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纪伟。
委托代理人赵姣丽，1988年1月29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修明。
委托代理人武良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兵。
上诉人赵纪伟因与被上诉人常修明、王刘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常修明于2015年4月28日向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纪伟、王刘兵归还劳务费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获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赵纪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常修明经赵金风介绍认识赵纪伟和王刘兵。之后常修明到获嘉县火车站广场东100米商业宾馆院内一家叫“美国富民劳务”的出国劳务中介机构通过赵纪伟和王刘兵办理赴韩国劳务手续。2013年6月19日，常修明向王刘兵交纳赴韩国前期费用15000元，加上之前常修明交给赵纪伟的5000元，王刘兵给常修明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王刘兵收到常修明赴韩国前期费用20000元。后王刘兵将常修明、王贵鹏、郭磊、李际海四人送到北京，常修明等四人于2013年6月25日从北京出境前往韩国。2013年6月25日当天，常修明的姐姐常某代常修明给赵纪伟交纳了赴韩国后期服务费用20000元，赵纪伟给常修明出具了收款收据，上面载明赵纪伟于2013年6月25日收常修明后期服务费用20000元。当天，赵纪伟给常修明出具了保证，保证具体内容如下：保证赵纪伟安排郭磊、常修明去韩国，如果安排不下来，费用全部退还，期限三天。保证人：赵纪伟2013年6月25日。综上所述，常修明通过赵纪伟和王刘兵共交纳赴韩国劳务费用40000元。后因二人为常修明等人办理的是旅游签证，致使常修明到韩国后未能签订正常的用工合同，于2013年7月26日被韩国遣返回国。后常修明多次要求赵纪伟退还出国劳务费用均未果。庭审中，赵纪伟和王刘兵对“美国富民劳务”出国劳务中介机构的开办人是谁相互推诿。赵纪伟称“美国富民劳务”系王刘兵开办的，其是王刘兵的雇员。而王刘兵称“美国富民劳务”系赵纪伟开办的，其是赵纪伟的雇员。2015年4月28日，常修明诉至该院，要求赵纪伟、王刘兵退还劳务费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后常修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认为赵纪伟系“美国富民劳务”出国中介机构的负责人，王刘兵系赵纪伟的雇员，要求赵纪伟退还原告劳务费40000元，放弃要求王刘兵退还劳务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王刘兵的曾用名是王刘冰。“美国富民劳务”出国劳务中介机构并未依法办理相关登记备案手续。2013年度，赵纪伟与百校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出国签证代理协议。2013年度，赵纪伟还与郑州八方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并给该公司会计提供了赵纪伟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号：62×××68。
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庭审中查明：赵纪伟2013年度分别与郑州八方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百校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证人常某、赵某、刘某的证言与王刘兵的陈述也相互印证了赵纪伟系美国富民劳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开办人，王刘兵系赵纪伟雇佣的工作人员；赵纪伟在为常修明办理赴韩劳务手续过程中为其出具“保证”，承诺：赵纪伟安排郭磊、常修明去韩国，如果安排不下来，费用全部退还。上述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应认定赵纪伟系“美国富民劳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开办人，王刘兵系赵纪伟的雇员。赵纪伟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常修明提供订立赴韩国劳务合同的媒介服务，常修明向其支付了出国劳务费用40000元，双方之间已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因赵纪伟作为居间人为常修明办理的系旅游签证，未能促成常修明赴韩国劳务合同成立，致使常修明到韩国后被遣返回国，且赵纪伟也向常修明出具保证，承诺若安排不下来，费用全部退还。故常修明要求赵纪伟退还出国劳务费用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常修明认为王刘兵系赵纪伟的雇员，当庭放弃要求王刘兵退还其出国费用的诉讼请求，系常修明对其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应予以准许。赵纪伟辩称“美国富民劳务”系王刘兵开办的，其是王刘兵的雇员，其不应对常修明承担返还劳务费的的责任，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赵纪伟辩解在2013年6月25日其给常修明出具的20000元现金收据中，其只收到常修明姐姐常某代常修明交付的现金10000元，另外10000元系其借给常修明姐姐的，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纪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常修明赴韩国劳务费用40000元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纪伟承担。
赵纪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房东张萍的证明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美国富民劳务的房屋是王刘兵所租赁、办公用品是王刘兵购买。2、原审判决依据的证人常某、赵某、刘某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证人与常修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3、郑州八方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百校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供签订的书面合同，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美国富民劳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开办人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20000元，已经汇给王刘兵，而王刘兵收到的15000元，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收到常修明的钱，不应承担退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常修明的诉讼请求。
常修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纪伟是美国富民劳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实际开办人，常修明通过王刘兵所交纳的20000元转到了赵纪伟的银行账号上，另外的20000元也是赵纪伟实际收取的。因赵纪伟所从事的出国劳务没有进行备案登记，也没有履行工商登记的手续，不具备从事涉外劳务的资格，且为常修明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导致其到韩国后无法从事劳务，一个月即被遣返回国，赵纪伟收取的40000元应当退回。二、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常修明提供的证人常某、赵某、刘某证言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刘兵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办公用品、租赁房屋的费用都是赵纪伟出的，也是他指令我去哪里买，我只是跑腿。常修明给我的15000元我直接打到赵纪伟的银行卡上了，汇款时常修明、赵纪伟均在场。转到我卡上的20000元，是赵纪伟让我转交给别人的，我也已经交给那个人了，赵纪伟告诉我说那个人姓王，哪个单位的他没说。常修明出国前曾给赵纪伟打过一张10000元的欠条，当时出国的每个人都是收取5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主要争议的事实在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首先，对于赵纪伟收取了常修明交纳的出国服务费用20000元并为其出具收据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于王刘兵为常修明出具20000元收据的事实，原审中常修明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与王刘兵的陈述相一致，能够证明王刘兵是在赵纪伟的指示下为常修明出具了该收据，且上述款项也汇入了赵纪伟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常修明交纳的40000元出国服务费用，均交给了赵纪伟。其次，根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赵纪伟分别与郑州八方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百校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国签证代理合同，并提供了其个人账户；根据王刘兵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美国富民劳务对外的宣传页及招工简章中，联系电话均显示为赵纪伟的电话号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赵纪伟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开展出国劳务中介服务。再次，赵纪伟为常修明出具了“如安排不下来费用全部退还”的保证，该保证书也能够证明赵纪伟认可其安排常修明赴韩国劳务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纪伟作为美国富民劳务中介服务机构的开办人，收取了常修明40000元的服务费用，并承诺安排其赴韩国劳务，如安排不成费用全部退还。故赵纪伟与常修明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赵纪伟未完成合同义务，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常修明要求赵纪伟退还40000元服务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纪伟上诉称其是王刘兵的雇佣人员，常修明与王刘兵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张萍及凯源科技的证明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提供的录音、照片以及转款凭证等也只能证明王刘兵参与了安排常修明等人出国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受雇于王刘兵。赵纪伟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赵纪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纪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立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倪文怡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