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天门刑初字第0035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
住所地天门市陆羽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马汉生。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宋丽。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程传先，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团险部经理。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2015年8月20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拥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被告人黄某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维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诉讼代表人宋丽及其辩护人程传先、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胡拥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为拓展建工险业务，由被告人黄某（时任该公司团险部经理）出面与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负责对全市建筑企业施工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对企业办理建工险的情况进行监督）协商，请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在建工险业务上予以关照，推荐建筑企业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办理建工险，并承诺按建工险保费金额的30%给予“手续费”。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付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手续费”共计519023.55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行贿519023.55元，被告人黄某是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与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及被告人黄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辩称其是2009年7月担任的团险部经理，在2009年7月以前，王斌已经与建管处达成了协议，且2009年2月至7月支付给建管处的9118元手续费不应由其负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某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从轻处理。
对于被告人黄某2009年7月负责团险部工作之前的返点行为，黄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门支公司）是经天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的企业非法人，主管机构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经营范围是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人身保险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或国务院批准的资金运用业务；国家保险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2009年7月，被告人黄某担任人保天门支公司团体业务二部副经理并主持全面工作。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建工险）是国家规定的强制性保险，建筑企业承建工程必须办理建工险，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负责对全市建筑企业办理建工险情况进行监督。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人保天门支公司为拓展建工险业务，被告人黄某与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协商，由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推荐建筑施工企业到人保天门支公司办理建工险，人保天门支公司以建工险保费30%的比例给予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手续费。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人保天门支公司先后多次送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现金共计人民币519023.55元，其中509905.55元由被告人黄某负责安排业务员交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
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黄某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并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及其本人涉嫌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人保天门支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信息显示，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人保天门支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人保天门支公司是企业非法人，经营范围是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人身保险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或国务院批准的资金运用业务；国家保险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2009年7月，被告人黄某担任人保天门支公司团体业务二部副经理并主持全面工作的事实。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黄某涉嫌对单位行贿一案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黄某接到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并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人保天门支公司及其本人涉嫌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的事实。
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出具的2011年、2012年科目明细分类账、2009年建工险7月、10月、11月、12月手续费支付明细表19份、记账凭证6份等证据，证实2009年7月以前，人保天门支公司按照建工险保费的30%以手续费的名义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9118元；2009年7月至2011年8月期间，送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509905.55元。
证人裴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主任范卫明、夏小力在安全监督会上向与会的建筑企业推荐人保天门支公司购买建工险的事实。
证人周某甲、倪某、李某甲、王某、周某乙证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在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的帮助下，多家企业前往人保天门支公司购买建工险，该公司按照建工险保费的30%以手续费的名义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手续费的事实。
证人马汉生、周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人保天门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向马汉生、李某乙等人汇报，该公司将建工险的业务费直接支付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的事实。
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人保天门支公司为拓展保险业务，按照事先约定以建筑施工企业所交建工险保费30%的比例以手续费的名义送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现金519023.55元，其中509905.55元由被告人黄某负责安排业务员交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人保天门支公司的说明及证人马汉生、王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09年7月被告人黄某担任人保天门支公司团体业务二部副经理主持全面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黄某应当从轻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于被告人黄某2009年7月负责团险部工作之前的返点行为，黄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人保天门支公司出具的说明、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出具的2011年、2012年科目明细分类账、2009年建工险7月、10月、11月、12月手续费支付明细表19份、记账凭证6份及证人马汉生、王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人保天门支公司在2009年7月被告人黄某担任团体业务二部副经理主持全面工作之前送给天门市建筑业管理处现金9118元，被告人黄某既不是单位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其对该数额不应负刑事责任，应从其对单位行贿的数额中减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事业单位以财物，被告人黄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分别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被告人黄某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黄某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 阳
人民陪审员 肖以智
人民陪审员 李环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