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峰，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其磊，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平金月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安丰小沟。法定代表人:陈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自晖，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靖，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泉峰皮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小河村沥江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海峰，执行董事。上诉人陈海峰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金月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月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泉峰皮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峰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金月公司对陈海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海峰是因金月公司业务员不知如何书写“陈海峰”，才在买卖合同抬头处书写自己名字用于登记信息。在浏览买卖合同关于保证条款的内容后，陈海峰不愿承担保证责任，遂未在买卖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名。陈海峰书写的身份证号码是在乙方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之后，并非书写在丙方处。再者，身份证号码不能独立作为署名。根据交易习惯，合同首部是关于主体身份记载，正文是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尾部是签字、署名部分。陈海峰并未在合同尾部担保方处签名确认，保证合同并未生效，对陈海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退一步分析，即使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保证期间业已届满，陈海峰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计算起点。如按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作为保证期间的计算起点，两年的保证期间已届满。如按双方实际交易计算保证期间，则应以实际交易的明细分别计算保证期间。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收货后30日内付清，保证期间应分别从每笔货款付款期限届满时间起计算二年的保证期间。双方最后一笔货款的保证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由此，双方此前的货款均已超出保证期间。其次，陈海峰向金月公司转款是泉峰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陈海峰履行保证责任。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交易期间已形成了如下的交易习惯，即泉峰公司有通过其公司转账支付货款，也有通过陈海峰转账支付货款。金月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了双方交易过程中泉峰公司通过陈海峰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并且金月公司在（2016）粤1971民初16673号案件中也确认了陈海峰转账100000元系泉峰公司支付的货款，即金月公司知悉陈海峰转款是泉峰公司支付金月公司货款。此外，金月公司因其�纠纷被冻结银行账户，金月公司还要求泉峰公司将货款转至其业务员余建华账户。之后，泉峰公司均通过陈海峰账户向金月公司支付货款。再次，2015年9月8日，金月公司向泉峰公司发送对账单进行货款结算，并未将对账单发送给陈海峰。陈海峰的转账行为均系泉峰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履行保证责任。由此，即便保证合同条款成立并生效，保证期间已届满，陈海峰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请求支持陈海峰上诉请求。金月公司辩称，第一、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陈海峰虽未在买卖合同尾部的丙方处署名，但陈海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买卖合同抬头部分的担保人处亲笔署名并在买卖合同尾部丙方书写其身份证号码，可以认定陈海峰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陈海峰应对泉峰公司尚欠金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陈海峰的付款行为系履行保证义务行为。根据金月公司及泉峰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均载明了付款人系陈海峰，并非泉峰公司。泉峰公司及陈海峰均未举证证实陈海峰付款系代表泉峰公司，金月公司仅认可陈海峰的付款行为系履行保证义务行为，一审认定陈海峰付款系履行保证义务行为并无不当。第三、金月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陈海峰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经转为诉讼时效。买卖合同约定泉峰公司的付款期限是收货后30日内，保证期间为二年。根据出库单内容，2013年1月7日，泉峰公司收到金月公司交付的第一笔货物，该笔货款的付款期限至2013年2月7日，其保证期间自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根据泉峰公司及金月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2013年9月26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9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30�，陈海峰分别向金月公司付款履行保证义务。由此，可以认定金月公司在每笔货款的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陈海峰主张权利，陈海峰也履行了部分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峰公司未陈述意见。金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泉峰公司支付金月公司货款18374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七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7日为887484元）。2.陈海峰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泉峰公司、陈海峰承担保全申请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001），合同约定：泉峰公司（乙方）向金月公司（甲方）购买PU革系列产品，具体数量价格以传真及电话为准；泉峰公司应于收货后的30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七向金月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买卖合同》的第七条约定：丙方为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陈海峰在《买卖合同》的抬头担保方一栏书写“陈海峰”字样。《买卖合同》的落款一栏甲方处加盖了金月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泉峰公司的印章，陈海峰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丙方处没有签名，但有陈海峰书写其身份证号码“630105197108121311”。合同签订后，金月公司于2013年4月5日起至同年5月31日向泉峰公司供货。泉峰公司最后的签收货物的时间为同年6月3日。2015年6月13日，陈海峰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货款30000元给金月公司的业务员余建华。2015年9月8日，金月公司�泉峰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单》，该单载明内容：“截止2015年9月8日贵司（东莞市泉峰皮塑有限公司）欠福建省南平金月合成革有限公司货款：1907440元，（壹佰玖拾万柒仟肆佰肆拾元）请贵司核对。”同年9月10日，泉峰公司在该单上签注“核对无误”字样，并加盖了泉峰公司的印章，陈海峰亦在该单上签名。嗣后，陈海峰分别于同年10月30日、2016年2月5日、同年3月30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货款30000元、20000元、20000元给金月公司的业务员余建华，合计支付货款70000元。2016年6月26日，金月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泉峰公司、陈海峰寄送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书的内容：“截止2015年9月10日贵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907440元（壹佰玖拾万柒仟肆佰肆拾元）及相应违约金债务，于2016年6月26日起转�给林良锬（联系电话181××××3751）请贵公司接到通知后直接向林良锬清偿。”同年7月13日，案外人林良锬以泉峰公司、陈海峰为被告、金月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泉峰公司支付货款1907440元及违约金并要求陈海峰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7年6月12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民初16673号民事判决，以金月公司对泉峰公司的债权具体数额无法确定，不符合债权转让中债权转让内容须确定的要求为由驳回了林良锬的全部诉讼请求。嗣后，金月公司诉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根据金月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闽0702民初294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泉峰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生产线”及查封“陈海峰名下所有的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号牌号码粤Ｙ×××××）”。金月公司缴纳保全申请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金月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泉峰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泉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泉峰公司在金月公司与其对账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亦具有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泉峰公司认为金月公司与其于2015年9月10日对账时并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视为双方对原《买卖合同》中违约责任的变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由于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系建立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基础上，该对账行为仅对泉峰公司所欠货款金额进行核对，即系对原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作出确认，并非是对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的变更，且泉峰公司、陈海峰亦未提供证据表明金月公司在对账时同意变更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依据，根据前述司法解释，泉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金月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泉峰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陈海峰于2015年6月1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付款30000元是否包含金月公司诉请货款1837440元（该款系已扣除对账之后陈海峰支付的70000元）之内。金月公司认为，陈海峰所支付的30000元是发生在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对账之前，因此，该30000元不含在1837440元货款之内。泉峰公司认为，该30000元包含在1837440元货款之内，应予以扣除，实际欠货款金额为1807440元。因泉峰公司、陈海峰在《对账单》上签注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而从泉峰公司、陈海峰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22时30分来看，该付款时间系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而非对账之后，根据常理，双方在对账时均会将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除非泉峰公司�证据表明在对账时双方未将该款扣除，在泉峰公司、陈海峰未提供证据的前提下，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陈海峰对泉峰公司所欠货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如应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陈海峰在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尾部丙方一栏虽未签名，但其在该合同抬头部分的担保方（即丙方）一栏亲笔署名及在合同尾部丙方一栏书写其身份证号码，陈海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证明金月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的前提下，其在合同抬头部分担保方一栏署名及合同尾部书写身份证号码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在明知合同担保方（即丙方）系为泉峰公司履行合同提供担保而署名及书写身份证号码的行为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陈海峰的担保行为成立有效。故泉峰公司、陈海峰认为陈海峰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陈海峰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是根据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向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债权人没有在该期间主张权利，则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是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效力存续期间，保证期间的起算点是主债务人履行届满之日。本案中，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约定，可知泉峰公司的付款期限为收货后30日内，陈海峰为泉峰公司履行合同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两年。从泉峰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31日金月公司的《产品出库单》审查，泉峰公司的收货时间为2013年6月3日，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约定，泉峰公司最迟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3日，陈海峰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在法律规定的或者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不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的作用失去意义，保证责任不再受保证期限的制约，应受诉讼时效的制约。泉峰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1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的付款人为陈海峰，而非泉峰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表明陈海峰的付款行为系代表泉峰公司，且金月公司亦不认可陈海峰的付款行为系代表泉峰公司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海峰的付款行为系履行保证责任�为，且付款时间亦在保证期间内。因此，泉峰公司、陈海峰认为陈海峰的付款行为并非承担保证责任，履行的系公司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金月公司为了保证日后生效判决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并按规定缴交财产保全费，系因泉峰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引起，故金月公司主张其缴交的财产保全费应由泉峰公司、陈海峰承担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月公司要求泉峰公司支付货款1837440元及违约金及陈海峰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由泉峰公司、陈海峰承担保全申请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泉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月公司货款18374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金额183744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泉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月公司缴纳的财产保全费3520元；三、陈海峰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8599元，由泉峰公司、陈海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讼争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及金月公司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论述。此外，金月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交付货物的起止时间存有异议，经审查金月公司提交的产品出库单，可以认定金月公司交货期限为2013年1月6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存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金月公司与陈海峰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首先，陈海峰在《买卖合同》首部的“担保方”处签署自己的名字，是对其合同主体地位的确认，即陈海峰对其在《买卖合同》中属于担保方身份的事实已作确认。其次，从《买卖合同》的形式判断，该合同仅为单页文本，当中明确载有担保方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故应认定陈海峰在首部“担保方”处署名时，对其应承担的责任已经知悉。按常理，若陈海峰在阅读合同文本后，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当会要求更改合同文本或将其首部签名删除。但相反的是，陈海峰在合同尾部除作为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外，还填写了标识个人身份特征的身份证号码，该行为也极且代表个人签名的可能。最后，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海峰有个人支付货款的行为实际履行保证责任。综上，陈海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买卖合同关于保证条款内容知晓的情况下，在合同首部“担保方”处署名，又在合同落款处书写了身份证号码，结合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等事实，足以使本院确信陈海峰同意提供担保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认定金月公司与陈海峰的保证合同成立。争议焦点2，陈海峰是否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的起算，应当自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开始计算。《买卖合同》中约定，金月公司具体交易数量、价格以电话及传真为准，如泉峰公司购买的数量与约定�出入的，以泉峰公司实际签收货物的货单或双方对账单为准。由此，金月公司与泉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在一定期限内连续性交易。交易期限内，双方虽发生多次交易，但应视为具有整体性的同一笔债权。故涉案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应以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货款履行期限届满起算。已查明，2013年6月3日系泉峰公司收到最后一笔货物的时间，即涉案货款债务的保证期间是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而2015年6月13日，陈海峰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30000元。陈海峰虽系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海峰与泉峰公司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转账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保证义务，故可认定金月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有向陈海峰主张权利，陈海峰的保证责任未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一审认定陈海峰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因此，陈海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9元，由陈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争 春审 判 员 熊 建 安审 判 员 邱 丽 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