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235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宁，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被告人何国，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省。
被告人陈帆，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陈俊娣，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自顾，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指定辩护人李美兰，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被告人刘万书，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2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宁、杨某某、何国、陈帆、何自顾、张某、刘万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吴文婷（已判决）为报复何莱琴（绰号薇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张宁等人欲教训何莱琴，未果。后吴文婷等人遇到何莱琴的朋友胡俊俊（已判决），被告人张宁无故殴打胡俊俊。胡俊俊被打后纠集被告人何国、何自顾、陈帆、马继豹（已判决）等人，马继豹又纠集被告人张某、刘万书，找到吴文婷欲报复张宁等人，双方通过吴文婷电话联系约至本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号红露园KTV附近斗殴。当日凌晨3时20分许，被告人何国、何自顾、陈帆、张某、刘万书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棒等器械乘车至红露园KTV门口，与持啤酒瓶的被告人张宁、杨某某等人互殴，致多人受伤，其中马继豹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鉴定书、监控录像、工作情况、前科劣迹材料等为证据，指控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有持械情节，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何国系累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宁辩称其不知双方有约架的故意，其未持酒瓶，也未参与斗殴，其在杨某某劝说下与杨某某一起至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持械，张宁系在其劝说下自首，应认定立功表现。
被告人何国、陈帆、何自顾、刘万书均辩称其还未来得及持械就已被对方打散，故其未持械参与斗殴。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帆受人纠集至现场，未持械参与斗殴，所起作用微乎其微，应认定为从犯；事发后陈帆明知胡俊俊报警仍在现场未逃跑，应认定有自首情节；陈帆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自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自顾受人纠集至现场，未持械也未与对方互殴，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事发后何自顾明知胡俊俊报警仍在现场未逃跑，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本案造成的伤害后果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吴文婷为报复何莱琴（绰号薇薇），纠集被告人张宁等人欲教训何莱琴，未果。后吴文婷等人遇何莱琴的朋友胡俊俊，被告人张宁无故殴打胡俊俊。胡俊俊被打后纠集被告人何国、何自顾、陈帆、马继豹等人，马继豹又纠集被告人张某、刘万书，一起找到吴文婷欲报复张宁等人。双方通过吴文婷电话联系约至本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号红露园KTV附近斗殴。当日凌晨3时20分许�被告人何国、何自顾、陈帆、张某、刘万书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棒等器械乘车至红露园KTV门口，与持啤酒瓶的被告人张宁、杨某某等人互殴，致多人受伤，其中马继豹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工作情况》、业务查询信息，证实2015年5月27日凌晨3时30分许，民警接报警后处警，在现场将张某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9时许，抓获被告人陈帆、何自顾、何国。当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杨某某自行至派出所接受，杨某某于当日12时许与张宁一起至派出所投案。同年6月1日，民警在宝山区淞兴西路XXX-
XXX号逸柏酒店8308房间抓获刘万书。被告人何国2013年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2月7日刑满释放。
2、证人胡俊俊证实，案�当日，吴文婷找何莱琴时，胡俊俊无故被与吴文婷一起的张宁殴打。胡欲报复，遂电话告诉马继豹，同时又纠集陈帆、何国、何自顾等人，马继豹纠集了张某、刘万书，经吴文婷电话联系与张宁方约在红露圆酒店附近打架。胡、马分别携带电警棍、砍刀，何国带了一包棒球棒，共八人一起乘车前往约定地点。对方杨某某与其方交涉时，对方陆续冲来十余人，手持酒瓶对其方实施殴打，其方其余人员没来得及拿家伙就被对方打散四处逃跑，其二人与张某后被赶来的警察带到派出所。
3、证人马继豹证实，案发当日，其受胡俊俊纠集后，伙同胡俊俊、何国、陈帆、何自顾、张某、刘万书等人，携带砍刀、警棍、棒球棒至红露圆酒店附近打架。对方十多人用酒瓶对其方进行殴打，其方中几人亦拿棒球棒殴打对方，但打不过，棒球棒也被对方夺走。
4、证人吴文婷证实，案发当日，其向张宁等人提议教训何莱琴，后偶遇胡俊俊，张宁无故殴打胡俊俊。胡俊俊为报复纠集何国、何自顾、陈帆、张某、刘万书等人，带着棍棒至约定的红露圆酒店附近与张宁一方斗殴。杨某某知道胡俊俊一方过来后，先出门看情况，随后其余人持酒瓶跟着冲出将胡俊俊一方打散。
5、证人谢廷平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杨某某、张宁等人一起娱乐时，杨某某先出门走向马路上的一群人，后和对方吵起来，随后张宁等人手持酒瓶与对方互殴，对方很快被打跑了。对方部分人持棒球棒。
6、证人马功、薛成功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杨某某等人娱乐时，与另一方人员相约打架。后一女子进入包房说对方来了后，其包房内多人拿酒瓶出门与对方互殴。
7、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证实马继豹左前胸部软组织挫伤（面积大于15cm2），构成轻微伤，张某背部外伤，杨某某腹部外部软组织挫伤。
8、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马继豹等多人携带一捆棍棒分乘两辆汽车至友谊路XXX号南翔小笼店门口，至马路对面等候，杨某某赶来与马继豹等人理论，随即杨某某一方陆续过来多人，其中部分手持酒瓶，殴打马继豹一方。其中张宁赶来参与推搡对方人员。
9、被告人张某供述，案发当日，其受马继豹纠集，伙同胡俊俊、陈帆、何国、何自顾、刘万书等人，携带砍刀、棍棒、警棍等工具至红露圆酒店附近与人相约打架。对方持酒瓶等物冲过来，其方亦拿起棍棒，但被对方打得四处逃散。
10、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案发当日，其等人在KTV娱乐时，其得知有一伙人前来打架，正当其先出门与对方理论时，其方多人持酒瓶与对方�殴，对方中有人持棒球棍，混乱中其被划破肚子，遂殴打了对方为首的一人。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定性
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何国、陈帆、何自顾、张某、刘万书受胡俊俊、马继豹纠集，经吴文婷联系，准备工具，相约斗殴，被告人张宁、杨某某在包房内其他人员明确告知有人赶来打架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参与斗殴，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2、关于持械
被告人何国、陈帆、何自顾、张某、刘万书与胡俊俊、马继豹预谋打架，并一起携带棍棒、砍刀、警棍等工具赶至现场参与斗殴，被告人张宁、杨某某明知同伙持酒瓶参与斗殴，根据本市关于聚众斗殴罪的相关规定，�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持械，即使本人未使用器械，仍应以持械斗殴认定，故对七名被告人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
3、关于作用
被告人陈帆、何自顾与同伙预谋报复事宜，共同携带工具，赶至现场，均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与者，不宜认定其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
4、关于自首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陈帆、何自顾等人的供述，公安人员在接警赶至现场后，仅有胡俊俊、马继豹、张某主动告知涉案并接受调查，其余被告人陈帆、何自顾、刘万书等四处逃散，事后被抓获到案。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帆、何自顾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5、关于立功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张宁、杨某某的供述，杨某某带领张宁一起投案，可以认定杨某某有立功表现。
6、关于坦白
被告人何国、陈帆、何自顾、刘万书到案后对受人纠集后一起预谋犯罪及携带工具至现场斗殴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可视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张宁、何国、陈帆、何自顾、张某、刘万书分别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国、陈帆、何自顾、刘万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
三、被告人何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陈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五、被告人何自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
七、被告人刘万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圣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