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02民初603号
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遵义市新蒲镇兴旺。
法定代表人李崇健，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孝堂，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满林，男，1965年8月4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代理人廖堂军，男，1987年1月8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蒲村委会）与被�廖满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案本院曾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了（2015）红民一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廖满林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中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了（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34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蒲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罗孝堂、被告廖满林委托代理人廖堂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蒲村委会诉称，1989年08月29日，原遵义县新浦区新蒲镇四野村民委员会为甲方与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茶园承包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银盘山茶园共145亩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2、承包期限为26年（即从1988年1月至2014年12月止）。3�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甲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1993年1月3日，贵州省遵义地区农村经济委员会以遵地农经（1993）01号文件，将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更名为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隶属于遵义地区农业局。1993年9月20日，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廖满林为乙方签订了《承包新蒲茶场合同》约定：1、甲方将新蒲茶场145亩（包括厂房、机器设备）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2、承包期限为20年（即从199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以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与新蒲镇四野村村民委员会、红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准）。合同签订后，被告廖满林开始经营该茶园，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承包费和向我村支付土地承包费。后新蒲镇四野村民委员会并入我村民委员会。2001年9月1日，遵义市农业局茶叶工作站为甲方与被告廖满林为乙方签订了《新蒲茶场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12年，即从200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到期时间以甲方与原新蒲镇四野村、红旗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准。从2002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了承包费。2012年5月，因新建新蒲新区，新蒲镇人民政府征收了本案茶园30.2亩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2012年5月22日，我村已将该款项支付给了被告，但未经开会同意。2013年8月，本案茶园剩余土地120.87亩被征收，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813095.23元于2013年8月28日支付给了我村。由于行政区域变更，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成立后，遵义市农业局茶叶工作站的负责人系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3月因遵义地区“撤地建市”，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更名为遵义市茶叶公司。2000年左右，按照国家政策政企分开，遵义市茶叶公司相关工作由遵义市农业局茶叶工作站负责。2003年11月，遵义市茶叶公司被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2月，原遵义市茶叶工作站与原遵义市农场管理站合并成立了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我村与被告为1813095.23元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款项的所有权发生分歧。2014年3月11日，被告以涉案茶园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应属于其所有为由，将我村和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诉至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遵市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因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2日以（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该款归我村所有。综上所述，按照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之法律规定，涉案453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当属于我村所�，被告领取453000元后，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之债，并承担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我村所有的茶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并承担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为止银行同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廖满林辩称，获得453000元的附着物补偿费是事实，但当时是村委会和政府工作人员与我们协商达成了协议征用的，双方签字确认的，不应当返还。其理由如下：一、我依法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即原告代发453000元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且该行为是严格经过国家政府机关的行政行为确认属实的，很显然，该代发行为与不当得利行为没有任何关联。2012年5月22日，原告的村经办人，村负责人，制表人及出纳�相关工作人员根据自己的工作职责进行调查确认被征地30.2亩茶林的453000元依法由我所有，并制作了《1号路附着物赔付清册》予以肯定。由此可知，原告代发453000元和我获得453000元的这一行为是根据《民法通则》第54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之规定成立的，完全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法律要件，该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的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更何况该民事法律行为还经过新蒲镇政府征地处，新区管委员会国土资源局，资金处，项目部等国家政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核确认后由发放单位给付的，这早已是盖棺定论的法律事实；二、原告的起诉行为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从我依法获得该款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已超过了两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从来没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也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过这453000元的异议，其间也没有任何客观障碍阻止原告依法行使请求权；三、省高院黔高民终字第60号案件的观点均不得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根据：1、无论是司法行为还是行政行为，都属于国家行为，本案453000元经原告严格按法律规定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又经过多家国家行政机关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审核确认后代发的，如果同一事实又经过司法机关审判确认的话，很显然就会造成法律的严重冲突，若如此，不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改变依法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原告的代发款项行为和公司的发放款项行为）就会导致严重后果，新蒲新区被征的其他所有茶场的补偿费和所有的征地补偿费都属于不当得利，经政府审核发放的�些征地补偿费都是错误的。2、省高院的（2014）第60号案件与本案无任何直接联系。本案30.2亩的补偿费453000元和省高院60号案的120亩的1813095.23元补偿费的征用时间，征用用途，征用环境，征用单位，征用面积等均完全不同。2012年5月22日,由遵义市新区开发的公司征用30.2亩茶园修建公路时我还是实际承包人，无论是实际承包人还是法律上的承包人，我都是实际控制着120多亩地的茶园的实际经营者，而且30.2亩茶树的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是以我的名义由遵义市新区开发公司直接通过原告的账户发放的；2013年8月，由新蒲镇政府征用茶园剩余120亩茶树修建遵义师范学院时我已不是实际承包人，征地单位新蒲镇政府是以新蒲村委会的名义发放的120亩茶树的地上附着物1813095.23元，特别强调的是，30亩茶地的时间要比120亩茶地的征用时间早一年之久，并经政府行为确认属实，显然，后者应参照前者依法行事而不是相反；3、省高院第60号判决不支持1813095.23元的所谓根据是建立在假定且还不能实现之基础上的。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无偿收回茶园并拥有所有权，2012年6月22日，征用茶地30.2亩时原告还没有到拥有茶园所有人的约定时间，并且在2014年8月，整个茶园已不存在。四、原告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经过调查核实确认由我依法享有该30.2亩茶树补偿费45.3万元的法律事实，并以我的名义上报政府职能部审核确认属实后由征地单位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原告的账户发放给我的，也就是说原告只是代发行为，由此可知，假如确实有错的话，不当得利的诉权主张人依法应是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无论如何，根据本案实际还是法律规定新蒲村委会都不会成为本案的原告；五、我依法享有的453000元不符合法定的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1、必须是一方受益。在本案中，我并未从征地拆迁中获得任何利益，我在征地时依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减少30.2亩造成的经济损失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30.2亩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53000元还远远不能弥补其损失，为了弥补该损失，我已将该453000元投资到茶园建设中，还没有获得任何预期利益的情况下，2013年8月，整个茶园又被全部征占，可见我方获得453000元不仅没有收益，反而还遭到了重大经济损失；2、必须是他方受损，原告不仅在征地中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反而还从征地中获得暴利，除了这453000元由我领取用于投资茶园外，原告还获得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上百万之多，就连该地的青苗费也被原告无端霸占。殊不知，我承包的是一片不毛之地，开垦成耕地后居然原告还能获得如此之多的暴利，这才是名正言顺的不当得利，我依法承包的茶地面积减少后我每年交纳的承包费不仅没能减少，反而还无端增多了，更为可气的是，整个茶园2013年8月份就已不存在，但我还将交纳2014年度的承包费；3、必须是受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也就是本案中原告损失的453000元就是我获得全部利益才能构成不当得利，换言之，双方的“得”与“失”应该基于同一原因事实，很显然，原告认为其受损和我受益没有关联性；4、受益必须是没有合法根据。不当得利中所说的无合法根据是指一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合法的原因和权利，茶园中的所有茶树，附属设施，厂房等全部都是由我出资兴建，原告在其中没有投入分文，我将一块150亩的不毛之地开垦为茶园并实际承包，根据《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20条第三款关于“青苗和地上附属物补偿�应当支付给土地承包经营者”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的已经收到的地上附属物补偿费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我获得的453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不仅事实清楚，法律根据明确，而且还得到国家行为（政府行政行为）的确认。最后，从原告诉状看，453000元是原告的事实根据是“如合同期满，被告应当将茶园无偿移交给原告所有”。由此可知，453000元是建立在假定事实之上的，而该假定的事实还是无法实现的，征地30.2亩的时间是2012年5月，合同期满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2013年8月，茶园被全部征占并且已不复存在，可见，原告之举不仅没有法理可言。综上，特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
经审理查明，l989年8月29日，遵义县新蒲区新蒲镇四野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乙方)签订《茶园承包合同书》约定：l、甲方将营盘山茶园(共145亩)包给乙方管理、经营。2、茶园承包期限为二十六年(从1988年元月至2014年12月止)。3、乙方向甲方交纳茶园承包费共计6．96万元，分三个阶段交纳：第一阶段为5年(从1988年元月至l993年12月止)，由乙方偿还投资(开垦种植及苗期管理费)，免交承包费；第二阶段为10年(从1994年元月至2004年12月止)，每年上交0.2175万元，10年共交纳承包费2.175万元；第三阶段为ll年(从1995年元月至2014年12月止)，每年交纳0．435万元，11年共交纳4．1850万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的承包费，均在当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前交清。同时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l993年元月三日，贵州省遵义地区农村经济委员会遵地农经(1993)01号文件，将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更名为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隶属遵义地区农业局。l993年9月20日，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甲方)与廖满林(乙方)签订《承包新蒲茶场合同》约定：1、甲方将新蒲茶场(现有茶园面积l45亩)承包给乙方(包括厂房、机器设备)经营管理。2、承包期20年，即从l99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与新蒲镇四野村、红旗村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准)。3、新蒲茶场现欠地区茶叶公司资金86787．11元，在四年内还清。从第五年(一九九八年)起，每年交甲方承包费一万五千元正(一直到承包合同到期，合计交甲方承包费24万元)。新蒲镇四野村的土地承包费由乙方负责交纳。有关税收由乙方按规定交纳。4、甲方每年为乙方提供周转金1.6万元按茶叶生产季节支付。乙方必须专款专用。乙方要承担所欠(含借)资金的银行利息，按所借资金当年的贷款利息计算。1995年廖满林(乙方)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借用茶叶周转金建茶叶加工厂的协议》约定：1、甲方借出资金6万元，乙方自筹所差部分和超支部分。2、甲方所借资金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贷款利息计息。3、甲方按施工进度拨款，乙方必须专款专用。4、还款时间及金额：乙方因种茶尚欠甲方约6．5万元加上现借6万元，合计12．5万元，乙方必须在三年内还清，其中96年还3万元，97年还5万元，98年还6万元(含利息)，如有困难，最迟不超过99年内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协议签订后，廖满林开始经营该茶园，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承包费以及向新蒲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费。后新蒲镇四野村、新蒲村等合并为新蒲镇新蒲村。2001年9月1日，廖满林与遵义市农业局茶叶工作站签订《新蒲茶场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0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共计承包期限为12年(到期时间以甲方原与新蒲四野村、红旗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准)；从2002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一万五千元等。此后，廖满林向茶叶工作站支付承包费。2012年5月，因新建新蒲新区，新蒲镇政府征收了本案争议茶园的30.2亩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453000元，新蒲村委会已将该款项支付给廖满林。现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酿成讼争。
另查明，2013年8月，新蒲镇政府再次征收争议茶园剩余土地共计120.87亩，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1813095．23元，于2013年8月28日赔付。因廖满林要求新蒲村委会支付第二次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未果，于2014年遂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后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补偿款归新蒲村委会所有。
再查明，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成立后，农业局茶叶工作站的负责人系贵州省地区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l998年3月，因遵义撤地建市，贵州省遵义地区茶叶公司更名为“遵义市茶叶公司”，2000年左右，政企分开，遵义市茶叶公司相关工作由农业局茶叶工作站负责，2003年11月，遵义市茶叶公司被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2013年2月，原遵义市茶叶工作站与原遵义市农场管理站合并，成立遵义市茶产业发展中心。以上事实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的（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
重审查明，被告廖满林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5）民申字第2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廖满林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赔付清册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权利归属问题。新蒲村委会与茶产业发展中心前身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签订的《茶园承包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按照该合同第一条：“本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立的原则。甲方将营盘山茶园145亩包给乙方管理经营。甲方对茶园拥有所有权，乙方有经营权。”及合同第五条“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将茶园完整无缺地移交给甲方，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的约定，该茶园的经营权归茶产业发展中心，所有权归新蒲村委会。土地的所有权归属由法律规定，无需当事人约定，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茶园的所有权应该包含种植的茶林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l993年9月1日和2001年9月2日茶产业发展中心与廖满林两次签订的《新蒲茶场承包合同书》，是将茶产业发展中心从新蒲村委会处承包来的茶园转包给廖满林。新蒲村委会明知茶产业发展中心的转包行为而仍然收取廖满林承包费的行为表明对茶产业发展中心转包行为的认可，因此，廖满林与新蒲村委会构成了转承包关系，廖满林对其所承包的茶园享有承包经营权。但由于廖满�承包茶园后，并未与新蒲村委会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因此，廖满林不管与茶叶发展中心就茶园资产作何约定，其对该茶园固有资产享有的权利均不得超越新蒲村委会与茶产业发展中心前身遵义地区茶叶技术服务公司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范围。即廖满林对该茶园中的茶林及加工设备等原有资产只享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而本案争议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经查是针对茶园原有资产茶林所作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茶园被征收所获得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归新蒲村委会所有。因此，对被告廖满林领取的453000元补偿款，无合法根据，应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廖满林应返还原告新蒲村委会453000元补偿款。关于原告新蒲村委会主张的利息，被告未返还原告补偿款，确实对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被告应从收到本院应诉通知书之日起即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新蒲村委会向被告廖满林支付本案争议的款项时，并不知该款项应属自己所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的（2014）黔高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其所有，此时应视为原告知晓该款项的所有权，故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截止至今未超过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被告廖满林辩解的原告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廖满林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民委员会土地附着物补偿款453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村民委员会的�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被告廖满林承担。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向小梅
人民陪审�陈鸿
人民陪审员 杨廷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任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