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6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宏川，男，1970年9月21日生，贵州省剑河县人，苗族，大专文化，原剑河县岑松镇中心卫生院院长，住贵州省剑河县。因涉嫌受贿罪，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21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宏川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黔2629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宏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宏川于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任剑河县南加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南加卫生院”﹚院长，2011年10月底起任剑河县岑某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岑松卫生院”﹚院长，负责卫生院的全面工作。从2012年12月31日开始，剑河县乡镇卫生院采购药品的药品支出发票由药房人员验收入库并签字后，经副院长审核，院长签批后，交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1月后称为“剑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院财局管办公室作账，药品款由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院财局管办公室直接从乡镇卫生院账上划入供应商账户。卫生院的资金所有权、使用权和资金审批权不变。被告人唐宏川在任岑松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其在药品采购、药品款结算方面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至2016年，在岑松卫生院与贵州东南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药业公司”﹚进行药品购销业务中，收受该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周某﹙另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药品回扣款人民币90100元；收受东南药业公司医院部经理姚某才﹙另案﹚的好处费人民币4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月至2015年3、4月期间，东南药业公司将剑河县乡镇卫生院的药品销售业务发包给该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周某。周某承包公司的药品销售业务后，为了推销药品和及时收回药品款，在与岑松卫生院的药品购销业务活动中，周某用其从东南药业公司所得的药品销售利润提成﹙个人收入﹚向被告人唐宏川行贿，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药品回扣款人民币90100元。其中：
1、2012年6月的一天，周某到岑松卫生院联系药品销售时，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同时周某向唐宏川承诺，如果岑松卫生院向东南药业公司采购药品，则按东南药业公司收到药品款金额的10%给予唐宏川回扣款。此后，岑松卫生院便向东南药业公司采购药品。
2、2012年8月，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24161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11月15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5399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3500元。
4、2012年12月11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26150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2000元。
5、2013年1月29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8346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3500元。
6、2013年3月15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7590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3500元。
7、2013年4月28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60848.90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000元。
8、2013年5月22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27369.40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2500元。
9、2013年9月29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2327.99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3000元。
10、2013年11月27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64567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000元。
11、2013年12月20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61976.88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000元。
12、2014年2月27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8857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3500元。
13、2014年4月16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60228.64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000元。
14、2014年5月19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39474.60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4000元。
15、2014年6月12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135183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13000元。
16、2014年7月18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63995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400元。
17、2014年9月16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50588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5000元。
18、2014年11月25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53773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5300元。
19、2015年2月11日，岑松卫生院通过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人民币89805元后，唐宏川收受周某给予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8900元。
二、2015年，在周某不再从事东南药业公司与剑河县乡镇卫生院的药品销售业务以后，由该公司医院部经理姚某才兼任剑河县乡镇卫生院的药品销售业务员。姚某才在与岑松卫生院的药品购销业务活动中，为了使岑松卫生院继续向东南药业公司购买药品并及时给付药品款，用其从东南药业公司所得的药品销售利润提成﹙个人收入﹚向被告人唐宏川行贿。唐宏川收受姚某才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43000元。其中：
1、2015年7月左右的一天，唐宏川在位于剑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公楼对面的农业银行营业场所前收受姚祖才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
2、2015年底的一天，唐宏川在岑松卫生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姚某才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3、2016年4、5月的一天，唐宏川在岑松卫生院办公楼前院坝收受姚某才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4、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唐宏川在岑松卫生院休息室收受姚某才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宏川收受周某、姚某才所给的好处费、回扣款后，所得赃款用于日常开销。案发后，唐宏川的家属已代其足额退赃﹙实际缴纳人民币139400元﹚。
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宏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岑松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岑松卫生院与东南药业公司药品购销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东南药业公司业务员周某、医院部经理姚某才的好处费、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宏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宏川累计受贿人民币1351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在案件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即行贿人﹚周某、姚某才的证言、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佐证，并且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予以确认。被告人在庭审中关于收受周某、姚某才财物数额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受贿事实不符，并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自己在南加卫生院任院长期间，曾3次收受周某贿赂的供述，由于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并且公诉机关没有提起公诉，故不予审查。被告人唐宏川犯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唐宏川在案件提起公诉前能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并且足额退缴了赃款。同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和人民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失，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宏川的家属以退赃款形式代其缴纳的人民币139400元中的135100元作为退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尚余的4300元发还给被告人唐宏川。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宏川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12000元，尚余8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唐宏川的家属以退赃款形式代其缴纳的人民币139400元中的135100元作为退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尚余的4300元，发还给被告人唐宏川。
上诉人唐宏川提出的上诉意见，一是其实际收取周某好处费47000元，收取姚某才好处费6000元，一审认定数额不符；二是受贿金额较小，并在提起公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并足证明。
一、书证
（一）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原审被告人唐宏川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明唐宏川的出生日期。
（三）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原审被告人唐宏川任南加卫生院院长、岑松卫生院院长的任职时间。
（四）关于岑某中心卫生院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岑某中心卫生院班子成员及职工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原审被告人唐宏川任岑松卫生院院长期间的工作职责。
（五）商品购销合同、中标药品购销合同、贵州东南药业有限公司质量保证协议书、医药廉洁购销使用协议书、医疗机构购销廉洁协议书。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经授权代表东南药业公司与岑松卫生院签订购销合同，由东南药业公司向岑松卫生院销售药品的事实。
（六）采购药品情况表。证明2012至2016年期间岑松卫生院采购药品的数额情况。
（七）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单位现金存款业务凭证。证明原审被告人唐宏川的亲属已代其缴纳了退赃款。
（八）记账凭证。1、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2年8月30日，制单编号0092/3﹚的记帐凭证及所附原始单据。证明2012年8月，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24161元。2、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2年11月15日，顺序第020号﹚的记帐凭证及所附原始单据。证明2012年11月15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5399元。3、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2年12月11日，制单编号030﹚的记帐凭证及所附原始单据。证明2012年12月11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26150元。4、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1月31日，凭证号000011﹚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1月29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8346元。5、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3月31日，凭证号000006﹚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3月15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7590元。6、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4月28日，凭证号000004﹚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4月28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60848.90元。7、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5月22日，凭证号000005﹚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5月22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27369.40元。8、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9月29日，凭证号000010﹚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9月29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2327.99元。9、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11月27日，凭证号000005﹚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11月27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64567元。10、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12月23日，凭证号000009﹚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12月20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61976.88元。11、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2月27日，凭证号000005﹚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2月27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8857元。12、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4月30日，凭证号000008﹚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4月16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60228.64元。13、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5月27日，凭证号000008﹚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5月19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39474.60元。14、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6月30日，凭证号000009﹚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6月12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135183元。15、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7月31日，凭证号000009﹚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7月18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63995元。16、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9月30日，凭证号000013﹚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9月16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50588元。17、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11月30日，凭证号000006﹚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4年11月25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53773元。18、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28日，凭证号000023﹚的剑河县卫生院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5年2月11日，岑松卫生院支付东南药业公司药品款89805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承包东南药业公司在剑河县乡镇卫生院的药品销售业务。承包后，在销售药品过程中，为能发展业务和得到相关人员关照，扩大药品销售量，及时结付药款，我送给岑松卫生院等6个卫生院的院长好处费共160200元。其中，2012年下半年，为了与岑松卫生院建立药品购销关系，我送给唐宏川2000元好处费，此后就与该卫生院建立了药品购销关系。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我与唐宏川约定公司收到药款后，按回款金额10%的比例给其好处费。除了前述的2000元外，我按回款金额10%的比例分18次送给其好处费90100元。我送给唐宏川好处费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6月的一天，我到岑松找唐宏川联系药品销售业务，为了让他采购我们公司的药品，我与他约定按药品总价款的10%给他好处费，他同意后，我送给他2000元好处费；﹙2﹚2012年9月送其2000元；﹙3﹚2012年12月送其3500元；﹙4﹚2013年1月送其2000元；﹙5﹚2013年2月送其3500元；﹙6﹚2013年4月送其3500元；﹙7﹚2013年5月送其6000元；﹙8﹚2013年6月送其2500元；﹙9﹚2013年10月送其3000元；﹙10﹚2013年12月份2次分别送其6000元；﹙11﹚2014年3月送其3500元；﹙12﹚2014年5月送其6000元；﹙13﹚2014年6月送其4000元；﹙14﹚2014年7月送其13000元；﹙15﹚2014年8月送其6400元；﹙16﹚2014年10月送其5000元；﹙17﹚2014年12月送其5300元；﹙18﹚2015年3月送其8900元。
﹙二﹚证人姚某才证言证实：在2015年5、6月周某不做剑河县的药品销售业务员后，我同时兼任该县的药品销售业务员到2017年3、4月。在我兼职期间，到剑河县岑某等7个乡镇卫生院开展药品销售业务。业务员实际与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即公司将片区的药品销售包干给业务员，业务员销售药品利润的40%归公司，60%归业务员。在销售药品过程中，由业务员自己决定在销售药品总价的10%以内返点给乡镇卫生院院长，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我在向岑松卫生院销售药品过程中，为了得到院长唐宏川的帮助，得送过其43000元的好处费，是用我个人的收入送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我接替周某任剑河县药品销售业务员后，7、8月的一天，我电话联系唐宏川后，在剑河县卫计局对面农业银行门口送给他8000元，希望他继续采购我们公司的药品；﹙2﹚2015年底的一天，我到岑松卫生院唐宏川的办公室送给他10000元﹙当时将钱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下面﹚；﹙3﹚2016年5、6月左右，我到岑松卫生院门口送给唐宏川10000元；﹙4﹚2016年底的一天，我到岑松卫生院休息室送给唐宏川15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唐宏川的供述和辩解：经我核对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出库单等材料后，我确认周某按回款金额10%的比例分18次送给我好处费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9月送给我2000元；﹙2﹚2012年11月底或者12月送给我3500元；﹙3﹚2013年年初送给我2000元；﹙4﹚2013年2月送给我3500元；﹙5﹚2013年3、4月送给我3500元；﹙6﹚2013年5月左右送给我6000元；﹙7﹚2013年6月送给我2500元；﹙8﹚2013年10月左右送给我3000元；﹙9﹚2013年12月左右送给我6000元；﹙10﹚、2014年年初送给我6000元；﹙11﹚2014年3月左右送给我3500元；﹙12﹚2014年5月左右送给我6000元；﹙13﹚2014年5月底左右送给我4000元；﹙14﹚2014年7月左右送给我13000元；﹙15﹚2014年8月左右送给我6400元；﹙16﹚2014年9月底左右送给我5000元；﹙17﹚2014年12月左右送给我5300元；﹙18﹚2015年2月左右送给我8900元。即周某分19次共送给我好处费92100元。2015年3月后，周某不再与岑松卫生院有业务往来，就不再给我送钱。而后，由姚某才负责岑松卫生院的业务，姚某才分4次送给我好处费，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6、7月左右,姚某才电话联系我后，到停在剑河县卫计局对面农业银行门口的岑松卫生院救护车上送给我8000元。他对我说希望我们卫生院继续向他采购药品；﹙2﹚2015年年底﹙临近过年﹚，姚某才到我办公室将10000元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下面，然后电话对我说是拿好处费给我过年；﹙3﹚2016年4、5月左右，姚某才到岑松卫生院找我联系业务，并将车停在卫生院门口的院坝，他从车的后备箱拿了10000元送给我；﹙4﹚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我在岑松卫生院我的休息室休息，他到休息室找到我时将15000元放在床上送给我。即姚某才共计送给我好处费43000元。周某、姚某才二人共计送给我好处费1351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宏川在担任剑河县岑松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岑松卫生院与东南药业公司药品购销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东南药业公司业务员的好处费、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实际收取周某好处费47000元，收取姚某才好处费6000元，一审认定数额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认定上诉人唐宏川收取周某、姚某才好处费及回扣共计135100元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唐宏川在案件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即行贿人﹚周某、姚某才的证言、剑河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佐证，并且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受贿135100元的犯罪事实。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唐宏川所提“其受贿金额较小，并在提起公诉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集体和人民群众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因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对其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进行了考虑，且所作量刑适当。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元忠
审判员 张 智
审判员 刘万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