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83民初1881号原告：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水月亭西路***号。诉讼代表人：顾建汝，破产管理人之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许学龙、郑超，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经济开发区袜业园区硖仲路***号。法定代表人：杜欣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振华，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小红，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此简称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被告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杰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许学龙、郑超，被告欣杰公司委托代理人葛振华、常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称：2015年3月20日，被告以债务人（即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王钊德不履行保证义务为由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开庭审理，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5）嘉海商初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债务人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向欣杰公司支付价款741105.38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王钊德对债务人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欣杰公司依法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21日、22日，王钊德以债务人的各种纸质165.33567吨抵偿被告货款741105.38元及违约金16342元。同年11月22日债务人与欣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15年9月28日，债务人以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桐乡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同年10月15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桐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1月25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桐破字第4号决定书，选定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该所破产案件的联合管理人。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接管债务人财产的过程中发现了本案的个别清偿行为。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被告与债务人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发生在桐乡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债务人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王钊德为解除自己的担保义务，控制债务人对被告的上述个别清偿行为，破坏了破产程序中债权公平清偿的原则，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1日、22日，以库存的各种纸张165.33567吨抵偿被告741105.38元货款债权及违约金的行为无效；2、被告立即返还债务人上述纸张165.33567吨（详见清单），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债务人损失758735.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欣杰公司答辩称，1、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企业破产法指向的个别清偿行为，而是法院强制执行行为，且已经执行完毕。2、假设海宁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是不当的也不能通过本案诉讼方式来予以否定，而是应该由该法院内部程序自动纠错，或通过上级法院处理。3、被告通过申请执行获得的清偿是善意的，被告不明知债务人处于破产境地。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货款债权相关事实以及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王钊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协议一份、送货单七份、抵债纸张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1日-11月22日期间，原被告达成执行和解，由原告以库存原纸165.33567吨价值人民币758735.41元对被告的债权进行个别清偿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一份、决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5日，桐乡法院裁定受理债务人破产申请的事实；2015年11月25日桐乡法院经嘉兴中院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为债务人破产案件的联合管理人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海宁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结案证明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通过海宁法院审理且判决生效后通过海宁法院执行完毕案结事了的事实。证据二、承诺书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就以物抵债达成一致意见，有了该协议也一直未履行直到申请法院执行后被迫履行该行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与原告起诉陈述一致。同时查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抵债纸张清单无异议，且双方一致确认抵债的金额以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载明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第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本案中，债务人和被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发生在本院受理债务人破产申请之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执行和解行为是属于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可见，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法院强制执行的结果，也没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不履行则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且本案中，海宁市人民法院也未对债务人和被告以物抵债的行为出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故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与被告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之后的清偿债务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1日、22日以送货单（NO：YS2015112101、NO：YS2015112103、NO：YS2015112104、NO：YS2015112105、NO：YS2015112201、NO：YS2015112202、NO：YS2015112203）载明的各种纸张165.33567吨抵偿被告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741105.38元货款债权及违约金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返还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上述纸张165.33567吨，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浙江德美彩印有限公司损失758735.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87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5907元，由被告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孙欢杰代理审判员  钟一鸣人民陪审员  袁煜钜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