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10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纯瑞，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母泉，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赵纯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赵纯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黑10刑终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东宁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黑10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赵纯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22日至10月22日阅卷后，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纯瑞及其辩护人母泉、李敬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黄某通过其去世的丈夫孙某认识的被告人赵纯瑞，黄某不知道赵纯瑞姓名，当时孙某只是对黄某说是“赵检”，并说赵纯瑞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工作。2011年末，黄某让赵纯瑞帮助办理花河啤酒在黑龙江省东宁市的销售代理权（简称啤酒代理权），并与赵纯瑞一起到牡丹江啤酒厂询问办理啤酒代理权事项。过了一段时间，赵纯瑞给黄某打电话说能办理啤酒代理权了，要先拿人民币20万元。一天，黄某坐车到牡丹江市把被害人程某用于办理啤酒代理权的人民币20万元交给赵纯瑞。半年后，啤酒代理权没有办下来，程某总是催问黄某。后黄某和程某去牡丹江市找到赵纯瑞，黄某向程某介绍其为“赵检”，是给办理啤酒代理权的人。黄某再没有参与啤酒代理权的事。程某多次打电话询问赵纯瑞啤酒代理权的事，赵纯瑞都说快了。在此过程中，赵纯瑞给程某打电话说办理啤酒代理权还得需要钱，程某到牡丹江市交给赵纯瑞人民币30万元。赵纯瑞以办理啤酒代理权疏通稽查需要用钱，要求程某拿钱，程某到牡丹江市交给赵纯瑞人民币8万元。2015年3月，程某给“赵检”交了一次电话费，知道“赵检”叫赵纯瑞。
2014年9月29日、10月9日、10月29日、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赵纯瑞分别汇入程某的丈夫韩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人民币2万元、3万元、20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5年3月16日，沈某受赵纯瑞委托汇入韩某账户人民币3万元。2016年1月28日，程某收到赵纯瑞亲属退款人民币2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常住人口信息表、韩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程某出具的收款收条；证人沈某、王某1、黄某、韩某、王某2、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被告人赵纯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3年七八月份，被害人周某和被害人韩某某的丈夫被害人闫某想经营黑龙江省东宁市至黑龙江省林口县的客运班车生意，韩某某问程某能不能办理该班线的客运班车经营手续，程某答应帮忙问一问，后程某打电话告诉韩某某说差不多能办，总共得需要人民币60万元，办事前先拿一半，办下来后再拿剩下的一半。闫某将周某拿的人民币20万元交给韩某某，程某和韩某某两人到牡丹江市，由程某将该款交给被告人赵纯瑞。2014年7月份，程某给韩某某打电话说客运班车的经营手续快办好了，让再拿人民币10万元。韩某某家拿人民币4万元，周某家拿人民币6万元，韩某某和程某到牡丹江市，由程某将10万元钱交给赵纯瑞。周某于2014年8月15日死亡，其妻子被害人李某在了解了办理客运班车经营权的办理情况后，认为受骗了，于2015年2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赵纯瑞汇到闫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人民币20万元，闫某退还李某。2015年3月11日，赵纯瑞汇入韩某账户人民币5万元，程某又拿出人民币1万元，共人民币6万元，退还给了闫某，再由闫某退还给李某。
2015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抓获被告人赵纯瑞。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收条、韩某某申请办理客运线路申请书、闫某农业银行卡明细、韩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证人徐某、官某、李某、贾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闫某、李某、韩某某的陈述；程某与被告人赵纯瑞通话录音；被告人赵纯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纯瑞默认他人对其身份的错误认识，使被害人认为其有“办事能力”，而请托其办理花荷啤酒在黑龙江省东宁市的销售代理权和黑龙江省东宁市至黑龙江省林口县的客运班车经营权事项。赵纯瑞明知正常办理花荷啤酒在东宁市的销售代理权和东宁市至林口县的客运班车经营权无需巨额费用的情况下，虚构办理花荷啤酒在东宁市的销售代理权、东宁市至林口县的客运班车经营权需要巨额费用，收取被害人程某为办理花荷啤酒销售代理权给付的人民币58万元，案发前退还给程某人民币30万元；收取被害人李某、韩某某为办理东宁市至林口县客运班车经营权给付的人民币30万元，意图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赵纯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扣除赵纯瑞案发前退还的人民币30万元，赵纯瑞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8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东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纯瑞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赵纯瑞及其辩护人关于赵纯瑞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公通字（2011）14号《关于办理流动性团伙性跨区域性犯罪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中所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被害人接到诈骗、敲诈勒索电话、短信息、电子邮件、信件、传真等犯罪信息的地方，以及犯罪行为持续发生的开始地、流转地、结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被害人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账或存款的地方，以及犯罪所得的实际取得地、藏匿地、转移地、使用地、销售地。根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在其居住地东宁市接到过赵纯瑞要求给付钱款的电话，东宁市公安局及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符合《关于办理流动性团伙性跨区域性犯罪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因此，辩护人关于东宁市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赵纯瑞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纯瑞退还绝大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纯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诉人赵纯瑞上诉称，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发回重审程序中，有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重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采纳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证据，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争议的事实，没有详细叙述，也没有对争议的事实、证据进行具体的分析、认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有关会议决定，从而没有维护被告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重审时法院没有考虑程某有过错及其获得利益后谅解上诉人情形。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而言，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辩称：（1）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发回重审程序中，有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2）重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采纳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证据，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对辩方有争议的事实，则无论是“控辩意见”还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都没有详细叙述，也没有对有争议的事实、证据进行具体的分析、认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有关会议决定，从而没有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4）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5）重审时法院没有考虑被害人的过错及其及被害人获得利益后谅解上诉人情形；（6）本案疑点重重，刑事案卷材料不完整，缺失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而言，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出庭检察员意见：（1）本案的关键点为一审被告人赵纯瑞假冒检察院“赵检”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赵纯瑞曾在检察院当过司机，对“赵检”这一称呼的含义很清楚，故赵纯瑞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2）本案中，程某系被害人。程某并不知道赵纯瑞是假冒的“赵检”，虽可能收取一些好处费，但是没有诈骗的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3）本案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有效。（4）一审被告人赵纯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真实有效，应予采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建议合议庭对赵纯瑞处以与罪行相适用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纯瑞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纯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已大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纯瑞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赵纯瑞实施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采制，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环节中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赵纯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洪波
审判员 魏 明
审判员 王友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