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5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个体。2005年12月31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罚款三千元；2006年8月18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8月28日因犯窝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15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四日；2008年11月16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3年10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葛某，个体。2013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1月29日凌晨，被告人田某、葛某伙同他人来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栖保障房鼎盛建设工地，为抢土方生意，强行阻止工地上的工人停止施工，但因未找到负责人而离开。同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田某、葛某再次来到该建设工地，因工地负责人拒绝其介入该工地土方生意，被告人田某遂指使数名蒙面男子持斧头等工具殴打工地工作人员，并随意损毁工地上停放的车辆，导致被害人李某头部被砍伤，以及工地上停放的“浙A×××××”号银白色奇瑞轿车和“浙A×××××”号红色大货车车辆玻璃、轮胎损坏。
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头部外伤，颅骨骨折，硬膜外少量血肿，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经杭州市余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车辆玻璃、轮胎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882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光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葛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田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叫人到现场是怕自己被打，且已经赔偿对方3万元。
被告人葛某辩称其对被告人田某纠集他人的事情不知情，对殴打工地人员的行为持反对态度，且在现场有阻止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29日凌晨，被告人田某、葛某伙同他人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栖保障房鼎盛建设工地，在明知该工地的土方外运业务已由他人承包的情况下强行阻止工地上的工人施工，欲抢土方外运业务，但因未找到负责人而离开。
同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田某、葛某等人再次来到该工地，在介入土方外运业务的要求被拒绝后，被告人田某纠集数名蒙面人到工地，并指使蒙面人持斧头等工具殴打工地工作人员，并随意损毁工地上停放的车辆，导致被害人李某头部被砍伤，工地上停放的“浙A×××××”号银白色奇瑞轿车和“浙A×××××”号红色大货车车辆玻璃、轮胎损坏。期间，被告人葛某在明知被告人田某事先已纠集他人为打架作准备的情况下，仍驾车伙同被告人田某等人到案发工地，并在事后驾车载被告人田某离开现场。
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头部外伤，颅骨骨折，硬膜外少量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经杭州市余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车辆玻璃、轮胎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882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田某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0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证实其在余杭区塘栖镇塘栖保障房建设工地上班，负责在拉土方时开票，2013年11月29日20时30分许，一辆蓝色别克轿车到工地上，田某等人站在车旁，后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工地，车上下来三四名持斧头等工具的蒙面人，蒙面人在田某的指挥下持斧头等凶器朝工地上的人乱砍，并砸坏工地上的车辆，期间其被一蒙面人砍伤头部，案发后田某在医院给其3万元等事实；
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葛某及王某），证实胡某承包了塘栖保障房工地的土方工程后分包给侯某，其系侯某的弟弟，2013年11月28日晚，田某、葛某及王某由葛某驾车到上述工地闹事，提出工地每运一车土出去要给20元钱，其报警后对方离开，其在对方离开后才得知工地上的挖机师傅和工程车驾驶员已被对方赶走；11月29日晚20时30分许，田某、葛某及王某再次由葛某驾车到上述工地，王某阻止工地工人施工并再次提出每车土外运要给20元，索要未果后王某打电话纠集他人，工地工人也围过来，之后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工地上，车上下来三四个持斧头、刀、钢管等工具的蒙面人，在王某、田某等人的指挥下对工地工人乱砍，其与工地工人见状逃跑，之后其返回现场，发现在工地负责开票的李某头部被砍伤，其停在工地的奇瑞轿车的玻璃被砸，另有一辆工程车的玻璃被砸、轮胎被砍破等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及王某），证实其在余杭区塘栖保障房工地上班，2013年11月28日晚23时30分许，一辆蓝色别克轿车开到工地上，田某、王某等人到工地，王某让其通知工地负责人，其遂通知了李某甲，后王某以威胁的方式阻止挖机师傅挖土，并向李某甲要每车土方20元的费用但被李某甲拒绝，后离开；11月29日晚，田某、王某等三名男子再次驾驶蓝色别克轿车到工地上，阻止挖机师傅施工并向李某甲索取20元每车的拉土费，又被李某甲拒绝，对方打电话后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工地，车上下来的三四个手持大关刀、斧头等工具的蒙面人在田某的指挥下朝工地上的工人砍，其见状躲起来，砍人的人离开后其发现工地有两辆车被砸，开票的同事头部受伤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及王某），证实其在余杭区塘栖保障房工地负责开发票，2013年11月29日凌晨0时许，一辆蓝色轿车堵住工地的大门，王某等人下车后阻止工地工人施工并索要20元每车的拉土费，工地工人停工后王某等人离开，当时田某等人坐在车里；当晚20时30分许，蓝色轿车再次到工地，王某等人再次到工地阻止工人施工，后一辆白色轿车也到工地上，车上下来四五名头戴面罩、手持斧头、长关刀等工具的人，这些人在田某的唆使下冲进工地，见人就砍，其同事李某被对方砍中头部，工地上的工人见状纷纷逃散，对方追打了一阵后上车离开现场等事实；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塘栖保障房工地的土方外运，与王某有矛盾，2013年11月28日晚，王某带着人到上述工地强行阻止工地工人施工，并索要20元每车的拉土费，11月29日晚，王某等人又到工地闹事，并指使他人将工地工人李某的头部砍伤，将工地上的车辆砸坏；王某是与田某、葛某合伙做土方生意的，案发后田某约其谈赔偿的事情，12月1日其与田某、葛某等人在塘栖普兰咖啡馆谈，对方提出私了，田某承认砍人的人是自己叫的，葛某也承认砍人是自己指使的，后葛某称没有钱支付医疗费并离开，双方没有谈拢，事后其听说田某给李某3万元等事实；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塘栖保障房工地上的挖机司机，2013年11月29日凌晨0时许，其正在工地内施工，有一名戴眼镜的胖胖的男子过来让其停工，语带威胁，其只好停工回家；当晚20时30分许，其在工地内施工时，几名男子在围墙外喊停工，后工地负责人称发生了打架，让其停工，其遂停工，并听见工地内有打架的声音等事实；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A×××××号工程车驾驶员，2013年11月29日20时许，其驾驶上述工程车到案发工地岔路口，因无法继续前进而下车查看，其他驾驶员称是有人在找工地麻烦，后其看到有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工地上，车上下来三四名男子，手持刀等工具冲到工地上砍人，后其发现一辆银灰色小轿车的车窗玻璃砸破，其驾驶的浙A×××××号工程车副驾驶室玻璃被砸破，一个轮胎被捅破，修理费共计4500元等事实；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出王某），证实其在塘栖保障房工地上开挖机，2013年11月29日凌晨0时许，其正在工地内施工，一辆蓝色别克轿车开到工地，一名瘦高男子拿石块扔其并让其停工，语带威胁，王某以扣车相威胁阻止其装土，其只好停工回家；当晚20时30分许，其在工地内施工时，一名男子走进工地说停工，其知道昨晚的人又来工地就坐在挖机里等，后看到有人在工地上追打，知道发生打架等事实；
9、证人王某乙、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侯某之间有矛盾，曾在余杭区塘栖镇河西埭村盘阳大酒店发生纠纷，后被葛某等人拉开的事实；
10、证人卢某、陈某丙、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侯某之间有矛盾，王某提出如果侯某要在塘栖中广大厦工地拉土的话，每车要给20元钱，卢某听说是王某因为倒土被侯某举报而要找侯某麻烦等事实；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塘栖保障房工地的土方并将土方外运承包给侯某，2013年11月29日晚，其接到候清武的电话说工地发生打架有工人被打伤，12月1日上午，侯某让其陪着到塘栖普蓝咖啡与田某、葛某谈受伤工人的赔偿问题，在谈判中田某承认是自己叫人过来打架，葛某也承认自己指使打架，后因葛某说没钱双方发生争吵，没有谈拢等事实；
12、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田某系其亲哥哥，一起住在塘栖镇东小河社区广宇公寓3幢1单元101室，田某平时都在外面的，偶尔回家住且回家时基本很晚，其与田某见面次数很少，不知道田某平时做什么等事实；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地点位于余杭区塘栖镇塘栖三中对面保障房工地，为建筑工地车辆通行路口，道路两旁停放着红色大货车，道路北侧停放一辆车牌号为浙A×××××牌号的银白色奇瑞小轿车，驾驶室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窗玻璃、驾驶室后侧车窗玻璃釉明显损坏痕迹；轿车西侧停放着一辆车牌号为浙A×××××号的红色大货车，副驾驶车窗玻璃呈破碎状，车辆轮胎有破损痕迹等事实；
14、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浙A×××××号工程车和浙A×××××号奇瑞轿车予以保全的事实；
15、调取证据清单、发票原件、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张某处调取被利器砍过的朝阳轮胎1个及浙A×××××号工程车的维修收据两张，朝阳轮胎一个价格为3100元，车辆维修费用共计1220元；以及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朝阳轮胎发还给张某的事实；
16、接受证据清单、发票，证实浙A×××××奇瑞轿车的维修费用为5770元的事实；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头部外伤，颅骨骨折，硬膜外少量血肿，头部创口行扩创及开颅血肿清除术、颅骨整复术，未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其损伤程度为轻伤的事实；
18、价格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本案中被损坏的车辆玻璃、轮胎共计价值人民币2882元的事实；
19、调取证据清单、合同文本，证实塘栖保障房项目11-15#楼、集中地下车库工程土方外运由侯某承接并签订了合同的事实；
20、辨认录像（光盘），证实各被害人、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辨认过程；
2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田某的前科劣迹情况及被告人葛某的劣迹情况；
24、被告人田某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塘栖保障房工地的土方外运原本老板是答应让其等人做的，但后来被别人抢去做，于是其与葛某等人去工地找老板，2013年11月29日凌晨，其与葛某等人为了抢土方业务到案发工地，强行阻止工人施工后离开；当日下午，其打电话叫好了人；当晚其与葛某又到了工地打算找老板，并告诉了之前叫好的人，到了工地之后其与葛某被工地的人围住，葛某下车拍照，对方辱骂葛某，其遂对那些叫来的人喊了声“上”让他们去打人，并损坏了挡路的车辆，以及其事后已赔偿对方3万元等事实；
32、被告人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田某合伙做土方生意，塘栖保障房工地的土方外运已经承包给别人，其与田某还是打算找老板拿一部分活，2013年11月29日凌晨，其与田某等人为此由其驾车到案发工地，并强行阻止工人施工后离开；当晚，其与田某再次由其驾车到案发工地找老板，去的时候其看田某手下的几个小弟坐在一辆白色的轿车里，其知道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去工地的路上其听见田某在车内打电话，并让对方准备一下，如果打架的话是要上的，到了工地之后，其等人没有找到工地老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被一辆工程车和一辆轿车拦住，其与侯某的弟弟等人交谈了三四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开到工地，车上下来几个手持斧头、刀等工具的蒙面人，这些人在田某的指示下冲到工地砍人，工地上一名男子的头部被砍中，之后其驾车载着田某离开，途中看见之前拦着其车辆的工程车和轿车玻璃被砸；2013年12月1日下午，田某在塘栖普兰咖啡与侯某谈被砍伤男子的赔偿问题，其也过去的，最后没有谈拢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田某关于其叫人到现场是怕自己被打的辩解，与被告人田某为夺他人承包的土方外运业务而事先纠集人员，事中因要求被拒即指使被纠集者（蒙面）持械实施打砸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葛某辩称其对被告人田某纠集他人的事情不知情，对殴打工地人员的行为持反对态度，且在现场有阻止的行为，经查，被告人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对田某纠集人员准备打架的事情事先明知，且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伙同田某前往并在事中在场，该事实表明其对田某采用纠集人员实施打砸的方式抢土方外运业务是认可的，而其关于在现场有阻止行为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葛某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程运新
人民陪审员 徐济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