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亚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舒兰市。
法定代表人：孙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杨，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民，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委托代理人：张亚芬，五常市建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周艳霞。
第三人：赵飞，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上诉人舒兰市亚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舒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杨，被上诉人陈玉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芬、周艳霞，第三人赵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民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4月28日，陈玉民与亚泰公司委派的业务经理许殿伟达成水泥买卖协议，亚泰公司同意出售给陈玉民水泥。而后陈玉民通过五常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电汇给亚泰水泥100万元，用于支付预购水泥款。支付汇款后亚泰公司分多次将水泥运至五常市宇辰家园交付给陈玉民。截止2011年11月13日，亚泰公司共出售给陈玉民水泥1949吨，每吨价格为330元，总计水泥款应为643170元。由于宇辰家园工程已经结束，因此陈玉民已不需要亚泰公司继续提供水泥，故要求亚泰公司返还剩余水泥预付款356830元，但未达成协议。亚泰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给陈玉民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了陈玉民购买水泥数量及价款的事实。现陈玉民要求亚泰公司立即给付剩余货款35683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亚泰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陈玉民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亚泰公司与陈玉民没有业务往来；2.陈玉民称100万元是其汇款，而付款人写的是“待解付款项”，按当时亚泰公司和赵飞购销水泥口头协议的履行情况，“待解付款项”正是赵飞应结付的水泥款项；3.陈玉民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亚泰公司出具的宇辰花园工地对账说明，只能证明该工地使用水泥数量，不是陈玉民索要水泥款的凭证，更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陈玉民与亚泰公司在五常市的销售负责人许殿伟口头协议，陈玉民购买亚泰公司水泥。2011年4月28日，陈玉民通过五常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亚泰公司的账号汇入100万元预付水泥款。自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11月13日间，亚泰公司先后50次付给陈玉民水泥1949吨。每次均是由亚泰公司派车将水泥运送至陈玉民指定的五常市宇辰家园工地，陈玉民收到水泥后开具两联单收据，上面标明收货的年月日，送货单位车牌号，收到水泥数量，其中第一联收据存根由陈玉民保留，第二联陈玉民交给亚泰公司送货的人员，亚泰公司送货人员将第二联收据交给公司销售处待双方结算用。2014年10月28日，亚泰公司在五常市负责销售的许殿伟，给陈玉民出具证明，证明2011年4月28日五常市宇辰家园在舒兰亚泰水泥厂购买水泥1949吨，每吨价格330元，合计643170元（不含卸、运费用），并签名确认情况属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玉民购买亚泰公司水泥，由陈玉民给付货款，亚泰公司交付货物，双方由此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规则和交易习惯：即陈玉民先将货款打入亚泰公司账户，多退少补结算的特点，亚泰公司将货物送至五常市宇辰家园，陈玉民收到货后，给亚泰公司送货人员出具一式两联收据中第二联。截止到2011年11月13日双方买卖结束，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结算单据，但陈玉民已向亚泰公司明确不再进货，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最后结算。因此亚泰公司应在双方结算完毕后，将剩余的货款退还给陈玉民。亚泰公司逾期不退还剩余货款系违约。综上，陈玉民请求亚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陈玉民要求亚泰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款付清止，按月利9.9%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应将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亚泰抗辩，陈玉民与其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舒兰市亚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陈玉民货款356830元；并自2012年12月1日始至款付清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9016元由被告舒兰市亚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亚泰公司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5）舒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玉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玉民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亚泰公司与陈玉民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玉民称通过亚泰公司业务员许殿伟购买水泥，事实上，陈玉民与许殿伟在2011年4月时并不相识。2.原审判决证据采用错误。陈玉民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首先，100万元的水泥款并不能确定为陈玉民所汇，2011年4月28日五常惠民村镇银行电汇凭证上的汇款人为“待结付款项”，而不是陈玉民。其次，陈玉民并非实际收取水泥的人。再次，2014年10月28日由许殿伟签字的证明上并没有显示是出具给陈玉民的，事实上是陈玉民以虚假的名义骗取的，该证明上记载的“五常市宇辰花园”只是亚泰公司与真正的水泥购买人赵飞间履行合同的工地之一。由此可见，亚泰公司与陈玉民间没有水泥买卖关系。
陈玉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赵飞与陈玉民和亚泰公司间的水泥买卖一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飞述称：该水泥买卖与陈玉民没有关系，2011年是徐显锋和周志国通过赵飞向亚泰公司购买的水泥。水泥款共计200万元，分三次汇款，水泥的价格也调整了三次，分别是每吨280元、320元、355元。具体是谁向亚泰公司汇款，赵飞不清楚。汇款后，周志国和赵飞联系往工地运水泥，运费是赵飞垫付的。到2011年底，和亚泰公司对账，还剩200多吨水泥。2012年周志国和赵飞联系要用水泥，赵飞让其找亚泰公司，周志国就将剩余水泥全部拉走了。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亚泰公司提交证据3组。第1组：赵飞在亚泰公司购买200万元水泥的提货单一份（共计6070.6吨水泥），以及6070.6吨水泥的提货单与一审时陈玉民提交的收据的核对版本一份（6070.6吨水泥包含送往宇辰花园工地的1900多吨水泥）。证明：亚泰公司是和赵飞发生了200万元水泥买卖关系，与陈玉民没有买卖关系，陈玉民主张收到的宇辰花园的水泥系亚泰公司卖给赵飞的。第2组：赵飞给马俊刚的汇款凭证（给付运费50050元）、孙辉的银行卡复印件和2012年银行卡记录（2012年8月30日给付运费26250元）。证明：水泥运费是亚泰公司与赵飞结算的，不是和陈玉民。第3组：证人马某某、孙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在2011年时马某某、孙某所有的车辆给赵飞运输水泥，从亚泰公司拉到五常市宇辰花园和农机小区，是赵飞结算的运费。第4组：证人李某甲的出庭证言。证明：2011年亚泰公司账户收到50万、50万、100万三笔汇款，销售部门告知李某甲是赵飞的水泥款。2014年10月，许殿伟带着陈玉民到李某甲处，说是赵飞工地来人对账，李某甲在书面材料上盖了内部结算戳。第5组：银行结算专用凭证3份。证明：该凭证系亚泰公司财务部门出具，上有赵飞的签字确认，陈玉民主张的100万元水泥款实际上是以赵飞的名义汇款的，亚泰公司与陈玉民没有买卖关系。
陈玉民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070.6吨水泥是否是给赵飞提供的与本案没有关系。第2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赵飞所购买的6070.6吨水泥包含陈玉民所购买的水泥。对第3组证据中的两位车主，陈玉民没有接到他们运送的水泥，与他们不认识。第4组证据中的证人李某某与亚泰公司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不属实。从证明内容上看，仅是销售部告知其200万元汇款是赵飞的，没有收条也没有合同。陈玉民是通过惠民银行汇的100万元，而且持有收到水泥的票据。第5组证据中银行结算专用凭证上的赵飞签字系补签，一审中亚泰公司已表述其与赵飞没有任何书面凭证。赵飞不能代表2011年4月28日陈玉民的100万元汇款，而且陈玉民没有委托赵飞与亚泰公司进行对账。
赵飞质证认为：均没有异议。
陈玉民提交证据4组。第1组：机动车车籍档案7张。证明：亚泰公司提出的送货车牌号与出庭作证的车主不符，其中有两个车牌号是亚泰公司的。第2组：2016年3月5日哈尔滨市常隆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证明：亚泰公司出售给陈玉民的水泥，系陈玉民建设宇辰花园所用，陈玉民是水泥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第3组：证人李某乙的出庭证言。证明：2011年在宇辰花园工地，亚泰公司打电话送水泥，李某乙就到工地接收，负责给亚泰公司出收据，给司机带回去一份，自己留一份，用于对账使用。第4组：证人胡某某、乔某某、李某丙的出庭证言。证明：2011年，陈玉民雇佣三人在宇辰花园卸水泥，看见陈玉民当时给运送水泥的司机结算运费。
亚泰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中有两辆车登记在亚泰公司名下，但是所有权人不是亚泰公司，亚泰公司不清楚车辆所有权人是谁，只是由赵飞指定的车进行提货。第2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亚泰公司与赵飞间存在200万元水泥的购销关系，司机根据赵飞的指示提货后将水泥运到宇辰花园，是谁承建的宇辰花园，水泥被谁使用了与亚泰公司无关。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李某乙所述的运费单价与亚泰公司了解的水泥运费不符，李某乙自认其结算过运费但是说不清具体的金额。第4组证据中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赵飞付的运费，不是陈玉民。
赵飞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雇佣车辆时也不会调取车籍信息。第2组证据同亚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至少工地的水泥没有摞过18个高的。
赵飞提交证据1组：52张收据。证明：其中51张是宇辰花园收到水泥的收货收据，与陈玉民持有的收据能够核对上，是赵飞负责的水泥运输，结算的运费，与陈玉民无关。
亚泰公司质证认为：亚泰公司不清楚赵飞送到宇辰花园和农机小区分别是多少吨，2012年拉走的180吨亚泰公司也不清楚是谁拉走的，现在亚泰公司还剩下20吨左右。
陈玉民质证认为：农机小区收到的水泥数量与本案无关，农机小区有一张50吨的收据上记载卸宇辰5吨没有我方人员签字，与本案无关。宇辰花园的收据有我方签字的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亚泰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赵飞在亚泰公司购买200万元水泥的提货单，经对账后赵飞和亚泰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提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提货单与陈玉民的收货收据的核对版本，经本院逐一核对，陈玉民提供的50张收货收据中，有7张收据在200万元水泥的提货单中无法查找到对应时间、对应送货车号和对应吨数，且在亚泰公司提交的核对版本中该7张收据也没有对应的200万元水泥提货单，故该核对版本是否能够证明亚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对第2、3组证据，赵飞在亚泰公司购买水泥，马某某、孙某所有的车辆为其运输，由赵飞与马某某、孙某结算运费，结合陈玉民提交的第1组证据，马某某所述的其用于水泥运输的车辆有3台并非其所有，特别是，其中有2台车系亚泰公司所有，故对亚泰公司提交的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4组证据，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甲证明陈玉民汇款的100万元在亚泰公司系以赵飞的名义下账，该证言是否能够证明亚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在下文具体阐述。对第5组证据，该证据在一审时亚泰公司已提交，且其上没有赵飞的签字确认，故二审中亚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玉民提交的第1组证据，其中黑L546**、黑A647**并非本案中亚泰公司运送水泥的车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吉A575**的车辆所有权人系张福财，是否为陈玉民提交收据上记载的57531车号的车辆无法确定。另四台车辆系亚泰公司的水泥运输车辆，车辆所有权人分别为马俊宝（吉B647**）、马俊刚（吉B645**）、亚泰公司（吉B6A5**、吉B667**），因该证据来源系五常市车辆管理所，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因出证人哈尔滨市常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证人李某乙系陈玉民提交收据上签名的收货人员，结合亚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舒兰亚泰水泥提货大卡，该提货大卡上有“回单”一栏，并有回单已收的相应记载，故李某乙所证明的水泥接货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对第4组证据，因亚泰公司、赵飞对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赵飞提交的52张收据，经本院核对，其中49张收据与陈玉民提供的50张收据中的49张一致，有1张收据系重复收据，有2张收据是农机小区的收货收据，因陈玉民与亚泰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待证事实在下文具体阐述。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亚泰公司与陈玉民间是否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陈玉民主张其在2011年4月与亚泰公司在五常市的销售负责人许殿伟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其与亚泰公司间存在水泥买卖关系。陈玉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汇款银行出具的陈玉民向亚泰公司汇款的证明，收到亚泰公司运送水泥的收据49张原件和1张复印件（陈玉民主张该收据原件丢失，系在亚泰公司对账时从亚泰公司处复印），许殿伟出具的书面对账证明。亚泰公司主张其与陈玉民间没有水泥买卖合同关系，陈玉民收到的水泥系赵飞购买的200万元水泥中的一部分。亚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亚泰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甲证明亚泰公司以赵飞名义下账，经与赵飞对账的200万元水泥的提货单，赵飞向运输车辆的所有人结算运费的汇款凭证，赵飞提供的陈玉民收货收据对应的回单联49张原件。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亚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亚泰公司主张的与赵飞间的水泥买卖业务，价格经过三次调整，分别为280元／吨、320元／吨、355元／吨，这与许殿伟为陈玉民出具证明中的330元／吨的单价不符。二、亚泰公司主张陈玉民收货包含在赵飞的200万元水泥中，并提交了200万元水泥提货单与陈玉民收货收据的核对版本。不仅提货单上记载的销售日期与陈玉民收据中在五常的收货日期大部分存在数天差异，出厂水泥吨数与陈玉民的收货吨数也有不同，而且有7张收据在200万元水泥提货单中无法查找到对应单据，对此亚泰公司抗辩称因记账串票原因可能存在先提货后入账的情况，但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亚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负责送货，因送货车辆均由亚泰公司提供，仅凭提货单上与收据中相一致的送货车牌号，无法确认该提货单中的水泥就是陈玉民收到的水泥。三、二审因调查需要，传唤了一审证人许殿伟接受询问。许殿伟否认自己为亚泰公司五常区域的销售人员与一审所述不符。且许殿伟自述其为陈玉民出具证明的原因系其认为陈玉民是赵飞工地上的人，330元／吨的单价也是陈玉民确定的。但是，许殿伟在一审时也明确了亚泰公司与赵飞之间的业务，是孙总给许殿伟的批条，批条上记载了给赵飞的优惠价格，许殿伟作为该业务负责人在明知赵飞这笔业务的水泥价格的情况下，理应按照水泥的实际交易价格出具对账证明。另，许殿伟在二审庭审时自述其并没有带陈玉民去财务部门在书面证明上盖章，这与财务人员李某甲的证言相互矛盾，李某甲自述盖章时许殿伟在场。四、尽管赵飞提交了与陈玉民收货收据一致的回单联，主张是其负责水泥运输，结算运费，进而证明该笔水泥买卖与陈玉民无关。但是，综合一、二审庭审情况，亚泰公司在一审自认是亚泰公司的车送到货后，运费有的当时结清，有的在水泥款里一起结。二审时亚泰公司推翻了该自认，主张系赵飞指定的车到亚泰公司自提水泥。经陈玉民举证证明，负责运输水泥的车辆包含了亚泰公司的自有车辆，故亚泰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另，根据亚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亚泰公司水泥提货大卡，其上记载了回单已收的情况，可以推断与陈玉民收货收据一致的回单联应由亚泰公司持有。现赵飞主张其受到周志国的委托与亚泰公司商谈水泥买卖事宜，由其负责水泥运输，周志国与其结算运费，赵飞提交的回单联是亚泰公司转交给其结算运费的，但赵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特别是，赵飞主张200万元水泥被分别送往陈玉民所在的宇辰花园工地和周志国的农机小区工地，其中宇辰花园1949吨（提供了回单联予以核对）、农机小区3256吨（提供了运送吨数的总计票据，未提供回单联进行核对），因周志国未与赵飞结算运费，故赵飞自提665吨水泥抵顶运费，2012年周志国将剩余200多吨水泥提走。但赵飞陈述的以上事实与亚泰水泥提货大卡的记载以及亚泰公司的陈述不符。亚泰公司主张提货大卡中记载的“自提”系赵飞所有的车辆自提，经统计共计477吨，并且200万元的水泥现在仍剩余20余吨没有拉走。综上，尽管陈玉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殿伟间的水泥买卖磋商过程，但许殿伟于2014年为其出具书面证明并带领陈玉民到财务部门对账盖章，可以说明陈玉民与亚泰公司间实际发生了水泥买卖关系。故上诉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合计15668元，由上诉人舒兰市亚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忠华
审 判 员 毕雪松
代理审判员 佟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