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2甲号2307室，组织机构代码：78875322-6。
法定代表人：任萍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国未，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鹏，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曙光瓷厂，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太白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5879123-6。
法定代表人：饶克，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市曙光瓷厂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5）珠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珠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资金人民币3184641.61元及利息358686.18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8日暂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提出过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998年5月12日，国家计委、财政部下发计投资[1998]815号文《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该办法简化了申请手续，但仍需提交申请报告、中国建设银行经办行出具的企业自借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对账单、《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使用、归还及本息情况表》，上述材料不仅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还需要建设银行配合出具，并通过层层上报，直至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在没有企业自行申请的情况下，中高新及批复单位是不可能误将被上诉人列入计投资[2000]326号文的。被上诉人提出的“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在进行整理工作当中时间跨度长，没有注意到企业之间的差异，批复单位也没有注意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还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来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这一认定完全否认了计投资[2000]326号文件作为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证据规定中第77条第一项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上诉人提交的计投资[2000]326号文件是中央部委下发的文件，该文件的证明效力足以对抗被上诉人的口头抗辩。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使用、归还及本息情况表》用于辅助证明这一事实，而被上诉人除了陈述抗辩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却不顾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政策背景、申请审批流程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可被上诉人抗辩成立，完全错误。因此，被上诉人的拨改贷资金于2000年转为国家资本金，其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到期日不是1998年12月31日。2、上诉人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被上诉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人，被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2012年10月30日上诉人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取得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于2012年11月26日到达被上诉人，并于2013年1月22日刊登转让通知及权益主张、催收公告。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后，债务人应当向受让人履行债务。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债权原为中央级财政资金，后根据相关政策法规转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国家资本金，再由国投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上诉人。本案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该通知是针对这一类案件作出，规定了本类纠纷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诉讼时效自2013年7月18日起算。上诉人的主体性质不影响案件纠纷性质，应当适用《通知》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资金返还纠纷正说明本案适用《通知》，诉讼时效的起始也应当适用《通知》相关规定，自2013年7月18日起算，上诉人于2015年7月9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书，使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至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本案债权没有经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资金的义务，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受人民法院保护。恳请二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景德镇市曙光瓷厂辩称，1、上诉人认为国家计委和财政部的批文是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制作的公证文书，批复不是公文书证，即便是国家机关或者社会团体其也不仅仅只有行政行为的事实，其有可能作为普通的民商事主体对外发生关系，本案中国家计委财政部作出的批复恰恰是其代表国家作为出资人行使对国家资产的处置行为，这不是国家公权力给予的行政职权而只是普通的民商事行为，因此不能简单的认为该批复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2、上诉人认为国家计委财政部的批复不可能存在错误，这种说法是非常的绝对化，通过刚才雕塑瓷厂案中雕塑瓷厂不具备转为国家资本金的主体身份以及本案中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批复的申请。据此，上诉人所陈述的第一点上诉理由错误；3、上诉人主张其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被上诉人，该说法不能成立，在中国商报上刊登通知的行为是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权人的一方应当是原债权人，因此，本案中债权转让通知没有到达过景德镇市曙光瓷厂，上诉人无权向景德镇市曙光瓷厂主张债权；4、本案不应定为国家资本金返还纠纷，首先，根据《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准为国家资本金的事实办法》【1998】815号文规定，被上诉人是未改制的集体企业，其不具备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主体身份，该笔债权自始至终只是普通债务，根据【1998】815号文第九条规定，本案权债自2001年1月1日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通知文中所指出的有关中央企业，其不能享受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有关中央企业的特殊保护。
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景德镇市曙光瓷厂向原告返还资金人民币3184641.61元以及利息358686.1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8日暂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并继续支付至实际给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4月10日，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乙方）与江西景德镇市曙光瓷厂（甲方）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向景德镇曙光瓷厂投资250万元用于扩建仿古、陈设瓷、出口瓷生产线项目，该笔资金为国家基本建设基金。双方还约定了合作期限（合作期为六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资金的偿还方式（分年偿还，1992年至1994年12月止。1992年65万，1993年85万、1994年100万）、固定收益的支付方式等事项。
1993年2月19日，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1999年6月24日，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
2000年3月23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将包括景德镇市曙光瓷厂在内的478个企业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转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
2010年12月22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其全资子公司；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发布《关于划转登封电厂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等项目产权及明确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等股权管理关系的通知》(国投经营[2011]100号)，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持有的包括景德镇曙光瓷厂等513个项目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
2012年10月26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对景德镇曙光瓷厂的投资权益转让给原告。2013年1月18日，原告在中国商报第7版发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将投资权益转让事宜通知用资企业。
2015年7月8日，原告向景德镇市曙光瓷厂发出的债权催收通知书，该邮件于2015年7月11日妥投。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资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及其补充合同；2、《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国家计委、财政部“计投资（2000）326号”】；3、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工商更名登记。4、《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改革[2010]1471”）、《关于划转登封电厂铝合金有限公司等项目产权及明确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等股权管理关系的通知》（“国投经营[2011]100号”）及其附表。5、2013年1月18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发表的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及2013年12月23日的勘误公告。6、2015年7月8日的债权催收通知书以及EMS邮件投递单。7、2015年11月3日的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向被告投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250万元事实存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关键点在于：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出过将该厂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申请的情况下，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对其是否有效？该笔债务又属于什么性质的债务？被告以诉讼时效制度对抗能否成立？现本案就此问题阐述如下：
纵观原告所举证据材料，并未含有被告将该厂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书面申请报告。这一点亦为原告所确认。对此，原告在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代理词》提出：“庭审结束后，原告也向国投资产管理公司核实有关事项，国投资产管理公司提出，其档案系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转来，有部分用资企业的资料有遗失是正常的，但是在曙光瓷厂的档案中存有一份曙光瓷厂与建设银行共同盖章确认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使用、归还及本息余额情况表》，该附表按照815号文件的要求是应当附属在申请报告之后的、不能单独存在。且该表载明的用资本息余额与326号文的曙光瓷厂项目用资本息余额相一致。”但原告并未提交该表。
对于计投资【2000】326号《批复》将景德镇曙光瓷厂纳入到转为国家资本金之列，被告曙光瓷厂的抗辩理由为：“因为用资企业非常多，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在进行整理工作当中时间跨度较长，也不排除没有注意到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个体的差异，批复单位也没有注意到，所以才将曙光瓷厂作为申请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单位予以批复。但转为国家资本金是需要用资单位提出申请的。”。
对此，《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
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对于用资企业报转国家资本金的所需要提交的材料及用资企业不愿意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处理有专门规定，其中第四条：“各企业(建设项目)应在1998年6月15日之前，向出资人(专用投资室代管的包干补助地方的项目，报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计委和财政厅、局;出资人未明确的，报国务院主管、归口部门或由部委管理的国家局)报送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国家资本金的材料。材料包括：（一）申请报告。(二)中国建设银行经办行出具的企业(建设项目)自借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对帐单。(三)中央级经营性基金使用、归还及本息余额情况表(见附表)。(四)凡已改制的企业，必须提供公司股东大会对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及重新配股的初步意见。”及第九条规定：“凡不愿将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国有企业，以及未改制的集体企业，由各有关出资人负责，督促各有关企业严格按借款合同(协议)中所签订的还款期按期归还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对已超过合同(协议)还款期或未签订还款合同(协议)的企业，限199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又，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陈述被告提出过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抗辩成立。
既然本案从法律事实上认定被告未提出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那么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被告应于1998年12月31日前将该笔债务全部还清。但被告之后从未归还，中央企业（该笔债务的债权人）亦未向被告主张过权益。故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的还款期，被告的还款期限为1994年，《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第九条则明确将1998年12月31日定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故诉讼时效从1998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且没有证据证明已起算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被告主张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47元，由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提交一份2012年11月26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被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和妥投网上查询件，证明上诉人受让债权后原债权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被上诉人送达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受案范围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从上述通知可见，无论景德镇曙光瓷厂所述是否申请国家资本金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均属上述通知调整范围。
关于案件定性。
涉案标的的权利转移分两个阶段，一是中央企业名称的变化和权利转移；二是中央企业经拍卖向其他企业的权利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就前述通知所涉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金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定为资金返还纠纷。”，该通知明确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定为资金返还纠纷”，资金返还纠纷案件的权利主体为有关中央企业，因此，第一阶段发生的诉讼案件为资金返还纠纷案件。第二阶段为债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与国家资本金有关的债权转让纠纷。
关于诉讼时效。
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在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第五条规定：“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交中央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从前述通知印发起1年期满之日起算，主张确认出资人权益请求权的不适用诉讼时效。”，故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该通知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考虑了前述通知第四条规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的6个月时间和第五条规定的6个月还款宽限期。
最高人民法院通知明确的诉讼主体为有关中央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专属于债权人的权利与权利人的人身或人格有着不可分离的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本质上是对最长诉讼时效的解释，考量了拨改贷资金的历史原因，地方和中央企业的权益关系，国家资本金确权、行权等问题，该债权与普通意义上的债权显然具有其独特性。具有专属性和不可替代性。
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即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印发的三个月后已将债权转让，用资企业应当在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显然无从谈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赋予了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诉讼时效的特殊性，因此，国投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该债权时，是有效债权，民企受让该债权后，专属于国家资本金债权的特殊性不复存在，应当适用关于债权转让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于2012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1月18日上诉人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在《中国商报》刊登《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的方式，再次向被上诉人等债务人通知并主张了债权。上诉人于2015年8月19日提起诉讼，怠于行使诉权，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权利。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7元，由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纯华
审 判 员 徐文生
审 判 员 周宗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