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家益，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于台湾地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北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成宇，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家豪，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北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浩，浙江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惠君，女，1991年8月31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台中市大里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光华，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台湾地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中市谭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智超，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于台湾地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竹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道仙，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鸿武，男，1996年7月12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竹市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晓忠，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珑倛，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北市北投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郑，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家硕，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基隆市中正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义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虹、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家益等八人及辩护人周成宇、王浩、张奕、王瑞君、李道仙、周晓忠、郑郑、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起，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等人，经杨某（另案处理）组织，在柬埔寨金边市参加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冒充通信运营商和快递公司等名义，向中国大陆手机用户发送语音包，以被害人手机号码将被停机或快递中有违禁品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回某电话，在电话中假冒电信运营商或快递公司的客服、公安民警、检察官等逐步行骗，以被害人涉嫌洗钱需将资金清查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或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至同年6月，骗取被害人叶某1等15人共计69.793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个人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58.4622万元、37.9705万元、6.9487万元、31.8973万元、10.5489万元、12.7045万元。被告人高珑倛于2016年6月7日加入该团伙实施诈骗，期间，集团诈骗金额共计9.5043万元，个人参与骗得2.898万元；被告人许家硕于同月14日加入该集团做“电脑手”，期间该集团共骗得8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属数额特别巨大，高珑倛属数额巨大，许家硕属数额较大。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许家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高珑倛辩解自己仅参与骗取刘某2能1.5万元。庄家益的辩护人提出，庄家益不是本案犯罪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地位作用未重于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待罪行，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庄家豪的辩护人提出，庄家豪的犯罪数额应以其自身参与骗取的金额认定；受他人组织参与本案，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仅参与部分诈骗环节，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能坦白，建议从轻处罚。戴惠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数额应以个人参与的诈骗金额认定，戴惠君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细节，认罪态度好，对查清全案事实所起作用关键，建议从轻处罚。许光华的辩护人提出，许光华受他人组织、安排参与本案，仅参与部分诈骗流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坦白，已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胡智超的辩护人提出，胡智超的诈骗数额应以其个人骗取金额10.5489万元认定，且无其他严重情节，属数额巨大；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潘鸿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彼此独立、互不干涉，不适用“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公诉机关以个人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的全部诈骗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于法理不符；潘鸿武受骗参与本案，且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能坦白且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高珑倛的辩护人提出，高珑倛于2016年6月13日开始诈骗，参与骗取刘某2能1.5万元，不对此前刘某2能已被诈骗的1.4万负责，不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参与时间短、作用小，系从犯，未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许家硕的辩护人提出，许家硕归案后能坦白，参与诈骗时间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等人经杨某（另案处理）组织，在柬埔寨王国金边市参加电信诈骗集团，针对大陆手机用户进行网络群呼，假冒通信运营商、快递公司等名义发送语音包，以被害人手机号码将要被停机或快递中有违禁品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回某电话至一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冒充电信运营商或快递公司客服，套取被害人的身份信息等，并以被害人个人信息遭盗用建议报警等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利用改号软件骗取被害人信任，假冒公安民警套取被害人名下银行卡信息等，再以被害人涉嫌洗钱需将资金清查等为由，将电话转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检察官、公安局领导等，以要求缴纳保证金或将资金存入安全账户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款项随即被取走，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至同年6月，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叶某1等15人共计69.7932万元，其中，被告人庄家益充当二线或三线话务员，个人参与骗取58.4622万元；庄家豪充当一线或二线话务员，个人参与骗取37.969万元；戴惠君负责统计各人诈骗金额及日常支出等，同时充当一线话务员、兼任电脑手，个人参与骗取6.9487万元；许光华充当二线话务员，个人参与骗取31.8973万元；胡智超充当二线或三线话员，个人参与骗取10.5489万元；潘鸿武充当一线话务员，个人参与骗取12.7045万元。被告人高珑倛于2016年6月7日加入该诈骗集团，期间集团共计骗取9.5043万元，其个人通过充当二线话务员参与骗取1.5万元；被告人许家硕于同月14日加入该集团做电脑手，参与期间集团共骗得8000元。同月18日，庄家益等八人在柬埔寨王国金边市被抓获，当场缴获大量网关、电话机、路由器、笔记本电脑、网络分配器、对讲机及诈骗剧本等作案工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18日，由被告人庄家益、许光华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南阳市的被害人叶某12.9963万元。
2、同月21日，由被告人庄家豪担任一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民权县的被害人史某2.3863万元。
3、同日，由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郑州市的被害人王某12.4104万元。
4、同月22日，由被告人戴惠君、许光华分别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虞城县的被害人任某6.9487万元。
5、同月26日，由庄家豪、庄家益分别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夏邑县的被害人张某111万元。
6、同年5月7日，由潘鸿武担任一线话务员，胡智超和庄家益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浙江省义乌市的被害人魏某10.3289万元。
7、同月10日，骗取浙江省嘉兴市的被害人张某21.0001万元。
8、同日，由潘鸿武担任一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虞城县的被害人赵某2万元。
9、同月15日，由庄家豪担任一线话务员，庄家益和许光华做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永城市的被害人刘某112.668万元。
10、同月18日，由潘鸿武担任一线话务员，骗取广州省阳春市的被害人朱某3756元。
11、同月17日，骗取河南省宁陵县的被害人郭某14100元。
12、同月24日，由庄家益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湖南省宁远县的被害人欧某7.7743万元。
13、同年6月11日至16日，由庄家豪担任一线话务员，许光华和庄家益担任二线话务员，高珑倛担任三线话务员，多次骗取广东省信宜市的被害人刘某2能2.898万元，许家硕担任电脑手参与骗取8000元。
14、同月13日，由庄家豪、胡智超分别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商丘市的被害人王某22200元人民币。
15、同日，由庄家豪担任一线话务员，许光华和庄家益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河南省民权县的被害人丁某6.386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庄家益的供述，供认自己和弟弟庄家豪自2014年起多次到柬埔寨金边市参加电信诈骗。2016年3月，杨某带自己和庄家豪到金边一幢别墅，冒充公安人员进行电信诈骗。杨某是管理人员，安排自己做二线，工资按业绩提成8%。后来戴惠君、胡智超、许光华、潘鸿武等人陆续加入。做一线的有戴惠君、庄家豪、潘鸿武，二线有自己、许光华、胡智超，庄家豪有时也做二线；三线是在台湾的小刚。6月初，杨某带大家搬到新的工作地点，开始工作一、二天后，高珑倛和许家硕也过来，高珑倛做二线，许家硕做电脑手。许家硕发了几天语音包，做到6月16日，杨某说有状况，让大家把电话、gateway、电脑等搬到仓库，所有人员转移到一个社区里，后在18日早上被抓获。大家共骗成几十次，金额约六七十万元，自己参与骗成约有50万，杨某、电脑手和财务每天都会与大家核对当天骗成的金额。
（2）被告人庄家豪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自己和庄家豪从台湾到柬埔寨金边市一个电信诈骗窝点工作，专门骗中国大陆人的钱。窝点管理人是杨某，自己做一线，有时帮忙做二线生，戴惠君做一线，另还负责记账、管理财务，兼做过一段时间的电脑手。4月份初，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过来，做到6月初窝点换到另一幢别墅，高珑倛和许家硕也加入了。庄家豪、许光华、胡智超、高珑倛和某做二线，三线在台湾，由杨某负责联系，许家硕做电脑手。每天晚上杨某会通报各人业绩，大家就知道各自的诈骗数额，戴惠君也会每天记录各人的诈骗金额。自己记得参与骗成20多次。
（3）被告人戴惠君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4日，自己经朋友介绍、安排至柬埔寨金边做电信诈骗，骗中国大陆人的钱。窝点管理人员是杨某，第一个窝点从2016年3月中旬开始做到5月29号左右，第二个窝点是从2016年6月1日开始做到6月17日上午，地点都是在金边的别墅，相距约10分钟的车程。自己到第一个窝点时那已有杨某、庄家益、庄家豪等人，许光华是迟几天过来，胡智超和潘鸿武是4月10日过来。第二个窝点有自己和杨某、庄家益、庄家豪、高珑倛、胡智超、潘鸿武和许光华。许家硕6月14日下午到窝点，15日就开始工作，他做电脑手，负责网络电话的运作、网络线路的架设和维护、发送语音包等。窝点使用网络群呼的语音包有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和顺丰快递三个版本，被害人按任何键都会回某到一线的电话上。每天下班后开会讨论当天的诈骗情况，杨某通报当天的业绩，大家私下也会各自记账，自己每个月和大家对账一次，窝点3月至5月诈骗总额72万余元，6月诈骗金额约11万元，其中自己参与骗成10余次，金额共计14万多元。
（4）被告人许光华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6年4月到柬埔寨金边市的窝点参加电信诈骗。诈骗手段主要是电脑手群发语音包给客户，有客户按照语音包的要求按某个键回某，就会转接到一线的电话。一线根据当天发送的语音包内容，冒充移动公司、联通公司或顺丰快递的客服，谎称客户的个人信息被泄露，建议找公安人员报案，然后会把电话转到二线。二线自称是上海普陀区、闵行区等地警官，谎称客户涉嫌洗钱案，从面套取客户信息，记在一张纸上交给杨某。杨某把纸上的信息通过skype软件发送给台湾的三线，由三线提供一个安全账户，骗客户把钱转到所谓的安全账户，这样就可以骗到钱了。语音包由电脑手负责群发，6月14日许家硕被杨某找来做电脑手。自己有多次骗到客户的钱，具体金额记不清。
（5）被告人胡智超的供述，供认自己曾于2015年到柬埔寨跟杨某做过电信诈骗。2016年3月，自己和朋友潘鸿武一起从台湾出发到柬埔寨金边一处别墅跟杨某做电信诈骗。自己被安排做二线，潘鸿武做一线，当时别墅里还有戴惠君、庄家豪、庄家益和华某、阿某1等人。6月初，杨某让大家搬到另一处别墅工作，几天后高珑倛过来做二线，后来许家硕也过来，杨某安排他做电脑手。杨某是窝点总负责人，管理所有的事务。庄家益会帮助杨某培训新人，同时协助管理二线人员。窝点共有十多人，自己和庄家益、许光华、高珑倛做二线；戴惠君、潘鸿武、庄家豪做一线，庄家豪偶尔也下做二线。二线专门接一线转接的电话，冒充公安民警以做电话笔录的方式，套取对方的名字、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信息，谎称对方涉及某洗钱案，要求提供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余额等信息，同时强调这个涉及国家秘密侦办，禁止向外人透漏。二线会把对方的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杨某，由杨某通过skype网络通讯软件传给在台湾的三线，三线假冒检察官调查对方资金的合法性，要求对方把钱打到国家账户，钱到账就骗到手了。
（6）被告人潘鸿武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初，自己经人安排，和胡智超一起到柬埔寨一处窝点做电信诈骗，当时窝点已有戴惠君、庄家益、庄家豪、许光华和杨某、阿某2。其中，杨某是管理人员，阿某2是电脑手，自己和戴惠君、庄家豪做一线，庄家益、许光华、胡智超做二线。做了一个多月，杨某让大家搬到宾馆住了十多天，后来带大家到另一处别墅继续做电信诈骗。做了几天，高珑倛和许家硕过来加入，6月18日大家都被抓了。
（7）被告人高珑倛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6日，自己从台湾到柬埔寨被杨某接到金边一处别墅做电信诈骗，第二天就开始工作。当时窝点里已有杨某、许光华、潘鸿武、胡智超、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家硕是6月14日加入的，第二天他就发语音包了。自己骗成过一次，对方叫刘某2能，2016年6月11日、12日庄家豪、庄家益已骗到9000元、5000元，后来杨某让自己继续骗他，自己于6月13日骗了他5000元，6月14日骗了了2000元，6月15日骗了他3000元，6月16日前后又骗到5000元，共计1.5万元。当时自己做三线的事情，所以提成按7%计算。
（8）被告人许家硕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14日，自己经朋友介绍从台湾到柬埔寨一个诈骗窝点做电脑手。当时窝点有杨某、戴惠君、庄家豪、庄家益、胡智超、许光华、潘鸿武和高珑倛。杨某是管理人，负责安排所有人的工作及日常生活起居等所有事务。窝点有关网络的这一块的设置都是由自己来管理维护，另还负责语音包的发送。自己从6月15日开始工作，共做了三天，发送语音包至少2.4万条，回某的电话1000多个，记得群呼的客户有河南安阳、商丘、南阳，广东深圳、珠海等地。杨某每天下午提前告知第二天要发送语音包的内容，每一天只发送一种语音包，以免一线人员搞混。
（9）被害人叶某2、史某、王某1、任某、张某1、魏某、张某2、赵某、刘某1、朱某、郭某2、欧某、刘某2能、王某2、丁某的陈述，证实各人接到诈骗电话被骗取钱财的时间、经过及金额等。
（10）银行交易凭证、手机通话记录等，与被害人的陈述相符，印证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时间、金额等事实。
（11）扣押清单、移交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接受物证同步录音录像、物证照片、详情说明，证实被告人庄家益等8人在柬埔寨金边市抓获的同时，查获网关103个，电话机48个，路由器21个，交换机10个，笔记本电脑8台，对讲机6个，笔记本13本，U盘1个，USB闪存1个，光盘2张，剧本1本，纸张23张，上述物品经柬埔寨与中国警方依法交接后随案移送。
（12）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在查扣的U盘中发现大量诈骗剧本；经对涉案谷歌云端硬盘实施远程勘验，发现戴惠君制作的账本，经戴惠君的辨认后确认记录的是2016年6月4日至6月15日，窝点每笔诈骗金额的发生日期、参与人员等，一线人员有戴惠君、庄家豪、潘鸿武，二线人员有庄家益、许光华、胡智超，三线人员有小刚、庄家益、胡智超、高珑倛；经对涉案网站进行远程勘验，发现窝点于2016年4月至6月CDR话单记录，共有762条，其中包括与叶某2等15名被害人所持手机号码在案发时间段内的通话记录，印证证实叶某2等15人系本案被害人的事实。
（13）指认笔录，证实经胡某、潘鸿武和庄家豪分别辨认查获的笔记本，确认是胡智超和庄家豪各自记录诈骗金额的账本，记录内容与涉案诈骗事实相符。
（14）辨认笔录，证实经庄家益等八名被告人相互辨认照片，确认彼此身份。
（15）台胞证签发信息、到案经过等，分别证实被告人庄家益等人的身份信息和抓获归案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
（1）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对现行刑法关于诈骗罪的进一步解释和补充，其效力溯及于刑法颁布实行之日，故本案不存在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犯罪集团仅实施一种罪行即诈骗犯罪，故对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依法按照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事实处罚。对于从犯，根据该意见规定，亦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参与期间团伙诈骗总额，指控为各人的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部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2）高珑倛个人诈骗数额的认定。高珑倛供认从6月13日起加入对刘某2能的诈骗，于6月13日、14日、15日、16日分别骗得5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1.5万元；戴惠君记录的账本显示：高珑倛于13日、14日、15日有做三线的业绩（16日的业绩还未登记），金额分别为5000元、2000元、3000元，与高珑倛的供述相符，可以印证证实高珑倛参与骗取刘某2能1.5万元的事实。高珑倛的辩解与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不过，即便高珑倛个人参与诈骗金额有变化，仍应按照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实施的诈骗总额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家益、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其中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属数额特别巨大，高珑倛属数额巨大，许家硕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庄家豪、戴惠君、许光华、胡智超、潘鸿武、高珑倛、许家硕受雇参与电信诈骗，个人直接骗取金额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其中许光华有退赃表现，均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家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6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庄家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三、被告人戴惠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许光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
五、被告人胡智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六、被告人潘鸿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七、被告人高珑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
八、被告人许家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九、扣押在案网关、路由器、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