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2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大世纪教育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影视文化南路0620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总裁。
委托代理人胡志刚，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冰心，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清大世纪教育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冰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2831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常洪雷、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大教育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胡志刚，被上诉人凌冰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冰心在一审中起诉称：凌冰心的孩子赵博桢自2011年7月16日到清大教育公司的清大学习吧学习，先后交款80000元。第一次分两笔汇款18000元，分别为17600元、400元；第二次于2012年4月7日汇款2万元；第三次于2012年6月30日汇款21000元。其后，清大教育公司在凌冰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清大学习吧转包给了魏文明。2012年8月31日，清大学习吧说要涨钱，让凌冰心再交学费，这样就可以不用涨学费了，凌冰心就根据要求往魏文明的账户上汇了21000元。由于承包给魏文明后，老师变少了，凌冰心便要求魏文明退款，魏文明虽然口头答应，但总以各种理由推诿不退费。魏文明说退费需要合同原件，凌冰心便将原件交给清大学习吧了，清大学习吧还是不办，结果清大学习吧的员工辞职了，凌冰心的合同原件也就不明不白的丢了。现诉至法院，要求：清大教育公司退还前三次未消费完的学费以及第四次的学费共计37080元，以及拖欠学费余额长达4年造成的交通费1440元、误工费4500元、利息222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共计55245元。
清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凌冰心的诉讼请求。凌冰心诉称的前三笔款项均汇款到清大教育公司，所以清大教育公司认可。凌冰心最后一笔2012年8月31日的21000元没有与清大教育公司签订合同，汇款未汇给清大教育公司，而是汇到了魏文明的个人账户，清大教育公司也没有向凌冰心开具任何收据发票，所以不同意返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6日，凌冰心（乙方，学员法定监护人）与清大教育公司（甲方）签订《清大学习吧辅导协议》，委托清大教育公司对其女赵博桢进行教育辅导，双方约定：辅导方式为一对一个性化辅导：数学；辅导时间自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辅导费17600元，一对一课时费用标准180元／h。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凌冰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清大教育公司支付了辅导费17600元，清大教育公司向凌冰心出具了收据。
2012年4月7日，凌冰心与清大教育公司签订《个性化辅导协议》。该协议封面左上角标注：“学员姓名：赵博桢，所在校区：海淀工人文化宫”。双方协议约定：辅导方式为一对一；辅导科目、总课时、单价课时费：数学、物理，120小时，175元／时（赠送6小时）；辅导周期：2012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7日；费用21000元；在协议执行期间，乙方如对甲方服务、教学不满或有其他原因等情况下，双方本着协商的原则，解除协议，甲方扣除乙方已发生课时费用外，将剩余部分退还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凌冰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清大教育公司支付了辅导费2万元，并用现金支付辅导费1000元，清大教育公司向凌冰心出具了收据。
2012年6月30日，凌冰心与清大教育公司双方再次签订《个性化辅导协议》。约定辅导科目为数学、物理、化学，辅导周期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其余内容与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相同。协议签订后，凌冰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清大教育公司支付了辅导费21000元，清大教育公司亦向凌冰心出具了收据。
一审庭审中，凌冰心称：签订上述三份协议后，其在魏文明校长与培训机构的游说下再次签订辅导协议，并于2012年8月31日向魏文明的个人账户汇款21000元，但因教学质量下降并未消费；后经与魏文明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现要求清大教育公司返还前三份协议剩余的课时费16080元，以及第四笔款项21000元，共计37080元。关于上述情况，凌冰心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汇款记录予以佐证，但称上述协议及收据的原件均被魏文明以退费为由拿走了。对此，清大教育公司称：认可其在2012年将凌冰心所在校区承包给了魏文明，且认可魏文明系以清大教育公司公司的品牌对外经营；同意返还前三份协议剩余课时费16080元，但主张第四笔款项系魏文明个人行为，与清大教育公司无关，不同意返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法院要求清大教育公司提交其与魏文明的承包合同原件、与凌冰心签订的合同原件及收据，否则将视魏文明的行为为清大教育公司的行为，但清大教育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前三份协议及收据，而未提交其与魏文明的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凌冰心自2011年7月起，委托清大教育公司对其女进行教育辅导，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凌冰心于2012年8月31日通过银行向魏文明个人账户所汇的21000元，清大教育公司是否有义务返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清大教育公司将凌冰心之女所在校区承包给魏文明，并允许魏文明以其品牌对外经营，足以使凌冰心有理由相信魏文明的行为系清大教育公司的行为，现凌冰心要求清大教育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清大教育公司关于其已将校区承包给了魏文明，第四笔款项系个人行为，与清大教育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因魏文明与清大教育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对不知情的第三人不具有对抗效力，故对清大教育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清大教育公司在向凌冰心返还上述辅导费21000元后，可以向魏文明追偿。对凌冰心要求返还前三份协议剩余课时费16080元的诉讼请求，因清大教育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凌冰心要求清大教育公司赔偿拖欠学费余额长达4年造成的交通费1440元、误工费4500元、利息222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清大世纪教育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返还凌冰心学费三万七千零八十元；二、驳回凌冰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清大教育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凌冰心要求清大教育公司返还涉案款项，但其就向魏文明汇款21000元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关协议、未提供加盖清大教育公司公章或财务章的收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文明系获取清大教育公司授权而收取凌冰心款项。2.凌冰心仅提供了汇款明细，不能证明其向魏文明汇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所汇款项为辅导费。3.一审法院要求清大教育公司提供与魏文明的承包合同原件、与凌冰心所签合同原件，否则将案外人魏文明的行为视为清大教育公司的行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故清大教育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凌冰心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凌冰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凌冰心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清大教育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其针对清大教育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就向魏文明汇款21000元之事实，凌冰心提交了银行汇款明细，显示收款人即为魏文明。2.清大教育公司与魏文明之间的承包关系系他们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清大教育公司不能以其与魏文明之间的约定对抗凌冰心。
二审期间，清大教育公司、凌冰心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清大学习吧辅导协议、个性化辅导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清大教育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前三份协议剩余课时费1608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
就向案外人魏文明汇款21000元之事实，凌冰心提交了银行汇款记录、凌冰心与魏文明联系要求退还辅导费的录音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中，清大教育公司认为凌冰心将21000元支付至魏文明，故清大教育公司不负有返还该21000元的义务。本院认为，清大教育公司自认与魏文明系承包关系，其已将清大学习吧承包给了魏文明，由魏文明使用清大学习吧的品牌进行经营，故清大教育公司与魏文明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公司内部关系。清大教育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其应依法对债权人承担清偿义务，并不得以其与魏文明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对抗第三人，是即清大教育公司应依法返还涉案21000元。故清大教育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凌冰心负担228元（已交纳）；由北京清大世纪教育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北京清大世纪教育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