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7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安街7号。
法定代表人：施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丰汇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北京市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丰汇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王玥，被上诉人丰汇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丰汇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中冶公司与丰汇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金额，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丰汇基公司提供的付款说明和执行笔录构成中冶公司的自认事实，而中冶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故据以认定双方的《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货款金额为6728000元。中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真正查明中冶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对所谓自认事实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丰汇基公司提供的付款说明与执行笔录中对所谓尚欠货款金额的确认，分别出自中冶公司的营口基础设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营口项目部）和营口项目部工作人员，营口项目部或营口项目部工作人员所作说明或陈述，并未得到中冶公司的授权，不能证明中冶公司确认该尚欠货款金额，中冶公司在另一执行案件中也多次向有关法院作过这样的表述。为此一审中中冶公司提供了其与丰汇基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以及经中冶公司签收的采购商品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足以证明《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
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的实际总货款少于丰汇基公司主张的金额，丰汇基公司就差额部分并未履行供货义务，而一审法院未依据《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与验收单核实双方对《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的具体履行情况，仅依据并非由中冶公司作出的陈述即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依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自认的事实需由当事人在法庭审理或与庭审有关的书面材料中表示承认，在中冶公司己经提交了与丰汇基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以及验收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付款说明与执行笔录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不应认为构成中冶公司对尚欠货款金额的自认。由于一审法院判决对于货款本金的确认有误，则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中冶公司支付第二部分利息的基数也不成立。
丰汇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丰汇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冶公司给付货款本金728000元；2、判决中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2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执行罚息550000元（执行罚息为丰汇基公司在辽宁衍水水工水泥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工公司）案件中支付的罚息），计算标准为执行款应付之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3、诉讼费用由中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4日，丰汇基公司（卖方）与中冶公司（买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价款暂定总额为15025809元；2010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
增补（1）》，增补合同总价格为694184元；2011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
混凝土预制构件》，价款暂定总额为8651200元；2012年6月5日，双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价款暂定总额为3547947.7元。上述《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
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主要条款一致，约定：标的物用于营口北海启动道路、官网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营口北海项目）；附件中所标明数量为预估数量，买方定期向卖方提供物资需求计划，实际供货数量根据物资需求计划以卖方送达买方指定地点并经双方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合同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货物固定单价见合同附件合同货物数量价格清单一览表，该暂定总额不作为合同价款结算依据，最终合同价款以结算金额为准；固定单价不作调整，合同附件中所列固定单价买卖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固定单价；经买卖双方共同确认的市场当月平均单价与本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固定单价波动幅度超过3%时，买卖双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固定单价作相应的调整，实际供货数量与附件列明数量不一致时，固定单价不作调整；结算合同价款方式为买卖双方根据每月的固定单价和实际到货数量进行书面确认，每月确认的合同价款之和为本合同的结算合同价款；价款支付地点为买方所在地；价款支付方式为：物资运到买方指定地点，且验收后全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买卖双方按月书面确认当月的合同价款后30天内，卖方开具货物当月合同价款发票，买方支付当月合同价款的85%；物资现场安装完成经业主验收合格后，凭卖方开具等额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当月合同价款的10%；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满后，凭卖方开具的等额资金往来正式收据，买方支付卖方结算合同价款的剩余部分款项；质量保证期限从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因卖方原因导致更换产品的，由卖方免费更换，保证期为更换产品投入使用后12个月；卖方将物资交付到交货地点，应及时通知买方到现场对物资进行验收，物资卸货由买方负责，验收地点在卖方交货地点，物资质量须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后，由卖方和买方签署现场验收单，卖方交货同时，向买方提交合格证和出厂检验报告单作为现场验收依据；在现场验收后，买方或工程监理单位按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和国家相应标准规定的检验频率进行质量检验，经检验不合格的物资，买方有权退货。如卖方对买方验收结果存在异议，可在接到买方质量检验结果后3日内提出复检要求，超过3日，买方视同卖方放弃复检要求。
《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签订后，丰汇基公司为中冶公司供应约定的钢筋混凝土管及混凝土预制构件，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2年7月。中冶公司认可丰汇基公司所供应钢筋混凝土管及混凝土预制构件已经安装完毕。
2013年11月20日，中冶公司为丰汇基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载明：在北海市政基础设施项目中，丰汇基公司向中冶公司供应混凝土管及构件，并分别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截至目前，总共供应混凝土管道约23576000元，此合同已支付材料款19755000元，欠付3821000元。供应混凝土构件约8407000元，此合同已支付材料款5550000元，欠付2907000元。合计供应材料31983000元，已付材料款25254900元，欠付6728000元。由于项目业主拖欠中冶公司大量工程款未支付，如业主支付中冶公司后，中冶公司支付此欠款给丰汇基公司。
2014年3月6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阳中院）就另案债务执行问题组织申请执行人水工公司、被执行人丰汇基公司、债务第三人中冶公司进行谈话，笔录载明：就申请执行人水工公司与被执行人丰汇基公司之间的债务履行问题，债务第三人中冶公司认可：被执行人丰汇基公司供应债务第三人中冶公司货物（水泥制品管）后，买方中冶公司对该笔货款拖欠未能给付，合计供应材料31983000元，已付材料款25254900元，欠付6728000元，债务第三人中冶公司同意配合法院执行工作，将欠款按判决认定给付法院，被执行人王玍也同意。
2014年3月6日，辽阳中院向中冶公司送达债务履行通知书，载明：在水工公司与丰汇基公司欠款一案中，因丰汇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对中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知中冶公司在本通知15日内履行债务。履行债务金额为6000000元，收款人为辽阳中院案件款。
2014年3月19日，中冶公司向辽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载明：所欠丰汇基公司剩余款项需要在物资安装完成经业主验收后以及质保期满后分别支付，由于中冶公司采购物资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近期对排水管道排查显示部分管道存在质量问题，质量责任归属尚未认定，故不能向水工公司履行债务。
2014年4月25日，辽阳中院作出（2014）辽阳执异议字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中冶公司已确认丰汇基公司对其享有6728000元到期债权，其提出的施工工程未竣工及部分排水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异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中冶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予受理。
2014年12月25日，辽阳中院作出（2013）辽阳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中冶公司在6000000元额度内向申请执行人水工公司履行义务；冻结被执行人中冶公司在银行存款人民币6000000元。
2015年9月，在辽阳中院的协调下，丰汇基公司、中冶公司、水工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付款协议载明：中冶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水工公司支付5000000元作为丰汇基公司应付水工公司的执行案款，为此，丰汇基公司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中冶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中冶公司将上述金额汇付给水工公司；中冶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水工公司再支付1000000元，作为丰汇基公司应付水工公司的执行案款；中冶公司在6000000元的限额内向水工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水工公司均将其视为丰汇基公司在相应判决项下向水工公司的执行案款，同时丰汇基公司将中冶公司所付上述款项视为中冶公司向其支付的材料结算款。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冶公司提供关于付款协议的说明，认可于2015年9月29日向水工公司支付5000000元。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余款1000000元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丰汇基公司为中冶公司供应货物，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相应约定履行义务，丰汇基公司依约履行了为中冶公司供应货物的义务，中冶公司理应如数支付货款。丰汇基公司与中冶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已付货款金额为252549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冶公司应否给付丰汇基公司货物尚欠货款728000元。第一，中冶公司对丰汇基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31983000元及所欠货款金额728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涉案汇总表涉及的其中一项混凝土预制构件交易，其对应合同编号为DK009C09，中冶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合同、验收单，对该合同项下的款项不予认可，并主张货款总额为30370700元，无应付尚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冶公司签订了付款说明认可就丰汇基公司供应的钢筋混凝土管、混凝土预制构件共计欠货款金额为6728000元，后于辽阳中院执行笔录中亦明确认可所欠货款金额为6728000元，现中冶公司主张其于辽阳中院执行笔录中认可存在6728000元尚欠货款与事实不符，并主张以《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及验收单为认定总货款依据，其未提交有力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扣除付款协议中同意支付的6000000元，中冶公司尚欠丰汇基公司货款728000元；第二，中冶公司抗辩称《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物资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管-增补（1）》、《物资采购合同-混凝土预制构件》、《物资采购合同-
钢筋混凝土管》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约定，物资现场安装完成经业主验收合格后，中冶公司支付当月合同价款的10%；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期限从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经核算，丰汇基公司与中冶公司双方质保金数额为15991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冶公司所欠货款728000元理应视为包含在质保金之内，丰汇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压实度检测报告亦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已经通过项目业主验收合格，但鉴于中冶公司认可营口北海项目因业主资金方面的原因已暂停，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仍处于暂停状态，且并未能举证证明营口北海项目继续施工的确切时间，丰汇基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至本案一审审理时已超过三年，营口北海项目始终未能验收且因营口北海项目停滞验收期限不能确定，中冶公司以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为由拒付货款有失公平，故对中冶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中冶公司称因营口北海项目未验收无法确定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冶公司收到涉案货物并安装完成已有三年，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足以造成根本违约，另就营口北海项目业主验收后涉案货物的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中冶公司亦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权利。综上，对丰汇基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支付728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丰汇基公司要求支付6728000元货款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丰汇基公司与中冶公司及水工公司在辽阳中院协调下签订的付款协议不具有消灭丰汇基公司与中冶公司之间相应款项债权债务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丰汇基公司有权继续要求中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根据双方约定，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经核算为1599150元，该笔款项属于未到期货款加速到期，对于该部分款项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尚欠货款5128850元，丰汇基公司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期间为出具付款说明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本判决明确依据付款协议，中冶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将5000000元案款划拨至辽阳中院的日期应认定为货款5000000元的实际付款时间；剩余128850元，中冶公司支付丰汇基公司的日期或中冶公司按照付款协议给付水工公司的日期，均理应认定为中冶公司的实际付款时间。就丰汇基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支付另案执行罚息5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营口丰汇基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七十二万八千元；二、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营口丰汇基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五百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止；第二部分以十二万八千八百五十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营口丰汇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中冶公司与丰汇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中冶公司2013年11月20日为丰汇基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载明丰汇基公司向其供应材料价值31983000元，其已付材料款25254900元，欠付6728000元。在辽阳中院就另案债务执行问题组织的询问中，中冶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冶公司亦确认其已向丰汇基公司支付25254900元材料款的事实。鉴于中冶公司在另案债务执行过程中同意在6000000元限额内向水工公司偿还债务，水工公司同意将其视为丰汇基公司在相应判决下向水工公司的执行案款，丰汇基公司亦将中冶公司所付上述款项视为中冶公司向其支付的材料结算款，现丰汇基公司起诉请求中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28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冶公司上诉主张其营口项目部出具的付款说明、营口项目部工作人员向辽阳中院作出的陈述并非中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向辽阳中院作出陈述的系营口项目部经理王振宇，同时中冶公司亦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6元，由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东
审判员 张 君
审判员 唐旭超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