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余民初字第00301号
原告陆金娣。
委托代理人徐卫琴，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丽。
被告金振熙。
委托代理人戴娟娟。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路90号。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幸妤，该公司职员。
原告陆金娣与被告金振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于2015年5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金娣委托代理人徐卫琴、蒋丽、被告金振熙委托代理人戴娟娟、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第三人紫金保险委托代理人施幸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金娣诉称，2014年7月23日11时15分左右，被告金振熙驾驶的苏F×××××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左转弯向南行驶至南通滨海园区乐海大道与牡丹江路口时，所驾车辆左部与其乘坐的由其丈夫蒋勇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右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其与丈夫蒋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2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金振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不承担责任。其因事故所致损失医疗费64062.23元（含紫金保险垫付款24017.42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含二次手术期间）750元、护理费（含二次手术期间）13014.30元、误工费（含二次手术期间）25620元、残疾赔偿金100977.24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3530元、交通费2824元，合计229889.77元。因被告金振熙所驾车辆在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207739.02元，其中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80%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金振熙承担。
被告金振熙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所驾车辆在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系不计免赔。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现金15000元及医疗费2856.5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金振熙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金振熙违反规定载货，属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根据其公司与被告金振熙签订的商业险约定，其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垫付了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紫金保险辩称，事故后其公司为原告陆金娣垫付了医疗费24017.42元，要求从被告人保南通公司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优先返还。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11时15分左右，被告金振熙驾驶的苏F×××××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南通滨海园区乐海大道与牡丹江路口时，所驾车辆与蒋勇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蒋勇及电动车自行车乘坐人即本案原告陆金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4年8月22日，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认定，被告金振熙驾驶违反载货规定的小型普通客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勇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载人通过路口未能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陆金娣不承担责任。
事故当日，原告陆金娣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右腕Barton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4年8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右颞叶脑挫伤4.左侧颞骨骨折5.头皮血肿）、右腕Barton骨折，住院计34天。
2015年5月4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陆金娣因交通事故致右颞叶脑挫伤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右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伴下尺桡关节脱位，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陆金娣伤后休息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2人护理30日，一人护理30日），营养期限为60日。陆金娣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所需休息期限为30日，护理期限为1人15日，营养期限为15日。
另查明，被告金振熙持有准驾车型为C1E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苏F×××××在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系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两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垫付了10000元，被告金振熙垫付了现金15000元及医疗费2856.50元（该医疗费未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医疗费24017.42元（已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
审理中，本起事故另一伤者蒋勇表示由本案原告陆金娣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优先受偿。另外，被告金振熙表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外自愿补偿原告陆金娣25000元（含已垫付的现金及医疗费17856.50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被告金振熙的驾驶证、行驶证、原告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金振熙提供的收条及医疗费发票、第三人紫金保险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陆金娣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被告金振熙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下，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2、原告陆金娣的事故损失项目及范围如何确认。
就争议焦点一，即在被告金振熙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下，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认为被告金振熙所购商业三者险中特别约定了如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其公司有权拒赔商业三者险，并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被告金振熙认为，其车辆所载物品为家庭用品，并非营运行为，不属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就被告金振熙车辆所载物品情况，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上午前往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调取了事故时被告金振熙所驾车辆的载物照片，照片显示事故车辆内所载物品为电线、铁锹、脸盆及整理箱等物品，被告金振熙在庭审中陈述前述物品系其做工程使用的工具，从工地运回家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被告金振熙所驾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家庭自用汽车。根据该记载，被告金振熙所驾车辆是否存在车辆使用性质之改变应以该车辆是否存在家庭自用以外的情形来判断，并不能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来直接认定非家庭自用。根据本院调取的事故现场车辆所载物品照片显示，事故车辆所载物品明显系私人物品，难以认定被告金振熙所驾车辆存在超出家庭自用的情形，且被告人保南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金振熙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例如用于营业运输，从而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本院对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陆金娣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就争议焦点二，即原告陆金娣的事故损失项目及范围，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陆金娣自行支付的医疗费40008.81元及被告金振熙垫付的医疗费2856.5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的24017.42元均系原告陆金娣受伤后治疗所需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损失共计66882.73元。关于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项目及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种类或同功能的医疗项目和费用标准，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二次手术费，原告陆金娣右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在位，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了对该部位功能障碍所评定的十级伤残相关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照准。考虑原告陆金娣内固定在位的实际情况及其已放弃主张因该部位伤残所致的损失，且二次手术费用已为司法鉴定意见所明确，为减少讼累，本院将二次手术费列入本案一并处理，依法支持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陆金娣住院34天，本院依法支持612元（18元／天×34天）；4、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含二次手术期间在内本院依法支持750元［（60天＋15天）×10元／天］；5、护理费，原告陆金娣主张的护理期限及人数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陆金娣主张由其女儿蒋英全程护理，干女儿谭其会护理30天，蒋英的护理费标准按2014年江苏省批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谭其会的护理费标准按2014年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分别提供了两人的营业执照及蒋英的户口证明。本院认为，原告陆金娣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女儿蒋英和干女儿谭其会实际参与护理及因护理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但原告陆金娣及其丈夫蒋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蒋英从外地回来参与亲生母亲住院期间的护理系人之常情，结合其销售标准件的事实，本院认为住院期间蒋英的护理费可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736元／年计算，住院期间另一护理人员及出院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可按当地一般护工收入85元／天计算。综上，原告陆金娣因伤所致护理费损失（包括二次手术期间）共计10109元（43736元／年÷365天×34天＋85元／天×26天＋85元／天×30天＋85元／天×15天）；6、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为122元／天，其帮人下海挖毛蛏已八年多，一般从每年的4月下旬做到当年11月底，除此之外还帮村里种树等，天天有活干，并提供了南通市通州区双闸贝类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及该养殖场出具的证明、2014年度工资表、2014年6-7月考勤表。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陆金娣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就原告陆金娣的工作情况，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上午前往海门包场镇幸福村村委会进行了相关调查，据该村副社长陈健反映，蒋勇、陆金娣夫妇两人从事帮人下海挖毛蛏的工作，基本上除了下雨天，天天出去做的。2015年8月31日下午，本院向南通市通州区双闸贝类养殖场负责人曹立新了解情况，曹立新反映，蒋勇、陆金娣夫妇在其处挖蛏子十几年了，每年从五月干到八月结束，大概八九十天，另投苗期间在其处干十几天，工资每天120元左右，其处结束后，他们还会去挖毛蛏时间相对晚点的如东洋口去做，如东的工资为130元／天。十月中旬以后到来年五月之间一般市场不收蛏子，这段时间原告在哪干活其不清楚。2015年9月18日上午，就蒋勇、陆金娣夫妇承包地情况本院再次前往海门市包场镇幸福村了解情况，据该村会计江松婷反映，蒋勇、陆金娣夫妇拿农资补助的承包地面积为3.1亩，土地清册上承包地面积为3.6亩，清册上登记名字为蒋勇，蒋勇、陆金娣夫妇除种地，还从事下海、做环境整治的零工，每年挺长时间在外打工。结合本院进行的上述调查，本院认为，原告陆金娣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平时仍种田、下海挖毛蛏及进行环境整治等零工，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其收入状况，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122元／天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245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期限，以司法鉴定意见为据。综上，误工费本院依法支持19127元（33245元／年÷365天×（180天＋30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陆金娣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年计算。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认为原告陆金娣从事挖毛蛏的工作具有季节性，每年只有少数几个月，不属于稳定、持续的收入，且原告生活在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陆金娣为农业户口，工作、生活在农村，其虽下海挖毛蛏多年，但从现有证据上看分析，该工作具有明显季节特征，仅在一年中的少数月份能从事挖毛蛏作业，不符合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故原告陆金娣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年计算。对于伤残等级，审理中原告陆金娣自愿放弃了对十级伤残相关损失的主张，故伤残等级本院单独依照脑外伤后智能损害所评定的九级伤残进行计算，赔偿系数为0.2。另因原告陆金娣于1948年10月21日生，于2015年5月4日评定伤残，故赔偿年限计算14年。综上，残疾赔偿金本院依法支持41882.40元（14958元／年×14年×0.2）；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陆金娣九级伤残的等级、事故责任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陆金娣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陆金娣因事故所致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含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含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含二次手术期间）、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157363.13元（66882.73元＋8000元＋612元＋750元＋10109元＋19127元＋41882.40元＋8000元＋2000元）。
因本起事故另一伤者蒋勇自愿由本案原告陆金娣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陆金娣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按责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原告陆金娣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含二次手术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6244.7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内全额赔偿10000元；护理费（含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含二次手术期间）、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合计81118.4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81118.40元。原告陆金娣交强险外尚余损失66244.73元（76244.73元-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被告金振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蒋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陆金娣无责任，且蒋勇系非机动车方，金振熙系机动车方，故对原告陆金娣主张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照准，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陆金娣52995.78元（66244.73元×80%）。综上，被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共应赔偿原告陆金娣144114.18元（10000元＋81118.40元＋52995.78元），该公司已付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陆金娣134114.18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医疗费24017.42元系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专项基金，应予优先返还，故从被告人保南通公司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因原告陆金娣本应由被告金振熙承担的损失已由被告人保南通公司赔偿，故被告金振熙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金振熙表示自愿补偿原告陆金娣250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其已垫付17856.50元，另需给付原告陆金娣7143.50元。本案鉴定费中3530元，有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费用系原告陆金娣为明确诉讼请求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应列入诉讼费中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陆金娣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144114.1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陆金娣134114.18元；
二、原告陆金娣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4017.42元；
综合上述一、二两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陆金娣110096.76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4017.42元；
三、被告金振熙补偿原告陆金娣25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7856.50元，尚需给付原告陆金娣714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陆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8元，鉴定费3530元，合计4968元，由原告陆金娣负担17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207元（该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38元（汇款账户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
审 判 长 吴晓玲
代理审判员 管 中
人民陪审员 罗晓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俞振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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