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洪健，女，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代理人张艳郁，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姚激。
委托代理人张弘，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洪健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洪健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范洪健于2001年7月31日入职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担任建筑设计师，双方之间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范洪健每月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00元。
华盖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为范洪健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范洪健自2001年8月1日进我单位工作，现于2013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为范洪健办理了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
范洪健的劳动手册上载有“合同日期200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工作单位现代华盖建筑设计”，并加盖“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章印。
2015年2月10日，范洪健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盖公司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业绩奖金3，618，6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2，592元、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7日裁决华盖公司支付范洪健2013年度业绩奖金1，706.75元，对于范洪健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范洪健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范洪健诉称，范洪健自2000年5月起进入上海华东建筑设计工程咨询顾问公司工作，2001年7月31日起，因华盖公司上级集团公司——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的下属子公司资产重组，范洪健被调动至华盖公司工作。目前，范洪健仅持有一份与华盖公司于2008年签署的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且至今为止，范洪健事实上仍在为华盖公司的部分项目提供劳动，然华盖公司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拒绝支付范洪健2012年和2013年度的业绩奖金。范洪健认为华盖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范洪健的合法权益，故要求依法判决华盖公司：一、支付2012年、2013年度业绩奖金共计3，618，65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2，592元；三、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0元。
华盖公司辩称，首先，范洪健不存在业绩奖金，华盖公司无义务支付；其次，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范洪健营私舞弊、在外私设公司与华盖公司交易获取利益，华盖公司发现此事后经协商一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不再续签，且华盖公司不支付范洪健任何补偿；三、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双倍工资，且已经过了仲裁时效。综上，华盖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原审审理中，华盖公司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称该劳动合同由范洪健加盖签名章，双方均严格按照该合同履行。当时系一批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批量签订，由人力资源部填写好相关内容后发放到各部门，经劳动者签好后回收至人力资源部，该签名章与范洪健在其他图纸上的盖章一致；范洪健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未签署过该份劳动合同，不清楚是否为范洪健的签名章所盖。在仲裁庭审时，范洪健称该合同末页签名处是签名章，但范洪健并未在该份合同上加盖签名章，范洪健的签名章在华盖公司处，没有很严格的使用流程，签名章放在办公室里，部门任何人都可以拿到，签名章主要是加盖在图纸上，图纸需要范洪健看完没有问题后，就交予手下员工加盖签名章，现在签名章在哪里范洪健不清楚，签名章是华盖公司刻的；华盖公司称由于范洪健工作性质特殊、设计图纸都需要加盖设计师的签名章，签名章不能随意使用，图纸出错都是要追究责任的，所以范洪健的签名章都是由范洪健个人保管。
关于劳动关系的结束，范洪健称系华盖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单方解除，基本工资支付到2013年12月31日，然范洪健在2014年2月底才收到退工单，同时其提供技术核定单，以证明2014年1月之后范洪健仍从事原工作，设计需要修改，修改意见经过业主、设计单位的签字确认；华盖公司则称范洪健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华盖公司原意于2013年7月以范洪健徇私舞弊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当时双方经过口头约定达成一致，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范洪健离职后华盖公司也不给予任何补偿，范洪健同意此方案，故华盖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10日开具退工证明，并于2014年1月份将劳动手册和退工单交给范洪健。对于范洪健提供的技术核定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建筑设计师行业实行终身负责制，该些项目由范洪健负责，故即使范洪健离开华盖公司，需要修改的设计，设计师也需要签字，但不代表范洪健还在为华盖公司工作，2014年1月1日之后范洪健未向华盖公司提供劳动，华盖公司也未向范洪健支付劳动报酬。
关于业绩奖金，范洪健称其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业绩奖金，业绩奖金由平时预支奖金＋年终奖组成，预支奖金没有固定数额，现范洪健主张的业绩奖金仅指年终奖，华盖公司2012年仅支付范洪健年终奖5，000元，2013年未支付年终奖。对此，范洪健提供了产值统计表、《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证明文件，以证明华盖公司拖欠范洪健业绩奖金的事实。关于产值统计表，范洪健称其中项目名称一栏所列项目系范洪健所在的团队五所承接，范洪健为项目负责人；合同总价参照范洪健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以及证明文件；实收款项系范洪健在公司时财务人员口头告知。范洪健根据《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计算出2012年至2013年总产值821.46万元，再根据公司及集团的相关规定，按照上述总产值的50%扣除员工成本以及已经支付的工资福利（计201，400元），得出范洪健所主张的业绩奖金3，618，650元，华盖公司并未有成文的规定，但一直按此操作。华盖公司则称范洪健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每月发放的预支奖金2，800元＋业绩奖金，对范洪健提供的产值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范洪健自行制作，产值统计表中所列项目仅部分有范洪健参与，且其中部分项目并非从2012年才开始；对《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真实性无异议，系经营管理部2004年的分配方案，与范洪健所在的五所无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范洪健将相关分包项目分包给自己私设的公司上海洪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范洪健在该公司拥有50%的股份，另宁波万景国际公寓大酒店项目并非范洪健所在的五所的项目，不能计算在内，除该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均为范洪健所在的五所完成；对证明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宁波万景国际公寓大酒店项目是否由范洪健负责，还需要其他补充证据。华盖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产值计算表2页，以证明2012年度及2013年度范洪健所在设计团队的产值分配情况。对于产值的概念并非范洪健所主张的个人产值，而是设计团队负责的项目年度收到合同款扣除税费、管理费、分包商费用、生产成本后的余额，产值金额确定后，设计五所根据年终奖分配方案进行分配，2012年范洪健获得年终奖5，000元，项目收费171万余元，2013年产值为负52万余元，故2013年没有年终奖；2、产值统计表，证明范洪健经统计向华盖公司上报的范洪健所在设计团队的产值情况。该统计表中末页的合计金额171.6675万元与华盖公司提供的产值计算表中的数据吻合，该两份表格说明双方对2012年的产值无异议，该表格原件上有范洪健本人签名；3、项目产值分配确认表，证明新泾港项目的产值分配，范洪健所在的五所设计费37.33余万元，产值为23万余元；4、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证明范洪健所在的综合五所的年终奖核算办法，范洪健以3.1设总标准发放。2012年范洪健团队的可分配产值为104万，通过计算得出其年终奖奖金为4，700余元，故按整数发放5，000元，2013年产值为负数，故不予发放年终奖。范洪健对华盖公司提供的产值计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华盖公司自行制作。按照华盖公司统计，2012年结余为30余万元，不是合理的分配方案。根据华盖公司提供的产值计算表，2013年收益为零，但根据范洪健提供的宁波万景国际公寓大酒店项目，2013年7月18日就有一笔78万元的收入，印证华盖公司制作的表格不符合事实；对于产值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有一页有范洪健的签名，且该页与其他文件没有连续性，该页上范洪健特别注明华盖公司欠发范洪健的款项；对于项目产值分配确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范洪健提供的备忘录，确认五所获得的设计费比例为56.44万元；对于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真实性不予认可，范洪健从未见过，这是2012年的奖金分配方案，但在2012年年底才做出，合法产值主要指已收款，等同于收入。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双方是否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华盖公司提供了上述劳动合同，并称范洪健本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签名章，范洪健则否认双方签订过该份合同。对此，首先，在仲裁庭审时，范洪健对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本人签名章无异议，但表示该签名章并非为其所盖，而本案庭审时，范洪健改称并不清楚落款是否系范洪健的签名章，两次庭审陈述不一，故对于范洪健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其次，双方均表示签名章的用途系设计师在完成图纸后加盖，对图纸负责，则加盖签名章有范洪健确认并为之负责的意义，理应由范洪健自行保管，范洪健在仲裁庭称该签名章任何人可以拿到有违常理；最后，范洪健实际的工作岗位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均与合同约定一致，且范洪健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综上，采信华盖公司的主张，认定该劳动合同真实有效。故，范洪健要求华盖公司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华盖公司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范洪健称华盖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单方解除范洪健，工资亦支付至该日，范洪健在2014年2月底才收到退工单；华盖公司则称因范洪健存在营私舞弊行为，双方协商合同终止后不再续签，故于2014年1月10日开具退工证明，并于2014年1月份将劳动手册和退工单交给范洪健。对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前提是单位有违法解除的行为，然根据在案证据，华盖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与退工证明所载的用工终止日期一致，退工证明中的退工原因载明为“合同终止”，且范洪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盖公司向其开具过解除通知，故难以认定华盖公司存在违法解除的行为，范洪健要求华盖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难以支持。
三、华盖公司是否应支付范洪健2012年、2013年业绩奖金。关于业绩奖金，双方确认系指年终奖。范洪健提供了《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以及相关的施工设计合同以证明其主张；华盖公司则提供了《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产值计算表、产值统计表等证明其发放范洪健年终奖的依据。对此，首先，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以及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以及奖金的数额，此系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本案中，范洪健提供的《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系华盖公司于2004年2月6日发布，现华盖公司否认该方案仍在实施，故范洪健以此主张其2012年至2013年的年终奖，难以采信，且华盖公司称华盖公司产值的概念并非指范洪健个人产值，而系范洪健所在团队的产值，尚属合理，故对于范洪健产值统计表中所主张的总产值821.46万元亦难采信；其次，范洪健主张按照公司的规定，业绩奖金系其总产值的50%扣除员工成本以及已经支付的工资福利。鉴于华盖公司否认公司有此规定，而范洪健亦未拿出相关证据，故对于范洪健的该项主张，同样难以采信。鉴于华盖公司提供的产值计算表有范洪健的签字确认，且华盖公司对于年终奖的发放具有一定的自主权，故认可华盖公司按照《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发放范洪健2012年年终奖5，000元；再次，华盖公司称范洪健所在的五所在2013年的产值为0，然根据范洪健提供的新泾港一期及二期的转账凭证，华盖公司在2013年存在81万元的产值收入，华盖公司对该转账凭证予以认可，并主张该项目五所应得设计费为37.33万元，然华盖公司亦确认范洪健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新泾港一期备忘录》真实性，该备忘录确认范洪健所在五所的产值为56.44万元，鉴于华盖公司并未对同一项目的产值存在前后不一的计算结果作出合理说明，确认范洪健所在的五所在2013年存在产值收入56.44万元。综上，根据《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计算出范洪健2013年的年终奖为2，666.79元。对于范洪健要求华盖公司支付2012年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
一、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洪健2013年业绩奖金人民币2，666.79元；二、范洪健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判决后，范洪健不服，上诉于本院。
范洪健上诉称，华盖公司提供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为单位擅自制作并盖章，范洪健从未见过更未签署过该份劳动合同。2008年1月，范洪健与华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落款处有范洪健亲笔签名，合同上空白处尤其是个人信息全部由范洪健书写，签署页的日期也由范洪健自己书写，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惯例形式以及范洪健的签署习惯。对比华盖公司提供2011年的劳动合同，既无范洪健签名，也无任何文字系范洪健书写，且无签署日期，显然不符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惯例。根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除图纸外，范洪健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字均是亲笔签名，从未使用过签名章。事实上，签名章的用途非常有限，主要用于图纸。劳动合同不同于其他合同，更不同于图纸，其具有人身属性，理应有范洪健亲笔签名。范洪健的签名章放在办公室，签名章没有严格的使用流程，部门任何人都可以拿到，签名章并非任何场合、任何文件都能适用，它的用途非常有限，主要是加盖在图纸上。范洪健提供了《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以及相关的施工设计合同和部分项目的证人证言等，以证明华盖公司规定的分配方式即范洪健应得业绩奖金的计算方式、范洪健应参与分配的产值。关于2013年产值，华盖公司一开始称产值为零，后因范洪健提供转账凭证又改称37.33万元，然后在范洪健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华盖公司终于承认为56.77万元，前后矛盾的陈述足以证明华盖公司陈述的不真实。华盖公司提供的《综合五所年终奖核算办法》、《产值表》均为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采信，尤其是《产值表》为华盖公司单方简单制作，应提供相应明细予以佐证。结合范洪健从事的行业和其工作性质，范洪健的收益包括工资和业绩奖金，从2011年度的奖金数额也可证实业绩奖金的金额远远超过日常的工资。2012年、2013年范洪健为华盖公司创造的产值远远高于2011年，因此，业绩奖金也相应高于2011年。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范洪健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华盖公司辩称，范洪健在图纸上盖签名章，但不仅限于图纸，劳动合同也可以盖签名章。范洪健完成工作任务的产值是归团队全体成员，并非范洪健个人，华盖公司辩称理由同原审的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范洪健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7，616.67元。
本院认为，华盖公司与范洪健签订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华盖公司认为已与范洪健续签了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提供了该份劳动合同，范洪健否认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坚称是华盖公司利用范洪健在设计图纸上使用的工作签名章私自加盖而形成的虚假劳动合同。华盖公司出示2011年劳动合同上盖有范洪健签名章，根据双方提供现有证据，可见签名章用于范洪健设计的图纸。该劳动合同乙方（范洪健）落款处明确要求有范洪健签名，即由范洪健亲自签字确认，而签名章属于图章的范畴，不能代表范洪健签字确认，且劳动合同记载范洪健姓名、身份证号码、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等所有需要填写的内容非范洪健书写。结合双方签署2008年的劳动合同，范洪健填写个人信息，并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事实，在华盖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范洪健与单位签订过2011年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无法确认2011年劳动合同是范洪健与华盖公司签订，代表了范洪健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华盖公司没有履行与范洪健续签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劳动合同真实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盖公司没有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的一个月内与范洪健续签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应承担支付范洪健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但范洪健未在仲裁时效内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直至2015年2月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华盖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显然已过仲裁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华盖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的一年内与范洪健续签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视为华盖公司已与范洪健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华盖公司以劳动合同终止为由，终结劳动关系，但双方已确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情形，且华盖公司也无正当理由解除与范洪健的劳动关系，构成违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范洪健自2001年7月31日进入华盖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被华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华盖公司应根据范洪健在本企业的工作年限并以范洪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范洪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0，416.75元。范洪健主张业绩奖金提供产值统计表、《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产值统计表是范洪健自行制作，华盖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范洪健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参与表中所列全部项目以及实收款项进账的确切金额。《各工种设计产值分配方案》系华盖公司经营管理部于2004年2月6日发布，华盖公司认为早已不再执行，故上述方案不能作为计算范洪健业绩奖金的依据。原审法院对范洪健要求华盖公司支付业绩奖金已做了详尽的论述，观点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范洪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人民币190，416.75元；
四、上诉人范洪健要求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上诉人范洪健要求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度业绩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15元，由上诉人范洪健负担人民币10元，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华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