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郭登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永亮，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
负责人侯克福，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永亮，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钱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程，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德刚，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禹城项目部经理，住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代理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程，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市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胡德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振月、高永亮，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胡德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保刚、方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底，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2、工程规模：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3、工程地点：禹城市迎宾路。4、合同造价，按实结算。第二条：承包形式、范围、驻工地代表。1、承包形式：包清工、包部分机械、材。2、承包范围：基础垫层（含垫层）以上的砼、钢筋（含14层及以上的钢筋压力焊、机械连接）、模板、砌体、脚手架及防护好、木工棚、钢筋棚的搭拆（必须满足安全文明验收通过）、砌体及砼交接处铺钉钢丝网及二次结构等能达到主体结构验收条件的全部工作内容，即主体设计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建设单位变更。不含防水层、地下室外墙保护砖墙及外墙保温施工。主体交工的一切材料全部由承包人承担（除钢筋、混凝土、沙、水泥、砖以外）。3、甲方驻工地代表：侯法民乙方驻工地代表胡德刚第三条：施工期限。根据各楼座开工需求分别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期日历天数：按工地计划（停电、停水、大风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达到主体结构验收条件。实际开工时间以监理下达的各楼座开工令为准。第四条：工程质量……。第五条：甲、乙方责任。甲方责任：1、……。2、提供施工图贰套。……。乙方责任：……乙方施工过程中造成第三方人员伤亡的，应分清责任，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赔偿费用，如第三方起诉甲方，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处理，甲方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赔偿费、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责任方承担。……第六条：结算、付款方式。完成本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30元一次性包干，红牌工地每平方米另加5元（不包括其他楼）。基础、垫层、清槽、钎探、现场临舍地面及砌筑按第一层建筑面积计算一层工程量（含回填土），不回填按第一层建筑面积的70%计算。现场主干道路面硬化独立计算。支付方式：每完成4层支付一次，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验收合格支付90%，余款10%一年内付清，年底未封顶和未验收的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款。第七条：机械、材料供应……。第八条：安全生产、现场文明……。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其他……4、乙方施工人员发生的医药费、车旅费、养老、医疗等社会性基本保障及福利支出及工伤引起的经济赔偿均由乙方自行承担。……7、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结尾有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胡德刚”签名、有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公司禹城分公司”印章及其代表人“侯克福”签名。
合同签订后，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欠部分款项未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总价款是47875701.94元，其认可的被告已付款金额为39719900元，因此认为剩余8155801.94元未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用数额作出鲁永晟基鉴字（2013）第4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显示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用数额总量为47379783元。该报告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审计报告中涉及的建筑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差距较大，在审计结论中多计算了面积；涉案工程1-4号厂房不在双方合同中，不应按合同价格标准计算价款。”对此，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答疑书：“审计报告结论均按现行政府规定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测记录》计算得出，并非实际测量数据；被告对1-4号厂房所提的问题不在我单位鉴定范围之内。”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在出庭时对超出合同面积的单价如何计算时陈述：“以法律规定为准，同一份合同项下同一施工内容，同时开工，应参照合同约定执行。”
本案涉及的费用金额有两个：第一、涉案劳务款的总金额；第二、已付款金额。
第一、关于涉案劳务款的总金额：庭审中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以审核报告的数额47379783元为准；二被告认为应当是审核报告的数额47379783元，扣除其对审核报告提出的有争议的数额1664981.2元，劳务款的总金额应为45714801.8元。对二被告的该意见，原告不予认可。关于二被告对涉案审核报告提出的有争议的1664981.2元具体包括：1、二被告认为审核报告中2号学院的建筑面积和其计算面积有差距，认为审计报告多计算103290元。对此异议二被告辩称应根据部颁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得出；2、二被告认为审核报告中工程鉴定的范围和实际施工的范围有差距，其中1号2号学院女生宿舍1号2号、男生宿舍1、2、3号、大小食堂、浴室、综合办公楼、砌体与砼交接处铺钉钢丝网、大餐厅外墙脚手架的搭设、1号2号学院外墙脚手架搭设，均不是原告施工，涉及的金额共计652257.4元。对此二被告提供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与案外人王伟等签订的三份工程合同承包书及工程面积结算单予以证明，原告对此提出异议；3、二被告认为审核报告中大门，3、4号厂房不在庭审记录范围之内，不应计算在内，涉及金额为909433.8元。关于大门，3、4号厂房是否是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是否应计算在内：原告在庭审调查中自述施工范围时陈述，包括“1、2号楼学院，1、2、3号学生宿舍，1、2号女生宿舍，小食堂，中心小浴室，配电室，中心主楼，辅楼，1号厂房基础，1号厂房，2号厂房基础，2号厂房，大食堂”，并称：“分阶段验收，自2010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24日止所有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主楼最后验收于2012年2月24日”；二被告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需回去核实，没有竣工验收。在本院委托审计时，原告提供了大门及3、4号厂房的施工图纸，二被告对此无异议；在审计部门进行现场勘测记录时，记载有：“大门：建于2011年7.8月份，土建部分”，“3号、4号厂房按图计算”字样，二被告方及胡德刚签字确认；审计鉴定部门的审核报告中显示其审计的是大门的土建部分及3号、4号厂房的基础部分。
第二、关于已付款金额：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二被告对已付款部分其中金额为30024533.95元的相关证据及金额无争议，二被告认为还支付了12800748元，总已付款金额应为42825281.95元。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二被告所说的12800748元中只认可11291200元，不认可其余的1509548元，该部分双方有争议。
关于原、被告有争议的1509548元共涉及11笔款项，被告共提交11份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情况分别如下：
1、二被告提交2011年7月24日“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禹城工地人工费200万收款人胡德刚”，该收据并盖有“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关于此款，原告称系通过银行转账，其于2011年7月25日实际收款为1771252.96元，并提交银行交易单予以证明；二被告对银行交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差额部分是没有打给原告，但是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胡德刚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称没有经过其事前许可和事后追认，其不认可，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
2、二被告提交2012年1月18日“收据”一份，该收据金额为650万元，收款人为胡德刚。关于此款，原告称其于2012年1月18日实际收款6223700元，并提交银行交易单予以证明；二被告对对银行交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差额部分未打给原告，但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称没有经过其事前许可和事后追认，其不认可，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
3、二被告提交2012年8月2日“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为胡德刚。关于此款，原告称其于2012年8月2日实际收款37.5万元，并提交银行交易单予以证明；二被告对对银行交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差额部分未打给原告，但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称没有经过其事前许可和事后追认，其不认可，应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
4、二被告提交2010年9月30日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其款项5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5万元，用途说明禹城工地”，胡德刚在该借据上签名；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与本次起诉的主体不同，对此款不认可。第三人胡德刚认为该款是其个人借款。
5、二被告提交2011年1月17日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其款项7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7万元，禹城工地”，胡德刚在该借据上签名；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与本次起诉的主体不同，对此款不认可。第三人胡德刚认为该款是其个人借款。
6、二被告提交2010年6月19日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其款项10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0万元，禹城教育中心”，胡德刚在该借据上签名；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与本次起诉的主体不同，对此款不认可。第三人胡德刚认为该款是其个人借款。
7、二被告提交2011年1月27日金额为1464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中注明“禹城职业教育中心女生1号”、“塔机租赁费”，收款人为侯克柱，胡德刚并在该收据上签名。对此，原告辩称14640元塔吊租赁费与本案无关。
8、二被告提交2011年10月13日“收到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自侯朋处收到胡德刚欠本人的丝杠租金壹拾万元整邓刚成2011.10.13”，原告对此表示杠丝租金10万元，与本案无关。
9、二被告提交2011年9月19日证明及收据各一份，均无胡德刚签名，用以证明应扣除扒钩等款218108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218108元，与本案无关。
10、二被告辩称其支付死亡赔偿款24.8万元，应自总劳务款中扣除，其提供赔款协议书及死者亲属代表韩春华收款收条一份予以证实，该协议书中载明“2011年5月23日下午6时许，王东驾驶李延奎的吊车在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公司禹城分公司位于禹城市迎宾路的工地上不慎将该工地施工人员张金兰撞伤，当场死亡，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公司禹城分公司赔偿张金兰的亲属24.8万元，李延奎赔偿15万元”；原告主张二被告所述是交通事故，和其无关，和工程无关，不应扣除。
11、二被告提交2011年1月29日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工程款叁百万元整收款人胡德刚2011年元月29日”，并称因该款扣除了7.5万元利息。原告对二被告的意见有异议，认为该款不应扣除。
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原告认为其2011年8月6日全部竣工，满一年是2012年8月6日，要求以诉讼请求中8155801.9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8月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对原告所称竣工时间有异议，认为没有实际竣工，对利息不予以认可，没有结算数额，不应当计算利息。
另查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的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为本案申请审计共支付审计费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应按约支付劳务费用。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涉案劳务款的总金额问题；第二、已付款金额问题。
第一、关于涉案劳务款的总金额：对涉案款项的总金额，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经原告方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及劳务费用数额作出了结算审核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七）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有效证据加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二被告对该报告提出异议，已经鉴定人员书面答疑且出庭作证，且二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来证实其提出异议部分即1664981.2元的不合法性，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劳务款的总金额应认定为审核报告的结论即47379783元。关于大门（土建部分）、3号、4号厂房是否是原告施工，相应款项应否扣除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大门（土建部分）、3号、4号厂房的施工图纸，被告在鉴定部门在施工现场的勘测记录中亦签字进行了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显示原告施工的范围为“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因此二被告应提供证据证实大门（土建部分）、3号、4号厂房（基础部分）并非原告施工，但庭审中二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因此其辩称大门（土建部分）、3号、4号厂房（基础部分）并非原告施工、相应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已付款金额的问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二被告对已付款30024533.95元无争议，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二被告所说已付款12800748元中的11291200元亦无异议，因此对二被告已付款41315733.9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的1509548元：
1、关于二被告所述2011年7月24日200万款项的问题，二被告对原告实际收款1771252.96元无异议，认可差额部分未打给原告，但是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胡德刚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同意其扣除该款抵作第三人胡德刚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且该款是7月24日胡德刚书写收条，7月25日方通过银行打款给胡德刚，因此该差价款228747.04元视为未支付。被告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关于二被告所述2012年1月18日650万元的问题，二被告对原告实际收款6223700元无异议，认可差额部分未打给原告，但是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胡德刚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该款于1月18日当天打给胡德刚，胡德刚且书写收条，其视为其对收到650万元的认可，因此应认定为原告收到该650万元。
3、关于二被告所述2012年8月2日50万元的问题，二被告对原告实际收款37.5万元无异议，认可差额部分未打给原告，但是认为扣除的是第三人胡德刚和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借款利息，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原告的行为。对此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该款于8月2日当天打给胡德刚，胡德刚且书写收条，应视为其对收到50万元的认可，因此应认定为原告收到该50万元。
4、关于二被告所述2010年9月30日5万元的问题，该借条载明了用途为“禹城工地”，第三人胡德刚且在该借据上签名，第三人胡德刚作为合同的签订者，作为劳务款的具体经手人，其此次借款的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款；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
5、关于二被告所述2011年1月17日7万元的问题，该借条载明了用途为“禹城工地”，第三人胡德刚且在该借据上签名，第三人胡德刚作为合同的签订者，作为劳务款的具体经手人，其此次借款的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款；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
6、关于二被告所述2010年6月19日10万元的问题，该借条载明了“禹城教育中心”，第三人胡德刚且在该借据上签名，第三人胡德刚作为合同的签订者，作为劳务款的具体经手人，其此次借款的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款；原告主张此借据为胡德刚个人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
7、关于二被告所述2011年1月27日14640元的租赁费，该收据中注明了款项地点是“禹城职业教育中心女生1号”、用途是“塔机租赁费”，胡德刚在该收据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对该款项的确认，因此该款应自劳务款中扣除。原告辩称14640元塔吊租赁费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不予支持。
8、关于二被告所述的2011年10月13日的10万元，该收条上并无胡德刚的签名，又无原告的事后追认，因此二被告称此款是原告所用款项应予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二被告所述2011年9月19日的扒钩等款218108元，该证据上并无胡德刚签名，又无原告的事后追认，因此二被告称此款应予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10、关于二被告所述其支付死亡赔偿款24.8万元、应自总劳务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第三方人员伤亡的，应分清责任，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赔偿费用，如第三方起诉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原告方应积极配合其处理，被告方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但原告主张二被告所述是交通事故，和其无关，和工程无关，不应扣除。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故是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且原告在该事故中是责任方的证据，因此被告要求该死亡赔偿款自本案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可另行处理。
11、关于二被告所述2011年1月29日7.5万元利息的问题，二被告仅提供第三人胡德刚的收条一份，即证明应扣除7.5万元利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二被告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的1509548元中635940元应当认定为已付款项，应当扣除。因此已付款总额应当认定为41951673.95元，未付款金额为5428109.05元。
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原告要求以8155801.9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8月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利息的计算，且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竣工及验收的具体时间，因此酌定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2年12月6日为准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428109.05元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5428109.05元。二、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利息，自2012年12月6日开始，以5428109.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14元，由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5014元，由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47200元；鉴定费60万元，由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涉案承包合同中未加盖公章，只有侯克福签字，侯克福应当作为自然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对济南市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上诉人于原审中提出的1664981.2元的异议部分，被上诉人已予认可，但又以重大误解为由予以否认，导致鉴定机构未就异议部分接受质询并做出结论。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不予认可为由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对鉴定人员进行质询的权利。二、案件实体部分判决不当。1、合同以外的施工项目相对合同内工程造价偏低，该部分的取费不应当全部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2、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2011年7月24日的200万元中的228747.04元的差价款、2011年1月29日300万元的7.5万元的利息。该两笔款项均为第三人胡德刚作为项目经理向案外人张继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该款的扣除经过胡德刚的同意，应当视为上诉人已付该款。3、2011年10月13日的10万元收条及2011年9月19日扒钩等218108元的材料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付款。4、工地伤亡事故赔偿款24.8万元，系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内的施工项目中使用吊车所致，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审计费60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6、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税票，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劳务款2893272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胡德刚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针对上诉人对原审鉴定范围之异议，本院于二审中通知原鉴定单位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刘金平出庭接受质询。关于鉴定的工程范围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范围问题，刘金平称鉴定报告的汇总表本身是工程造价的鉴定说明，表明的是每一个项目根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的价格。至于汇总表第12、13、14项是否在双方施工范围，鉴定人员无法鉴定清楚。汇总表本身是选择性格式，可以由法院审计查明后选择使用，其没有权利对施工项目进行排除。
2、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其与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承包合同》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条7份，以证明本案涉争3号、4号车间及禹城职业教育中心大门的工程系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非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对于邓刚成于2011年10月13日书写的收到条，“自侯明处收到胡德刚欠本人的丝杠租金壹拾万元整”，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胡德刚在2014年5月4日的庭审中表示无异议，认可上诉人替其向邓刚成支付了10万元丝杠款，并同意在本案结算劳务费时一并扣除。
4、上诉人提交张志勇于2011年9月19日书写的收条一份，载明禹城胡德刚工地收到木方、木胶板、扒勾，共计218108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张志勇是其工作人员，但认为张志勇的工作是管理安全，未管理过经济。
5、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前往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筹建处，调取了2013年1月7日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所对应的零工工资结算单及其他债权凭证一宗，零工工资结算单中均有张志勇作为负责人签字。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筹建处依据《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发放对应款项时，张志勇均在零工工资结算单及其他债权凭证下方注明“以上属实，是在禹城职教中心胡德刚工地干的活，证明人张志勇”。本院依法对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筹建处工作人员周大军进行调查，周大军称张志勇是胡德刚的全权代表，发放农民工工资时必须有张志勇的签字才能给农民工发放工资。本院调取以上证据及向周大军调查时，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永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代理人方程在场参与，各方在现场对证据及调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6、被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一份，用于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单价金额及应付款项，并在原审2013年4月18日的开庭庭审中述称，结算表是其编制的，所加盖的“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职业教育中心项目部”印章是在农民工上访时项目部李龙、张洪庆和职教中心的陈校长盖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二审中又表示经其核实，认可项目部印章是其加盖的。《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记载的工程名称未显示职教中心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内容。被上诉人自述所有工程至2012年2月24日已验收完毕。
7、被上诉人在原审2013年4月18日的开庭庭审中述称，其施工范围包括1、2号楼学院；1、2、3号学生宿舍；1、2号发生宿舍；小食堂；中心小浴室；配电室；中心主楼；辅楼；1号厂房基础；1号厂房；2号厂房基础；2号厂房；大食堂。未陈述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之内容。
8、被上诉人于二审中申请证人黄小平出庭作证，黄小平自称其系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工地胡德刚雇佣的人员，与胡德刚系同村老乡，证明本案中施工工程及涉争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的钢筋工程均系其施工。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黄小平与第三人胡德刚有亲属关系，是本案的施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原审卷宗材料、原审开庭笔录、本院调查笔录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范围及被上诉人尚欠劳务费的金额。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侯克福系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故无须追加侯克福参加本案诉讼之必要。对于双方在原审中有争议的工程量1664981.2元的异议部分，被上诉人撤回其对异议部分的放弃意思表示，系当事人正当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范围，被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一份，用于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单价金额及应付款项，并以此结算表主张权利。对于该结算表的形成过程，根据被上诉人之陈述，该结算表系其自行制作，被上诉人在农民工上访时加盖的印章。《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系因农民工上访时，在禹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监督下，由禹城市职教中心建设指挥部（本院注：实际为筹建处）于2013年1月7日制作的，根据该表制作时间，结合被上诉人之陈述，能够推定《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形成的时间发生在所有工程施工并验收完毕（被上诉人自认为2012年2月24日）之后。故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能够作为确定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及被上诉人自述的施工范围均未涉及到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言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定，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黄小平出庭作证，但黄小平系其雇佣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故该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的内容及被上诉人之陈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现场勘测记录表》中记载了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相关内容，但根据山东永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刘金平出庭接受质询之陈述，汇总表第12、13、14项是否在双方施工范围，鉴定人员无法鉴定清楚，汇总表本身是选择性格式，可以由法院审计查明后选择使用。《现场勘测记录表》未明确显示所记载内容均作为被上诉人的全部施工范围，亦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确认，故仅凭《现场勘测记录表》，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范围。综上，被上诉人主张涉争工程的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系其施工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之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定报告中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汇总表中记录的12－14项内容分别对应大门29211.6元、3号厂房440111.1元、4号厂房440111.1元，共计909433.8元，不能作为上诉人应付劳务费之项，应从原审判决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
《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本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30元一次性包干，红牌工地每平方米另加5元”，因此，鉴定机构以施工图纸为依据，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劳务费金额，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上诉称，合同以外的施工项目相对合同内工程造价偏低，该部分的取费不应当全部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司法鉴定报告送达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于原审中及本院审理过程中提出，“1号2号学院女生宿舍1号2号、男生宿舍1、2、3号、大小食堂、浴室、综合办公楼、砌体与砼交接处铺钉钢丝网、大餐厅外墙脚手架的搭设、1号2号学院外墙脚手架搭设，均不是原告施工，涉及的金额共计652257.4元”，因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上诉人对其该抗辩理由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2011年7月24日的200万元中的228747.04元的差价款、2011年1月29日300万元的7.5万元的差价部分。上诉人称该两笔款项均为第三人胡德刚作为项目经理向案外人张继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该款的扣除经过胡德刚的同意，应当视为上诉人已付该款，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胡德刚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交张志勇于2011年9月19日书写的收条一份，载明禹城胡德刚工地收到木方、木胶板、扒勾，共计218108元。张志勇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以胡德刚工地负责人的名义向债权人出具工资结算单，且禹城职业教育中心筹建处工作人员亦述称张志勇是胡德刚的全权代表，发放农民工工资时必须有张志勇的签字才能给农民工发放工资。因此，张志勇签字出具收条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的结算行为，涉及218108元之款项应当从上诉人应付款中予以抵扣。
被上诉人于二审中认可上诉人代其向案外人邓刚成支付的租赁费10万元，并同意在劳务费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工地伤亡事故赔偿款24.8万元的承担问题，该款项系因施工过程中基于侵权责任纠纷而产生的赔偿款，与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予一并审理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并以此为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诉人于原审中对其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请求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施工的工程量，从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被上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6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又表示对其所加盖项目部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若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建筑工程进度结算表》中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则双方可按该结算表确定施工工程量，避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6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开具税票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
综上，在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5428109.05元的基础上，应当扣除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大门、3号厂房及4号厂房所涉共计909433.8元、货款218108元、邓刚成租赁费100000元，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200567.25元（5428109.05元－909433.8元－218108元－1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1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负担部分，即“鉴定费60万元，由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5428109.05元”；第二项，即“二、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利息，自2012年12月6日开始，以5428109.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费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82214元，由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5014元，由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47200元”；
三、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200567.25元；
四、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利息（以4200567.25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6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214元，由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34297元，由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7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7元，由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负担30297元，由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审 判 员 贺强谟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