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瑞锋。
委托代理人：林容茂、叶洪强，均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保珍。
委托代理人：梁当利、李志姣，均系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瑞锋因与被上诉人李保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5月28日，冯瑞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保珍赔偿冯瑞锋损失190134.1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至赔偿款支付完毕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费由李保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0月23日冯瑞锋将三货柜的美国橡木50条共81.741方运到李保珍开设的江门市新会区某某木厂进行加工及烘干。李保珍在加工烘干过程中不知是人为还是技术原因，造成开出的木板全部裂开成为废品。冯瑞锋购买木材共花费了如下费用：购货款151220元、税款14561.69元、码头费16305.46元、船务公司文件费547.04元、代理费7500元，合共190134.19元。事发后冯瑞锋一直与李保珍协商赔偿事宜，但李保珍不予赔偿。
李保珍答辩称：一、李保珍与冯瑞锋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冯瑞锋要求李保珍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是李保珍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过错行为。李保珍对冯瑞锋提供的木材进行开锯及烘干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者过错行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双方以“收条”形式签订承揽合同，该合同对烘干方式、烘干工艺、烘干后木材开裂责任分担等没有任何约定，仅约定了烘干后的含水度，也就是说冯瑞锋以木材开裂为由要求李保珍赔偿没有合同约定依据，李保珍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冯瑞锋委托李保珍锯木及烘干前，已对李保珍工厂的工艺有所了解，从双方签订“收条”可以看出委托锯木到烘干交货期间为32天，即烘干时间大约为30天，与日常木材烘干工艺相一致。李保珍的烘材记录反映木材在2014年11月26日已达到冯瑞锋要求的含水量，整个过程中李保珍不存在过错。众所周知，木材是天然材料，木材的种类、产地、原含水量都具有独特性，因各种木材具有其独特的物理性质才导致价格的不一，冯瑞锋提供的橡木在烘干过程有开裂情况是其自然属性的反映，与李保珍没有关联。因此李保珍认为冯瑞锋主张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冯瑞锋主张的赔�金额没有依据，理由如下：（一）冯瑞锋现存放在李保珍厂内的木材仅有少部分开裂而不能使用，大部分仍可使用，冯瑞锋要求李保珍按其购买价格来赔偿没有依据；（二）税费、码头费、船务公司文件费、代理费等与冯瑞锋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冯瑞锋无权以此要求李保珍承担该部分费用；（三）冯瑞锋的主张属于赔偿款性质，是基于分清责任并确定损失才产生的，不存在资金占用情况，也就没有资金占用而产生利息计算之说。因此冯瑞锋所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冯瑞锋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保珍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冯瑞锋支付承揽加工费29141.94元（其中卸车费1350元，锯木费9808.92元，烘干费17983.02元）以及至清偿日止逾期付款利息1033元（以29141.94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5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22日，利息为1033元），合计30174.94元给李保珍；2、冯瑞锋支付场地占用费7356.69元（从2014年12月5日起，按每月每方15元计算至加工木材搬出李保珍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4日场地占用费为7356.69元）给李保珍；3、拍卖、变卖冯瑞锋存放在李保珍场内的木材，优先清偿冯瑞锋欠李保珍的上述债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0月23日冯瑞锋委托李保珍卸货、锯木及烘干，双方立下“收条”一份，约定冯瑞锋交付81.741方的美国橡木给李保珍加工，锯木价格为120元／方、烘干价格220元／方，烘干含水量10度，交货期限为2014年11月25日。“收条”签订后，李保珍组织人员卸货、锯木和烘干。烘干基本完成时，李保珍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11月24日通知冯瑞锋来提货，但冯瑞锋均以没空为由推搪，此后冯瑞锋以烘干的木材�裂不予提货，并起诉要求李保珍赔偿。由于冯瑞锋拒不支付加工费用及提货，故其除支付加工费用外，还应支付场地占用费。经李保珍核算，冯瑞锋应付李保珍费用如下：卸车费1350元（3个货柜×450元／柜）、锯木费9808.92元（81.741方×120元／方）、烘干费17983.02元（81.741方×220元／方）、场地占用费7356.69元（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共6个月，81.741方×15元／方／月×6个月）。由于冯瑞锋没有按约定付款提货，除支付上述费用外，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合同法及担保法的规定，冯瑞锋拒不支付加工费，李保珍有权行使留置权，有权拍卖、变卖留置物，所得价款优先支付所欠加工费。
冯瑞锋答辩称：一、本案合同是承揽合同，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后，定作人才支付该报酬，但在本案中，因为李保珍在加工过程中损坏了定作人的财�以致无法按冯瑞锋的要求交付木材，所以冯瑞锋非但不需要支付报酬，同时还要向李保珍进行索赔。二、木材堆放在李保珍厂内也是由于李保珍的行为而产生的，所以冯瑞锋不应当支付该停放的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瑞锋在2014年10月23日将50条美国红橡木（共81.741方）交由李保珍进行加工锯木及烘干，双方于当日签订收条。收条约定，锯木价格为120元／方，烘干价格为220元／方，烘干后含水量10度，交货日期约于2014年11月25日，货款在提货前结清。后冯瑞锋发现交由李保珍加工的木材出现开裂，并以此为由拒绝提货和支付加工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冯瑞锋与李保珍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收条”，收条约定冯瑞锋将50条美国红橡木交由李保珍进�加工烘干，李保珍向冯瑞锋交付烘干后的木材，冯瑞锋向李保珍支付锯木费用和烘干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冯瑞锋与李保珍签订的“收条”符合承揽合同的定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冯瑞锋与李保珍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该收条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自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木材加工后开裂与加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提供证据”的规定，冯瑞锋主张李保珍的加工行为导致木材开裂，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木材开裂与加工行为有因果关系。“收条”中没有对该批美国橡木的加工约定具体的烘干工艺和烘干温度，只约定了烘干后木材的含水量，冯瑞锋亦未能提供相关的行业加工标准，且李保珍提供的木材烘干记录表上明确记载了烘干期间的烘干温度和含水量，无明显过错，因此冯瑞锋要求李保珍赔偿损失的主张不成立。
对于李保珍要求冯瑞锋支付承揽加工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按照“收条”的约定，冯瑞锋需向李保珍支付锯木费9808.92元（81.741方×120元／方）和烘干费17983.02元（81.741方×220元／方），共计27791.94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7791.94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至清偿之日止。李保珍主张的卸车费和场地占用费没有合同约定，李保珍亦无提供相关的单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李保珍对木材享有留置权，有权申请法院拍卖、变卖该批木材，优先清偿冯瑞锋拖欠的承揽加工费用及利息。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冯瑞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保珍支付加工费用27791.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791.94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二、若冯瑞锋逾期不能支付上述款项，李保珍对该批50条美国红橡木（共81.741方）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冯瑞锋全部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保珍其他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3元减半收取2052元，反诉费314元，共计2366元，由冯瑞锋负担2066元，李保珍负担3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冯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冯瑞锋的诉讼请求，判决李保珍赔偿冯瑞锋经济损失190134.19元及利息；3、驳回李保珍的反诉请求；4、本案的诉讼费由李保珍承担。主要事实和事由是：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瑞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及理由为：冯瑞锋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木材开裂与加工有因果关系。“收条”中没有对该批美国橡木的加工约定具体的烘干工艺和烘干温度，只约定了烘干后木材的含水量，冯瑞锋亦未能提供相关的行业加工标准，且李保珍提供的木材烘干记录表上明确记载了烘干期间的烘干温度和含水量，无明显过错。原审法院的上述理由及依据，明显错误的。1、木板怎会开裂的举证责任应由李保珍承担。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认定为应由冯瑞锋承担明显错误。2、即使双方在收条中没有约定，也应按《gbt6491-2012锯材干燥质量》履行。3、“木材烘干记录表”明显是在冯瑞锋起诉后，李保珍为了诉讼而伪造的，且就算是伪造的数据也不对。该表由李保珍自行制作，制表人及经办人均为李保珍的员工，与李保珍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是否为他们本人签名也未能核实且没有出庭作证。（二）李保珍是做专业烘干的，冯瑞锋是因为相信其有技术有能力才将木材交由其加工，而李保珍也应该有能力做好才接冯瑞锋的木材加工，如果像李保珍那样加工出来的全是废品，谁还会去加工，加工目的也就是为了使木材不变形，现反而加工成废品，难道不应赔偿吗？二、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错误的。因李保珍造成了冯瑞锋木材损毁，其首先应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且其交付的产品并不符合加工标准，因此其也无权要求冯瑞锋支付加工费。
�瑞锋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锯材干燥质量》（gb／t6491-2012），以证明木材烘干是有质量标准的，而且根据附表3明确标明是烘干是不允许存在内裂现象。
李保珍答辩称：一、李保珍没有违反承揽合同的约定，冯瑞锋与李保珍以收条的形式签订了承揽合同，对合同约定的烘干后木材的含水量李保珍已经依约履行，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二、烘干后木材的开裂非李保珍造成，众所周知木材是天然的材料，木材的种类、产地、结构、含水量都具有独特性，也就是具有独特的物理性质，可以讲每一种木材、每一块木料都不同，本案中的木材烘干后出现开裂是其自然属性的体现，并非李保珍责任造成，冯瑞锋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李保珍的责任造成木材的开裂。三、涉案的木材并非如冯瑞锋陈述的变成了废品。本案中其实是冯瑞锋对其提供的木材性质没有准确�了解，而误以为烘干后与烘干前除了含水量不同其他都会完全一样，这是基于对木材这一自然物质物理属性的不了解而造成的误解。涉案木材虽然有一部分开裂但仍然可以派上用场，只是开裂的部分不适合做大件的家具而已。四、对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劳动报酬，承揽人有权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4条明确规定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保珍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李保珍对冯瑞锋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属新的证据，该份证据反映不同用途的锯材是有不同的标准，双方在签订承担合同时并没有就锯材的用途明确适用何种标准，李保珍按承揽合同的明确约定进行烘干是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
经审查，冯瑞锋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锯材干燥质量》属于国家标准文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冯瑞锋为购买上述木材花费货款151220元，税款14561.69元、码头费16305.46元、船务公司文件费547.04元、代理费7500元，合计190134.19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冯瑞锋与李保珍以“收条”的形式签订承揽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李保珍是否应赔偿冯瑞锋的木材损失，冯瑞锋应否向李保珍支付加工费及利息；二、如李保珍、冯瑞锋须承担上述责任，则相应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众所周知，木材含有一定数量的水分，木材中水分的多少因树种、树�和砍伐季节而异。水分的自然蒸发会导致木材出现干缩、开裂、弯曲变形、霉变等缺陷，严重影响木材制品的品质，因此木材在制成各类木制品之前必须进行强制（受控制）干燥处理。正确的干燥处理可以克服上述木材缺陷，提高木材的力学强度，改善木材的加工性能。正确的干燥处理是合理利用木材、使木材增值的重要技术措施，也是木制品生产不可缺少的首要工序。正因如此，冯瑞锋委托李保珍加工木材克服木材的缺陷，改善木材的加工性能。而双方通过“收条”形式订立的合同对加工成品除开锯方式及含水量外，对其他质量标准未作约定。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由于双方对质量标准无法事后协商一致且不存在交易习惯，又因不存在对该种类木材加工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应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收条”的约定及李保珍在原审过程中的陈述，冯瑞锋委托李保珍加工的木材作为板材之用，且李保珍亦知悉该批木材家具作为家具用途，故李保珍替冯瑞锋加工的木材成品应符合相应的要求。但该批木材经加工后，出现大量变形、开裂的现象，显然已无法实现冯瑞锋预期的加工用途。对此，李保珍辩称其已适用正确的加工工艺，加工质量问题系因木�本身自然属性所致，故其对此无需承担责任。但由于尚无证据证明加工成品状况属该种类木材烘干后的必然结果，而李保珍提供的烘干记录亦无法充分证明其已适用正确的加工工艺。若李保珍无法保证加工成品符合冯瑞锋发包加工的预期用途，应当拒绝承揽该项工作或至少应在订立合同时向冯瑞锋告知并对此作出免责约定，但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故李保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至于具体的责任问题，本院考虑到本案涉及的木材为美国橡木，其烘干工艺有别于其他国内常见锯材，国内对此尚无明确的加工标准，即使运用正确的烘干技术，也难以完全避免开裂现象，且“收条”中对成品质量无明确约定，因此李保珍对冯瑞锋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也有违公平公正。综合上述两方面，本院酌定李保珍应对冯瑞锋的木材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对冯瑞�请求的利息损失及李保珍的请求加工费及其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冯瑞锋为购买涉案木材花费货款151220元、税款14561.69元、码头费16305.46元、船务公司文件费547.04元、代理费7500元，合计190134.19元。冯瑞锋的木材不能用作板材之用，对冯瑞锋没有使用价值，因此可认定冯瑞锋损失为190134.19元。李保珍承担70%的责任，可计得李保珍应赔偿133093.93元。由于冯瑞锋在二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该木材加工后已无法使用且已就该木材的购入价格请求李保珍予以赔偿，故上述木材可由李保珍自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冯瑞锋部分上诉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
二、李保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瑞锋损失133093.93元；
三、驳回冯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保珍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减半收取2051.5元，反诉费314元，共计2365.5元，由冯瑞锋负担615.45元，李保珍负担175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由冯瑞锋负担1230.9元，李保珍负担28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