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胜，男，生于1978年2月6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大竹县人。
委托代理人赵伟，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根，男，生于1968年5月1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大竹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兰，女，生于1968年3月3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大竹县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小琼，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合平，男，生于1967年6月15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翠，女，生于1965年9月15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某，男，生于2014年10月21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
法定代理人吴瑶，女，生于1992年3月14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贤统，邻水县柑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明，男，生于1992年12月25日，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
委托代理人叶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瑶，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亮，男，生于1976年11月23日，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娟，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徐家沟电站，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欧家镇。
负责人周远华。
委托代理人钟彦行，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胜、陈连根、李碧兰因与被上诉人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李志明、何忠亮、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上诉人李碧兰及陈连根、李碧兰的委托代理人冯小琼、被上诉人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瑶及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钟贤统、被上诉人李志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洋、周瑶、被上诉人何忠亮的委托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的委托代理人钟彦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何忠亮开发建设了大竹县欧家镇联建房并予以出售，唐胜向何忠亮购买了联建房第四楼住房，何忠亮将联建房第二楼四号住房出售给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2014年7月15日，何忠亮交房但未通电。唐胜和陈连根李碧兰夫妇在何忠亮交房前就着手装修新房。因未通电，唐胜遂向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申请临时用电，大竹县徐家沟电站即派程海伦在毗邻楼房一楼楼道电表集中安置处为唐胜安装了临时用电电表并搭火，搭火的表后线系唐胜提供的不同颜色的多节旧电线，电线未固定，悬空斜跨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二楼住房窗户进入唐胜在四楼的住房。李碧兰家因装修无电遂用旧的带线插板从唐胜四楼住房内将电引到自己在二楼的住房内，以供装修工人使用。
2014年7月16日上午，李志明在钟良和钟承志的帮助下为李碧兰房屋安装防护栏，下午5：30许，李志明、钟良和钟承志等三人到李碧兰家，为其安装屋后的防盗网。钟良与李志明用绳索合力提升防盗网一端，钟承志一人用绳索提升另一端。当防盗网被提升至李碧兰家窗台时，防盗网与悬空斜跨在窗台边的电线接触，钟良与李志明用手去抓防盗网，感觉电击，同时听到在另一房间提升防盗网另一端的钟承志“啊啊”叫唤，钟良与李志明用力甩掉防盗网赶到另一房间时，看见钟承志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钟良与李志明立即联系车辆将钟承志送往大竹县欧家镇卫生院抢救，李志明经提醒及时用手机对事故现场情况和电表及表后线进行了拍照。钟承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唐胜得知噩耗，庚即电话通知电管员程海伦立即拆除了电表和表后线。事故发生后，大竹县公安局庙坝派出所出警调查，大竹县欧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并进行了调解无果，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遂起诉要求唐胜、陈连根、李碧兰、李志明、何忠亮、大竹县徐家沟电站共同承担钟承志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8元、子抚养费147，087元、父赡养费83，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729，04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生产、销售。唐胜家装修用的电线与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家装修用的电线均悬空在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家窗台边。事发后，钟合平、张建翠已收到李志明7万元、收到李碧兰1.5万元。钟承志于2012年2月27日租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吴方世房屋居住至2014年8月25日，钟承志在温州好神童鞋厂务工于2014年5月2日休假回家。钟承志与吴瑶于2013年农历腊月20日按当地习俗举行仪式后同居生活，吴瑶于2014年10月21日在邻水县柑子中心卫生院生产一子，名钟某某。钟承志有两个姐姐，其父钟合平因飞石击伤头部前额于2002年8月17日入住大竹县人民医院，2003年1月14日被大竹县人民医院评定为6级伤残。
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钟合平、张建翠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经庭审查明，钟承志死亡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案由以生命权纠纷较妥。钟承志因与李志明关系好而为其无偿提供劳务，钟承志与李志明成立义务帮工关系。钟承志与李志明在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家安装防盗网时触电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该电线系唐胜为装修其第四楼四号新房而向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申请临时用电，由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派程海伦安装好电表后，唐胜自备多节旧电线搭火通电供装修工人使用。唐胜家装修用的表后旧电线相互交织一起悬空斜跨在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家窗台外，事发后，唐胜立即叫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的程海伦予以拆除。不仅如此，唐胜还允许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搭火接电到其第二楼四号住房进行装修，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所使用的电线仍是破损的旧电线，而且，两家所使用的电线均在陈连根、李碧兰夫妇家窗台处交汇，且与钟承志手抓的防盗网接触。因此，确认钟承志触电与唐胜和陈连根、李碧兰夫妇两家所使用的破损旧电线有关，钟承志死亡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从钟承志触电死亡这一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上看，大竹县徐家沟电站依申请派员只为唐胜家安装临时电表，而表后线系唐胜自备的，事故发生在表后线，应由表后线所有人和使用人担责，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没有过错，不担责；何忠亮没有依约交房、通电，系违约行为，非侵权行为，与钟承志触电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何忠亮不担责。作为被帮工人的李志明没有拒绝钟承志的帮工，有赔偿责任，但是钟承志触电死亡系第三人唐胜和陈连根、李碧兰夫妇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唐胜和陈连根、李碧兰有过错，钟承志无过错。唐胜擅自出售电力这一特殊商品，事后，又迅速指使他人擅自拆除用电设施，过错责任较大，酌定70%；陈连根、李碧兰夫妇私拉乱接，不规范用电，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30%。唐胜辩称钟承志等三人在安装防盗网时操作不当，有过错，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
关于钟承志触电死亡后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钟某某于钟承志死亡后出生，钟某某是否系钟承志遗腹子？钟承志与吴瑶同居生活证据、吴瑶怀孕检查证据及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和户口本等证据材料，这些证据能形成锁链，证明钟某某与死者钟承志存在血缘关系，有高度盖然性。钟合平系死者之父，2002年8月17日因飞石击伤头部前额入住大竹县人民医院医治，2003年1月14日被大竹县人民医院评定为6级伤残，但钟合平膝下有三个子女，又未丧失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故不具有被扶养人资格。钟承志生前自2012年2月起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租房生活，以在温州好神童鞋厂打工为业，2014年5月回家休假，可见，钟承志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市打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钟承志死亡后的有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钟承志死亡后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丧葬费20，897.5元（41，795元／年÷12月／年×6月）、被扶养人钟某某生活费147，087元（16，343元／年×18年÷2）、精神抚慰金3万元，共计645，34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唐胜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损失451，741.15元；二、由陈连根和李碧兰共同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损失为193，603.35元（已付1.5万元，应予以扣除）；三、驳回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127元，由唐胜负担3，588.9元，由陈连根和李碧兰共同负担1，538.1元。
唐胜、陈连根、李碧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唐胜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钟承志与李志明系帮工关系、他使用破旧电线、擅自出售电力等事实错误；二、他依照程序申请临时用电，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指派专业人员进行安装，陈连根、李碧兰没有经过他允许私拉乱接电线，导致事故发生，他不承担任何责任。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管理维护不善，陈连根、李碧兰私拉乱接电线，李志明违法雇佣无资质自然人从事高空作业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钟承志本是农村居民，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陈连根、李碧兰上诉称，一、出事时，钟承志与李志明、钟良不在一个房间，没有任何人看到钟承志系触电身亡，并且现场证言矛盾，钟承志死亡原因，至今不清楚；二、钟承志本是农村居民，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经唐胜申请，安排程海伦为其安装临时用电，接电不规范，随意乱接，将旧电线悬空斜跨于他家房屋窗户外，进入唐胜家，埋下严重安全隐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唐胜申请临时用电，在搭火的表后线系唐胜提供的多节旧线，且同意他家从其家拉线接入他家房屋客厅插线板上，唐胜对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李志明承揽安装他家房屋防盗窗，明知有电线悬空斜跨窗户，在无任何防护措施下强行安装，存在过错，钟承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人，明知有危险，轻信能避免，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六、何忠亮在安装好水电后，未安装电的情况下，便将房屋交给他们，没有加强后期管理，对事故发生有过失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他们赔偿比例过高，何忠亮、李志明、大竹县徐家沟电站、唐胜、钟承志均应当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钟承志、李志明、钟良在为李碧兰家安装防护栏时，钟承志触电死亡等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钟合平提供了2014年7月17日大竹县欧家镇卫生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钟承志电击伤死亡”；钟合平提供了钟承志生前的劳务合同、租房合同、温州好神童鞋厂营业执照及工资表和证明，能够证明钟承志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消费在城镇的事实；钟承志、钟良与李志明系好朋友，钟承志、钟良系义务为李志明帮忙安装防盗网；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系个人独资企业，业务范围为水力发电生产、销售等，负责人周远华，周远华平时在广东务工，电站经营由其子周浩渺负责，程海伦系大竹县徐家沟电站职工，负责日常抄表、线路的维护及安装、电表安装、管理等。本案事故发生后，大竹县公安局派出所调查程海伦，程海伦称，2014年6月初，唐胜为装修房子，向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申请临时用电，打电话叫他安装临时用电电表，他在旁边楼的一楼梯间安装了一个电表，把从唐胜家接出来的两根电线接到电表上，两根电线悬空，没有固定。安装完后，跟唐胜说要注意用电安全，自己要安装漏电保护器。事发后，唐胜打电话叫他把电线拆了，他就到现场把电线拆了，那两根线没有老化。周浩渺在大竹县公安局派出所调查时称，程海伦为唐胜家安装临时电表他知情，并同意。二审庭审中，徐家沟电站陈述在为唐胜家输送电时，不知道唐胜是否安装漏电保护器。唐胜陈述他家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电线不是旧线。唐胜是否允许陈连根、李碧兰夫妇接电线用电，双方意见不一，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唐胜允许陈连根、李碧兰夫妇搭火用电。
本院认为，钟承志触电身亡事实有李志明、钟良证言证实及大竹县欧家镇卫生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钟承志触电身亡的事实正确。大竹县徐家沟电站系电力生产销售商，应该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规定，负有安全用电勤勉注意义务，电力部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还制定了《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供电企业对用户的用电检查范围及形式，其中就包括对用电计量装置、继电保护、自动装置等安全运行状况的检查，用户保安电源和非电性质的保安措施的检查，违章用电的检查等。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指派其职工程海伦帮助唐胜安装临时用电电表，并且安装了电表后的两根电线，该两根电线悬空未固定，安装不合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作为供电企业的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明知其电站有检查用电计量装置及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保证供电安全的义务，在唐胜没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情况下予以供电，致使触电事故发生，大竹县徐家沟电站对钟承志触电身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唐胜为装修房屋，申请临时用电，要求程海伦安装电表及表后线，程海伦将电线悬空在陈连根、李碧兰夫妇房屋窗户外，不符合安全用电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作为电线所有人的唐胜未予阻止，且不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尔后陈连根、李碧兰又从该不规范电力设施上引电用于自家装修房屋，唐胜予以默许，导致钟承志触电，唐胜家不合规范用电是钟承志触电身亡的起因，唐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钟承志、李志明、钟良是为陈连根、李碧兰家安装防盗网，陈连根、李碧兰作为防盗网的定作人本应提供安全、合格的电源，而不经电力部分批准，擅自违规引电，私拉乱接，对钟承志触电身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钟承志、钟良系完全民事行为成年人，应当具备起码的安全知识，在明知有悬空未固定电线的情况下，仍冒险作业，存在一定过错，但其是义务帮助李志明从事帮工活动的帮工人，其过错责任应由被帮工人李志明承担。李志明承揽陈连根、李碧兰夫妇房屋防盗网安装工程，作为承揽人，明知窗外有悬空未固定的电线，存在巨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指示钟承志、钟良安装防盗网，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忠亮是否依约交房、通电，系其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而非侵权行为，此案为侵权赔偿纠纷，何忠亮是否有违约行为与钟承志触电身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何忠亮对钟承志触电身亡不担责是正确的。
大竹县徐家沟电站、唐胜、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李志明四方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过失行为间接结合导致钟承志触电身亡的后果，四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客观情况，综合各方过错大小，对钟承志触电身亡造成的损失，酌定由大竹县徐家沟电站承担30%责任、陈连根和李碧兰夫妇承担30%责任、唐胜承担20%责任，李志明承担20%责任。
钟合平提供的劳务合同、租房合同、温州好神童鞋厂营业执照及工资表和证明能够证明钟承志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消费在城镇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认定的钟承志死亡后各项损失金额共计645344.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基本事实清楚，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欠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大竹县徐家沟电站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损失193603.35元，陈连根、李碧兰共同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193603.35元，唐胜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129068.9元，李志明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129068.9元。
李志明已给付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70000元，李碧兰已给付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15000元，品跌后李志明再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59068.9元，陈连根、李碧兰再共同赔偿钟合平、张建翠、钟某某178603.35元。
上述债务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7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唐胜垫交）共计13207元，由大竹县徐家沟电站负担3962元，陈连根、李碧兰共同负担3962元，唐胜负担2641元，李志明负担2641元，在执行中一并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张 波
代理审判员 安建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茂涛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