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玉军，住香河县城西区。
委托代理人：吴朝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董卫东，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爱国，河北周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羽，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香河县城五一路**号。
委托代理人：崔永骑，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玉军与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2013）香民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艾玉军、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邵红菊与钳屯村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邵红菊承包土地用于养殖业经营，邵红菊承包土地后，该承包地的实际使用者为艾玉军，由艾玉军建造两座鸭棚用于养鸭。2013年3月9日中午，因当日风大致使架空的输电线路短路引燃地面柴草，导致鸭棚起火，起火部位位于西侧鸭棚西北角约60米处的输电线路下方。引起火灾的输电线路属于钳屯村委会所有。火灾烧毁艾玉军的鸭料价值117760元，烧毁的鸭苗价值36000元。烧毁的鸭棚经评估损失为96410元。以上艾玉军损失共计250170元。对于艾玉军所受损失至艾玉军起诉时钳屯村委会和香河县供电公司未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电力公司必须对电力线路进行检查维修。从公共安全的角度出发，架空于公共场所的电力线路，电力公司也必须进行检查和维修。本案中，香河县供电公司对引起火灾的输电线路疏于监督检查，导致输电线路因刮风短路引燃地面干草致使艾玉军的鸭棚发生火灾，造成艾玉军鸭棚、鸭苗及鸭饲料损失，故香河县供电公司应对艾玉军所受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以承担50%责任为宜。钳屯村委会作为输电线路的所有者没有定期检查、维修电力线路，也没有委托供电部门对电力线路进行维护管理，致使线路老化因刮风导致短路引起火灾，应对艾玉军所受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承担30%责任为宜。建造鸭棚用于养鸭，理应配备相关消防设施防止火灾。而本案艾玉军在建造的鸭棚中并未配备任何消防设施，对于其所受损失艾玉军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以承担20%责任为宜。艾玉军所受的鸭苗损失为36000元、鸭料损失为117760元、鸭棚经评估损失为96410元，以上艾玉军损失共计为250170元。香河县供电公司应赔偿艾玉军250170元×50%=125085元。钳屯村委会应赔偿艾玉军250170元×30%=75051元。其余损失艾玉军自行负担。艾玉军在发表辩论意见时对土地租赁费损失和经营损失不再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准予。钳屯村委会与香河县供电公司抗辩称艾玉军与本案无关，不是鸭棚的实际经营者，但对其抗辩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艾玉军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鸭棚是由其建造和实际经营，故艾玉军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对钳屯村委会与香河县供电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钳屯村委会抗辩称引起火灾的原因系不可抗力所致，火灾是因艾玉军在鸭棚内私自使用炉火所致。因公安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注明火灾原因是风大导致输电线路短路引燃地面干草所致，故对钳屯村委会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赔偿艾玉军鸭棚、鸭苗及鸭饲料损失共计75051元。二、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赔偿艾玉军鸭棚、鸭苗及鸭饲料损失共计125085元。以上两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艾玉军其他诉讼请求。如钳屯村委会与香河县供电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艾玉军负担2822元，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76元，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负担2802元。钳屯村委会与香河县供电公司负担部分艾玉军已预交，由钳屯村委会与香河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履行时径付艾玉军。
上诉人艾玉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2013）香民初字第2036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艾玉军全部经济损失25017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是，一审审判决认定艾玉军存在过错的结论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本案火灾的发生，香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已有定论，一审判决也将此份认定书予以确认。证明火灾发生原因就是输电线路短路引燃地面柴草所致并导致损失。究其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二被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疏于监督检查、维修所致。2、一审判决认定“艾玉军在建造的鸭棚中并未配备任何消防设施对于艾玉军所受损失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这一认定缺乏依据，并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租用农用地从事养殖业，并无必须配备消防设施的强行性规定；且上诉人鸭棚中有若干巨大的储水罐，可够一万只成鸭饮水需求，扑灭一般火灾足够使用；经查起火时现场监控录像，火起后在大风作用下，不足五分钟即引燃全部二百米长的大棚，普通消防设施无法扑救。依据以上三点可以得知，上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所有损失均应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
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认为香河县人民法院2036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对于艾玉军的上诉理由，我方完全不予认可。
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法院撤销（2013）香民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其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艾玉军与本案没有利害火系，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二、涉案的土地转租属于非法流转，没有经过发包人同意和改变土地性质的违法行为。三、涉案的养殖厂系非法建设而成，属于违章建筑，严重违反我国工商管理、畜牧管理的法律法规。四、涉案养殖场应当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并向消防部门报验，被上诉人非法建设养殖场并没有任何消防措施、消防制度。五、香河县消防部门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书》程序严重不合法，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没有火灾鉴定的资质，也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格，火灾现场已严重破坏，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七、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鸭苗（价值36000元）及鸭料（价值117760元）的发票与火灾损失没有关联性，发票不能证明所购的鸭苗和鸭料全部在此次火灾中被烧毁，发票甚至都不能证明正大公司已经实际交付所购鸭苗和鸭料，即使是已付交付所购的鸭苗和鸭料，也不能证明存放在火灾现场的鸭棚内以及实际已被火灾损坏。另外涉案的电线实际是村民浇地用的电缆，交完地后村委会会拉闸限电，并停止使用。因被上诉人艾玉军需要养鸭子用，因此双方约定村委会拉闸限电所产生的电耗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此期间的管理责任也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所造成的其他损失、线路的维护，村委会概不负责。对于上述事实，村委会会由前任主任出庭作证，该前任的主任就是当时的实际的经办人员。
上诉人艾玉军答辩称，第一、关于艾玉军是否是适格原告，在一审中原审原告提供了艾玉军本人购买鸭苗等的票据，同时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鸭场实际使用人是艾玉军。第二、对于被上诉人提到的涉案土地属于非法流转、养殖场是违章建筑，因此不受保护，这种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对于涉案养殖场的消防问题，法律并没有这样的程序规定。第四、对于消防部门依据监控录像出具的事实认定书，这份录像现在消防部门存档。第五、没有任何人和我方提到过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本次火灾发生，是电杆电线掉落，一审中钳屯村村委会承认电线归村委会管理所有，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答辩称，钳屯村村委会讲发生事故的线路是村里已经同意艾玉军使用的线路，如果说这个事实要成立的话，艾玉军也没有将线路的管理权委托给我方供电公司，那么供电公司对事故不承担责任，当然前提是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几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是：发生事故的线路是钳屯村用于农田灌溉的专业线路，对产权、管理权在一审是查清的，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不是产权人和管理人。
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3）香民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火灾事故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香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上，当事人签收一栏签字的人是邵红菊，而艾玉军所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人也是邵红菊。因此，艾玉军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关于上诉人必须对本案所涉及的电力线路进行检查维修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所涉及的电力线路是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专用的农田水利供电线路，所有人是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而不是上诉人，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也未将上述电力线路委托上诉人维护管理，对这一事实，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已经查清，不存在任何争议。被上诉人艾玉军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主张上述电力线路应由上诉人进行维护管理。我国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而艾玉军对其这一主张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然艾玉军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2、火灾原因、火灾损失认定错误。两名证人证明火灾原因不是电力线路事故所致，鉴定机构关于鸭棚火灾损失数额的确定没有依据，鸭饲料损失没有证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电力线路维护责任、事故损害责任，《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确立了按供用电设施所有权划分管理责任，按管理责任划分事故损害责任（即“谁所有、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属于用户专用性质，但不在公用变电站内的供电设施，由用户运行维护管理。如用户运行维护管理确有困难，可与供电企业协商，就委托供电企业代为运行维护管理有关事项签订协议。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艾玉军会答辩称，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不是涉案电线的产权人，根据《电力法》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规定，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对辖区内的线路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香河县现在村里已经没有自己的电工了，电工现在都归供电所和供电公司管理，由他们管理和维护，故其对事故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书认定“钳屯村委会作为输电线路的所有者没有定期检查、维修电力线路，也没有委托供电部门对电力线路进行维护管理，致使线路老化因刮风导致短路引起火灾”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依据，线路老化没有证据证实，有可能是当时安装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
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答辩称，对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申请证人前任村主任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村委会曾与艾玉军约定在村民浇完地之后，村委会应该拉闸限电，上诉人艾玉军在此期间使用，电耗损失和责任由艾玉军自行承担与村委会无关的事实。经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及当事人对证人分别进行询问及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待证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当法庭询问证人在任村主任期间是否了解就有关用电责任分配方面的问题曾与上诉人艾玉军达成过协议的问题时，证人陈述不了解，并主张艾玉军包地的事村里不知道。当村委会询问证人关于是否有约定线路产生的责任由谁承担时，证人却某甲当时艾玉军和我方口头提到，我们村里什么责任都不管，由艾玉军自行承担。”，而当艾玉军进一步询问证人时，证人却某乙说不负责艾玉军用电，也没有提到过其他事情的约定。综合该证人以上前后矛盾的证言考虑，本院无法认定其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另审理过程中，本院依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申请前往香河县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火灾现场监控录像一份，从该录像记录的内容来看，2013年3月9日12时24分监控画面上已能清楚的看出起火点位于监控录像所在单位的旁边，直到12时44分火势才脱离监控画面而向远处继续蔓延燃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艾玉军向法庭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所述，与艾玉军共同经营养鸭场的经营者陈春元于事发当日大约11点左右发现的起火并立即告知了艾玉军，而上诉人艾玉军作为养鸭场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在得知起火后，除立即报警外仍有义务进一步采取自救措施来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以及进一步扩大，而从本院调取的附近工厂的监控录像显示当天12时24分监控画面上就能清楚的看出起火点位于监控录像所在单位的旁边，直到12时44分火势才脱离监控画面而向远处继续蔓延燃烧。从上诉人艾玉军于一审中的陈述及以上本院查清的事实来看，可以看出从起火到火势逐渐蔓延燃烧到鸭棚的一个多小时内，上诉人艾玉军除报警外并未委托据案发地仅有一百多米远上班的妻子以及负有管理职责的陈春元来尽力阻止、扑救和采取一定的自救措施以防止火灾的进一步扩大，因此作为被侵权人的艾玉军对于鸭棚最终被大火烧毁的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所以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其应承担全部损失的20%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艾玉军主张的其对本次事故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艾玉军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一审中艾玉军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鸭棚是由艾玉军建造并实际经营的事实，因此艾玉军符合作为本案起诉主体的资格，故本院对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涉案土地转租属于非法流转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案外人邵红菊与钳屯村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交给其姐夫艾玉军使用，钳屯村村委会虽主张该流转并未征得其同意和备案，但从上述法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对于转包的流转方式，法律仅规定应当向村委会备案，而该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因此即使邵红菊与该村村民签订合同后没有向村委会备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并不因此而无效。关于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艾玉军在承包地上建设的鸭场属于违章建筑，相应财产不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本院认为，艾玉军虽在承包地上建设鸭场，但该鸭场的性质属于规模化养殖的畜禽舍，其占用的土地性质属于直接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应按农用地管理，不属于非农业建设项目用地，故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的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艾玉军经营的该鸭场未配备消防措施，其对损害结果应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应根据自身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艾玉军虽未配备消防措施以及未及时进一步采取措施来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但其此项过错并不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因此艾玉军只应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艾玉军应承担此次损失的全部责任显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不合法以及原审法院认定起火原因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由公安机关出具，加盖有机关单位印章，认定书中明确写明起火原因，结合本院从香河县消防大队调取的起火当天的监控录像来看，能够确定起火的原因及位置，故本院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结果予以认可。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虽提出此《火灾事故认定书》从送达程序上不合法的抗辩，但本院认为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经公安机关作出后已依法向申请认定的当事人邵红菊送达，程序上并无瑕疵，而该庭审中村委会又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以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错误，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关于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一审法院委托的廊坊市华信达资产评估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本院认为该评估机构系由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该公司具备对涉案财产的评估资质，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据可依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艾玉军提交的鸭苗、鸭料的发票与火灾损失没有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艾玉军于一审中提交的由香河正大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的购买鸭苗、鸭料的证明及票据可以看出艾玉军对其用于鸭场养殖的真实投资情况，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虽抗辩鸭苗和鸭料有可能并未交付给艾玉军或者有可能并未全部存放于鸭场内，但其对此主张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主张的艾玉军不是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艾玉军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鸭棚是由艾玉军建造并实际经营的事实，因此艾玉军符合作为本案起诉主体的资格，故供电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供电公司必须对本案所涉及的电力线路有进行检查维修的义务没有事实根据以及应按供用电设施所有权划分管理责任进而按管理责任划分事故损害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供电设施的所有权与占有、使用、和收益权是分离的，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虽然是供电设施的所有权人，但其供电设施实际已为供电局占有、使用并因此获利。根据利益与风险共存及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供电局理应承担对供电设施的维护管理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酌情判决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艾玉军所受损失的50%份额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艾玉军、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上诉人艾玉军负担1050元，上诉人香河县钳屯镇钳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76元，上诉人国网冀北香河县供电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王传民
代理审判员 刘远鸥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