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商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朝。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郑家驹，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新安路**号紫荆会馆*楼。
法定代表人：胡遥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跃龙，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启朝与上诉人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4）衢柯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集团上诉部分，因其逾期提交上诉状，丧失了上诉权利，亦未于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其上诉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陈启朝的上诉，现亦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启朝系从事建筑钢管租赁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5日，陈启朝与案外人欧锡彬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欧锡彬因漳州市东山县御龙海湾项目部的工程需要向陈启朝租用钢管、扣件。廖松林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了建工集团御龙海湾项目部的印章。2011年9月27日，陈启朝与建工集团签订《东山御龙海湾建设工程钢管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建工集团作为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向陈启朝租用建筑材料，工程为东山御龙海湾建设工程。钢管租金为每米日租金0.012元，扣件租金为每只日租金0.009元，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出库单为准，数量暂定800吨。每月1日结算上月租费，每月5日前承租人付清上月租费。承租方不按时交纳租费，每逾期1天应向出租人偿付租金的0.1%作为违约金；逾期20天，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所有租赁物资。逾期不返还租赁物资，承租方应向出租方偿付租金的0.1%作为违约金，逾期30天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所有租赁物资。钢管损坏调直费每米0.32元，清理费每米0.07元；钢管丢失赔偿费每米按赔时市场价。组件丢失赔偿费每只按赔时市场价。出租方物资送到承租方指定地点，指定收货人员：夏社古。因合同发生纠纷，由出租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建工集团在合同承租方一栏加盖了公司印章，廖松林作为承租方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
廖松林系建工集团东山御龙海湾项目常务副总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和日常组织协调工作。2011年1月22日、8月29日，建工集团和廖松林就“御龙海湾”4号楼、5号楼高层公寓建设工程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协议》。对承包形式约定为：建工集团按约定净收管理费和质安基金后，建工集团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所有履约责任及风险均由廖松林承担。廖松林对该项目施工管理实行经济责任的内部承包。廖松林的经济责任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大包干。廖松林负责成本控制，实行项目单独核算，财务纳入建工集团统一管理，廖松林自负盈亏。
2011年10月23日，廖松林向陈启朝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加盖了建工集团御龙海湾项目部的印章。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欧锡彬关于浙江衢州建工集团御龙海湾项目部钢管外架、支模架承包人向陈启朝租赁钢管、扣件事项，由欧锡彬负责收货签字为准”。
经欧锡彬签字确认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数额如下：2011年9月10日钢管12558米、扣件10000只；2011年9月18日钢管6222米、扣件11000只；2011年9月22日扣件10000只；2011年9月30日钢管10662米，扣件5000只；2011年9月30日钢管16926米；2011年10月2日钢管12663.3米；2011年10月6日钢管11200.2米、扣件6000只；2011年10月16日钢管10213.5米、扣件9029只；2011年10月18日钢管6552米；2011年10月19日钢管12133.7米、扣件4150只；2011年10月21日扣件15000只；2011年10月23日钢管7644米；2011年11月2日钢管3276米、扣件500只；2011年11月5日钢管6534.5米，扣件2500只；2011年11月14日钢管3840米；2011年11月16日钢管9671米，扣件7374只；2011年11月22日钢管9786米，扣件8000只；2011年11月23日钢管9828米，扣件16000只；2011年12月3日扣件7000只；2011年12月13日钢管6060.8米，扣件19620只；2011年12月19日钢管250米，扣件2928只；2012年1月1日钢管12857米；2012年1月2日扣件13200只；2012年3月6日扣件7000只。
2014年1月26日，陈启朝向建工集团出具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1年9月27日签署《东山御龙海湾建设工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履行期间，陈启朝确认建工集团于2011年11月23日支付租金40000元、2011年12月13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2月（春节前）支付1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25日共收到建工集团钢管租赁费240000元。确认书出具后，建工集团于2014年1月28日向陈启朝支付租金500000元。
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建工集团于2014年8月20日以廖松林、欧锡彬涉嫌诈骗罪向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报案，2014年9月5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立案。该案中止审理。2015年4月23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向原审法院出具《廖松林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情况说明》，查证情况：2011年9月5日，欧锡彬经廖松林授权，到陈启朝处租赁钢管和扣件，并以其个人名义与陈启朝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建工集团东山御龙海湾项目部作为合同担保方。后因陈启朝不放心将钢管和扣件租给欧锡彬个人，于是要求与建工集团重新签订钢管租赁合同，建工集团表示同意。2011年9月27日，陈启朝就东山御龙海湾建设工程的钢管和扣件租赁与建工集团重新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2年3月6日期间，欧锡彬实际从陈启朝处拉走168878米钢管和154301只扣件（虽然陈启朝提供的出库单中显示，欧锡彬共拉走233678米钢管和165301只扣件，但其中有64800米钢管和11000只扣件，欧锡彬实际并未从陈启朝处拉走。而是廖松林、欧锡彬对陈启朝说想租赁更多的钢管，但如若从福建直接购买，可以节省运费，陈启朝同意后将100余万元直接打给了廖松林用于购买钢管和扣件，然后陈启朝让欧锡彬在两张钢管出库单上签字，算作钢管从陈启朝处出库，廖松林收到钱后是否用于购买钢管尚未查清。同时，欧锡彬于2014年1月17日从东山御龙海湾工地运回11952.1米钢管还给陈启朝）。经查，上述欧锡彬从陈启朝处租赁的16.8万余米的钢管及扣件用于以下两处：1、据欧锡彬交代，从陈启朝处拉来的钢管，其中9万余米运到了东山御龙海湾项目部使用，期间又陆续归还陈启朝1万余米的钢管及配件，实际现场还留有大约8万米钢管。2、据欧锡彬交代，其中7万余米的钢管用在了福州德城望郡工地，之后又转用到福州××开发区工地。廖松林、欧锡彬在向陈启朝实际租赁钢管及扣件的过程中，虽隐瞒了钢管及扣件的实际使用地。但现有证据表明其所租得的钢管及扣件确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目前尚无明显证据证明廖、欧两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2014年12月18日，陈启朝与建工集团及担保方陈红飞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陈启朝诉建工集团租赁合同一案，建工集团位于新安路紫荆会馆的房产被查封，双方就解除保全查封、冻结事宜达成协议：建工集团在2015年1月10日前暂付100万，2015年2月10日前再暂付100万到200万。陈红飞为建工集团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建工集团先将自有的约60000米钢管交还陈启朝。协议签订后，视同陈启朝同意解除对建工集团房屋的财产保全”。建工集团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陈启朝租金100000元，并返还陈启朝钢管64000米、扣件7000只。
另查明，2011年10月22日、11月29日，陈启朝分别向廖松林转账交付100000元、567600元。陈启朝确认欧锡彬签字的2011年11月30日、12月1日两份出库单未实际发生钢管和扣件的租赁行为。2014年3月27日，陈启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建工集团支付陈启朝租金3426014.44元、违约金1448146.86元，（租金算至2014年2月28日止，违约金算至2014年3月5日止，期后租金和违约金按约继续计算至租赁物全部还清，租金付清止）；归还租用钢管221725.9米、扣件165301只、工字钢2605.5米；3、返还钢管、扣件过程中产生装车费、运费11988.72元；4、诉讼费由建工集团承担。诉讼过程中，因建工集团支付部分租金，并归还部分钢管和扣件，故陈启朝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建工集团支付原告租金5396212.31元、违约金3539944.48元（租金、违约金算至2015年5月31日止，期后租金和违约金按约继续计算至租赁物全部还清，租金付清止）；归还租用钢管160772.10米、扣件157846只、工字钢2605.5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启朝和建工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建工集团承担租赁义务的时间。当事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在此之前，陈启朝于2011年9月5日与欧锡彬签订租赁合同，由建工集团御龙海湾项目部作为担保方。2011年9月10日始陈启朝即向欧锡彬交付钢管和扣件。后陈启朝出于不放心，要求与建工集团重新签订合同，建工集团表示同意。故建工集团与陈启朝重新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对陈启朝与欧锡彬之间租赁关系的追认，故建工集团应从欧锡彬签订合同后签收钢管、扣件时起承担租赁义务。2、租赁合同签订后，廖松林出具给陈启朝的委托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欧锡彬在出库单和结账单中的签字对建工集团是否具有约束力。廖松林向陈启朝出具的委托书系对租赁合同内容的变更。本案中，廖松林系建工集团的涉案工程的常务副经理，也作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表人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基于此前提条件下，建工集团与廖松林之间存在的外部客观事实使陈启朝有理由相信廖松林对建工集团是具有代理权的，其出具的委托书代表建工集团行为，欧锡彬在出库单中的签字行为对建工集团具有约束力。同时，建工集团在与陈启朝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之后，其负有对陈启朝供货的数量及租赁物的使用等情况进行管理的义务，其辩称欧锡彬在出库单中签字的行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结账单，委托书载明欧锡彬受托的事项仅为租赁物的收货签字，对租金和租赁物的结算并不具有签字的权限，故陈启朝以其与欧锡彬结算的结账单为据主张租金和租赁物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2011年11月30日、12月1日两份出库单的性质。根据公安机关查证情况及庭审查明的情况，陈启朝主张的该两份出库单未实际发生租赁行为，而是陈启朝同意廖松林、欧锡彬从福建直接购买钢管，将部分款项打给廖松林后，由欧锡彬在出库单中签字，廖松林收到钱后是否购买钢管不明确。廖松林的该行为不在建工集团的授权范围内，系其个人行为。对此，陈启朝也应负有谨慎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不属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范围。故陈启朝主张由建工集团返还该部分租赁物及支付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建工集团应返还的租赁物数量、租金及违约金。该案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故对陈启朝主张依法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建工集团应返还租赁物，并根据实际履行的租赁时间支付租金。故陈启朝要求建工集团支付剩余租金、返还租赁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以该院认定为准。根据公安机关的查证情况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建工集团支付租金情况为：2011年11月23日支付租金40000元、2011年12月13日支付租金100000元、2013年2月（春节前）支付租金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租金5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租金100000元。返还租赁物情况：2014年1月17日返还钢管11952.1米，2014年12月18日返还钢管64000米、扣件7000只。关于陈启朝主张的违约金，该案中陈启朝的损失主要表现为租金收益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陈启朝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2015年7月13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陈启朝与建工集团所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启朝租赁物钢管92925.9米、扣件147301只；支付陈启朝租金（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租金3418037.09元，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计算：钢管92925.9米，扣件147301只，钢管按每米日租金0.012元，扣件按每只日租金0.009元计算）；同时，建工集团还应支付陈启朝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违约金1025411.13元，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据实计算）。三、驳回陈启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16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启朝负担19229元，建工集团负担62487元。
判决后，陈启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启朝为建工集团考虑，将货款直接打给廖松林委托其从福建购买钢管和扣件的行为系廖松林以个人名义与陈启朝发生的行为，并不在建工集团授权范围内。上诉人陈启朝认为，该认定错误。首先，陈启朝有理由相信廖松林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该行为为建工集团节省运费，亦属善意，且并未超出双方租赁合同的业务范围。其次，从商谈到福建购买钢管、扣件的数量上看，也在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量范围。再次，货款打给廖松林后是否用于购买钢管和扣件未查清。最后，货款打给廖松林后，欧锡彬在出库单上签了字。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建工集团于2011年12月1日从陈启朝处领取了钢管错误。2011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到江山的峡口工地领取了属于上诉人的27600米的钢管，应视为陈启朝履行租赁合同的一部分。三、一审判决未对出租工字钢的事实予以认定错误。四、一审认定2014年12月18日建工集团返还上诉人陈启朝钢管64000米，扣件7000只的事实认定错误。五、上诉人曾应建工集团要求，专门到杭州进行核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工集团实际上已经认可了上诉人陈启朝提出的钢管、扣件、工字钢及租金、违约金等费用的相关数据。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除判令建工集团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租金、违约金，如预期应返还钢管的租金，如预期因未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返还钢管、扣件给陈启朝外，还应当判令建工集团支付在一审判决中未予以认可的钢管、工字钢、扣件的租金、违约金、运费、清理费合计2444803.27元人民币。三、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未予认定的钢管64800米，扣件11000只，工字钢2605.5米。四、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8日建工集团返还了陈启朝64000米钢管，扣件7000只，系认定事实有误。请求判令建工集团返还上诉人尚未签字领取的差额部分。并判令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租金、运费、清理费等。五、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建工集团承担；判令建工集团支付陈启朝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
建工集团针对陈启朝的上诉，二审辩称：一、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只有钢管和扣件，根据合同约定，由出租方将物资送到承租方指定地点，并指定夏社古为收货人员。廖松林无权向陈启朝出具委托书，将收货签字的权力委托欧锡彬。一审要求建工集团承担2011年9月27日之前合同责任不合规定。二、一审法院本应将欧锡彬转嫁给建工集团的款项扣除而未扣除。柯城公安部门查明欧锡彬将部分钢管、扣件运往约定地之外，建工集团不应承担。廖松林和欧锡彬的行为存在非法占有。律师费不该由建工集团负担。请求驳回陈启朝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陈启朝提供2011年9月18日《工字钢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工字钢租赁有关事实。
对该证据建工集团质证认为，该合同承租方是欧锡彬而不是建工集团，一审时应提交而未提交，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2011年9月27日双方租赁合同并无工字钢内容，陈启朝二审提供的该《工字钢租赁合同》超过了举证期限，且难以体现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建工集团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首先，关于货款打给廖松林委托购买钢管和扣件行为之法律评价。租赁物交付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出租方；此外，因货币不能成为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公安机关的有关讯问笔录有记载显示廖松林与欧锡彬有诈取该款挪作工程其他事宜之用的企图，结合其他案情，收取货币显然不在建工集团与廖松林承包关系中廖松林的权限范围，也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廖松林的权限。该行为及类似情形不合租赁合同的事理，却往往会为违法犯罪提供空间；陈启朝实际擅自交付非租赁合同当事人的个人以货币，却主张由建工集团承担相应应受谴责的虚构出库单中钢管扣件的租赁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1年12月1日出库单，即陈启朝所称所谓从江山峡口工地，建工集团领取属于陈启朝所有的27600米钢管，实情经公安机关查证，并未实际发生租赁行为。第三，关于工字钢租赁，并不属于本案双方合同租赁范围，陈启朝也没有确凿关联的证据。第四、关于2014年12月18日建工集团返还陈启朝钢管64000米，扣件7000只，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虽然该日《协议书》中规定“一方先将自有的约60000米钢管交还给甲方（具体数量由移交时甲方出具的接收单记载为准）”，但，一审2015年6月11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建工集团已经交付陈启朝钢管将近64000米，返还扣件7000多只，陈启朝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这些钢管扣件已经交付给我的。一部分我已经拉走的，还有一部分存放在被告处，我随时可以去拉的，暂时存放在那里的。”显然，原审以庭审笔录确认当事人陈述的自认事实并无不当。陈启朝对其已实际控制并有责拉回的钢管、扣件，试图通过拖延等方式单方设定租金收益的上诉请求，实不属于健康的诉讼心态。第五，关于陈启朝第五项上诉理由，二审其明确认可没有证据证实。最后，二审陈启朝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一审未主张，亦无合同依据。故，上诉人陈启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前已述及，建工集团上诉因已逾上诉期限而被驳回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2元，由上诉人陈启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詹 璐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