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25民初5934号原告：蔡昌龙，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生，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增恩，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象山县。被告：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打鼓峙岛。法定代表人：许增恩，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昌龙与被告许增恩、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昌龙的委托代理人柯国生，被告许增恩、神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要求本院给予7日的庭外调解期，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须以另案（2017）浙0225民初5932号原告章卫军与被告许增恩、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收到退卷材料后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昌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许增恩支付原告20910.11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2.被告神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7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许增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等人将在被告神洲公司处享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许增恩，股权转让款分二期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起以月利率1.2%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同日，被告许增恩向原告等人出具欠条一份，并由被告神洲公司作为该欠款的担保人签字盖章。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被告神洲公司被国税局、地税局责令缴纳税款、滞纳金及罚金共计495899.53元。2017年2月20日左右，被告许增恩以原告等人所转让的股权有附属债务为由按股权比例扣减190282元。为此，原告等人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神洲公司缴纳税款、滞纳金及罚金，与原告等人所转让的股权有附属债务二者无关联性及因果关系，被告以此为由扣减原告等人应得的款项明显不能成立。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许增恩、神洲公司一致辩称，首先，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的金额错误，股权转让中共扣除的金额为19万余元，落实到原告处为20029.68元，原告诉请的金额20910.11元已超出两被告的扣款金额。其次，两被告认为扣除现予起诉的原告等六人所涉的190282元符合本案事实以及国家法律规定，因为在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现予起诉的原告等六人对出让股权作了瑕疵担保，同时承诺该出让股权免受第三人追索，否则被告许增恩承担的责任由现予起诉的原告等六人承担。2016年，象山县国税局与象山县地税局对被告神洲公司进行稽查后发现被告神洲公司存在未缴纳税务的情况并作出了相关的处罚决定书，被告神洲公司收到处罚决定书以后及时向税务部门按照处罚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许增恩因其所受让的原告等八人的95股股权对应的附属义务也承担了付款责任，一共支付了190282元，在上述情况下被告许增恩发函给原告等八人对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进行了抵扣，因此两被告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扣除象山县国税局与象山县地税局处罚金额中所涉的2015年11月17日之后发生的现予起诉的原告等六人不应承担的部分即14948元，其余部分应由原告以出让股权比例进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亦即：2015年11月17日，原告等八人作为甲方与被告许增恩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神洲公司内部公司章程记载实际股权为256股，由甲方出让给乙方股权95股，具体为章卫军5股、杨云才24股、金春夫23股、刘世总10股、原告10股、莫国根11股、尹银标8股、叶兴和4股；甲方将其股权以每股38.8万元共95股计368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定金200万元，该款在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出让款时抵扣；乙方于协议书生效后按以下期限将股权出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期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50%股权转让款1843万元，款汇甲方指定人员账户，乙方如逾期付款，最迟不得超出2015年12月10日，并由乙方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按未付款的月利率1.2%计算），第二期于2017年5月20日前支付50%股权转让款1843万元；乙方于2015年11月21日起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出让款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2%计算，每季度支付（具体支付时间按支付日计算），如乙方未按期支付第二期股权款的，则之后利息按月息1.8%计算；甲方保证对其由乙方受让的股权为清洁股权，不存在瑕疵，未附属债务，并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抵押、质押、担保等，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自协议签订并乙方支付定金、第一期股权出让款后，出让股权产生的权益由乙方享受、义务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协议被解除或终止的，甲方不得对出让股权产生的收益主张任何权利，收益均归乙方所有；股权出让前后，对应股权的公司债务、债权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受让甲方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第二笔股权出让款由乙方出具欠条，并由公司提供担保；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被告许增恩出具给原告等八人欠条一份，并由被告神洲公司提供担保，载明：“今欠杨云才、叶兴和、金春富、刘世总、蔡昌龙、莫国根、尹银标、章卫军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股权出让款共计18430000元（壹仟捌佰肆拾叁万元）。付款款时间：2017年5月20日利息按月息1.2%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如逾期还款的以月息1.8%计算。借款人：许增恩2015年11月17日担保人：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盖具公章）公司股东同意担保签名：许增恩林达富胡友贵杨仁根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0日，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许增恩的股权从占比37.6%变更为47.6%，并担任了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7日，被告神洲公司缴纳2015年增值税款滞纳金、罚款共计27856.68元。2016年9月5日，被告神洲公司缴纳2013-2015年房产税、城建土地使用税共计468042.85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许增恩向原告等八人作出《催款书》一份，载明：“杨云才、金春富、刘世总、蔡昌龙、莫国根、尹银标、章卫军、叶兴和：2015年11月17日，你方八人作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与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你方保证出让的股权为清洁股权，未附属债务，否则由你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但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出现国家税务局、地税局对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的缴税进行稽查，责令补缴股权转让前的税金495899.53元，因此你方出让的股权是附属债务的，按你方出让股权承担比例，需承担184025.45元（见附件），该款现在已由本人在受让的股权中承担，故此本人特致函告知，请贵方在接函后二天内支付本人184025.45元，请将上述款项汇入农行象山石浦支行，账号：×××；户名：许增恩；否则本人将计收月利率1.2%的利息，同时将该款在本人需支付你方股权转让款或利息中直接予以抵销。告知人：许增恩。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7日，被告许增恩通过圆通速递向杨云才、金春夫、刘世总、莫国根发出了该份《催款书》。2017年8月9日，被告许增恩承担其受让的原告等人的相应股权份额部分的税款、罚金及利息部分汇款给被告神洲公司190282元。对于双方争议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之前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金的承担主体以及金额问题，系原、被告双方站在各自立场上对于证据的不同解读，不影响该证据本身承载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在此不予赘述。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之前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金的承担主体以及金额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协议六条第二款约定“股权出让前后，对应股权的公司债务、债权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故应由被告许增恩承担该些债务，另实际扣款是按照原告等七人（除去叶兴和4股）91股，金额亦应按此计算。两被告则认为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对其由乙方受让的股权为清洁股权，不存在瑕疵，未附属债务，并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抵押、质押、担保等，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股权是公司资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会影响股权价值，相对应的受让人有权进行追索，故应由原告来承担该些债务，另两被告是按照原告等八人（包括叶兴和4股）95股进行扣款，金额亦应按此计算。对此，首先是对于2015年11月17日之前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金的承担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条及第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原告及被告许增恩需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对上述两个条款的理解不一。从协议的第三条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方即原告对于转让的股权为清洁股权的保证责任，包括无权利瑕疵和无权利负担。本院认为，所谓瑕疵股权，是指出资者在履行出资义务、股权记载、登记程序等环节存在违法、违规或违约等瑕疵因素导致权利本身存在缺陷，也即瑕疵股权未具备或未完全具备公司法关于股权取得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所谓无权利瑕疵即指不存在任何第三人就该用于出资的股权主张任何权利的事由，实践中，股权瑕疵多产生于出资义务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的情形，如出资不足、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有的股权，如果当事人对其权属发生争议也属于存在权利瑕疵的股权。无权利负担，是指股权之上不存在质押或者被冻结等权利行使受限的情形。由于权利瑕疵或权利负担的存在，会使得股权出资存在不确定性，进而威胁到公司资本的确定和稳定，因此，合法有效的股权出资应不存在权利瑕疵或权利负担。协议第三条对于“清洁股权”的进一步阐述即为包含上述两层意思，故该条款系从股权本身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和权利负担这个问题上进行考量。从本案原、被告转让的股权来看，涉案转让的股权本身并不存在出资未到位等权利瑕疵或其上被设定抵押、质押、担保等权利负担的情形，原告对该股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亦没有第三人对股权本身进行追索。另从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内容来看，该条款系从对应股权的公司债务、债权这个问题上进行考量。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述两个条款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反而可以以此全面界定双方的责任。被告神洲公司应缴纳2015年11月17日之前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金系属公司履行其债务，而不属于股权本身附属债务，故相关责任应按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由受让人即被告许增恩承担。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扣款金额问题，原告虽主张实际是按除去叶兴和4股在内的91股进行扣款，但未获两被告认可，鉴于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故应按包括叶兴和4股在内的95股进行计算分摊，应为190282÷95×10=20029.6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等人与被告许增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亦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两被告以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存在未缴纳的税款故而导致受让股权不具备双方约定的价值为由主张扣减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鉴于被告许增恩在股权转让前本身已为当时被告神洲公司的大股东，其应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拥有一定的知情权并进行全面的考量，现双方未对约定的股权价格进行变更而其直接主张予以扣款，既于约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其应按照原告等八人扣款的金额支付原告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029.68元，被告神洲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应依法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诉请的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鉴于两被告对该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增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昌龙股权转让款20029.6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325元，减半收取162.50元，由原告蔡昌龙负担11元，由被告许增恩负担151.50元，被告浙江神洲船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许增恩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代书记员  吴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