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满族，2008年12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满族，1969年7月9日，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也媛，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汉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住所：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周波，主任。
上诉人李某1、周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以下简称采菊围棋俱乐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在原审诉请：1.请求撤销“拜师协议书”；2.请求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返还李某1全部学费100000元；3.请求诉讼费由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5日，周波利用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的名义与李某1签订了拜师协议书，约定培养李某1成为围棋职业棋手，李某1向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支付10万元人民币。周波告知李某1法定代理人不用盖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的公章，只要有法人签名即可。签订协议后，李某1于2016年12月8日得知，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根本没有培训围棋职业棋手的资格。并发现存在如下欺诈行为：1.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交给李某1一份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盖章的材料，材料表明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欲对李某1签约重点培养等字样，周波告诉李某1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棋手的培训机构。并以上述材料骗取李某1信任，从而与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签订拜师协议书。但事实上采菊围棋俱乐部并不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选手的培训机构。2.宣传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成立于1995年，是吉林省唯一一家在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注册的职业围棋俱乐部。但事实上根据注册登记材料可知该俱乐部成立于2015年11月，也并不是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注册的职业围棋俱乐部。周波利用这种虚假宣传让李某1相信其俱乐部具有悠久的历史，让李某1相信其能够培训围棋职业棋手。其利用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的公信力骗取李某1签定合同。3.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根本没有办学许可证，不具有办学资质。周波在签约前刻意隐匿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尚无办学资质，没�物价部门收费备案许可，没有税务机构登记备案，并且当时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根本没有成立。签约时李某1曾问过采菊围棋俱乐部为什么没有公章，采菊围棋俱乐部告知李某1法定代理人有俱乐部法人签字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盖公章。4.周波打着吉林省棋院围棋仲裁的旗号，宣传其围棋技艺很高，对学生将来会有无限的收益。借此收取高昂的学费。事实上，周波本人只不过是业余民间围棋协会的技术仲裁，根本不是吉林省棋院的职业围棋仲裁。此外，拜师协议书中约定可以对学生进行体罚，此约定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的规定，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15条规定：“学校、幼儿园的教职员应当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不得对未成年学生和儿童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第46条规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有权要求有关主管部门处理，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48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职员对未成年学生和儿童实施体罚或变相体罚，情节严重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我国义务教育法第16条规定“禁止体罚学生”。周波在教学过程中却公然打手板、关小黑屋等方式体罚李某1，对李某1造成相当严重的心理压力。现在一下棋就害怕，有严重的恐惧心理。李某1多次与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保李某1的合法权益。
采菊围棋俱乐部在原审辩称：俱乐部不是协议签订人，与本案无关系。
周波在原审辩称：一、《拜师协议书》系李某1与周波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个人拜师学艺行为，周波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二、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盖章的向学校出具的材料，其用途是为了李某1向学校请假。三、《拜师协议书》中体罚约定，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李某1与周波之间是个人拜师学艺行为，而周波也非学校教职员，周波未使李某1的权益造成任何侵害。因此，该约定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1自2015年6月起跟周波学习围棋，在采菊围棋俱乐部上课，费用为每个月1500元。2015年9月5日，李某1（甲方）和周波（乙方）签订了《拜师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应支付乙方训练费十万元整；乙方应合理安排甲方课外时间围棋训练，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收取甲方围棋学习训练费。《拜师协议书》签订后，李某1父亲李某2向周波支付了十万元人民币，周波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1日向李某1提供围棋培训。
原审法院另查明，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经吉林省民�厅、吉林省体育总会批准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周波，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周波为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李某1拜师周波，进行围棋棋艺学习，并交纳了拜师费用100000元，周波亦履行了教授李某1学习围棋的义务，李某1与周波形成了拜师学习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且生效。李某1有到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处学习围棋技艺的权利，周波有教授李某1围棋棋艺的义务，现因李某1与周波之间存在学习与管理方面的问题，自2016年10月1日李某1已经不去周波处学习围棋棋艺，故应当认定李某1与周波之间的拜师学习合同已经解除。李某1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1日在周波处学习，李某1、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对此均予以认可，按照学习的费用每月1500元计算，扣除李某1已经学习围棋13个月所应支�的合理费用，剩余部分的费用理应由周波返还给李某1，故原审法院酌定周波向李某1返还80500元拜师学习费用。关于李某1主张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拜周波为师系个人之间行为，未有证据证明与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有关，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李某1拜师学习费用80500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波负担。
宣判后，李某1、周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二、请求改判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返还李某1全部学费100000无人民币，赔偿李某1损失；三、请求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5日周波利用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的名义与李某1签订拜师协议书，约定培养其成为围棋职业棋手，李某1向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支付训练费十万元人民币。李某1于2016年12月8日得知，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根本没有培训围棋职业棋手的资格。并发现其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1.宣传吉林省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成立于1995年，是吉林省唯一一家在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注册的职业围棋俱乐部。但事实上根据注册登记材料可知该俱乐部成立于2015年11月；也并不是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注册的职业围棋俱乐部。2.周波在签约前刻意隐匿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没有办学资质，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作为非营利性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本不能收取高额学费的事实�3.周波打着吉林省棋院围棋仲裁的旗号，宣传其围棋技艺很高，对学生将来会有无限的收益。借此收取高昂的学费。事实上，周波本人只不过是业余的民间围棋协会的技术仲裁，根本不是吉林省棋院的职业围棋仲裁。4.周波交给李某1一份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盖章的材料，材料表明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预对李某1签约重点培养等字样，周波告诉李某1，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都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棋手的培训机构。并以上述材料骗取李某1的信任，从而与其签订拜师协议书。但事实上采菊围棋俱乐部并不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棋手的培训机构。以上行为足以认定周披在与李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民通意见第68条之规定的欺诈行为，合同法第54条之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趁人之危，使对方违背�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某1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返还李某1全部学费100000元人民币，并赔偿李某1因此造成的损失。
周波辩称：李某1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并驳回李某1全部诉讼请求。
采菊围棋俱乐部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并且拜师协议与我方无关。
周波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某1的�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超出李某1诉讼请求。李某1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拜师协议书，并基于撤销合同主张返还拜师学习费10万元。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周波与李某1于2015年9月5日签订的《拜师协议书》，其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波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不存在撤销合同的事由，同时该拜师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因此，李某1主张撤销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当然，李某1基于撤销合同而主张返还学习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而原审判决周波返还李某1学习费是基于对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认定，但李某1并没有诉请解除合同，因此，原审判决将基于撤销合同而主张返还和基于解除合同而主张返还混为一谈，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周波与李某1之间的拜师学习合同已经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拜师协议后，周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教授李某1围棋棋艺。但李某1自2016年10月起却单方擅自中断学习，其行为明显属于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单方恶意毁约，而非双方解除合同。3.依据双方签订的《拜师协议书》第1条第9款约定：“甲方单方违反协议时，训练费不退，并应视情况给予乙方毁约补偿。”据此，在李某1单方毁约的情况下，训练费不予退还，即李某1支付的学习费10万元不予返还。因此，原审判决周波返还李某1学习费用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共计13个月的围棋学习期间的学习费用仅为19500元（13个月*l500元/月)是错误的。李某1在采菊围棋�业俱乐部学习时费用为每个月1500元，但学习的时间仅仅是每周周末上午。而李某1拜师周波，由周波教授围棋棋艺，周波教授学习时间是每周末上午加上每周一至周五的下午，基本天天都上课，周波教授围棋棋艺的学习强度、学习范围等与每周末上课学习是不相同的，周波付出了更多的心血。因此，原审法院参照每个月1500元的学习费计算李某1学习围棋13个月的学习费用是非常不合理的，周波付出的劳动价值是远远超过这个标准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偏袒李某1一方，判决极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维护周波的合法权益。
李某1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超出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全部学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虽然没有认定合同应当撤销，但是认定双方存在学习与管理问�，所以可以解除合同，并由周波返还剩余学费80500元，这一判决在李某1提出的返还学费100000元的范畴之内，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二、周波存在欺诈行为。李某1基于周波的欺诈行为请求撤销合同，返还学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周波为了骗取李某1的信任，交给李某1一份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于2015年8月27日益章的材料，说明李某1是在采菊围棋俱乐部签约培养。并告之自己是采菊俱乐部负责人，与自己签合同就可以。双方于2015年9月5日签订拜师协议。而根据采菊俱乐部代码证和注册登记材料可知该俱乐部成立于2015年11月。那么李某1在与周波签订拜师协议，在采菊俱乐部学习期间，该俱乐部根本没有成立，也没有办学资质。没有成立没有办学资质却利用该俱乐部招收学生，明显为欺诈行为。2.周波出具一份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于2015年8月27日盖章的材料，材料表明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预对李某1签约重点培养等字样，周波告诉李某1，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棋手的培训机构。但事实上：一方面，采菊围棋俱乐部此时根本就尚未注册成立，却拿来作为主体进行虚假宣传；另一方面，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从未委托任何机构签约培养棋手，更不可能委托一个尚未注册成立的机构培养签约棋手。周波用这种方式骗取李某1的信任，签订了合同。3.周波告诉李某1，可以上网站查看采菊俱乐部的情况。其在网站上宣传采菊围棋职业俱乐部成立于1995年，是吉林省唯一一家在中国围棋协会和中国棋院注册的职业围棋俱乐部。但根据相关证据这些都是虚假宣传。还在网站宣传自己为“陕西省职业围棋队总教练，湖南省职业围棋俱乐部负责人兼总教练，曾培养出世界冠军柁嘉嘉、李赫(女子世�冠军入乔诗尧(全国围棋锦标赛女子冠军)、林子元等数十位职业棋手”，但根本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周波通过上述虚假宣传骗取李某1的信任，使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拜师协议书。但事实上周波并不是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委托的代为培养围棋职业棋手的培训机构。鉴于周波的上述欺诈行为。李某1请求撤销合同，返还学费。三、李某1并没有单方擅自中断学习，而是发现了周波的欺诈行为，且周波对李某1体罚得相当严重，李某1被打得都做不了凳子，导致答辩人无法继续学棋，才没有继续学习。进而申请法院撤销合同。并不是擅自中断学习。
采菊围棋俱乐部辩称：同意周波的上诉。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周波交给李某1一份用于向学校请假的信，内容为：“吉大附小校领导�您好！贵校2015届一年一班的学生李某1在吉林省围棋竞赛中表现出突出的围棋天赋，吉林省采菊职业围棋俱乐部预对其签约重点培养。因围棋训练需要占用学习日整个下午时间，望贵校给予支持。”其上加盖了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公章。
吉林省采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页上俱乐部简介中介绍采菊围棋俱乐部成立于1995年。
本院认为：一、关于拜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拜师协议书由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代李某1与周波签订，虽然周波为采菊围棋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但在签订拜师协议书时采菊围棋俱乐部尚未成立，采菊围棋俱乐部对该份协议书也未追认，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拜师协议书的双方为李某1与周波。李某1仅依据上课地点为采菊围棋俱乐部，即主张采菊围棋俱乐部对返还学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拜师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李某1主张采菊围棋俱乐部与周波在其与周波签订拜师协议书时均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故拜师协议书应当予以撤销。由于在签订拜师协议书时，采菊围棋俱乐部尚未成立，且上文已论述采菊围棋俱乐部并非李某1的合同相对方，故采菊围棋俱乐部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均不影响拜师协议书的效力。通过加盖吉林省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公章的2015年8月27日给吉大附小校领导的信件内容及吉林省采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网页可知，在采菊围棋俱乐部尚未成立时，周波就以此为宣传，误导李某1采菊围棋俱乐部已成立多年，具备培养职业围棋棋手的能力，使得李某1与其签订拜师协议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李某1主张撤销拜师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周波、采菊围棋俱乐部应否返还李某1学习费用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周波依据拜师协议书而取得的10万元应当返还，但由于李某1实际已经接受周波的培训，就已实际受益部分无法返还，故原审法院酌情裁判李某1交纳培训费19500元并无不当。李某1主张学习期间周波有打骂行为，属不适当履行，但就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周波2015年9月5日签订的《拜师协议书》；
四、驳回上诉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487元，由上诉人周波负担1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288元，由上诉人周波负担18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闫 冬
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