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1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董笑辉、张能，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宗涛，男，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杰，男，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湘涛，男，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海林，男，汉族。
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忠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
负责人：袁军，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翔，该营业部员工。
再审申请人刘晓刚因与被申请人李宗涛、杨杰、刘湘涛、史海林（以下合称李宗涛等四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财险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6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晓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笑辉、张能，被申请人李宗涛等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忠泽、被申请人财险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戴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23日，刘晓刚起诉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宗涛等四人和财险营业部赔偿其医疗费等各种损失共计252635元。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5月25日23时50分许，李宗涛驾驶陕A×××××号轿车沿开发区风景区内太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风景区大门西约3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走在风景区太阳路内的行人刘晓刚相撞，致刘晓刚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宗涛驾驶陕A×××××号轿车离开事故现场。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3）第00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晓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晓刚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第6肋骨折并肺挫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右踝部软组织损伤，2型糖尿病，蛛网膜下腔出血，2013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357.78元，后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诊断为骨折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症，胸12椎体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右侧第六肋骨折、肺部挫伤、头顶部皮下血肿、糖尿病，建议术后3个月，6个月，1年后来院复查取内固定，不适随诊。2013年5月29日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9日出院共住院41天，支付医疗费53951.76元，出院医嘱为3个月内均需佩戴支具或腰围保护下地活动。2013年5月26日，刘晓刚在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630.1元，2013年8月30日，刘晓刚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进行数字化摄影支付医疗费280元，2014年9月19日，刘晓刚在黄河三门峡医院进行数字化摄影支付医疗费368元。另查明：1、2013年5月31日，史振峰（受害方，刘晓刚儿子）与杨杰（肇事方），刘湘涛、史海林（担保方）签订1份协议书，双方约定，杨杰于2013年5月30日前已向史振峰支付了前期医疗费55000元，自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杨杰再向史振峰预付治疗相关费用150000元，款项打入史海林的三门峡市湖滨区农商行62×××90的账户，由史振峰或其近亲属向史海林提出用款要求，史海林直接将相应款给付给史振峰。刘湘涛、史海林为该事故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2、审理中，刘晓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珠鉴定所）对刘晓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0日，明珠鉴定所出具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晓刚构成四级伤残。刘晓刚支付鉴定费700元。李宗涛等四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Ｘ某不在场；鉴定级别过高，双下肢肌力四级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函告明珠鉴定所，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或书面答复该院。2014年12月1日，明珠鉴定所向该院出具说明1份，载明“意见书签名处第三个签名的鉴定人Ｘ某在鉴定过程中是不在场，Ｘ某是作为会鉴人签的名，被鉴定人胸12椎体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属外伤造成双下肢肌力四级（病历记载）。2014年9月19日，黄河三门峡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收缩时募集性（肌力）差，结合临床检查认定被鉴定人双下肢肌力四级。本鉴定委托书要求鉴定伤残等级，未要求鉴定因果关系，故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致被鉴定人肌力四级不在鉴定范围内”。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刘晓刚进行重新鉴定，刘晓刚均未到庭配合鉴定。3、陕A×××××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赵长安，该车在财险营业部投保了1份交强险和1份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李宗涛等四人代理人称该车系杨杰借给李宗涛驾驶。4、2013年6月15日，洛阳市残疾人康复用品开发服务中心出具发票1张，刘晓刚购买胸腰椎支具支付2800元。刘晓刚提交三门峡至洛阳火车票、汽车票、过路费发票共18张，合计798.5元。2013年7月10日，王文博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洛阳正骨医院至三门峡车费1000元”。刘晓刚提交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8日瀍河区联谊药店购药小票5张，合计188.1元。刘晓刚提交1张2013年7月9日的收据，刘晓刚称支付住宿费4320元。5、事故发生后，刘湘涛为刘晓刚垫付医疗费等105000元。6、刘晓刚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到庭应诉。7、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宗涛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晓刚受伤，属侵权行为。该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宗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晓刚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信。李宗涛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李宗涛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晓刚与杨杰、刘湘涛、史海林在交警队达成的赔偿协议，双方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认可。杨杰自愿赔偿刘晓刚的损失，刘湘涛、史海林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予以照准。陕A×××××号小型轿车在财险营业部投保了1份交强险和1份商业三者险，因李宗涛事发后驾车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故财险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刘晓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事故给刘晓刚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刘晓刚主张61358元，但其提交医疗费发票共计58587.64元，其购买胸腰椎支具支付2800元，结合刘晓刚伤情，予以支持，其在瀍河区联谊药店购药支付188.1元因未有医嘱，且不是正规医疗费发票，不予支持，故医疗费为61387.64元，刘晓刚主张6135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晓刚住院44天主张9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营养费，刘晓刚主张5400元，应为按20元／天，住院44天，为880元。4、护理费，刘晓刚主张50400元过高，且刘晓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需2人护理和出院后需要护理，不予采信，酌定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计算，应为29041元／年÷365天×44天=3500.83元。5、误工费，刘晓刚主张36000元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不予采信，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计算，应为8475.34元／年÷365天×（44天＋90天）=3111.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0000元。7、交通费，刘晓刚主张1798.5元，其中王文博出具的1000元收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且提交的火车票上5个人的姓名均与本案无关联，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500元。以上各项共计80250.33元。刘晓刚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经明珠鉴定所鉴定刘晓刚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李宗涛等四人对此结论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经明珠鉴定所函告一审法院，刘晓刚双下肢肌力四级，但该鉴定委托书要求鉴定伤残等级，未要求鉴定因果关系，故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致刘晓刚肌力四级不在鉴定范围内，2015年1月4日一审法院通知刘晓刚进行重新鉴定并告知其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后刘晓刚未到庭配合鉴定，故对此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刘晓刚要求的伤残赔偿金134388元，不予支持，刘晓刚可另行主张权利。住宿费，刘晓刚提交的4320元收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不予支持。财险营业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晓刚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刘晓刚护理费3500.83元、误工费31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故财险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晓刚27112.33元。下余医疗费51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880元，合计53138元，由李宗涛、杨杰共同赔偿给刘晓刚，刘湘涛、史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湘涛已为刘晓刚垫付105000元，故李宗涛、杨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刘湘涛、史海林对本案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财险营业部应将27112.33元支付给刘湘涛。因刘湘涛已赔偿给刘晓刚105000元，超出刘晓刚的实际损失，故刘晓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湘涛垫付多余的费用可另行主张。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湖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晓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刘晓刚负担。
刘晓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晓刚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每个月1700元或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刘晓刚也没有提交应当按照每个月1700元或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证据，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刘晓刚上诉主张两个人的护理费，但其却没有提交需要两个人护理的证据，故一审按照一个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刘晓刚上诉主张住宿费，但其仅提供收据却没有提供住宿发票，不能证明住宿费用实际发生，故一审对刘晓刚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刘晓刚上诉称根据其伤残等级，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少，要求保险公司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综合全案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在刘晓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经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刘晓刚再要求保险公司优先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晓刚上诉要求后续治疗费，但其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对其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晓刚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一审对刘晓刚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后，李宗涛等四人对刘晓刚的伤残情况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刘晓刚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伤残等级是否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经审查多次通知刘晓刚配合重新鉴定，并明确告知刘晓刚如不配合重新鉴定，先前的伤残等级鉴定将不予采信，刘晓刚仍不配合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对刘晓刚的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告知刘晓刚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刘晓刚负担。
刘晓刚申请再审称：1、刘晓刚现住在城中村，所承包的土地已被全部征用，其于2012年3月起即在速达公司上班，故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根据刘晓刚的病情至少需要二人护理，其还在洛阳住院治疗，家属去护理必会产生住宿费，故护理费和住宿费原判认定有误。3、一审中李宗涛等四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刘晓刚不配合重新鉴定为由不采信鉴定结论，损害了刘晓刚的合法权益。4、根据刘晓刚的病情，必会产生后续治疗费，且双方在达成的协议中也约定了应预付治疗相关费用，故对方应当垫付后续治疗费。5、根据事故发生后肇事方驾车逃逸的情节和刘晓刚的伤残等级，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万元太少。6、刘晓刚已将垫付医疗费105000元的票据交予对方，在一审中亦未出示，故该款不应在赔付费用中扣除。综上，刘晓刚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宗涛等四人和财险营业部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80873.42元。
李宗涛等四人共同答辩称：1、关于误工费，刘晓刚在原审中仅有农村户籍证明，未提供土地征收证明和工作证明。2、关于护理费，无医嘱显示需要二人护理，住宿费亦未提供相关证据。3、关于鉴定问题，李宗涛等四人认为刘晓刚不仅腿部未骨折却鉴定为双下肢四级伤残，且其有××史，糖尿病可以导致双下肢损伤，故申请重新鉴定和因果关系的鉴定，后因刘晓刚拒不配合鉴定，故原审判决不采信该鉴定结论正确。4、后续治疗费应另行主张。5、李宗涛等四人已付过精神损害抚慰金。6、双方均认可垫付了医疗费10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财险营业部答辩称，其同意李宗涛等四人的共同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1、明珠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均载明，刘晓刚于2013年5月26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双下肢肌力Ⅳ级。2、明珠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载明，刘晓刚胸12椎体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属外伤造成双下肢肌力Ⅳ级（病历记载）。3、本案肇事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4、本案再审庭审后刘晓刚提交了另案（2015）湖民初字第012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和三门峡市崖底乡向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晓刚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误工费问题。针对刘晓刚提供的另案（2015）湖民初字第012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和三门峡市崖底乡向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等两份证据，李宗涛等四人认为，该判决书系复印件，未加盖生效印章，且不能反映出受害人原系农村居民，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该证明本身证明不了该村是城中村，也证明不了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系另案一审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目的，该证明的内容为刘晓刚系该村六组村民，随着城镇发展，属于失地农民，说明刘晓刚目前仍为农村居民，亦不能证明其目的，刘晓刚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3111.5元（8475.34元／年÷365天／年×（44天＋90天）］并无不当。2、刘晓刚关于护理费的再审理由仅系病情推测，并未提供需要二人护理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其护理费为3500.83元（29041元／年÷365天／年×44天）并无不当。刘晓刚关于住宿费的再审理由亦系推测，未提供相关住宿费发票等有效证据，亦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一审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从李宗涛等四人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和重新鉴定申请书来看，本案存在申请对刘晓刚四级伤残重新鉴定和对该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另行鉴定两个问题。关于重新鉴定问题。由于本案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李宗涛等四人认为刘晓刚腿部未骨折却鉴定为双下肢四级伤残，伤残等级过高，其仅有异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重新鉴定申请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故依法不应准许，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因果关系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说明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申请的鉴定事项应予审查，认为无需进行鉴定的，不予准许。李宗涛等四人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的理由是其认为刘晓刚有××史，糖尿病可以导致双下肢损伤。对此，明珠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均载明，刘晓刚于2013年5月26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双下肢肌力Ⅳ级。明珠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载明，刘晓刚胸12椎体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属外伤造成双下肢肌力Ⅳ级（病历记载）。故李宗涛等四人申请对因果关系鉴定无需进行，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亦予纠正。况且，李宗涛等四人仅称糖尿病可以导致双下肢损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一审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刘晓刚的残疾赔偿金请求应予支持，其该项损失为118654.76元（8475.34元／年×20年×70%）。4、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刘晓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原审对该费用判定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5、基于刘晓刚遭受四级伤残的事实，原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万元欠妥，应以3万元为宜。6、关于李宗涛等四人垫付的105000元应否从赔付费用中扣除的问题。从一审中刘晓刚的赔偿清单来看，其认可垫付费用应当从总费用中予以扣减，那么原审依照该清单和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出总费用后对垫付费用105000元予以扣减处理正确，其认为垫付款项105000元不应在赔付总费用中扣除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除以上分析认定外，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刘晓刚的赔付总费用还应有：①医疗费58587.64元（3357.78元＋53951.76元＋630.1元＋280元＋368元），②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④营养费880元（20元／天×44天），⑤交通费500元，⑥鉴定费700元，以上总计219634.7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肇事车系李宗涛借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晓刚无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财险营业部基于刘晓刚伤残应赔偿其11万元，医疗费用应赔偿其1万元，共计12万元。虽然本案肇事车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李宗涛在肇事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故财险营业部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因刘晓刚的赔付总费用为219634.73元，扣除财险营业部应赔偿的12万元，下余99634.73元依法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李宗涛赔偿，但作为肇事方担保人的刘湘涛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105000元，故李宗涛以及杨杰、刘湘涛、史海林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及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晓刚医疗费等共计120000元；
三、驳回刘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90元，刘晓刚各负担25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各负担2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牛建华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