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刑初字第00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汉族，系被害人周某辛女儿。
法定代理人周某乙，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出生，系原告人周某甲父亲。
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其洋，农民。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11月25日被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3月15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来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成根，系被告人孙其洋父亲。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其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晓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周某乙、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人孙其洋及其辩护人罗来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成根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孙其洋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家途经淮阴区赵集镇粉丝厂附近时，将在路边玩耍的被害人周某辛带至家中，当晚二人发生两性关系。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孙其洋驾驶电动三轮车将周某辛送回家。在赵集镇沟北村六组黄某家附近，周某辛让孙其洋停车，并拽住孙的衣服不让其回家，还用手打孙其洋脸部。被告人孙其洋为脱身，拿出一根布条，绕在周某辛的脖子上将周勒死，后将周某辛尸体拖弃至黄某家门口。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其洋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经鉴定，被害人周某辛系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孙其洋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其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其洋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其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其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孙其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孙其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成根赔偿死亡赔偿金271960元、丧葬费2899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428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42380.5元。
被告人孙其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孙其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28日下午，被告人孙其洋驾驶电动三轮车到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其姑母孙某丙家和南陈集镇的表妹石某家走亲戚，当晚在石某家留宿。29日上午，孙其洋从石某家驾驶电动三轮车返家，途经淮阴区赵集镇粉丝厂附近时，遇见正在路边闲逛的周某辛（女，具体出生日期不详，精神发育不正常，本案被害人），遂将周某辛抱上电动三轮车带至自己家中，当晚二人发生两性关系。
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孙其洋驾驶电动三轮车将周某辛送回家，行至赵集镇沟北村六组黄某家门前马路时，周某辛让孙其洋停车，并拽住孙其洋衣服不让孙回家，孙其洋欲挣脱，周某辛便脱下自己所穿的皮夹克和棉袄，用手打孙其洋面部。孙其洋气恼，为能脱身回家，遂从其衣服口袋中拿出一根布条，绕在周某辛的脖子上，一只手抱住周某辛的腰，另一只手拽住布条的一端，用嘴咬住布条的另一端，用力拉紧布条直至周某辛死亡，并将周某辛尸体拖至黄某家门口。后孙其洋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家。12月31日，孙其洋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
案发后，经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鉴定，被害人周某辛系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其洋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孙其洋曾先后两次因犯故意杀人罪，分别于2004年11月25日被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0年3月15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该两案中，被告人孙其洋均被鉴定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甲为被害人周某辛和周某乙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所生的女儿，周某乙是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110接警记录单及比中信息查证指令，证实2013年12月30日7时23分，淮阴区赵集镇沟北村六组村民周某戊发现周某辛尸体后电话报警，淮阴分局根据对现场提取检材的DNA检验、数据库检索，比中重点人员孙其洋，民警于次日将孙其洋抓获。
2、淮公（刑）勘（2014）03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发现周某辛尸体位于淮安市淮阴区赵集镇沟北村六组郭某某（黄某丈夫）家门前，其中，尸体上身穿一件高领黄色羊毛衫，下身穿一条紫红色的棉裤。尸体颈部系有一根黑色布条，颈后系一结，布条长75厘米、中间宽2厘米，一端呈燕尾状，一端呈尖状。民警对尸体身上所盖棉衣、皮夹克，及在现场发现的苹果、棉鞋、熟鸡蛋、塑料袋、黑色布条、郭某某家门前水泥路上的两处水样斑迹均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
3、鉴定意见
（1）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淮）鉴（法）字（2013）4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淮）公（物）鉴（化）字（2013）322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周某辛系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胃已排空，分析死亡距最后一餐时间在6小时以上。
（2）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淮）公（物）鉴（法物）字（2013）2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①从被害人周某辛的棉裤裆部黄色斑迹中检出人精斑成分，且镜下找到精子，经鉴定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辛心血和孙其洋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
②黑色布条开叉处可疑斑迹和提取的孙其洋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通用随机群体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2.22×1019。
③周某辛左拇指指甲、左食指指甲、左中指指甲、右拇指指甲、右食指指甲、右中指指甲、右环指指甲的可疑斑迹的基因座均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辛和孙其洋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
④在郭仕国家门前水泥路上提取的两处水样斑迹和周某辛心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通用随机群体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1.11×1016。
（3）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脑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孙其洋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孙其洋的智能水平严重影响其推理判断能力，无法周全考虑其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影响其作案时的实质辨认能力，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孙其洋对发现、杀害被害人的地点、杀害被害人后返家途中的翻车地点及表妹石某家、姑母孙某丙家等地点进行了辨认。
5、书证、物证照片
（1）现场提取的黑色布条照片，经孙其洋当庭辨认，照片中的黑色布条是其勒死被害人周某辛时所用的布条。经孙其洋父亲孙某甲庭前辨认，照片中的布条是其从家里旧裤子上撕下来的。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孙其洋曾两次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和有期徒刑五年之刑罚，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在该两案刑事判决中，均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且结论一致，判定孙其洋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其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法定代理人周某乙的自然情况。
（4）淮安市淮阴区赵集镇沟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是被害人周某辛与周某乙所生的女儿
6、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沟北村村民）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9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痴子”（即周某辛）一个人在赵集镇沟北村加油站西南角对面的垃圾房里找东西吃。
（2）证人周某丙（沟北村村民）证言，证实12月29日上午，其在赵集镇沟北村加油站南边路上，看到“女痴子”（即周某辛）被一个骑银色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带着往赵集方向去了。
（3）证人孙成根（孙其洋父亲）证言，证实12月29日下午6时许，其下班回到家看到一个痴痴呆呆的女子在其家里。孙其洋说该女子是他带回来的，其让孙其洋第二天把她送走，当晚该女子与孙其洋住在一起。次日5时许，孙其洋骑电动三轮车将该女子送走，临走前，其拿两个煮鸡蛋让孙其洋装在她外套口袋里，又拿两个苹果用白色塑料袋装着放在车子里。8时许，孙其洋大舅妈杨翠英（音）打电话对其说孙其洋已回到家中。
孙成根还证实孙其洋十多岁才会讲话，说话不清楚，医生说孙其洋头脑发育不正常。孙其洋反映迟钝，基本生活能够自理，能听懂简单的话，有点认死理，平时邻居会喊他“小七子”或者“小大痴子”。
（4）证人孙某乙（孙其洋伯父）证言，证实案发时间段内的一天下午，孙其洋对其讲他在从石某家回来的大桥上带回一个女子。其在孙其洋家看到一个女子，个头不高，短头发，身着黑色外套，里面穿黄色高领毛衣。第二天上午9时许，孙其洋推着坏了的电动三轮车到其家，找其要钱修车。
证人朱某（孙其洋伯母）证言，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其曾在孙其洋家厨房看到过一个女子。
（5）证人孙某丙（孙其洋姑母）、石某（孙其洋表妹）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8日下午，孙其洋骑着电动三轮车先后到该二人家中，当晚住在石某家，第二天早上离开。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12月30日6时30分左右，其在晨练时，隐约看见一户人家门口躺个人，头朝那家大门，脚朝东。
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和徐某一同晨练经过一家门口时，徐某讲门口好像躺个人，其看像是一堆衣服，其回到宿舍的时间是6时45分。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2月30日早上7时许，其看见同村的“女痴子”周某辛头朝西、脚朝东，仰面朝上睡在黄某家大门口靠北侧地上，当即到周某丁家告诉了周某丁。还证实其发现从死者躺的位置到水泥路上的一段地面上有拖的印子。该证言与孙其洋供述在周某辛死亡后，其将尸体从马路上拖到黄某家门口的内容相印证。
（8）证人周某丁（周某己弟弟）、唐某（周某丁妻子）证言，证实12月30日早上7时许，王某到其家告诉他们周某辛睡在郭仕国家大门口，唐某打电话告诉周某己。
周某丁还证实其到现场后，发现周某辛已死亡。其在周某己赶到后，与周某己一起将尸体抬到郭仕国家门口北边不远的路面上。其看到周某辛脖子里有根布条，脖子被勒紫，嘴里有泡沫。
（9）证人周某戊（周某乙弟弟）证言，证实12月29日晚，其和大哥周某乙出去找周某辛，但没找到。第二天早上，其在黄某家门口，看到周某辛嘴里吐水，一根布条系扣在周脖子上，有一指深的紫印，后其报警。
（10）证人周某乙（与周某辛共同生活）证言，证实某头脑不好，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都不知道，后周某辛就一直和其共同生活，但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周某辛发病时会乱撕衣服、砸东西，大家平时就喊其“痴子”。“周某辛”这个名字是几年前报户口时其取的，年龄也是其猜的。
2013年12月29日上午，其上班时看到周某辛在本村通往张福街的南北水泥路上逛，但下午下班后没有看到她，其一直寻找到晚上10时许，第二天早上又出去找。其接到唐某电话赶到郭仕国家大门口后，看到周某辛头朝西对着郭仕国家大门、腿朝东、脸朝上睡在地上，嘴巴周围有白沫，下巴以下盖着蓝色棉袄，棉袄上边盖着一件皮夹克，裤子还是离家时穿的，棉鞋放在周某辛南侧，袜子在脚上。其抬周某辛尸体的时候，发现她脖子上有根布条，绳结在脖子后边，喉咙被勒凸起一块，其把周某辛尸体抬放在路边后周某戊报警。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12月20日早上七点半，其看到周某乙和周某丁蹲在其家大门口南北水泥路上抱一个人哭，其过去看到“女痴子”周某辛脖子上有勒印，嘴角有泡沫，后周某戊报警。
（12）证人杨某甲、陈某、张某、仇某、孙某丁、周某庚、陈某、杨某乙（孙其洋邻居）证言，证实孙其洋头脑不正常，有基本生活自理能力，会做简单家务，不会算账，反应慢，语言表达不清，脾气不是太好，对邻居生活没有影响。
7、被告人孙其洋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12月28日到淮安市淮阴区的姑母家和表妹石某家走亲戚，当晚住在石某家。29日上午，其在回家途中遇到正在路边闲逛的被害人周某辛，发现被害人头脑不好，其想把她带回家一同生活，遂将被害人带回自己家中，当晚二人发生性关系。因其父亲不同意将被害人留在家中，其于第二天早上将周送回，因被害人不让其回家，还打其耳光，其生气遂用随身携带的布条绕在被害人脖子上用力将她勒死。为防止被害人尸体被路上的车辆碾轧，其将被害人拖至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后返家。因途中所骑电动三轮车翻车损坏，到家后找其二伯帮其修车。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其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其洋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其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其洋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其洋仅因被害人周某辛不让其回家、打其几下即用布条将被害人勒死，手段残忍，所致后果严重，且系累犯，应予严惩，但鉴于孙其洋的智能障碍影响其作案时的实质辨认能力，孙其洋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所提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其洋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智能水平严重影响其推理判断能力，无法周全考虑其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影响其作案时的实质辨认能力，故应视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成根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899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的诉求，本院酌情判处孙成根赔偿原告人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271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42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其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成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俊
代理审判员 王琳琳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五十八条……
刑事被告人以外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附带民事部分可以缺席判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年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