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2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风云，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璨，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5月24日、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伍晓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蒋风云、陈璨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2016年11月8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虚构投资项目、生意周转需要资金、购买商铺为由，以月息2%至5%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曾某甲、陈某琴夫妇资金240余万元、骗取被害人胡某资金56万元、骗取被害人龙某华资金34万元、骗取被害人曾某乙资金15万元。期间，为获得被害人曾某甲、陈某琴等人的信任，被告人王某某还私自伪造了三份其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人的借款协议，以证明其骗取资金的部分用途。现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将所骗取资金一部分用于归还借款及高额利息，一部分用于个人购物、购房、购车及娱乐消费，其余被骗取的资金去向拒不交代，致使资金合计人民币340余万元无法返还。
2015年3月，被害人陈某琴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某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在陕西省汉中市被金堂县公安局民警挡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举出了如下证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同时，公诉机关对起诉书进行了部分变更，认定被害人胡某被骗资金为5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欠被害人的钱，但没有采取欺骗手段借款，也没有提供和伪造三份借款协议，其在公安机关是交代了借款资金流向的，后在最后陈述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王某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为：1.指控王某某伪造三份借款协议于法无据，王某某对陈某琴的241万元借款协议金额予以否认的辩解理由可信，因该份借款协议与王某某认可的一份合资协议及一份32万元借款协议在签署习惯上明显有别，一是没有签署日期，二是在借款金额上没有加盖指印。曾某甲、陈某琴夫妻二人关于借款金额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该项指控应不予认可；2.曾某乙的15万元借款虽然有王某某书写的借条，但证人钟某桂与其儿子儿媳关于借款产生、交付的陈述不一致，而曾某乙未作陈述，即使真有该借款，也属于民间借贷，而非诈骗；3.胡某的借款是王某某用于购买商铺，属民间借贷，该商铺未办理抵押登记是合同履行瑕疵，即使尚有借款未归还，也不应认定为诈骗；4.龙某成借款给王某某是因杜某军是宝龙地产的财务总经理，并非因为相信了王某某要借钱用于生意周转，该借款属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5.王某某借款后未改变借款用途，也未挥霍借款，一直诚信支付利息和本金，当资金链断裂后，就积极处置其车辆及房屋来偿还借款，不应将民间借贷行为认定为诈骗。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以购买金堂县赵镇南滨路1栋588号3层16号房屋需要资金为由，虚假承诺用所购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向被害人胡某借款8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骗取76万元，后被告人王某某支付本金20万元及利息4万元，至案发时尚有52万元无法归还。
2014年10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为偿还个人债务，明知其无偿还能力，谎称需要资金周转，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向被害人龙某华借款4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骗取40万元，后被害人龙某华多次催收，由借款担保人杜某军向被害人龙某华支付利息6万元，至案发时尚有34万元无法归还。
另查明，金堂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8日对王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经网上追逃，2015年7月21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虎桥西路张万营村一暂住房内将王某某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的钟某君名下的位于金堂县赵镇南滨路588号1栋3层16号房屋，系被告人王某某以钟某君的名义购买并于2013年12月2日登记于钟某君名下。该涉案房屋因2014年1月用于银行借款抵押，自2015年6月至今尚处于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及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抓获王某某的情况。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5日，我借给王某某80万元，当时扣除了4万元利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王某某兴业银行（卡号622***0512）76万元。两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用金堂县南滨路x号x楼x号(建筑面积约171平方米)商铺作抵押,王某某说他借钱是用于买这房子,买了后就拿原始的房屋登记证给我作抵押。但王某某给我这抵押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复印件(买受人叫钟某君),这商铺的原始登记证我没有看见,我完全不认识钟某君。钟某君和王某某什么关系我至今都不知道。后来王某某还了20万本金,另外我还收取了4万元的利息的情况。
3.被害人龙某华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条，证实2014年10月1日，杜某军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很好的朋友王某某急需45万元用于周转,第二天杜某军就介绍我跟王某某认识,王某某说要借4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当时考虑到我在杜某军下面包工程,在杜某军再三请求下,我就答应借这笔钱给王某某。在10月3日晚上,我喊我大嫂直接把钱转到杜某军的银行卡内,钱转过去后,王某某就给我打了一张借条，杜某军也在场，他作为担保人。我问王某某要过利息,但是王某某喊我缓一下,我就晓得他没有钱。因杜某军是担保人,我就找杜某军要利息,杜某军就给了我3个月的利息(2014年10月至12月),总共是6万元，都是给的现金。我多次找王某某催要欠款,但是王某某一直拖着。2015年1月，我找到王某某还钱，王某某说他借出去的钱还没有收回来，喊我再缓一下，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奔驰车开走了，但第二天，杜某军找到我又把车开走了。最开始我借钱给王某某时，我并不清楚王某某的债务情况，是后来王某某跑路后，杜某军才给我说王某某在外面差了钱，放出去的水钱也没有收回来的情况。另证实我共借给王某某45万元，是收取2个月利息5万元后再支付的，是通过我大嫂苏某芳将40万元转给担保方杜某军的情况。
4.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信息，证实：（1）被害人胡某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76万元给王某某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2***0512），该账户于当日至11月15日分多笔进行取款、转账支出共70万余元情况。（2）王某某于2014年4月6日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2***7173）转款4万元给胡某的情况。
5.证人杜某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龙某华借40万给王某某用1、2个月，王某某总共给龙某华5万元的利息。龙某华要求我做担保，先把钱打到我的卡，然后我再把钱打到王某某的卡上的情况。
6.证人钟某君的证言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证实我是王某某的前妻，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归我所有的两个车已被王某某拿去卖了，钱是王某某支配，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我在兴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是王某某在使用。王某某以我的名义在赵镇南滨路河边上购了一套商铺,购买后就用这套房子在农商行抵押贷了两笔贷款,一笔60万、一笔25万，总共85万元。现在没钱还,银行已申请法院执行的情况。
7.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对其在被害人胡某、龙某华处借款事实予以供认。供述其找胡某借款80万元主要用于购买赵镇南滨路x号x层x号房，当时其交了20万元的定金，购房还差钱，就与胡某签订了一份80万元的借款协议，产权在其前妻钟某君名下，其用该铺面贷款，但其信誉有问题，就以曾某凯的名义贷的，分两次总共贷了85万（一次60万，一次25万），因贷款一直未还，现银行正在处置该铺面。龙某华的借款是转到杜某军的建行卡,其中30万直接还给杜某军了,剩下的10万元由杜某军转到其建行卡内的情况。
另供述其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主要在外面借钱来放水，没有固定收入，后资金链断裂，根本无法偿还债务，目前总共还差228万债务没有还，欠的钱都用来支付利息了。其兴业银行尾号为512的银行卡其和陈某亮、曾某凯都在使用，包括存钱、取款，上面的消费记录有些是他们消费的，但记不清哪些是他们消费的，哪些是自己消费的。其前妻钟某君的兴业银行卡一直是其在使用，其和钟某君的兴业银行卡有大量的资金互转是为了增加卡内的流水量，获得贷款。其不记得和杜某军之间的大量转款的原因了。其购买的三辆轿车都上在钟某君户头上，其在2014年离开金堂之前把车全部卖了用来还债。其2007年购买的一套赵镇三横道嘉和苑房屋是按揭的，2015年初其把按揭款还完后找中介卖了34万，卖房钱都用来还债了。
还供述2O12年3月份开始,其陆陆续续开始向曾某甲、胡某、龙某华、曾某凯、钟某、曾某和、陈某亮借钱。2012年6月份至2O13年7月,其陆陆续续向曾某甲借了7次钱,具体每次的借款时间和金额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总共借了180万左右,每笔借款的约定利息都不一样,但是都控制在月息5%-8%,到目前为止,共支付曾某甲50万左右利息和70万本金,还差曾某甲110万元。陈某琴提供的三份书证，32万的这份借款协议和合作协议我都认，241万这份借款协议是我签的字，但是我不认同有241万这笔借款。因为有一次其跟曾某甲、陈某琴在一起算账的时候,其先签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协议,但是当时帐还没有算好,有人找其打麻将,其把那张签了字的借款协议丢在曾某甲的车上就走了。曾某和是曾某凯的父亲，曾某凯差其他人的钱,2014年8月份,我帮曾某凯把欠款还了后就把我差曾某和的欠款抵消了。曾某和那笔欠款的借条没有销毁,因为当时抵消这笔帐的时候,曾某和在云和镇,所以就没有销毁。其不认识杨某甲、杨某乙、杨某能，三份借款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七套房产复印件其从来都没见过，也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陈某亮。
其他综合证据：
1.被告人王某某常住人口信息表。
2.公安机关提取的存于成都宝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销售发票、成都宝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金堂县赵镇南滨路x号x栋x层x号房屋由钟某君作为买受人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销售发票于2013年11月12日开具，房屋建筑面积171.2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496509元，房款缴纳方式为现金的情况。
3.公安机关提取的房屋信息摘要、抵押合同、（2015）金堂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2015）金堂执字第784号执行裁定书、（2015）金堂执字第784-1号执行裁定书、受理执行通知书，证实钟某君名下的金堂县赵镇南滨路x号x栋x层x号房屋于2014年1月23日用于曾某丙、肖某霞在农商银行金堂淮口支行的60万元借款抵押，因曾某丙、肖某霞未能按约还款，2015年1月，农商银行金堂淮口支行就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3月经民事判决后，仍未履行债务，同年6月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涉案房屋尚在执行过程中的情况。
4.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钟某君名下的位于金堂县赵镇南滨路x号x栋x层x号房屋予以查封的情况。
5.金堂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方联系，未找到曾某乙的情况。
6.证人曾某秀（系王某某母亲）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之前在银行上班，我去年才晓得他辞职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向哪些人借钱，我也没有在外面帮他借钱。2011年我爱人生病要用钱，我没有拿过钱给王某某用，王某某还拿钱回来，总共有1万元左右。
7.证人曾某丁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我外侄，他找我借过钱，说是做生意资金周转，2012年8、9月借了12万元，2013年9、10月借了10万元。2014年7、8月因外面的人催他还钱，王某某叫他爱人钟某君来借了6万元，总共借了28万元。王某某以还息的方式还了13万元，加上钟某君还的4万元，总共还了17万元的情况。
8.证人邱某顺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金堂兴业银行贷款时认识银行信贷员王某某。我和妻子杨某甲与王某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公安机关出示的一份王某某借款给杨某甲的借款协议复印件是假的，出示的杨某甲房产证复印件的信息是真的。我在兴业银行金堂支行贷款用该房产作抵押，该笔贷款是王某某具体经办。杨某乙是杨某甲侄女，在兴业银行金堂支行我们之间转过账，我用过她身份证的情况。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王某某，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款协议是假的，几份房产证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
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我和王某某一起去陈某亮家时，王某某给陈某亮一些复印资料，我只看到给资料，资料的具体内容我就不清楚的情况。
11.证人陈某亮的证言及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和七套房产证复印件，其在2015年7月28日陈述称2014年9、10月王某某等人到我云合老家时，王某某拿出三份借款协议和七套房产证复印件，并给我说你放心，你的钱在的，只是暂时拿不出钱，这些借条和房产都是别人借了我的钱办的抵押手续，当时有王某某、杜某军、曾某甲、夏某几个人在场。
1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陈某琴的陈述及提供的合资协议、借款协议、记账本，证实陈某琴于2015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称2012年5月其通过老公的堂哥曾某凯介绍认识了王某某，曾某凯与王某某是亲戚关系，当时曾某凯说有多余的钱可拿出来借给王某某做工地，每月给2%的利息。其在2012年5月31日把20万元借给王某某，并和王某某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之后其又继续借钱给王某某，当时家里也没钱了，其就去找亲戚朋友借钱。其一共借款296万元给王某某，而且基本都是现金给付，基本上没有转账。其收到利息不是很规律，总共30万元左右。王某某在2012年5月31日与其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在2012年8月29日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在2013年3月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2015年7月23日陈某琴在公安机关又陈述称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其总共借款293万元左右给王某某。自己总共借了50万元左右给王某某，总共帮王某某借了227万元。王某某给其利息在3%至4%，其再按月息1%至2%给那些我借钱的人。王某某之前每个月都支付利息，到了2013年1月以后就没有支付利息了。除去其给别人的利息，其收到王某某给其个人的利息50万元左右。王某某给其说借钱的用途主要用于投资工程。其和王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大部分是现金支付，很少有银行转账，其只记得2013年2月25日在兴业银行转了27万元给王某某。在2012年5月31日王某某给其签订一份20万元的合资协议，意思是我们把钱借给王某某，每个月王某某支付1万的利息，相当于一个借款协议。2012年8月29日王某某给其打了一张32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他的借款之前都没有打借条，在2013年6月时给其打了一张总的借款协议241万元，所以王某某总共欠其293万元。
13.证人曾某甲的证言，2015年7月22日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称2012年5月其通过曾某凯的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然后就陆续借钱给王某某，具体时间和金额不记得了，只知道他现在还欠293万元，家里有个账本要查阅后才知道。其自己借了66万元左右给王某某，总共帮王某某借了227万元，一般都是其老婆陈某琴向借款人打的借条，大多数都是打了借条的。王某某给其利息在3%至5%，其再按2%的月息给那些我借钱的人。王某某给其说借钱的用途主要用于投资工程、放水，其和王某某之间资金往来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很少有银行转账，其只记得2013年2月25日在兴业银行转了27万元给王某某。王某某在2012年8月29日给其打了一张32万元的借款协议，在2012年5月31日给其签订了一份20万元的合资协议，其他的借款之前都没有打借条，在2013年7、8月时给其打了一张总的借款协议241万元，所以王某某总共欠其293万元。在2012年5月31日签的合资协议是因第一次与王某某合作，又因王某某说借钱来做生意，所以其觉得签一个合资协议比较稳当，王某某每个月给其1万元的利息，当时还要曾某凯作为担保人签字。
14.证人蔡某香、曾某智、何某平、梁某茹、李某国、曾某华、陈某文、陈某明、李某华、陈某全的证言及何某平、梁某茹分别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均证实将钱借给陈某琴或曾某甲，不熟悉或不认识王某某的情况，其中梁某茹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证人蔡某香、陈某文、陈某明、陈某全还均证实借钱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打借条的情况。
15.证人钟某桂的证言，证实其分两次共借钱15万元给侄女婿王某某，王某某说是工地需要资金周转，在2012年2月10日借款5万元，在2013年3月24日借款10万元，都是在家里给的现金。王某某签了两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
16.证人曾某凯、肖某霞的证言均证实其通过找亲戚朋友借钱后，再拿给王某某，其中包括钟某桂15万元的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曾某甲、陈某琴夫妇240万余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持有异议，并对陈某琴241万元借款协议金额予以否认，经查，陈某琴因多次联系王某某未果，于2015年3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某某共借款296万元未还，后于2015年7月又陈述王某某共欠293万元，其中关于241万元借款协议出具时间及每笔借款资金组成的陈述亦前后矛盾，并与其丈夫曾某甲陈述内容不相一致，而陈某琴所提供的记账本记载的借款明细情况亦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相吻合，借款时间、金额也不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且大部分证人均证实不认识王某某，是将借款交给陈某琴或曾某甲的情况，结合陈某琴陈述向王某某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而其中所包含陈某琴借证人梁某茹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曾某甲、陈某琴夫妇具体借款数额，也无证据证明王某某系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借款，故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曾某和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持有异议，因曾某和未作陈述，证人钟某桂与证人曾某凯、肖某霞的证言矛盾，且借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2月及2013年3月，无证据证明王某某系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借款，故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骗取胡某、龙某华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犯罪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中指控诈骗曾某甲、陈某琴以及曾某和资金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与胡某、龙某华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向胡某借款时虚假承诺以所购房屋作抵押，隐瞒事实真相，虽支付部分款项，但大部分借款一直无力偿还；向龙某华借款的真实用途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明知自己无相应偿还能力，其对被害人隐瞒该事实，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被告人王某某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指控诈骗曾某甲、陈某琴以及曾某和资金证据不足的其余部分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害人损失没有退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艳
人民陪审员 唐朝轩
人民陪审员 周莎莉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苗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