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积乐（系死者李梦琴之夫），男，193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沙田镇沙田街***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中（系死者李梦琴之子），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老虎坳组**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球（系死者李梦琴之女），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老虎坳组**号。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万义生，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利根，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老虎坳组**号。
委托代理人胡建丰，湖南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祥，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老虎坳组**号。
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黄利根因与被上诉人李运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5）桂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敬中、黄艳球，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的委托代理人万义生，上诉人黄利根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运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敬中与黄利根系堂兄弟关系。因黄敬中位于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老虎坳组的房子需要修缮，便找黄利根帮忙进行整修，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2014年11月28日，黄利根邀请李运祥、黄振琴等几人一起去帮黄敬中修缮房屋，黄敬中当日支付了黄利根修缮房屋伙食费6000元，由黄利根从中支付李运祥等人。2014年11月30日16时许，黄敬中之母李孟琴在需修缮的房屋前收拾废柴时，被李运祥从需修缮的房顶上扔下的泥砖砸中头部，后经桂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李孟琴于当晚7时许死亡。另查明，李孟琴与钟积乐于2003年3月4日在桂东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属再婚。李孟琴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桂东县三洞乡（后更名为沤江镇）坪水村，属农村户口。事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均未果。为此，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黄利根、李运祥连带赔偿李孟琴去世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8,108.99元，并判令黄利根、李运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敬中与黄利根之间是否属于建筑施工合同关系；黄利根与李运祥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黄敬中将其两层楼的房屋修缮工作交由黄利根，由黄利根召集人员进行修缮施工，黄敬中预支黄利根修缮房屋伙食费6000元，由黄利根在黄敬中授权范围内按工作日计酬付给李运祥等人，故黄敬中与黄利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较为适宜；而李运祥系在黄利根的指示范围内从事房屋修缮活动，二者之间的关系亦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黄敬中作为雇主，明知自家房屋在进行修缮，仍放任其年事已高的母亲李孟琴在需修缮的房屋范围内进行活动，未尽到安全保障和提醒义务，故对李孟琴之死，黄敬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而黄利根作为黄敬中的雇员，在对房屋修缮工作进行指挥、管理时，由于疏忽大意，导致李孟琴死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李运祥作为黄利根的雇员，在从事房屋修缮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对造成李孟琴死亡，应当与雇主黄利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要求黄利根、李运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由黄利根、李运祥连带承担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各项损失30%的赔偿责任，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自负70%的责任；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请求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孟琴属于城镇户口，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利根、李运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各项费用损失266,734.99元的30%，即80,020.99元；原告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自负各项费用损失266,734.99元的70%，即186,714元；如果被告黄利根、李运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被告黄利根、李运祥负担957元，原告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负担2234元。”
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黄利根、李运祥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8,108.99元，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利根、李运祥负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将黄敬中支付给黄利根的6000元认定为伙食错误，黄利根之所以写成伙食费是事后为了掩盖事实，逃避责任；一审认定死者李梦琴为农村户口而按照农村人员计算赔偿标准错误，李梦琴一直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人员计算赔偿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由黄利根在黄敬中授权范围内按工作日计酬付给李运祥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实黄敬中对黄利根有此授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敬中与黄利根的关系不应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三、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有误。
黄利根答辩称：一、对于6000元伙食费的问题，表述符合农村帮工关系，先给付一定的伙食费，后再按天计算支付总费用，与雇佣关系的事实相符；二、死者李梦琴确实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计算；三、黄利根与黄敬中系雇佣关系；四、黄利根不应承担责任，由黄敬中与李运祥承担责任。
上诉人黄利根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黄利根与李运祥的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运祥提供劳务的对象是黄敬中，报酬也是黄敬中支付，黄利根与李运祥同为黄敬中的雇员；黄敬中并未雇请黄利根对房屋修缮工作进行指挥、管理，一审认定黄利根对李梦琴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明知自己房屋在修缮施工，平时亦不居住在施工房屋中，却在事发当日擅自在施工范围内活动，最终导致自己受伤死亡，过错明显，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黄利根对李梦琴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答辩称：黄利根与李运祥之间的关系应属于雇佣关系，整个施工过程黄敬中并不参与，整个工程都是包给黄利根组织修缮；对于死者的过错责任问题，作为施工的责任方和施工者，应对此负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李运祥未作答辩。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提交了下列证据：1、照片三张，拟证明黄利根于2015年9月整修好了自己的房屋，黄敬中要求黄利根按照黄利根自己的房屋标准装修黄敬中的房屋。2、黄敬中煤场的工作情况记录本，拟证明黄敬中将房屋整修承包给了黄利根，黄敬中才有时间在煤场送煤球。3、桂东二中的证明、钟积乐的退休证及其户口本、钟克平的房产证，拟证明李梦琴于2003年后就一直居住在桂东县县城。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还申请证人李雄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敬中将房子承包给黄利根施工，施工期间，黄敬中都不在施工现场。
黄利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涉案房屋的修缮就是农村泥砖房屋的简单修缮，符合农村邻里之间的帮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黄敬中是否在施工现场并不影响黄利根和黄敬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证据3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梦琴于2003年后就一直居住在桂东县县城。对证人李雄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李雄是在黄敬中煤场做事的，与黄敬中有利害关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黄利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结合本案的案情，可以对其证明方向予以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李梦琴于2003年后就一直居住在桂东县县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李雄的证言，因李雄与黄敬中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黄利根将自家老房子修缮好后，黄敬中请黄利根按照黄利根老房子修缮的标准将黄敬中的老房子进行修缮。后黄利根叫来李运祥等人于2014年11月28日开始替黄敬中修缮老房子，修缮过程中，李运祥等人在黄利根家吃饭并在黄利根处结算工资。死者李梦琴出生于1953年6月6日。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黄敬中、黄利根和李运祥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是黄利根与李运祥对李梦琴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责任该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所谓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因此，承揽关系是基于承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在定作人与承揽方之间产生的关系。所谓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为雇佣人从事雇佣活动，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动关系。从劳务的性质来看，雇员的劳务给付具有从属性，表现为雇员在劳动时应当服从雇主的安排、指挥和监督。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对于其经营范围内的工作安排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从报酬给付来看，雇员如果已付出劳务，即使未达到雇主所期望的结果，雇主仍须支付雇员报酬。而承揽则以一次性给付为原则。承揽人如果已提供劳务，但工作未完成或者不符合要求的，不得请求报酬。本案中，黄敬中对黄利根不存在具体分工，对黄利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在工资支付形式上，黄敬中以黄利根完成老房子的修缮为报酬发放依据；黄敬中要求黄利根修缮房屋，只注重修缮房屋的结果，并不注重工作过程。黄敬中与黄利根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李运祥是黄利根喊来为黄敬中修缮房屋的，李运祥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动，工资以日结算，是一种典型的务工的行为，故黄利根与李运祥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黄敬中与黄利根之间为雇佣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黄利根与李运祥之间为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因黄敬中所修缮的房子属于低层建筑，黄敬中不需要审核黄利根的施工资质，黄敬中不存在选任过失，故黄敬中不承担责任。李运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明知将泥砖从房顶扔下可能砸到他人，仍将泥砖从房顶扔下，将李梦琴头部砸伤，导致李梦琴死亡，李运祥对李梦琴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李运祥应当与雇主黄利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死者李梦琴明知家中房屋进行修缮，在不通知修缮人的情况下进入施工现场，导致被砖头砸中头部致死，其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形，酌情由黄利根、李运祥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梦琴负40%的责任。原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不当，应予以纠正。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提出李梦琴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损失，但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李梦琴长期居住在城镇，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因李梦琴死亡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为：医疗费1332.49元、死亡赔偿金（10,060元19年）191,140元、丧葬费24,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6,734.99元，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提出上诉请求赔偿578,108.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5）桂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黄利根、被上诉人李运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66,734.99元的60%，即160,040.99元；
三、驳回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负担2295元，黄利根、李运祥负担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元，由上诉人钟积乐、黄敬中、黄艳球负担1516元，由上诉人黄利根、李运祥负担2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峰
审 判 员 徐作顺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梅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小型房屋建筑工程的建筑活动，参照本法执行。
依法核定作为文物保护的纪念建筑物和古建筑等的修缮，依照文物保护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
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