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公司，单位地址福建省闽侯县，法定代表人陈国瑜。
诉讼代表人陈永钦，男，1962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住闽侯县，系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公司股东。
被告人陈国瑜，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清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生检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公司、被告人陈国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永钦、被告人陈国瑜及其辩护人潘清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闽侯县荆溪镇某村山场勾整林地进行开发建设。经现场勘查和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共占用荆溪镇某村林地46.2亩，造成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所占用林地所属林种均为水源涵养林属国家级省补助生态林。被告人陈国瑜系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负有直接责任。2016年12日14日，被告人陈国瑜向闽侯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国瑜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46.2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瑜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国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陈国瑜占用46.2亩林地无异议，但将46.2亩认定为已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有异议，只有7.04亩属种植条件被破坏，即道路为4.24亩，蓄水池为2.8亩，鉴定书中不宜造林种植不等于不可恢复造林种植。本案将林地用于道路和蓄水池建设，并非刑法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和造成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情形，且7.04亩没有达到10亩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标准，本案可能涉及无罪。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陈国瑜构成犯罪，考虑被告人陈国瑜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立即停止相应改造行为，并签订补种复绿协议书，承诺补种复绿139亩，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66800元，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陈国瑜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闽侯县荆溪镇某村某山场勾整林地进行开发建设。经现场勘查和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共占用荆溪镇某村林地46.2亩，造成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所占用林地所属林种均为水源涵养林属国家级省补助生态林。被告人陈国瑜系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负有直接责任。
2016年12日14日，被告人陈国瑜向闽侯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另查明，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异地进行补种阔叶林杉木46亩以上，补种楠木、桂花树等93亩以上，且抚育、管护三年，并与权属人签订补种复绿协议，并且主动向指定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66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永钦、被告人陈国瑜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被告人陈国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智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闽侯县荆溪镇某村某山场勾整林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破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营业执照、机构代码、承包合同等书证；证人陈永钦、郭某、黄某、陈某、王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年龄身份、报案笔录、破案经过；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补植复绿”协议书、承诺书、收条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国瑜的辩护人庭审提交项目规划书，以证明开发是为了种植花卉；村委会证明以证明新开的道路是在原来机耕路上拓宽，原来4米宽，现在为7米，约1公里长；汇款凭证以证明被告人陈国瑜交了人民币166800元保证金；疾病证明书复印件，以证明其长期高血压以及心脏病病史，平常偶尔有休克体征。对此，公诉人表示无异议。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永钦提出鱼塘仍可以恢复种植，路面可以种树的辩解及被告人陈国瑜辩护人辩称只有7.04亩属种植条件被破坏，即道路为4.24亩，蓄水池为2.8亩，鉴定书中不宜造林种植不等于不可恢复造林种植，本案将林地用于道路和蓄水池建设，并非刑法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和造成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均被严重毁坏，原有植被不存在，林地表层土壤结构均受到严重破坏，其中33.5亩虽可造林种植，但将影响林木的生长，鱼塘2.8亩不可恢复造林种植，山场道路9.9亩不宜造林种植。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林业、农业物证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结合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上述鱼塘2.8亩不属占用农用地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所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均受到严重毁坏，原有植被均被铲除，就本案而言，被告单位改变林地用途，毁坏林地原有植被和土壤层，将林地进行平整，其行为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刑罚，故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原有路面面积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鉴于闽侯县荆溪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为在通往某村某山场原有一条约4米左右，长度1公里的机耕路，故原有机耕路面积约5.66亩应予扣除，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非法占用40.54亩的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毁坏林地原有植被，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国瑜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依法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所占用林地所属林种均为水源涵养林属国家级省补助生态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国瑜自愿进行补种复绿，并根据本院的指定向闽侯县林业局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66800元，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国瑜的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情节，又能主动缴纳植被恢复履约保证金，进行补种复绿，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系从事花卉种植综合开发企业等实际情况，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国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陈国瑜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立即停止相应改造行为，并签订“补种复绿”协议书，承诺补种复绿139亩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州台大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已交）。
二、被告人陈国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马守锐
人民陪审员 江月钗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 莉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三百四十二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Dffl&gid;=A104511&tiao;=1”\\\t”_blank?)期刊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Flqk&gid;=A104511&tiao;=1”\\\t”_blank?)×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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