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亮，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邹延平（系邹亮之父），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荃，女，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玉兰，女，193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阴县。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培刚，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张琦，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史振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荣莹，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济阳县。
上诉人邹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明荃、毕玉兰，原审被告张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亮的委托代理人邹延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春华，被上诉人李强、李明荃、毕玉兰的委托代理人殷培刚，原审被告张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6日15时10分许，李强驾驶鲁AL98**轿车沿22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67.2公里处时，适遇此前邹亮驾驶的鲁ATF6**小型轿车与张琦驾驶的鲁AQ88**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李强在避让过程中车辆与路边树木碰撞后驾入路边沟中，造成乘车人赵秀莉当场死亡和李强、李明荃二人受伤及车辆受损。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调查作出济长公交证字（2014）第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李强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病、气滞血瘀证，住院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3124元。因该事故，李强支出交通费300元、住宿费500元。
李明荃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病、气滞血瘀证，住院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1964元。因该事故，李明荃支出交通费300元。
诉讼中，李强申请对鲁AL98**轿车车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济南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济南新业价评字（2014）第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鲁AL98**号轿车的实际车损价值应为41100元。李强为此支出评估费2350元。实际车主为赵秀莉。
另查，邹亮所有的鲁ATF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张琦所有的鲁AQ88**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处投保一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李强与李明荃系父女关系，死者赵秀莉系李强之妻，毕玉兰系赵秀莉之母。
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不以车辆之间或车、人之间的碰撞为充分或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为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结合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第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及案卷材料，经原审法院审查查明，邹亮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发现李强驾驶车辆在前方同向行驶，当邹亮越过中心线强行超车时适遇张琦由北向南对行，为躲避张琦车辆，邹亮向右急打方向，导致同向行驶的李强为避让其车也向右打方向，李强驾驶的车辆因避让而与路边树木碰撞后驶入路边沟内，造成人员伤亡的后果。邹亮在本次事故中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没有超速、占道等行为，并且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邹亮未提供有效证据，故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邹亮在超车时是为躲避对向行驶张琦所驾驶的车辆，张琦在发生事故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车辆超速行驶，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邹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强、赵秀莉、李明荃无事故责任。张琦所有的鲁AQ88**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国家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责任限额已经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李强、李明荃、毕玉兰的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因为鲁AQ88**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邹亮所有的鲁ATF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李强、李明荃、毕玉兰的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邹亮承担70%的责任，由张琦承担30%的责任。
李强的损失具体如下：1、李强主张的医疗费13124元，有病历及相应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确实为李强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李强主张的误工费5159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休息二个月，李强住院7天，共计误工67天×77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李强主张的护理费1078元，根据李强的伤情，住院确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且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予以证实，李强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2人×77元／天×7天=1078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李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按30元／天×7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李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李强的住院天数及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李强主张的住宿费1100元，李强因该交通事故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费用，确需李强实际支出，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7、李强主张的复印费15.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不属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李明荃的具体损失如下：1、李明荃主张的医疗费11964元，有病历及相应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确实为李明荃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李明荃主张的护理费1232元，根据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李明荃住院8天，期间需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77元／天×2人×8天=1232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李明荃主张的误工费2926元，根据李明荃陈述其系学生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对李明荃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4、李明荃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李明荃的伤情及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5、李明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按30元／天×8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配偶、父母、子女均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之亲属赵秀莉在本次事故中死亡，邹亮、张琦理应对给李强、李明荃、毕玉兰造成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1、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根据其提交的户籍信息，可以证实死者赵秀莉系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依据2013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386元计算六个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390元，根据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提交的平阴县市政工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赵秀莉与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之间的亲属关系，且死者赵秀莉的母亲毕玉兰有四个子女，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12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39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法律规定应计入死亡赔偿金；4、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的过失造成了赵秀莉的死亡，给李强、李明荃、毕玉兰的确带来了精神上的伤害，但其要求邹亮、张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5、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车辆损失41100元，其提交评估报告可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鉴定费2350元，其因该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提交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李强、李明荃、毕玉兰主张的救援费3100元，其提交救援费发票可以证实，此费用为李强、李明荃、毕玉兰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强医疗费680元、误工费821元、护理费175元、交通费55元、住宿费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明荃医疗费620元、护理费196元、交通费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死亡赔偿金93387元、丧葬费3697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强医疗费680元、误工费821元、护理费175元、交通费55元、住宿费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明荃医疗费620元、护理费196元、交通费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死亡赔偿金93387元、丧葬费3697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八、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强医疗费3529.2元、误工费1055.1元、护理费2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交通费57元、住宿费8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明荃医疗费3217.2元、护理费252元、交通费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死亡赔偿金85820.8元、丧葬费4739.7元、车辆损失115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一、由邹亮赔偿李强医疗费823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二、由邹亮赔偿李强误工费246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三、由邹亮赔偿李强护理费51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四、由邹亮赔偿李强住院伙食补助费1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五、由邹亮赔偿李强交通费1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六、由邹亮赔偿李强住宿费22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七、由邹亮赔偿李明荃750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八、由邹亮赔偿李明荃护理费5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九、由邹亮赔偿李明荃交通费1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由邹亮赔偿李明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一、由邹亮赔偿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死亡赔偿金27992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二、由邹亮赔偿李强、毕玉兰丧葬费1105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三、由邹亮赔偿李强车辆损失273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四、由邹亮赔偿李强鉴定费16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五、由邹亮赔偿李强救援费21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六、由张琦赔偿李强、李明荃、毕玉兰死亡赔偿金341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七、由张琦赔偿李强鉴定费7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八、由张琦赔偿李强救援费9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十九、由张琦赔偿李强车辆损失14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十、驳回李强、李明荃、毕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4元，由邹亮负担7555元，由张琦负担3239元。
上诉人邹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有违法律程序。我方车辆在事故后，济南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被上诉人车辆。因为被上诉人李强所驾车是单方事故，所以长清区交通警察大队给李强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没有证据推翻交通主管部门的认定，法院应根据国家有关专业执法部门的认定作出判决。请求撤销原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2014年4月2日作出的济长公交证字（2014）第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李强发生的是单方事故，当事人方均是被上诉人李强及其乘车人，交警没有认定张琦或其他人为当事人。2、根据交警调查的交通事故事实是：被上诉人李强所驾驶车辆与张琦的车辆并没有发生碰撞，被上诉人李强操作不当造成的车辆与路边树木碰撞造成的事故，非常明显该事故是单方事故。3、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为专业有权机关并没有将李强发生的单方事故与邹亮、张琦、耿成福发生的事故作为同一起事故处理，分别作出了两份不同性质的处理结论，可见发生的是两次事故而不是一次事故，长清区人民法院将两起事故混作一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4、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处理结论均没有异议，长清区人民法院改变交警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5、被上诉人李强发生的单方事故，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长清区人民法院将不同的事故混作一起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赔偿也是错误的。二、由于长清区人民法院基于上述认定事实的错误，必然导致其审理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长清区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决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李强发生的单方事故，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强、李明荃、毕玉兰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事故的性质。在邹亮驾驶的鲁ATF6**号小型轿车超车时与相对方向张琦驾驶的鲁AQ88**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李强在避让邹亮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其性质仍然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范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交通事故构成需具备下列构成要件：1、从主体上说，引起交通事故的必须是道路上的车辆。2、从交通事故发生场所看，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上。3、从因果关系上看，交通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从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心理上看，是过失或意外。5、交通事故在损害结果上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害结果。交通事故的构成并不以“接触”为要件。其次，长清交警大队出具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也认定，本案性质属于交通事故。第三、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制作的济长公交证字（2014）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属同一案号，显然本案发生多部车辆碰撞属同一事故。二、关于本案的事实和责任。1、邹亮的驾驶行为与赵秀莉死亡的危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张琦于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对被害人赵秀莉积极施救从而造成赵秀莉死亡的严重后果，具有重大过错。3、李强驾驶的车辆有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与车辆的避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中，交警部门虽仅出具了事故证明，但在庭审中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李强驾驶车辆时存有避让事实，因此李强、李明荃受伤与邹亮、张琦的违规操作驾驶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不仅构成交通事故，且是导致李强突然避险并引起车辆侧倾撞树而致李强及亲属受伤的全部原因。三、关于本案的证明责任的分配。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性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样均属于证据的范畴，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可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2、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邹亮、张琦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于机动车一方规定的是过错推定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推定邹亮、张琦作为机动车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如其有证据证明李强作为一方存在过错的，才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而并非由李强举证邹亮、张琦存在过错。四、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邹亮、张琦赔偿。综上，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权益依法受到保护，公民因过错导致他人人身和财产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邹亮在不具备超车及变道条件的情况下，邹亮车辆加速并突然向右变道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安全和文明驾驶的原则，对并行的李强驾驶车辆形成猝不及防的压迫，即若未发生碰撞，李强驾驶车辆面对险情，为防止更大损害的发生而采取紧急避让措施，其行为也构成民法上的紧急避险，紧急避险造成的损害，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邹亮、张琦承担民事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作为肇事的鲁AQ88**小型轿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依法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出具济公交认字（2014）第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4年2月16日15时10分许，李强驾驶鲁AL98**轿车沿220国道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至267.2公里处时，适遇此前邹亮驾驶的鲁ATF6**小型轿车与张琦驾驶的鲁AQ88**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李强在避让过程中车辆与路边树木碰撞后驾入路边沟中，造成乘车人赵秀莉当场死亡和李强、李明荃二人受伤及车辆受损。
2014年4月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出具济公交认字（2014）第0216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人邹亮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二）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的规定。驾驶人张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二）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的规定。耿成福、耿尚玉、唐秀荣、耿艳萍无过错行为。驾驶人邹亮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张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集体研究确定：邹亮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耿成福、耿尚玉、唐秀荣、耿艳萍无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邹亮在与对面车辆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强行超越前方正常行驶李强驾驶的车辆，超车后为躲避对向张琦车辆，急向右侧并道，其车左后轮仍与对向张琦驾驶的车辆左前轮发生碰撞，该险情突然的发生，致使李强为躲避突如其来的险情，本能向右打方向，并撞击路边树木驶入沟中，造成乘车人赵秀莉当场死亡和李强、李明荃二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李强驾驶车辆撞树驶入沟中，与邹亮强行超车、并道与对面车发生碰撞，制造的险情有因果关系，以及邹亮驾驶机动车超车超速行驶、张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均有过错，邹亮、张琦应该对给李强、李明荃、毕玉兰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邹亮驾驶的鲁ATF6**小型轿车与张琦驾驶的鲁AQ88**小型轿车刮碰后，张琦驾驶的鲁AQ88**小型轿车又与行驶在李强驾驶的鲁AL98**轿车后边的耿成福驾驶的鲁HMF5**小型轿车相撞，原审法院认定四车造成的人员及车辆损失为同一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作为张琦肇事的车辆鲁AQ88**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故原审法院根据张琦驾驶车辆所承担责任的比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邹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4元，由上诉人邹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各负担53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松
审判员 王云春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