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3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贵忠，男，1955年9月6日出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双辽市农电局电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5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24日被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勇，吉林赵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贵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吉038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贵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排军、谭彧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贵忠及其辩护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韩贵忠在双辽市经营某中介所期间，先后以月利2分、3分高于银行利息为诱惑，分别向吴某某(含张某某存款100000元）吸收存款200000元、向刘某某吸收存款300000元、向李某某吸收存款200000元、向邢某某吸收存款160000元、向温某某吸收存款30000元，向张某1吸收存款550000元、向丁某1吸收存款100000元、向缪某某吸收存款100000元、向刘某某吸收存款170000元，向上述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81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韩贵忠给付吴某某24000元，给付李某某16000元，给付丁某118000元，给付张某150000元，给付刘某某10000元，给付温某某30000元，以物抵顶邢某某160000元。案发后，给付李某某10000元，给付刘某某30000元，至今未归还吴某某、张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张某1、丁某1、缪某某、刘某某欠款共计人民币1462000元，造成被害人严重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7日接到线索，将被告人韩贵忠在双辽市抓获的情况。
借据、抵押合同书、机动车所有权证、郑某某、胡某某借据及借款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韩贵忠于2014年4月30日从吴某某处吸收存款200000元，约定月利2分，并用其与债务人郑某某、胡某某的借款手续及登记在胡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蒙GNC2**的轿车大照做抵押，2014年10月30日韩贵忠重新为吴某某出具借据的事实。
借据、抵押协议、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告人韩贵忠于2014年10月23日从刘某某处吸收存款300000元，约定月利3分，3个月一结息，并签订抵押协议，用魏某某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双农字第0008725）做抵押，2015年10月23日韩贵忠重新为刘某某出具借据的事实。
借据，证明被告人韩贵忠于2012年12月、2013年3月先后两次从李某某处各吸收存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分别约定月利2分和3分，并在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28日将利息单独或并入借据本金当中而重新出具三份借据的事实。
房屋所有权证、双辽市茂林镇房地产管理所的证明，证明登记所有人为付庆的位于双辽市茂林镇中心路北六道街东侧私有商业房屋（面积87.80平方米）的所有权证书是假证。
民事起诉状、借据、民事调解书等，证明被告人韩贵忠已与邢某某就返还欠款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
民事起诉状、借据、民事调解书等，证明被告人韩贵忠已与温某某就返还欠款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
借据，证明被告人韩贵忠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10月8日从张某1处吸收存款50万元、50000元，共计550000元，约定月利3分，后于2015年10月27日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
说明、田某某名下的房照、土地使用证、袁某某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借据、借款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韩贵忠用上述人员的土地使用证、房照、债权凭证做抵押，从张某1处吸收存款的事实。
借据，证明被告人韩贵忠于2014年12月11日从丁某1处吸收存款100000元，月利3分，后于2015年10月11日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
借据，证明被告人韩贵忠于2014年11月4日从缪某某处吸收存款100000元，月利3分，后于2015年11月4日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
借据，证明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韩贵忠从刘某某处先后共吸收存款170000元，约定月利3分，并于2016年7月5日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
双辽市公安局辽北派出所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韩贵忠户籍地址为吉林省双辽市辽北街东春委一组，其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房照（付某某、郭某某）、土地使用证（付某某），证明被告人韩贵忠用上述人员的土地使用证、房照做抵押，从刘某某处吸收存款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贵忠的户籍情况。
证人韩某1的证言，吴某某是通过我把钱借给韩贵忠的，2014年的时候，我和吴某某的嫂子刘某2聊天，提到了我哥哥韩贵忠开中介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刘某2就找到我，说吴某某有点钱想放在韩贵忠的中介所得点利息。后来刘某2就带着吴某某、张某某，让我领着他们去韩贵忠的中介所，至于吴某某怎么将钱放到韩贵忠那里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说吴某某借给韩贵忠200000元，韩贵忠用一个汽车大照做的抵押。
证人刘某2的证言，吴某某是通过我找到韩某1认识的韩贵忠，当时我从与韩某1的交谈当中，得知韩贵忠（韩某1的二哥）开的中介非常好，把钱放在那里月利二分，不差事。我在与吴某某两家一起吃饭时，就说起了韩贵忠开中介的事。事后，吴某某找到我，让我跟着去韩贵忠的中介所，想把钱放到韩贵忠那里。我与韩某1、吴某某、张某某一起来到韩贵忠的中介所，韩贵忠告诉吴某某和张某某用车大照做抵押，月利息2分，期限六个月，三个月一结息，到期还款，到期还不上用抵押的轿车来抵账,吴某某和张某某就同意了，他俩各自转了100000元给韩贵忠，共抬给韩贵忠200000元。
证人魏某某的证言，我曾把自己名下的房照借给我弟弟周某1、弟妻刘某3去贷款，因我与周某1、刘某3的亲属关系，就没问去哪里贷款。后来，韩贵忠找到我，说自己是开中介的，周某1与刘某3两个人用我的房照在他那里抵押贷款，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还上欠款，让我帮找周某1、刘某3。再后来我联系上了刘某3，刘某3承认了用我的房照在韩贵忠那里贷款的事，并说会还韩贵忠的钱。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我在建设垃圾处理厂时因需要钱，就在韩贵忠那里多次借钱了，我大约在韩贵忠处借了能有100多万元，开始我支付他每月3分利，后来就不支付利息了。2012年8月17日，我从韩贵忠处借款220000元，加上利息21500元,就打了一张231500元的借据，当时我用胡某某名下的奔驰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给了韩贵忠，约定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就把这台轿车及车的登记证书抵给韩贵忠，当时我与胡某某还是夫妻关系。后来我没有把钱还上，这个车也就抵给了韩贵忠。韩贵忠将车又借给了我，我在使用这车时，被我的朋友刘某4拿去了。后来我也知道韩贵忠将该车的登记证书转抵出去了。
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郑某某从韩贵忠处借款220000元，加上利息21500元,打了一张231500元的借据，约定月利3分，期限三个月，到期不还，用我的车抵债，两不找款。后来郑某某没有还上钱，这车及大照都抵给韩贵忠了。
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2014年4月30日，我经过我嫂子刘某2介绍得知韩贵忠开中介所，刘某2与韩贵忠的妹妹是朋友，钱放在那里不能差事，我就相信了刘某2，并与我朋友张某某说了，我与张某某、刘某2一起去韩贵忠的中介所，经刘某2介绍，韩贵忠说用所有人为胡某某的轿车做抵押，并将该轿车的大照拿给我看，韩贵忠说这车已经是他的了，并拿出了他和胡某某的借款手续，还说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就用轿车给我抵账，然后，我和张某某各拿10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给了韩贵忠，当时韩贵忠给我写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据（我们两人的钱以我的名义写在一起了）和抵押合同书，约定月利息2分，期限六个月，三个月一结息。过了三个月，韩贵忠给我12000元利息，到2014年10月30日又给了我和张某某12000元利息，之后，我再要求韩贵忠偿还本金，他一直以没钱为由拒绝偿还，后来我准备要车，一打听该车在崔某某手里，我发现我被骗了，就报案了。
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4年4月30日，我和吴某某及吴某某的嫂子刘某2一起去韩贵忠的中介所，经刘某2介绍，韩贵忠说用所有人为胡某某的轿车做抵押，并将该轿车的大照拿给我和吴某某看，韩贵忠说这车已经是他的了，并拿出了他和胡某某的借款手续，还说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就用轿车给我抵账，我们就相信了韩贵忠。我和吴某某各拿10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给了韩贵忠，当时韩贵忠给我们写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据（我们两人的钱以吴某某的名义写在一起了）和抵押合同书，约定月利息2分，期限六个月，三个月一结息。过了三个月，韩贵忠给我和吴某某12000元利息，到2014年10月30日又给了我和吴某某12000元利息，之后，我再要求韩贵忠偿还本金，他一直以没钱为由拒绝偿还，后来我准备要车，一打听该车在崔某某手里，我发现我被骗了，就报案了。
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4年10月23日，我通过韩贵忠原小舅子李某2放在韩贵忠那里300000元，当时韩贵忠与李某2都在某中介所，韩贵忠说给我月利3分，利息三个月一结，想要本金的话，提前一个月告诉他，给我准备。然后我和李某2在信用社存300000元，韩贵忠给我拿了一本魏某某的房照做抵押并给我出具了借据。后来我向韩贵忠要利息时，他老是推托，一分利息都没给，要本金更是没钱，2015年10月23日韩贵忠重新给我出具了一张借据，将本金及利息写在了一起。
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2012年12月份，我总去某中介所打麻将认识了韩贵忠，韩贵忠和我说有闲钱放到他那，给我2分利，三个月一结，随用随取，当时我说得有抵押物，韩贵忠说有房照做抵押，于是我就同意了。2012年12月28日我给韩贵忠拿去了100000元，当时韩贵忠给我写了借据，又给我一本房照，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三个月后，韩贵忠给我结了6000元利息，当时又问我是否有钱，这次给我3分利，于是我就又准备了100000元交给了韩贵忠，他给我写了借据，这次没有抵押物。后来韩贵忠就不给利息了，我向他要钱，他没钱给，并让我把房照拿回来，当时他称那本房照把钱收回了，要再给我换一本，于是就换成了所有人是付庆的房照做抵押，事后我又多次向他要钱，他一直到现在也没给我，也不接电话。我去茂林房管所询问，房管所告诉我房照是假的，没有登记，于是我发现被骗了，就来报案了。我实际拿出现金200000元，这三张借据284000元里有利息84000元。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是在2013年通过我的亲属年某某认识的韩贵忠，他开了一个中介所，经常从我这借钱应急，每次都按时还给我钱并支付一定的利息。在2014年2月份，我找到韩贵忠，问他是否需要钱，韩贵忠说可以把钱放在他那，我问他是否有抵押物，他说抵押物是房照。2014年2月27日，我就拿着500000元到了他的中介所将钱交给他，他给我出了一个借据，写了借款500000元，一年内还清，月利3分，然后，韩贵忠拿出了韩某2的楼照和袁某某的土地使用证做抵押，还用别人在他处借款所出具三张借据做抵押，同时也给我出了一份抵押说明。2014年10月8日，我接到韩贵忠的电话，他说在外地急需用钱，让我借给他50000元，月利3分，我就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他汇去50000元。过了几天，我再次找到韩贵忠，拿出上次借款的借据，让他将借款金额改为550000元。到了还款期限，我就找他要钱，他说没有钱，始终找各种理由推拖不还，只支付了我50000元的利息。2015年10月27日，我又找到韩贵忠，让他给我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据，上写借款748000元，其中本金550000元，利息198000元，还款日期2015年12月27日。我的实际损失是500000元。
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份，我听我弟弟丁某2和他妻子张某1在聊天时说他们把钱放在了韩贵忠那里，韩贵忠是开中介的，按时支付利息。当时，我也想得点利息，丁某2帮我联系了韩贵忠，2014年12月11日，我拿着100000元钱到了韩贵忠的中介所，把钱交给了韩贵忠，韩贵忠给我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月利3分，3个月支付一次，之后韩贵忠连续支付给我两次共18000元利息就不再支付利息了，2015年10月11日，我让韩贵忠重新出具借据，约定2015年12月30日还款，我的实际损失是82000元。
被害人缪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份，我听丁某2和他妻子张某1在聊天时说他们把钱放在了韩贵忠那里，韩贵忠是开中介的，按时支付利息。当时我也想得点利息，丁某2帮我联系了韩贵忠，2014年11月4日，我拿着100000元钱到了韩贵忠的中介所，把钱交给了韩贵忠，他给我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约定月利3分钱，3个月支付一次，之后到了支付利息的时候，韩贵忠找各种理由推拖不给。2015年11月4日，我再找韩贵忠还钱，他说没有，我就让他给我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据，上面写着借款日期是2015年9月4日，还款日期是2015年12月30日，借款金额130000元（本金100000元加上利息30000元），月利3分。
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我是通过年某某认识韩贵忠的，知道了他开中介的事，平时和他的关系也挺好。在2014年（具体时间我记不准了）我接到了韩贵忠的电话，他向我借钱，支付我月利3分钱的利息，我就答应了。我拿着50000元在韩贵忠开的中介所里把钱交给了韩贵忠，当时他给我出了借据。后来韩贵忠又多次给我打电话借钱，我又分多次借给了他120000元，月利3分，并且韩贵忠将二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抵押在我这里，开始韩贵忠支付了我有10000元的利息，后来就不支付我利息了。我多次找到他要本金，他始终以各种理由不给我钱，2016年6月5日，我让他连本带利重新给我出具了一张借据，借据金额290000元，并约定一个月之后归还290000元，但直到现在韩贵忠也没有还钱，我的实际损失是160000元。
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2014年9月我通过张某3介绍将60000元抬给了韩贵忠，当时约定月利2.5分，期限6个月，随时用钱随时取。事后我将我大姑姐韩某3的100000元钱也放给韩贵忠了，但到期后，我找韩贵忠要钱，他一直没给。2015年6月韩某3死了，她家人管我要钱，我就起诉到法院，后韩贵忠用轿车抵欠款160000元。
被告人韩贵忠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30日，我妹妹韩某1和朋友刘某2、郑某3还有两个男子一起来到我的中介所，经韩某1介绍，吴某某、张某某将200000现金借给了我，我给吴某某写了借据及抵押合同书，期限从2014年4月30日到2014年10月30日，约定月利2分，3个月一结息，抵押物是胡某某的抵押手续和其名下的车牌号是轿车及车大照。这笔抬款我还了我妹妹韩某某150000元，自己花了50000元。我是通过我小舅子李某2认识了刘某某，2014年10月23日，我的中介所来了一个用钱的人，我就给刘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把钱拿来，刘某某拿了300000元来到中介所，将钱交给我，我给刘某某写了借据及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月利3分，三个月一结息，抵押物是魏某某名下的房照。这笔抬款我全抬给王某2了（后供述此款全借给郑某某了）。我从邢某某、温某某处分别借了160000元、30000元，我都还了，我是用车抵给邢某某的，还温某某是现金。我是在2012年12月份和2013年3月份从李某某手里借了两笔钱，每笔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第一笔借款约定月利2分，三个月一结息，第二笔借款约定月利3分，三个月一结息，我提供的是茂林付庆在我手里借款的抵押手续，其中有一本付庆在茂林的商网房照，这本房照是否真实我不清楚。我给李某某出具的三张借据里，包含本金200000元，利息84000元。这两笔抬款我用于我母亲看病花了80000元，自己看病花了20000元，余下100000元都用于平常生活花销了（后供述其中80000元用于还债，100000元借给郑某某一部分）。2014年2月份，我从张某1手中借了500000元，2014年10月份，我又从张某1手里借了50000元；2014年12月，我从丁某1手中借了100000元；2014年12月，我从缪某某手中借了100000元，张某1、丁某1、缪某某都是通过我妻子年某某认识的，上述每笔借款约定的利息都是月利3分，我给张某1抵押物了，用的是田某某名下的一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袁某某名下的土地使用证，还有贾某1、袁某某从我手中借钱给我出的手续，丁某1和缪某某没有给抵押物。这三笔钱都让我借给郑某某了。我与刘某某是通过年某某认识的，从2014年7月份开始（具体日期记不准了），分2次从刘某某共计借款170000元，当时分别约定3分利，我支付刘某某10000元利息，后在2016年6月5日，我又重新给刘某某出具借据，将本金连带利息写在一起，金额是290000元，我用付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郭某某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做的抵押，这笔钱我借给郑某某了。
被告人韩贵忠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偿还张某1借款票据五张，还款19800元，偿还刘某某借款票据两张，还款30000元，偿还李某某借款票据3张，还款38000元，用以证明被告人韩贵忠向被害人还款87800元；
2.双辽市九洲万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借据两张，借款1500000元，授权书、聘书，用以证明被告人韩贵忠被聘为双辽市九洲万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其借款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3.谅解书两张，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刘某某对被告人韩贵忠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贵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韩贵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案发后已将赃款部分返还给被害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故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贵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退赔赃款继续追缴并依法发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韩贵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赵勇的辩护意见是，某中介所不是韩贵忠经营，是其前妻经营。韩贵忠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是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韩贵忠与吴某某等人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行为，韩贵忠提供了担保物，与邢某某、温某某之间债权已经结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宣告无罪或发回重审。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韩贵忠的行为定性准确，但部分涉案事实没有查清，资金去向不明，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
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韩贵忠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赵勇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评析如下：
关于某中介所是否由上诉人韩贵忠经营的问题，经查，韩贵忠原有供述稳定，该中介所由其经营，现推翻原有供述，无证据支持，故上诉人韩贵忠及其辩护人赵勇提出中介所不是韩贵忠经营，由韩贵忠前妻经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贵忠是否向社会公开宣传及宣传范围认定的问题，经查，韩贵忠虽未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但口口相传也属于公开宣传的一种方式。本案中，各被害人多数是通过韩贵忠的亲友告知将钱放在韩贵忠处能得到高息，符合口口相传的公开宣传方式，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另，韩贵忠宣传的对象并不局限于亲友之间，还有亲友介绍来的其他人员，故宣传对象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上诉人韩贵忠及其辩护人赵勇提出韩贵忠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是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韩贵忠非法吸收存款时用抵押物作担保，该形式与民间借贷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罪与非罪的根本区别在于刑法所保护的法益是否受到了侵害，或者具有受到侵害的可能性。本案中，韩贵忠经营中介所，以高息为诱饵，经营借款、放款业务，面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上百余万元，且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完全达到了侵害金融秩序的程度，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本质特征。对于韩贵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应从整体上把握，不能将设有抵押担保的借款行为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割裂出来，故上诉人韩贵忠及其辩护人赵勇提出韩贵忠的行为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贵忠吸收资金去向的问题，经查，韩贵忠供认吸收资金部分用于自己花销，部分用于借给他人，且有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佐证，故韩贵忠吸收资金去向可以认定，出庭检察员认为韩贵忠吸收资金去向不明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贵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鉴于韩贵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部分返赃，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贵忠及其辩护人赵勇提出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