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汤沐东路7号。
负责人：吴浩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通，男，该支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振威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杨屯镇南仲山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朱本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渠，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女，1980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渠，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女，198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渠，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沛县精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镇朱大庄298号。
法定代表人：宋传敬，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宋传敬，男，197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杨刚，男，1989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第三人：沛县海韵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江苏能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燕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沛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振威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威公司）、王洁、张令、原审被告沛县精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宋传敬、杨刚、原审第三人沛县海韵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江××沛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1、2013年7月1日，精诚公司、沛县润华电器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徐州贝德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德利公司）、徐州科立克电动车厂（科立克厂）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四家公司分别向上诉人贷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均于2013年7月5日到期。2013年12月，因四家公司内部发生矛盾要求各自找担保人分别贷款，提前解除联保合同。2014年1月2日，上诉人与精诚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7月1日向精诚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宋传敬、杨刚于2013年7月1日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振威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和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王洁签署董事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自愿为精诚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2013年7月签订的最高额资金借款合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均是按照正常的贷款审批流程办理，借款人是否利用过桥资金偿还借款，出借人是无法知晓该事实的。上诉人发放贷款后，款项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和支取。借款人在办理借款时，向上诉人出具了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委托书，证明上诉人按照借款人的申请及委托支付至海韵公司，购销合同证明了借款用途，受托支付委托书与购销合同内容一致，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借款用途，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无论还款资金的来源还是最终借款资金的去向，上诉人均无法审查清，如果将相应的审查责任和风险全部归于上诉人承担，属于强行将风险加于上诉人，明显造成国家信贷资金的安全风险，对于上诉人也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流转形成闭环事实，仅有证人证言证明，无证据证实资金的最终流向。即使资金在相关方存在实际流转，也不能认为本案属于新贷还旧贷。3、本案与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明显不符，该规定要求借款人与出借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而本案不属于该情形。本案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借款人提供了购销合同证明借款用于购买货物，上诉人在发放贷款时也是按照其用途及受托支付委托书将借款转至购销合同的供货方海韵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
被上诉人振威公司、王洁、张令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2013年7月精诚公司通过多户联保的方式与其发生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借款5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7月5日，后因各联保户内部闹矛盾，提前解除了联保合同，其实质为上诉人与精诚公司协商确定将贷款还款期限提前。但是在该笔500万元贷款清偿前，2014年1月2日上诉人与精诚公司签订了同样金额的借款合同，即吴农商银高借字（J10201401869）第00582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吴农商银保字（B10201401869）第005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上诉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前，上诉人与精诚公司之间存在旧贷款这一事实客观、真实。2、上诉人与精诚公司在旧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磋商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如果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成立，精诚公司在上诉人处的贷款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而实际上精诚公司的贷款仍为500万元，以新贷还旧贷，贷款的余额不发生变化，贷款新旧演变过程完全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3、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其或精诚公司向被上诉人披露存在旧贷款、以新还旧的情形，以及被上诉人明知或应知该事实仍自愿提供担保的证据。且上诉人知悉各联保户之间闹矛盾以至于中途撤保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风险，却故意向被上诉人隐瞒，存在重大欺诈嫌疑，过错明显。4、瞿东于2014年1月6日转账500万元至精诚公司账户，至1月7日上诉人受托支付将500万元转账给海韵公司，500万元累计在精诚公司账户停留38分47秒，从该500万元资金流动过程来看，上诉人对精诚公司与海韵公司之间虚构的巨额买卖合同完全放弃监管，且对资金回到过桥资金提供者手中持完全配合的态度，也说明过桥资金的介入仅仅是形式，完成以贷转贷才是上诉人的真实本意。5、被上诉人为精诚公司提供担保的目的是为其获得新的流动资金，加大资本、提高运营能力，上诉人和精诚公司皆未向被上诉人如实披露事实，将偿还旧贷表述为流动资金贷款，无助于精诚公司资金困难的改善，增加了被上诉人的保证风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精诚公司、宋传敬、杨刚及原审第三人海韵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江××沛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精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振威公司、王洁、张令、宋传敬、杨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由精诚公司、振威公司、王洁、张令、宋传敬、杨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日，吴江××沛县支行与精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吴农商银高借字（J10201307869）第00523号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为吴江××沛县支行，借款人为精诚公司，在2013年7月1日到2016年7月1日期间，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500万元的借款，具体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等以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由润华公司、贝德利公司、科立克厂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时合同约定了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还款、违约事件及处理等内容。
同日，精诚公司的股东宋传敬、杨刚出具股东会借款决议，同意精诚公司向吴江××沛县支行办理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同时，宋传敬、杨刚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一份，载明：宋传敬、杨刚自愿为精诚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在吴江××沛县支行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50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
同日，吴江××沛县支行（债权人）与案外人（保证人）润华公司、贝德利公司、科立克厂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精诚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500万。同时合同约定了担保范围、保证期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润华公司、贝德利公司、科立克厂的股东出具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
签订上述协议后，吴江××沛县支行于2013年7月5日向精诚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5日，精诚公司在贷款凭证上签章确认。上述贷款发放后，吴江××沛县支行于2014年1月6日16时50分从精诚公司账户扣划50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
2014年1月2日，吴江××沛县支行与精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吴农商银高借字（J10201401869）第00582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吴江××沛县支行，借款人为精诚公司，在2014年1月2日到2016年1月2日期间，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500万元的借款，具体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等以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由振威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时合同约定了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还款、违约事件及处理等内容。
同日，吴江××沛县支行（债权人）与振威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精诚公司）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500万。同时合同约定了担保范围、保证期间、违约责任等内容。振威公司的股东王洁、张令于2014年1月2日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载明振威公司同意为精诚公司基于合同编号为J1020140186900582号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吴江××沛县支行处的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振威公司违背上述约定，公司董事会/股东成员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签订上述协议后，吴江××沛县支行于2014年1月7日向精诚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6日，精诚公司在贷款凭证上签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精诚公司、宋传敬、杨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
一、吴江××沛县支行与精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吴江××沛县支行发放贷款后精诚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2014年1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吴江××沛县支行履行了发放500万元贷款的义务，精诚公司未偿还吴江××沛县支行借款本息，因此，对吴江××沛县支行要求精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二、宋传敬、杨刚于2013年7月1日出具了最高额保证承诺书，自愿为精诚公司在吴江××沛县支行处2013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案涉借款发放时间为2014年1月7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6日，吴江××沛县支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宋传敬、杨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但宋传敬、杨刚应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以新贷还旧贷，振威公司、王洁、张令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如本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且吴江××沛县支行无证据证明增加的保证人知道或知道外，新增保证人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以新贷偿还旧贷是指金融机构与借款人约定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行为，本案中，精诚公司于2013年7月1日与吴江××沛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贷款发放日期为2013年7月5日，到期日为2014年7月5日，实际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在该笔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吴江××沛县支行与精诚公司又于2014年1月2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贷款发放时间为2014年1月7日。由此可以看出，在2013年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吴江××沛县支行即与精诚公司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由此可以认定吴江××沛县支行与借款人精诚公司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
另外，根据涉案资金流向，偿还2013年借款的过程为：2014年1月6日16时43分由瞿东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至精诚公司账户，2014年1月6日16时50分吴江××沛县支行从精诚公司账户扣划502万元以偿还2013年的贷款，发放2014年贷款的过程为：2014年1月7日10时29分，吴江××沛县支行将500万元贷款发放至精诚公司账户，2014年1月7日11时由精诚公司账户汇入海韵纺织公司500万元。即在2013年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吴江××沛县支行和精诚公司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且新贷款发放的时间为上笔贷款还款的次日。由此可以看出，上述资金流转各环节时间紧密衔接。
另外，通过对案外人瞿东所作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瞿东和海韵公司有关联性，还款资金由瞿东提供，还款后，吴江××沛县支行发放新贷到精诚公司账户后，随即进入海韵公司账户，按瞿东所述，资金由海韵公司账户又转入瞿东账户，资金流转形成“闭环”，从而可以证实精诚公司以新贷还旧贷的实质。因此，该院认为从资金流转过程和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看，涉案借款本质上属于以贷还贷。
综上，涉案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且振威公司、王洁、张令对此并不知情，因此，振威公司、王洁、张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吴江××沛县支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四、吴江××沛县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能明确具体金额，亦未提供证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精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江××沛县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二、宋传敬、杨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传敬、杨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精诚公司追偿；三、驳回吴江××沛县支行对振威公司、王洁、张令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江××沛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精诚公司、宋传敬、杨刚、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江××沛县支行向本院提交受托支付委托书、提款申请书、购销合同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精诚公司向上诉人申请贷款的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用于购买棉花，并提供了相应购销合同，供货方为海韵公司，上诉人发放贷款时精诚公司委托上诉人将款项转至供货方海韵公司，本案借款实际用途为购买棉花而非借新还旧。被上诉人振威公司、王洁、张令未提交新证据，质证认为吴江××沛县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上诉人与精诚公司协商以新贷还旧贷后制作的形式上符合贷款审批发放流程的文件，从购销合同内容看，其标的额为835万元，合同签订方式和内容过于简单，且一次性支付500万元，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使用的基本特征，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具有足够辨别能力确认其虚假，而上诉人仍将其作为依据可推定和精诚公司之间合意以新还旧的事实。原审被告精诚公司、宋传敬、杨刚及原审第三人海韵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案件其他证据和事实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振威公司、王洁、张令以诉争贷款属于借新还旧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1月6日16时43分由瞿东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至精诚公司的账户，上诉人随即于当日16时50分从精诚公司扣划该500万元完成偿还旧贷款500万元，次日10时29分上诉人将新贷款的500万元发放到精诚公司账户，当日11时精诚公司将该500万元款项汇入海韵公司，瞿东陈述该款随即又转入瞿东的账户。上述资金流转过程，环环相扣，形成“闭环”，且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完成，说明涉案借款被精诚公司偿还了旧贷。
其次，吴江××沛县支行对于旧贷款在借款到期前提前解除主合同借担保合同是明知的，且在旧贷款清偿前即与精诚公司签订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其在旧贷款偿还后随即向精诚公司发放新贷款。吴江××沛县支行主张是因精诚公司、润华公司、贝德利公司、科立克厂等四家单位内部发生矛盾，要求提前解除联保合同各自找担保人分别贷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在借款用途审查上，精诚公司虽向吴江××沛县支行提供了其与海韵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但该购销合同已经确认系虚假的，且该合同对货款支付条件及节点均未约定，吴江××沛县支行未对购销合同及其履行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查即发放500万元贷款，并在短时间内完成贷款流程。
此外，根据精诚公司及瞿东的陈述，精诚公司向吴江××沛县支行旧的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与该行协商采用以贷还贷的方式延长贷款期限，精诚公司和海韵公司无合同关系，瞿东系海韵公司的会计，精诚公司向瞿东借款500万元偿还吴江××沛县支行的贷款，精诚公司再向吴江××沛县支行申请500万元贷款，贷款支付到海韵公司账户后再转到瞿东的账户。
综合以上分析，吴江××沛县支行对2014年1月2日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于偿还旧贷应是清楚的，并且实际也是这样操作的，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振威公司、王洁、张令对此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振威公司、王洁、张令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吴江××沛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德水
审判员 孟文儒
审判员 汪佩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