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辉文，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秋兰，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礼生，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凯，男，201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法定代理人叶礼生，系原告叶凯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朵，女，201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法定代理人叶礼生，系原告叶朵父亲。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骏、高珍，江西胜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青松，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金盛御府小区3号楼108-208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698961048M。
法定代表人李守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凤台县尚塘乡王桥村小蒋庄开发区（风利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5663996987。
法定代表人李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组织机构代码67588028-8。
负责人钱振波。
委托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陈辉，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振发，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代理人李涛、郑成，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慈甬路4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342773836。
负责人徐建波。
上诉人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与被上诉人岳青松、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章陈辉、章振发，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秋兰、叶礼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珍，被上诉人章陈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庞俊、被上诉人章振发委托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岳青松、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赣06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章陈辉、章振发赔偿上诉人630814.5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岳青松、章陈辉次要责任按各15%承担事故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由二人共同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的40%符合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和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章陈辉与章振发车辆转让协议虚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实际了解，肇事车辆闽Ａ×××××小车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被上诉人章振发，事发时系被上诉人章陈辉帮忙驾驶该车送人回老家，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驾驶人章陈辉与所有人章振发共同承担；三、受害人汤丹丹、上诉人叶凯、叶朵常年在宁波城镇范围内生活居住，应适用宁波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宁波作为计划单列市，应单独适用宁波市统计数据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故受害人汤丹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852元/年计算，上诉人叶凯、叶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645元/年计算；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法律并未规定如果居住地的标准高于诉讼法院所在地标准的，不是必须要适用居住地标准，而是可以适用，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标准不存在错误。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章陈辉答辩称：我和章振发的车辆买卖合同协议是真实的，我也付了3万元现金给他，还叫朋友转账4万元，共计7万元。请求一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章振发答辩称：1、肇事车辆闽Ａ×××××虽然登记所有人为章振发，但该车辆于2015年6月1日转让给了章陈辉，上诉人所称虚假转让，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章陈辉与章振发的转让事实有双方的转让协议，有4万元的转让凭证，3万元现金支付，章振发也出具了收据，转让过程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基于事故车辆已经发生转让的事实，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章振发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岳青松、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谭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岳青松、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陈辉、章振发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4184.25元（死亡赔偿金44155元/年×20年×100%＝883100元、丧葬费26068.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0042.12元：叶凯27893元/年×149月×100%/2人＝173169.04元、叶朵27893元/年×178月×100%/2人＝206873.08元，合计1349210.62元，各被告应承担（1349210.62元-交强险110000元）×40%+交强险110000元+车上人员险10000元＝615684.25元，扣除已得11500元，还需赔偿604184.25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3时11分，原告叶礼生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619KM＋984M（北幅）处，车辆追尾撞上前方由被告岳青松驾驶的皖Ｃ×××××/皖D85**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紧随其后被告章陈辉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先后撞上浙Ｂ×××××号小型轿车和高速公路左侧护栏，后浙Ｂ×××××号小型轿车又撞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造成浙Ｂ×××××号乘车人汤丹丹、叶宏春当场死亡、原告叶礼生受伤，三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6月3日，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交警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被告岳青松、章陈辉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叶礼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除被告岳青松向原告方垫付了6500元、被告章陈辉垫付了原告方5000元以外，各被告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至今未作赔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事故车辆皖Ｃ×××××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五河县恒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车辆皖D85**挂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凤台县利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岳青松，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车辆浙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汤丹丹，其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乘客），每座10000元。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车辆闽Ａ×××××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章振发，于2015年6月1日转让给了被告章陈辉，章陈辉系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事发时该车未购买任何险种。另查明，原告叶礼生与受害人汤丹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叶凯，2010年10月22日出生；叶朵，2013年2月20日出生。汤丹丹自2009年2月一直租住在浙江省慈溪市务工，原告叶凯、叶朵随其母亲汤丹丹在浙江省慈溪市共同生活。原告汤辉文、叶秋兰系受害人汤丹丹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章陈辉、章振发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其职权，经过现场勘察和调查所作出，被告章陈辉、章振发虽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采信。被告岳青松、章陈辉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对原告方的损失各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首先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事故车辆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一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章陈辉、章振发认为受害人汤丹丹应按江西省农村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但原告方提供的宗汉街道新塘村委会、余干县黄金埠镇塘湾村委会证明、浙江省慈溪市宗汉街道新塘开发幼儿园及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宗汉派出所出具的受害人汤丹丹的居住情况的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受害人汤丹丹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租住在浙江省慈溪市务工，原告叶凯、叶朵随其母亲汤丹丹在浙江省慈溪市共同生活，且各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组证据，故受害人汤丹丹的各项赔偿标准可以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章陈辉、章振发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章振发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章振发作为事故车辆闽Ａ×××××号登记车主，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章陈辉，虽然车辆买卖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章陈辉，被告章振发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获得利益，故不应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要求赔偿的损害费用中，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应予以核减。受害人汤丹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项包含两部分：(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汤丹丹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租住在浙江省慈溪市务工，其相关赔偿可以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原告主张按27893元/年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378879.92元（叶凯12年5个月＋叶朵14年9个月）×27893元÷2，上述总计为1253159.92元；2、丧葬费，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6068.5元（52137元/年÷12×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被告虽没有提供票据，但亲属办事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故本院酌定为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为15000元。综上，受害人汤丹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299228.42元。本案系多车相撞，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限额应为各车辆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之和244000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汤丹丹、叶宏春死亡，叶礼生受伤，且汤丹丹、叶宏春的亲属均起诉至法院，故应合理分配交强险责任限额。诉讼中，叶礼生明确表示同意不参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分配，系叶礼生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故应由叶宏春亲属及原告方共同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55000元，被告章陈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55000元，原告方剩余的损失1189228.42元，被告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承担178384.26元（1189228.42元×15%），被告章陈辉承担178384.26元（1189228.42元×15%），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0000元。由于被告岳青松已垫付了原告方6500元，故原告方在获得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岳青松6500元。被告章陈辉垫付了原告方5000元，该款应当从原告方的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因受害人汤丹丹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及其他损失218384.26元，共计人民币233384.26元；二、被告章陈辉赔偿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因受害人汤丹丹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8384.2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因受害人汤丹丹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四、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返还被告岳青松垫付的赔偿款6500元；五、综上一、二、三、四项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232029.26元（233384.26元-6500元+5145元），被告章陈辉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233529.26元（228384.26元+51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10000元，上述款项直接转至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确认的帐户，户名叶礼生，开户行工商银行余干黄金埠分理处，帐号62×××63。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岳青松垫付款1355元(6500元-5145元)，并直接转至被告岳青松确认的帐户，户名岳青松，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宁波支行，帐号62×××60；六、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七、驳回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9842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人民币13362元，由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承担3072元，被告岳青松承担5145元，被告章陈辉承担5145元。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申请本院调取的高速交警直属五支队一大队对章陈辉和章振发妻子凌冬平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事故车辆闽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被上诉人章振发，且存在疲劳驾驶。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章陈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登记所有人还是章振发，所以交警问我我就说是章振发的车子，我是准备回来换机动车登记证，凌冬平不知道车子已经转让给我了。被上诉人章振发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章陈辉的说法符合实际，凌冬平对转让的事实不清楚，所以，该笔录并不能否认车辆已经实际转让。本院认为，该证明系本院依上诉人申请所调取，作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章陈辉、凌冬平在交警处接受询问的第一手记载，能够证明闽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未发生变动，且章陈辉与凌冬平的询问笔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是否合理？2、本案肇事车辆闽Ａ×××××所有权是否发生了转让？3、原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基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进一步厘定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具体比例，系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也是基于法律和事实作出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高速交警直属五支队一大队对章陈辉和章振发妻子凌冬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闽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未发生变动，被上诉人章振发仍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章陈辉辩称系对交警的询问理解错误及凌东平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章陈辉系帮忙驾车送章振发的妻子凌冬平回老家，因此被上诉人章陈辉与章振发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章振发作为帮工受益人，也是车辆运行利益的受益人，应当对帮工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导致的侵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章陈辉被认定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车主章振发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该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02民初712号判决第一、三、四、六、七项；
二、变更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02民初712号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章振发赔偿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因受害人汤丹丹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8384.26元”；
三、变更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02民初712号判决第五项为“综上一、二、三、四项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232029.26元（233384.26元-6500元+5145元），被告章振发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233529.26元（228384.26元+51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人民币10000元，上述款项直接转至原告汤辉文、叶秋兰、叶礼生、叶凯、叶朵确认的帐户，户名叶礼生，开户行工商银行余干黄金埠分理处，帐号62×××63。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岳青松垫付款1355元(6500元-5145元)，并直接转至被告岳青松确认的帐户，户名岳青松，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宁波支行，帐号62×××60；”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1元，由被上诉人章振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才
审 判 员 汪福庚
代理审判员 叶 彬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