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民初字第065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欢，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坚（反诉原告）。
委托代理人丁平贵。
委托代理人张顺文。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号宏景名居*幢****房。
法定代表人陈学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平贵。
委托代理人张顺文。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坚（以下简称被告陈坚）、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地平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沁、王欢，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平贵、张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地平线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地平线公司为甲方，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曾经的名称）为乙方。合同约定：乙方为“新建大厦”项目施工的总承包单位；项目承包人由甲方指定；甲方指定项目承包人后，如出现项目承包人拖欠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等经济纠纷，及由此引发的诉讼费、委托代理费一律由甲方负责承担。被告陈坚作为地平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2007年6月21日，被告地平线公司指定被告陈坚与原告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陈坚为乙方。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与业主进行合同谈判，由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并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并承担和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全过程管理；合作期间，由乙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经济纠纷，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及其他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坚负责项目施工。项目竣工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将全部应付工程款付给被告陈坚。后因“新建大厦”的分包人陈国泉欠付案外人××的建筑器材租赁款，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终审判决原告支付欠款239992元及逾期违约金，加上诉讼费等，原告共计支付527402.55元。再加上原告起诉时已产生的一年存款利息损失，原告共计损失536632.1元。原告虽然是“新建大厦”项目名义上的总承包人，但该项目实际由被告地平线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陈坚施工，该项目发生的全部经济责任应由两被告承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返还原告工程款并赔偿损失共计536632.1元；2、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服务费共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服务费用共计32000元。
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共同答辩并反诉称，第一、原告并未向两被告多付工程款，不存在返还。原告在2013年12月24日才将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陈坚，且总数是业主单位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扣除税款和管理费之差，共计30729132.35元，而被告陈坚收到的工程款也是这个数字。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不仅未多付工程款给两被告，且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被告陈坚，致使项目部不能及时支付材料款、租赁费等产生许多纠纷，给两被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根据《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在收到被告地平线公司所付工程款正常工作日二十四小时转到被告陈坚的账上或现金领取，以便被告陈坚用于工程开支。2009年10月28日，被告地平线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3500000元给原告后，虽被告陈坚多次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原告一直不转至被告陈坚的账户上，工程款项的支付迟延，导致不能按时支付材料款引发纠纷，造成经济损失。直到2011年6月29日，原告支付被告陈坚8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支付36019元，2013年11月15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支付1421408.35元。四年后才将应转给被告陈坚的款项支付完毕，原告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被告陈坚利息损失706366元；第三、上交政府部门的劳保基金应由原告统一返还，并按返还额的50%返还给被告地平线公司。涉案劳保基金为460322元，业主单位已于2007年4月28日和2012年3月9日交至长沙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被告地平线公司已提供缴费凭证等资料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收到了政府部门的返还款项，但应返还给被告地平线公司的230161元至今未付。截至2016年5月31日，原告应支付本金230161元、利息28307元；第四、2007年，原告成立“新建大厦”项目部。2007年6月22日，原告发文任命项目部的主要人员，任命被告陈坚为负责人、吴又罗为项目经理，并下发项目部公章管理和使用规定，留了印模。2008年1月2日，原告在被告陈坚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向案外人陈国泉下达了聘书，聘请陈国泉为项目经理。后陈国泉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伪造了一枚与原告“新建大厦”项目部字样相同的印章，××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此，案外人××租赁器材一案的损失536632.1元，是原告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706366元；2、原告返还劳保费230161元，并支付利息28307元；3、原告承担反诉费用。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看，被告地平线公司无权要求原告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被告陈坚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劳保费及利息。原告在2009年10月28日收到被告地平线公司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新建大厦项目有几个纠纷涉诉，涉案金额远高于原告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原告的财产因此被法院冻结，存在严重的财产风险。经征得被告陈坚的明确同意，原告依法暂停支付。这几个案件一直持续到2013年下半年。原告已依约向被告陈坚付完全部工程款，且最后一期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即使有拖欠行为（事实上没有），被告陈坚的反诉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另外，劳保费用管理机构尚未与原告结算劳保基金，被告地平线公司要求返还劳保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两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的前身为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变更登记公司名称。2007年6月12日，被告地平线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投资开发的长沙市金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盆公司）“新建大厦”项目的工程施工任务总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采用挂靠方式，乙方为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另外在乙方下设项目经理部；具体承包范围以甲方与项目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乙方项目部“新建大厦”项目达到优良工程税外纯上交承包管理费1%给乙方，合格工程税外纯上交承包管理费1.5%给乙方，暂按甲方拨付工程款的1.5%预留管理费，税金由乙方代扣代缴；甲方拨付工程款，乙方应在正常工作日24小时内转到项目承包人账上或现金领取（如发现乙方扣押工程款时，甲方有权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项目部，乙方凭据确认），工程款的支付采用转账方式，甲方与乙方共同商定账户；乙方承建“新建大厦”的项目承包人由甲方指定；劳保基金由乙方统一返还，甲方配合乙方并提供相应的缴纳凭据，乙方按返还额的50%返还给甲方；乙方应配备专职的质安人员督促检查工程质量，并协助建设方办理报建和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完善招投标手续，乙方免息足额存入该项目民工工资保证金并提供银行证明，需由乙方承担的招投标手续费用，到项目部开支；乙方要充分利用自身与当地区政府及有关单位的良好合作关系，主动负责协调和理顺周边施工环境为项目争取更好的施工氛围；乙方与项目承包人签订的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应报甲方备案，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甲方开发投资建设的“新建大厦”项目承包人由甲方指定后，如出现项目承包人拖欠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等纠纷，以及由此引发的诉讼费、委托代理费一律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应与项目部的项目承包人签订内部管理承包合同，使责、权、利直接与项目承包人挂钩，用经济和行政手段约束项目部抓好工程质量、安全与进度；本合同在乙方取得“新建大厦”项目中标通知书时生效。
2007年6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坚（乙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新建大厦”项目中标后，双方共同与业主进行合同谈判，由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并承担和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到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全过程管理；甲方按本协议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乙方按规定交纳报建、招投标和施工过程中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各项费用，并承担履行合同发生的各种赋税；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监管机构对施工全过程的监管；甲方帮助乙方组建项目经理部，乙方选派的项目经理和技术骨干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上岗，甲方与甲、乙双方选定的项目经理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乙方应根据甲、乙双方与业主所签施工合同的要求，按公司规定组建项目经理部，选派得力的领导班子和精干的施工队伍，提供实施工程所需资金、技术人员、机械和材料物资；施工合同签订后，甲方委派财务负责人按公司规定指定银行账户，该账户收到业主的工程款，经甲方扣除各项费用后，其余工程款由项目经理部包干使用，并确保专款专用；乙方项目部“新建大厦”项目达到优良工程税外纯上交承包管理费1%给甲方，合格工程税外纯上交承包管理费1.5%给甲方，暂按业主拨付工程款的1.5%预留管理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报建、招投标过程中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各项费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和承担的各项费用、工程保修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它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项目经理部印章由甲方刻制，由项目经理按规定掌管使用，印章在竣工3个月后及时上交甲方，严禁乙方擅用印章对外提供担保、借款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等经济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合作期间，由乙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经济纠纷，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及其他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7年7月31日，金盆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新建大厦项目中标人，中标价为13676700元，工期为324天，项目经理为吴又罗。2007年8月13日，金盆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2007年9月17日，被告陈坚以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建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陈国泉签订《项目施工内部栋号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陈国泉承包新建大厦项目的人工挖孔桩基础以上土建工程，包括主体钢筋混凝土建构、外墙砌筑、外墙面抹灰及部分888面层、部分地面砂浆面层等；项目部派驻工地的代表为黄三毛，陈国泉任命吴又罗为项目经理；项目包干总价为12039750元；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国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8年2月24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提供的槽钢，陈国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内容为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建大厦项目部的印章。其后，陈国泉在施工过程中，因垫付施工资金链失控，无法及时偿还债务。2008年10月下旬，陈国泉离开项目工地后不知去向，致使新建大厦项目的施工仅至主体封顶，未砌墙体，亦未完成内外粉灰等工程。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设备租金及材料款项等，引发社会矛盾。2008年12月16日，原告作出《郑重声明》，载明原告从未授权陈国泉对外借款和担保，陈国泉私刻项目部印章对外借款和担保系个人行为；新建大厦项目工程中使用的项目公章保管在项目负责人处，原告仅认可该公章；陈国泉无权代表新建大厦项目对外进行任何经济活动，其个人对外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请各民工班组、实际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供应商自声明之日起15日内与原告联系，进行对账、结算。2008年12月18日，原告向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递交《报案材料》，举报陈国泉涉嫌伪造印章犯罪。被告陈坚在《郑重声明》和《报案材料》上签字，确认因声明和报案材料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其承担。2009年1月，经相关部门协调，原告代付了民工工资等费用，并另行组织人员完成了陈国泉未完成的工程，后工程于当年完工。
2010年11月10日，陈国泉以新建大厦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欠条》，××槽钢和扣件及部分损失赔偿金共计239992元整。2012年8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和陈国泉支付租金及赔偿金23999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11283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出具了《新建大厦项目部公章管理和使用规定》，载明项目部的公章由总负责人被告陈坚掌管并按规定使用。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2008年2月24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长沙市红星建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建大厦项目部”印章与送检的原告红星公司项目部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2014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书，××欠款239992元及逾期违约金，××的其它诉讼请求。××不服并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3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2）雨民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由原告支付××欠款239992元及逾期违约金。××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留）、扣划（提取）原告的银行存款或其它收入527402.55元（包括欠款239992元、违约金266732元、案件受理费13138元、执行费7540.55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本院转账支付了527402.55元。原告认为因新建大厦项目发生的经济责任应由两被告承担，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5年12月2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
1、2009年7月，被告地平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819000元，原告当月向被告陈坚转款12860645元；2009年8月，被告地平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00000元，原告当月向被告陈坚转款4094835元；2009年9月，被告地平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原告当月向被告陈坚转款2791950元；2009年10月，被告地平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800000元，原告当月向被告陈坚转款7724275元；2011年7月，原告向被告陈坚转款800000元；2013年11月，原告向被告陈坚转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原告向被告陈坚转款1457427.35元。原告收到被告地平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3019000元，原告转付给被告陈坚的工程款共计30729132.35元，原告扣留的管理费和税费为2289867.65元。
2、2013年9月18日，被告陈坚向原告出具《关于请求返还暂扣工程款的函》，载明：“由陈坚挂靠贵公司承包兴建的新建大厦项目扫尾工作已基本完成，即将进行综合验收。2008年，因新建大厦部分工程承包人陈国泉引起的四起欠款纠纷，刘铁光等人起诉了贵公司，并冻结了贵公司部分财产，贵公司于2009年10月暂扣了甲方给付的工程款35000000元。现贵公司被冻结的财产早已解冻，四起民事诉讼经过努力，均已胜诉。因此，特请求贵公司返回暂扣的工程款。”
3、经本院前往长沙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处调查，涉案项目工程的劳保基金已返还70%计320703元。
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内部栋号承包合同、郑重声明、报案材料、本院（2012）雨民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383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湖南农村合作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新建大厦项目工程款收支明细、工程款转账凭证、长沙市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拨付审批表、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地平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陈坚所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由被告陈坚按原告要求组建项目部，并由被告陈坚代表原告承担并履行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被告陈坚必须服从原告对工程的监督和管理，被告陈坚在工程中对外均以原告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因此，《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及违约的条款，仍应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损失。
原告与被告地平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又将其承包的新建大厦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坚，由被告陈坚负责项目施工。被告陈坚又以原告公司新建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国泉签订《项目施工内部栋号承包合同》，由陈国泉进行具体施工，故陈国泉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出具的《欠条》，均系陈国泉以私刻的项目部公章进行的。××起诉原告和陈国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原告支付××欠款及逾期违约金。××申请执行，本院已强制执行原告应付的案款共计527402.55元。本院认为，应由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共同负担该笔款项。理由如下：第一、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承建的新建大厦项目的承包人由被告地平线公司指定，且在指定承包人后，如出现承包人拖欠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等纠纷，以及由此发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地平线公司承担。被告陈坚既是被告地平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地平线公司指定的承包人，故两被告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应承担的责任都是清楚和明知的。××的欠款，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且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第二、原告与被告陈坚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双方对各自权责的内部约定，属于内部承包关系。《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陈坚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承包人的责任和义务，并负责项目从开工到竣工验收、保修期满的全过程管理；施工过程中所发生和承担的各项费用、工程保修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它费用，均由被告陈坚承担。因此，根据原告与被告陈坚的约定，因项目施工发生的费用，也应由被告陈坚承担；第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提供的槽钢，××的设备租金。在原告与被告陈坚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项目部印章由原告刻制、被告陈坚掌管使用，严禁擅用印章对外进行经济活动。陈国泉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时离开项目工地，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设备租金及材料款项等引发社会矛盾。原告得知情况后，发布了声明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陈坚在声明和报案材料上签字，承诺因声明和报案材料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其承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告与××诉讼一案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527402.55元中，已包括欠款本金、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原告另再主张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被告陈坚出具的《关于请求返还暂扣工程款的函》可知，从2008年10月下旬起，陈国泉离开项目工地后不知去向，后发生四起欠款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对原告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冻结，原告因此陷入诉讼。原告为保障其权益，暂时扣留了应付给被告陈坚的工程款。在被告陈坚向原告出具函件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12月分两次将工程款付清，且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当时亦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在原告付清工程款后，直到本案诉讼前，均未对迟延支付工程款提出异议。因此，两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延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陈坚、地平线公司主张的劳保费用及利息。
在原告与被告地平线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劳保基金由原告统一返还，被告地平线公司配合原告并提供相应的缴纳凭据，原告按返还额的50%返还给被告地平线公司。根据本院调查核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项目工程的劳保基金已返还70%计320703元。因此，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地平线公司返还劳保基金160351.5元（320703×50%），对于被告地平线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
《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因新建大厦项目承包人由被告地平线公司指定后，如出现项目承包人拖欠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等纠纷，以及由此发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一律由被告地平线公司负担。本案中，原告委托了律师办理诉讼事宜，并提供了发票证明其支出了律师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地平线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本院酌定被告地平线公司应支付原告律师费2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坚、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527402.55元；
二、被告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
三、原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保费用160351.5元；
四、驳回原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陈坚、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36元，保全费3157元，反诉受理费6724元，合计19217元，由原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陈坚、湖南地平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晓云
人民陪审员 黄忠伟
人民陪审员 于育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依林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