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民申7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有生，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瑞琴，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有生之妻。上列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凡弟，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怀林，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原审被告刘金山，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再审申请人李有生、王瑞琴因与被申请人李怀林及原审被告刘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有生、王瑞琴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将伪造的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所谓的2012年4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系伪造的。二审法院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的2012年4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协议书抬头部分“李有生”名字后手写“以后加的”字样，落款部分同样手写“1、卖地保全楼盘没有李有生不在打的1120借条；2、卖地国土局2年无偿收回不开发国土局每年要收税为了挽回损失”的字样，上述手写字样明显是为了诉讼而后期制作的证据，是伪造的证据，二审法院将伪造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违法。其次，二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3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二审法院采信所谓的共赢公司出具的2013年11月3日证明及2012年4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上述证明及协议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四次庭审中并未提供、来源不明。如果存在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形，人民法院亦未在法庭上出示。上述证明及协议书既未出示又未质证，但二审法院却将该证明及协议书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根据，违背认证规则，程序违法。（二）二审法院以“高度可能性”的原则进行认证，与法相悖。二审法院以共赢公司的证明及刘金山的证人证言，确认共赢公司为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李有生出具过借条，该认定与本案中共赢公司为刘金山、李怀林、张润民出具的书面借条相矛盾，二审法院应以书面借条为依据予以认定，而不能适用“高度可能性”的原则予以判断。另“进入开发阶段”、“借款转化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的事实，有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三人将退回的720万元保证金进行分配，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办理的土地测绘报告、缴费收据、股东决议书，共赢公司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已予以证实，二审法院所谓的李有生无法举证证明的认定是错误的，违反民事诉讼法认证规则。（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为：“借条中所附条件涉及的开发主体如为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四人不具备开发主体资格，而共赢公司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主体的相对人，所以此条件主体的设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条件不具有产生或终止任何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作用”，上述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借条的性质需要视所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来进行确定。涉案2011年5月11日的借条约定为：“……，土地局退款后，如开发此项目，将此款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如李怀林不参与开发入股，将本息一次性还清”，此约定说明涉案借条的性质不是确定的，需要视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进行确定，而借条约定的条件巳经成就，已转化为李怀林的开发股份资金。二审法院忽视借条约定条件，忽略巳经成就的事实，径自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次，借条约定的条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产生或终止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作用。借条只是约定“……，土地局退款后，如开发此项目，将此款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而没有明确约定开发主体必须是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该四人也明知他们不具备开发资质，所以竟拍土地时，以具有开发资质的共赢公司作为主体，参与土地竟拍，而二审法院推测的“借条中所附条件涉及的开发主体如为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的情形不存在。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和共赢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可以内部约定投资比例，而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作为合伙，其在内部可以相互转让投资数额，划分投资比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据此，借条所附条件无违法之处，具有产生或终止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作用。再次，借条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李怀林参与了开发，涉案款项已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该借条载明的内容确定：（1）如果李怀林参与项目开发，则李有生退出，涉案项目开发者为李怀林、刘金山及案外人张润民三人；（2）如果李怀林不参与项目开发，涉案项目开发者确定为李有生、刘金山及张润民三人。根据本案四次庭审过程中，李有生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大量的客观证据及抗诉新证据（即2011年4月18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由李怀林、刘金山、张润民三人在2011年7月26日缴纳的测绘费、制图费、评估费的收据）充分证明了李怀林实际参与了项目开发，涉案借条的性质已经发生转换，客观事实如下：(1）李怀林、刘金山及张润民将1840万元交予土地局后，退回720万元，该720万元保证金由李怀林、刘金山、张润民三人进行分配。李有生向李怀林附条件借款300万元。如果李怀林没有参与项目开发，则退回的多交保证金中应当退回李有生20万元，而实际上该20万元返还给了李怀林。说明李怀林参与开发，相应李有生的280万土地股份转让给李怀林的开发股份资金。(2）李怀林、刘金山及张润民在取得涉案土地后，三人缴纳了土地测绘费、评估费，进行土地开发的工作已进一步推进。（3）2012年4月23日，李怀林、刘金山及张润民共同签订股东决议书，决议内容为“决议将乌拉特中旗一宗26亩土地在2012年7月15日前以玖佰万元出让给共赢公司。在此期间所有股东同意共赢公司代办建筑手续。如果出让土地款项全部付清，所有股东将无条件把所有手续过户到共赢公司。否则不予办理过户，本宗土地还属于原股东所有。股东签字：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4）2012年5月17日，共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共赢公司，出借人为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借款金额为1120万元，共赢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王建签字。以上客观事实证明：从土地局退回保证金后，合伙已由四人变为三人，既然李有生也是合伙人缴纳了300万元，那其多交的20万元保证金应退给李有生，但事实并未向其退还。2012年4月23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共赢公司的“股东决议书”也是由李怀林、刘金山、张润民签订的，2012年5月17日共赢公司出具的1120万元借条中也明确约定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为债权人而不包括李有生。事实表明合伙的四人巳变为三人，从未有四人签署协议的情形，涉案借条巳进行了实质的转化，涉案款项巳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综上，涉案土地巳进入开发阶段，李怀林、刘金山及张润民在取得土地后，退还的保证金由其三人进行分配，且三人出资对该土地进行测绘，并同意共赢公司代办建筑手续，积极寻找开发公司开发土地，李怀林巳积极参与该项目开发，借条中涉及的款项已转化为李怀林的开发股份。（四）二审法院判决王瑞琴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怀林主张的借款根本不存在。其次，退一步将，即使借款是存在的，王瑞琴也不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王瑞琴对李有生向李怀林借款投资购买土地的行为根本不知情，李有生也不存在将此投资收入用于共同生活的情形，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瑞琴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形式要件来看，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是共赢公司，而非李有生、李怀林、刘金山和张润民四人，该四人只是土地出让金的支付主体，因此不存在该四人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共赢公司的情况，那么李有生审请再审的第一个理由所涉及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方面的证据也就起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虽然二审法院在证据的采信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并没有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李有生、刘金山给李怀林出具的借据中对借款转换为股金的约定是清楚的，即：如果“开发此项目”就将此款转化为李怀林的股金，否则就将本息一次性还清。由此可知，这必须要有李怀林明确的意思表示，故李有生依据其他方面的证据主张李怀林参与了开发，进而借款也转化为股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有生的该笔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王瑞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主张该笔借款属于李有生个人债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仅适用于离婚案件，调整规范的是离婚双方的关系，故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调整的则是债权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在李有生与王瑞琴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有生的该笔借款应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该条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有生、王瑞琴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 祯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代理审判员  魏 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