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四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男，汉族，1967年4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西区，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1987年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0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安，绰号安子，男，汉族，1962年1月14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198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金，男，汉族，1964年5月28日出生于鞍山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199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曲春妍，别名刘慧，女，汉族，1976年3月4日出生于鞍山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西区，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剑、张英安、曲春妍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立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鞍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英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立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曲春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张英安、曲春妍服判，被告人张剑、张立金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辽刑四终字第1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鞍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曲春妍服判，被告人张剑、张英安、张立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剑于2012年3月初，携带部分毒资到南方准备购买毒品。同年3月19日，被告人张英安受张剑指使在鞍山市建设银行某某支行向张剑的银行卡账户汇款人民币9万元作为购毒资金，张剑随即在广东省台山市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及其他毒品1000余克。后张剑指使被告人张立金从鞍山市赶至台山市，将该宗毒品交给张立金让其运回鞍山市。同年3月23日19时许，张剑打电话让张英安到辽宁省台安县接应携带毒品乘大客车回鞍山市的张立金。次日8时许，张英安乘出租车到台安县高速公路收费口与张立金会合，二人在返回鞍山市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张立金背包内查获含量为42.1%的甲基苯丙胺993.80克、四氢大麻酚22.66克。
被告人曲春妍于2012年二三月间，从张英安处两次购得甲基苯丙胺20克。同年3月28日，曲春妍从“小涛”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5克（11克为赵某代买）。当日16时许，曲春妍在自家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曲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3.96克，在曲的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1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09克，在其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6.6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64克。
综上，被告人张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80克、四氢大麻酚22.66克，被告人张英安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13.80克、四氢大麻酚22.66克，被告人张立金运输甲基苯丙胺993.80克、四氢大麻酚22.66克，被告人曲春妍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2.48克。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剑、张英安、张立金、曲春妍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英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立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认定被告人曲春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张剑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认定张剑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张英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张英安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立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不明知是毒品而运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剑、张英安、张立金及原审被告人曲春妍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叶某证实：2012年3月23日19时许，我在鞍山市站前附近拉4个客人去台安县，一个戴眼镜男子在台安县客运站附近下车，下车时该男子说第二天早上给我100元再将他送回鞍山。次日7时许，我到客运站附近接该男子。该男子上车后，让我去高速公路口，后与从高速公路走出的一名男子一起上车。我开车往鞍山返，在客运站附近等信号灯时，两名男子被警察抓走。在刚上车男子的包内搜出一袋像冰糖一样的东西。
2、证人于某证实：2012年3月初，我丈夫张剑打电话让我给农业银行卡汇4万元、中国银行卡汇9.85万元，并将两个银行卡号通过短信发给我，我在家附近的建行取了钱并汇过去，对方户名为李进。
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证实：卡号为62270005870XXXX3108、客户名称为张剑的建设银行卡，2012年3月14日在广东江门台山某某分理处存入人民币2万元，同月18日分别存入人民币10万元、5万元，同月19日在鞍山市某某支行现金存入人民币7万元和2万元，后分二次转帐支取人民币20万元，在广东江门台山某某分理处现金支取人民币4万元，同月20日取款5000元。
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3月19日，张英安在鞍山市建行某某支行分两次给张剑汇去现金7万元和2万元。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张剑处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3部、人民币1050元、吸毒工具一个；在张英安处扣押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在张立金处扣押手机一部、白色晶体一袋、褐色烟叶状物品2袋；在曲春妍处扣押白色晶体15袋、红色片剂4袋、手机四部、电子秤2个、自封袋若干、轿车一辆。
当庭出示上述物品及照片，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予以确认。
5、检验报告证实了从张立金的包内搜出的白色晶体、褐色烟叶状物体的重量及毒品种类、含量；在曲春妍身上、车内及其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红色片剂的重量及毒品成分。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曲春妍现场检测毒品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7、辨认笔录证实：张英安辨认出曲春妍是从其手中购买毒品的“刘慧”；曲春妍辨认出张剑是介绍其在“大伟”手中购买毒品麻古的人，张英安是卖给其毒品的“安子”。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了张剑、张英安、张立金的前科及释放时间。
9、户籍证明证实了张剑、张英安、张立金、曲春妍的自然情况。
10、上诉人张剑供述：我在服刑时认识的张英安和张立金，通过游戏群认识广东人“阿进”。“阿进”是游戏机厂家的，他说能提供游戏机百家乐游戏的答案。2012年2月底，我在鞍山市分几次汇给他人民币30万元，但他一直没给我答案。同年3月19日，我在上海打电话告诉张英安我被骗走30万元，让他去广东省台山市帮我追钱，并给他订了从沈阳到广州的机票。张英安去的次日，我从上海赶到台山和张英安见面，一起寻找“阿进”，后“阿进”说那笔钱让他给输了。我和张英安先后返回鞍山。同月20日，我在台山市客车站遇见张立金。我在上海期间，张英安给我汇了四五万元，我妻子于某给我汇10万元，我用来买百家乐游戏答案。我的网名叫布衣王侯，电话为139XXXX****。
11、上诉人张英安供述：我和张剑在监狱服刑时认识，并通过张剑认识张立金。2011年年底，张剑说他能整到冰毒，在中间能对点缝，这东西是暴利，可以挣点钱，我说我也没有钱，他说不用我管了，他来办。2012年3月中旬，张剑打电话说他给广东台山人“阿进”汇去29.8万元购买冰毒，但“阿进”没有给他冰毒。他给我订机票，让我去广东等他找“阿进”讨个说法。同月18日或19日，我乘飞机到广州市，后来到台山市，住在某某宾馆516房间。次日中午，张剑到宾馆找到我，我们在台山市找了四五天未果。后张剑和“阿进”在网上说话了，“阿进”说将29.8万元都输了。当天夜里，“阿进”的大哥和一个男子来到宾馆，说他们也联系不上“阿进”，让我们回去凑点钱，以前从“阿进”手里取货是每克冰毒320元，现在是每克冰毒300元。张剑让我回鞍山筹钱，我回鞍山后筹到8万元，在鞍山市铁西区某某街一建设银行将钱汇给张剑。后我给张剑打电话，问他钱是否收到，他说收到了。同月23日19时许，张剑打电话说张立金带一公斤冰毒回鞍山，让我去台安接张立金，并将张立金的电话号码158XXXX****给我。我立即去站前找一个拼客的车来到台安。同月24日4时许，张立金打电话说他六七时许到台安。当日7时许，我乘坐来台安的拼车到高速公路口，张立金从高速公路走过来上车，我们返回鞍山。当车行驶到台安客运站附近一交通岗时，我们被警察抓住。张剑从“阿进”处还购买过二次冰毒，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张剑让我去广东台山，从“阿进”处取500克冰毒带回鞍山放在我家，并帮张剑卖20余克，剩下的都是张剑卖的，后张剑给我1.4万元。第二次是春节后的一天，张剑将300余克冰毒送我家让我收好，这些冰毒都是张剑自己卖的。他用的时候来我家取，将这些毒品卖完后，张剑给我2万余元。这两次是张剑购买冰毒，我没出钱。这次我拿出8万元钱是我自己攒下4万元和我筹借4万元。我卖给刘慧两次毒品，2012年年后，刘慧给我打电话要10克冰毒，我以每克450元的价格卖给她，第二次我又卖给她10克冰毒。
12、上诉人张立金供述：我和张剑在监狱服刑时认识，通过张剑认识张英安。2012年3月中下旬一天，张剑在广东台山打电话让我过去将冰毒带回鞍山，给我一万元。当日15时许，我从沈阳坐客车去台山，住在一个宾馆的609房间，后我买张广州的电话卡（158XXXX****）联系张剑并见面。次日，张剑交给我一公斤冰毒让我带回鞍山，我将毒品放在包里乘坐深圳至沈阳的大巴车回鞍山。同月24日8时许，我在京沈高速公路台安收费站下车。期间，张剑让张英安租车到台安高速公路收费口接我。我乘坐张英安的车，当行至台安县一交通岗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13、原审被告人曲春妍供述：2012年2月，我以每克450元的价格先后两次从张英安处购买共计20克冰毒。在我家中搜出的冰毒就是我从张英安处购买剩下的，搜出的红色片剂是麻古，是张剑帮忙联系以每粒60元的价格从“大伟”处购买的。同年3月28日14时许，赵某让我帮他购买11克冰毒，我去赵某家取5300元钱，以每克480元的价格从“小涛”处购买15克冰毒，我给赵某送去11克冰毒，剩下4克我自己留用。我开车回家到楼下时，被警察抓获。平时我的朋友都叫我刘慧。2013年3月中旬，我跟张剑在QQ上加为好友，张当时在上海，我们在网上聊天。几天后，又在QQ上看见张剑，发现他地址在广东。我们聊天，张说他在鞍山市给一个广东人卡上汇了30多万元购买冰毒，钱打过去后广东人就联系不上了。他现在广东找这个人，这个人将钱都赌输了没有脸见他，这个人的大哥出面，说要给他点补偿。我让张帮忙购买麻古，张同意。几天后，张在QQ上说东西不好，不给我带了，我才知道他是卖毒品的。张剑的网名叫布衣王侯，电话为139XXXX****。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剑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认定张剑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英安曾多次供述与张剑预谋购买毒品进行贩卖，且其受张剑指使向其银行卡汇款，接应运毒人张立金，公安机关通过侦控手段发现二人进行毒品犯罪，又扣押了大量毒品；并且上诉人张立金亦供述其受张剑指使异地运输毒品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剑为贩卖而购买毒品的事实。上诉人张剑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剑、张英安预谋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张剑又指使他人将毒品从异地带回，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张立金受他人指使将毒品从异地带回，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曲春妍持有数量较大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剑联系毒品上线、指使他人筹集毒资、指使他人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又系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内又犯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其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又系主犯、累犯，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涉案毒品均被扣押等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张英安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但鉴于其系从犯，原判已予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英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立金运输毒品数量大，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其所提自己不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曾多次供述张剑已告知其所携带的是毒品，应认定其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鞍刑一初字第18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刘庆浩
审 判 员 段 炼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