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刀文荣，男，1958年5月10日生，傣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景谷县xxx村民小组*组村民，住该村民小组，系死者刀剑之父。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芝，女，1957年7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景谷县xxx村民小组*组村民，住该村民小组，系上诉人刀文荣之妻。公民身份号码：×××。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厚勇，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林福，男，1994年2月14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普洱市思茅区xxx汽车修理厂修理工，住该修理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谢春花，普洱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达坤，男，1985年3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县人，初中文化，普洱市思茅区xxx汽车修理厂业主，现住倚象镇xx村。
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因与被上诉人白林福、杨达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9月28日晚上9点多，被告白林福驾驶车辆载陈伟、刀剑、李晓龙从思茅到勐先陈伟家玩，大约次日凌晨l点左右到达陈伟家，在陈伟家吃饭、喝酒、聊天至凌晨3点多又由被告白林福驾驶车辆载陈伟、刀剑、李晓龙返回思茅，途中被告白林福睡着，当行驶至老国道213线K2652＋700M处时，在转右弯过程中所驾车辆驶出有效路面坠入道路东侧的箐门口水库中，造成乘车人陈伟、刀剑当场溺水窒息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思公（交）认字（2013）第092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林福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陈伟、刀剑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白林福向原告赔偿了丧葬费25000元、支出死者刘伟、刀剑尸体处理费l4200元。另查明，被告白林福系被告杨达坤的雇员，在被告杨达坤经营的小杨修理厂（个体）作修理工，其驾驶肇事的车辆系该修理厂中客户送来维修的车辆（云J691**），车主为苏永平。被告白林福住在小杨修理厂里，被告杨达坤不住在修理厂里，客户送来维修的车辆钥匙固定放在修理厂的办公桌抽屉里，二被告均可以拿到。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本案被告白林福利用其工作之便，将他人送来小杨修理厂的车辆在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车辆出去游玩，且由于其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车人刀剑当场死亡，其应对刀剑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白林福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杨达坤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被告白林福是在工作期间即试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应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而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案被告白林福驾驶车辆出去游玩的时间是在晚上9点多，不在工作时间内，且被告白林福在庭审时亦陈述其开车出去并未告知过被告杨达坤，被告杨达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白林福驾驶车辆出去的时间是在晚上9点多，不在正常的工作时间，且不符合试车的客观环境要求，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白林福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由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杨达坤不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杨达坤系被告白林福的雇主，被告白林福驾驶肇事的车辆系其经营的小杨修理厂里他人送来修理的车辆，被告杨达坤作为修理厂的负责人，其对修理厂里送修的车辆负有保管管理的义务。被告杨达坤在庭审时陈述修理厂里送修的车辆钥匙是放在修理厂里办公桌的抽屉里，被告白林福也可以拿到，被告白林福是住在修理厂里，其可以随时拿车钥匙在被告杨达坤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开走，被告杨达坤因对车辆钥匙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才让被告白林福拿到车钥匙开车出去游玩造成交通事故导致刀剑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其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杨达坤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白林福辩解其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问题。该次事故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林福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刀剑、陈伟不负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被告白林福的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白林福在晚上9点多驾车从思茅出发，次日凌晨1点左右到达勐先，在勐先陈伟家吃饭、喝酒、聊天至凌晨3点多，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凌晨3点多是属于睡眠时间，这时再从勐先返回思茅属于疲劳驾驶，其有能力预见到这种驾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被告白林福并未进行慎重考虑就驾车从勐先返回思茅。另被告白林福在交警大队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在回来的路上，其叫乘车人陈伟、刀剑、李晓龙不要睡着了，跟其说说话，其也很想睡觉。这时，被告白林福已经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其随时都可能睡着，但被告白林福放任这种危险存在，其并没有停车进行休息，而是继续驾驶车辆，最后才因为睡着了导致车辆驶出有效路面坠入水库致乘车人陈伟、刀剑死亡。被告白林福作为驾驶人，其对自己及乘车人的安全负有重要责任，而由于其不负责任，放任危险存在，最终酿成了二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白林福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的主要责任。对于死者刀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刀剑虽是乘车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凌晨3点多是正常的休息睡眠时间，而被告白林福却在这个时间点驾车从勐先返回思茅，其应该能够判断被告白林福的这种疲劳驾驶行为是存在安全隐患的，但死者刀剑却放任这种危险存在，没有对自身的安全提高警惕，还是坐上被告白林福驾驶的车辆一同返回思茅，死者刀剑因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尽到防范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确认其自己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被告白林福承担70％的责任，死者刀剑承担20％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参照《标准》中201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5417.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417元／年×20年=10834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为108340元。（二）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因原告未提交具体的单据，原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原告主张的人数2人来确定具体的数额，时间按照3天来计算。其中，住宿费：参照《标准》中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住宿费开支标准1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人数2人，时间3天，即600元。交通费：根据死者刀剑家人从景谷来思茅处理其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收入状况证明，故原审法院根据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元／天／人，即36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因被告白林福疲劳驾驶导致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刀剑死亡，使二原告年老丧子，给二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对二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刀文荣、周明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予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白林福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杨达坤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白林福属于被上诉人杨达坤的雇员。根据被上诉人白林福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显示，上诉人白林福称其驾驶肇事车辆是对送修车辆试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白林福在该修汽车修理厂工作三年左右，被上诉人杨达坤下班后不住在修理厂，为了工作方便就将钥匙交被上诉人白林福保管，放心将修理厂交由其看管。由于修理厂工作时间不固定，遇有事情被上诉人杨达坤不在时，就交由被上诉人白林福处理。所以被上诉人杨达坤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白林福提交的尸体处理费收据认定错误，该收据没有写明服务项目及项目价格，没有单位公章，只有经手人签字，不具有证明力。3、死者刀剑在思茅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对其各项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在原审中已提交普洱天森有机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刀剑在公司的工资花名册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白林福未作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杨达坤答辩称，1、被上诉人白林福私自驾驶肇事车辆外出，其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修理厂所有试车的工作均由被上诉人杨达坤自己完成，被上诉人白林福是在肇事前一个月刚领取驾照的，驾驶技术不熟练，不具备试车的技术要求。且从时间上来看，下班后的晚上不适合试车的条件。2、被上诉人杨达坤对被上诉人白林福私自开走肇事车辆并不知情。当天下班后被上诉人杨达坤和被上诉人白福林一起到被上诉人杨达坤家吃晚饭，之后被上诉人白林福回修理厂，私自开走肇事车辆。直到交警打电话给被上诉人杨达坤后，才知道被上诉人白林福私自开走车辆并肇事。3、被上诉人白林福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独自承担其私自到修理车开走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4、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死者陈伟邀约到其家玩到凌晨，并执意要求被上诉人白林福开车返回所造成的。所以，民事赔偿部分应由陈伟承担主要责任，而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白林福承担。被上诉人杨达坤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不是本案被告。但考虑到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丧子所受到严重的精神伤害，被上诉人杨达坤从道义和同情的角度认可原审判决结果，愿意给付11130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确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白林福未经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的同意，擅自驾驶他人到小杨汽车修理厂送修的车辆出去游玩，发生道路交事故并造成乘车人刀剑当场死亡，其应当对刀剑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即对因刀剑死亡所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达坤作为小杨汽车修理厂的业主，是该汽车修理厂所送修车辆的管理人，对所送修车辆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而被上诉人杨达坤对所送修车辆未尽妥善保管的义务，造成被上诉人白林福擅自将送修车辆开走肇事、乘车人刀剑死亡结果的发生，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刀剑是肇事车辆的乘车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上诉人白林福于深夜3点多钟、并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从勐先返回思茅时，其应当预见到被上诉人白林福疲劳驾驶的安全隐患，但其却放任该安全隐患而共同乘车返回思茅，对其自身的安全未尽到防范义务，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其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所以，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白林福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杨达坤承担本案10%的民事责任、死者刀剑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白林福于肇事当天在交警部门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驾驶送修车辆出来试车，亦未告知被上诉人杨达坤，又因疲劳驾驶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但从被上诉人白林福于下班后的晚上9点多钟驾车出行、第二天凌晨3点多钟又驾车返回，且未告知和征得被上诉人杨达坤的知晓和同意的事实情况来看，被上诉人白林福的行为并不符合对所送修车辆进行试车的客观情形，亦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以，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提出被上诉人白林福系被上诉人杨达坤的雇员，其肇事当天驾车出行是对所送修车辆进行试车的职务行为，因而被上诉人杨达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刀剑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所提交的普洱天森有机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花名册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刀剑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29日死亡前在普洱天森有机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在普洱市思茅区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的事实。所以，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按20年计算，刀剑的死亡赔偿金为4215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以，参照《2013年云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2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81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刀剑的丧葬费为22540.50元。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44040.50元，按照过错责任由被上诉人白林福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10828.35元；由被上诉人杨达坤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4404.0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死者刀剑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给其父母即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所以，对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要求被上诉人白林福给予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对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要求被上诉人白林福、杨达坤赔偿因刀剑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共计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白林福因对死者刀剑、陈伟的尸体处理，向办理殡葬事务的人员支付了两人的尸体处理费14200元，即每人7100元，并由郭光惠出具了收据，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所以，对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提出该收据没有载明服务项目及项目价格、没有单位公章而不具有证明力的上诉主张，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白林福应赔偿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因刀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1082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共计320828.35元，扣除被上诉人白林福已支付的丧葬费25000元、尸体处理费7100元，被上诉人白林福还应赔偿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288728.35元。被上诉人杨达坤应赔偿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因刀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4404.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白林福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刀文荣、周明芝79522.40元；
二、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杨达坤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刀文荣、周明芝11130元；
三、由被上诉人白林福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因刀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88728.35元；
四、由被上诉人杨达坤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因刀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4404.05元。
五、驳回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594.50元，由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负担319元，被上诉人白林福负担1116元，被上诉人杨达坤负担159.5元；上诉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上诉人刀文荣、周明芝负担638元，被上诉人白林福负担2232元，被上诉人杨达坤负担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本案的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邹春林
审判员 韩 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