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女，汉族，1958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云霞，女，汉族，1964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春，女，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玉明、李新，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燕，女，汉族，1980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刚，男，汉族，1980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一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益康医院。组织机构代码：08041323-4。住所：昆明市高新区科发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海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云，男，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自治州楚雄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举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因与被上诉人常燕、苏红刚、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宣判后，刘彬、刁云霞、王艳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免除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常燕、苏红刚的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常燕已实际取得股东权益，借款应认定为投资款。三上诉人均系云南益康医院的工作人员并非股东，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是担保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基础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判决要求三上诉人向常燕、苏红刚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以纠正。另外，《借条》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根据医院章程规定，云南益康医院向常燕、苏红刚借款违反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云南益康医院在《借条》加盖公章存在重大瑕疵，应由益康医院出示公章进行比对。一审中益康医院无故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三上诉人的财产被保全，造成三上诉人利益受损。请求确认《借条》无效，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常燕、苏红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但对一审判决中利息的认定有不同意见。被上诉人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答辩称：云南益康医院和周海云在本案中只能列为原审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并未放弃诉讼权利。常燕、苏红刚称的借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而是融资配股的投资款。由于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无力缴纳上诉费，所以未上诉，并非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原告常燕、苏红刚一审起诉称：原告常燕、苏红刚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因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资金周转的需要，五被告找到原告借款，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并承诺五被告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处于对五被告的信任，以银行转账形式分二次将借款550000元交付给云南益康医院，云南益康医院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收据。但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一审未答辩。被告周海云一审答辩称：款项应当以证据中的金额为准，该款项是股东投资款，不是借款。利息是原告掌控医院时发生的，不能体现被告周海云的意志，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周海云对款项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刘彬、刁云霞、王艳春一审答辩称：款项应当以证据中的金额为准，该款项是股东投资款，不是借款。利息是原告掌控医院时发生的，不能体现被告周海云的意志。借条中写明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签字是因为同意借款，并不是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借款使用期限的更改没有经过被告同意，连带担保责任人不明确，不应当由被告刘彬、刁云霞、王艳春对款项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5月13日，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向原告苏红刚出具《借条》，载明：云南盛美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医院为“云南益康医院”因医院资金紧缺，经全体股东研究协商意见一致同意向五华区大塘子村苏红刚借款现金人民币550000元，借款时间于2015年5月13日起，使用期限为一年期（借条中形成更改字样“四个月”），借款单位到期按时归还本金，如果借款本金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由全体股东负责连带借款担保归还本金，在借款期内，如果需要退款时，提前一个月内说明办理退款手续。借款单位：云南益康医院，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周海云签名并按印，云南益康医院股东签字：被告刁云霞、王艳春、刘彬签名并按印。同时，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加盖公章。原告苏红刚于2015年5月13日、5月19日分别向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账户进账人民币500000元、50000元。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向原告苏红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借款人民币500000元、5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云南益康医院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2000元。另查明，原告苏红刚、常燕系夫妻关系。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红刚、常燕系夫妻关系，两原告共同向各被告主张还款，具有法律依据，故两原告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向原告苏红刚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原告苏红刚与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合法。原告苏红刚已经通过现金进账的方式向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现要求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对款项予以返还。针对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不认可《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四个月的观点，借条中亦约定“在借款期内，如果需要退款时，提前一个月内说明办理退款手续”，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于2015年12月16日应诉后知悉了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但直至2016年1月16日仍未偿还原告相应的款项，故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具有向原告常燕、苏红刚偿还借款的义务。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云南益康医院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2000元，但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均不认可双方约定过利息，《借条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故已经偿还的人民币42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故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应当向原告常燕、苏红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8000元。针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偿还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应当于2016年1月16日向原告苏红刚、常燕偿还借款但未偿还。同时，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合理的限度，故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应当向原告苏红刚、常燕支付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借条中载明：如果借款本金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由全体股东负责连带借款担保归还本金。被告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在云南益康医院股东签名处均签名及按手印，视为知悉《借条》约定的内容，结合《借条》中的约定，被告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应当在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08000元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针对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认为《借条》中借款期限的更改，其均不知情的观点，各方在《借条》中对借款期限内款项的返还亦作出了约定，借款期限是否更改并不影响被告刁云霞、王艳春、刘彬连带担保责任的成立，故对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的该观点不予采信。针对被告周海云是否应当作为连带担保人的问题，《借条》中，周海云在借款单位云南益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并没有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按印，无法看出其存在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周海云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燕、苏红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8000元；二、被告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燕、苏红刚支付以本金50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常燕、苏红刚对被告周海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常燕、苏红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引用《借条》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借条》是常燕、苏红刚自行制作，三上诉人是受欺骗、胁迫才在《借条》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因三上诉人对《借条》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三人对上述异议观点也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三上诉人的该项异议观点不予采纳。同时，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云南民政厅关于同意云南益康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欲证明云南益康医院的主体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进行管理。云南益康医院不存在董事会和股东。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开办医院的经费来源不包括对外借款，云南益康医院对外借款充当开办经费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二、云南益康医院财务单据，欲证明常家林、常燕实际控制医院的财务，大到支付医院的借款利息，小到餐费、停车费，都是由其自报自销。三、云南益康医院会议记录，欲证明周海云、常家林都明确要求三上诉人对常家林、常燕的借款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不是担保人和债务人。常燕、苏红刚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借款给益康医院及三上诉人的过程中，益康医院及三上诉人都向常、苏二人表达三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因此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的付款申请单、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医院的运作情况；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因为刘彬自认该会议记录由其保管，上面除刘彬签字外，没有任何人签字，其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对其自行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也无法证实其受胁迫。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本院将结合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另外，上诉人王艳春申请对《借条》中云南益康医院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云南益康医院对印章的真实性及收到涉案款项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王艳春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常燕、苏红刚提交的证据及云南益康医院认可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能够证实常燕、苏红刚与云南益康医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借条》上载明刘彬、刁云霞、王艳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该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欺骗、胁迫在《借条》上签字，故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常燕、苏红刚并未针对利率标准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对二人关于应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的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25元，由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宋 婕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付立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