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西波。
委托代理人：董丽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环县天原电器塑料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显根。
上诉人董西波与被上诉人玉环县天原电器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原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商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天原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5日，系董道川、潘金云夫妇与董服政、林招兰夫妇各投资25%创办。被告董西波系天原公司的业务员。在天原公司经营期间，董道川与董服政于2007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168F凸轮轴成本及利润分成等项事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二00五年168F凸轮轴按每只8元销售，提成风险金10%，业务费用8%，每只按1.44元由厂方付给业务员，利润分成按每只0.294元支付给业务员；二、二00六年168F凸轮轴按每只6元销售，提成风险金10%，业务费用8%，每只按1.08元支付业务员等内容。2007年7月2日，因经营管理分歧，董道川与董服政未经公司股东会会议同意决定分开经营即对公司新、老厂房及机器设备进行分割，订立了一份《厂房分割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书。2007年12月19日董道川与董服政签订的一份《关于152F、1960凸轮轴产品有关事项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二00五年152F、1P60凸轮轴利润分成，原天原公司按每只0.299元支付业务员。二、152F、1P60产品按销售额提成业务8%，呆账保证金10%，由原天原公司支付业务员。三、二00五年前1960定价格每只7.80元，152F定价格每只7.55元，超过部分税款由业务员承担。四、二00六年以后1P60定价格每只5.80元，152F定价格每只5.55元，超过部分税款由业务员承担等其他内容。之后董道川与董服政于2007年9月12日、9月20日签订一份《天原公司帐务清算中间人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条文》，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一份《双方承诺协议书》。2008年5月23日，董服政以与公司有关纠纷起诉董道川确认《厂房分割协议书》和《协议书》、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天原公司帐务清算中间人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条文》、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双方承诺协议书》为无效。同年9月16日，该院作出（2008）台玉民二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2011年7月19日，该院根据董服政、林招兰的诉请，作出的（2011）台玉商初第364号民事判决，限天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解散。该判决生效后，董服政、林招兰于2011年9月26日向该院申请对天原公司强制清算。该院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2011）台玉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判决，受理对天原强制清算申请。2012年3月30日，该院作出（2012）台玉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决定，指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立后，依法开展各项清算事务。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董西波在天原公司股东双方分厂后收取属天原公司债权有短期借款调入200000元、夏利车赔款70109元、已收未入账货款847495元，共计人民币1119859.50元，期间，清算组对被告已认可的货款要求被告及时划入清算组账户，被告董西波以天原公司未同其结清为由拒绝返还。
原告天原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以被告董西波侵占其财产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董西波返还货款人民币111985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849750.5元自2012年10月1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270109元自2014年6月6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
被告董西波在原审中答辩称：被告原是天原公司的模具师傅。为了公司经营，2002年被告提出用自己的费用承接业务，但业务量少一直亏空，后来被告自己开发168F、152F、1P60凸轮轴及内齿等产品，客户要求降价，被告要求原告定价，但原告一直都不定价也不承接业务。在2007年6月3日，原告实际参与经营的股东董道川与董服政分别签订一份《关于168F凸轮轴成本及利润分成等项事议协议书》，同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152F、1960凸轮轴产品有关事项协议书》，均约定了被告与原告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原告应按照协议与被告结算。从被告提供的销售流水账反应，被告负责经营以公司名义销售自己产品的款项和承接公司业务付给被告业务提成费（劳动报酬）总共有2135381.42元，双方应当先行结算后多退少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在天原公司经营期间，本案原告天原公司股东董道川与董服政于2007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168F凸轮轴成本及利润分成等项事议协议书》，2007年12月19日董道川与董服政签订的一份《关于152F、1P60凸轮轴产品有关事项协议书》，系公司内部权利义务约定，但对外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董西波按该协议对外承接天原公司业务，催收货款，当然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认为该两份协议无效的意见，应不予以采纳。在公司司法强制解散后进入清算程序，在清算期间，原告天原公司清算组与被告董西波确认后，截止2012年8月31日天原公司应向董西波收回款项由短期借款调入200000元、夏利车赔款70109元、已收未入账货款847495元等三部分组成，共计1119859.50元。被告董西波对上述款项存其处予以认可，并提出异议，认为要求先行结算后多退少补。在诉讼中被告仅对原告应支付给其天原公司业务费提成以及其自己开发的以天原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的产品货款提出反驳抗辩，而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故被告的辩解意见，应不予以采纳。被告董西波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原告公司清算组于2012年10月8日和2014年5月24日向被告催讨债权，要求于2012年10月11日前将货款847495元和2014年6月5日将应付款1119859.50元（包括货款847495元）划入清算组账户。被告董西波未尽还款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自催讨之日后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以上债权应归入原告公司破产财产，天原公司清算组有权追回。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判决：限被告董西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天原公司货款、借款、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119859.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849750.50元和270109元分别自2012年10月12日和2014年6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9元，减半收取7439.50元，由被告董西波负担。
上诉人董西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案情复杂，事实不清楚，争议较大，证据不充分，金额较大，并不适宜采用简易程序审理。2、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劳务报酬200多万，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证据，为方便计算并制作相应的表格，且基础证据双方进行了法庭质证，也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该主张作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抗辩，表示一审时双方应进行结算，实行多退少补。同时，要求原审进行释明，上诉人的主张是属抗辩内容还是属反诉内容。若作为反诉，原审法院应给予上诉人合理期间提供反诉状，并通知缴纳诉讼费。原审没有这样做，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02年，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和董事长口头约定，用自己费用承接业务，给被上诉人生产加工并以被上诉人名义发货，然后由被上诉人定价与上诉人结算。由于开始几年业务量少所以也没和被上诉人结算，后来上诉人目己开发凸轮轴及内齿等产品，业务量做大了，自负的费用也大了，而被上诉人迟迟未定价结算。经上诉人几次三番催促，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和董事长才于2007年6月3日和12月19日签订了《关于168F凸轮轴成本及利润分成等协议书》和《关于152F、1P60凸轮轴产品有关事项协议书》，协议约定公司的定价，上诉人销售价格超过或者低于定价都由上诉人自行负责，包括税款，被上诉人付上诉人8％业务费和10％风险金或呆账保证金等，货款由上诉人负责回收，收不回的由上诉人按定价赔给被上诉人等。被上诉人诉请的其中84975.5元就是上诉人为履行协议收的货款（其中也包括上诉人超过定价属于自己的款项），也是第三方业务单位付给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第三方进行产品交易，并非被上诉人的货款，所以2007年股东签订《厂房分割协议书》时并没有把上诉人的业务货款算进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里。原审认定该款是被上诉人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其中2O万元并不是借款，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借款依据。双方还没结算2006年款项，该款是上诉人暂领的业务费，并且是承兑汇票。其中70109元交通事故赔偿款有赔偿给上诉人个人的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多少金额是被上诉人的。判决书认定“847495元”错误，该数字在开庭过程中均没有出现过，不知从何而来，也没有经过上诉人质证。2、原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原审判决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却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原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事实争议不大的案件，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正确。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的谈话笔录及审计报告，证据充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董西波与被上诉人天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业务员，其曾代表被上诉人对外收取债权。经被上诉人清算组询问上诉人，上诉人对其收取被上诉人债权849750.50元没有异议，故对上诉人占有该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在天原公司股东分厂后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承兑汇票，虽然其上诉称该款项系业务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在天原公司的账册经台州鸿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上诉人董西波收取的该20万元作为短期借款进行记载，故原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无不当。同样，审计报告中记载的70109元夏利车赔偿款，因上诉人董西波未予入账，在上诉人董西波无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的情况下，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债务应予以清偿，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的债务1119859.50元，应及时予以偿还。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鉴于本案案情清楚明了，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否提起反诉请求，则并非原审法院主动释明的范畴，何况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并不影响上诉人以后行使其合法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迳直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董西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97元，由上诉人董西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