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民终5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凡香，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司国军，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莲明，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刘凡香因与被上诉人司国军、张莲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凡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被上诉人司国军、张莲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刘凡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甘D461**号欧曼牌大货车为刘凡香与司国军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4月16日，司国军与张莲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司国军将该车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莲明。刘凡香未认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亦未提交上诉人同意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一套廉租房屋和争讼的车辆。被上诉人司国军向法庭提交的与购买争讼车辆有关的证据价值为1万元，其余债务未经法庭审理查明，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司国军的个人债务或者虚构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偿还共同债务为由判决车辆转让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调取一审法院前案即平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3执异3号裁定书项下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裁定书及案卷材料反映的事实是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及金钱给付，有诸多疑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司国军为独占夫妻共同财产，与被上诉人张莲明恶意串通，侵占车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转让财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恰恰是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司国军辩称，其与刘凡香因夫妻感情发生矛盾提出离婚，诉讼期间多次因债务问题达不成协议。其与张莲明之间的车辆买卖手续合法，并未恶意串通。20万元车款是在张莲明家里收取的，张莲明早上拿来现金10万元，下午拿来现金10万元，下午打了总收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莲明辩称，其与司国军两三年前相识，后二人同在电厂拉煤。去过几次司国军的家里，见过刘凡香。买司国军的车辆之前曾听司国军提起过其与刘凡香之间夫妻闹矛盾的事，在受让车辆之前，其没有问过刘凡香是否同意转让车辆，因司国军借了其5万元，其要求司国军还债，司国军提出将车顶债，之后二人达成了合意。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凡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司国军与张莲明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买卖甘D461**号重型货车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D461**号欧曼牌大货车为刘凡香与司国军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4月16日，司国军与张莲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司国军将该车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莲明，张莲明已付车款20万元，扣除之前司国军借张莲明款5万元，欠款3万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年底付清。2016年4月15日，该车已转户给张莲明。司国军将该车款用于归还与刘凡香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司国军与张莲明签订并已实际履行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司国军取得车辆转让款项后，将车款归还购买该车时其与刘凡香所负共同债务，并且车辆转让价格并不明显低于实际价格，未损害刘凡香的利益，刘凡香要求确认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凡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凡香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凡香提交证据：1.平川区法院（2016）甘0403民初405号案件卷宗复印件，证明该案3月5日立案，4月14日审理，4月18日做出撤诉裁定，司国军转让车辆是4月15日，是诉讼期间恶意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案卷显示司国军庭审中提交了5组证据，未提供任何夫妻债务的证据，证明司国军本案中关于共同债务的主张是虚假的。司国军质证认为，诉讼中并未提到债务问题是因为当时的审判员说先离婚，债务问题另行解决，其当庭提出撤诉申请，目的是卖车偿还外债，之后再离婚，审判员口头裁定准许撤诉。2.平川区法院（2016）甘0403执异第2号案件卷宗复印件，卷宗65页笔录证明二被上诉人在涉案车辆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做出了不同陈述，车辆转让10日之后即对付款情况做出不同陈述，说明没有付款行为的发生。司国军质证认为其当时陈述的是下午给钱出条子的事，法官并未询问是早上还是下午。张莲明质证认为，事实上是上午给了10万，下午给了10万元，条子是下午出具的。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两份案件卷宗均加盖了法院印章，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认可。平川区法院（2016）甘0403民初405号案件卷宗显示2016年4月14日离婚纠纷案件开庭时，司国军庭审中提出了撤诉申请，审判员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撤诉，诉讼即告终结。该案卷显示，司国军诉讼请求中未提到分割共同债务，但在陈述甘D461**号欧曼牌大货车的购车资金来源以及相关外债清偿时，司国军提到有些外债还未清偿，故该案件卷宗不能反证司国军购车借债未还的主张属虚假陈述。执行异议案件卷宗65页司国军、张莲明关于购车款给付过程的陈述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不能由此认定付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凡香与司国军系夫妻，2015年，刘凡香先后两次起诉离婚。第一次起诉后申请撤诉，平川区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第二次起诉因间隔时间不足6个月，被平川区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3月，司国军起诉离婚，4月14日开庭审理中，司国军申请撤诉，审判员当庭裁定准予撤诉。2016年4月15日，司国军与张莲明在车管所办理了甘D461**号欧曼牌大货车的过户登记手续，司国军将其与刘凡香的夫妻共同财产甘D461**号欧曼牌大货车过户登记在张莲明名下。2016年4月16日，司国军与张莲明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甘D461**号货车，并约定转让款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2016年4月18日，刘凡香申请诉前保全，平川区法院做出（2016）甘0403财保29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张莲明名下的甘D461**号欧曼四桥重型货车进行保全、扣押，并于当日查封了该车辆。2016年4月19日，张莲明提出复议申请。平川区法院根据刘凡香的申请追加司国军为利害关系人参加程序。2016年4月25日，平川区法院组织张莲明、刘凡香、司国军召开执行案件听证会。2016年4月27日，平川区法院做出（2016）甘0403执异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莲明的复议申请。同日，刘凡香起诉要求确认司国军与张莲明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司国军与张莲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应当着重审查张莲明受让车辆时是否善意。对此，张莲明明知司国军与刘凡香正在诉讼离婚，在司国军向其提出转让车辆时，善意的表现应当首先询问刘凡香的意见，以确保其受让车辆不违背车辆所有权人的意志，同时确保其受让行为不存在无效风险。但张莲明并未询问刘凡香的意见，而是非常急促地与司国军一起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签订转让协议，由此应当认定张莲明并非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张莲明明知转让车辆系司国军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夫妻双方意思表示。张莲明并非善意第三人，刘凡香关于确认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能够成立。综上，上诉人刘凡香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司国军与张莲明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莲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司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霞明代理审判员  段延红代理审判员  魏晓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