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凤，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女，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焱，男，200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理人：唐小凤，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传顺，大竹县周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定被告）：孙虹忠，又名孙中红，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因与被上诉人孙虹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小凤及其与王晶、王森、王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传顺；被上诉人孙虹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孙虹忠给付上诉人租金7.8万元。事实和理由：王明芳于2012年12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系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应共同收取的2013年度承包款（每人每年39000元）。王明芳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历年交易习惯将款分配给刘家荣、孙晓天后，未索取收条，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一审认定王明芳一次性收取了三年承包费与事实不符。孙虹忠辩称，王明芳2012年出具收条收到的117000元，系王明芳2013、2014、2015年三年的租金。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虹忠给付四上诉人应分得的2014、2015年度租金7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5日，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作为甲方与被告孙虹忠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某宾馆承包给乙方自主经营，租期十年，即从200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租金为每年117000元；租金交纳方式：第一年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费，次年承包费提前两个月交清，2009年以后每年于当年12月15日交清次年承包费；某宾馆现状出租，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丁长碧的租金由王明芳担保代收等。2008年7月16日，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作为甲方与被告孙虹忠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某宾馆总建筑面积为1101.75㎡租给乙方进行经营，各种证照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各种费用自理，原宾馆的设施设备不得损坏；违约金是10年租金1170000元的30%；丁长碧的租金由王明芳代收等。以上两份合同中，孙晓天的签名由其母丁长碧代签。合同签订后，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将某宾馆交由被告孙虹忠，孙虹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整个租赁期间，即200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8日的租金。其中，王明芳于2012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中红某宾馆承包款117000元（大写壹拾壹万柒仟元整）。刘家荣之妻庞烈玉代刘家荣于2013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某宾馆78000元大写系2012年和2013年的租金。丁长碧于2013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某宾馆租金78000元注：2012年和2013年的租金。唐小凤、王焱、王森、王晶于2015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某宾馆租金叁万玖仟元（39000元）系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租金。同时查明，王明芳于2013年8月15日死亡。唐小凤与王明芳系夫妻关系，王晶、王森、王焱系王明芳的子女，王明芳的父母亲均先于王明芳死亡。某宾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其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一审法院认为，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与被告孙虹忠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作为王明芳的继承人，在王明芳死亡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孙虹忠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孙虹忠向其支付下欠的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租金78000元，其理由是王明芳于2012年12月15日收取的租金117000元系王明芳、孙晓天、刘家荣应当收取的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8日的租金，该款由王明芳全部领取后，再由其支付给孙晓天、刘家荣。虽然原告提供了刘家荣、庞烈玉、牟必林的证言证明前述事实，但刘家荣、庞烈玉的证言与被告提供的庞烈玉、丁长碧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矛盾，庞烈玉、丁长碧向孙虹忠出具《收条》，而不向王明芳出具《收条》，与交易习惯不符，牟必林的证言亦未能证明王明芳向刘家荣、孙晓天支付了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8日的租金各39000元。故对刘家荣、庞烈玉、牟必林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孙虹忠辩称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付了租金，不存在拖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孙虹忠辩称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孙虹忠最后一次支付租金的时间应当为2016年12月15日，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刘家荣出具证明证实其和王明芳、丁长碧的承包款一直是王明芳收后分给自己和丁长碧。同时，刘家荣、牟必林、庞烈玉、丁长碧均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刘家荣证实2013年度的租金是王明芳收取后分给自己和丁长碧的，自己没有出具收条，是由王明芳统一给孙虹忠出具的收条；王明芳去世后，各户的租金均由家属找孙虹忠收。牟必林证实2012年12月15日王明芳、刘家荣、丁长碧、孙虹忠在自己经营的茶楼，由王明芳向孙虹忠出具117000元的收条，后听王明芳说该款系王明芳、刘家荣、丁长碧2013年度应收租金。孙虹忠对牟必林的证言质证时陈述，2012年12月15日，王明芳、刘家荣、丁长碧和自己在茶楼，由王明芳向自己出具117000元收条属实，但该117000元不含刘家荣、丁长碧的租金。庞烈玉证实2012年之前的租金是刘家荣在收，自己是从2013年开始收的租金；2013年12月15日的《收条》系自己出具，出具收到2年租金系因孙虹忠说刘家荣收了2013年度的租金没有打条子，叫自己一并打2年租金的收条，自己实际只收了2014年度的租金。丁长碧证实由其代收孙虹天应收某宾馆的租金，2008年6月收了39000元，2008年12月收了39000元，2009年12月收了39000元，一直到2012年该给租金时，孙虹忠拿不出钱，就只给了10000元，2013年时给了68000元，自己便给孙虹忠出具了78000元的条子；王明芳去世后，租金都是在孙虹忠处收的，2016年12月15日收取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8日的租金。另查明，庞烈玉代刘家荣、丁长碧代孙晓天于2014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各出具《收条》一份，均载明“今收到某宾馆租金人民币大写叁万玖仟元整。唐小凤关闭宾馆大门与本人无关”；庞烈玉代刘家荣又于2015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某宾馆租金人民币大写叁万玖仟元整，系2016.6.15-2017.6.15的租金”。前述事实由孙虹忠在一审中提交的另外几份收条证实。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与被上诉人孙虹忠就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支付2014、2015年度的租金78000元发生争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明芳等人与孙中红（即孙虹忠）于2008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期间，王明芳于2013年8月15日死亡，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作为王明芳的继承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孙虹忠主张权利。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与被上诉人孙虹忠就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支付2014、2015年度的租金78000元发生争议的焦点为，王明芳2012年12月15日向孙虹忠出具收到117000元的收条系收取何人享有的何年度租金。孙虹忠主张该117000元系王明芳2013、2014、2015年三年的租金，而不包括刘家荣、孙晓天2013年度的租金，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2009年以后租金交纳方式为每年于当年12月15日交清次年承包费。孙虹忠提供的几份收条均显示其支付租金的时间为每年12月15日，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相符。丁长碧证实孙虹忠在2012年前逐年支付次年租金。庞烈玉证实自己2013年12月15日只收了次年的租金。该证言与孙虹忠出具的四份无争议《收条》均证实，孙虹忠在每年12月15日支付次年租金。因孙虹忠没有举证证明其与王明芳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其主张在王明芳死亡前一年的12月15日向王明芳预付三年租金的理由，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前述证据显示的支付习惯不符。《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丁长碧的租金由王明芳代收。刘家荣对王明芳为其代收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2013年度的租金也是由王明芳收取后分给自己和丁长碧的。牟必林证实2012年12月15日，王明芳、刘家荣、丁长碧、孙虹忠在其经营的茶楼，由王明芳向孙虹忠出具117000元的收条，该事实在一审中得到孙虹忠的认可，故牟必林的证言较为客观，该证言也为王明芳代收刘家荣、丁长碧2013年度租金的事实提供了佐证。孙虹忠提供的七份《收条》显示，丁长碧、庞烈玉代书的收条均是在王明芳死亡后，故丁长碧、庞烈玉系在王明芳死亡后才直接向孙虹忠收取租金，该事实还有刘家荣、庞烈玉、丁长碧的证言予以佐证。因此，王明芳生前代刘家荣、丁长碧向孙虹忠收取租金的事实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王明芳2012年12月15日出具收到117000元的收条系王明芳、刘家荣、孙晓天（丁长碧代）三人应收取的2013年度承包款。2013年12月15日，庞烈玉和丁长碧代书的《收条》，虽记载系收取2012年和2013年的租金，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庞烈玉一审出庭时对出具该收条的经过作出了合理说明，丁长碧代书的《收条》也与《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不符，不能达到孙虹忠的证明目的，故孙虹忠主张该117000元系王明芳2013、2014、2015年三年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主张由被上诉人孙虹忠支付2014、2015年两年的租金7800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致裁判结果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虹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上诉人唐小凤、王晶、王森、王焱给付房屋租金人民币7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被上诉人孙虹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上诉人孙虹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跃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谭 兴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熊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