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5民初2252号原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金阳新区管理委员会26层28号房。法定代表人：徐子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欧韬，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产业园阳光大道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81444T。法定代表人：朱志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晔、王骥，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翼矿业）诉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交易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翼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欧韬，被告阳光交易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源翼矿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易服务费453.0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贵州省监狱管理局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启动了隶属于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的直属企业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煤矿）、贵州省瓮安磷矿两家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为完成相关交易，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与阳光交易所就瓮安煤矿国有整体产权转让项目、贵州省瓮安磷矿国有整体产权转让项目分别签订《交易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阳光交易所依法组织标的转让交易，委托事项包括就委托实现所涉及的政策、法律、财务、交易合同拟定等内容提供咨询及顾问服务等。在阳光交易所的组织下，黔新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包括瓮安煤矿、瓮安磷矿采矿权在内的企业整体产权转让协议，即《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贵州省瓮安磷矿产权交易合同》。后被告阳光交易所向原告发出了书面函件，要求原告按照产权交易合同所约定的实际支付价款的1%支付交易服务费，并据此向原告收取了7440262.77元。但在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及采矿权变更手续的过程中，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却告知：矿业权的转让应当按照审批管理权限，在依法设立的同级矿业权交易机构或者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委托的矿业权交易机构中进行。磷矿及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权限均为省级，阳光交易所不具备矿业权交易资格，应当在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进行。为此，原告多次致函阳光交易所，要求对相关交易服务费事宜进行协调、处理，但至今未果。为完成采矿权变更手续，原告与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了居间合同，在该交易局的组织下，签订了相关的转让合同并支付了交易服务费。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涉及采矿权部分的交易服务费应退还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诉请。被告阳光交易所辩称，1、国有企业产权的法律定义是各种形式的国有出资在企业中形成的权益，企业国有产权的转让是权益的转让而非资产的转让。2、依据国务院发布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国企改制中不得单独转让采矿权、探矿权，从制度上将国企改制中涉及的采矿权、探矿权排除在矿业权交易机构受理的范围之外，这是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3、瓮安煤矿、瓮安磷矿的改制总体方案包括贵州省国土厅在内的若干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最终取得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改制过程符合法律的程序性要求。其后，瓮安煤矿、瓮安磷矿的国有产权进入阳光交易所平台进行交易是完成改制的必经流程。4、被告是依法设立的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机构，具备从事瓮安煤矿、瓮安磷矿整体国有产权交易的资格，在受托并组织交易的过程对交易标的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至出具《交易凭证式》止，受托事项已办理结束。5、原告不是《委托交易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无权依据该合同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6、被告受理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无过错，原告以合同之诉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案外人黔新公司与被告阳光交易所签订了两份《交易服务委托合同》，分别委托被告为“贵州省瓮安磷矿国有整体产权转让项目”、“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国有产权整体转让项目”提供服务，委托事项包括：转让标的的信息披露，对意向受让方进行求购登记，并进行针对性项目推荐；依法组织标的的转让交易；出具交易凭证；对委托事项涉及的政策、法律、财务、交易合同拟定等内容提供咨询及顾问服务，信息披露费5000元，交易服务费为成交金额的0.5%，若本次转让方式最终确定为网络竞价，还需另行支付标的成交金额1%的竞价费用，上述三项费用由受让方承担。上述委托合同签订后，阳光交易所在对上述转让标的进行信息披露，原告作为意向受让人了填写阳光交易所制作的《意向受让申请表》，该表中交易服务费一栏标注“本标的转让、受让方需要向我所支付的相关交易费用为标的成交金额0.5%（此费用不含采用网络竞价方式组织项目交易的相关费用）”。其后，原告在被告的组织下，原告与案外人黔新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分别签订《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产权交易合同》、《贵州省瓮安磷矿产权交易合同》以491137818.45元、252888458.51元的价格受让了黔新公司所有的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贵州省瓮安磷矿国有企业整体产权，受让的产权范围分别包含了评估价为31858.84万元的煤矿采矿权及评估价为13444.58万元的磷矿采矿权在内，合同落款列明产权交易机构为阳光交易所。2011年11月7日，被告阳光交易所向原告发出《关于贵州省瓮安磷矿、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进场转让相关收费的说明》，要求原告按照上述产权交易合同的实际转让价格的1%支付交易服务费共计7440262.77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11年11月10日、11月14日向被告阳光交易所支付交易服务费共计7440262.77元。2011年11月23日，阳光交易所分别出具贵州省瓮安磷矿国有整体产权、瓮安煤矿国有整体产权《交易凭证书》。2013年9月1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1013号文件《关于对的复函》中载明：因贵州省瓮安磷矿、贵州省瓮安煤矿监狱国有企业改制，致主体发生变化，不能按采矿权变更办理，需以采矿权转让程序办理；磷矿及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权限均为省级，而阳光交易所不具备矿业权的交易资格，采矿权的交易应在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进行；按照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规定，因瓮安煤矿已进入兼并重组程序，按相关支持政策，采矿权转让可以减免转让交易服务费，瓮安磷矿转让应按现行相关规定办理，需交纳转让交易服务费。2013年12月24日，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的居间服务下，完成了磷矿采矿权的变更手续，即采矿权主体发生变更，由贵州省瓮安磷矿（全民所有）××给贵州省瓮安磷矿（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同日，贵州省瓮安磷矿支付了服务费1365337.40元。煤矿采矿权的变更手续亦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的居间服务下完成，该居间服务费按照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上述《关于对的复函》的文件精神予以免除。现原告以被告不具备采矿权交易资格导致采矿权交易无法完成为由诉请要求被告退还相应的交易服务费。另查明，原告源翼矿业企业名称原为上海盛源众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9月变更为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变更为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易服务委托合同、意向受让申请表、关于贵州省瓮安磷矿、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进场转让相关收费的说明、关于贵州省瓮安磷矿、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进场转让相关收费的说明、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贵州省瓮安磷矿产权交易合同、交易凭证书、《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对的复函》、付款凭证、发票、贵州省瓮安磷矿采矿权转让居间合同、交费通知书、贵州省矿业权交易鉴证书、营业执照、准予变更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1、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被告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产权交易机构，从事组织产权交易活动业务，为产权交易双方提供产权交易场所、交易设施、提供信息等服务，有权向交易双方收取交易服务费。虽然被告系接受案外人黔新公司的委托对其全资持有的贵州省瓮安磷矿、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整体国有资产产权进行转让，并约定交易服务费由受让方承担，而原告作为通过被告与黔新公司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并按阳光交易所的要求交纳了相应的交易服务费。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通过被告提供披露产权交易信息等产权交易服务以及被告的产权交易资格，受让国有产权，被告向其收取交易服务费用，就应当完成其应当完成的全部交易服务内容。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按原告受让的国有产权的实际价格（含采矿权价值）的1%收取了交易服务费,有义务完成包含采矿权在内的国有整体产权转让的相关服务内容。而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复函，被告不具备采矿权的交易资格，导致原告与案外人黔新公司无法在被告处完成采矿权的转让手续。因被告系专业的产权交易机构，对自身是否具备相应采矿权的交易资格以及原告与黔新公司是否能够在其交易所完成采矿权的转让应当是明知的，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提供交易服务的过程中明确告知过交易双方其服务内容不包含采矿权的转让或收取的服务费用不包含采矿权转让的费用，故被告以组织原告和黔新公司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出具了相应的产权交易凭证为由提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未能组织原告与黔新公司完成采矿权的转让手续即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磷矿与煤矿采矿权评估价值的1%退还相应交易服务费的诉请，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提供服务的内容，除了应当完成采矿权的转让外，含包含了利用其交易平台发布披露相关信息、组织标的转让交易、出具交易凭证、提供咨询等；第二、在被告交易服务下，原告与黔新公司签订了的相应的产权交易合同，被告亦出具了交易凭证，仅是其交易资格的限制导致无法最终完成采矿权的转让手续；第三、原告最终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的居间服务下完成了磷矿采矿权的变更手续，亦依赖于被告阳光交易所前期已经完成的产权交易服务工作；第四、虽然被告是按国有产权的实际转让价格的1%收取交易服务费，该国有产权转让价格包含采矿权价值，但被告并未将采矿权转让的服务费单列出来，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按照采矿权的评估价值的1%退还交易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的居间服务下完成采矿权的转让手续，产生的居间服务费用为1365337.40元。虽然该款系贵州省瓮安磷矿支付，但是按照原、被告陈述，原告与黔新公司完成国有产权整体转让后，贵州省瓮安磷矿变成了原告的全资子公司，该交易服务费的支付导致了原告名下资产的减损，可以视为是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告主张退还的金额，本院参照实际产生的居间服务费1365337.4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365337.4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42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21512元，由原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29元，被告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6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可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宁 素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