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兆辉，男，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庆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耿毅力，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玻机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玻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兆辉、被上诉人陶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耿毅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1日，陶庆华进入玻机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工作内容为承接建筑幕墙装修项目，双方签订过一份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陶庆华入职时每月工资为人民币6,000元，2014年2月起每月工资为7,000元。陶庆华在职期间未享受过年休假，其2014年度无业绩。2015年2月12日，玻机公司以陶庆华连续旷工三天以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拒不悔改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陶庆华的工资发放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5月29日，陶庆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玻机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2月1日至同月12日期间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高温津贴、报销费用、销售提成。该仲裁委员会裁令玻机公司支付陶庆华2014年4月1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3元、2015年2月2日的工资160.92元；对陶庆华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陶庆华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玻机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2015年2月1日至同月12日期间工资3,218.30元、2014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36.60元、2013年度及2014年度高温津贴1,600元、2013年度江苏XX软件园项目合同销售提成奖金80,061.14元，并为其报销2014年9月营销费用13,201.50元。原审法院另认定如下事实：（一）玻机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未办理请假手续不到岗者、或请假未获批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30分钟以上（含30分钟）者视为旷工，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且公司明确以书面形式通知其到公司上班后，当事人或亲属3天内没有到公司说明情况的，公司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二）陶庆华参与“江苏XX软件园”项目，该项目于2013年12月与玻机公司签订幕墙施工合同。该项目的合同总价为26,687,046.34元，目前已付工程款7,616,113.90元。玻机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显示2014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陶庆华共报销费用183,017.20元，其中用于前述项目的费用为18,659元。2014年7月11日，陶庆华半年度考核自评60分。（三）玻机公司《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规定，营销费用和项目提成以团队为单位承担和分配。自营项目营销提成由按当年签订工程合同金额的0.6%提取及按该工程净利润的5%提取组成。提成的考核（年度指标分摊到半年为单位进行考核及提奖）：营销副总所辖团队完成年度任务50%-69%的，该营销团队提成按总额的50%发放；营销副总所辖团队完成年度任务70%-79%的，该营销团队提成按总额的75%发放。提成第1笔，以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按照工程合同金额的提成比例支付50%，同时扣除超额部分营销费用。该制度于2012年1月25日制定，适用于2012年1月1日以后签订合同的自营项目。（四）仲裁审理过程中，陶庆华提供2015年2月2日周一10：04使用手机拍摄公司考勤机考勤成功的图像。玻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日陶庆华至公司开会，但表示其迟到并且早退。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玻机公司已于2015年1月30日向陶庆华尽到关于按照考勤制度进公司上班的催告义务。陶庆华提供的关于组织华山饭店翻建工程幕墙装饰工程设计评审的通知及收执，仅能说明其受玻机公司之委托，向相关单位回复确认参加2015年2月13日及14日评审会议，尚无法证明其提供劳动。现陶庆华自2015年2月3日起未到岗，亦未办理请假手续，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属于旷工行为，玻机公司据此解除与陶庆华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对陶庆华要求玻机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不予支持。玻机公司确认陶庆华于2015年2月2日参加当日会议，除此之外，陶庆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至玻机公司处工作，并为玻机公司提供劳动，故陶庆华要求玻机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工资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陶庆华担任销售经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场所符合发放高温季节性津贴的条件，故陶庆华的高温津贴之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陶庆华于2013年4月11日入职，由于其未能提供其入职玻机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及累计工作年限之证据，故陶庆华自2014年4月11日起可享受年休假待遇。因此，陶庆华于2014年度内可享受年休假3天。玻机公司未于当年度内安排陶庆华休年休假，需支付陶庆华相应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931.03元。关于陶庆华要求玻机公司支付2013年度江苏XX软件园项目合同销售提成奖金之请求，此笔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故玻机公司主张适用2014年度营销管理制度之规定计算销售提成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2年度营销管理制度之规定，陶庆华所在团队该项目可得提成总计为80,061.14元。结合陶庆华半年考核自评分，玻机公司主张陶庆华在此团队中可得提成比例为60%，属合理。玻机公司虽主张此款须抵扣超额营销部分，但其提供之报销费用凭据尚不足以说明相应费用属超额营销费用，故玻机公司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因此，陶庆华此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可予支持。关于陶庆华要求玻机公司报销2014年9月营销费用之请求，因陶庆华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已经玻机公司上级领导审批同意支付，亦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系用于玻机公司处之业务。因此，陶庆华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931.03元；二、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华工资160.92元；三、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华提成48,036.70元；四、驳回陶庆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玻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其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陶庆华提成48,036.70元。玻机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一）根据《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在按照工程合同金额的提成比例支付50%提成时，须同时扣除超额部分营销费用。其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陈某（原为陶庆华领导）的离职结算协议显示陈某的提成是根据陈某任职期间所有的销售奖金扣除其发生的营销费用计算的，足以可见其公司实际执行的是“销售奖金-
营销费用”的制度。陶庆华在XX软件园项目上的销售提成为48,036.70元，但此金额非陶庆华应得金额，还要扣除陶庆华产生的营销费用。否则其公司一年除承担陶庆华10万多元固定保底报酬、报销20多万元营销费用外，还要支付近5万元提成，此会无限增加其公司的经济成本，免除销售人员的责任及积极性。（二）陶庆华在2013年12月获得XX软件园项目后至2014年8月总计报销费用242,430.20元，而根据《2012年营销制度》中有关营销费用的标准，陶庆华9个月可享受的营销费用总计为49,950元，实际产生超额营销费用为95,035.60元。与陶庆华可得提成扣减后，其公司无需再支付陶庆华XX软件园项目提成。被上诉人陶庆华辩称，其原审中所主张的XX软件园项目提成系依据《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六条中有关自营项目按当年签订工程合同金额的0.6%比例所提取之提成中的50%，该提成为团队提成，认可其个人可得其中的60%即48,036.70元。其在上诉人玻机公司工作期间，营销费用在实际操作中只要不超过标的的千分之五即可。玻机公司所要求扣减的营销费用包括房租、员工差旅费等，不是其个人产生的费用，且是2014年的费用，不应当抵扣XX软件园项目提成。故不同意玻机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玻机公司当庭确认：《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六条“该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按照工程合同金额的提成比例支付50%，同时扣除超额部分营销费用”中的营销费用是指所有产生的与该提成项目有关的个人营销费用；其公司原审中所提出的用于抵扣陶庆华XX软件园项目提成的营销费用，都不是XX软件园项目的费用。就为何用2014年其他项目的费用抵充海安项目超额费用，玻机公司当庭陈述：如果陶庆华还没有离职的话，她其他项目中标，这笔费用同样要扣除，因为陶庆华违反规章制度，被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在后续项目中扣除相关费用，故只能在XX软件园项目提成中予以扣除。后玻机公司又提交《补充说明》，称：XX软件园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均未计入营销费用，所以根本不存在“超额”问题，既然制度规定了“超额”，理应是除了XX软件园以外实际产生的费用扣除《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规定的营销费用标准金额后产生的95,035.60元超额费用。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陶庆华就XX软件园项目享有50%合同金额团队提成中60%即48,036.70元并无异议，仅对该50%合同金额个人提成是否须扣除玻机公司所称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超额”营销费用存在争议。陶庆华主张玻机公司要求扣除的费用属于2014年费用，也非其个人产生的营销费用，不应当抵扣XX软件园项目提成。玻机公司则主张应予抵扣。对此，本院认为，玻机公司二审当庭确认《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第六条“同时扣除超额部分营销费用”中的营销费用系指所有产生的与该提成项目有关的营销费用，又自述其公司要求抵扣陶庆华XX软件园项目提成的费用都不是XX软件园项目费用，玻机公司现以陶庆华被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在后续项目中扣除相关费用为由，要求用其他项目费用抵扣陶庆华XX软件园项目提成，依据不足，本院实难采纳。玻机公司虽又于二审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主张前述《2012年营销管理制度》条款中的“超额”理应指除了XX软件园项目以外实际产生的费用扣除营销费用标准后产生的超额费用，但此主张与其二审庭审陈述相悖，从相关条款内容亦难以推断得出玻机公司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玻机公司所主张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营销费用属于应予抵扣陶庆华XX软件园项目提成的超额营销费用，故对玻机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陶庆华系争提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审 判 员 孙少君
代理审判员 王 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