏基公司持有的G06413-58号地块50%的权益，共有权人已发生变化，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中关于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关系的判项已不具有可执行性，本�执行已失去基础，该审计报告为无效审计；2、即使可以执行，但是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中并未对深圳中院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时执行的款项做出处理，审计报告中扣除2005年的执行款人民币34493269.76元是错误的；3、审计报告中忽略了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损害了丰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港鹏基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
深圳中院就丰广源公司对审计报告所提异议召开听证，并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2）深中法执字第513号《通知》，主要内容：1、再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合作开发银湖“金台山庄”住宅区的约定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依合同向对方取得的财产，执行标的明确，具有给付内容，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深圳中院在执行原审判决时拍卖港鹏基公司占有的58号地块50％权益的情况不构成中止执行再审判决的事由。2、再审判决是对原审判决事实、理由的再次审查，其效力不仅及于原审判决，而且及于依据原审判决做出的执行行为。虽然再审判决没有就深圳中院在执行原判时已偿付丰广源公司的人民币34493269.76元是否在执行再审判决时予以扣除做出释明，但因原审判决与再审判决具有延续性，在执行再审判决时应予通盘考虑。如不予扣除，对港鹏基公司显失公平，并且如要求其另案诉请丰广源公司返还，则徒增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执行原判决时的人民币34493269.76元应在执行再审判决过程中予以抵扣。3、对于港鹏基公司在执行再审判决过程中实际应支付丰广源公司人民币19172948.14元，因港鹏基公司在再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既没有向丰广源公司清偿，也没有依法向深圳中院提存，因此对该部分债务港鹏基公司应承担履行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丰广源公司不服上述《通知》第1、2点�容，向深圳中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深圳中院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一、关于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应否执行的问题；二、关于深圳中院先前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过程中执得的款项可否在本次执行中予以抵扣的问题。一、关于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应否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四判项判令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人民币345754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项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丰广源公司申请执行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同理，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五判项判令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关系，G06413-58号地块归港鹏基公司使用，丰广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半月内协助港鹏基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该地�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判项亦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深圳中院应港鹏基公司的申请另案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做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执行异议人丰广源公司异议认为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部分载明“由于涉案地块为整体规划、开发，故由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涉案地块由港鹏基公司使用”。而深圳中院先前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时已拍卖港鹏基公司持有涉案地块50％的权益，则再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违背了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的原意，最高法院再审判�不应执行。该项异议主张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生效判决的不当理解，不予支持。二、关于深圳中院先前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过程中执得的款项可否在本次执行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再审判决生效后，若根据原审判决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新的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标的额，人民法院应继续执行。本案中，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是就丰广源公司与港鹏基公司之间同一合同纠纷所作的裁判，最高法院再审判决所确定的港鹏基公司应返还丰广源公司的款项金额大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所确定的金额，则应对深圳中院先前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执行款从本次执行金额中予以抵扣，再就尚未受偿的金额继续执行。执行异议人丰广源公司以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在认定返还款项的事实及�律依据上存在不同为由，从而主张对前次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款项不应在本次执行中予以抵扣，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2013）深中法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深圳市丰广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申请复议人丰广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3）深中法执异字第32号裁定。主要理由：1、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之前的2005年，港鹏基公司持有的50％土地使用权已经被依法拍卖，即使丰广源公司退出涉案土地，港鹏基公司也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整体开发，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判令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土地关系，将土地交给港鹏基公司进行整体开发与现状事实不符，应中止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将丰广源公司合�持有G06413-58地块50％土地使用权10多年应当获取的数十倍土地增值收益全部予以剥夺，仅判令港鹏基公司原价返还土地款，严重地损害了丰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3、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四判项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34575420元，与广东省高级法院二审判决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2324971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相同。深圳中院将前次执行港鹏基公司的款项在新的执行案件中予以抵扣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6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抗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主文判项第一、二、三、四、�项内容，有明确的被执行人、执行标的和给付内容，是本案的执行依据，其中申请复议人丰广源公司要求中止执行的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五判项内容，即“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关系，G06413-58号地块归港鹏基公司使用，丰广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半月内协助港鹏基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该地块的变更登记手续”，丰广源公司必须履行。
二、深圳中院在执行原审判决时拍卖港鹏基公司占有的涉案地块50%权益的情况不构成中止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的法定事由。深圳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抗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主文判项第二、三、五项内容，要求双方应相互返还依合同向对方取得的财产，即通知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G06413-58号地块的关系，并协助港鹏基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该地块的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立案执行，本院予以支持。丰广源公司提出深圳中院先前在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时已拍卖港鹏基公司持有涉案地块50％的权益的情况，不是本案应当中止执行的法定事由。对于丰广源公司要求中止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同一案件，原审判决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新的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标的额，人民法院应继续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是不同审判程序做出判决的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案件，最高法院再审判决是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事实、理由的再次审查，其效力不仅及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而且及于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做出的执行行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最高法院再审判决所确定的标的额，执行法院继续执行并无不妥。因此，丰广源公司提出最高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四判项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34575420元，与广东省高级法院二审判决要求港鹏基公司返还丰广源公司2324971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相同，深圳中院不应在本次执行中予以抵扣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申请复议人丰广源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判令丰广源公司退出与港鹏基公司的共有土地关系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复议人丰广源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深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所作处理及（2012）深中法执字第513号《通知》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丰广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执异字第3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蒋 先 华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代理审判员 彭 惠 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