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二终字第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边照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兴，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申红宾，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子慧，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强，男，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兆宝，郑州市二七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河南捷成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郑州仟禧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鹏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国兴、张胜强、原审被告河南捷成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州仟禧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张国兴于2014年3月3日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205000元人民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10726.64元。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东侠，被上诉人张国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申红宾、张胜强的委托代理人刘兆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捷成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州仟禧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8日，被告仟禧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捷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动漫七号楼消防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国家动漫产业基地河南基地七号楼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科学大道与垂柳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包括甲方认可的设计施工图纸中所含的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灭火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公共及事故广播系统、消防电话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灭火器等所有涉及消防工程的项目及消防有关的设备电源线、消防屋顶水箱、室外水泵接合器等全部消防系统的施工、安装、调试和验收。庭审中被告捷成公司称将该工程部分内容分包给被告兆鑫公司，但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
被告兆鑫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张胜强作为乙方又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国家动漫城河南基地七号楼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科学大道与垂柳路交叉口，承包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灭火系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公共及事故广播系统、消防电话系统、灭火器的配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施工质量，包施工安全，包施工进度。合同总价为289890元。被告兆鑫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张胜强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确认。
后被告张胜强雇佣原告等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12月17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在地下室行走时掉到坑中摔伤。原告后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腹外伤：脾破裂。原告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8天，行“脾脏切除术”，于2014年1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适量活动；2、半月后复查彩超及血常规。2014年1月6日，郑州市人民医院医务科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国兴，男，37岁，身份证号：410381197711164531.于2013.12.17-2014.1.14因脾破裂在我科住院治疗并急诊行“脾脏切除术”（住院号：500536542）。因个人原告在患者在住院时姓名报为张胜强（身份证号：410728197803287037）特此证明”。原告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住院费31884.39元。原告于2014年1月29日在偃师人民医院进行多普勒超声检查，支付检查费258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张胜强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张胜强认可因个人原因，原告住院期间以“张胜强”的名字进行登记，被告张胜强不存在因“脾破裂”受伤住院的事实。
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于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CT检查费280元。
另查明，被告捷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承接消防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及相关机电产品的批发。被告兆鑫公司承包工程范围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可承担投资额800万及以下的一般工业和公共、民用建设项目的设备、线路、管道的安装，非标准钢构件的制作、安装。被告张胜强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关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中原告系被告张胜强雇佣的工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应由被告张胜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相应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佩戴安全设备，在地下室行走过程中掉入坑中摔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酌定原告对其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兆鑫公司将施工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张胜强，故对于原告损失的90%部分应由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张胜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施工内容涉及消防工程，需具备相应消防安装资质，该资质不同于“民用建设项目的设备、线路、管道安装”，被告兆鑫公司亦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捷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兆鑫公司，亦应对原告的上述损失与被告张胜强、被告兆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仟禧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具备消防工程资质的捷成公司，故其不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费、住院费票据，该院对原告的医疗费共计32142.39元予以确认。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张胜强为其垫付的30000元，剩余部分为2142.39元。原告请求455.39元不超出范围，该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8天，按照30元每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
3、营养费：原告住院28天，根据原告受伤及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该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按照每天20元计算，原告营养费为560元。
4、误工费：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因本事故受伤，司法鉴定机构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间应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经计算原告的误工期间为190天。原告未提供有效误工证据，又因原告在郑州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并在该地起诉，故依照2013年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11659元。
5、护理费：根据原告受伤时年龄状况及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需一人护理，共计58天。原告未向该院提交有效护理证明，因原告在郑州住院治疗，故该院依据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9041元／年计算，原告护理费为4615元。
6、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该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8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被评定为七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40%，原告生于1977年，赔偿年限应为20年。根据原告提交的江苏省居住证，该居住证签发时间为2011年8月28日，原告的居住地址为苏州市相城区凤阳路165-1号，原告称其于2013年9月回郑州。因原告在郑州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并在该地起诉，故应根据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79184.24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及原告的伤残情况，该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9、鉴定费、检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检查费票据，该院对原告的鉴定费为1300元、检查费280元予以确认。
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张钰飞生于2004年10月，原告受伤时其年龄为9岁2个月，其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计算至18周岁，张钰飞的抚养费为19885元（5627.73×（18年-9年2个月）×0.4），其中原告应承担的部分为19885×1／2=9942.5元；原告儿子张佳佳生于2007年10月，原告受伤时其年龄为6岁2个月，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计算至18周岁，张佳佳的抚养费为26638元（5627.73×（18年-6年2个月）×0.4），其中原告应承担的部分为26638×1／2=13319元。原告女儿张钰洁出生于2001年3月，原告受伤时其年龄为12岁9个月，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计算至18周岁，张钰洁的抚养费为11818元（5627.73×（18年-12年9个月）×0.4），其中原告应承担的部分为11818×1／2=5909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170.5元。
原告请求被告张胜强支付欠付工资7200元，因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对原告该请求该院不予处理。
经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共计248344.13元。上述数额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0%，并扣除被告张胜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中应由原告自行负担10%的部分3000元，剩余部分为220509.7元，应由被告张胜强赔偿给原告。被告兆鑫公司对该2205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捷成公司对该2205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张胜强辩称其找原告等工人干活是代表捷成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照鑫在捷成公司与仟禧公司之间的合同中捷成公司代表人处签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张胜强辩称其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履行，因该合同与被告捷成公司与被告仟禧公司之间合同的工程名称、地点均一致，被告张胜强亦带领原告等工人进行了施工，故对其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捷成公司辩称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有资质的被告兆鑫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因被告仟禧公司与被告捷成公司之间的合同、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张胜强之间的合同工程名称均为动漫基地七号楼消防工程，被告张胜强已带领工人进行了施工。可知被告捷成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之间的分包项目亦应为此内容。被告兆鑫公司承包工程范围的“一般工业和公共、民用建设项目的设备、线路、管道的安装，非标准钢构件的制作、安装”，与消防设施工程为不同类别的承包资质，故被告兆鑫公司并不具备其所承包项目应具备的资质。故被告捷成公司亦应承担责任。
被告捷成公司、被告兆鑫公司辩称施工期间工地没有事故发生，郑州市中心医院病历显示受害人为“张胜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记录，可以确认原告因本事故在动漫基地七号楼施工时受伤以及住院时名字登记为“张胜强”的事实，故对被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均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2011年签发的江苏省居住证，可以确定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苏州市。原告称当地居住证没有标注有效期，每年去当地派出所签注即可，原告受伤前已进行过签注。该主张符合当地对于流动人口居住的管理办法，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可据此认定原告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对三被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胜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国兴二十二万五百零九元七角。二、被告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河南捷成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国兴对被告郑州仟禧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六十一元，由原告负担一千三百五十三元，该院予以免收。由被告张胜强、被告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捷成自动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千六百零八元。
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国兴是在国家动漫城河南基地七号楼消防工程工地受伤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缺乏必要证据支持。一审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张胜强出具的证明、未出庭证人的证言以及郑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证明。上述证据矛盾。郑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显示受伤住院的是张胜强，虽然该医院医务部门出具证明是名字写错了，但医务部门出具的证明不能推翻医院的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1、张国兴明确表明，其因父亲生病回到老家两个月，后到郑州务工，显然没有在苏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2、从居住证及张国兴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国兴在苏州打工地方位于某个村，并不能证明这个村是在城镇而不是农村。3、一审法院认定张国兴在受伤前到派出所进行过签注，仅有张国兴的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国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国兴承担。
被上诉人张国兴辩称，张国兴在国家动漫城河南基地七号楼消防工程工地受伤是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国兴跟包工头张胜强干活，受伤是事实。张国兴受伤之后以张胜强的名义住院，张国兴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张胜强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住院手续，后医院出具有证明可以证明。张国兴出事之前在苏州长期居住并务工，在相城区北朝镇一个工业园务工。2013年9月份到张胜强承包的工程中从事消防工程安装工作，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胜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张胜强赔偿张国兴损失并由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国兴是张胜强雇佣的工人是错误的，张国兴是为边照鑫所代表的捷成公司的消防工程提供劳务。二、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国兴的残疾赔偿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国兴对张胜强和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国兴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基本事实是否清楚问题。虽然郑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载明的患者姓名为张胜强，但实际受伤并住院治疗的是被上诉人张国兴，有张胜强、张国兴的陈述以及张国兴的伤情鉴定等说明张国兴受伤住院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张国兴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收到条、证明、郑州市中心医院病历材料以及两份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后认定被上诉人张国兴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国兴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问题。被上诉人张国兴提交了2011年8月28日签发的江苏省居住证，其户籍地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说明张国兴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为在外务工，张国兴在郑州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原审法院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张胜强并未上诉，其在答辩中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上诉人河南兆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曹逢春
代理审判员 潘 冲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姬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