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76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大同路49号，法定代表人丁金耀。
诉讼代表人吴春梅，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会计，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人丁金耀，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厦门市思明区，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群、林艺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7〕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被告人丁金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6月20日以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艺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春梅、被告人丁金耀及辩护人陈利群、林艺光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金耀在担任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自2005年以来违反国家食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雇佣工人陈某1（另案处理）在该公司经营的佳味再添小吃店内生产的油葱粿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后予以销售。2016年10月10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小吃店内当场查获尚未销售的非法添加硼砂的油葱粿及用于制作油葱粿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丁金耀，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丁金耀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春梅的证言，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说明的函》等书证，现场起获的硼砂、油葱粿等物证，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检测报告》之鉴定意见，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金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陪同同伙自首，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被告人丁金耀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公司于1998年8月13日申报福建名小吃时便公开注明油葱粿含有硼砂，后对2008年12月12日有关部门发布的明文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的文件并不清楚，有关主管机关在2016年10月10日后才开展有关宣传，案发前其对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亦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丁金耀在油葱粿中添加硼砂的做法系延续传统工艺，其对食品中添加硼砂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油葱粿在参选福建名小吃时曾公开申报硼砂是制作辅料，其对有关部门发布的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的规定并不知情，且其在油葱粿中添加的硼砂含量极其微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案社会危险性较小；2、被告人丁金耀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在案发后规劝陪同同案犯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丁金耀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且患有严重疾病，对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金耀在担任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自2005年以来违反国家食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雇佣工人陈某1（另案处理）在该公司经营的佳味再添小吃店内生产的油葱粿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后予以销售。
2016年10月10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小吃店内当场查获尚未销售的非法添加硼砂的油葱粿及用于制作油葱粿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
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丁金耀，要求其带员工陈某1一并接受调查。被告人丁金耀于2016年11月24日带员工陈某1一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相关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1的证言，系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其经公司师傅传授在制作油葱粿时予以添加少量硼砂；后经丁金耀陪同一起到公安机关陈述利用硼砂制作油葱粿的事实。
2.被告单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司平时的经营管理主要由被告人丁金耀负责，公司自成某就开始生产、销售加了硼砂的油葱粿小吃，该小吃于1998年8月13日申报福建名小吃时便公开注明油葱粿含有硼砂，公司并不清楚2008年后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
3.被告人丁金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营管理的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责任公司系延续传统做法，购买了硼砂在制作油葱粿时予以添加，其并不知道食品中不能添加硼砂，直到2016年10月10日工商部门查处之后才知晓，对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亦不知情；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劝导、陪同员工陈某1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利用硼砂制作油葱粿的事实。
4.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照片，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财务清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任务委托书、检验业务流传卡、收款收据，证明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向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责任公司址在厦门市思明区大同路49号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扣押4小袋硼砂共计2.4公斤，通过购买方式抽样油葱粿2碗。
5.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证明现场查获的4小袋计2.4公斤硼砂系被告人丁金耀购买用于被告公司制作油葱粿所用。
6.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说明的函》，证明硼砂系有毒有害物质，自2008年12月起，卫生部已经明文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
7.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检测报告》之鉴定意见，证明被告单位生产、销售的食品油葱粿中含有硼砂。
8.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证明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股东、章程、营业场所、经营范围等基本信息，其中法定代表人系丁金耀。
9.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调查发现本案涉嫌犯罪，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10.被告人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丁金耀的自然身份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丁金耀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2.强制措施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丁金耀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种类和日期。
关于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自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09年3月12日颁布的《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确认存在单位自首情形。结合本案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丁金耀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公司涉案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亦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该情节公诉机关未予指控，本院予以补充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食品油葱粿中添加已经确定为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其中，被告人丁金耀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归案后能规劝、陪同同伙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亦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在案证据未能证实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油葱粿的具体产量、金额以及硼砂的添加量，亦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生产销售过程具有一定历史原由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金耀的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缴获在案的违禁品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市佳味再添小吃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金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
三、扣缴在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的违禁品硼砂2.4公斤，予以没收，并由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予以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人民陪审员 王庚申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静怡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