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戊，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己，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刘某戊、刘某己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迎晖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朱小强，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该公司职工。
被告人沈某某，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凯，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6]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忠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刘某戊、刘某己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2日18时05分许，被告人沈某某驾驶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仙官线从仙都往官店方向行驶，途经仙官线4km780m缙云县下洋村路段时，与在人行道上横穿的行人李某某发生刮撞，造成李某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沈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20电话积极抢救伤者，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医院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乙、陈维英、吴爱群、刘某己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车辆保险单复印件，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沈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诉称，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沈某某驾驶号三轮摩托车，途经仙官线4km780m缙云县下洋村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的行人李某某发生刮撞，致被害人李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因被告人沈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04.72元、死亡赔偿金218570元，丧葬费25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13600元，共计人民币310734.72元。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沈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赔偿其上述经济损失。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当庭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村证明、社保缴纳证明、居住证明、李某某的土地照片等证据。
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沈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沈某某系自首，且在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并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3、被告人沈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被害人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同时，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答辩称被害人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并表示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同时，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2日18时5分许，被告人沈某某驾驶牌照为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仙官线从仙都往官店村方向行驶，途经仙官线4km780m缙云县下洋村路段时，与在人行道上横穿的行人李某某发生刮撞，造成被害人李某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沈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沈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拨打120电话，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离，积极参与抢救伤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又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因被害人李某某死亡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04.72元、死亡赔偿金21125元/年×5年=105625元、丧葬费25859.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1000元，共计人民币135189.22元。
还查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6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案发当日晚饭后，被害人李某某到好溪洗拖把，在回家途中横穿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及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庭情况等事实。
2、证人陈维英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沈某某的妻子，2016年2月12日18时许，其乘坐被告人沈某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从仙都回家，其在车上睡着了，直到在下洋村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后才被惊醒，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跟随被害人家属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等事实。
3、证人吴爱群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18时许，其在案发现场的路边倒垃圾，其看见被害人李某某拿着拖把沿着人行横道线穿过马路回家，快要走到路边时，一辆从仙都方向开来的三轮摩托车的右侧带倒了被害人李某某，被害人李某某飞出去十余米，后其上前扶被害人李某某，开三轮摩托车的男子也过来扶被害人李某某，后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属将被害人李某某送往医院等事实。
4、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2016年2月12日18时许，其接到亲戚的电话称被害人李某某被车撞了，其马上走到公路边，看见被害人李某某已经在其大哥刘某的车上，其马上拨打了110报警等事实。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等事实。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被告人沈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等事实。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沈某某持有准驾车型为C4D的机动车驾驶证等事实。
8、车辆保险单复印件、车辆信息证实：肇事车辆的相关情况等事实。
9、火化证明、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头部、胸部损伤后引起死亡等事实。
10、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肇事车辆制动系经静态测试、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标准等事实。
11、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某某体内未检出乙醇成分等事实。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某的归案情况等事实。
13、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某某、被害人李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等事实。
14、医疗费发票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因抢救而支出的医疗费情况等事实。
15、村证明、社保缴纳证明、居住证明、李某某的土地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大儿子刘某家及其生前缴纳失地保险、社会保险的情况等事实。
16、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等事实。
17、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发票的认定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本院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上的日期均有明显篡改痕迹，且无法证实其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害人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某的户籍登记信息均为“农业户口”，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大部分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故被害人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仍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沈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35189.22元，被告人沈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有赔偿义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沈某某系驾驶机动车在斑马线上致行人死亡，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离，积极参与抢救伤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沈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缙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704.72元。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交本院代转。
三、被告人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484.5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黄 日 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国 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杜淑惠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