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9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清，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家安，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桂09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国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国清及其辩护人廖家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份，被告人林国清在贵州省贵阳市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林国清加入该组织后先后发展了林某、凌某1、谢某1为直接下线。2011年，林国清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负责管理其伞下人员。至案发时，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达134人，伞下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062100元。
原判还认定，林国清伞下人员赵某1等人认为上当受骗后找到林国清解决还钱的事情。2016年5月4日20时许，林国清被赵某1、赵某2、陈某4、王某1、朱某、梁某1、许某1、覃某2、潘某等人非法拘禁，次日10时许，林国清被公安机关解救。同年5月6日，玉林市公安局玉东派出所在办理该起非法拘禁案中，该案被害人林国清主动到该派出所协助调查。玉东派出所民警在询问林国清的过程中发现林国清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嫌疑，随即玉东派出所将该线索提供给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支队民警立即对该线索进行核查。经核查该线索，玉林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6日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林国清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林国清及其体系下线相关人员画出传销体系的网络结构图，破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笔记本3本，林国清、凌某1、赵某1、王某1、赵某2、冯某、吴某、杨某2、冯某、覃某1、莫某2、陈某5、覃某3、凌某2、陈某6、梁某4、梁某1、苏某、周某1、陈某3、黄某1、陈某2、陈某7、覃某4、谢某1、谢某2、覃某5、杨某3、周某3、林某、梁某5、梁某6、凌某3、谭某1、侯某、谭某2、赵某4、陈某7、黄某2、梁某7、沈某、彭某、陈某8、吕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部分“下线”加入传销申购款及工资返利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王某3的银行交易清单，经林国清辨认的凌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人王某1、梁某1、赵某1、赵某2、朱某、卢某、陈某1、庞某、宁某、赵某3、杨某1、陈某2、陈某3、周某1、陈某4、许某1、覃某1、莫某1、莫某2、高某、许某2、梁某2、王某2、周某2、王某3、梁某3、赖某1、潘某、覃某2的证言，林国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清组织、领导以参与“自愿连锁经营业”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林国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及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国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林国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数量达120人以上及传销资金数额达250万元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林国清由于被下线人员非法拘禁而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参与传销的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3、林国清归案后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周某3是其所在传销组织上线这一线索，且该线索尚未被办案机关所掌握，其有立功表现。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林国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林国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国清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林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数量达120人以上及传销资金数额达250万元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核查，原判认定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达134人，伞下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062100元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梁某1、赵某1、赵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林国清及其体系下线相关人员画出的传销体系网络结构图，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林国清、凌某1、赵某1、王某1、赵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经林国清辨认的凌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林国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互相吻合，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达134人，伞下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062100元的事实，因此，原判认定林国清伞下的传销人员数量达120人以上及传销资金数额达250万元以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林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国清有自首情节。经核查，首先，林国清主动到派出所的目的是作为非法拘禁案件的被害人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而不是因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其次，经本院核查林国清被非法拘禁案件的相关证据，证实林国清在被办案机关询问过程中，虽然也如实交待了其本人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但在其交待之前，非法拘禁其的下线人员梁某1等人已先于其向公安机关交待其系传销组织人员的事实，因此，林国清所交待的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所掌握，故林国清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3、林国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国清有立功表现。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林国清揭发的是同案犯与其一起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的犯罪事实，且林国清归案后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该同案犯，故林国清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综上所述，林国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清组织、领导以参与“自愿连锁经营业”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林国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林国清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