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曹刑初字第2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原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管会计。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曹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抓获归案，次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会领，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效峰，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5）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和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代理检察员朱素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会领、陈效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明知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旭、陈某乙、王某无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3月，在曹县幸福人家小区该公司租住的房子，受公司原董事长陈祥（另案处理）的指使，被告人陈某甲以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向陈旭借款1200万元、向陈某乙借款220万元、向王某借款110万元的借据共三张，并在向陈旭、陈某乙出具的借据上注明如发生经济纠纷，由济宁中院管辖，在向王某出具的借据上注明如发生纠纷，由金乡法院管辖。2012年4月12日，陈祥与公司股东沈某、赵某、张静静签订换股协议，退出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9月12日，陈祥指使陈某乙、陈旭持上述借据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9月1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账户冻结，给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3年3月2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对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进行调查时，被告人陈某甲未如实反映三张借据的出具真实情况。2012年11月23日陈祥以陈某乙的名义撤回起诉。2014年6月23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旭胜诉。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后，2014年10月1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赵某等人证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陈某甲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出具的借据不真实，仍帮助当事人伪造借据用于民事诉讼，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称指控“其在明知中远公司与陈旭无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以及“其在接受济宁中院调查时没有如实反映真实情况”均与事实不符，其行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具体理由是：1、陈某甲根据陈祥安排补写借据，经核实存在银行进账单和债权人转款事实，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某乙、王某、陈旭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某甲书写借据时没有帮助伪造证据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伪造证据行为。2、指控陈某甲的行为“情节严重”缺乏证据支持。辩护人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份，陈祥（另案处理）、沈某、赵某、张静静、王猛等人共同出资在山东省金乡县成立了济宁万旭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旭公司”），被告人陈某甲任该公司主管会计。2011年4月28日，陈祥以其子陈旭之名向杨某等人在山东省临沂市成立的临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投资2000万元，共同从事房地产开发。2011年5月26日，陈祥和赵某、沈某、张静静等人共同出资在曹县注册成立了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远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陈祥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某甲任该公司主管会计，沈某之妻许某任该公司现金会计。中远公司成立后，为筹措资金，陈祥动员其原籍同村邻居陈某乙等人向公司投入资金，以陈祥名义入股。陈某乙先后于2011年6月8日、6月28日汇入中远公司账户股金100万元、120万元，陈某乙之妻王某于2011年8月5日汇入中远公司账户股金110万元，其夫妇二人共计投入股金330万元。期间，因阳光公司没有做成，阳光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将陈祥的投资款2000万元退回其子陈旭的账户，陈旭于同日将该2000万元汇入陈祥个人账户，陈祥于同年7月27日又分两次向中远公司账户汇入投资款共计1200万元（每次600万元）。中远公司收到上述330万元和1200万元股金后，均未出具书面收据。后陈某乙夫妇多次向陈祥提出撤回资金，经陈祥同意，中远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将330万元汇入陈祥个人账户，由陈祥退还陈某乙夫妇。陈祥收到330万元后，于同年11月12日从中偿还其在济宁经营万旭公司时向李迎春的借款96万元，于同年11月13日汇给陈某乙200万元，余款被提取现金。
被告人陈某甲明知中远公司与陈旭、陈某乙、王某无债权债务关系，仍于2012年3月的一天在曹县“幸福人家”小区该公司租住的房子内，受陈祥的指使，利用陈祥提供的空白借款借据、复写纸，并根据陈祥提供的写有陈某乙、王某、陈旭三人借款金额和时间的纸条内容，以中远公司的名义出具了“2011年6月30日向陈某乙借款220万元、2011年7月27日向陈旭借款1200万元、2011年8月30日向王某借款110万元”的借据共三张，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在向陈旭、陈某乙出具的借据上注明“如发生经济纠纷，由济宁中院管辖”，在向王某出具的借据上注明“如发生纠纷，由金乡法院管辖”。之后，陈祥在每张借据上均写上“同意借款”，并签上名字和日期。
2012年4月12日，陈祥与公司股东沈某、赵某、张静静签订换股协议，约定：陈祥在中远公司投资款3630.2万元整（其中含陈祥于2011年7月27日两次投资的股金1200万元），赵某、沈某、张静静在万旭公司股份折价2020万元，万旭公司欠沈某1024万元，双方资金相抵，赵某、沈某、张静静付陈祥586.2万元。后陈祥退出中远公司，赵某、沈某、张静静退出万旭公司，中远公司董事长变更为赵某。
2012年9月12日，陈祥指使陈某乙、陈旭持加盖中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上述借据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远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9月17日，济宁中院分别以（2012）济民初字第78号、第79号民事裁定书将中远公司基本账户冻结，给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2年11月23日，陈祥以陈某乙的名义撤回起诉，济宁中院于2013年1月11日以（2012）济民初字第78-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中远公司基本账户300万元的冻结。
2013年3月27日，济宁中院工作人员在对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调查时，被告人陈某甲未如实反映出具三张借据的真实情况。后济宁中院根据中远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上述借据上加盖的印章与中远公司财务专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4年6月23日，济宁中院作出（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远公司偿还陈旭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中远公司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12月5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设银行曹县支行冻结中远公司存款500万元（冻结时间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止）。
中远公司以陈祥、陈某甲、陈旭、陈某乙涉嫌诉讼诈骗于2014年8月27日向曹县公安局报案。2014年9月1日，曹县公安局以陈祥妨害作证立案侦查。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在山东省金乡县红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公楼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陈祥（系被告人陈某甲之姐夫）于2012年10月17日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其和赵某、沈某、张静静在曹县注册成立了中远公司，许某是现金会计，陈某甲是主管会计。中远公司一直没有建立账目，股东出资的资金都汇到公司在曹县建行开立的基本账户，各自详细投资款以银行交易为准，双方都以银行凭证来算账。2011年6月份，因中远公司急需资金，其让亲戚陈某乙入股向中远公司汇款330万元，这笔钱是其帮公司借陈某乙的钱，只有其和沈某两人知道。2011年7月份，其和沈某动员其子陈旭到中远公司入股，陈旭不同意入股，但同意借钱给公司。2011年7月27日，陈旭将钱从他账户上汇到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其立即又从自己账户中将1200万元分两次汇到中远公司的账户。过了一段时间，陈旭找沈某要借据，其和沈某安排会计陈某甲给陈旭打了借据，写的是“2011年7月27日，借到陈旭人民币1200万元整”，由沈某拿出中远公司的财务章，其和沈某同意，陈某甲在借据上盖的章。2011年9月至11月，其和沈某让陈某甲给陈某乙打了两张借据，一张220万元，一张110万元。因为工作忙，这两张借据其没有给陈某乙。2011年12月份，陈某乙要求其还钱，其就用自己的钱还了陈某乙，这两张借据也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由于当时公司的钱都投入到“水岸城邦”项目上了，所以其没有提出让公司还陈某乙这笔款，中远公司至今还欠自己这330万元钱。2012年4月12日，其和赵某、沈某、张静静达成换股协议，其将自己在中远公司的全部股份与他三人在万旭公司的全部股份互换，其于同年4月14日退出中远公司，中远公司欠其和陈旭原始本金503万元，还欠其开始投资款新产生的本金2000万元，欠自己的现金在双方换股协议上已注明，欠自己的利息因为陈旭有公司出具的一张借据，赵某、沈某不给其计算利息。2012年9月份，其写了一份民事诉状，让陈某乙摁了手印帮其起诉中远公司，追回330万元。2011年11月11日，万旭公司与中远公司进行资金调配，中远公司将330万元由沈某亲自到银行汇到其卡上，其将330万元用于万旭公司的业务，双方已在换股结算清单中写清楚，已结算过了。换股协议中甲方（陈祥）在中远公司投资款计3630.2万元，包括欠陈旭的1200万元钱。陈旭起诉中远公司还他1200万元，如果赵某、沈某、张静静认为当时算账有误，其同意与他三人重新算账，双方谁也不骗谁。欠陈旭这1200万元，实际是公司欠陈旭的，双方签订换股协议时陈旭不在场，没有争取他的同意就把欠他的钱处理了，当时是经其和沈某、赵某、张静静同意处理的，换股协议结算清单（各自有一份）中都清楚。
（2）赵某（中远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中远公司于2011年5月份成立，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陈祥，沈某任总经理，其任公司监事，张静静任公司股东，其四人组成中远公司。陈某甲是公司的总账主管会计，许某是公司聘请的现金会计，公司没有建立账目，财务上的事情是陈某甲和许某一起到银行才能办理，陈某甲管理总账，许某管理现金账，公司让他俩相互监督。公司进账是银行账目交易流水，银行出具两份，陈某甲和许某每人各执一份账目，陈某甲把账目给陈祥看，他对陈祥负责，许某把账目拿给其看。公司出账时，陈某甲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个人印鉴和许某持公司总经理个人印鉴及公司财务专章，到银行才能办理出账业务。公司的印章和财务专用章平时由许某保管，许某回南京老家时交给陈祥保管。2012年4月12日，其和沈某、张静静与陈祥算清账目后达成换股协议，陈祥让出中远公司的股份，其三人让出万旭公司的股份。中远公司从注册成立到和陈祥换股期间，曾先后收到陈祥让陈某乙、王某入股的资金330万元，陈旭入股的资金10万元，陈祥的入股资金两笔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但中远公司从来没有向陈旭、陈某乙出具过任何借款借据凭证。陈某乙、王某夫妇向公司入股是挂在陈祥名下，所以他们要求退钱时，中远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将330万元钱打入陈祥个人账户，让陈祥还给陈某乙、王某，陈祥没有出具收款手续。陈旭打来的10万元股金，中远公司也与陈旭结算清楚。中远公司收到陈祥打到公司的两笔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的入股股金，与陈旭没有任何关系，后来陈祥于换股时已将该1200万元股份换走。与陈祥签订换股协议时，从来没有过换股结算清单。当时计算陈祥在中远公司的所有投资款共计3630.20万元，这其中包括陈祥名下的股东陈凯、陈松、陈旭、陈玉英的钱，还有施博文欠陈旭的钱、李某欠陈祥的钱，也被陈祥算成他的投资款从中远公司带走了，根本没有结算利息的情况。中远公司从来没有向陈旭借过款，陈祥与其三人签订换股协议时不可能提出结算陈旭钱的事。其和沈某、张静静三人在万旭公司开始投资1350万元，后来其他股东转让给其三人股份900万元，共计2250万元，换股时万旭公司也没有给其三人结算利息。中远公司和万旭公司之间没有资金拆借情况，从来没有将公司的资金700万元调配到万旭公司使用。2012年9月1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中远公司的基本账户，其才知道陈祥和陈某甲伪造好借陈某乙220万元、王某110万元、陈旭1200万元的3张虚假借据，让陈旭、陈某乙到济宁中院起诉，诈骗中远公司的钱。2013年3月27日，济宁中院为了鉴定3张借款借据的真伪性做调查笔录时，陈某甲承认3张借据是他本人书写，但对于书写时间和打借据时是否有中远公司的财务印章，陈某甲均没有回答。2012年3月16日中远公司在“澳州大酒店”召开的股东会议，目的是为了让各股东继续往公司投资，才在股东会议上注明股东的投资款以后可以拿到利息回报，这只是公司的一个意向，没有任何一个股东落实，也没有任何一个股东得到利息。2012年4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目的是讲明陈祥的股份从中远公司撤走，其和沈某、张静静的股份从万旭公司撤出与陈祥换股，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这次股东会议决议中第一项“前期所有股东入股资金从汇入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之日，至本月10号止，按2012年3月16号决议，以月息4分进行一次性设账割死，由公司分别出具公司财务收据，利息部分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每整年结算一次。如公司继续使用，以上年结算总额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以此类推直到公司还清为止。”这条会议内容是陈祥为了安抚他前期介绍往中远公司投资的股东的心，中远公司根本没落实过这条会议内容。中远公司从成立到2012年4月13日就没有建账，只是按各股东向公司汇款的银行凭条计算入股股金多少，根本不存在给公司股东的入股资金支付利息及出具公司财务收据。
（3）沈某（中远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中远公司原来的账目是陈某甲管理，换股后他跟陈祥去了万旭公司，中远公司没有建账，只有银行的基本往来账。中远公司的印章和财务印章平时由其管理，其不在公司的时候就交给陈祥管理。中远公司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向个人融过资，也没有为出资人打过借款条和借款协议。中远公司和万旭公司之间没有资金拆借的情况，即使有也是两个公司对公司做往来账。陈某乙、王某夫妇打入公司的330万元是陈祥让他们入股的钱，是绑定在陈祥名下的股金。中远公司在换股前已经将这笔钱还给了陈祥，并让陈祥还给陈某乙，公司没有向陈某乙出具过借据。2011年7月27日，陈祥往中远公司打入两笔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的资金是陈祥个人入股的股金。陈旭个人没有1200万元打到中远公司账上，陈旭账上的1200万元钱是陈祥原来在山东临沂市和杨某等人一起成立阳光公司，陈祥投资2000万元左右，后因生意没谈成，陈祥派陈旭去临沂拿回他在临沂的投资款，打到陈旭的个人账户上，陈旭又转到陈祥的账户上，陈祥分两个600万元打到中远公司的账上，作为陈祥投资入股的资金，后来换股时陈祥已将此款换走。2011年6月8日，陈祥向中远公司账户汇入的600万元钱是他归还2011年4月26日借自己的欠款。当时借钱时陈祥给其出具了借条，但陈祥还款时没有抽回借据，直到2013年3月27日其和陈祥在济宁中院鉴定室见面时，其才将陈祥向其打的600万元钱原始借据给了陈祥。当时陈祥正编造各种虚假的东西从济宁中院起诉中远公司，其害怕陈祥再用这借其个人600万元钱的事情耍孬，就在归还陈祥原始借据的同时，让陈祥给其写了证明，内容是“本人于2011年6月8日汇入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行账户内的600万元（陆佰万元整）是本人借沈某款，同意用上面款还给沈某，借款借条本人现已收回，证明人陈旭、范中杰、陈祥，2013年3月27日。”中远公司在2012年4月12日前，没有向郑巍出具过入股或者借据证明，给胡永亮、谢某出具了入股收据证明。济宁中院（2012）济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是陈祥指使万旭公司原股东王猛诉陈祥、赵某、沈某、张静静损害股东利益的案件，目的是推翻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换股协议。2013年3月19日，经法院调解，其和陈祥协商达成了这份调解书，调解的背景是其几人归还2012年4月12日其和赵某、张静静与陈祥签订的换股协议时欠陈祥的586.2万元余款，陈祥撤回（2012）济民初字第82号案的诉讼，陈祥、王猛不再对2012年4月12日换股协议向赵某、沈某、张静静主张任何权利。（2012）济民初字第82号案是陈松、陈玉英、陈凯诉中远公司、其和赵某、张静静与陈祥私自处理他们在中远公司的投资款，要求中远公司还他们的投资款和利息。因陈松、陈玉英、陈凯向中远公司的投资款在签订换股协议时就被陈祥带走了，所以在济宁中院（2012）济商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中陈祥就主动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2012年1月份，其在万旭公司经营时，万旭公司缺少资金，欠建筑商蒲卫良工程款，公司就向其个人借款，其从中远公司退出200万元股份打入妻子许某账户，之后把这200万元给了蒲卫良。后来签订换股协议时，万旭公司把借其这200万元钱还给自己了，换股协议中欠沈某1024万元钱就包括这200万元。其余证明内容同证人赵某证言内容一致。
（4）许某（中远公司现金会计）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9月到中远公司任现金会计。从中远公司银行帐上看，其任公司现金会计期间，陈某乙往公司打过两次款，一次是100万元，一次是120万元，陈某乙的妻子王某打入公司账户110万元资金，陈旭打入10万元资金。陈某乙、王某打入的330万元资金是陈祥让陈某乙入股的股金，陈某乙是绑定在陈祥名下的隐名股东，中远公司工商登记里没有陈某乙的名字。2011年11月份，陈祥给其和赵某、沈某说王某在他家闹了几次，要求退股，并安排其从中远公司账户往陈祥本人在建行的账户汇款330万元用于归还陈某乙夫妇退股的资金，其于2011年11月11日和陈祥、沈某在曹县建行往陈祥个人账户上打款330万元。陈旭打入的10万元资金是陈祥在中远公司的股金，后来在换股时已结算在陈祥的股金里给了陈祥。变更法人后的中远公司不欠陈旭钱，赵某、沈某、张静静和陈祥结算后从中远公司账户上打给陈旭的260万元钱是陈祥换股的股金。陈祥往中远公司打入两次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的资金是陈祥开始成立中远公司时入股的股金，这1200万元已经在2012年4月12日的换股协议里结算清楚了。从中远公司开始成立，陈旭没有往中远公司账上打过1200万元。中远公司的印章平时由其保管，其回南京老家的时候交给陈祥保管。其到中远公司没有向任何股东和别人出具过借据之类的借款借据，原来陈祥让沈某给胡永亮、谢某开过入股的借据。
（5）张静静（中远公司股东）证言。证明中远公司与万旭公司换股时双方已经将账目结算清楚了，中远公司不欠陈祥和万旭公司的钱，中远公司也不欠陈旭和陈某乙钱，中远公司没有给陈旭出具过1200万元的欠条。
（6）陈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陈祥动员其往陈祥的中远公司投资，其先后于2011年6月8日、6月28日、8月5日通过自己和妻子王某的账户向中远公司汇款100万元、120万元和110万元。这330万元是其入股中远公司的股金，因为不够一股（每股1000万元），陈祥说算到他股下。其把330万元汇过去，陈祥或中远公司一直没有给其出具欠条等手续，也没有说给利息或者算为股东。几个月后，其和王某就找陈祥，陈祥在他家给出具了欠条，写在王某带过去的一个记账用的黑皮笔记本上，内容是今欠到王某多少多少，并签上了陈祥个人的名字，没有加盖中远公司的公章。2011年12月份，其向陈祥提出抽回资金，从2011年到2012年，陈祥分几次共还给其302万元。其只找陈祥要钱，不找中远公司要钱，现在他不欠自己钱了。2012年9月12日在济宁中院起诉中远公司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陈祥还没还清自己钱，他说他用个人的钱先还给自己，但让其帮他在济宁中院起诉中远公司要钱，其就在他准备好的起诉状上面其名字处摁了手印。诉状内容是陈祥事先在泗洪县拟好的，其没有看具体内容，更没有参与内容的起草，后来陈祥是否起诉中远公司其没有参与。2012年9月11日向济宁中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陈某乙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济宁中院提供的收款收据、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函，其没见过这些材料，都不是本人办理的，自己也没有委托其他人或者律师办理以上事宜，也从没有到济宁中院申请过撤诉。2012年11月22日的申请书中申请人陈某乙的签名不是自己所写，手印也不是自己所摁，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陈祥告诉自己他撤诉了，只要其把债权转让给他，他就还清自己的钱，以后与其无关。陈祥说的债权是指其和王某汇到中远公司的330万元。其为了顺利得到陈祥欠自己的钱，就和王某在陈祥和他律师的要求下到泗洪县公证处办了债权转让手续，陈祥当场把钱还清了（包括本金和利息）。实际上欠自己钱的是陈祥，不应该是中远公司，其不应该起诉中远公司，这些都是陈祥操作的，其从没去过济宁中院。经其辨认2011年6月30日陈某甲所写借条（陈某乙现金贰佰贰拾元整，小写2200000，如发生何经济纠纷有济宁中院管辖，陈某甲，并盖有中远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从来没有见过这张借据。
（7）王某证言。证明陈祥动员其和陈某乙往中远公司投资，并许诺按年息5分给利息。其通过转账方式先后汇给陈祥270万元，后来陈祥在他家以个人名义给其出具了欠条，欠条写在其记账的一个笔记本上，欠条上有陈祥本人的签名，没有加盖中远公司的行政公章或者账务公章。后来其看陈祥一直不开工，就开始向陈祥要钱，要了很多次，他才分多次将270万元本金还清了，另还他还归还了其全部利息。还清之后，其就把他出具的欠条从笔记本上撕下还给陈祥了，现在双方无纠纷。经其辨认两张借据，其指出这两张借据不是陈祥给其出具的那些欠条。所有欠条都是陈祥给自己出具的，他没给丈夫陈某乙出过欠条。其和陈某乙没有到济宁中院起诉过中远公司。只是在2012年，当时其追着陈祥要钱，陈祥和一个律师让其和陈某乙在一些材料上签字、摁手印，还复印了其俩的身份证，说让其俩证明陈祥已把钱归还自己了，让其俩配合陈祥给中远公司要钱，还说按他们说的签字后再把钱还给其俩，不签字陈祥就不给其钱。为了要回自己的钱，其俩就在那些材料上签名、摁了手印，没看材料上的内容。2013年1月份，陈祥让其和陈某乙跟他到泗洪县公证处，说他把钱还清，要公证一下，其和陈某乙在一些材料上签了字，证明陈祥把钱还清了。
（8）李迎春证言。证明2011年八九月份，万旭公司的陈祥先后借其现金96万元，给其出具了欠条。2011年11月12日，陈祥往其账户上汇了96万元，把钱还了，当天他儿子陈旭把欠条要走了。
（9）杨某（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1年，公司的王素勤介绍泗洪县的陈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阳光公司投资2000万元。后因公司投资的项目没有做成，王素勤将陈祥的投资款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他了。
（10）陈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其向中远公司投资入股并参与管理。2012年4月份，陈祥与赵某、沈某、张静静协商换股后，陈祥领着陈凯、陈松、陈玉英等人撤出该公司，抽走他们的全部资金。2012年3月16日，中远公司在“澳洲大酒店”召开股东会议，李某做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第一条“成立共资1.18亿，以前月息5分，目前调整为4分，以上回报及税收由公司承担。”中远公司当时仍需大量资金，开会的目的是让各股东继续投资，陈祥在会议上说许给股东利息，只是为了鼓励股东投资，根据公司当时的实际情况，不可能给各投资的股东出那么高的利息。这只是公司的一个意向，直至最后写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没有任何一个股东落实并得到利息。会议记录第8条“沈某700万移动到金乡”，当时中远公司正缺少资金，会议上谈论的是沈某在万旭公司有700万元左右资金，以后可以让沈某把这700万元拿到中远公司使用，这应该是记录人员的失误。中远公司、万旭公司财务独立核算，股东也不一样，要是公司拿钱调配到其他公司使用，公司其他股东不会同意。陈某乙从公司退股，陈祥和沈某在公司向其他股东说过，2011年11月份公司将陈某乙的股金退还给他了，公司没有支付陈某乙任何利息。中远公司在成立后至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前，没有向社会人员和其他股东借钱、融资，所有往公司账户上打的款都是股东入股的股金。2012年4月13日前，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平时是沈某保管，沈某回南京办事，就把财务专用章和公司的公章交给陈祥保管。有时陈某甲到曹县税务机关报账，沈某也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或公司的公章交给陈某甲使用，陈某甲使用后归还给沈某。其多次见过沈某不在公司上班时，而公司因工作需要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公司的公章时，陈祥就直接从他的手提包里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的公章拿出来使用了。
（11）李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其经陈某乙介绍投资入股中远公司后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还有谢某、陈迪武、陈凯、陈某丙、陈某乙等股东。2012年4月13日公司开股东会议前，其知道开始投资的股东郑巍于2011年11月份撤出股份。陈某乙经陈祥介绍向中远公司投资330万元，后退股从中远公司退出330万元，已结清。陈某乙起诉中远公司时，沈某拿出打给陈祥330万元的银行凭证给其看，其给陈某乙说如果中远公司把钱给了他，就没必要搅和这里的事情。后陈某乙说他退股的资金陈祥已经给他一大部分，还差他百八十万元没有给清，起诉中远公司不是他本人的意思，是陈祥让他起诉的，后来陈某乙撤诉了。其他证明内容同证人陈某丙证言内容一致。
（12）陈化云、谢某、施博文、胡永亮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陈某丙、李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谢某、胡永亮还证明中远公司并不为出资的各股东出收据，但其二人曾要求公司为其写了入股的收据证明，目的是为了让与其一块投资的朋友相信钱已打给中远公司投资入股了。
（13）王猛证言。证明2009年，其和庞丹凤、周红群、杨建成、陈祥、赵某、沈某、张静静一块在金乡县成立了万旭公司，会计是陈祥的内弟陈某甲。公司从开始到最后销售经营情况都很好，利润很可观，但庞丹凤、周红群、杨建成、赵某、沈某、张静静这些股东都先后从公司退股了。赵某、沈某、张静静是2012年4月份退出公司的股份。上述人员退股，公司根本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况，只是把他们的股金按当时公司的资产折价退钱。其知道公司借沈某八九百万元，但公司还给沈某多少钱不清楚。2012年，陈祥逼其从济宁中院起诉过赵某、沈某，当时赵某、沈某从公司退股后，其找陈祥要欠款，陈祥说要先推翻他与赵某、沈某的换股协议才还给其钱，其无奈只能听从陈祥的安排，陈祥让其在诉状和委托律师函上签字，剩下的起诉程序都是陈祥操作的。2012年底，陈祥多次找其弟弟ＸＸ，让其和弟弟给他作伪证告沈某、赵某，其一听陈祥说的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就没有理会他。
（14）范中杰证言。证明2013年3月27日，在济宁中院鉴定室，陈祥说他以前借沈某的600万元钱已经归还沈某了，一直没有抽回借条，想把借条要回，沈某同意把借条还给陈祥，并要求陈祥写了证明，其和陈旭在证明上签字作了证明人。
2、鉴定意见
（1）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3）物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在检材中的“同意借款陈祥7.27”字迹与样本①（即陈祥案后书写的样本材料）中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在检材中除“同意借款陈祥7.27”字迹外的其余字迹与样本①中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与样本②（即陈某甲案后书写的样本材料）中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3）物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检材中的“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中“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书证
（1）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证明经查询，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中远公司账户（37×××10）显示：2011年6月8日，陈某乙汇入中远公司100万元，备注为“土地款”；2011年6月8日，陈祥汇入中远公司账户600万元；2011年6月28日，陈某乙汇入中远公司120万元，备注为“土地款”；2011年7月27日，陈祥分两次（每次600万元）汇入中远公司共12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2011年8月5日，王某汇入中远公司11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1年11月11日，中远公司汇入陈祥另一账户（62×××50）33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2年4月9日，中远公司汇给陈旭260万元，备注为“退投资款”。
（2）中远公司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11日，中远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陈祥账户62×××50汇入金额330万元，用途：还款。
（3）陈祥建行个人账户（62×××50）中330万元去向银行交易明细、陈某乙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取款凭条等。证明经查询，陈祥账户62×××50自2011年10月2日以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1月11日，中远公司汇入该账户330万元；2011年11月12日，该账户转账汇入李迎春账户96万元；2011年11月13日，该账户转入陈祥另一账户（62×××18）234万元。
（4）陈祥银行账户（62×××18）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1月13日，陈祥该账户转入234万元，余额2340026.13元。同日该账户转账存入陈某乙账户（62×××80）200万元，然后提取现金20万元，于11月15日提取现金13万元，于11月21日提取现金9000元，余额826.13元。
（5）陈某乙提供的记账本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8日汇100万元，2011年6月28日汇120万元，2011年8月5日汇110万元。
（6）陈旭、陈祥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阳光公司活期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4月28日，陈祥通过转账分多次汇入陈旭账户（62×××27、62×××15等）2000万元；陈旭于2011年4月28日至5月3日将投资款2000万元汇入阳光公司账户（37×××37）；阳光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退给陈旭（4563516112008029277）2000万元；陈旭于2011年7月26日汇入陈祥账户（90×××07）2000万元；陈祥账户（20×××64）于2011年7月27日分两次汇入中远公司账户（91×××21）1200万元。
（7）换股协议。证明2012年4月12日，甲方（陈祥）与乙方（赵某、沈某、张静静）签订换股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在中远公司投资款共计3630.2万元整（包含李某31.4万元、陈凯80万元、施博文120万元、陈松34万元、陈旭10万元、陈玉英185万元）。二、乙方在万旭公司股份折价共计人民币2020万元整。三、万旭公司欠沈某计人民币1024万元整。四、双方资金相抵，即甲方在中远公司投资款全部归乙方三人所有，乙方三人在万旭公司股份和万旭公司欠沈某款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付甲方人民币586.2万元整等。协议上有四人签名及手印。
（8）中远公司出具的陈祥换股资金明细。证明陈祥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汇入中远公司全部款数共计3630.2万元（其中含2011年7月27日两次投资的1200万元）。
（9）借款借据复印件三张。证明经被告人陈某甲辨认，其指出“2011年6月30日借到陈某乙220万元、2011年8月30日借到王某110万元、2011年7月27日借到陈旭1200万元”的三张借据原件均系其本人书写。经陈某乙、王某辨认，指出陈某甲书写的“2011年6月30日借到陈某乙220万元、2011年8月30日借到王某110万元”的借据，其二人从未见过，均不是陈祥给王某出具的欠条。
（10）济宁中院调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27日，济宁中院办案人员程天华、李娜对原告陈旭、被告中远公司代理人范中杰、陈祥、陈某甲进行调查。对于打借条的时间问题，原告称借据上的时间“2011年7月27日”是汇款时间，陈祥称打借条的时间是盖章在前，写字在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中远公司代理人称公司对外借款需要出具收据的都是先书写后盖章，没有先盖章后书写的。
（11）民事诉状、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2012）济民初字第78-1号民事裁定书及授权委托书、撤诉申请书。证明陈某乙于2012年9月12日向济宁中院递交民事诉状一份，起诉请求中远公司返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共计300万元。2012年9月17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远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300万元或者相应资产。2012年11月23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陈某乙撤回起诉。2013年1月11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被告中远公司在曹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土地保证金300万元。对于授权委托书及撤诉申请书，经陈某乙辨认，均非本人所为。
（12）民事诉状、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2年9月12日，陈旭向济宁中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一份，起诉要求中远公司返还借款1750万元及利息共计2200万元。2012年9月17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曹县中远公司名下存款220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的资产。2014年6月23日，济宁市中院作出（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中远公司偿还原告陈旭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计息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被告中远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0月1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为由，裁定撤销济宁中院（2012）济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12月5日，济宁中院以（2012）济民初字第7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设银行曹县支行冻结曹县中远公司存款500万元（冻结时间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
（13）中远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因陈祥、陈某甲、陈旭、陈某乙等恶意起诉中远公司，给公司名誉、经济上造成重大损失；由于账户被封，使公司生产、经营瘫痪，至今未能正常经营。该公司经营资金高达1.28亿，两年来直接经济损失利息1792万元（按国家贷款利息7%）及应诉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近100万元，两项合计直接损失1892万元及公司名誉损失。
（14）中远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远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赵某，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
（15）中远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举报信。证明举报陈祥、陈某甲、陈旭、陈某乙四人相互勾结，采取伪造证据，捏造、陈述虚假事实向法院起诉的手段，骗取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以侵占被害人财产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
（16）曹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10月9日，中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报案称该公司原总经理陈祥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还给陈某乙的330万元股金占为己有，没有归还陈某乙。
（17）中国工商银行金乡支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4月26日，沈某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陈祥600万元钱。
（18）万旭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证明万旭公司股股权设定、认购情况以及杨建成、庞丹凤、周红群三人转让股份的情况。
（19）中远公司收据。证明2011年9月17日，中远公司收到胡永亮入股股金600万元。
（20）陈祥于2013年3月27日书写的证明。证明本人于2011年6月8日汇入中远公司建行账户内的600万元是本人借沈某款，同意用上面款还给沈某，借款借条本人现已收回。证明人陈旭、范中杰。
（2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7日15时许，金乡县公安局巡警大队联合马庙派出所民警在金乡县红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内将陈某甲抓获归案。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出生于1962年6月15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供认2009年10月份，陈祥、沈某、张静静、赵某、王猛、杨建成、周红群、庞丹凤共同出资在金乡县成立了万旭公司，其任公司主管会计。2011年四五月份，其姐夫陈祥和沈某、张静静、赵某共同出资成立中远公司，其任主管会计。2012年4月，赵某、沈某、张静静以万旭公司股份同陈祥在中远公司持有的股份相互换股，达成了换股协议，其不再担任中远公司的主管会计。2012年3月份，其到陈祥在曹县幸福人家小区租住的房子里，陈祥和其说原来陈某乙、王某、陈旭三人打到中远公司账户上的款，中远公司没向他们三人出具借款借据。陈祥给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多半本空白的借款借据，还有复印纸，陈祥还给其拿出一张写着陈某乙、王某、陈旭三人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的纸条，让其按照纸条上面的内容填写了三张借据。陈某乙和王某是夫妻，出具了二张借条，总金额共330万元，时间可能是2011年6月30日，给陈旭打的借条上，金额是1200万元，时间是2011年7月份。其问陈祥借款日期为什么要往前写，陈祥说是为了计算利息。其在写完第一份借据后给陈祥看，陈祥让其在每份借据备注上“如发生经济纠纷，有济宁中院管辖”这句话，其问陈祥写这个是什么意思，陈祥说：“让你写你就写，不要多问。”其就按照陈祥说的话在三张借据上都备注了。其填写完三份借据后，从借据本上撕下来交给陈祥，每份借据都用了复印纸，填写了一式两份，其填写的这三份借据在交给陈祥时都没有加盖“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祥又当着其面在三份借据上逐份填写了“同意借款，陈祥”及日期，然后其就走了。其作为中远公司的主管会计，按规定其负责总账、往来账、开发成本明细账，银行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由许某负责，但是中远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没有建账。其没有给其他往中远公司账户上打款的人员书写过借款借据，只有陈祥让其给陈某乙、王某、陈旭三人书写过这三张借据。其看了中远公司的银行流水账，陈某乙、王某确实往中远公司账户汇款了。陈旭是陈祥的儿子，没有个人的公司，不到30岁，他平时只是跟随陈祥帮忙跑跑公司里的杂事，从客观上说，陈旭本人没有能力将1200万元现金打入中远公司账户。其任中远公司主管会计期间，陈旭没有向中远公司汇款1200万元。其出具借据前，中远公司是否已归还陈某乙、王某的款其不清楚。其出具上述三张借据时，陈旭、陈某乙、王某三人不在场，沈某不在场，只有其和陈祥在场。2012年10月12日，曹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到金乡县找自己，上午其没有和公安人员见面，这期间陈祥说如果曹县公安局的人问其三张借据的事情，让其回答自己书写三张借款借据的时候，中远公司的沈某也在场，而且是沈某在自己书写的借据上面加盖中远公司的财务专章。其就按陈祥说的话回答了曹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提问。以前其听从陈祥的话给公安人员说了谎话，现在说的是实话。其不应违背事实书写该三张借款借据。2012年八九月份，陈祥让其去济宁中院做笔迹鉴定，其见到自己书写的中远公司向陈某乙、王某、陈旭出具的三张借据复印件和沈某、赵某、许某，知道陈祥拿着其书写的三张借据起诉了中远公司和沈某、赵某、许某。当时考虑这三张借据肯定与自己有关系，其没有向他们反映书写借据的真实情况。其担任中远公司和万旭公司主管会计期间，中远公司不欠万旭公司钱，万旭公司也没有向中远公司借过330万资金。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均提出不同程度的异议。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远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股东会议记录、2012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及陈祥证明。证明中远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和4月13日两次在曹县“澳州大酒店”召开股东会议，并于4月1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一条内容为：前期所有股东入股资金从汇入曹县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之日，至本月10号止，按2012年3月16号决议，以月息4分进行一次性设账割死，由公司分别出具公司财务收据，利息部分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每整年结算一次。如公司继续使用，以上年结算总额按月息4分继续计息，以此类推直到公司还清为止。
2、换股结算清单（截止2012年4月7日）。证明经过双方算账，陈祥投资在中远公司的投资款本息合计3630.2万元，万旭公司欠沈某个人本息合计1024万元，沈某、赵某、张静静三人在万旭公司股份折价2020万元。双方资金相抵，沈某、赵某、张静静共欠陈祥586.2万元。换股协议中不包括欠陈旭的1200万元。
3、伪造的借据及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收条、活期账户明细、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告知书。显示中远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借陈某乙220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借王某110万元，陈祥于2013年1月9日将330万元还给陈某乙、王某，陈某乙、王某二人自愿将上述借款本息等债权转让给陈祥。
4、陈祥于2015年5月1日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其和赵某、沈某、张静静在曹县注册成立了中远公司搞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是陈某甲，现金会计是许某。2011年10月份，其和赵某、沈某发生了矛盾。2012年4月12日，赵某、沈某、张静静与其通过清算万旭公司和中远公司资产，和他三人达成了两个公司的换股协议，其退出中远公司，赵某、沈某、张静静退出万旭公司。2011年6月份，中远公司资金紧张，其和沈某商量各自通过关系向外界人员融资，经融资人同意，他们的钱算借给中远公司，或者投资入中远公司的股都可以。其找到陈某乙、王某夫妇，陈某乙夫妇分三次向中远公司汇款330万元钱。其和沈某让陈旭到中远公司投资，陈旭的钱算公司借他的或者算他入公司股份都行。陈旭同意后，在沈某安排下，陈旭于2011年7月26日汇到自己账户上2000万元。2011年7月27日，陈旭要求其将他的钱汇到中远公司账户，其把钱汇到中远公司账户1200万元。陈旭在中远公司不占任何股份。在陈某乙、王某、陈旭的资金汇入中远公司之后二个月，其找沈某商量给他们出具借据，沈某也同意。这样，在曹县幸福人家小区租住的房子里，其安排陈某甲分别写了公司向陈某乙、王某、陈旭借款的借据。陈某甲写好交给自己，其交给沈某盖章。借据的内容是其预先和沈某商量好之后让陈某甲填写的。中远公司借陈某乙、王某、陈旭的钱都没有归还。但是其用个人的370多万元还给了陈某乙和王某，这370多万元包含陈某乙、王某夫妇的330万元本金和40多万元利息，其中200多万元的银行转账是用其个人的卡转账到陈某乙的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上的。陈旭的钱中远公司没有还。因为中远公司资金紧张，其和沈某安排，谁介绍借款给中远公司的，如果要求中途退款谁去做工作解决。因为其个人把部分钱还给陈某乙、王某夫妇了，但是债权还在陈某乙夫妇那里，其没办法起诉中远公司，就请陈某乙帮其将中远公司的借款要回来，所以在济宁中院起诉了中远公司。中远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打入其账户的330万元，不是中远公司用来归还陈某乙和王某的借款330万元，是用于归还万旭公司的外欠工程款。这330万元钱，其中支付给宋叔顺和陈刚154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万旭公司借李迎春的钱96万元，转账给莆卫良工程款80万元。2012年4月12日与赵某、张静静、沈某三人签订的换股协议中，其投资款是3630.2万元，不包括陈旭的1200万元。其在2012年10月17日说包括陈旭的1200万元，是当时记错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某甲无异议，出庭公诉人提出异议称股东会议决议及证明、公证书来源不合法，陈祥证言部分虚假的，均不应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上述质证、辩论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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