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新兴大街***号。负责人张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光，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代理人徐路琴，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秋生，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敬波，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跃进，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丛台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阳光、卢敬波、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李阳光于2015年8月5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7328.37元。温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温民道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丛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丛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军、被上诉人李阳光的委托代理人徐路琴、张秋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敬波、长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14年1月1日8时15分许，被告卢敬波驾驶冀Ｄ×××××/冀DQT**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温县获轵线61km+240m处时，与同方向在前转弯的原告李阳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阳光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2月12日，交警部门认定卢敬波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阳光驾驶电动自行车转弯时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阳光被送往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0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肋骨骨折并少量积气、面颅部多发性骨折、胸椎左侧横突发性骨折、右侧额部挫裂伤、右侧胫骨上段闭合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李阳光的出院医嘱为院外休息二个月、加强营养、绝对卧床休息二个月后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床功能锻炼时间、定期复查等。为治疗伤情，原告李阳光共支付医疗费102064.08元。3、原告于2014年7月3日向温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被告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8365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9296元（按照140天计算）、护理费18592元、电动车损失1480元、鉴定费100元，合计116118.86元。原告李阳光的其他损失另案主张。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温民道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损1480元以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9292.16元（24226元÷365天×140天）和护理费9292.16元（24226元÷365天×140天），合计18584.3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其余损失76051.26元。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按照判决书履行了赔偿义务。4、2015年2月6日，原告李阳光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支付医疗费410元。原告李阳光的女儿李雨菲出生于2006年10月7日。5、2015年3月9日，××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诉前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李阳光颅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中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为此，原告李阳光支付鉴定费2600元。6、2015年4月30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诉前委托对原告李阳光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阳光颅脑损伤属六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八级伤残、头面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属十级伤残。2015年5月28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诉前委托作出建议书，结论为：李阳光达不到护理依赖程度，但伤后至骨折愈合需半年时间，其间需人护理；伤后至骨折愈合需半年时间，误工期限为半年；后续治疗费用约7000元1000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7、冀Ｄ×××××/冀DQT**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长通公司名下。2013年10月23日，被告长通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处为该货车投保了主车122000元的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23日20时起至2014年10月23日20时止。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3日24时止。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了被告长通公司的印章，但没有签署日期。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第六条规定了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该条的第（七）项第3条规定：驾驶员在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第三者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被告卢敬波驾驶机动车与李阳光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李阳光受伤和财产损失，被告卢敬波理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原告李阳光自负20%的民事责任。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被告卢敬波持增驾A2证实习期内在普通道路上驾驶半挂车属于违章行为，说明被告卢敬波实习期内可以驾驶半挂车。如果被告卢敬波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车，保险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仅仅证明了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含义以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因此，格式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卢敬波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李阳光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卢敬波赔偿80%。被告卢敬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被告长通公司购买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但是被告卢敬波将其机动车登记在被告长通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被告长通公司以其名义为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营运手续，被告长通公司也对机动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双方之间又形成了挂靠法律关系，被告长通公司对被告卢敬波承担的责任份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长通公司主张应驳回原告对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李阳光的损失应合理认定，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其损失本院分项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410元。2、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李阳光伤后至骨折愈合需半年时间，误工期限为半年。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本院已经支持其140天的误工费损失，本次起诉的误工费只应计算40天。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计算，计款2673.04元（24391.45元÷365天×40天）。3、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李阳光伤后至骨折愈合需半年时间，其间需人护理，说明护理期限为180天。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本院已经支持其140天的护理费损失，本次起诉的护理费只应计算40天。护理费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5268元的标准计算，计款2769.1元（25268元÷365天×40天）。4、依据伤残等级，原告主张赔偿指数53%应予支持。（1）原告李阳光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258549.37元(24391.45元×20年×53%)；（2）原告李阳光女儿李雨菲的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的标准计算10年，计款17061.02元（6438.12元×10年×53%÷2人）。原告主张17061元应予认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直接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为275610.37元。5、根据原告李阳光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6000元。6、根据鉴定结论，本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7、鉴定费5100元。以上损失共计310562.51元。（三）各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及其数额。1、因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经用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用18584.32元，故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阳光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91415.68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6000元）2、鉴定费51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卢敬波赔偿80%即4080元。3、原告李阳光的其余损失214046.83元（310562.51元－91415.68元－51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丛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即171237.46元。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李阳光损失262653.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被告卢敬波应赔偿原告李阳光损失40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李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8元，减半收取2869元，由原告李阳光负担219元，被告卢敬波、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司机卢敬波的驾驶证属于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7款第3项规定，本案所涉商业第三者保险，上诉人不应赔偿。投保档案明确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上述内容明确说明以及证实投保人长通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以及明确知晓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而且长通公司签章确认保险公司对有关责任免除事项进行了重要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长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自动放弃有关权利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责任。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李阳光91415.68元。被上诉人李阳光辩称：在李阳光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免责条款的抗辩。保险单上虽然加盖了长通公司的公章，但保险单的日期空白，说明上诉人根本未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告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敬波、长通公司未答辩。本院归纳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同的本案争议焦点是：1、免责条款是否生效；2、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双方意见同其各自上诉、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认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张卫芳审判员 原小波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