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1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
法定代表人叶子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云荣，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景海，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仟仟万家钦州购物中心，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
代表人叶子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云荣，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景海，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润军。
上诉人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商贸公司）、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仟仟万家钦州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仟仟万家购物中心）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仟仟万家购物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孙云荣、吴景海，被上诉人叶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原告在被告仟仟万家购物中心购买了2瓶男人酒，每瓶108元，2瓶女人酒，每瓶72元，和2瓶熊胆酒，每瓶324元，总价款1008元。男人酒外包装注明配料为：米酒、草苁蓉、当归、桂圆肉、红枣、罗汉果、锁阳、巴戟、枸杞子、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杜仲、黄精、党参、赤砂糖等；女人酒配料为：米酒、野生灵芝、红枣、合欢花、女贞子、五味子、金樱子、桂圆肉、枸杞子、当归、葡萄原汁、柠檬酸、赤砂糖、鸡血藤、桑椹子等；熊胆酒配料为米酒，天然熊胆粉、陈皮、ＸＸ花等，上述三种酒系南宁龙马神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生产许可证号为QS450015050179，产品执行标准QB／T1981-94。
2015年5月12日，原告以所购男人酒违法添加草苁蓉、当归、锁阳、巴乾、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当归、鸡血藤，女人酒违法添加野生灵芝、合欢花、女贞子、五味子、金樱子、当归、鸡血藤，熊胆酒违法添加天然熊胆粉等药品，属于不安全食品，被告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予以销售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货款1008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购货款十倍的赔偿金10080元给原告；3、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交通费500元、打印费200元；4、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元给原告；5、判决两被告共同在省级媒体向原告公开道歉；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另查明，被告仟仟万家购物中心是被告富鹏商贸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领取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在被告仟仟万家购物中心处购买食品，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原告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其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和两被告均确认涉案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普通食品，应予认定。《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草苁蓉、当归、锁阳、巴乾、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党参、野生灵芝、合欢花、五味子、鸡血藤、天然熊胆粉都是中药材，并不属于卫生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不能添加到普通食品中，因此应认定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被告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作为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其未能谨慎审查，致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上市销售，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因此，被告仟仟万家购物中心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由于仟仟万家购物中心是富鹏商贸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仟仟万家购物中心的上述民事责任应由富鹏商贸公司承担。原告请求交通费、打印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属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叶润军货款1008元；二、被告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叶润军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080元；三、驳回原告叶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0元，由被告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上诉称，一、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生产企业证照齐全，所进食品是按食品流通环节把关。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具备生产资质，证照齐全，并于2012年3月8日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核发的“全国生产许可证”。当时执行标准为QB／T1981.1994，属药食同源，产品依据此标准生产，而非“明知”非法添加药材。二、被上诉人自称喝了此酒头晕眼胀、心胸气短、精神霍乱等症状，无证据证实。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所购买的6瓶酒拿来当场认定是否属于上诉人的产品，但被上诉人仅凭几个空盒子，几副照片复印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四、据上诉人调查，被上诉人自己承认在南宁“北京华联超市”、“湘君大药房”等企业故意购买一些产品钻《食品安全法》空子，借此理由要商家十倍赔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属敲诈勒索行为，因此，请求法院按事实公平处理本案。
综上，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生产时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业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叶润军答辩称，本案争议产品是按旧标准生产，新的国家强制标准实施日为2012年6月1日，生产企业执行的旧标准同时失效，而本案争议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12年10月22日。对上诉人提出的标的物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买了酒之后不应该是6瓶都要喝完，如果是一次性喝完也是不应该的，起诉时6个酒瓶都没有带来，凭几个外包装空盒子起诉。其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叶润军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其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提出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购买涉案食品的发票以及外包装等，上诉人在诉讼中也不否认该涉案食品是其销售，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共6瓶酒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货款1008元及支付赔偿款10080元给被上诉人。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仟仟万家购物中心处购买食品男人酒2瓶、女人酒2瓶、熊胆酒瓶共6瓶的事实均予认可，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普通食品，该食品中分别含有草苁蓉、当归、锁阳、巴乾、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党参、野生灵芝、合欢花、五味子、鸡血藤、天然熊胆粉等原料成份，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显示，生产该食品于2012年3月29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取得《许可证》，生产经营有效期至2015年3月8日，许可涉案食品添加草苁蓉等原料成份，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和国家卫生部发布并于2012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草苁蓉、当归、锁阳、巴乾、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党参、野生灵芝、合欢花、五味子、鸡血藤、天然熊胆粉都是中药材，并不属于卫生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不能添加到普通食品中，而涉案食品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标明生产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2日，仍然添加以上草苁蓉等中药材，显属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在国家新标准颁布实施之后，生产者在许可证有效期内仍可按旧标准生产相关产品，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实其主张的依据，且其主张与国家相关规定不符，因此，依法应认定涉案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主张其销售涉案的食品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货款1008元及支付赔偿款10080元给被上诉人。如上所述，涉案食品男人酒、女人酒、熊胆酒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上诉人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作为食品销售的企业，应具有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负有审查所销售的食品是存在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根据卫生部发布的并于2012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草苁蓉、当归、锁阳、巴乾、女贞子、补骨脂、金樱子、党参、野生灵芝、合欢花、五味子、鸡血藤、天然熊胆粉都是中药材，并不属于卫生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不能添加到该食品中，上诉人仟仟万家购物中心明知是上述涉案食品存在违反规定添加了草苁蓉等不能添加到食品中的中药材而予以销售，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从仟仟万家购物中心退还货款100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080元给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仟仟万家购物中心是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上述应承担民事责任后果，依法由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销售者赔偿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适用的案件是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仍然予以销售，对于出售后是否造成实质损害不是销售者承担该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富鹏商贸公司、仟仟万家购物中心上诉请求不承担退还货款100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080元给被上诉人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富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枝仁
审 判 员 李忠祝
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