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庆市盐业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一路55号。法定代表人：杜立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京路金马CBD商服楼A栋8号。法定代表人：刘卫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中，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资产运营部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阳光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盐业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原审第三人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芳，被上诉人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王冠中，原审第三人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盐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诉讼请求，支持大庆盐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已依法追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为第三人，第三人律师也参与了诉讼，但在一审判决中未体现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应诉答辩意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取的300,000元，应视为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收取。大庆盐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中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会计均为马宁。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财务往来均系与马宁联系并按其指示办理。因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系近30年政策性食盐专营的上下级关系，所以大庆盐业公司按照马宁的指示汇入账户，从未区分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也从未有过争议。2016年11月8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直接将大庆盐业公司预存在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处的3,878,550.53元款项划入自己账户2,748,638.31元，用于偿还大庆盐业公司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款项，将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往来清零。此后马宁又指示大庆盐业公司将一笔300,000元汇到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账户，将三笔共计1,129,000元汇入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账户。大庆盐业公司认为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的往来已经清零，大庆盐业公司不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款项，作为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和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共同的财务人员马宁仍让大庆盐业公司将300,000元打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账户，此时马宁代表的是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大庆盐业公司是按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要求打款给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应视为将300,000元打给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即使不认定300,000元是给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意味着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有义务将该300,000元给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一审法院让大庆盐业公司另案起诉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是增加大庆盐业公司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3.一审法院对大庆盐业公司的反诉不予支持错误。大庆盐业公司欠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款项中不仅是盐款，还有包装物款。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食盐及其包装物的买卖不是普通的市场买卖关系，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口头合同问题，而是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由专业部门所进行的食盐专营，本案涉及的盐产品及包装物均是按计划调拨。所以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发生争议应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造成大庆盐业公司包装物大量挤压的责任完全在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应将剩余包装物取回，且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无权索要包装物款。一审认定大庆盐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尚有926,693元的包装物未使用错误。大庆盐业公司就剩余包装物向法庭提供了清单及照片，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也来人亲自查验过，并且就926,693元包装物的存在从未提出过异议。大庆盐业公司主张是返还包装物、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退还货款，如果没有包装物也不存在返还问题。诉争的包装物为特定物，只有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自己可以使用，大庆盐业公司及其他人均无法使用，更不能在市场上流通，所以返还包装物不仅是对大庆盐业公司合法权益的保护，更是对国有资产的保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辩称，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认为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取了大庆盐业公司300,000元货款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33条规定，反诉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债务，故大庆盐业公司只能针对本诉当事人及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提出反诉，而不能针对第三人提出反诉，大庆盐业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销售的食盐的数量及种类，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终止履行的情形，大庆盐业公司产生包装膜挤压的原因是为了获取奖金，以及无计划匹配食盐造成的，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述称，同意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答辩意见。大庆盐业公司加工生产食盐因不符合食品卫生法的规定，被黑龙江省盐务管理局要求整改，责任不在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庆盐业公司给付盐款1,475,193.95元；2.诉讼费用由大庆盐业公司承担。大庆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大庆盐业公司终止合同，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回包装物，给付大庆盐业公司包装物款926,693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与大庆盐业公司口头约定由大庆盐业公司向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购买食盐。2016年12月10日，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与大庆盐业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到2016年12月9日，大庆盐业公司欠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盐款2,013,332.64元，后大庆盐业公司向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购进价值296,334.61元盐款。大庆盐业公司分三次共给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货款1,129,000元，大庆盐业公司尚欠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货款1,180,667.25元。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大庆盐业公司在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购买食盐包装物，价值2,390,133.0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与大庆盐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按照约定向大庆盐业公司交付了食盐，大庆盐业公司未按约定给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货款，应向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履行给付1,180,667.25元货款的义务，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主张大庆盐业公司拖欠货款1,475,193.95元，无证据证实。对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要求大庆盐业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大庆盐业公司反诉主张要求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终止合同，要求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回包装物，给付包装物款926,693元，因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大庆盐业公司主张终止合同无法律依据，故对大庆盐业公司反诉要求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庆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包装物进行了约定，大庆盐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购买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的包装物中尚有926,693元的包装物未使用，故对大庆盐业公司反诉要求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收回包装物，给付包装物款926,69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庆盐业公司认为300,000元货款打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账户，应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一并结算。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系二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与大庆盐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大庆盐业销售公司关于该款应作为给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货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法判决：1、大庆市盐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180,667.25元；2、驳回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大庆市盐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77元，由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51元，由大庆市盐业公司负担15,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大庆市盐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向大庆盐业公司出具《关于偿还盐款的函》记载：截止2016年10月31日，大庆盐业公司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盐款2,748,638.31元，预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盐款3,878,550.53元，现将中盐龙盐销售公司预存盐款代还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盐款。还款后大庆盐业公司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往来金额为0元，在中盐龙盐销售公司预存盐款1,129,912.22元。2016年12月9日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向大庆盐业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联系人与经办人均记载为马宁。二审庭审中，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承认马宁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有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关于大庆盐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依大庆盐业公司申请追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庭审中，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已对其被追加为第三人发表了陈述意见，一审判决中也已列明。一审中大庆盐业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及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回包装物、给付包装物款，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需由被告向本诉原告提起，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不能成为反诉被告。综上，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大庆盐业公司主张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收取的300,000元是偿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盐款问题。通过庭审调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承认马宁系其公司人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联系人与经办人均记载为马宁，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马宁同时负责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财务工作。且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关于偿还盐款的函》可以证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之间的账可以划拨。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现承认收到300,000元款项，其虽抗辩系与大庆盐业公司之间的销售往来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大庆盐业公司主张其系按照财务人员马宁的指示将300,000元打入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账户内，该款系偿还中盐龙盐销售公司盐款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庆盐业公司主张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和中盐黑龙江集团收回包装物、退还货款问题。首先本案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大庆盐业公司和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是本案第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大庆盐业公司不能在本案中要求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承担收回包装物、退还货款的责任。第二，大庆盐业公司主张的剩余包装物中既包括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处购买，也包括从中盐黑龙江集团公司处购买，大庆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包装物中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处购买的具体数量和金额。第三，大庆盐业公司和中盐龙盐销售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购买盐和包装物的匹配量及对剩余包装物如何处理有约定，且大庆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包装物积压的责任在于中盐龙盐销售公司，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庆市盐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庆市盐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80,667.25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77元，由大庆市盐业公司负担10,773.89元，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03.1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大庆市盐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由大庆市盐业公司负担6,534元，由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龙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大庆市盐业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1元，退回大庆市盐业公司12,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及思伟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