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株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毅，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喜，男，194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桂诚，女，194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东风村**栋***号。系张毅母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男，194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涤香，株洲市芦淞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毅因与上诉人刘树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3）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喜、易桂诚，上诉人刘树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涤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为上诉人张毅赔偿上诉人刘树昌物业费330元，上诉人刘树昌返还上诉人张毅装修残值39000元、房屋款47220元及其利息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树昌的指标已经赠予上诉人张毅，上诉人张毅也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上诉人张毅有权居住诉争房屋。刘树昌答辩称，一、根据我国的物权法和不动产的登记规定，不动产的归属以登记为主，本案的上诉人刘树昌对该房产有占有、处分、使用的权利，因而上诉人张毅无权占有该房屋并居住至今；二�根据上诉人张毅在原审提供的集资购房协议书、交费凭证、住房通知单以及清退房屋多余款项通知显示，上诉人刘树昌享有该购房资格；三、上诉人张毅与刘丽的结婚时间是1999年6月，而上诉人刘树昌购买房屋的时间是1998年6月，因此上诉人张毅诉称享有该购房资格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四、上诉人张毅诉称的3900元的装修费，在一审时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现上诉人张毅要求返还该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刘树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上诉人张毅赔偿上诉人刘树昌经济损失3511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刘树昌是诉争房屋的实际交款人，且已进行了房屋登记，原审未对上诉人张毅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错误。原审采用上诉人张毅母亲2014年5月书写的样本作为鉴定检材错误。张毅以“虽然�争房屋是上诉人刘树昌的指标房，但购房款却是上诉人张毅的父母张明喜、易桂诚交纳”为由，进行了答辩。刘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毅搬离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赔偿经济损失20400元（从2010年2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张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刘树昌返还购房款50000元及利息60000元，返还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装修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株洲车辆厂为部分职工建福利房，原告刘树昌享有购房指标。1998年6月30日，株洲车辆厂房产管理处收取了株洲市荷塘区株洲车辆厂朝阳村24栋304号房30000元房款。1998年6月30日，株洲车辆厂房产管理处收取了304号房4000元门窗款。1999年8月11日，株洲车辆厂房产管理处收取了304号房1207元购房款。1999年8月11日，株洲市车辆厂房产管理处收取了304号房装修款1213元。株洲市荷塘区株洲车辆厂朝阳村24栋304号房现已制发产权证和国土证，登记的权利人均为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另查明，304号房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毅进行了装修。1999年2月4日，原告刘树昌之女刘丽与被告张毅结婚，婚后夫妻一直居住在304号房。2010年1月12日，刘丽与被告张毅经原审调解离婚。离婚后，304号房由被告张毅居住至今。再查明，原、被告均认可304号房的装修残值为10000元整。被告（反诉原告）张毅申请对票号为001425、001426两张原始房款收据（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4000元）进行笔迹司法鉴定，样本采集方式为易桂诚现场书写一段字句，其中含若干个“刘树昌”，以该段字句为样本对比两张原始收款收据上的“刘树昌”三字，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送检的两张票据上的“刘树昌”与样本上易桂诚书写�“刘树昌”的字迹系同一人笔迹。此次鉴定产生费用3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毅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结合原、被告的诉求及答辩意见，本案将对以下几个焦点问题进行阐述。一、304号房的产权归属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于不动产归属以权属登记为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304号房的土地证及房产证登记的权利人均为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该房的所有权人应为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而被告（反诉原告）张毅一直占用该房至今，故对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张毅搬离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张毅占用304号房给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造成损失的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是304号房的所有权人，拥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该房的权利，被告（反诉原告）张毅在与刘树昌女儿离婚后一直居住在304号房，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为此主张的损失包括物业费损失、水电费损失、卫生费损失及租金损失。对于304号房的物业费原则上每月50元，如属厂内双职工，其中40元由株洲车辆厂代付给物业公司，未住厂内小区则将补贴的40元直接发放至工资账户内，故每月株洲车辆厂代付的40元物业管理费是发放给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及其配偶的福利，应计入物业费损失范围。个人现金缴纳物业费为每年110元，故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每年为304号房实际缴纳的物业费为40元×12个月+110元=59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毅与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之女于2010年1月12日离婚，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主张从2010年2月1日起�2013年1月22日止的物业费损失原审予以支持，其金额为590元×3年=1770元。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主张的水电费、卫生费及租金损失，因无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三、对反诉请求的处理在庭审中，证人易桂诚及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对交纳房款经过分别做如下描述。证人易桂诚认为房款系自己现场交纳，并陈述经过：“98年6月30日，当时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交的房款，当天交了30000元.......当时交款的时候在一楼，开了张收据给我。收据自己拿着。当天还交了4000元门窗钱，开了收据给我。8月11日我一个人交了12000元的房款，也是在那栋楼的一楼，当天还交了1300元的装修款。之后房产部门通知我，退了我3000元左右，钱我自己去领的，签的是刘树昌的名字....最后房产部门开出发票，通知我本人去领取发票，我给房产部门人员看收据，同时领�发票，房产部门把房款收据拿走了”。而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也认为房款系自己缴纳，并陈述经过：“1998年6月份左右，我从北京坐火车回来，带来50000元，第一次我自己交纳了30000元给房产处，地点是创通大楼一楼，交完后，拿到了一张30000元的收据。交完这30000元我就回北京了，走之前留了20000元给刘丽，同时也把30000元的收据留给了刘丽，第二次是刘丽和她妈交的，我当时在北京，第二次交多少钱不清楚，因为是刘丽交的，剩余的钱我就没管了。”按照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陈述经过，证人易桂诚不可能出现在交款现场，更不可能在收款收据上代签“刘树昌”三字。为此，被告（反诉原告）张毅申请对票号为001425、001426、两张原始房款收据（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4000元）进行笔迹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认为送检的两张票据上的“刘树昌”与样本上易桂诚书写的“刘树昌”的字迹是同一人笔迹。显然，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所述交款经过有不实之处。同时，也进一步佐证了证人易桂诚所述经过部分属实。由此推定，两张鉴定的收款收据上的3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毅之母易桂诚缴纳。由于易桂诚及其配偶将该款赠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毅作为结婚之用，故被告（反诉原告）张毅有权利主张该款。从1998年6月30日交纳该款起至2013年1月22日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为32029元。另外进行笔迹司法鉴定花费3000元，已由（反诉原告）张毅垫付，该鉴定结论认为送检的两张票据上的“刘树昌”与样本上易桂诚书写的“刘树昌”的字迹同一人笔迹，支持了反诉原告张毅的观点，故该鉴定费应由反诉被告刘树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毅在判决效后二个月内搬离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二、被告张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树昌物业费损失人民币1770元；三、反诉被告刘树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张毅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的装修残值人民币10000元；四、反诉被告刘树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张毅房款人民币34000元及利息人民币32029元；五、驳回原告刘树昌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张毅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毅承担；反诉受理费2510元，反诉原告张毅承担809元，反诉被告刘树昌承担1701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树昌提供株洲车辆厂社区物业管理公司住房资�管理部2014年7月24日的证明，拟证明购房款实际交纳人为本案的上诉人刘树昌，上诉人张毅在一审用于提交鉴定的二份检材的来源不合法。上诉人张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上诉人张毅是通过领导合法取得的收款收据，参加购房过程的证据都在上诉人张毅手中。上诉人张毅提供株洲车辆厂《关于下发职工购建成本房暂行办法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刘树昌没有分房的资格。上诉人刘树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所有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刘树昌享有房屋分配资格。经审查，上诉人刘树昌提供的证明系株洲车辆厂社区物业管理公司住房资金管理部根据收款收据记账联推定交款人应该是上诉人刘树昌，并未实际确定交款人是上诉人刘树昌，故上诉人刘�昌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观点，应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承认购房系借用上诉人刘树昌的购房指标，其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与其陈述不符，应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如何确定；二、购房款由谁交纳以及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是以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主义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则，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应当依法进行登记，登记后�能发生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争房屋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土地证及房产证登记的权利人均为上诉人刘树昌，该房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刘树昌。上诉人张毅虽于1999年至2010年与上诉人刘树昌之女刘丽在该房居住，但并未要求将土地证及房产证登记的权利人由上诉人刘树昌变更为上诉人张毅以及上诉人刘树昌之女刘丽，故原审对上诉人刘树昌要求上诉人张毅搬离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送检的两张票据上的“刘树昌”与样本上易桂诚书写的“刘树昌”的字迹系同一人笔迹。上诉人刘树昌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检材不合法，购房款是其交纳而非上诉人张毅、上诉人张毅之母易桂诚交纳。但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98年6月30日《株洲车辆厂职工集资购建准成本房协议书》上乙方“刘树昌”是易桂诚代签。根据常理，如果是上诉人刘树昌或其亲属交纳购房款，不可能由尚未成为亲家的易桂诚代签合同，且原件在上诉人张毅处，故本案诉争房屋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的购房款应为上诉人张毅之母易桂诚交纳，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树昌返还购房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装修费，原审在第一次庭审中询问是否对装修残值进行鉴定时，上诉人张毅陈述“原告（刘树昌）认可我们提出的10000元，我们就不申请。如果原告（刘树昌）不认可，我们就申请鉴定”。上诉人刘树昌庭审后同意装修残值为10000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树昌返还上诉人张毅装修残值人民币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物业费，虽然株洲车辆厂每月代付上诉人刘树昌及配偶40元物业�理费系福利，但如无此项福利，则由上诉人刘树昌及配偶缴纳，故原审按40元×12个月+110元=590元计算上诉人刘树昌每年为株洲市荷塘区朝阳村24栋304号房屋实际缴纳的物业费正确。关于上诉人刘树昌的其他损失，因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刘树昌同意上诉人张毅使用诉争房屋，且双方就房屋所有权发生了争议，故上诉人刘树昌要求上诉人张毅承担租金等损失35110元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上诉人刘树昌负担1451元，上诉人张毅负担1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湘武审 判 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曾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