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24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常，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桃源县。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双清，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叶邦亚，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桃源县。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喜川，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桃源县。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常、叶邦亚、符喜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李晓常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3）常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4月6日，被告人李晓常、叶邦亚和梅某某共同出资7.9万元拟购进300克海洛因贩卖。之后，李晓常等人指使被告人符喜川前往广东省佛山市找一非洲黑人购买海洛因，约定付给符喜川运费1.2万元。同月9日，符喜川从佛山市黄歧镇从一非洲黑人处购得海洛因330克。次日凌晨，符喜川携带330克海洛因乘车返往常德时，在长常高速德山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携带的海洛因被当场缴获。同日，公安人员在李晓常的养鸡场里抓获李晓常，并缴获海洛因17.96克、单管猎枪1支。此外，李晓常于2012年至2013年间，3次向吸毒人员黄某某出售海洛因共计15克，3次向吸毒人员周某某出售海洛因，还多次向符喜川出售海洛因。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详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晓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叶邦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符喜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晓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晓常主动向桃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提供苏展、郭建在桃源县城贩卖毒品的线索，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郭建，有重大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改判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一）2012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李晓常3次贩卖给吸毒人员黄某某毒品海洛因共计15克，还3次贩卖小包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周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2年2月上旬，他先后二次电话联系“长二”购买海洛因，是“长二”安排马仔将海洛因送到漆河商贸城迎宾休闲城交给他，每次约5克。2012年3月初，他又向“长二”购买了约5克海洛因，是安排徐某某去桃源县找“长二”买的。
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2年3月上旬，黄某某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和2500元钱，要他去桃源县接点海洛因。他到桃源县城后打电话联系，一个男子接听电话后要他等会。不久，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过来将2500元毒资拿走，交给他一个装有海洛因的精品白沙烟盒。他返回漆河后，将烟盒交给了黄某某。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她在“常儿”的鸡场找“常儿”买过三次海洛因。第一次是在2012年正月间，她买了300元的海洛因。第二次是十几天后，买了200元钱的海洛因。过了约半个月，她又找“常儿”买了200元的海洛因。
4、辨认笔录载明：黄某某、周某某经分别辨认混入李晓常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均确认李晓常系贩卖海洛因给他们的“长二”、“常儿”。
（二）2013年4月6日左右，上诉人李晓常与原审被告人叶邦亚及梅某某（在逃）在李晓常的养鸡场内商定，三人共同出资，雇请原审被告人符喜川从广东省佛山市将300克海洛因运回湖南省桃源县，支付符喜川1.2万元运费。之后，李晓常将佛山市毒贩上线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告知符喜川，并拿给符喜川一张手机卡用于联系。同月8日，符喜川携带李晓常、叶邦亚和梅某某交付的7.9万元毒资前往佛山市购买毒品。次日，符喜川依照李晓常的指示，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电话联系上毒品上线某非洲黑人。该非洲黑人以7.68万元卖给符喜川约320克海洛因（含符喜川自己购买的20克海洛因），并附赠10克海洛因。随后，符喜川携带购得的海洛因乘车返回常德市。同月10日2时许，符喜川在长常高速德山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购进的海洛因被当场缴获。当天下午，公安人员在李晓常的养鸡场抓获李晓常，并从养鸡场的宿舍等处共缴获海洛因17.96克。经鉴定，从符喜川身上缴获的海洛因含量为30.12％。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常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现场照片载明：公安人员抓获符喜川时，从符喜川处查获海洛因可疑物约330克。在桃源县漳江镇城北村李晓常的养鸡场抓获李晓常时，从养鸡场宿舍的垃圾桶内发现一个精品白沙烟盒，从烟盒中查获3包毒品疑似物，从室外空调机下查获1包重约3克的毒品疑似物。
2、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13）252号、424号物证鉴定意见：公安人员从符喜川处搜缴的l包黄色块状物净重329.42克，从中检出海洛因等毒品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0.12％；从李晓常处搜缴的4包淡黄色粉末物净重共17.96克，从中检出海洛因等毒品成分。
3、手机开户资料和手机通话详单载明：2013年4月1日至9日，符喜川所持1397562****手机卡号和归属地为湖南省常德市的1597369****手机卡号分别同李晓常所持的1307361****手机卡号、归属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的1343481****手机卡号多次通话，其中4月8日通话位置依次为常德市、衡阳市，4月9日通话位置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4、辨认笔录载明：李晓常和符喜川经分别辨认混入李晓常、符喜川、叶邦亚、梅某某照片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李晓常确认叶邦亚、梅某某分别为与其共同出资购买海洛因的“亚儿”和“狗儿”，符喜川确认叶邦亚、梅某某系与李晓常一起委托他前往广东省佛山市购买海洛因的“亚儿”和“狗儿”。
5、原审被告人叶邦亚的供述：2013年4月的一天，李晓常、梅某某在李晓常的养鸡场商议一起出资到广东购买海洛因。他向李晓常提出自己也要买，并出了2.4万元，准备购买约100克海洛因。李晓常和梅某某也每人拿了一叠钱放在桌上，其他都是李晓常在组织。这次买毒品，是打算吸食一部分，贩卖一部分。
6、原审被告人符喜川的供述：2013年4月6日左右，李晓常约他到李晓常的养鸡场，要他去广东帮李晓常、叶邦亚、梅某某购回300克海洛因，给他1.2万元运费。李晓常、叶邦亚和梅某某分别拿给他2.5万元、2.4万元和3万元，并先付给他7千元运费。李晓常将一张号码为1597369****的手机卡交给他，并将毒品上线非洲黑人的手机号码1343481****告诉了他。同月8日，他携带7.9万元购毒款从桃源县到广东省佛山市黄岐镇。第二天，通过李晓常电话联系、安排，他从一个非洲黑人处购买了300克海洛因，他单独买了20克，非洲黑人还送了10克。他携带毒品坐长途车返回常德时，在长常高速德山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7、上诉人李晓常的供述：2013年4月6日，他和叶邦亚、梅某某商量去广东购买毒品，准备每人购买100克海洛因。符喜川经常在他的养鸡场吸毒，表示愿意去广东买毒品。他们三个一起拿了7.9万元钱给符喜川，约定给符喜川1.2万元钱作报酬。符喜川去广东之前，他将广东毒品上线非洲黑人的手机号码1343481****告诉了符喜川，要符喜川和黑人电话联系。4月8日，符喜川坐卧铺车到广东省佛山市黄歧镇。符喜川向非洲黑人购买毒品时，打电话给他说，黑人只赠送10克海洛因，符喜川自己买了20克海洛因，他都同意了。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3年4月10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李晓常时，从李晓常牌号为湘J1CE**的东风日产牌轿车的后备箱中查获以火药为动力的单管猎枪1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照片载明：2013年4月10日，常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对李晓常的养鸡场及其驾驶的湘J1CE**轿车进行搜查，在湘J1CE**轿车的后备箱中查获单管猎枪1支等物品。
2、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刑）鉴（痕）字（2013）043号枪支鉴定意见：从李晓常处扣押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能，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发射器具，能发射制式猎枪弹，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3、原审被告人符喜川的供述：2013年的时候，他曾在李晓常的养鸡场李晓常的床上看到过一支猎枪。
4、上诉人李晓常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常和原审被告人叶邦亚、符喜川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李晓常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李晓常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李晓常、叶邦亚及梅某某共同出资雇请符喜川到广东佛山购买海洛因，李晓常还负责提供毒品卖家，符喜川还负责将毒品从佛山运回常德，李晓常、叶邦亚、符喜川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因认定叶邦亚、符喜川为从犯不当，导致对两人的量刑均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加重叶邦亚、符喜川的刑罚。李晓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晓常主动向桃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提供苏展、郭建在桃源县城贩卖毒品的线索，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郭建，有重大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改判有期徒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虽然李晓常在2013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了一名涉毒犯罪嫌疑人，但李晓常涉嫌犯罪是同年4月10日才归案，对其在归案之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虽然李晓常贩卖、运输的毒品绝大部分被查获，但李晓常为主贩卖、运输海洛因的数量多达300余克，在共同犯罪中是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且还单独多次贩卖海洛因。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青峰
代理审判员 彭诗宏
代理审判员 肖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