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79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翁万銮，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水兴，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抓获羁押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7〕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水兴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翁万銮、被告人吴水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友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吴水兴在福清市宏路街道溪下村村口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殴。期间，被害人王某1手持一把小锄头朝被告人吴水兴挥舞了两下，均未打中被告人吴水兴，后锄头便掉落在地。随后，被告人吴水兴从附近牛肉摊拿了一把斧头追砍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躲进旁边一便利店，被告人吴水兴追至便利店内用斧头朝被害人王某1头部砍了一下，致被害人王某1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钝挫伤、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眼眶外侧壁及眶下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伴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硬脑膜破裂缺损。后被害人王某1的弟弟即被害人王某2闻讯赶至现场，被告人吴水兴驾驶车辆逃离时，又故意正面撞向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部闽Ａ×××××牌号福特小车，造成上述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害人王某2车辆毁损部件价值为人民币20179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水兴在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建设银行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水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017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吴水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三年九个月以上五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吴水兴赔偿其医疗费93038.12元（福清市医院3091.07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89947.05元）、误工费32175元[（180天＋20天）×（58719元/年÷36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575元[（46997元/年÷365元/年）×20天]、后期护理费11588元[（46997元/年÷365天/年）×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79231元（36014.3元×20×0.1×1.1）、被抚养人生活费6876元[其父3438元（25005.5元×5年÷4×0.1×1.1），其母3484元（25005.5元×5年÷4×0.1×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485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44133.12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诉请要求被告人吴水兴赔偿其财物损失共计28226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吴水兴辩解称其系驾车逃离时不小心撞上闽Ａ×××××小车；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
其辩护人蔡友玳辩护称，对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应重新鉴定，被害人王某1对故意伤害的造成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吴水兴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指控被告人吴水兴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被害人王某1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及数额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吴水兴在福清市宏路街道溪下村村口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被害人王某1走到被告人吴水兴所驾小车旁从驾驶座车窗外拳击驾驶座上的被告人吴水兴，被告人吴水兴下车后，双方间断争执并互殴。期间，被害人王某1手持一把小锄头先后两次挥向被告人吴水兴后小锄头掉落在地，被害人王某1返身捡起小锄头，被告人吴水兴则从附近牛肉摊拿了一把斧头，被害人王某1见状躲进旁边一便利店，被告人吴水兴追砍至便利店内用斧头朝被害人王某1头部砍了一下，致被害人王某1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钝挫伤、左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眼眶外侧壁及眶下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伴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硬脑膜破裂缺损。后被告人吴水兴与被害人王某1在便利店外仍间断发生争执、扭打。被害人王某1的弟弟即被害人王某2闻讯赶至现场，被告人吴水兴驾驶车辆逃离时，又故意正面撞向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部闽Ａ×××××牌号福特小车，造成上述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害人王某2车辆毁损部件价值为人民币20179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水兴在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建设银行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伤后当日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救治，次日即2017年1月20日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8日出院，共计治疗20日，出院主要诊断1、急性开放性颅脑外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左额及左面颊外侧壁头皮挫裂伤；左侧额部皮下血肿；前颅底骨折；双侧鼻窦积血；2、左眼外伤：左侧眼眶外侧壁及眶下壁、左侧鼻骨骨折；左眼眶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其支出医疗费共计93038.12元。2017年5月25日，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伤残，其支出鉴定费1800元。其父王某5（1937年5月26日出生）、其母唐某（1945年9月10日出生），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姐弟共四人共同扶养。
又查，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所有的闽Ａ×××××牌号福特小车被撞毁坏后，在福州汇京福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修理，其共支出修理费282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早上9点45分左右,被害人王某1和被告人吴水兴在其牛肉摊位前吵起来并扭打，后被害人王某1拿一把小锄头朝被告人吴水兴挥了几下，被告人吴水兴从其牛肉摊上拿一把斧头去砍被害人王某1，追到一家便利店里面，砍向被害人王某1面部，被害人王某1左面部就都是血。
2、证实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见被告人吴水兴、被害人王某1打起来，被害人王某1拿着一个工具去砸被告人吴水兴，后被害人王某1手上东西掉地上，被告人吴水兴拿牛肉摊上一把斧头追砍被害人王某1，追到其店里面砍被害人王某1后拿着斧头跑出去，被害人王某1捂着脸也走了出去，面部都是血。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水兴和被害人王某1在牛肉摊处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吴水兴拿着斧头追被害人王某1到便利店里，往被害人王某1脸上砍了一下，被害人王某1脸上流血。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牛肉摊买牛肉时质问被告人吴水兴为什么不尊重其哥，后双方吵起来，其气不过就上前打了被告人吴水兴几拳，随后被告人吴水兴跟其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儿被劝开，后又互骂，其被被告人吴水兴骂急了，就抄一把小锄头朝被告人吴水兴挥去，其一共挥了两下，第二下由于用力不当把小锄头挥到边上去了，被告人吴水兴就从牛肉摊上拿了一把斧头准备砍其，其转身跑进边上小店躲避，被告人吴水兴追到店里朝其头上砍了一斧头，边上的人把被告人吴水兴拉出店铺，牛肉摊主也把斧头从被告人吴水兴手里夺回去，周围的村民去通知其弟王某2过来送其去医院，其弟王某2过来准备送其去医院时，被告人吴水兴又用车撞击阻止其离开，并将其和其弟王某2的两部小车严重撞毁，撞完车后被告人吴水兴才开车离开现场，随后其弟王某2向朋友借了部车才将其送到福清医院救治。其弟王某2被撞车辆为福特翼虎2.0AT，车牌号闽Ａ×××××，车辆部分严重损毁。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开车赶到现场看到其哥捂着左脸，脸上都是血，被告人吴水兴还在追打其哥，其连忙上前帮忙，被告人吴水兴看到其来了，怕吃亏就上车准备逃跑，其见被告人吴水兴想跑就拿棍子敲被告人吴水兴的车门，叫被告人吴水兴下来，被告人吴水兴不开车门，后来被告人吴水兴启动车子倒车，倒车后直接开车加速向其和其哥冲过来，边上还有很多其他村民，差点都被被告人吴水兴撞到，其和其哥避开车后其拿棍敲被告人吴水兴的车门，被告人吴水兴继续倒车，后来被告人吴水兴又加速朝宏路方某走了，其看被告人吴水兴开车逃走了，就扶着其哥准备开车送去医院救治，没想到刚上车被告人吴水兴又掉头回来直接正面撞在其车头上，然后才又开车跑了，其车就被撞坏了，只好叫其朋友开车将其哥送到福清医院救治。其车牌号闽Ａ×××××的福特翼虎2.0AT车辆前半段被撞毁损。
6、受案登记表，证实福清市公安局受理本案报警的情况。
7、车辆被撞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闽Ａ×××××牌号小车被撞现场情况。
8、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9、福清市汇京福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证实被害人王某闽Ａ×××××牌号小车修理费共计28226元。
10、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闽Ａ×××××牌号小车毁损部件价值为20179元。
1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吴水兴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被害人王某1走到被告人吴水兴所驾小车旁从驾驶座车窗外拳击驾驶座上的被告人吴水兴，被告人吴水兴停车下来后，双方间断争执并互殴，期间，被害人王某1手持一把小锄头两次挥向被告人吴水兴后小锄头掉地，被害人王某1返身捡起小锄头，被告人吴水兴则从牛肉摊拿一把斧头追砍被害人王某1至一便利店内，用斧头砍伤被害人王某1，后被告人吴水兴被人劝出手上斧头被夺下。被告人吴水兴与被害人王某1在便利店外仍间断发生争执、扭打。之后，被告人吴水兴在逃离现场时，加速倒车，后驾车正面撞上被害人王某2的车辆。
12、监控截图，证实监控截图中持斧头的男子经证人王某4、王某3分别辨认为被告人吴水兴。
13、被告人吴水兴的供述，供认被害人王某1走到其车旁透过车窗打其，其被连续打了好几拳；期间被害人王某1拿了一把小锄头砸其，连续砸了几次，用力太猛还把锄头挥出去了，其从牛肉摊上拿斧头追赶砍伤被害人王某1左边头额部。后其将车启动想逃走，开车往大埔村方向跑，开到村道上的一个路口时，边上冲出来一部车挡在路中间，其以为是堵其，于是又掉头往回，在途经打架现场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门口时，路中间停着一部白色小车，其就撞上去了，撞完之后其看到王某1兄弟也在边上就又赶紧踩油门开车跑了。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水兴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水兴的到案经过。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福清市医院出院记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收费票据、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及证明，证实原告人王某1伤后就医、评残及支出医疗费、鉴定费，以及其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等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提交的福州汇京福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及发票，证实闽Ａ×××××小车修理情况及修理费用共计28226元。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闽Ａ×××××小车的福清市广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接车派工单及发票，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吴水兴毁坏该闽Ａ×××××小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水兴驾车故意撞向被害人王某2的闽Ａ×××××小车致毁坏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陈述、视频监控、被告人吴水兴的供述为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水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不小心撞车、指控其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水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017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水兴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水兴对实施故意伤害自愿认罪，酌情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水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系双方因琐事引发争吵，被害人王某1先动手拳击被告人吴水兴，并在争吵扭打间歇后，又持小锄头挥向被告人吴水兴，对故意伤害的发生、矛盾的激化亦存在较大过错和责任，故酌情可对被告人吴水兴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相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有证据及合理和被告人吴水兴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3038.12元、误工费20270.12元[（126天，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58719元/年÷36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75元、营养费1500元（本院酌定）、残疾赔偿金792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76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等共计207290.24元，被告人吴水兴应当赔偿80%即1658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应自行承当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物质损失为28226元，被告人吴水兴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赔偿其车辆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在刑事诉讼中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对故意伤害的造成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吴水兴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伤情应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水兴因本案被先行羁押6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水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水兴的刑期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吴水兴应当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扬人民币165832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吴水兴应当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明人民币28226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晖
人民陪审员 许胜文
人民陪审员 王述赓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韵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