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男，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
委托代理人：肖田、曹钧，均为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锐波，男，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树添，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越飞，男，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原审被告：江苏省全孝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
法定代表人：陈孝，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盐城神农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田、曹钧，均为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孝因与被上诉人曾锐波、原审被告陈越飞、江苏全孝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全孝公司）、盐城神农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神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揭中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锐波诉称：2010年9月2日，以曾锐波为贷款人、陈孝、陈越飞为借款人签订了贷款协议。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提供了连带保证的函，承诺愿意为陈孝、陈越飞履行上述贷款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还分别签订了《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以公司所有动产不动产为借款作担保。次日，曾锐波分三笔将1500万元汇进陈孝、陈越飞的帐户。之后，陈孝因结欠债务被起诉，公司财产被查封。曾锐波向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发出清偿借款通知书。至今仍无归还借款本息。请求法院判令：（一）陈孝、陈越飞立即偿还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3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5%计算）；（二）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对第一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承担。
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原审辩称：均不同意曾锐波的起诉请求。因为双方均已达成和解协议，鉴于和解协议正在履行中，所以原来的借款协议已被新的和解协议条款所代替，所以均应对相应的借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予以变更及解除。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9月2日，陈孝、陈越飞作为借款人，曾锐波作为贷款人签订了《贷款协议》，约定：陈孝、陈越飞向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用其偿还其结欠他人的1500万元欠款；贷款到期日为借款人发出还款通知书日期后第七天；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二十五厘（25%），并须于三月三十一日、六月三十日、九月三十日、十二月三十一日及贷款到期日支付。如未能按时清偿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则除应支付这些款项外，还须就这些未付款项向贷款人另行支付罚息。逾期罚息的年利率为二十五厘（25%）。借款人应支付的罚息自上述未付款项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借款人实际付款之日止；如发生借款人或公司或其任何重要资产已卷入任何经济、民事、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任何仲裁程序，而该等程序被贷款人合理地认为已对或可能对借款人或其附属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偿债能力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等违约行为，则贷款人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借款人已发放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贷款本金和其他一切应付费用；因本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借款人不可撤销的任命陈健作为其接收本协议项下各项法律文件的代理人。对代理人的送达视为对借款人的送达；借款人收款帐户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台市安丰分理处，户名陈孝，帐号62×××13。本协议项下贷款，贷款人通过汪林佳或其他个人帐户汇进借款人的上述帐户。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曾锐波、陈孝、陈越飞均在协议书上签名。
同日，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分别向曾锐波出具《保函》，均承诺对陈孝、陈越飞上述1500万元借款及利息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款项借出之日起两年。
同月3日，曾锐波通过汪林佳的帐户32×××97将1500万元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汇进陈孝在中国农业银行东台市安丰分理处的帐户62×××13。
2011年3月10日，陈孝、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因与许兴德等人借款纠纷一案，没有按调解书主动履行还款义务，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通知强制执行。
同年4月4日，曾锐波向陈孝、陈越飞发出《清偿借款通知书》，载明：阁下于2010年9月2日与本人签订了《贷款协议》，向本人借款15000000元。因你们没有按协议约定于三月三十一日支付利息，且你们因债务被起诉和强制执行，公司财产被查封，特依照《协议书》的约定，通知你们清偿全部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该通知书上没有曾锐波的落款。陈健在通知书上注明于2011年4月5日收到，并签名。
因陈孝、陈越飞在收到《清偿借款通知书》后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曾锐波遂于2011年4月15日向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要求判令：1、陈孝、陈越飞立即偿还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3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5%计算）。2、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对第一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揭东县人民法院依曾锐波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2011）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14-1号裁定，依法查封了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的多处房产。
2011年5月1日，陈孝向揭东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审理。揭东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同年9月15日作出（2011）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14-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2年2月2受理了该案。
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中《协议书》显示的当事人甲方为VeryBestDevelopmentLimited（下称VeryBest），乙方为陈孝。
案件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陈孝、陈越飞是否有向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二）陈孝、陈越飞是否应归还曾锐波1500万元及利息。（三）曾锐波是否已就借款问题与陈孝、陈越飞达成和解。（四）全孝公司、神农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陈孝、陈越飞是否有向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的问题。陈孝、陈越飞、曾锐波三人均在《贷款协议》上签名，且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贷款协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协议书中载明的贷款人为曾锐波、借款人为陈孝、陈越飞，三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贷款协议》的当事人应认定为曾锐波、陈孝、陈越飞。陈孝、陈越飞主张其未向曾锐波借款，曾锐波是代表VeryBest签订2010年9月2日的《贷款协议》，是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锐波在签订《贷款协议》时是VeryBest的法定代表人，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曾锐波当时是VeryBest的法定代表人，也只有在《贷款协议》载明贷款人为VeryBest或者未载明贷款人是谁的情况下，曾锐波在协议书上签名才有代表VeryBest的可能性。而本案中，协议书上明确载明贷款人为曾锐波，因此，曾锐波在协议书上签名就只能代表他自己。故，陈孝、陈越飞与曾锐波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孝、陈越飞主张曾锐波是职务行为，是代表VeryBest签订该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曾锐波通过汪林佳的帐户将1500万元汇进陈孝的帐户62×××13，该行为符合《贷款协议》的约定，应认定曾锐波已履行了放贷义务，陈孝、陈越飞向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可予确认。
关于陈孝、陈越飞是否应归还曾锐波15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贷款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曾锐波向陈孝、陈越飞提供借款，除了利率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以调整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贷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应确认为有效。陈孝因与他人的借款纠纷卷入诉讼，曾锐波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向陈孝、陈越飞发出《清偿借款通知书》并无不当。通知书上虽然没有陈孝、陈越飞的签名，但有陈健的签名。根据《贷款协议》的约定，陈健作为陈孝、陈越飞的代理人，负责接收《贷款协议》项下各项法律文件，因此，陈健签收了《清偿借款通知书》就视为陈孝、陈越飞签收了《清偿借款通知书》。《清偿借款通知书》上虽然没有曾锐波的签名，但曾锐波持有陈健签名的《清偿借款通知书》，且通知书上的内容也与《贷款协议》的相关内容相符，故应认定通知书是由曾锐波发出的。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曾锐波发出还款通知书日期后第七天为贷款到期日，陈孝、陈越飞应在贷款到期日归还借款。陈孝、陈越飞没有按期归还借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因此，曾锐波要求陈孝、陈越飞归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以调整。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确定的贷款期间，但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曾锐波发出还款通知书日期后第七天为贷款到期日，陈健于2011年4月5日收到《清偿借款通知书》，故贷款到期日为2011年4月12日，实际借款期间为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4月12月，贷款利息应参照6个月－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陈孝、陈越飞主张与曾锐波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不应归还曾锐波150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锐波是否已就借款问题与陈孝、陈越飞达成和解。从证据来看，陈孝、陈越飞所提交的和解协议书为复印件，而曾锐波对该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VeryBest和陈孝，而不是曾锐波，该协议书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主体曾锐波。因此，陈孝、陈越飞主张其与曾锐波之间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已被和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所取代，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全孝公司、神农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向曾锐波出具《保函》，承诺对陈孝、陈越飞上述1500万元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款项借出之日起两年，该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曾锐波与全孝公司、神农公司之间的连带责任保证关系合法有效。现陈孝、陈越飞没有按期还款，曾锐波要求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对陈孝、陈越飞的1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曾锐波的起诉除了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以调整外，其他请求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孝、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因此，对其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孝、陈越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500万元从2010年9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全孝公司、神农公司应对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陈孝、陈越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陈孝、陈越飞负担。
上诉人陈孝、陈越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对有关和解事实并未否认。根据和解协议，曾锐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VeryBest根据和解协议指示上诉人履行，上诉人按约履行，且VeryBest也接受了履行。截止2012年11月，上诉人履行的金额已超过2000余万元，足以覆盖本案标的。（二）和解协议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虽为自然人，但他是VeryBest的法定代表人，并亲笔签署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向VeryBest履行，由公司负责向被上诉人承担。VeryBest与上诉人积极履行和解协议。因此即使债权存在，也已转移，故和解协议构成对被上诉人的约束。在上诉人未违反和解协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主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相识。上诉人仅与VeryBest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借款实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附属协议的一部分，并无真正的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曾锐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协议书中的签名、及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承认收到1500万元。（二）上诉人以一份陈孝与VeryBest的协议书复印件，主张本案债务已经转移，没有法律根据。该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也绝不能支持上诉人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1、该份协议是陈孝与VeryBest之间的协议，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该协议只是约定：“在陈孝以货物偿还VeryBest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8000万元之日起，陈孝向曾锐波所借1500万元，由VeryBest负责向曾锐波清偿，VeryBest应当负责曾锐波向法院申请撤回向陈孝、陈越飞等的起诉，如果已经作出判决，VeryBest应当负责曾锐波出具陈孝已经履行完判决全部义务的文书交给陈孝。协议履行期间，VeryBest保证该案不进入执行程序。如VeryBest违反约定，应向陈孝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VeryBest负责清偿1500万元的前提是陈孝已偿还VeryBest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8000万元，而现并还未达到上述条件。
原审被告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未陈述意见。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事实如下：
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诉争债权债务已转移，为此向本院提交了VeryBest与陈孝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内容为，双方签订的《注册资本出售协议》，双方及相关关联方出现纠纷，经安丰镇人民政府协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约定以货物方式付还VeryBest9880万元，包括：。3、上诉人向曾锐波借款1500万元，系由VeryBest出面联系向曾锐波所借，上诉人也应负责付还。七、在上诉人以货物偿还VeryBest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8000万元之日起，上诉人向曾锐波所借1500万元，由VeryBest负责向曾锐波清偿，VeryBest应当负责曾锐波向法院申请撤回向上诉人、陈越飞等的起诉，如果已经作出判决，VeryBest应当负责曾锐波出具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判决全部义务的文书交给上诉人。协议履行期间，VeryBest保证该案不进入执行程序。如VeryBest违反约定，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终止履行协议的全部义务。
二审调查过程中，曾锐波的委托代理人对该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协议中关于本案债权债务的安排不予认可；该协议订立当时曾锐波担任VeryBest的法定代表人。
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虽然与陈孝作为上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是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没有向本院预交上诉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如果借款已发生，上诉人陈孝是否因为《协议书》的订立而免除清偿责任。
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上诉人陈孝主张因本案借款实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附属协议的一部分，故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被上诉对此予以否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安排，上诉人并未提交协议及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一致的借款合同书、抵押担保协议、保函、汇款回单、实际付款人汪佳林的声明书、清偿借款通知书等证据认定诉争借款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孝主张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理据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孝是否因为《协议书》的订立而免除清偿责任的问题。《协议书》系由上诉人陈孝与案外当事人VeryBest订立的，曾锐波并非协议当事人。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曾锐波对该协议有关本案债权债务的安排亦不予认可。虽然曾锐波的委托代理人于二审庭审中确认该协议订立当时曾锐波担任VeryBest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因曾锐波与VeryBest系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即使《协议书》为真实的情况下，VeryBest的订约行为并不能代表并约束曾锐波。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孝应向被上诉人曾锐波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孝主张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诉争债务已转移给案外人VeryBest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此外，关于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的诉讼地位的问题，虽然其与陈孝一并作为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是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预交上诉费，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按照陈越飞、全孝公司、神农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列为原审被告。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孝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陈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琴
审 判 员 饶 清
代理审判员 王 庆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