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2148号
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忠。
委托代理人张洪根、张哲峰，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伟。
委托代理人李某，上海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甲。
委托代理人张钧，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忠、委托代理人张洪根，被告一委托代理人李某以及被告二法定代表人蔡甲、委托代理人张钧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忠、委托代理人张洪根以及被告二法定代表人蔡甲、委托代理人张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一、被告二均系原告厂房的承租单位。2013年7月11日19时30分，原告出租给被告一、被告二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内的厂房发生火灾，造成相关厂房及物品烧毁，并造成一人（沙某某，女）死亡。2013年7月12日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作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并于2013年8月2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了火灾事故的基本情况。事故后，考虑到社会稳定等因素，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与死者沙某某的继承人蔡某某、蔡甲、蔡乙等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原告对死者沙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先行垫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7.4万元，日后有权向有关责任方提起追偿诉讼。2013年9月2日，蔡某某、蔡甲、蔡乙等收到原告垫付的57.4万元。原告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起火部位为被告一厂房内东北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而该电气线路系由被告一出资敷设，现被告一没有注意消防防范安全，故其应承担沙某某死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二在厂房内自搭二层小楼宿舍，沙某某日夜居住在小楼宿舍，且一到晚上就将厂房大门反锁，致使沙某某在发生火灾后难以逃生以致窒息死亡，故被告二应承担沙某某死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现原告已对沙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共计57.4万元先行进行垫付，有权依法向两被告进行追偿，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一支付原告因沙某某死亡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计401800元，律师代理费16100元，共计417900元；二、被告二支付原告因沙某某死亡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计172200元，律师代理费6900元，共计179100元。
被告一辩称，1、其与原告并不存在其他所有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身侵权行为不存在追偿权，故原告提出追偿无法律依据；2、原告与蔡某某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应为无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沙某某死亡，应该由其继承人来追偿，现要求赔偿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3、从赔偿内容来看，如原告无责任的话就无垫付义务，而应由沙某某家属来主张权利，现由原告来主张权利，实际剥夺了被告一的抗辩权；4、火灾系由线路短路引发，而原告出租给被告一房屋时已有线路，故起火根源在于原告；5、原告出租的厂房系无消防验收及竣工证明的违章建筑，因厂房未安装触电保护装置致使电线短路导致火灾，且发生火灾时消防栓里并没有水。综上，原告诉请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二辩称，1、火灾发生后没有任何部门作出谁要赔偿的决定，《火灾事故认定书》仅仅对起火原因作出认定，并未对被告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作出认定，被告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责任；2、被告二亦不应对沙某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居民死亡确认书，沙某某是因火灾窒息死亡，而非原告所称的因难以逃生而死亡。安排值班和发生火灾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把沙某某没有有效逃生的责任归咎于被告二，对死者不公平；3、原告出租的厂房是未经批准建造的违法建筑，无消防和通过验收的手续，且相关电路敷设有问题，存在安全隐患，本次事故不能排除是由于原告的电线短路造成的；4、原告应当确保消防设备安全可靠，应对消防设备尽到安全监督责任，但事实上原告的消防设施并不合格，在消防方面并无保证，故原告应当对沙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二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应对沙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故原告第二项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技术鉴定报告》各1份，证明2013年7月11日19时，原告出租给被告一的厂房内东北角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造成两被告及案外人李某的厂房部分烧损，并造成沙某某死亡；
2、《居民死亡确认书》1份，证明沙某某因火灾死亡；
3、《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各1份，证明沙某某在火灾中死亡，原告考虑到社会稳定等因素，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于2013年8月28日与被告一以及沙某某的丈夫蔡某某、儿子蔡甲、女儿蔡乙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对死者沙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先行垫付57.4万元，日后有权向相关责任方提起追偿权诉讼。2013年9月2日，蔡某某、蔡甲、蔡乙收到原告先行垫付的57.4万元；
4、询问笔录（朱伟）3份，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后，事故处理单位南翔派出所向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朱伟做了询问笔录，其承认起火原因是由其厂房内线路故障引起，并承认被告一平时对厂房线路没有安全检查、没有落实消防专管人员、没有消防责任措施、没有配备消防器材，疏忽大意才引发火灾；
5、询问笔录（蔡甲）1份，证明南翔派出所向被告二法定代表人蔡甲做了询问笔录，被告二在厂房内自搭二层小楼宿舍，其母沙某某在周一至周五一直住在宿舍内，一到晚上就将大门用特粗链条、特大的锁反锁，沙某某一直睡在里面；
6、询问笔录（宋某某）1份，证明南翔派出所向被告二股东宋某某做了询问笔录，其陈述沙某某自周一至周五一直一个人住在厂房宿舍内，事故后死者是被消防队从厂房宿舍内抬出来的；
7、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二自搭二层小楼宿舍，沙某某生前一直住在小楼二楼的小房间内，厂房大门一到晚上就用特粗链条、特大的锁反锁，致使发生火灾时沙某某难以逃生以致死亡；
8、租房协议（2011年12月24日）及照片，证明原告与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朱伟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租房协议，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一若发生消防事故，责任自负，与原告无涉；
9、租房协议（2010年8月1日）及照片，证明原告与被告二股东宋某某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二若发生消防事故，责任自负，与原告无涉；
10、情况证明、租房协议、营业执照及照片，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逊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10个公司均签有《租房协议》，均同样约定若发生消防事故，责任自负，与原告无涉。且该10个公司均出具说明，一致证明按照惯例，原告出租给他们（包括两被告）的厂房，原告只负责敷设线路至厂房外墙电表为止，自电表以下一直到厂房内敷设的电气布线均由各承租户负责，与原告无关；
11、聘请律师合同及收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
12、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案外人李某（系原告厂房承租方）在另案中亦对原告出租厂房时仅出资敷设电气布线至各租赁厂房外墙面电表的事实予以认可。
经当庭质证，被告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了火灾起火原因，不能证明责任在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有效性持有异议，认为沙某某死亡后应当由其父母、子女来继承，但《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甲方人员未注明与死者的关系，同时遗漏了死者的继承人（即沙某某的父母），故该协议无效。另根据法律规定，人身之债不可转让、追偿，故该协议第四条无效。且当时被告一作为丙方已向死者的家属垫付了2.6万元并已经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伟在笔录中陈述其承租的原告厂房的外墙线路是由原告布线、管理及维护的，故原告对事故应负有一定责任；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9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他人间的线路布局与被告一无关，不能由此推断被告一厂房内的布线是其自行布线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二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起火原因是由于电气线路故障，不能排除原告对此也负有一定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钱已收到。但认为被告二不存在过错，原告不应当向其追偿；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证明的内容与被告二无关，且根据笔录内容不能认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厂房内的小阁楼并非其搭建，其搬进去时该建筑就已存在，其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协议包含二楼小楼的面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二对事故中死者的死亡存在过错；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认为不能够证明被告二自搭二层小楼，也不能证明被告二将此小楼作为员工宿舍，更不能证明沙某某的死亡是因难以逃生而造成，被告二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观点有异议，并不是所有的安全责任都应由承租方来承担，双方均应承担一切安全责任，就本案而言，责任在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承租厂房搬进去时线路全是原告提供的，被告二并没有出资布线过；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服务费没有法律规定，也不符常规；认为证据12中未对火灾作出任何认定，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是事实。
被告一、被告二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05年9月28日，原告与上海景铁景物资利用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原告向上海景铁景物资利用有限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所在区域土地建造简易厂房仓库，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5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后原告在租得土地上投资建造约7000平方米共六幢厂房。该厂房于2007年1月建成投入使用后，原告将所建厂房分别予以出租。
2013年7月11日19时，被告一、被告二及案外人李某所租赁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内的F幢厂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700平方米。火灾造成厂房及相关物品烧毁，并造成一人（沙某某，女，67岁，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号，系被告二法定代表人蔡甲之母）死亡。
2013年7月12日，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表明：一、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内共有六幢厂房，厂房外墙为砖混结构，钢梁彩钢板屋面建筑。起火建筑为厂区F幢，该建筑东西走向，南面是相邻厂房，东、西、北为通道。F幢外墙高度6米，弧形彩钢板屋顶，共分为三部分，内部分隔墙为砖混胶合板结构，砖墙自地面高6米，胶合板至屋顶。中间部分为李某从事加工喷塑的厂房，面积300平方米，西侧部分为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厂房，面积300平方米。东侧部分为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面积200平方米。二、F幢北面外墙外立面烟熏痕迹明显，东侧第一扇窗上方最重，向西逐渐减轻。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东侧大门变形，厂房内全部过火，与李某从事加工喷塑的厂房的分隔墙上方胶合板完全烧毁，砖墙部分抹灰剥落。李某从事加工喷塑的厂房及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厂房局部过火，其它部位受烟熏、水渍影响。火灾以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内东北角向四周蔓延痕迹明显。三、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内磨粉车间与东墙之间通道地面上有大量火烧残留物，对残留物进行勘验，内有大量断裂导线及配电元件，部分有故障点。四、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配电从亚钢路XXX弄XXX号厂区大门东侧配电间引出，沿F幢厂房北墙外上方架空敷设至东侧外墙经火表穿至厂房内。外墙架空线在靠近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北墙处断裂，未见故障点。穿墙引入后接入至该单位总配电箱，此配电箱已完全烧毁，线路断裂，部分可见故障点。
2013年8月2日，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嘉公消火认字（2013）第00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内东北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2013年8月28日，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沙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蔡某某、蔡甲、蔡乙一方与原告、被告一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方确认一次性先行垫付沙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所有费用在内共计60万元；沙某某60万元赔偿金等由原告先行垫付57.4万元，被告一垫付2.6万元；沙某某死亡的赔偿先行垫付后，任何一方都有权向相关责任方提起追偿诉讼。
庭审中，蔡甲表示已经收到原告垫付的57.4万元及被告一垫付的2.6万元赔偿款。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到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了解火灾事故相关情况，并依法调取了《嘉定区亚钢路XXX弄XXX号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现场照片以及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对原告股东屈士江、陶远所作的《询问笔录》。屈士江等人承认原告所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亚钢路XXX弄XXX号的全部厂房均无合法产权，亦未经过消防审核备案，在厂房隔断结构上存在问题，并承认之前因被告一用电量过高导致外线经常超负荷跳闸断线，故在2013年6月底，原告将厂区外电线全部由铝芯线改为了铜芯线，但没有对被告一厂房内部电线进行相应改造。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一与沙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现三方在调解协议书中对沙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60万元均予以认可，且该赔偿金额并不违反2013年度上海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此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向沙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先行垫付57.4万元赔偿金后，要求按照责任比例向事故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对沙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何种责任？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多因一果”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各方过错行为的结合所引起，应按照各自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作用程度及过错大小，承担按份责任。本案中，1、被告一作为起火部位厂房的承租方，对该厂房有直接支配、控制的权利，应当做好厂房日常的消防安全维护、防范等工作。现本案起火部位为被告一厂房内东北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而被告一厂房的电线排线并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日常管理中没有落实消防责任制度，没有配备消防器材，亦没有做好定期的防火检查并清除火灾隐患，可见被告一对于厂房消防安全存在疏于管理和防范的过失，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过错责任。2、原告作为出租方，其出租的厂房系违法搭建厂房，未取得消防行政许可，不符合建筑防火规范的要求，不具备消防安全条件，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且起火厂房的隔断高度不够，未能有效阻止火灾的蔓延、扩大及浓烟的扩散；此外，在火灾发生前，原告将厂区外电线全部由铝芯线改为铜芯线，而没有对被告一厂房内部电线进行相应改造，无法排除其改造行为与被告一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之间的联系。故此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被告二作为承租方，对于所承租的厂房不具备消防安全条件缺乏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于隔断过低这一明显不符合防火规范的厂房仍承租使用，甚至作为宿舍安排沙某某居住其间值班，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结合各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过错程度及过错大小，法院对各方责任进行分配如下：对于沙某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一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二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此，沙某某60万元的赔偿金中被告一应承担30万元，原告应承担24万元，被告二应承担6万元。现原告已先行垫付57.4万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27.4万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6万元），被告二应向原告支付6万元。原告关于律师费的相关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表明其自动放弃了诉讼中可享有的答辩、质证等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损失计人民币27.4万元；
二、被告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损失计人民币6万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770元，由原告上海彩恒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04.04元，被告上海意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84.05元，被告上海泽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81.91元（两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健
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刘 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