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贝双街111号二十一世纪花园16-1幢102号。法定代表人：曾龙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开，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八号八楼一号。法定代表人：辛克升，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正，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喜玛拉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8号。法定代表人：李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正，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明星，男，汉族，1952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柱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明珠公司）、成都喜玛拉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原审第三人万明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柱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冶四川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提出补充鉴定的主体应该是四冶公司而非龙柱公司，四冶四川公司加盖的合同印章是真实的，合同真实成立。龙柱公司根据五洲明珠公司的指示向其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辩称，四冶公司与龙柱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四冶公司也并未要求龙柱公司支付保证金，万明星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无该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四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述，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五洲明珠公司辩称，龙柱公司所说的工程项目并不存在，景华盗用公司公章的行为已经被刑事处罚，五洲明珠公司并未收取保证金，景华收取款项也是其个人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喜马拉雅公司辩称，其同意五洲明珠公司的意见，其也仅是五洲明珠公司的股东，且五洲明珠公司进行了减资程序，其已足额缴清了出资，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万明星述称，其有权代表四冶四川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景华是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五洲明珠公司收取款项，龙柱公司实际向五洲明珠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五洲明珠公司的保证金付款通知是其转交给龙柱公司的。龙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龙柱公司与四冶四川分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四冶公司、五洲明珠公司共同向龙柱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自龙柱公司交付之日起所交保证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喜马拉雅公司对五洲明珠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5日，五洲明珠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四冶四川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加州梦想——五洲圣雅商住大厦”；承包范围包括按设计施工图的土建、安装工程、一装、电梯、消防、设计变更及附属设施等；合同价款暂定6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四冶四川分公司向五洲明珠公司支付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等。2008年11月27日，五洲明珠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四冶四川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营门口立交桥北二环路8号成都喜马拉雅大酒店旁边的“五洲圣雅商住楼工程”交乙方承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10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等。同日，“四冶四川分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甲方）与龙柱公司（作为分包单位、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五洲圣雅商住楼”工程水电、消防、弱电、通风和空调等总包方所承包内的全部安装工程；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缴纳后合同生效；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主体施工至六层现浇楼板完工后退还一半（25万元），主体断水后退还一半（25万元）；开工日期2009年2月30日，竣工日期2010年10月30日等。同日，万明星代四冶四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龙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项目发包方五洲明珠公司要求甲方向其交付保证金300万元，甲方现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甲方要求乙方共向甲方交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同时甲方将发包给乙方的工程范围扩大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劳务工程，乙方同意共计交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由乙方直接交付给五洲明珠公司等。同日，五洲明珠公司向四冶公司发出《转款通知》一份，要求四冶公司按通知的指定单位转款，即转款300万元至四川金沱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沱公司）账户。龙柱公司持有加盖有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张，分别载明：五洲明珠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收到四冶公司保证金100万元（现金50万元，支票50万元）；五洲明珠公司于2008年12月24日收到四冶公司保证金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冶公司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的一致性及真实性进行鉴定；五洲明珠公司申请对前述《转款通知》上五洲明珠公司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协议书》上五洲明珠公司的印章一致性进行比对鉴定，并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转款通知》上五洲明珠公司印章以及两份收据上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予上述申请，并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鉴6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所盖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所盖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所盖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所盖的4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与贵溪市公安局所《证明》的《关于刻制印章的申请》上所盖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龙柱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第3项提出异议，认为四冶公司未提交四冶四川分公司在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经一审法院询问龙柱公司是否申请补充鉴定，龙柱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补充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鉴6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所盖的3枚“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转款通知》上所盖的“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转款通知》上所盖的“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取的“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2月27日2份《收据》上所盖的“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成都市公安局提取的“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一审另查明，1.龙柱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开具转账支票一张，载明其向金沱公司转账5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2008年11月28日，中国民生银行进账单载明龙柱公司向金沱公司转账50万元。2.案外人吴鑫为于2008年12月24日向案外人景华转款50万元。吴鑫为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12月24日以吴鑫为工行账户向景华工行账户转账50万元系龙柱公司用吴鑫为账户向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指定的五洲明珠公司交付保证金50万元。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奎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潍刑二终字第149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景华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11年4月16日任四川五洲副总经理”。4.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成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川民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经五洲置业聘任，刁培显担任该公司总经理；金沱公司法定代表人景华担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五洲明珠公司与喜马拉雅公司另提交曾龙柱、吴鑫为向景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及曾龙柱向景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欲证明景华通过伪造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利用控制五洲明珠公司公章之便，伪造了《转款通知》并收取龙柱公司款项，收取款项后已由景华个人对龙柱公司负责人曾龙柱进行相应还款。龙柱公司对上述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四冶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四冶公司无关。万明星提交景华向万明星出具的《借条》、案外人杨朝杰与五洲明珠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五洲明珠公司与金沱公司向杨朝杰出具的《收条》、五洲明珠公司与案外人常岭松签订的《内部临时购房协议》、金沱公司向常岭松出具的《收据》等复印件，欲证明景华经常向万明星等私人借款以及五洲明珠公司存在多枚财务专用章。龙柱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四冶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五洲明珠公司、喜马拉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所盖的四冶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且上述合同中所盖的4枚四冶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与贵溪市公安局所《证明》的《关于刻制印章的申请》上所盖的四冶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故对上述合同中四冶四川分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龙柱公司及万明星主张万明星代表四冶四川分公司签署上述合同，合同均合法有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冶公司或四冶四川分公司曾向万明星授权签署上述合同，且四冶公司对万明星签署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2008年11月25日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08年11月27日形成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未成立、未生效。因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不涉及解除的问题，故对龙柱公司关于解除《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龙柱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问题。龙柱公司主张四冶四川分公司要求龙柱公司将保证金150万元直接交付给五洲明珠公司，而五洲明珠公司向四冶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履行了向四冶四川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50万元的义务，但是2008年11月27日形成的《补充协议》并无四冶公司或四冶四川分公司印章，仅有万明星签字、指印，如前所述，无证据证明万明星有权代四冶公司或四冶四川分公司签署上述合同，故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且龙柱公司出示的两份《收据》经鉴定，其上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成都市公安局提取的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虽然龙柱公司及万明星称五洲明珠公司存在多枚财务专用章，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龙柱公司关于吴鑫为于2008年12月24日向景华转账50万元系吴鑫为代龙柱公司向四冶四川分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景华系五洲明珠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但其个人收款并不必然代表五洲明珠公司收款，且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即使龙柱公司向五洲明珠公司支付了50万元，亦不能认定为龙柱公司向四冶四川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故对龙柱公司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龙柱公司关于其于2008年11月27日向金沱公司开具转账支票转款50万元系履行向四冶四川分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08年11月27日形成的《转款通知》上五洲明珠公司的印章真实，但该份通知的内容系五洲明珠公司要求四冶公司向其指定的金沱公司转款，龙柱公司以此主张其向金沱公司转款系支付保证金，该证据缺乏关联性，且四冶公司与五洲明珠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龙柱公司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柱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四冶四川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万元，故其关于四冶公司、五洲明珠公司共同向其返还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及喜马拉雅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龙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龙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龙柱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0元由龙柱公司负担，鉴定费12000元，由龙柱公司与五洲明珠公司各负担一半即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制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龙柱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5日备忘录，该备忘录上有包括龙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龙柱在内的人员签字，内容主要关于相关债权人向山东五洲集团主张债权，但该证据中并无本案当事人五洲明珠公司盖章或负责人员的签字，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五洲明珠公司认可其收到了保证金15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2年2月16日景华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表示，万明星曾代表四冶四川公司与五洲明珠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万明星没有钱来支付保证金，故实际由案外人罗灵及案外人四川瀛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70万元和80万元保证金，这些钱都基本还清了，2011年8月3日刁培显向供给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也表示万明星代表四冶四川公司承包五洲明珠公司项目，万明星通过向案外人罗灵借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保证金，这些保证金大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清了，有1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退还了。五洲明珠公司认为上述两份笔录可以证明景华已经实际退还了其收取的保证金，龙柱公司认为上述笔录可以证明万明星有权代表四冶公司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上述笔录中并未提及龙柱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相关款项为案外人的款项，故不能证明五洲明珠公司或景华已经实际退还了收取的龙柱公司的保证金；景华和刁培显均不是四冶公司员工，故其陈述不能证明万明星有权代表四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五洲明珠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表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刁培显、景华私刻印章，对外大量借款，四冶公司就另案向本院提交的说明中表示，四冶四川公司负责人吴杰曾私刻了两枚印章，印章编号的尾号分别为4××1和4××2。龙柱公司认为上述民事上诉状及说明可以证明五洲明珠公司和四冶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故本案相关合同真实成立。本院认为，即便四冶公司和五洲明珠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也不能证明涉案合同中加盖印章为其负责人员私刻或加盖，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成立。五洲明珠公司还提交了收款人为曾龙柱的收条复印件，以证明景华将收到的保证金退还了曾龙柱，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无原件，且龙柱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本院（2012）成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载明，五洲明珠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包括喜马拉雅公司（认缴3200万元，实缴700万元，其余出资额应在2008年6月6日前缴足）、金沱公司，2010年6月3日，五洲明珠公司刊登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少到1000万元的减资公告，2010年8月24日，因喜马拉雅公司未能缴纳出资，被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本院在该判决书中判令五洲明珠公司支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00万元及补偿金80万元，五洲明珠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该债务时，喜马拉雅公司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喜马拉雅公司未出资额为2500万元，利息该2500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6月7日起至补足出资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二审中，五洲明珠公司代理人认可龙柱公司持有的加盖有五洲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张收据上的签字为景华本人签字。喜马拉雅公司代理人陈述因其出资不实被判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案件中，实际执行的数额约为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合同是否成立；2、五洲明珠公司是否实际收取了龙柱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若五洲明珠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喜马拉雅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本案中，以“四冶四川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四冶四川公司印章经鉴定均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且与龙柱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与五洲明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上加盖的四冶四川公司印章也不是同一枚印章，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万明星曾得到了四冶公司的授权对外签订上述合同，因此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加盖有四冶公司印章或有相关授权人员的签字、上述合同为四冶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未成立。未成立的合同不涉及解除问题，故本院对龙柱公司要求解除《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冶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或收取了款项，故龙柱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洲明珠公司是否实际收取了龙柱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龙柱公司持有加盖有五洲明珠公司印章的《转款通知》原件，且万明星在诉讼过程中也表示该《转款通知》系其从五洲明珠公司收取后转交龙柱公司，因此五洲明珠公司关于要求承包人支付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已实际到达了龙柱公司。龙柱公司根据五洲明珠公司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沱公司实际转账了50万元，并通过吴鑫为个人向金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华支付了50万元。由于五洲明珠公司与金沱公司系关联公司，在五洲明珠公司未能举证说明金沱公司或景华与龙柱公司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视为龙柱公司按五洲明珠公司要求向其支付的保证金。虽然龙柱公司持有的收据上加盖的五洲明珠公司印章不是备案印章，但上面有五洲明珠公司副总经理景华的签字，且相关内容能够与龙柱公司的付款时间和金额相互印证，因此该收据对五洲明珠公司发生效力。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未能成立的情况下，五洲明珠公司有义务向龙柱公司退还该150万元保证金。本院对龙柱公司关于五洲明珠公司收取其150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的主张予以支持。目前尚未证据证明龙柱公司在诉讼前曾向五洲明珠公司主张过退还该保证金，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龙柱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五洲明珠公司还清之日止。关于喜马拉雅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了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喜马拉雅公司并未足额缴清出资，未出资额为2500万元。虽五洲明珠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减资程序，但并无证据证明五洲明珠公司在减资后曾按期通知过龙柱公司，而龙柱公司与五洲明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五洲明珠公司减资之前，同时喜马拉雅公司也认可其因出资不实导致的赔偿金额实际执行约为500万元，未能涵盖其未出资额的本息，故本案中喜马拉雅公司仍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五洲明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743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项内容的，成都喜玛拉雅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未出资额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出资额为2500万元，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08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7000元，由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韬审判员 王 果审判员 田 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