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中刑一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孙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2015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孙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同日由孙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方会，黑龙江权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孙吴县人民法院审理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孙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在上诉期间内未提交上诉状，原审被告人李海涛对附带民事部分未上诉，故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荣淑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海涛及辩护人陈方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6日21时左右，被告人李海涛过生日和石宝某等人在孙吴县帝豪KTV娱乐。期间，被告人李海涛因琐事与同在歌厅娱乐的被害人路某（男，32岁）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海涛用尖刀将路某左腹部捅伤。经孙吴县法医鉴定所鉴定：路某左腹部伤害程度属重伤，医疗终结时间六周，住院期间每天需一人护理。被告人李海涛于2015年4月6日被哈尔滨市呼兰区公安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其家中抓获，同年4月8日被孙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押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李海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涛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海涛于2015年4月6日被哈尔滨市呼兰区公安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其家中抓获。2015年4月8日被孙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押回。3、孙吴县公安机关的三份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没有证人唐洪生的证言材料的原因。在现场未找到被告人李海涛作案尖刀。4、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26日21时左右，我、关某、唐洪生到帝豪KTV玩，我们坐在进门第一桌，坐了10分钟左右，我给吴学亮打电话叫他过来玩。之后我们一起喝酒唠嗑，期间吴某和他老婆过来敬酒，敬完酒就回他们自己桌了。我们玩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一个叫李海涛的在舞池里跳舞耍酒疯，谁上去跳舞就把谁赶下去，见谁骂谁。这时李海涛就下来奔我们桌来了，到我们桌要和关某握手，关某没搭理他，他觉得很没面子，嘴里就骂骂咧咧的，我看他喝多了就跟他握手，然后我拉着李海涛的手把他拉到吧台那，吴学亮怕出事也跟着我俩过来了。我们走到吧台，我对李海涛说：“你喝多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得瑟了。”我俩就吵了几句，这时我看见石宝某去我们桌了，坐在关某边上，我也回我们桌了，我听见石宝某问关某怎么回事，他俩就吵吵几句，我一回去，石宝某就走了，然后石宝某妻子又过来问怎么回事，这时我看见石宝某从吧台那领着一帮人过来了，我看是要打架，我就随手拿起来个啤酒瓶子朝石宝某头上打了一下，瓶子当时就碎了。这时就上来一帮人围着我打，有人拿板凳，有人拿镐把，还有拿酒瓶子的，在厮打过程中我把石宝某打倒了，之后我又被打倒了，我刚要爬起来就看见李海涛手里拿着刀过来了，朝我肚子捅了一下，这时我就感觉肚子和腿上都湿了，应该是出血了，我抢刀没抢下来还把手划伤了，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之后又有几个人上来打我，打了一会就走了，之后不知道是谁报警了。5、证人吴学亮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晚上21时左右，我朋友路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帝豪”KTV去找他喝酒玩会，接完电话我就去了。到“帝豪”我看见路某、关某、唐洪生在一进屋第一个卡台，我就过去坐下了，我坐在挨着地颤的沙发角，路某坐我里面挨着我，关某坐沙发正中间，面对着地颤，唐洪生坐我对面的沙发边上。我正玩着，李海涛从包房那边出来，直接到我桌了，站在我边上，李海涛跟关某说话，但说什么由于屋里吵我没听见，关某和李海涛看着挺不乐呵，吵吵了几句，但吵什么我没注意，之后李海涛伸手要和关某握手，关某没搭理他，路某伸手跟李海涛握了一下手，之后李海涛走了。过了没几分钟，李海涛又从包房那边出来上地颤上跳舞，还把地颤上的人全赶下去了，之后李海涛用手一直指着关某和路某，嘴里还嗷嗷喊着，像是在骂关某和路某，但骂什么听不清。李海涛在地颤上跳了一会就回包房了，又过了几分钟我看见石宝某和李海涛，还有一帮人从包房出来了，看样子是玩完了要走。石宝某看见我在卡台这，我俩以前关系不错，好几年没见了，石宝某就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这时候李海涛又在卡台边上看着我们这桌骂骂咧咧的，他们那边还有人拉着他，我们这时候也没搭理李海涛，石宝某和我说了几句话说他们要走，他们走到下楼的楼梯那时，路某对我说：“咱俩去找李海涛去，看看他啥意思。”之后我和路某一人拿个酒瓶子去找李海涛了，唐洪生也拿个酒瓶子跟在我俩后面。我和路某、唐洪生到楼梯口那，石宝某看我们拿着瓶子过来的，就把我们拦住了，把我们劝回到卡台那，到我们卡台，我和唐洪生把瓶子都放茶几上了，但当时路某的瓶子拿着没放，我们说了几句客气话，我还告诉路某石宝某是我好哥们，路某也说没事，不能打，之后石宝某和路某站在卡台茶几边上说话，我感觉不能打起来就去上厕所了。我到厕所也就2分钟左右，我看见石宝某媳妇往我们的卡台走，他们在卡台那发生什么了我在厕所不知道，过了一会我听见我们卡台那边打起来了，我就往回跑，跑到跟前我看见石宝某脸上都是血，正跟路某厮打那。我看打起来了就上去拉架。我刚过去拉架，石宝某那边上来了七、八个男的，第一个上来的就是李海涛，李海涛把路某按在我们卡台的沙发和茶几的空里了，李海涛按着路某时怎么打的路某我没看见，但过道很窄，别人要冲进去打路某也进不去。有石宝某那伙一个叫斌耀的站在茶几上手里拿个东西朝路某身上打，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但灯光一晃有反光，不是刀。石宝某那伙其余的人要冲进去打路某，但由于过道窄冲不进去，何泳某两口子当时抱着唐洪生，关某这时候被好几个女的拉到边上了。石宝某这时候脸上都是血，也没上去打路某，石宝某带去这伙人打了路某一会就散开了，散开之后我发现路某腹部左侧出了很多血，知道路某被捅了，就送路某去医院了。6、证人何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号那天是李海涛过生日，晚上我、我妻子莫琳某、李海涛、杨学某和他对象、石宝某两口子、张某和他对象、张金才、董斌某、王洋一起在酸菜汤吃的饭，吃完饭石宝某说要请大家去“帝豪”迪吧玩，我们就去了，到“帝豪”迪吧时是晚上21时左右。我们到“帝豪”迪吧一进去左转，里面最大那个包房玩的，我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张罗要走，走了几个人，我和我妻子、李海涛、石宝某两口子去吧台算的账，算完帐我们走到楼梯口那，我看见关某、路某、唐洪生朝我们过来了，他们三个人一人手里拿个啤酒瓶子，唐洪生说李海涛刚才在大厅舞池跳舞时，骂关某了。我看要打架，因为和唐洪生是好朋友，我就和我妻子抱着唐洪生不让他参与打架，我和我妻子先把唐洪生抱到走廊里，又把他抱到一个包房里，我和我妻子在包房里拦着唐洪生有四、五分钟左右，我们三个从包房出来了，我们到楼梯口那，看到石宝某脸上全是血，这时石宝某身边就他妻子，我和石宝某妻子、我妻子把石宝某送医院去了，我们刚到医院，李海涛也来医院找我们了，石宝某包扎完了，过了一会我看见路某被人送到医院抢救了，这时我才知道路某被打坏了。7、证人董斌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几号记不清了，那天是李海涛过生日，晚上我、何泳某、何泳某妻子莫琳某、李海涛、杨学某和他对象，石宝某两口子、张某和他对象，张金才、王洋一起在公安小区门口的酸菜汤吃的饭，吃完饭我忘了谁张罗去“帝豪”迪吧玩会，我们就去“帝豪”迪吧了。我们到迪吧时是20时左右，我们是在一进迪吧左转里面最大那个包房玩的，期间我出去接电话，看见李海涛在舞池附近的一个卡台和人说话，但和谁说话我没看清，我接完电话又回包房喝了几杯酒，之后我们要走时我去了趟卫生间，我从卫生间出来听见舞池附近吵吵，听李海涛和别人吵吵起来了，石宝某在那劝架，我就过去了，我到跟前时看见石宝某脸上有血，谁打的石宝某我没看着，但我看见路某在石宝某边上手里拿个酒瓶子，地上有个碎的酒瓶子，我感觉石宝某应该是路某打的。这时我们这边的人都上去打路某了，李海涛先上去的，我也上去打路某了，我们这边男的除了何泳某和石宝某都上去围着路某打，何泳某和他妻子抱着唐洪生，石宝某脸上都是血没动手，李海涛先上去朝路某腹部有个拿东西捅的动作，之后路某就没还手，路某就往后靠，靠到一个桌子边上，坐地上了，我们其他人上去围着路某打了几下，别人怎么打的我没注意，我朝路某大腿跟踢了几脚，之后我们就被舞厅的人拉开了，我们就散了，这时路某坐在地上，但这时路某肚子上有没有血我没注意，之后我就回家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那天李海涛过生日，晚上的时候我、我妻子王宇、何泳某、何泳某媳妇莫琳某、李海涛、王洋、石宝某夫妻俩、张金才、还有一个叫小超的领着他对象，我们晚上一起在公安小区门口的酸菜汤饭店吃的饭，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去的“帝豪”KTV玩。我们到“帝豪”KTV的时间大概是晚上8点多，我们在进KTV左转最里面最大那个包房玩，我进包房之后，就一直在包房里唱歌了，在帝豪玩了挺长时间了，具体是几点记不清了，当时听到有人喊外面有人吵吵，我们就一起出去了。这时候，我妻子王宇就拽着我不让过去，我就没过去，我就站在一个卡台旁边，离石宝某有几米远，当时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就看到石宝某出来了，到李海涛和那些人边上劝，没几句话，和李海涛吵吵那伙人其中一个人用啤酒瓶子往石宝某头上打了一瓶子，石宝某脸上就出血了。这时李海涛就上去和打石宝某的那个人厮打，当时我看到李海涛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往打石宝某那个人的腹部捅了一下，之后董斌某、王洋还有几个人也上来打那个人，没几下就被迪吧的人拉开了，我和我妻子王宇就跟着石宝某和石宝某媳妇去了医院，到医院之后，很多人就都去了，我和我妻子王宇就回家了。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晚上21时左右，我和唐洪生、路某去“帝豪”迪吧喝酒，我们去后在一进屋第一个卡台玩的（卡台一圈是沙发，中间是个大茶几，三面被一圈沙发包着，没有沙发那边对着蹦迪的地颤），当时我坐在最里面，面对着地颤，路某和唐洪生一个坐我左边一个坐我右边，我们喝了一会酒，路某打电话把他朋友吴学亮叫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吴学亮来之后就挨着路某坐着了。一会儿一个叫李海涛的（以前总见面，但不熟悉）到我们这桌站茶几边上和我说话，屋里当时太吵，他看着喝大了，说话都不清楚了，他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我看他喝多了也没太搭理他。之后李海涛又敬我酒，我看着他喝多了挺烦人的就没和他喝，这时候他说话就有点骂骂咧咧，李海涛又要和我握手，路某看出我不太高兴了，就和李海涛握了一下手，之后李海涛就离开了。又过了一会，李海涛从包房方向出来，他到地颤上跳舞，还把地颤上的人全赶下去，李海涛边跳舞，边用手指我们这桌，看着像在挑衅，李海涛跳了一会就下去了，往包房方向走了。这时路某和唐洪生、吴学亮挺生气的，他们三个一人拿了一个酒瓶子往包房方向去了，说要去找李海涛问问他什么意思，当时我没在意，这时有人过来和我喝酒，我就没跟着过去。过了一会石宝某跟路某、唐洪生、吴学亮一起回我们这桌的，石宝某说都认识拉到吧，之后石宝某还和我握了手，石宝某和我握完手就和路某在茶几那说话，这时候过来一个女的找石宝某，路某和石宝某、这个女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吵吵起来了，路某随手就拿酒瓶子打石宝某头上了，石宝某那边过来一帮男的打路某，我看李海涛第一个过来奔路某去的，这帮人刚过来打路某，我就被一帮在舞厅玩的人给拉到一边了，这帮人具体怎么打的路某由于离的远，还有一帮人拦着我，我没看清，这帮人打了一会就散开了，这时候我过去发现路某左腹部出血了，这我才知道路某被人捅伤了，之后我们就送路某去医院了。10、证人李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晚上21时左右，在孙吴县帝豪KTV，当时我躲在没人的包房里给我对象打电话，然后我听见有啤酒瓶子碎的声音，开始我以为是打碟的声音，后来觉得不对就出去看，发现有人打起来了。有一个人已经满脸是血，有几个女的在照看他，第一卡台还有人在打，我看到有3、4个男的对卡台内那个挺胖的男的拳打脚踢，外面几个人在拉架，挺胖的男的被几个女的送走了，剩下的人也都走光了，然后挺胖那个男的被一个人送走了。11、证人王振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22时许，我在帝豪KTV二楼大厅工作，我当时站在卡座一前面的柱子旁边，我的视线被柱子挡住，卡座一、二看不太清楚。当时大厅的声音很大，挺乱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好像是因为敬酒的事。当我发现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已经打完了，一方是卡座一的客人，另一方是豪华二包房的客人。我看见一个挺高挺壮的男的已经倒在卡座一的地上，豪华二包房有两个人用拳头打了他几下，地上全是碎酒瓶子。之后豪华二包房的客人就都下楼了，那个挺高挺壮的男的站起来，我看见他头上全是血，他把衣服撩起来肚子上也都是血，有人过来把他扶下楼走了。12、证人石宝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我哥们李海涛过生日，我和我妻子、何泳某两口子、张某两口子、李海涛、张小某、张金才、王洋、杨学某、我儿子同学董斌某，我们一起在酸菜汤饭店吃的饭，吃完饭晚上9点左右，李海涛张罗出去玩会，我说那我请吧，之后我们就到帝豪KTV了。我们玩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我和张金才到吧台算账，我算完帐看见吴亮和路某一人拎个啤酒瓶子往外走，我认识吴亮，我就对吴亮说你消停的，得瑟啥。我就和吴亮到吴亮那桌了，路某也跟回来了。当时桌上就我、路某、吴亮，之前看见桌上有关某、唐洪生，这时他俩去哪了我不知道。我跟吴亮唠了会，我起来要走，吴亮上来抱我一下，说一年多没见了，跟我挺亲的。我起身要走，路某就用啤酒瓶子打了我后脑一下，我用手一捂感觉出血了，我就回头抓了路某，他用碎的酒瓶子扎了我脸一下，然后我就捂着脸，脸上全是血什么也看不见了，然后我妻子上来就把我扶下楼上医院了。13、证人张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那天李海涛过生日，我、杨学某和他对象、石宝某和他妻子、何泳某和他妻子、李海涛、张某和他对象、张金才、王洋一起在酸菜汤吃完饭去帝豪玩。我们玩了大约1个多小时，大家就张罗要走，石宝某和张金才到吧台算账，我就和何泳某两口先下楼了，在楼下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下来，我们就回去了，我一上来就看见石宝某满脸是血在吧台边上的楼梯口站着，之后我们就送石宝某去医院了。14、证人杨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李海涛过生日，石宝某、何泳某、李海涛我们很多人吃完饭去帝豪KTV玩。在单间玩了一会我们就要走，石宝某和张金才去算账，我就下楼了，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楼上喊打架了，我就回去了，看见石宝某满脸是血的在吧台那站着他妻子扶着他，我就拿纸帮石宝某擦血，然后我、何泳某两口、石宝某妻子就送石宝某去医院了。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晚上我去帝豪KTV接我媳妇吕翠某，然后看见关某坐在一进门的一桌，我就过去和关某说话了，坐了一会我就走了，不大一会我就看见他们那桌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我媳妇就过去拉关某，因为关某是我朋友，我把关某拉到音响那不让他出去，我就看见一个挺高挺壮的人被人打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一帮人打他，打他的人我也都不认识，我也没看怎么打的，不一会他们就跑了，关某就把被打的那个人送医院了。16、证人吕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21时左右，我在帝豪KTV玩，我老公吴某去接我，他去了之后看见关某一个人在一桌坐着，吴某就去和关某说话，坐了一会吴某就回来了。过了一会我们就看见关某那桌打起来，我和吴某就过去把关某拉到音响那，然后一个挺高挺壮的人被打了，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我都不认识，打了一会就散了，然后关某就送被打的人去医院了。17、证人莫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6日李海涛过生日，晚上我和我丈夫何泳某、李海涛、杨学某、石宝某两口、张某、张金才等人一起吃的饭，然后去帝豪玩的。我们在包房玩了一个多小时就张罗要走，我、何泳某、石宝某、李海涛去吧台算账后走的，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见关某、唐洪生、路某朝我们追过来，一人手里还拿个啤酒瓶子，唐洪生说刚才李海涛在舞池里骂关某了，我和我丈夫就拉着唐洪生，把他拉到一个包房里呆了4、5分钟，我们出来时就看见石宝某满脸是血，我和我丈夫何泳某、石宝某妻子就把石宝某送医院了，过了一会李海涛也去医院了，然后路某也去医院了，我才知道路某被人捅伤了。18、被告人李海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11月26日那天我过生日，下午一帮朋友给我过生日，在公安小区楼下酸菜汤饭店吃的饭，一起吃饭的有何泳某两口子、石宝某两口子、杨学某和他对象、张某和他对象、张金才、王洋、董斌某、张小某和我，吃饭过程中我喝了一杯白酒两瓶啤酒，我们吃饭吃到晚上18时左右，天刚黑，吃完饭我忘了谁张罗去帝豪KTV玩，石宝某说他请客，我们一帮就去帝豪KTV了，吃饭的人都去了。到帝豪KTV时几点我记不清了，我们一帮人在帝豪一上楼左转里面最大的包房玩的，在包房玩了会，我、石宝某、石宝某媳妇、何泳某、张小某、王洋、张金才就出去到大厅跳舞去了，我到大厅我在地颤上面跳舞，跳了一会我觉得累了就打算回包房呆着，路过舞池地颤边上的一个卡台时，我看见唐洪生（外号小二）在这个卡台坐着，和他一起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挺胖的，一个挺瘦的，我都不认识，唐洪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过生日，就把我叫过去坐下了，还对我说了声：“生日快乐。”之后唐洪生给我启了一瓶啤酒，我先和唐洪生喝了一口，我又回敬了和唐洪生一起的两个男的一口，我记得对最里面坐着的男的说：“来哥们、喝口酒。”之后我喝了一口啤酒就起身离开了，我走到我们包房门口时，我一回头看见和唐洪生一桌挺胖那个男的举个啤酒瓶子奔我过来了，唐洪生在这个人边上，这个人说：“小X崽子，你装X呢，敢骂关某。”这时我才知道和唐洪生一桌挺瘦那个男的叫关某。这时石宝某出来要去吧台算账，准备要走，石宝某看见这个男的要拿瓶子打我，就过去拉架，唐洪生认识石宝某，就过去拉石宝某，拿瓶子这个男的突然朝石宝某头上打了一啤酒瓶子，当时瓶子打碎了，石宝某脑袋当时就出血了，我们这帮人看到石宝某挨打了就打这个男的，当时打这个男的位置就在唐洪生他们坐的卡台附近。何泳某两口子认识唐洪生，就抱着唐洪生，把唐洪生推包房去了，我们一帮人就围着这个男的打，当时动手的都有谁我记不清了，当时场面特别乱，我们把这个男的打倒就散开了，这个男的爬起来从桌上拿个啤酒瓶子要打我，我这时看见地上有把刀，我捡起来朝这个男的腹部捅了一刀，当时我是右手拿的刀，一刀捅他腹部哪侧我记不清了，捅完我把刀扔了，就陪石宝某去医院了，到医院之后我才知道我捅的这个人叫路某。19、法医鉴定书、补充鉴定，证实被鉴定人路某左腹部损伤构成重伤，医疗终结时间六周，住院期间每天需一人护理。20、视频资料讯问光碟一张。孙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法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当庭辩解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及辩护人辩护本案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没有前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因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涛认为一审卷宗没有现场勘察笔录、照片及没有提取本案物证作案工具，仅有其供述和证人证言，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第一，原审卷内没有在接警当日对报案的吴学亮进行询问，而是在案发后2日对帝豪迪吧二名工作人员作询问笔录，4日后对吴学亮作询问笔录；卷内没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没有作案工具；没有被害人路某陈述中石宝某儿子的证言，遗漏当事人；上诉人到庭翻供没有进一步查清事实；卷内被害人及证人的证言发生改变，均由指认李海涛捅伤路某的不确定性转变为确定性，以上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二、本案认定上诉人李海涛有罪的证据只有李海涛的有罪供述系孤证，而被害人路某、证人吴学亮的证言前后矛盾，且证言所采集的时间过长，无法采信，上诉人李海涛的供述前后矛盾，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第三，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卷宗内与路某厮打的人有董斌某、何泳某和上诉人，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原审定罪的证据存在难以排除的诸多疑点，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上诉人李海涛作出无罪判决。当庭提交一份电话录音，并制作成光盘。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关于本案缺少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侦查机关在一审环节就已出具相关说明材料，证实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的原因是因为案发后帝豪迪吧停业。关于本案犯罪工具尖刀的问题，有证人何泳某、石宝某、董斌某证实上诉人李海涛平常有带刀的习惯，何泳某的证言更为具体，称李海涛经常带的是一把折叠刀，且此份证言是在2014年12月5日即李海涛到案之前做出的，与李海涛到案之后所做的供述称捅伤路某的是一把20公分的折叠刀可以相互印证。本案证实李海涛用刀捅伤路某的直接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李海涛的四份供述，传来证据有证人吴学亮、何泳某、石宝某、董斌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证人证言问题，考虑案发时的环境是在灯光昏暗的迪吧，在场人员众多，现场较为混乱，且本案案发至今时隔多年，证言之间有一些差异更显其真实性。本案打仗双方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多份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同时要考虑本案重要证人何泳某、石宝某、董斌某、张某均为上诉人李海涛的朋友，但他们的证言均指向李海涛捅伤路某，张某称其亲眼看见李海涛用刀捅的路某，以上证人做出的均是对李海涛不利的证言，其证言效力更高。关于上诉人李海涛提出的侦查人员引供诱供的观点。经查，侦查机关在查办李海涛故意伤害案件的过程中，是严格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的，本案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还原本案讯问真实情况，已充分证明侦查人员对李海涛的审讯属于合法取证。且李海涛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的四份供述均承认其用刀捅伤路某，因此上诉人李海涛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庭审期间，李海涛当庭翻供，否认其用刀捅伤路某，称是石威用刀捅伤的路某；二审上诉环节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又称其亲眼看见是董斌某用折叠刀捅伤的路某；上诉人李海涛的供述自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路某的事实是有足够证据可以证实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海涛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海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并提交孙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害人路某和证人吴学亮的询问笔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海涛持械故意伤害路某的身体，致其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述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外，还有检察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5年4月2日李海涛被网上追逃。
2、孙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材料证实，本案涉案人员没有因本案受过行政处罚。
3、被害人路某陈述证实，我的陈述以在侦查机关第二份陈述为准。
4、证人吴学亮证言证实，之前陈述都是属实的。2015年我去公安机关作笔录是路某打电话告诉我的，谁捅路某我没有看见，是路某跟我说的。董斌某是站在茶几上，拿个凳子打路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涛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法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海涛所提本案没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卷内没有在接警当日对报案的吴学亮进行询问，而是在案发后2日对帝豪迪吧二名工作人员作询问笔录，4日后对吴学亮作询问笔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孙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材料证实，本案由110接警后转至交通街派出所进行处理。派出所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在场的周围人员均称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只将受伤的路某送到医院救治，故没有及时通知技术大队现场勘查及提取物证。2011年11月29日被害人路某伤情鉴定为重伤后，该案转至刑警大队立案，此时帝豪迪吧已停业，因此本案卷内没有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没有及时对报案人及相关人取证，对此办案单位已作出合理的解释。但卷内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海涛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此原审卷宗缺少上述证据及侦查机关取证不及时，不影响上诉人李海涛的定罪，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涛所提是石宝某儿子石威捅伤路某及辩护人所提本案遗漏当事人石威的证言材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卷内提出石威是帝豪迪吧工作人员，并在现场的证据，卷内只有被害人路某陈述中提及有个小孩说“让你打我爸”，但并没有证实石威拿刀捅伤他，且路某与石宝某有矛盾、其他在场的相关证人及帝豪迪吧的工作人员在证言中均没有提及石威在案发现场，上诉人李海涛只在一、二审庭审中翻供时所提是石威捅伤路某，其离路某有四米远，没有与路某厮打的供述与之前李海涛所作的供述相矛盾，亦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涛所提其本案前二份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引供诱供的情况下所作，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到庭翻供没有进一步查清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海涛到案后所作的第三份有罪供述是2015年4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批准逮捕环节及第四份有罪供述是7月22日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环节，李海涛在这两份有罪供述中所供述的内容与第一、二份有罪供述内容稳定且一致，均证实其拿刀捅路某的腹部。并且李海涛所提存在侦查人员引供诱供的有罪供述笔录卷内有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予以证实，可以还原本案讯问时的真实情况，已充分证明侦查人员对李海涛的审讯属于合法取证。本案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海涛虽然当庭翻供，否认其用刀捅伤路某，但卷内其他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海涛实施捅伤路某的犯罪事实，且上诉人李海涛翻供内容自相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卷内被害人及证人的证言前后发生改变，且证言所采集的时间过长，认定上诉人李海涛有罪的证据只有李海涛的有罪供述系孤证，上诉人李海涛的供述前后矛盾，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2011年11月28日，对帝豪迪吧的工作人员李申某、王振某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时有三人左右殴打被害人，有拿凳子的，有拿酒瓶子的等。证人吴学亮在2011年11月30日询问笔录证实，董斌某站在桌子上，手里拿个东西往路某身上打，李海涛在路某边上手里拿东西打路某；第二份笔录证实董斌某拿迪吧的铁腿凳子打路某，与路某有直接身体接触只有李海涛，别人靠不上前。证人石宝某在2011年12月8日询问笔录证实，李海涛那一阵有带一把腰里横刀的习惯；事后，在何泳某的茶楼听李海涛说路某是他捅的。证人石宝某所述事实得到当时在场的证人何泳某、董斌某的佐证。证人何泳某、莫琳某证实在案发后，李海涛离开时，向何泳某借款四百元。以及有证人张某、关某的证言、路某的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上诉人李海涛四份有罪供述一致，并且证人石宝某、何泳某等人均是李海涛的朋友，当天是给李海涛过生日，李海涛证实通过石宝某认识其他人，与他们之间无任何矛盾，综上，原审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排他性，足以证实李海涛持刀捅刺路某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一份电话录音，是上诉人李海涛的亲属采集，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并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检察员出庭意见，符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李海涛实施的犯罪事实、性质等情节进行规范化量刑。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李 阳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