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民再26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军，男，汉族，1980年3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路，男，汉族，1953年10月12日生，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东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海永，该公司经理。
申诉人田军因与被申诉人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朝阳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了（2010）大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田军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了（2012）白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军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了（2014）吉民申字第3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田军的再审申请。后田军向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了吉检民（行）监（2015）2200000009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了（2015）吉民抗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东出庭。申诉人田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路、被申诉人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东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三好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2）白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具体如下：
1、三方法律关系认定偏差，导致错误责任划分。据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该争议房屋的售出的事实在转让项目审计、1号楼已售房屋的部分交付及回迁户办理产权登记三个时间点均得以证实，田军的购房事实，纵横公司主观为“明知”。另外本案申请人确定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矛盾焦点仅为谁是义务主体，基于此，三好公司、纵横公司在进行整体项目转让和回迁户的调解过程中，事实上对申请人的请求权基础进行了处分，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认定为侵权，二者因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纵横公司负有该争议房屋交付义务，是为该购房合同的相对人。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为整体项目转让，应视为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另外，田军所提供的纵横公司所出具的证明载明“转让后由纵横公司接管交付给1号楼的买受人”亦可证明纵横公司承继了交付义务，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纵横公司已实际向田军交付两套，该证据可视为义务之部分履行），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纵横公司负有继续履行向田军交付剩余三套房的义务。
3、申请人提交两组新证据，有利于确定房屋实际交付义务主体。证据一，纵横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大安市审计局出具的《1号楼销售情况一览表》证明该项目整体转让时，对1号楼的销售情况进行了审计，已售楼房包含在转让价款之中。证据二，大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档案科于2014年10月23日出证，证明申请人购房事宜已备案存档。因此，纵横公司有义务将预售楼房交付于买受人。
综上所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以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田军的申诉理由归纳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田军对纵横公司要求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将变更后在建筑市场活动的赔偿义务主体纵横公司叛逃法律责任追究之外，将变更后已经退出建筑市场消亡的三好公司判决赔偿责任人，等于是对申诉人财产损害赔偿诉求执行实现宣判“死刑”，造成申诉人购楼损失在法律诉讼中再一次受到枉法的加害。2、三级法院均是认定事实显示不清，采信证据显失不足，适用法律显失错误，判决与裁定显失枉法，造成申诉人财产损害赔偿依法未能得到保护。3、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作出的判决，申诉人购买的三套楼房，自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纵横公司后法定由其交付。纵横公司将购买的商品楼安置其负责的回迁户安置，三好公司与回迁户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上的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出卖第三人房屋的法律情形。申诉请求：被申请人纵横公司承担本案财产损害赔偿法律义务连带责任。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辩称，1、申请人不享有物权，不能主张损害赔偿，申请人只能基于合同主张违约，纵横公司不存在侵权责任。2、申请人与纵横公司无合同关系。3、纵横公司虽承接了项目，但不等于继承了三好公司的权利义务，因为三好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还继续存在。4、本案启动再审有障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处理，作出裁定，裁定已经生效。如果抗诉，应对省院的裁定进行抗诉，纵横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三好公司未出庭，无答辩意见。
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按市场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0.00元(以评估价格为标准计算)。2011年11月4日又申请追加三好公司为被告。
大安市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三好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认购三好公司开发的长虹小区1号住宅楼五套，并于当日交清购楼款。2009年7月17日被告三好公司与被告纵横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三好公司依法取得的大安市长虹小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纵横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0万元;此款由纵横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以1号楼房抵付给三好公司…;2010年2月4日,双方又签订长虹小区1号楼安置回迁户等价转让协议,约定:…将剩余19户回迁户安置在1号楼,占1号楼房源按原签订的公正协议书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纵横公司将原告购买三好公司的三套楼房安置给了回迁户。被告纵横公司在本院市郊庭处理的四起原告郭绍海等起诉二被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中,二被告均同意安置回迁,四起案件均调解结案。
大安市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三好公司与原告田军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此协议签订后,被告三好公司将本案所争议的三套房屋置换给被告纵横公司用于安置回迁户,致使被告三好公司无法向原告田军交付房屋,违背了双方的约定,被告三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经济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对纵横公司要求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三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田军购楼损失539,389.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5.00元由被告三好公司负担。
田军不服大安市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大安市法院（2010）大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纵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原审判决仅依据《合同法》和审理商品房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解释的规定判决三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由纵横公司承担责任。
纵横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三好公司未提交答辩。
本院二审认为，2009年7月17日，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三好公司将大安市长虹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整体转让给纵横公司。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同时约定由纵横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将1号楼房抵付给三好公司，关于项目转让前因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除纵横公司承接的外，均由三好公司承担，三好公司并负责向回迁户和相关权利人发出项目转让通知书，告知相关人员项目转让的基本情况等条款。纵横公司承接项目后，完成施工项目。2010年11月15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告诉，请求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给付于2008年8月13日与三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约定的1号楼5-2-2（89.08平方米）、2-3-1（88.45平方米，后变更为2单元302室）、3-2-2（75.11平方米）三套楼房按市场价格及利息赔偿550,000.00元。经查，上诉人诉称的三套楼房是上诉人与三好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中五套楼房中的三套，该三套楼的位置是在1号楼中，也就是项目转让中约定的由纵横公司给付三好公司的楼房，由于项目开发初期动迁原房屋的回迁户未能按期入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签订的回迁协议约定的面积楼层进行入住，经调解201户回迁户用1-6号楼中的部分楼房进行安置，其中三好公司将上诉人认购协议中约定的1号楼三套房置换给纵横公司，纵横公司给付三好公司相应置换财产。由原审法院安置了回迁户。从上述事实可认定三好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生效后，在未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前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三好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的相对人，其应对上诉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三好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确认。关于纵横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之间签定项目转让协议、置换协议时，三好公司并未提及上诉人应享有三套楼房的认购协议，且在置换中三好公司均在回迁户的调解协议上签字认可，足以认定三好公司对上诉人权益进行了侵害，而纵横公司在项目转让时约定了转让价款，同时对置换的楼房又偿付了相应对价。纵横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和承诺，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依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纵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军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田军所认购的5户房屋中的2套由纵横公司交付并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本案购房协议是田军与三好公司签订，纵横公司作为开发者，其协助三好公司为购房户办理交付及相关手续的行为，不能证明纵横公司成为了购房合同的义务主体。（二）田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纵横公司承接了本案购房合同的权利义务，交付房屋的义务主体仍然是三好公司，纵横公司与田军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和承诺，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田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应予支持。综上，田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田军的再审申请。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开庭审理时，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纵横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本案再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无证人出庭作证。
申诉人田军当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1，大安市公证处公证书。该证据在一审卷宗中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无需再次举证。
证据2，三好公司1-3号楼建设和销售情况汇报，这份证据是在大安市审计局得到的，说明大安市政府指派审计局、住建局、公安局对三好公司1号楼工程转让给纵横公司前进行售楼情况进行审计，证明田军购买的5套楼房就在审计注册表中，由其纵横公司负责交付。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审计报告应该是完整的，该报告没有审计部门的公章，也不能证明纵横公司承担责任。
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相关部门的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再审不予确认。
证据3，大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档案科证明材料，证明田军购买的5套楼房已经在大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档案科存档。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这个买卖合同不能在大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档案科备案或者登记，三好公司09年就把项目转让给了纵横公司，纵横公司从来没有办过登记备案，三好公司也不能办理备案登记，因为当时三好公司还没有预售许可证，所以我们认为这个证件是不真实的。
该证据只能证明购房协议及发票在房产部门存档了，再审予以确认。
证据4，纵横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田军购买的5套房屋已经经过审计，并且纵横公司自认就在1200万元的转让费中，应当由纵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质证意见：情况说明虽加盖了公章，但是没有法人的签字，这个情况说明和纵横公司和三好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相互冲突。
该证据系纵横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注明是给哪个部门或单位出具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对该证据本院再审不予确认。
证据5，三好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三好公司在出卖田军5套楼房，在转让前已经审计登记注册，销售楼房包含在工程整体转让的1200万元中。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本身无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三好公司就是这个案件的当事人，其出据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只能是作为一种陈述。
该证据系本案当事人三好公司出具的，三好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再审时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再审不予确认。
证据6，大安法院二份调解书，还有一份证明，证明田军购买的三套房屋调解给了回迁户。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三套房子到目前为止不能说是申诉人的，调解之前三套房屋是三好公司的，三好公司和申诉人之间可能存在买卖协议，三好公司与回迁户也有安置补偿协议，同等条件下，回迁户有优先权。这个房屋是交付给回迁户还是交付给申诉人，是三好公司自认义务，与纵横公司没有关系，纵横公司参与主要是办理手续。
对该证据证明的长虹小区1号楼三套房屋安置给了回迁户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被申诉人纵横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1，证明材料一份（复印于大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证明单位系抚顺纵横公司）证明原告持有的情况说明在证明材料之后，当时管理工作的工作人员误以为还是在证明材料上加盖公章且误以为负责人已同意，所以就给盖章了。这个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是：田军的房子被另一个申请人执行查封，并且已经过户。然后田军把房门撬开，入户，并实际占有。申请人林亚全向大安市公安局报案，刑警队将田军及其父亲传唤到公安局，第二天田军的父亲找到我，叫我出据证明，证明纵横公司替三好公司交付的房屋。
申诉人田军质证意见：这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证据是我和田军的父亲到纵横公司去的，当时有他们的工作人员及经理李东义，由我戴成路书写的初稿，交给了李东义经理审查后，由李东义下属的工作人员在另一个办公室打字出来的，打字完后，李东义再次审查后，同意加盖的公章，并且李东义经理说就是事实，根本不存在改写，李东义不在场，叫工作人员加盖公章的事实。纵横公司当时给付田军2套房子，然后有一套房子被双塔法院执行查封，然后田军申请执行异议，双塔法院以通知代替裁定，不予受理，后我们找李东义双塔法院扣押的房子是我们的，就这样形成的这份证明材料。并且我和纵横公司委托代理人共同到双塔法院申请执行异议，至今没有说法，因为纵横公司的房子也被查封。
该证明材料双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证据2，大安市不动产登记局即原房产局房产档案材料7页，证明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在三好公司大安分公司名下，不存在纵横公司向其他人交付楼房，纵横公司只是协助办理，交付义务是三好公司。
申诉人田军质证意见：这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一次开庭时我们出据的证据，充分说明了田军购买的5套房屋在审计之中。田军购买5套房屋在房产部门予以备案登记。5套房屋就应由纵横公司交付。
该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长虹小区1号楼初始登记在三好公司名下，结合长虹小区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对该证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证据3，大安市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及附件4页，证明三好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
申诉人田军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三好公司经理以偷税漏税的名义被检察院扣押，后查明不成立。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三好给我们交付房屋，也不能证明其民事主体存在。
该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网上查询三好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的情况，在该公司没有注销登记前，其民事主体资格还是存在的，故对该证据证实三好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朝阳法院（2013）朝审民终再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债权人因本案中的项目转让前的债务，要求纵横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没有判决纵横公司承担责任。
申诉人田军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
该证据系最高法院和辽宁朝阳中院的判决书，只能证明纵横公司在这两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纵横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通过审理确认。
证据5，（2012）辽阳白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10）大执字第6、492、412、414、449、447、489、416、418、420、415、410、422、190、425号裁定书，（2009）大民一安字第223号判决书、（2009）大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2009）大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2010）大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2010）大民二初字第162号民事调解书、（2009）大郊民初字第287、320、329、286、360、135、1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中项目转让前三好公司的债务，这些案件当事人没有向纵横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也没有追加纵横公司为当事人，都是直接判决三好公司承担责任。这些判决书中包括田军和田景祥的为当事人的，纵横公司不承担责任。
申诉人田军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中田军追加纵横公司为当事人是权利的主张和法律的规定。
该证据均是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且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能证明纵横公司在其他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纵横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应通过审理确认。
本案庭审调查时，申诉人田军、被申诉人纵横公司对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通过法庭调查和查阅案件一、二审卷宗材料，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三好公司将长虹小区项目转让时，其1号楼已经建设至第三层，纵横公司接手后，于2009年末续建完工的。申诉人田军2010年11月22在大安市法院诉讼立案时，田军购房协议上指向的三套楼房，已经安置给回迁户了，部分回迁安置是经大安市法院调解确认的。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田军与被申诉人三好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申诉人田军购买了大安市长虹小区1号楼的五套楼房，按照合同应由三好公司承担交付义务。由于三好公司与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等三方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将大安市长虹小区的建设项目整体转让给了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长虹小区建成后，三好公司又与纵横公司又签订了长虹小区1号楼安置回迁户等价转让协议，将长虹小区一号楼的部分房屋置换给了纵横公司，三好公司没有完全按合同将楼房交付给申诉人田军，其中有三套楼房被三好公司、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安置给了该小区的回迁户，致使申诉人田军购买的楼房有三套未能取得。由此可以看出，申诉人田军购买的长虹小区1号楼房有三套未得到的原因，是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长虹小区项目转让协议和长虹小区1号楼安置回迁户等价转让协议，将田军购房协议书上指向的三套楼房共同安置给了回迁户造成的，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共同损害了申诉人田军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尽管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是三好公司和田军，与纵横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田军购置的1号楼五套楼房，已经向三好公司支付全部房款，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未经田军同意，将田军购买的三套楼房共同安置给了回迁户，因此申诉人田军的购楼损失，三好公司和纵横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项目整体转让，应视为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申诉人田军再审请求纵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十九次、第二十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和大安市法院（2010）大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三好公司与纵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赔偿申诉人田军购楼损失539,389.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申诉人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计15,050.00元，由三好公司、纵横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王天立
审判员 陈兆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