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路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元，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麟，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桂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政，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朱茂政之父），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祖元、朱茂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金辉，被上诉人李祖元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俊麟，被上诉人朱茂政的诉讼代理人朱永林、喻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祖元对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祖元、朱茂政�担。事实和理由：1.高速公路禁止行人闯入，行车记录仪显示系何小良横穿高速公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负全部责任，湖南省高速公路警察局郴州支队桂阳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朱茂政和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朱茂政在实习期内单独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免赔的情形。3.李文建已成年，在无劳动能力鉴定依据的情况下不能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祖元辩称，湖南省高速公路警察局郴州支队桂阳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朱茂政持有准驾车型驾驶证，属于合法驾驶，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李祖元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文建有精神疾病，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茂政辩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向朱茂政作书面提示，也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主张朱茂政实习期单独驾车上高速属于保险免赔情形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故请求驳回对朱茂政的上诉。李祖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茂政赔偿李祖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9,545元中的40%即207,818元；2.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朱茂政、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祖元与何小良系夫妻，育有一儿李文建和一女李艳梅。2016年2月14日10时54分许，朱茂政驾驶粤SXX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厦门-成都高速公路674Km+496m（西往东）路段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小良相撞，造成何小良当场死亡，粤SA2Z**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2月17日，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作出郴旺昇所[2016]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茂政属正常驾驶。2016年2月18日，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作出湘天杰司鉴所[2016]汽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粤SXXX**号小型轿车事发前的瞬时车速为83km/h-86km/h。2016年2月29日，湖南省高速公路警察局郴州支队桂阳大队作出高郴桂公交认字第43600502016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茂政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小良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16年2月18日，朱茂政赔偿何小良方40,000元。粤SXXX**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祖元的损失范围及具体数额的计算；二、李祖元的损失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李祖元因何小良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19,860元[10,993元/年（2015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2.丧葬费21,946.5元，李祖元诉请丧葬费21,94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祖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何小良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故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360.95元[9691元/年（2015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年×30%÷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文建的精神障碍医学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情感性精神障碍、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未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酌定支持被�养人生活费4360.95元。以上损失共计266,167.45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不宜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未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认定为无有效驾驶资格，故对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提出的保险免赔依法不予支持。朱茂政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具有过错，因此在该交通事故中需承担次要责任，酌定朱茂政承担该事故3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即赔偿李祖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祖元46,850元[（266,167.45元-110,000元）×30%]。因朱茂政已支付李祖元40,000元，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核减，故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还需赔偿李祖元116,850元（110,000元+46,850元-40,000元）。综上所述，对李祖元主张的116,850元的赔偿金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原告李祖元各项损失共计116,850元，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祖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李祖元负担1969元，朱茂政负担25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能否免赔；三、李文建的�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何小良违法横穿高速公路，未观察路面情况，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茂政在实习期内独自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遇行人横穿道路未能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朱茂政承担该事故30%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存在免赔，但当驾驶人存在法定的严重违法行为时可向侵权人追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赔付。故本案仅对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进行审查。首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6目规定，驾驶人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据此，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认为朱茂政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属于该款规定的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形，应予免赔。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该《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颁布，属部门规章，且上述规定也属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驾驶人违反该规定时，并不必然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时驾驶资格的有效性。故朱茂政在实习期内独自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不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中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一审根据李祖元提交的李文建《精神障碍医学鉴定报告》和残疾人证，认为李文建系精神障碍残疾，并未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酌定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60.95元[9691元/年（2015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年×30%÷2]，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代理审判员  郑芝康代理审判员  郝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