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肥东刑初字第00331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宽琴，女，1962年6月1日出生于肥东县，汉族，无业，户籍地肥东县，住合肥市瑶海区。2006年6月12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0年9月21日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5年8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怀玲，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5）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宽琴犯非法行医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宽琴及其辩护人杨怀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宽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间，在合肥市瑶海区境内的长江批发市场和静安医院附近等地租用居民住宅，利用B超机多次非法为她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擅自为她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和摘取宫内节育器，从中牟利共计25140元。被告人李宽琴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分别构成非法行医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且属累犯。针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李宽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分别为费某、陈某、周某、吴某甲、刘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辩称：其在收取张某甲费用后，正准备为张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时即被计生部门的工作人员查获；对指控其为他人做取环、引产手术的事实予以否认；对指控的其他事实记不清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本案证人之间有一定的亲属、朋友关系，影响其证言的真实性；指控李宽琴收费数额有证人证言，但无其他收费凭证等证据证明；指控李宽琴为他人做取环、引产手术，只有证人证言，其中有些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证据不足；李宽琴没有主动联系对方，而是被动为之；李宽琴正准备为张某甲做B超检查时被发现属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宽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间，在合肥市瑶海区境内的长江批发市场、静安医院附近等地居民住房内，利用B超机多次非法为他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非法为他人摘取宫内节育环、进行选择性别的引产手术，从中牟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3日，经罗某、毛某介绍，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静安医院对面的瓦屋郢永乐村杜华英家，为安徽省涡阳县城东镇田小庙村孕妇张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500元和红包200元。
2、2012年7月左右，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肥东县经开区燎原居委会孕妇费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检查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之后，李宽琴又在该处为费某做B超复查，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50元。
3、2014年3、4月，合肥市瑶海区磨店乡群治村刘郢组孕妇陈某通过费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先后三次为陈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共收取费用990元。
4、2014年5、6月，肥东县古城镇南郢村龙冲组孕妇周某通过费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两次为周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共收取费用900元。
5、2015年5月下旬，肥东县杨店乡大李村许三组孕妇吕某通过费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尚某住处，为吕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女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
6、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尚某住处，为肥东县桥头集镇山王社区朝西周组孕妇孙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2000元，并让孙某甲购买了她1000元的保胎药品。
7、2015年5月，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瑞泰江南27幢B503室宣某家，先后两次为正在怀孕的宣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女性后，收取费用1500元，并让宣某购买了她200元的药品。
8、2015年4月，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肥东县白龙镇白龙供电所孕妇钟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300元。
9、2015年3月，肥东县店埠镇孙滩村南院三组孕妇江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尚某住处，为江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检查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同年4月，李宽琴又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江某做B超复查，确定胎儿为男性。
10、2015年4月，肥东县八斗镇陆环村南葛组孕妇吴某乙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吴某乙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200元。
11、2015年7月，巢湖市槐林镇兆河村孕妇张某丙通过其妹妹张某丁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民房内，为张某丙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
12、2014年10月，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瑶海区龙岗镇马岗村方南组贺某家，为肥东县众兴乡华光村义上组孕妇吴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500元。
13、2014年1月，肥东县陈集镇稻香民族村桥东组孕妇朱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朱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
14、2015年6月，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致富路社区孕妇刘某甲通过俞某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民房内，为刘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在确定胎儿为男性后，收取费用1000元。
15、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北瑶岗村井东组王某进行取环手术，摘取王某宫内节育环，收取手术费及其他医药费共计2200元。
16、2015年5、6月，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黄镇村第九组孕妇黄某甲联系到被告人李宽琴。后李宽琴为黄某甲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收取费用1000元。在确定胎儿为女性后，李宽琴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西边挂有“迎宾旅社”招牌的楼房三楼张某戊家的出租房内，为黄某甲做了引产手术，收取费用46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扣李宽琴用于作案的B超机一台（黑色，型号WED-3000）、医用超声耦合剂1瓶、手机3部、输液皮条5根、手术剪1把、医用橡皮手套2副、药品若干等物品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查扣李宽琴收取张某甲1700元的赃款存于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李宽琴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3440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应、罗某、毛某、杜华英的证言以及张某甲、张某乙、罗某、毛某、杜华英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毛某对现场的辨认笔录、方位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杜华英家为孕妇张某甲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700元。
2、证人费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两次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共收取1050元。通过其介绍，李宽琴三次在前述地点为陈某做B确定胎儿为男性，共收取990元；两次在前述地点为周某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共收取900元；为张伟朋友妻子（吕某）做B超确定胎儿为女性，收取1000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通过姐姐费某介绍，李宽琴三次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共收取990元。陈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其听费某讲她被李宽琴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付费1000元。
4、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通过表姐费某介绍，李宽琴两次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共收取900元。周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其听费某讲她怀二胎时被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
5、证人吕某、管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方位图、图片证明：通过费某介绍，李宽琴在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为吕某做B超确定胎儿为女性，收取1000元。
6、证人孙某甲、程某甲的证言以及孙某甲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方位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为孙某甲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2000元，让孙某甲购买了她1000元的保胎药品。
7、证人宣某、蔡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宣某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图片证明：李宽琴两次在宣某家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女性，收取1500元，让宣某购买了她200元的药品。
8、证人钟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300元。证人许某证明：其听妻子钟某讲她在长江批发市场附近被人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用去1300元。
9、证人江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方位图、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两次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000元。第一次在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第二次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证人孙某乙证明：其妻江某两次被人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第二次他陪江某到长江批发市场门口，江某一个人进去的。证人孙某丙证明：其听弟媳妇江某讲她被人做过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付费1000元。
10、证人吴某乙、葛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吴某乙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吴某乙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200元。
11、证人张某丙、张某丁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李宽琴为张某丙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000元。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贺某家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500元。证人贺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大约自2013年底起李宽琴在他家的一间小房里经常给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
13、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000元。证人徐某证明：其听妻子朱某讲她被一个女医生做过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付费千把块钱。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李宽琴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收取1000元。证人俞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6月，她把给人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李宽琴的电话号码182××××1936提供给刘某甲。证人刘某乙证明：其听女儿刘某甲讲她被人做过B超确定胎儿为男性，付费千把块钱。
15、证人程某乙、程某丙、王某的证言以及王某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王某摘取宫内节育环，收取手术费和药费计2200元。
1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笔录、示意图、图片证明：李宽琴为其做B超确定胎儿为女性，收取1000元。后李宽琴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西侧迎宾旅社三楼为其做了引产手术，收取4600元。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证明：女儿黄某甲打过引产针第二天，其陪黄某甲来到李宽琴所在的长江批发市场附近的一民房里继续引产，打下一个女性胎儿。证人黄某乙证明：其听妹妹黄某甲讲她被人做B超确定胎儿为女性，付费1000元，后又被这个人做了引产手术，付费4600元。
17、证人尚某的证言以及对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对现场的辨认图片证明：2015年以来李宽琴在他居住的静安新城高3栋1单元1101室内东北方向的房间里给孕妇做B超。
18、证人张某戊证明：她家位于长江批发市场西大街的楼房部分租给人开迎宾旅社；三层南边一间租给人居住，但没看到人住过，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看到租房的女人背着包来过几次。
19、证人李宽琴之子施磊证明：他留有李宽琴三个电话号码，分别为182××××1936、135××××7096、182××××2039。
20、被告人李宽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一个姓毛的朋友一再要求下，她于2015年8月3日下午在静安医院对面一个老奶奶家，准备用两年前在老家房屋里发现的1台B超机给一个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因孕妇未带钱，便暂时没有做。等孕妇家人把钱直接扔到自己携带的包里后，她接着正准备给孕妇做B超时，被计生部门的工作人员查获。她当时携带1台小型B超机、1瓶医用超声耦合剂、自己的3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56××××6202、182××××2039、182××××1936、158××××3091、135××××7096）、1把医用剪刀、12瓶药品、2副一次性手套等物品以及孕妇家人给付的1700元。她的行医资质证书在其被判刑之前被吊销了。
21、移动号码机主资料、通话费清单证明：黄某甲、费某、吴某甲、刘某甲、张某丁、钟某、程某丙、程某乙、朱某、吴某乙、江某等人曾与移动号码为182××××1936、158××××3091、135××××7096有过通话记录。
22、肥东县卫生行政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宽琴无任何行医资质证书。
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图片证明：肥东县公安局民警从李宽琴住所、随身携带的包内、所骑电动车上查获B超机一台（黑色，型号WED-3000）、药品若干、医用超声耦合剂1瓶、手机3部、输液皮条5根、手术剪1把、医用橡皮手套2副等物品及人民币1700元，并予以扣押。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肥东县公安局接受程某丙、王某提交的六味地黄丸1瓶、首乌延寿片1瓶和补肾强身片1瓶。
24、肥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肥东县医院设备科出具的证明以及肥东县医院B超室主任王仕传的证言证实：经肥东县医院装备科和B超室进行实地检测，查扣的B超机（型号：WED-3000）暂无故障，能够正常使用，B超清晰度尚可，能够正常可见人体内部的各项器官。
25、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宽琴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06年6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0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26、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10日李宽琴被依法传唤至肥东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
27、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资料证明：李宽琴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对于被告人李宽琴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方面，本案每起具体事实均有相应的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或李宽琴庭审中的供述证明，并能相互印证；另一方面，对李宽琴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的证人均指向李宽琴为他人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或取环、引产手术，其中不少证人留存李宽琴的电话号码或者与其有过通话记录，李宽琴庭审中供认在张某戊家、尚某住处给人做过B超检查，结合张某戊、尚某等人的证言和公安机关查扣的有关物品，进一步对前述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控方指控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明全案事实。另外，本案除第12起事实，其他每起事实都有相互关系密切的证人，这些证人与李宽琴并不认识或熟悉，也没有任何利害冲突，他们不认为李宽琴的行为会损害自己或与其关系密切的证人的利益，甚至认为李宽琴在做“好事”。因而他们所作的不利李宽琴的证言，不仅没有影响其证言的真实性，反而增加对其证言真实性的确信。至于李宽琴是否主动联系对方，不影响对本案性质的认定。李宽琴已为张某甲做B超并鉴定胎儿为男性的行为不存在犯罪未遂的问题。综上所述，辩方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宽琴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非法行医，为十几名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且曾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刑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又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和摘取宫内节育器，非法获利累计达5000元以上，破坏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和制度，危害妇女的身体健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李宽琴一人犯两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李宽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其近亲属代为退缴余下的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宽琴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物品B超机一台（黑色，型号WED-3000）、医用超声耦合剂1瓶、手机3部、输液皮条5根、手术剪1把、医用橡皮手套2副、药品若干等以及被告人李宽琴的违法所得二万五千一百四十元（含存于肥东县人民检察院的一千七百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正兵
审 判 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张宇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宣 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