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清，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都澳凯顺游艇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永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守雅，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姬瑞林、袁海清，福建韵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蓝之湾游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慎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黄春盛，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黄春清、福建三都澳凯顺游艇工业有限公司（下称三都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守雅、原审被告福州蓝之湾游艇有限公司（下称蓝之湾公司）、黄春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春清的委托代理人缪志远，上诉人三都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榕芳，被上诉人邱守雅及其委托代理人姬瑞林、袁海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蓝之湾公司、黄春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2年8月1日，邱守雅与蓝之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蓝之湾公司向邱守雅借款5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从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0日，黄春清、三都澳公司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
2、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2日，邱守雅共汇款500万元至蓝之湾公司账户。
3、2012年9月，邱守雅、黄春清签订一份《借款协议》，黄春清为债务人，黄某、三都澳公司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9月29日。
4、2013年3月7日，福建省宁德市三都澳公证处作出（2013）闽宁证字第689号、690号《公证书》，对邱守雅于2013年3月6日向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寄送《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予以全程公证。
邱守雅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春清偿还借款29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月息2.5%）；2、判令黄某、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对黄春清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春清、黄某、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利息约定过高外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蓝之湾公司已收到讼争款项，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且生效。2013年4月11日，黄春清主动到罗源县公安局作询问笔录，自认2012年8月《借款协议》与2012年9月《借款协议》系同一笔借款，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2年9月《借款协议》已将2012年8月《借款协议》的债务人变更为黄春清，黄春清应按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黄春清主张2012年8月《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息2.5%为邱守雅事后添写，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当事人约定利息2.5%过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邱守雅自认已经收到黄春清10万元利息，故黄春清应当偿还邱守雅295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
2012年9月《借款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该《借款协议》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29日，则担保期间至2013年3月29日届满。2013年3月7日，福建省宁德市三都澳公证处作出（2013）闽宁证字第689号、690号《公证书》，对邱守雅于2013年3月6日向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寄送《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予以全程公证。据此，邱守雅已于保证期间内向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催收，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应继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邱守雅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黄某承担保证责任，黄某免除保证责任。黄某、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黄春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守雅借款本金295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二、福建三都澳凯顺游艇工业有限公司、福州蓝之湾游艇有限公司对黄春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邱守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黄春清、福建三都澳凯顺游艇工业有限公司、福州蓝之湾游艇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原审宣判后，黄春清、三都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未履行的新借款协议，并非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不构成债务承担。两份协议约定的当事人不同，借款期限不同，借款用途不同，履行情况也不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不能证明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被上诉人以第二份借款协议主张上诉人黄春清为借款人，同时又以第一份借款协议主张利息，自相矛盾。本案实际履行的借款协议只能以第一份来认定。黄春清根本没有收到这两笔借款，若认定本案后一份借款协议系债务承担，对黄春清显失公平。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黄春清的询问笔录超过举证期限，且系黄春清在公安阶段受到压力所作，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2012年9月10日，黄春清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0天，但协议签定后被上诉人未依约将500万元出借给黄春清，故本案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未生效。四、黄春清并非借款人，而是担保人，其担保责任应根据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来认定。讼争借款的保证期间至2013年2月10日已经届满，被上诉人直至2013年3月29日才起诉，黄春清依法不应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上补充条款“利息按月2.5%计算”并非黄某、黄春清等人书写，也未经黄某、黄春清等人按指印确认，系被上诉人事后添加，对黄春清等人没有法律效力。而且，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即便按一审认定黄春清是债务人，根据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也不应判决利息，更不应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六、原审判决后，蓝之湾公司在2013年已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6.64万元，上述还款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在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邱守雅答辩称，一、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并非是不生效的《借款协议》。上诉人黄春清是讼争借款的债务人。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蓝之湾公司向答辩人借款500万元，答辩人依约将500万元借款汇到蓝之湾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蓝之湾公司无力偿还该笔借款，黄春清同意将该笔债务转至其个人名下，并与答辩人签订了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除原已抵押的海域使用权证继续抵押之外，黄春清将其所有的后岗开发区2号房产作为抵押，并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某代为办理房产抵押等事宜。以上事实，不仅有2013年4月11日黄春清在罗源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黄春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黄春清向罗源县法院提交的《案件管辖异议书》亦可以证明。由此可见，先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是同一笔债务，黄春清是讼争借款的债务人。二、黄春清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1、不论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2.5%利息，还是从黄春清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借款利息按每月9分计算，这些事实都能证明该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2012年9月11日黄春清向答辩人支付10万元利息的行为就能证明黄春清是知道讼争借款约定了利息并同意支付。原审法院依据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黄春清主张蓝之湾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36.64万元不能成立。首先，从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上看，其中有两张是付利息32.7万元给被上诉人，另两张是付给邱慎浦工资3000元，备用金3.94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本金36.6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虽有收到32.7万元款项，但事实上该款项已全部交还给邱慎浦，用以代垫公司费用的支出。因此，被上诉人有收取该笔利息的事实也不能认定。四、蓝之湾公司、三都澳公司需对黄春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已通过公证形式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故不存在担保免责的情形。因此，蓝之湾公司和三都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黄春清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四份中国工商银行罗源支行的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3月，蓝之湾公司已归还邱守雅借款本金36.64万元，并主张该笔还款应在（2014）闽民终字第50号［一审案号：（2013）宁民初字第209号］案件中予以扣除。邱守雅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蓝之湾公司的费用支出凭证，证明蓝之湾公司将已支付给其的利息32.7万元要回用于垫付公司的有关费用。
邱守雅对黄春清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述四份业务回单中，有两份回单体现的是蓝之湾公司汇给邱慎浦的1月份工资和企业备用金，与本案无关。另两份回单虽体现蓝之湾公司有汇给邱守雅借款利息32.7万元，但蓝之湾公司已将该款要回用于垫付公司的有关费用。
三都澳公司对黄春清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黄春清、三都澳公司对邱守雅提供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仅能体现邱守雅与邱慎浦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黄春清提交的新证据中，2013年3月6日汇款金额25万、2013年3月8日汇款金额7.7万元的两份业务回单能够证明蓝之湾公司有向邱守雅支付借款利息32.7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另两份业务回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邱守雅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是对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2、黄春清、三都澳公司应对借款承担何种责任；3、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4、本案借款尚欠的本息数额。
一、关于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是对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对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两份《借款协议》共同指向的借款为同一笔，即2012年8月1日、8月2日邱守雅汇至蓝之湾公司账户的借款500万元。首先，讼争两份《借款协议》的合同主体基本相同，仅是合同主体的地位略有不同。两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债权人都是邱守雅，三都澳公司都是借款担保人之一，尽管黄春清在前一份借款协议中是担保人、在后一份借款协议中是债务人，但各方当事人对两份协议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事实表明黄春清自愿承担蓝之湾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次，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12日黄春清、黄某在罗源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与2013年8月4日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是各方在蓝之湾公司无法按时归还邱守雅借款500万元的情况下，重新对债务主体所作的调整与变更，两份协议共同指向的借款为同一笔，即邱守雅2012年8月1日、8月2日汇至蓝之湾公司账户的借款500万元。黄春清虽主张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系其人身自由受限制情况下所作，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而且从笔录内容来看，其是主动到罗源县公安局说明情况的，并非是在人身自由受限制情况下所作，因此，黄春清、黄某在罗源县公安局所作的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黄春清2012年9月10日出具给刘某的《授权委托书》中，特别注明“两张欠条计500万”，并承诺如未按期还款500万元，同意委托刘某办理其名下房产的抵押手续。该事实进一步说明，本案各方当事人虽订立了两份《借款协议》，但事实上两份《借款协议》所指向的借款只有一笔。黄春清是知道并同意成为邱守雅该笔5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并自愿将其名下的房产用于借款的抵押担保。上述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是对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变更。黄春清主张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是一份未履行的新借款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黄春清、三都澳公司应对借款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尽管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体现的债务人是蓝之湾公司，担保人是黄春清，但在2012年9月10日各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中，黄春清已经变更为讼争借款的债务人，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黄某是讼争借款的担保人。各方当事人对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上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因此，应认定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邱守雅与黄春清等人通过签订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变更了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中的有关约定。黄春清作为讼争借款的债务人应向邱守雅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黄某作为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黄春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对讼争借款的借款期限重新作了约定，将借款期限延至2012年9月29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3年3月29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邱守雅于2013年3月6日向担保人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寄送《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故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尚未届满，其依法不能免除保证责任。邱守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有要求另一保证人黄某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认定黄某免除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对黄春清、三都澳公司关于蓝之湾公司并非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的担保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尽管邱守雅对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中蓝之湾公司公章系事后加盖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从黄春清、黄某在罗源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签订协议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仍是由蓝之湾公司作为讼争借款的担保人。蓝之湾公司公章虽系事后补盖，但该公章系蓝之湾公司合法有效的公章，对外可以代表蓝之湾公司，因此，蓝之湾公司仍应对黄春清的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黄春清、三都澳公司关于蓝之湾公司不是2012年9月10日《借款协议》担保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的补充条款可以看出，借贷双方有约定讼争借款利息按月2.5%计算。黄春清主张该补充条款系邱守雅事后添写，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中，虽未体现利息条款，但黄春清在2013年4月11日罗源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本案讼争借款有约定利息，计息标准为月息9分。邱守雅在原审过程中亦承认有收到黄春清支付的利息10万元。二审过程中，黄春清还向本院提交了四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其中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8日蓝之湾公司汇款给邱守雅25万元、7.7万元的业务回单中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利息，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讼争借款有约定利息。但不论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息按2.5%计算”，还是黄春清陈述的“月息9分”，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计息标准，因此，原审法院将讼争借款的计息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四、关于本案借款尚欠本息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春清或蓝之湾公司有向邱守雅归还过借款本金，黄春清、蓝之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在前案（即（2014）闽民终字第50号案件）中已作抵扣，因此，黄春清在本案中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仍为295万元。黄春清应当偿还邱守雅借款本金295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利息约定过高外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表明，黄春清是讼争借款的债务人，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黄某是担保人。现黄春清未依约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邱守雅于法定期间内向担保人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主张权利，三都澳公司、蓝之湾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守雅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黄某承担保证责任，黄某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原审法院认定黄春清在本案中应偿还邱守雅借款本金295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法院认定黄春清、蓝之湾公司应从2012年9月1日向邱守雅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蓝之湾公司、黄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春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守雅借款本金295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57元，由黄春清、福建三都澳凯顺游艇工业有限公司、福州蓝之湾游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