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宣汉县，暂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进，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俊生，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宣汉县，暂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燕燕，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华，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宣汉县，暂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熙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辛维兰，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桐梓县，暂住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翔，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恒璋，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织金县，暂住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俊，男，1995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桐梓县，暂住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皖0503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及辩护人许进、姜燕燕、王熙城、郑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事实
2016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涛联系张某2（另案处理）想购买气枪，后张某2将王涛介绍给陈某（另案处理）。王涛和陈某经商谈，王涛以6500元的价格从陈某处购买了“秃鹰”气枪一支、“快排”钢珠枪一支以及配套的铅弹、钢珠弹合计2536发。王涛收到分批邮寄的枪支零件后，在其租住处将两支枪支组装完毕。
2016年4月19日，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民警将被告人王涛抓获，并在其车内查获枪支和配套的铅弹、钢珠弹。
2016年10月24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支疑似枪支构成以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二、盗窃事实
1、2016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涛和李雄（另案处理）邀集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熊隆燕（另案处理）等人，事先准备好工作服、布鞋、安全帽、手套、口罩、布袋、对讲机等工具，由王涛、王俊杰驾车带人至马钢第四钢轧总厂炼钢分厂，在LF炉合金料仓内盗窃贵重金属铌铁1.158吨（经鉴定每吨价值186550元，合计价值216025元）。后由王涛、李雄驾车运到外地销赃，所得赃款由王涛、李雄分给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熊隆燕。
2、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涛和李雄邀集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熊隆燕等人，事先准备好工作服、布鞋、安全帽、手套、口罩、布袋、对讲机等工具，又驾车到马钢第四钢轧总厂炼钢分厂，在LF炉合金料仓内盗窃贵重金属铌铁0.502吨（经鉴定每吨价值186550元，合计价值93648）。后由王涛、李雄驾车运到外地销赃，所得赃款由王涛、李雄分给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熊隆燕。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6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王涛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先后四次与邓某等人将盗窃的铌铁合金运往外地销售（合计0.6吨，价值111930元），并从中获利。
2016年4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王涛、王良华、王俊杰先后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抓获归案；2016年4月25日10时30分，被告人辛维兰被福建省晋江市伍堡边防派出所抓获；2016年5月7日10时，被告人刘恒璋被福建省晋江市安海派出所抓获；2016年5月10日18时，被告人周俊被浙江省苍南县宜山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辛维兰、刘恒璋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沈某代被告人王涛退出赃款100000元，并已发还被盗单位。
原判根据物证手电筒、对讲机、电子秤、枪支等，书证报案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发还清单、临时羁押证明等，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价格鉴定意见书、枪支鉴定报告，视听资料，证人沈某、张某1、陈某、张某2、谢某、邓某、王某、邵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工业原材料，价值3096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涛非法购买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子弹2536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王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代为销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涛犯有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王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辛维兰、刘恒璋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俊杰、王良华、周俊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涛对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以及盗窃罪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涛亲属代为退赔被盗单位10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二、被告人王俊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王良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人辛维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五、被告人刘恒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六、被告人周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七、将扣押在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的气枪一把、钢珠枪一把、气枪铅弹862颗、钢珠一袋（1674颗）、气枪打气筒一个、ML6H2CH/A型苹果牌手机一部、SM-G9280型三星手机一部、Tytera对讲机10个、VKSATONG对讲机6个、ABELL对讲机4个、TGK-M8对讲机3个、SFE对讲机1个、手电筒2个、电子秤1个、黑色雅马哈踏板摩托车1辆、车牌号为浙Ａ×××××的深蓝色江淮商务车1辆、车牌号为沪Ｂ×××××的白色依维柯小型客车1辆，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涛上诉提出：1、认定王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证据不足。涉案枪支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超期、程序违法的情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即使王涛持有的疑似枪支构成枪支，王涛的行为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2、王涛涉嫌犯盗窃罪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所认定王涛等人的盗窃金额依据不足。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王涛不应认定为主犯，而应认定为从犯。3、认定王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从谢某、邓某、王某供述的稳定性、一致性上来说，其不能完全证明王涛参与了4次销赃。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俊杰上诉提出：1、价格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2、王俊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因本案盗窃合金重量并无直接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求取各被告人供述中最大范围的一致，本案盗窃合金的重量应认定为1.2吨。2、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马发改认鉴（2016）170号《关于一批被盗铌铁合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缺乏客观鉴定依据，其鉴定意见对应的不有客观性，不应作为认定涉案盗窃物价格的依据。本案应以受害人马钢公司的有效价格证明作为涉案盗窃价值的认定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就涉案盗窃物价值，包括盗窃物重量、单价进行重新认定并对王俊杰重新量刑。
被告人王良华上诉提出：1、价格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2、王良华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上诉人王良华具有自首情节。恳请对王良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辛维兰的辩护人认为：辛维兰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辛维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俊杰、王良华及原审被告人辛维兰、刘恒璋、周俊犯盗窃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王涛、王俊杰、王良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王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证据不足，涉案枪支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超期、程序违法的情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针对公安机关对涉案枪支第一次鉴定因缺乏复核人签字盖章程序，原公诉机关已作出完善枪支鉴定程序的补充侦查要求，公安机关亦按要求针对完善复核程序作了鉴定。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已针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超期问题向法庭举证，系因相关资质证书在安徽省公安厅制作暂未发放所致，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并未丧失鉴定资质。涉案枪支的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价格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盗窃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依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认定被盗铌铁的重量并无不当。价格鉴定意见，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财物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鉴定作出，依法应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王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谢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涛先后四次与邓某等人将盗窃的铌铁合金运往外地销售，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且证言间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俊杰关于其系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俊杰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良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良华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良华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王良华在同年5月10日供述其参与盗窃犯罪的事实。此前公安机关于同年5月4日讯问辛维兰时，已掌握了辛维兰、王良华等人的盗窃犯罪事实，故王良华不属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王良华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王俊杰、王良华及原审被告人辛维兰、刘恒璋、周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工业原材料，价值30967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涛非法购买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子弹2536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王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代为销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涛犯有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王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王俊杰、王良华、辛维兰、刘恒璋、周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王涛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涛不应认定为主犯，而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辛维兰、刘恒璋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俊杰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王良华及其辩护人王良华关于王良华具有自首情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俊杰、王良华、周俊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涛对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以及盗窃罪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涛亲属代为退赔被盗单位10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王涛及其辩护人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王涛的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王俊杰、王良华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信贵贤
审 判 员 杨先祥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尚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