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1962年3月1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雪梅，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征，男，1954年3月2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全（系雍征妻子），女，1956年10月3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彤瑜，女，汉族，1950年9月18日生，现在江苏省常州监狱服刑。
上诉人王莉因与被上诉人雍征、刘保全、王彤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莉一审诉称：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雍征多次向其借款合计57.6万元，并由王彤瑜担保，截至起诉之日，雍征尚有32.6万元借款未还。雍征与刘保全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王彤瑜自愿为雍征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判令：1.雍征、刘保全返还王莉借款本金32.6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王彤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雍征、刘保全一审共同辩称：雍征和刘保全是夫妻关系。2010年8月26日，雍征向王莉借款14.72万元；三方协商将先前王莉借给王彤瑜的5.28万元一并由雍征出具借条确认，为此雍征同日给王莉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0年9月18日，雍征又向王莉借款10万元。对于上述3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8%，其中王彤瑜每月付4000元，雍征每月付2万元。2010年12月11日，雍征虽然给王莉出具了金额为17.6万元的借条，但该款实际是王莉投资紫檀花公司款项，王莉怕担风险要求雍征给其出具借条，否则就要变卖雍征的房产还债，雍征迫于王莉的压力以及考虑到投资紫檀花公司的钱期限较短，就同意了，故此款并非雍征的借款。2011年4月19日，雍征还王莉本金25万元，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雍征和王彤瑜共付王莉利息21.6万元。2011年5月20日，王莉、雍征、王彤瑜三人进行了对账，由雍征出具借条确认尚欠王莉本息10万元，王彤瑜作为保证人。因为雍征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故雍征不同意继续付息。刘保全虽然是雍征的妻子，但并不清楚雍征向王莉借款之事，不应承担责任。
王彤瑜一审辩称：同意雍征的意见。王彤瑜和王莉是朋友，雍征是通过王彤瑜认识王莉的。王彤瑜了解到紫檀花公司投资回报高后，向王莉借款5.28万元投入了紫檀花公司。雍征知道后也要求向王莉借款，于是王彤瑜就将雍征介绍给王莉，两人合计共向王莉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8%。2010年9月份至12月份，王彤瑜每月给雍征4000元，由雍征统一支付给王莉。2011年1月起，紫檀花公司的回报不及时，雍征就让王彤瑜帮忙付息，之后王彤瑜付了2011年1月、3月两月的利息共4.8万元。2011年2月、4月、5月三个月利息是雍征付的。2011年3月，王彤瑜和雍征协商，由雍征对王彤瑜借的5.28万元对王莉负责，雍征、王莉都同意了。2011年7月，王莉打电话给王彤瑜，说雍征不还钱，问王彤瑜怎么办，并说孩子上学特别困难等，于是王彤瑜就赠与王莉4000元。2012年9月左右，王莉说雍征不还款付息，并问王彤瑜的5.28万元什么时候还，王彤瑜说不欠王莉钱，王莉就把5.28万元的借条拿出来了，并在之后到法院起诉王彤瑜还款。因为法院已经判决王彤瑜还给王莉5.28万元，所以雍征的30万元应扣除5.28万元。对于上述借款，王彤瑜认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雍征和刘保全于1985年5月21日登记结婚。
2010年8月26日，王彤瑜介绍雍征向王莉借款。同日，王莉从银行取款18.8万元，雍征则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王莉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的借条。雍征还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大光路街道友谊村15幢西单元103室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0年9月18日，雍征在王彤瑜见证下又向王莉借款10万元元，并出具了内容为“根据2010年8月26日本人以房产证在市房产局跟王莉做抵押，现追加壹拾万元整，以前面的房产证做抵押，於2010年12月18日还清”的借条。2010年12月11日，雍征陪同王莉一起去银行，王莉事先约好的朋友在银行取款10万元元借给王莉。次日，雍征见到王莉在POS机上刷卡支出76000元，该款进入时任紫檀花公司总经理徐小芹的银行账户。王莉该银行卡当日及前一日并无存款记录。刷卡后，雍征给王莉出具了“今借到王莉人民币壹拾柒万陆仟元定于12月25号前归还”的借条。期间，王莉曾催促雍征还款。2011年1月28日，雍征在王莉的要求及王彤瑜的见证下给王莉出具了内容为“两次合计伍拾万零陆仟元，定于2011年2月21号前付清”的保证书。该保证书所载金额为前述三笔（保证书所写“两次”应系笔误）本金47.6万元及2011年1月28日至2月21日期间的利息3万元（零头未计入）。2011年4月19日，雍征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王莉给雍征出具了收条。
2011年5月20日，雍征应王莉的要求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王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每月付利息直到还清本金为止，如每月不付利息，由担保人王彤瑜负责还清利息和壹拾万元正（每月二十日付利息）”的借条，王彤瑜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署名。2011年5月27日，雍征和王彤瑜又给王莉出具了内容为“雍征的房产证原抵押给王莉的，现经双方协商定于5月26日去房产局做解押手续，将房产证另行抵押贷款，贷出来的资金其中贰拾万元正，由担保人王彤瑜负责直接汇入王莉账号，如果贰拾万元不汇入王莉账号上，或贷款贷不下来，由担保人王彤瑜在十五日内还清贰拾万元正。欠款人身份证××雍征担保人：我愿意做担保人如雍征不还款由我负责还王彤瑜2011.5.27”的欠款人和担保人承诺书。
另查明，雍征向王莉所借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均为8%，雍征在借款时告知王莉借款用途为投资紫檀花公司的理财产品。
2011年1月20日、3月29日，王彤瑜分别代雍征支付2.4万元利息给王莉。王莉还确认雍征曾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过利息，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
2013年6月5日，王莉以2011年5月20日借条、2011年5月27日欠款人和担保人承诺书为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雍征返还借款30万元，王彤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王莉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称2011年5月20日10万元元借款系汇入雍征的银行账户中。
还查明，2010年8月24日，王彤瑜向王莉借款5.28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8%。2012年9月，王莉要求王彤瑜还款未果。2013年6月，王莉将王彤瑜诉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中，王彤瑜辩称该5.28万元债务已经转让给雍征，并曾支付利息4.8万元。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建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书，以债务转让须经过债权人同意，现无证据证实王彤瑜将债务转让一事告知王莉，并征得王莉同意及王彤瑜有关支付利息4.8万元的说法未能得到王莉的认可，也无证据加以证实等为由，判决王彤瑜返还王莉借款5.28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再查明，2013年3月28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王鑫国、徐小芹、周其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查明王鑫国、徐小芹、周其友虚构紫檀花公司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三农企业、紫檀花牌有机营养油系江西省著名商标等事实对外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等情况属实，并分别对王鑫国、徐小芹、周其友科以刑罚。在该案卷宗中，记载雍征系紫檀花公司南京的店长之一，雍征曾多次投资紫檀花公司所谓的理财产品，但2010年12月11、12日左右雍征在紫檀花公司却无金额较大的投资记录。王莉因未报案，案卷中无其投资紫檀花公司记录，但其自称曾有1.76万元投资，但在案发前已经回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负有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借款人则负有证明已经还款付息数额的举证责任。因为雍征、刘保全、王彤瑜对雍征和王莉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借贷发生时紫檀花公司相关人员犯罪一事未为有权机关确认，故应认定王莉和雍征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有争议的是案涉借款的金额、利息支付情况、是否雍征和刘保全的夫妻共同债务及王彤瑜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以上述争议为焦点展开论述。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1.2010年8月26日借条。雍征、王彤瑜虽称该借条所载20万元款项包含王彤瑜向王莉所借的5.28万元，但因王莉当日取款数额超过雍征认可的14.72万元元，王莉仍然保有王彤瑜出具的借条原件，王彤瑜陈述2011年3月左右与王莉协商将5.28万元转让给雍征与雍征陈述的2010年8月26日出具借条时就已协商一致等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该两被告的陈述无法采信，并进而确认该笔借款在20万元范围内发生。2.2010年9月18日借条。因雍征对该笔借款并无异议，王彤瑜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2010年12月12日借条（即误写为12月11日的借条）。根据王莉和雍征陈述，雍征见证了王莉在2010年12月11日取得10万元元款项的过程，2010年12月12日王莉使用放置在紫檀花公司的POS机支出7.6万元时雍征也在场，雍征又系紫檀花公司的店长及投资人之一，故虽然一审法院查阅的紫檀花公司相关人员刑事犯罪卷宗中没有该笔款项的记录，但自上述情况及雍征在王莉刷卡后即出具借条、雍征在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包含该笔款项等来看，该笔款项系雍征向王莉所借的盖然性较高。虽然王彤瑜和证人王某均称该款系王莉自己投资紫檀花公司的，实际并非雍征借款，但因王彤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的陈述也存在疑点，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4.2011年5月20日借条。王莉此前起诉时称该笔借款系汇入雍征的银行账户，本次起诉则称款项来源于证人陈某的还款，但王莉陈述证人陈某还款时雍征、王彤瑜均在场，而证人陈某却陈述并无第三者在场，王莉的两次陈述及与证人陈某的陈述之间均存在矛盾，陈某也未提供还款来源凭证；王莉在本案审理中称雍征此前不按时还款付息，其一直向雍征催讨，故王莉再次借款给雍征不符合常理；雍征、王彤瑜称该借条系雍征返还30万元借款中的25万元后剩余本金5万元加上一些利息构成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合上述几点理由，一审法院推定该借条所载款项并非新发生的借款，而系前两笔30万元借款本息重新对账确认。5.同理，2011年5月27日欠款人和担保人承诺书也应系对前述借款的还款承诺和担保，而非新发生的借款。综上，雍征应共向王莉借款47.6万元，而非王莉所述的57.6万元。
关于付息数额问题。王莉虽称2011年1月28日保证书出具时双方并未对此前的利息进行结算，但自保证书中包含将来一段时间的利息及王彤瑜曾代雍征在2011年1月20日付息2.4万元等情况来看，王莉的陈述应为不实，雍征应已付清2011年1月的利息。此后，除2011年3月29日王彤瑜又代雍征支付了2.4万元利息外，雍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另行支付过王莉利息，故至2011年5月20日，雍征应尚欠王莉前述30万元借款两个多月利息未付。而2011年5月20日借条，则应系由前两笔借款剩余本金5万元及上述两个多月的利息构成。经计算，至2011年1月，雍征应已付息11.2万元（其中20万元按月利率8%计算5个月，10万元按月利率8%计算4个月），加上王彤瑜在2011年3月29日代付的2.4万元，雍征应共计付息13.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而本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王莉与雍征约定的借款月利率8%远远超出了上述规范，故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经计算，自各自借款时起至2011年4月19日，雍征共应支付上述30万元借款利息39909.33元，而其实际支出了13.6万元，超出96090.67元应充抵借款本金。充抵后，本金剩余203909.33元。而此时雍征还款25万元，多支付的46090.67元应充抵17.6万元的借款本息。经计算，自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4月19日，雍征应支付17.6万元借款利息13624.36元。充抵后，2010年12月12日17.6万元借款本金剩余143533.69元。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5月27日，雍征应支付该143533.69元利息3451.99元。综上，雍征未按约还款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莉要求雍征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以上述143533.69元为限，借款的利息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夫妻债务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案涉借贷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形成的债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案涉债务应为雍征和刘保全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此，一审法院对王莉要求刘保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担保问题。根据前述意见，2011年5月20日借条所载款项雍征已经还清，故王彤瑜对该借条所载款项不存在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而2011年5月27日欠款人和担保人承诺书则应系针对剩余借款本息。虽然王彤瑜在该欠款人和担保人承诺书中称“如雍征不还款，由我负责还”，但查其内容应系指无论雍征系主观不愿还款还是客观不能还款，王彤瑜均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还款，故王彤瑜应系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一般保证责任。王彤瑜在答辩中陈述王莉在2011年7月左右曾给其打电话，告知雍征不还款的情况，而王莉打电话显然系在向王彤瑜主张权利，而2011年7月尚处于保证期间内，故王莉在保证期间内向王彤瑜提出了主张。由此，王莉要求王彤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王彤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雍征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雍征、刘保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莉借款本金143533.69元，2011年5月27日前的利息3451.99元元及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43533.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王彤瑜对上述第一项雍征、刘保全所负确定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彤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雍征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王莉负担3030元，雍征、刘保全负担3240元；财产保全费2150元，由王莉负担895元，雍征、刘保全负担1255元（雍征、刘保全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已由王莉向一审法院预交，雍征、刘保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莉支付）。
上诉人王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雍征已向王莉付息13.6万元有误。1.雍征陈述其9次合计支付利息21.6万元，但除王彤瑜提供了4.8万元付款凭证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自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1月28日（出具保证书时），王莉分三次出借款项合计47.6万元，而雍征在此期间不可能有9次付息，每次利息均为2.4万元，故雍征称其已偿还21.6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2.2011年5月20日借条项下10万元借款业已交付，借款人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通常不会向出借人出具借条，故只要有借条且无相反证据佐证下，就应认定借条所涉款项已经交付。王莉在另外相关诉讼中以需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是根据一审法官的建议作出的。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雍征、刘保全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2.6万元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王彤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雍征、刘保全、王彤瑜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雍征、刘保全共同辩称，其虽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因经济原因未上诉。王莉仅向其出借款项30万元，即2010年8月20日借条项下的20万元、2010年9月18日借条项下的10万元，对王莉主张的其他出借款项不认可。并且，雍征业已清偿了46.6万元，其中25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含王彤瑜代付4.8万元）系利息。刘保全不认识王莉，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王彤瑜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王莉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其于2011年5月20日以现金10万元向王莉归还了借款，但未看见王莉将其还款交给雍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王莉向雍征交付借款本金为47.6万元，其所称借款本金57.6万元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1.王莉认为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47.6万元之外，其与雍征之间还有一笔10万元借款，根据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王莉应对该1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予以证明。就此，王莉提供了2011年5月20日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陈某证言据此证明，但从现有证据分析，陈某二审到庭陈述其2011年5月20日用现金10万元向王莉偿还了债务，但未见到王莉将此款交付给雍征，故陈某证言至多证明王莉于2011年5月20日具备提供10万元出借资金的履行能力，但不等同于其已向雍征交付10万元借款。2.雍征虽于2011年5月20日向王莉出具了该10万元借条，但否认是新的借贷。从对借款本金47.6万元的审查过程看，以2011年1月28日保证书记载的借款金额为例，该书证虽记载借款50.6万元，但其中就已包括了3万元利息。当事人在诉讼中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王莉在此前相关案件诉讼中称其向雍征出借款项包括上述10万元借款均经银行转账，但未能证明。据王莉所述，雍征向其归还过款项，但数额不详，而雍征和王彤瑜称该借条所涉的10万元系雍征偿还25万元之后，剩余本金5万元加上利息组成的陈述具有相对合理性。雍征在偿还25万元并出具该10万元借条后，拟以房屋抵押贷款并用所得款项中的20万元偿还债务，换取王莉对该房屋解押的承诺，亦能进一步印证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47.6万元，并非57.6万元。基于现有证据分析，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7.6万元。
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雍征、刘保全二审答辩中虽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现有证据证明雍征（含王彤瑜代还）共计还款29.8万元（25、2.4、2.4），双方确认25万元系归还本金，4.8万元系利息。雍征还主张另有16.8万元的还款，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通常计息标准不得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双方约定按月息8%标准明显过高，故一审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符合规定。上述还款与所欠利息、本金抵冲后，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1年12月12日雍征尚有143533.69元未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元，由上诉人王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朱永刚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 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