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占胜，又名郑胜，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华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栋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秋英，女，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双歧，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
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慧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廉建中，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小浪底陆家岭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鲍占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学民，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胜、上诉人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物理公司）、上诉人李秋英、上诉人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林煤炭公司）、上诉人刘双歧与被上诉人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峪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小浪底陆家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岭开发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郑胜于2010年3月2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4日作出（2010）济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郑胜的诉讼请求。郑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济中民三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郑胜的上诉，维持原判。郑胜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2）济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中，济源市人民法院依申请追加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郑胜、大峪镇政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9日作出（2013）济中民一终字第17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2）济民一初字第1799号判决，将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中，济源市人民法院依申请追加陆家岭开发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26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郑胜、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胜、上诉人天工物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阳及委托代理人李海伟，上诉人天林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伟、王建明，上诉人刘双歧、李秋英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伟、王建明，被上诉人大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廉建中、原审第三人陆家岭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占周及委托代理人刘学民、孔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4月28日，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第一条：承包期限二十年整，从二00二年十月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九月三十日止。第二条：承包地域为大峪镇政府辖区内西坡和井沟两区域内的部分土地和荒山，面积为5080亩，其中耕地1080亩，林地及荒山4000亩。第三条：承包金，耕地每亩40元／年，林地及荒山每亩0.1元／年，二十年共计872000元。第四条：承包金的交付方法：承包金一年交清两年，十年交清二十年的承包金，每年交款872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交纳87200元，以后每年公历12月31日前交清下次承包金。第六条：郑胜的义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必须将承包的土地全部开发利用，以后保证承包的土地不准出现6个月以上的闲置或荒芜现象。第八条：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郑胜必须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好一个生态植物园或旅游景区或者旅游景点。郑胜开发建设此项目的投资和收益由郑胜投资和收益。大峪镇政府为郑胜提供开发旅游项目的各种方便和优惠政策。第九条：合同期间，未经大峪镇政府同意郑胜不准将承包的土地进行出租、转让、转包、抵押。合同签订后，郑胜依照双方约定在2002至2007年间分六次，每年向大峪镇政府交纳87200元承包费，共计交纳承包金523200元，大峪镇政府称该承包金均系用国家退耕还林款抵扣的，郑胜并未实际支出。
2005年10月30日，郑胜以济源三川林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林煤炭公司及李秋英作为合同一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合作经营的土地为郑胜承包大峪镇政府的原西坡土地，东至大峪湾水面，西至焦山岭下耕地，北至大奎岭边界，南至土门壑；面积500余亩；合作经营期限为2006年元月至2016年元月止；郑胜原退耕还林款仍归郑胜所有，原承包土地的租金仍由郑胜承担；郑胜合作经营土地入股的份额占34%，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技术、项目投资股份份额占66%，其中分两份，每份占项目总股份的33%；双方需共同遵守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需承担项目效益二倍的损失。
2007年12月27日，郑胜与刘双歧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刘双歧承包的山地东至水面，西至水面，南至大渡槽东西路，北至土门壑；合作期从2007年12月26日开始至2022年9月29日止；在合作期内，刘双歧在郑胜所承包山地上主要栽种速生杨。三年内刘双歧必须将所合作经营山地的四分之三都栽种上速生杨（主要指原移民所留下的山地），其余四分之一土地刘双歧可进行其他经营。如没有完成此项指标按违约处理。在合作期内，刘双歧自费对所种树木进行管理，不得使其荒芜；刘双歧可在山地上进行不影响树木生长的种植养殖业；在合作期内，退耕还林补助归郑胜所有，种树木的所有收入郑胜占40%，刘双歧占60%。刘双歧在合作的山地进行种植、养殖等其他收入归刘双歧所有；如因政府回收或国家征用的，土地和自然林的补偿归郑胜所有，人工林（主要指刘双歧所种树木）的补偿，郑胜占40%，刘双歧占60%，刘双歧在承包山地上所建的建筑物赔偿，归刘双歧所有；在合作期内如郑胜违约，郑胜需赔偿刘双歧一切投资费用和预期的正常收益。如刘双歧违约，郑胜有权解除协议，刘双歧所种植的一切林木，果树、经济作物及刘双歧所建的设施无偿归郑胜所有；刘双歧前三年每年交郑胜30000元作承包金，在第一轮砍伐期从郑胜应分的40%的收入中扣除。
2008年元月27日，郑胜与李华阳签订土地合作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土地南至农大承包地边界（马蹄沟心为界），东至小浪底水库水面，西至小浪底水库水面，北至红卫区最高渡槽下东西沟沟心；承包期限自2008年元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地界内没有经过改造的自然林权属归郑胜；以李华阳为主对以上土地承包经营，李华阳应在每年的5月30日前向郑胜一次性上交承包金30000元，李华阳在该土地上所栽的商品木材树种，在其成材出售时，郑胜应提供林权证；以上土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李华阳独立自主安排经营，其他人等不得干预；其他任何经营都与郑胜无关。李华阳承包该土地后，该土地作为天工物理公司的资产经营，2008年5月21日，大峪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天工物理公司承包大峪镇政府荒山2000亩，同意该公司在荒山自建房屋8间作为公司住所（已建），暂不能办理产权证，特此证明。地址位于大峪镇小浪底库区（原桃树沟村）（该句话系李华阳添加）。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天工物理公司签订的协议均已实际履行。
2008年11月13日，大峪镇政府向郑胜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郑胜已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三款、第八条的约定，大峪镇政府决定依据《合同法》及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拟收回该土地，若有异议，郑胜可在三日内向大峪镇政府提出异议，否则大峪镇政府对郑胜所承包范围内的土地有权开发。同年12月5日，大峪镇政府向郑胜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郑胜已违反合同的第六条第二项第三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其已于2008年11月13日派大峪司法所程志强、农业服务中心李中央、李金伟三名同志向郑胜发出通知，至今郑胜未提出异议，大峪镇政府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决定对郑胜承包的土地依法收回。2008年12月30日，济源市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大峪镇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在退耕还林检查中，发现大峪镇政府西坡村2000年和2002年（郑胜承包）退耕地769.4亩，树木保存率极低，几乎全部荒芜，根据退耕还林条例和有关文件规定，要求大峪镇政府对西坡村（郑胜承包）退耕地进行整改，具体为：1、暂停2008年退耕还林资金的兑付；2、务必于2009年3月底前将退耕地树木补植补栽到位，并保证苗木成活率达到90%。
2009年2月5日，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大峪镇政府一次性支付郑胜50万元，作为对郑胜承包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水、电、道路等设施及林木等附着物价值的补偿；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郑胜将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河南省退耕还林工程农户手册等一并交还大峪镇政府，大峪镇政府将补偿金一次性支付郑胜。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水、电、道路等一切设施和林木等一切附着物归大峪镇政府所有。郑胜于同日向大峪镇政府出具50万元的收据。2012年2月7日大峪镇政府支付郑胜42万元，余款8万元郑胜称在相关部门介入下3年后才支付给其。
大峪镇政府在与郑胜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之后，于2009年2月6日同鲍占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土地承包给鲍占周。
原审法院认为：郑胜要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应审查郑胜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郑胜认可2009年2月5日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上的名字系其所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料到自己的行为所能引发的法律后果，虽然其辩称签字系酒后没有自制能力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并且郑胜认可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7日已支付420000元，余款80000元于3年后也支付给其，从以上情况分析，郑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另郑胜称其在《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受胁迫，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郑胜要求撤销该《合同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后，将所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天工物理公司，双方之间形成转包关系。大峪镇政府辩称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该转包合同依附于其与郑胜之间的承包合同，其与郑胜之间的合同解除，转包合同随之无效。而且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合同期间，未经大峪镇政府同意郑胜不准将承包的土地进行出租、转让、转包、抵押。郑胜将部分承包的土地承包给天工物理公司，并未经大峪镇政府明确同意，后大峪镇政府虽出具证明一份，“天工物理公司承包大峪镇政府荒山2000亩，同意该公司在荒山自建房屋8间作为公司住所（已建），暂不能办理产权证，特此证明”。从该证明的目的看是为天工物理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而出具，从证明的内容看是天工物理公司承包大峪镇政府荒山2000亩，均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明示同意郑胜转包。因此，该转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天工物理公司要求确认郑胜和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涉及其承包的南至农大承包地边界（马蹄沟心为界），东至小浪底水库水面，西至小浪底水库水面，北至红卫区最高渡槽下东西沟沟心的土地的内容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及刘双歧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应首先确定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与郑胜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从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所签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郑胜与大峪镇政府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基于和郑胜合作经营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也同时丧失，且本案中郑胜承包经营权的丧失，是其与大峪镇政府协议解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协议解除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与大峪镇政府没有法律上的承、发包的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要求确认郑胜和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涉及其经营的东至大峪湾水面，西至焦山岭下耕地，北至大奎岭边界，南至土门壑的土地的内容无效；刘双歧要求确认郑胜和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涉及刘双歧经营的东至水面、西至水面、南至大渡槽东西路、北至土门壑的土地的内容无效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郑胜要求撤销其与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涉及第三人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南至农大承包地边界（马蹄沟心为界），东至小浪底水库水面，西至小浪底水库水面，北至红卫区最高渡槽下东西沟沟心的土地的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秋英要求确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涉及其经营的东至大峪湾水面，西至焦山岭下耕地，北至大奎岭边界，南至土门壑的土地的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刘双歧要求确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涉及第三人刘双歧经营的东至水面、西至水面、南至大渡槽东西路、北至土门壑的土地的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郑胜负担。
郑胜上诉称：大峪镇政府将42万元支付给郑全胜，上诉人叫郑占胜，又名郑胜，郑全胜与郑占胜是两个经济上完全独立的公民，大峪镇政府将42万元支付给郑全胜，并未支付给郑占胜，大峪镇政府应举证证明一次性支付郑胜50万元的付款方式、依据及银行手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大峪镇政府辩称：郑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郑胜在2010年1月13日的起诉状中陈述收到大峪镇政府42万元；2、郑胜在2013年8月15日的上诉状中多次陈述收到大峪镇政府42万元；3、郑胜提交2009年2月7日济源市农村信用社《活期一本通》证明其收到大峪镇政府42万元；4、2010年3月24日的庭审中郑胜认可收到42万元。综上，郑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陆家岭开发公司的意见同大峪镇政府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对郑胜的上诉无意见陈述。
天工物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起用于农业项目的荒山荒坡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驳回天工物理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了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已认定天工物理公司与郑胜之间形成了转包关系，但却认为该转包行为未经发包人大峪镇政府同意，认定该转包合同无效，该认定显然错误。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允许承包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发包人大峪镇政府在承包合同中却约定承包人未经其同意不得对承包土地进行转包、出租，这显然违背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该条款显然应认定为无效；况且，从大峪镇政府给天工物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看出，大峪镇政府不仅明知天工物理公司的承包行为，且同意郑胜转包，否则不可能给天工物理公司出具证明。同时，我国实行土地及荒山荒坡承包，本来就是一项为改变生态环境，发展农业项目的基本国策，其大力提倡承包权可以进行市场化流通，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农业项目实施，而本案中大峪镇政府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在实施发包行为时本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承包人充足的支持和帮助，反而却对承包人做出非法限制，显然错误。三、天工物理公司已经在承包土地上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发展农业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不仅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从2009年至今已经过多次诉讼，期间两级法院多名法官均参与案件的审理并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天工物理公司在承包土地及荒山上建造了养殖基地，种植了大量树木，修建了数十公路道路，现在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极大程度地改变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同时，天工物理公司又根据国家政策，积极协助市政府开垦了上千亩土地，但却因为大峪镇政府的不作为，拒绝供应水电，导致至今荒芜。基于以上事实，天工物理公司已在承包土地上投资数百万元，如认定合同无效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也会影响承包土地得到进一步改造的进度。综上所述，天工物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天工物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大峪镇政府辩称：一、本案中，天工物理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法院并未判决天工物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天工物理公司无权提起上诉。二、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系撤销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郑胜承包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并非农村集体土地，所以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因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故天工物理公司关于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审认定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郑胜未经大峪镇政府同意擅自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天工物理公司，其转包行为无效。大峪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知道郑胜将相关土地转包给天工物理公司，更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同意或准许郑胜将相关土地转包给天工物理公司。由于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故无论天工物理公司投入多少、损失多少，均应由郑胜和天工物理公司承担，与大峪镇政府无关。且从济源市退耕还林小组办公室文件济退（2009）1号文件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郑胜承包的土地几乎全部荒芜，并没有天工物理公司所称的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更不是天工物理公司所称的由于大峪镇政府的不作为造成了荒芜。综上，天工物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天工物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陆家岭开发公司的意见同大峪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郑胜、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对天工物理公司的上诉无意见陈述。
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起用于农业项目的荒山荒坡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驳回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了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与郑胜之间形成了“合作经营关系”，因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明示同意郑胜进行土地流转，且郑胜已经与大峪镇政府解除了承包合同，故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因与郑胜合作经营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也同时丧失，该认定错误，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和郑胜之间的合作，实际上是郑胜和大峪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引资的一种表现形式，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与郑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根据约定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已经实际取得了约定区域内的独立经营权，且郑胜的行为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同时，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和郑胜签订的合同显示，郑胜以土地使用权入股，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合作的土地，是郑胜于2002年3月10日和大峪镇政府签订的二份“退耕还林”协议约定的土地，该二份合同郑胜和大峪镇政府并没有签订《解除合同》，故即使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原审诉讼请求错误，从另一个角度说，即使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行为也不应当引起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经营行为必然无效。对此，首先，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合同是允许承包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发包方大峪镇政府在承包合同中却约定承包人未经其同意不得对承包土地进行转包、出租，这显然违背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该条款显然应认定为无效。其次我国实行土地及荒山荒坡承包，本案就是一项为改变生态环境，发展农业项目的基本国策，其大力提倡承包权可以进行市场化流通，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农业项目实施，而本案中发包人大峪镇政府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在实施发包行为时本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承包人充足的支持和帮助，反而却对承包人作出非法的限制，这显然错误。第三、本案中其实无论郑胜和大峪镇政府之间是否有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的，且该行为先于其解除行为，同时基于土地承包合同的特殊性，结合国家针对农村土地承包的立法精神和规定，均不应当认定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实际承包行为无效。三、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已经在承包土地上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发展农业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不仅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从2009年至今已经过多次诉讼，期间两级法院多名法官均参与案件的审理并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在承包土地及荒山上种植了数百万株树木，修建了公路，现在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极大程度地改变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同时，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又根据国家政策，积极协助市政府开垦了上千亩土地，但却因为大峪镇政府的不作为，拒绝供应水电，导致之间荒芜。基于以上事实，截止目前，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已在承包土地上投资数百万元，如认定合同无效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也会影响承包土地得到进一步改造的进度。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原审诉讼请求。
大峪镇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并未让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大峪镇政府认为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无权提起上诉。二、本案的案由是撤销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郑胜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同时，本案的承包的土地系国有土地，并非农村集体土地，发包方是大峪镇政府，并非村委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签订的协议违背法律规定。四、关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提出的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允许承包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偷换概念。该条规定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本案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五、由于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之间的合作经营行为无效，故无论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投入多少、损失多少，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大峪镇政府无关。且从济源市退耕还林小组办公室文件济退（2009）1号文件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郑胜承包的土地几乎全部荒芜，并不像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所称的现在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更不是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所称的大峪镇政府的不作为造成的荒芜。综上，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上诉。
陆家岭开发公司的意见同大峪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郑胜、天工物理公司、刘双歧对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的上诉无意见陈述。
刘双歧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起用于农业项目的荒山荒坡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驳回刘双歧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了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刘双歧与郑胜之间形成了“合作经营关系”，因刘双歧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明示同意郑胜进行土地流转，且郑胜已经与大峪镇政府解除了承包合同，故刘双歧因与郑胜合作经营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也同时丧失。该认定错误，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双歧和郑胜之间的合作，实际上是郑胜和大峪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引资的一种形式表现，刘双歧与郑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根据约定刘双歧已经实际取得了约定区域内的独立经营权，且郑胜的行为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胜采取该方法流转土地是否需要经过大峪镇政府的同意，以及郑胜和大峪镇政府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否引起刘双歧的经营行为必然无效等问题。对此，首先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合同是允许承包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发包方大峪镇政府在承包合同中却约定承包人未经其同意不得对承包土地进行转包、出租，这显然违背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该条款显然应认定为无效。其次我国实行土地及荒山荒坡承包，本案就是一项为改变生态环境，发展农业项目的基本国策，其大力提倡承包权可以进行市场化流通，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农业项目实施，而本案中发包人大峪镇政府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在实施发包行为时本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承包人充足的支持和帮助，反而却对承包人作出非法的限制，这显然错误。第三、本案中其实无论郑胜和大峪镇政府之间是否有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刘双歧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的，且该行为先于其解除行为，同时基于土地承包合同的特殊性，结合国家针对农村土地承包的立法精神和规定，均不应当认定刘双歧的实际承包行为无效。三、刘双歧已经在承包土地上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发展农业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不仅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从2009年至今已经过多次诉讼，期间两级法院多名法官均参与案件的审理并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刘双歧在承包土地及荒山种植了数百万株树木，现在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极大程度地改变了当地的生态环境。至目前为止，刘双歧已在承包土地上投资巨大，如认定刘双歧的合同无效，显然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也会影响承包土地得到进一步改造的进度。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刘双歧的一审诉讼请求。
大峪镇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并未让刘双歧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大峪镇政府认为刘双歧无权提起上诉。二、本案的案由是撤销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郑胜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同时，本案的承包土地系国有土地，并非农村集体土地，发包方是大峪镇政府，并非村委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郑胜与刘双歧签订的协议违背法律规定。四、关于刘双歧提出的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允许承包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偷换概念。该条规定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本案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五、由于郑胜与刘双歧之间的合作经营行为无效，故无论刘双歧投入多少、损失多少，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大峪镇政府无关。且从济源市退耕还林小组办公室文件济退（2009）1号文件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郑胜承包的土地几乎全部荒芜，并非刘双歧所称的现在漫山遍野一片茂绿，更不是大峪镇政府的不作为造成的荒芜。综上，刘双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双歧的上诉，维持原判。
陆家岭开发公司的意见同大峪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郑胜、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对刘双歧的上诉无意见陈述。
二审中，郑胜提供卫保才出具的证明一份，并提供卫保才出庭作证，证明大峪镇政府知道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的事情。卫保才到庭陈述：卫保才与郑胜系同村村民，因郑胜欠卫保才钱未还，卫保才和郑胜一起到大峪镇政府了解退耕还林款的情况，镇政府的李主任接待卫保才和郑胜，李主任对郑胜说：“你还要钱呢，你的合同已经作废了。”郑胜与李主任理论，将合同拿出来给李主任看，李主任拿出三份合同让工作人员复印，然后将复印好的合同拿走。该三份合同不是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至于该三份合同与谁签订，卫保才不清楚。
大峪镇政府质证称：1、该证据不是一审以后新发生的事实，证人陈述的是2008年的事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应不予采信。2、证明系复印件，应当出示原件。3、该证明与证人当庭陈述与郑胜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证人的当庭陈述有许多的主观判断，缺乏证据客观真实性要件。5、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庭审中证人称其与郑胜是同村村民，郑胜欠证人钱至今未还，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证人陈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所谓的合同是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之间的合同，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知道并且同意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之间的转包或者合作经营的合同关系。
陆家岭开发公司对郑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大峪镇政府，另补充：1、证人陈述不清楚复印合同的过程，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人出庭作证及证人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郑胜的主张。
天工物理公司、李秋英、天林煤炭公司、刘双歧对卫保才的证言无异议。
二审中，刘双歧提供李战营、李石出庭作证，李石到庭陈述：刘双歧提供的证明上李石的签名是其所签，李石在大峪良庄养了好几年的鱼，也给郑胜种过苜蓿，李石也认识李喜军，李喜军去过刘双歧的公司。李战营到庭陈述：刘双歧提供的证明上李战营的签名是其所签，证明中的内容属实。李战营、李石的证言证明1、原审时刘双歧提供的有李石、李战营签名的证明均系李战营、李石本人所签；2、刘双歧与郑胜合作时镇政府领导李喜军、林站站长李中央多次到刘双歧处指导工作。
大峪镇政府质证称：1、李战营等人签字的证明上没有具体的形成日期，不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要件；2、一份证明多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形式不合法；3、李战营、李石对证明内容由谁所写并未陈述，且李战营、李石出具的证明与2008年12月5日大峪镇政府给郑胜下发的两份通知相结合可以证明大峪镇政府不同意郑胜转包，因为大峪镇政府给郑胜下发的通知时间与刘双歧提交的证明相吻合，可以说明大峪镇政府不同意郑胜将土地转包给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
陆家岭开发公司对刘双歧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大峪镇政府的质证意见。
郑胜、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对刘双歧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卫保才的陈述中虽提到大峪镇政府工作人员复印了郑胜持有的三份合同，但卫保才对三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知情，故该证言不足以证明郑胜的主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李战营和李石的证言彼此相互印证，且与大峪镇政府给郑胜下发的通知内容相印证，该二人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7日，郑胜与刘双歧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第八条约定：刘双歧前三年每年向郑胜交30000元抵承包金，在第一轮砍伐期从郑胜的40%中扣除。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与郑胜合作经营期间，大峪镇政府工作人员曾多次到现场指导过工作。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2年4月28日，郑胜和大峪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郑胜承包大峪镇政府的5080亩土地和荒山。后郑胜于2005年10月30日和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于2007年12月27日和刘双歧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协议》，根据时任大峪镇政府林站站长李中央的证明和其他证人证言，结合合作经营协议签订的时间，可以证明大峪镇政府对郑胜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合作经营土地知情，郑胜分别与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及刘双歧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不违反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的合同约定，也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为有效协议。
2008年元月27日，郑胜与李华阳签订《土地合作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剩余土地全部转包给李华阳，由李华阳自主经营。协议签订后，李华阳成立天工物理公司，在承包地上自建房屋作为公司住所，大峪镇政府为天工物理公司出具了天工物理公司所建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为“天工物理公司承包大峪镇政府荒山2000亩，同意该公司在荒山自建房屋8间作为公司住所（已建），暂不能办理产权证，特此证明。”大峪镇政府出具证明的行为应当视为认可并同意郑胜将其承包土地中的2000亩转包与天工物理公司，故郑胜与天工物理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承包协议》有效。
大峪镇政府和郑胜在明知郑胜承包的土地已全部以转包及合作经营的方式交由第三人经营，解除双方的承包协议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于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现第三人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刘双歧、天工物理公司要求确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涉及其经营的土地部分无效，该解除协议涉及的土地又涵盖了第三人经营的所有土地，故可以认定郑胜和大峪镇政府签订的解除协议系恶意串通，该解除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天工物理公司、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及刘双歧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以，郑胜与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应属无效。郑胜与大峪镇政府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天林煤炭公司、李秋英与郑胜应继续履行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刘双歧与郑胜应继续履行2007年12月27日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协议》，天工物理公司与郑胜应继续履行2008年元月27日签订的《土地合作承包协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郑胜基于解除协议获取的补偿金应返还大峪镇政府，郑胜虽上诉称大峪镇政府未将5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其，但郑胜于2010年1月13日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大峪镇政府于2009年2月7日支付其42万元，郑胜在2013年8月15日提交的上诉状中也陈述收到大峪镇政府42万元，剩余8万元于2012年在市纪委的介入下退赔，郑胜的上述陈述均应视为诉讼中的自认，可以认定大峪镇政府已经支付郑胜解除合同补偿款50万元，郑胜应将该50万元补偿款返还大峪镇政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
二、郑胜与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无效；
三、郑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50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郑胜和大峪镇政府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瑞泽
审 判 员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