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坤，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1，女，201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2，男，201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钱某1、钱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钱某1、钱某2母亲，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解放路641号，组织机构代码49089290-1。法定代表人：莫晓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化庆，上杭县医院ICU主任、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才能，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上杭县医院驾驶员，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上诉人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因与被上诉人上杭县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上诉人钱某1、钱某2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李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卢坤，被上诉人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化庆、廖赞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才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作客观的认定。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钱某3转院过程中，在泉南高速永春路段因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或胡才能紧急刹车措施不当，导致钱某3在担架上前移，本己受伤的头部撞击氧气瓶，产生二次事故，事故发生时就流出血液。县医院工作人员为了减轻责任，把流出的血液称为渗液，但护士在事故后擦拭流出的液体、以及将前移的患者拉回担架的正确位置的事实是确定而没有争议的。同时，事故后车辆有靠边停车，双方司机下车察看事故情况，以及驾驶室副座的随行医师廖洪丽有到后车厢询问病人情况，也清楚患者有出血的事实是确定的。上述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有发生的事实，只是尚无法证明事故的后果、事故后果与被上诉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关联度而己。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无法确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不能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存在，也不能确信在县医院的救护车运送钱某3转院过程中驾驶员的刹车等行为造成了钱某3头部与车内氧气瓶相撞，当场头部出血再一次受伤的事实”是错误的，不客观的。本事故发生后，刘某有向交通警察报案，交警也有受理，只是后来因为没有了第一现场，而且又无监控录像，导致事故真相无法查清，而未予立案而己。但交警在受理报案后，有向相关人员作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事实无法查清、责任难以认定，并不等于事故不存在。一审法院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有事故发生的情况下，不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是不客观、不公正的。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是错误的。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己尽力承担了举证责任，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己能够证明当时有发生事故，现难以证明的只是事故的后果，以及该事故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关联度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刘某选择了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是否进行尸体解剖鉴定依法应是公安交通警察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经过勘验、检查现场的交通事故应当在勘查现场之日起10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果确定之日起5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由此可知，是否需要检验、鉴定，是交警的职责。如今，因为没有尸体解剖鉴定，导致待证事实无法查清，却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全部由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承担，是不公平的。三、本案最终导致有些待证事实无法查清，主要过错在于县医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由此可知，车辆驾驶人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是车辆驾驶人的义务，而不是乘客的义务。本案最终导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立案处理，完全是县医院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只有“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才可以即时撤离现场或先撤离现场。本案中，当时患者钱某3己受伤并流出血液，有人身受伤，而县医院却未报案并撤离现场，也存在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该规定就体现未依法报警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过错责任原则。县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汽车在行驶中刹车是正常的，并不存在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主张的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或紧急刹车导致钱某3头部再次出血。二、钱某3死亡是因为其本身病情危重所致。胡才能未作陈述。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县医院赔偿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其钱某3之死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3098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6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共计139891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19时40分许，钱某3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村道由岭背村往白砂镇集镇方向行驶，途经白砂镇岭背村村道路段时翻车，造成钱某3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钱某3受伤后于当天被送往县医院抢救。入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肺上叶局限性肺气肿。钱某3入院后于2017年3月11日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右额颞顶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7年3月12日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左额颞顶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术后予重症监护、呼吸机辅助呼吸等处理。因患者反复发热，炎症指标高，不排除颅内感染，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行腰椎穿刺，分别放出脑脊液40ml、30ml，留取标本送检。期间，县医院分别于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12日对患者家属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危重病人转送、检查同意书》。2017年3月25日，钱某3进行开颅手术后复查，做颅脑+胸部多层螺旋CT检查，影像诊断为：“1.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开颅术后改变；双侧额颞叶脑膜脑膨出……4.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室三角区小血肿；5.左侧额颞部、纵裂右侧硬膜下积液；6.双侧额窦、筛窦、上颌窦、鼻腔、蝶窦积血或炎症……”2017年3月26日，钱某3家属要求县医院将钱某3转院到一八〇医院治疗，由钱某3妻子刘某签署《上杭县医院自动出院或转院同意书》，书中告知转院途中可能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如颅内出血增多、心脏骤停等危险及不良后果。钱某3出院时情况为：意识浅-中昏迷，呼叫无睁眼，偶可见左眼轻微睁眼，肢体轻微不自主活动，疼痛刺激可见肢体屈曲，气管切开套管在位，呼吸机辅助呼吸，自主呼吸促。出院时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双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落归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纵裂右侧硬膜下积液桥脑、右侧基底节区左眼睑皮下血肿双侧筛窦及左侧蝶窦积血或炎症颜面部多处皮肤挫擦伤；2.颅内感染？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双肺上叶局限性气肿；5.肺部感染；6.肝功能损害。”2017年3月26日上午钱某3出院后，由县医院120救护车（车号：闽Ｆ×××××）运载从县医院出发由上杭县高速路口上高速公路往泉州方向行驶。救护车由县医院驾驶员胡才能驾驶，车上除车后厢左边躺在担架床上的病人钱某3外，随行人员还有副驾驶位置上的医生廖洪丽，车后厢右边坐在前排位置的医护人员张爱梅及坐在张爱梅后面的病人钱某3的妻子刘某、母亲李玉华。下午1时许，救护车行至泉南高速公路永春路段距离泉州北出口约65km时（救护车当时行驶的时速约90km/h），在最左边的车道上刹车减速后停下来，随即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小车一同开到了路右边的紧急停车道上。在救护车刹车停车时，病人钱某3的身体由于惯性往车头方向移动，后护士与病人家属一起把钱某3移回原来的位置。救护车停下后，副驾驶位上的医生廖洪丽下车到车后厢检查病人钱某3情况，发现病人钱某3头部左侧脑部有淡红色的渗液，在确认病人钱某3生命体征平稳后，驾驶员胡才能驾驶救护车重新上路继续往一八〇医院方向行驶。下午2时许，救护车到达一八〇医院。在办理完交接手续后，救护车及县医院随行人员于当天下午返回县医院。病人钱某3于14时36分在一八〇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入院查体：“……神志中昏迷，刺痛无睁眼，无发音，四肢刺痛屈曲……双额颞顶部分别可见长约35cm、35cm手术切口，未拆线，无明显渗血、渗液，骨窗压力稍高。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均灵敏，双鼻腔及双外耳道未见异常液体流出……”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手术后：（1）双额颞顶叶脑挫裂伤；（2）右枕部硬膜下血肿；（3）脑室积血；2.肺部感染；3.双侧胸腔积液；4.肺气肿。入院后一八〇医院对钱某3给予止血、脱水、健脑、抗感染、制酸、支持及对症处理，拟进一步进行脑室穿刺外引流。因病情危重，钱某3家属经考虑后，放弃进一步诊疗，要求自动出院，并于当天16时40分办理出院手续，将钱某3运送回泉州市惠安县崇武镇靖江村家中。2017年3月26日23时32分许，刘某向泉州高速交警支队二大队报警称：2017年3月26日下午13时左右，在（下行）永春路段（距离泉州北出口65km左右），其乘坐的闽Ｆ×××××号120救护车与小车刮擦（小车为深灰色大众SUV），当时未报警，后其所乘坐的车辆离开现场。泉州高速交警支队二大队接警后，通知闽Ｆ×××××号120救护车随行人员，包括刘某、驾驶员胡才能、医生廖洪丽、医护人员张爱梅等人于2017年3月28日到大队分别做了询问笔录，并对闽Ｆ×××××号120救护车进行了检查，经核查后，因无法证明刘某所述道路交通事故存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该案件不予受理。2017年3月27日，钱某3于崇武镇靖江村家中死亡，于2017年4月3日在福建省惠安县殡仪馆火化。2017年4月21日，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杭公交证字[2017]第F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钱某3于2017年3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经过，并说明因本次事故中，钱某3死亡后其家属未告知即自行火化，未依法进行死因鉴定，导致本事故中钱某3死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出具本事故证明。2017年4月28日，钱某3的家属刘某、李玉华等人以县医院在送患者转院过程中，救护车与他人车辆追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患者受到事故损害，最终导致钱某3死亡为由向县医院请求赔偿。县医院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回复函，认为钱某3的家属刘某、李玉华等人的请求无依据，拒绝予以赔偿。另查明，李玉华系钱某3母亲，刘某系钱某3妻子，钱某3与刘某共生育一男一女，为钱某2、钱某1，钱某3的父亲已于1997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认为县医院在运送患者钱某3转院过程中，救护车与他人车辆追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患者钱某3受到事故损害，最终导致了患者钱某3的死亡，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钱某3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要求县医院赔偿因钱某3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发生造成了钱某3损害的事实及钱某3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责任。经审查现有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相关事实，无法确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不能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存在，也不能确信在县医院的救护车运送钱某3转院过程中驾驶员的刹车等行为造成了钱某3头部与车内氧气瓶相撞，当场头部出血再一次受伤的事实。并且，由于钱某3死亡后未在火化前未进行死因鉴定，也无法查清钱某3的死亡与县医院救护车运送钱某3转院过程中刹车、停车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对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0.22元，由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认为，1、钱某3是在征求县医院意见之后才转院的；2、一审法院未提及是因为发生车辆追尾交通事故导致在最左边车道刹车减速后停下来，但没有证据证明；3、县医院发现钱某3左侧脑部有渗液未采取任何的突发救治；4、2017年3月26日下午大约五点，胡才能有向泉州高速交警报警。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县医院的救护车在运送钱某3转院途中是否发生交通事故；2、县医院对钱某3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侵权责任纠纷，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应对是否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钱某3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县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定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应对上述侵权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现有证据能证明本案存在交通事故的证据是刘某及胡才能的陈述，而随车人员廖洪丽、张爱梅陈述本案并不存在交通事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没有明显大于县医院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交通事故的存在，并无不当。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主张钱某3的死亡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钱某3因死亡后未进行死因鉴定，钱某3的死亡与县医院转院过程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确认。胡才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0.22元，由刘某、李玉华、钱某1、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胜荣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张静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熊 枫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