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4281号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吉成庄*号***室。法定代表人：卫保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珞珈山（武汉大学内）。法定代表人：何建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嵘，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辉辉，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简称“曲一线公司”）与被告武汉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武大出版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一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被告武大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嵘、尚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一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如数收回已发行所涉图书；查封其未售所涉图书，并监督其一起公开销毁，以消除不良影响；2.判令被告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包括调查取证费、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曲一线公司是《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5·3天天练小学语文二年级上册》、《5·3天天练小学英语二年级上册》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从2015年7月在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以来，已经第2次印刷，在国内教辅图书中获得普遍好评，是曲一线公司的主打产品之一。2017年6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核心课堂·语文二年级上册》、《核心课堂·英语二年级上册》，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曲一线公司当庭陈述，本案诉讼只针对《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的侵权行为提起。被告武大出版社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教辅材料不具有著作权法规定的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武大出版社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曲一线公司的证据“教育科学出版社出具的说明”系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该证据虽缺少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但加盖了出具单位公章，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亦可与曲一线公司提交的图书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曲一线公司的证据“陕西省三原县毛毛书店的批销业务清单”、“加盖有济阳县文浩教育书店公章的收款收据”虽系书证且原件已当庭出示，但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图书销售单位、图书数量、金额等证明内容相互不符，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武大出版社的证据系其他出版社出版的同类型图书，上述图书的出版时间均早于原告曲一线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标注的出版发行单位为“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在该图书上有“丛书主编：曲一线”、“本册主编：盛安石”、“本册编委：王成双郑艳慧”的署名。该图书以小学数学习题集为主要内容，由目录、单元习题及所附参考答案、口算大通关等组成，单元习题被编入“知识演练场”、“智慧加油站”等标题之下，习题内容以文字、数学公式、图案等的组合方式表达。2017年9月14日，教育科学出版社出具《说明》表示，该社出版的《5·3天天练》系列图书已于2015年5月陆续出版，著作权人为“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标注的出版发行单位为“武汉大学出版社”，在该图书上有“陈国云：本册主编”的署名。该图书以小学数学习题集为主要内容，由目录、单元习题、参考答案及解析、易错清单等组成，单元习题被编入“课前预习”、“课堂达标”、“课后拓展”等标题之下，习题内容以文字、数学公式、图案等的组合方式表达。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1课3练·二年级数学上册》（2013年7月第1版）、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综合应用创新题典中点·二年级数学上》（2012年5月第1版）均以小学数学习题集为主要内容，习题内容以文字、数学公式、图案等的组合方式表达。原告曲一线公司当庭述称，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系其法人汇编作品；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与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存在题目及答案相同、题目基本相同、图案相同、解析相同等情形共计165处，被告武大出版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曲一线公司对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的署名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系由被告武大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其出版行为不规范。被告武大出版社于休庭期间提交的书面对比意见称，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与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有107处完全一致，有58处高度相似。在上述107处中，与早于原告作品出版的其它教材、教辅图书内容完全一致的有23处，高度相似的有84处。上述58处在早于原告作品出版的其它教材、教辅图书中均有所呈现。经本院核对，被告武大出版社对于其书面对比意见中所指的早于原告作品出版的其它教材、教辅图书，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图书《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1课3练·二年级数学上册》（2013年7月第1版）、《综合应用创新题典中点·二年级数学上》（2012年5月第1版）。经对比，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中仅有少量内容与被告武大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图书相同或相似（如：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中的第32页第6题与图书《综合应用创新题典中点·二年级数学上》第42页第1题的内容相同）。本院认为，原告曲一线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系小学数学习题集性质的教辅类图书。该书以小学数学习题集为主要内容，由目录、单元习题及所附参考答案、口算大通关等组成，单元习题被编入“知识演练场”、“智慧加油站”等标题之下，习题内容以文字、数学公式、图案等的组合方式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该书的内容、署名及图书属性均表明，该书系汇编作品，其内容既包含了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数学公式，又包含了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等类型的作品。该汇编作品受法律保护的部分应为能够体现独创性的内容选择或者编排。《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该书的署名“丛书主编：曲一线”以及教育科学出版社出具的《说明》，并结合原告曲一线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曲一线公司系该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曲一线公司主张的侵权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同样系小学数学习题集性质的教辅类图书。该书以小学数学习题集为主要内容，由目录、单元习题、参考答案及解析、易错清单等组成，单元习题被编入“课前预习”、“课堂达标”、“课后拓展”等标题之下，习题内容以文字、数学公式、图案等的组合方式表达。该书的内容、署名及图书属性均表明，该书系汇编作品，主编为“陈国云”，出版发行单位为“武汉大学出版社”。将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与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各自选取的习题内容作比较，两者在习题、参考答案及解析的文字、配图等表达形式上，有一百余处相同或相似。除选取的习题内容存在部分相同或相似之处外，两者在作品的内部编排上存在一定差异，例如：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的单元习题被编入“知识演练场”、“智慧加油站”等标题下，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的单元习题则被编入“课前预习”、“课堂达标”、“课后拓展”等标题之下。因此，两者既存在内容上的相同或相似，又存在内容编排方式上的差异。原告曲一线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记载为2015年7月第1版，而其主张的侵权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记载为2014年5月第1版。上述图书的出版版次信息表明，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系先于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出版。因此，即使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与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存在汇编内容部分相同的情形，但由于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的出版时间在先，因此不存在原告曲一线公司主张的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系抄袭、剽窃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而成的情形。原告曲一线公司在庭审中虽主张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的实际出版时间为2017年，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系抄袭、剽窃图书《5·3天天练小学数学二年级上册》（2015年7月第1版）而成的事实。原告曲一线公司以被告武大出版社出版发行图书《核心课堂·数学二年级上册》（2014年5月第1版）的行为侵害其汇编作品著作权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曲一线图书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培民人民陪审员  孙 圌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