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玉泉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号。
负责人：孙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东雪，女，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连云路128号院漓江社区*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兵，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楼县。
委托代理人：刘魏，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计恩，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翠红，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交口县村民。系解计恩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北大街吕建北侧。
负责人：冯树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朵朵，女，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鼓楼南大街北段**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告）：陈建周，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超前，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济水大街东段***号。
负责人：李志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爱兵、解计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吕梁公司）、陈建周、赵超前、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寿财险济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东雪，被上诉人郑爱兵的委托代理人刘魏，被上诉人解计恩的委托代理人张翠红，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朵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建周，被上诉人赵超前，被上诉人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隰县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12月5日21时30分左右，郑爱兵驾驶晋L.D16**号”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自南向北行驶经过省道328（洪永线）隰县城南乡王家沟路段，由于躲避前方同向停放在路边等待维修的解计恩所有的陕A.K.4674-陕A.44**（挂）号”北奔”牌重型半挂大货车时与相对方向陈建周驾驶的赵超前所有的豫U.626**-豫U.82**（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郑爱兵受伤之交通事故。故发生次日，郑爱兵在武警山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入院诊断为：右下肢损毁、左足挤压伤、左上肢皮肤裂口、左小腿下段外侧皮肤裂口、左侧额顶部皮下血肿。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损毁，左足挤压伤，左足背动、静脉断裂，左小腿下段外侧皮肤裂口，左侧额顶部皮下血肿，左足跗外侧动、静脉断裂，左足第1-5趾趾伸肌腱断裂，左足第2跖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跖趾关节囊破裂，左外踝外侧副韧带断裂，左足内踝粉碎性骨折，左上肢皮肤裂口。出院医嘱：适当锻炼患肢，尽早安装义肢，定期复查，术后2月拍片复查，根据病情决定去除内固定，有不适随诊。2016年12月27日，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612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爱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陕A.K.4674驾驶人温林元与豫U.626**驾驶人陈建周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9月21日，山西省交口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爱兵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郑爱兵构成一个七级和一个十级伤残。
另查明，郑爱兵系山西省××楼民，从事交通运输业，家有70岁的父亲郑同德，68岁的母亲王兰英，兄长郑爱民，妻子侯丽云，16周岁女儿郑某1，10周岁儿子郑某2。解计恩系陕A.K.4674-陕A.44**（挂）号”北奔”牌重型半挂大货车所有人，在人寿财险吕梁公司投有交强险。陈建周系赵超前雇佣司机，豫U.626**-豫U.82**（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大货车系赵超前所有，在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投有商业险。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
该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郑爱兵提交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隰公交认字201612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陕A.K46**保险单、×××保险单、租房协议、产权登记书、社区证明、雇佣合同、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村民委员会证明、住院病案、医疗票据、救护车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双方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并经当庭质证和原审法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隰县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按过错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郑爱兵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陕A.K46**驾驶人温林元与×××驾驶人陈建周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的分析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温林元与陈建周均系雇佣司机，分别与解计恩、赵超前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郑爱兵的损失依法由车辆所有人解计恩与赵超前承担。因陕A.K46**号大货车与×××号大货车分别在人寿财险吕梁公司与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投有交强险，依法由交强险先行赔付。解计恩所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在路边停放等待维修，并在车后放置了警示标示，起到了警示义务，较赵超前车辆与郑爱兵车辆发生直接碰撞而言，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该院酌定由其承担交强险理赔后郑爱兵损伤的10%，赵超前承担交强险理赔后郑爱兵损伤的20%。因赵超前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投有商业险，故其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解计恩与赵超前按上述责任分别承担。
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1.郑爱兵主张医疗费59708.8元，有郑爱兵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医疗票据予以证明，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2.郑爱兵主张交通费2800元，提交了救护车使用票据，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3.郑爱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43天×100元/天），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认为过高，应以50元/天进行计算，该院依据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文件晋公交管（事）〔2017〕15号规定，对郑爱兵的主张予以支持。4.郑爱兵主张营养费1290元（43天×30元/天），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认为过高，应以10元/天进行计算，该院依据临汾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及郑爱兵治疗情况，10元/天明显过低，该院对郑爱兵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郑爱兵主张误工费50921元（交通运输业68837元/年÷365天×270天），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解计恩、赵�前认为，郑爱兵提交的交通运输业合同与郑爱兵现系车辆所有人相互矛盾，其应提供车辆的登记手续、购买手续、营运证、误工证明、发放工资明细及停发工资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并且还需要出具医院建议休息期间的证明，否则只按户口类型标准对住院期间的计算，该院认为隰公交认字第201612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郑爱兵系其驾驶车辆所有人，事发时其正在驾驶车辆，且其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证，证明其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结合郑爱兵右小腿中段以下截肢，左踝活动受限的实际情况，其确系无法再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对郑爱兵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郑爱兵主张护理费5418元（农林牧渔业126元/天×43天），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解计恩、赵超前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7.郑爱兵主�残疾赔偿金224286.4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7352元/年×20年×41%），提交了鉴定意见书、租房协议、产权登记、社区证明、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运输业雇佣合同，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认为应根据郑爱兵户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郑爱兵虽是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租房协议与所租住房屋的产权登记，证明了其现租住于城镇，其提供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对郑爱兵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8.郑爱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47元，其中其父76638元（城镇标准16993元×11年×41%），其母90573元（城镇标准16993元×13年×41%），其女6967元（城镇标准16993元×2年×41%÷2人），其子27869元（城镇标准16993元×8年×41%÷2人），郑爱兵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及户籍证明，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解计恩、赵超前认为该费用已超出法定限额，且其父母的扶养人应认定为其兄弟二人，该院认为郑爱兵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认定其兄长郑爱民已丧失扶养能力，故其父母的扶养义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18442元，未超出法定限额，该院予以确认。9.郑爱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37800元，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购买发票及残疾辅助器具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解计恩、赵超前认为该项费用应由评估机构出具报告，否则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郑爱兵因本次事故右小腿中段以下截肢，确有安装残疾辅助器具之必要，且有正规税务票据及维修证明，该项主张系合理必要开支，该院予以支持。10.郑爱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解计恩、赵�前认为郑爱兵主张过高，该院依据临汾市人民医院的治疗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1.郑爱兵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各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郑爱兵除鉴定费以外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6966元，人寿财险吕梁公司与渤海财险济源营销部分别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共计240000元。剩余276966元由解计恩在次要责任内承担10%，计27697元；赵超前在次要责任内承担20%，计55393元。因赵超前在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故其承担部分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其余部分由郑爱兵自行承担。据此，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3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郑爱兵120000元；二、被告�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营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郑爱兵1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郑爱兵55393元；四、被告解计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次要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郑爱兵27697元；五、被告解计恩支付原告郑爱兵鉴定费600元，被告赵超前支付原告郑爱兵鉴定费1200元；六、被告陈建周不承担责任；七、驳回原告郑爱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原告郑爱兵负担4924元，被告解计恩负担703元，被告赵超前负担1407元。
人寿财险济源�司不服（2017）晋1031民初34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郑爱兵及其被扶养人均属于农村户口，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符合城镇标准。人寿财险济源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原审法院在没有亲属关系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2、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三者产生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判决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依法应当予以扣除。3、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费、食宿费不应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承担，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理陪范围。4、郑爱兵并未提供从事劳动工作的相关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一审法院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5、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承保车辆在该事故中与温林元驾驶的车辆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郑爱兵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超过4000元。6、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承保车辆损失已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按全责全部赔偿，应当扣减郑爱兵应当承担的部分（郑爱兵负事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郑爱兵答辩称：1、郑爱兵原审中提供了身份证明、户籍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租房协议、产权登记证书、社区证明、雇佣合同、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村委会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郑爱兵虽是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并从事交通运输业，符合最高院的相关复函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判决并无不当。2、人寿财险济源公司称扣除非医保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食宿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间接损失，系直接损失应予理赔。4、郑�兵的职业就是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其误工费按照道路交通运输业赔偿并无不当。5、郑爱兵的伤残等级一个是七级伤残，一个是十级伤残，按照其所受到的伤害程度，原判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6、原判已经对本案的当事人责任进行了划分，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各方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解计恩无答辩意见。
人寿财险吕梁公司同意人寿财险济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3、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费及食宿费是否应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予以赔偿。4、原判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费是否正确。5、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是否过高。6、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所承担部分是否应当扣减郑爱兵应当承担的部分。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因郑爱兵提供了租房协议、产权登记、社区证明、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运输业雇佣合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郑爱兵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租住于城镇，且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原判认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对于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人寿财险济源公司主张在保单上有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原审中，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对于医疗费票据并无异议，郑爱兵所提供医疗费票据证实其所花费的医疗费真实存在，且人寿财险济源公司主张在保单上有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与明确说明，否则该减少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作出提示与明确说明，故对于人寿财险济源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费及食宿费是否应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郑爱兵因本次事故致右小腿中段以下截肢，有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并且郑爱兵提供了残疾辅助器具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该费用客观存在系合理开支，故原判判决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对于食宿费问题，人寿财险济源公司当庭对此项主张予以撤销，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判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依据该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郑爱兵系所驾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时，正在驾驶车辆，且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证，证明其系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对此项，原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中，郑爱兵右小腿中段以下截肢，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判依据临汾市人民医院的治疗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人寿财险济源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承保车辆损失已由人寿财险济源公司按全责全部赔偿，应当扣减郑爱兵应当承担的部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涉及。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济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