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娟。
委托代理人高红萍，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正平。
委托代理人庄全，江苏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恒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红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邓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国春、杨ＸＸ，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东。
上诉人郭瑞娟因与被上诉人苏正平、江阴恒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扬公司）、赵玉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华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恒扬公司因车间翻建需要拆除车间内的铝合金结构简易房进行重建，于是找到原来安装该简易房的从事个体门窗安装业务的郭瑞娟，双方口头约定由郭瑞娟找人对简易房进行拆建，拆除的费用按照人工计算，重建的费用按照原来的价格计算。后郭瑞娟找来赵玉东并带赵玉东看了现场，郭瑞娟要求赵玉东联系几个工人去拆除简易房，赵玉东就联系了苏正平、孙铁牛一起于2013年1月9日去恒扬公司拆房。2013年1月11日11时许，苏正平在拆除简易房房顶的夹芯板时不慎从房顶坠落，造成身体多处受伤。事发后苏正平被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2013年3月1日出院。2013年4月17日再次入院治疗，2013年4月18日出院。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24日又在江阴市人民医院行颅骨修补术。恒扬公司已垫付苏正平医疗费224137.25元。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常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9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正平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疾；被鉴定人腰椎多发骨折遗留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第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最终评为八级残疾；伤后误工期限为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止，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鉴定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苏正平支付鉴定费、检查费4350元。苏正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92282.29元。
另查明：苏正平有母亲唐生娣需要扶养，唐生娣于1935年1月6日出生，共生育4个子女。
再查明：郭瑞娟无相应拆房资质。
又查明：2013年2月1日，赵玉东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他是做个体装潢的工人，平时负责建筑物的拆建工作，郭瑞娟曾联系过他去做房屋拆建装潢工作，按人工付给他钱。2013年1月初，郭瑞娟找到他让他联系几个工人帮她去恒扬公司的车间拆房子，并带他到恒扬公司看了现场。郭瑞娟还让他记录每个人的人工，到时候会按人工结算给他们工资。郭瑞娟经常联系工人去工地干活，之后再按人工付给每个工人工资，就相当于包工头。2013年10月22日，赵玉东在接受恒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国春的调查时陈述：他是郭瑞娟找他帮忙，去恒扬公司拆一个铝合金车间，苏正平正好跟他说没事做，他就让苏正平一起去的。他和苏正平的工资是一样的，由郭瑞娟发给他们，恒扬公司的人他们不认识。苏正平自己没注意安全，并且他发给苏正平安全帽，苏正平没有戴。2014年1月7日，赵玉东在接受郭瑞娟的委托代理人高红萍的调查时陈述：恒扬公司要拆房子，郭瑞娟对他说有这个活，于是他就去干了，他们是计时工，由于他不认识厂里的人，于是他就是人工记好，与郭瑞娟一同到厂里去结的，工钱至今没结，他们吃饭是厂里提供，安全帽与手套也是厂里领的，大家同工同酬，起诉他是没有道理的，郭瑞娟也是冤的，应该由厂里承担责任。该调查笔录系在郭瑞娟亲戚家所做，由郭瑞娟于2014年5月5日庭审时向法庭提供，笔录上无记录人陈力的签名。在2014年1月23日的庭审中赵玉东陈述：关于发放工资，谁叫他做就谁发工资，他的工钱是跟郭瑞娟结算的，按150元一个人工结算。他以为恒扬公司是包给郭瑞娟的，他在派出所讲的都是事实。在2014年3月6日的庭审中，赵玉东陈述：郭瑞娟跟他说活是她跟恒扬公司谈下来做的，是点工，厂里跟她说做一天算一天，恒扬公司的人他不认识，他的工资是跟郭瑞娟谈的。在2014年5月5日的庭审中，赵玉东陈述：郭瑞娟接到活以后没有人干叫他去帮忙，他就找人一起去做，他们几个人工钱是一样的，都是郭瑞娟给的。工资有点工和包工两种方式，如果是点工，他按人工跟郭瑞娟结或者跟郭瑞娟一起去厂里结，如果是包工要郭瑞娟结给他，这个活他不知道是点工还是包工，反正这个活是郭瑞娟叫他去做的，就是有一天算一天，按人工结算。他讲的点工和包工都是跟郭瑞娟个人的关系。
2013年2月1日，郭瑞娟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她是从事个体门窗安装工作的，恒扬公司的简易房是她之前去安装的。2013年1月2日，恒扬公司让她去拆除这个简易房，她答应之后就喊赵玉东，让赵玉东他们去拆，赵玉东就喊了苏正平一起去。她在2013年1月8日去看了现场，之后她就通知赵玉东去干活的。她叫赵玉东自己去跟恒扬公司结算钱的，她跟恒扬公司没有结算，她介绍赵玉东去干活没有从中获利。她不清楚拆除简易房是否需要相关资质。她叫了他们来干活，事情出在恒扬公司，恒扬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她也愿意承担其中的部分责任。询问中，民警提出：“据了解，赵玉东本人并未与恒扬公司讲好具体的结算事宜，而从今年1月9日开始，赵玉东以及苏正平等人已经在恒扬公司开始拆除简易房了，之前确实是你本人到恒扬公司去商谈并看现场的。这个你作何解释”郭瑞娟回答：“这个我没法回答。”
2013年2月1日，恒扬公司负责人张承熙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2012年8月份左右，恒扬公司需要搭建铝合金注胶车间和夹芯板喷涂车间简易房，恒扬公司包给了南泰公司做，南泰公司交由郭瑞娟负责施工。到2012年12月份，恒扬公司需要将简易房拆除重建，因为南泰公司已经注销，他就打电话跟郭瑞娟联系，说把简易房拆除重建的活包给郭瑞娟做，郭瑞娟说好的，当时讲好重建的价格还是按原来的价格，拆除的价格就是拆了多少人工算多少人工。2013年1月8日下午，郭瑞娟跟恒扬公司指挥拆迁的负责人邓晓峰去看了现场。2013年1月9日开始拆的，施工的人都是郭瑞娟喊过来的，他们都不认识，这个工程是包给郭瑞娟做的。郭瑞娟是以承包工程负责人的身份来谈的，所有的事情恒扬公司只跟郭瑞娟谈，包括价格、人工等。出事之后，郭瑞娟也在医院，挂号费、拍片费都是郭瑞娟出的，后来送到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郭瑞娟也在场。后来他还找郭瑞娟谈过话，并且录了音，郭瑞娟表示她会去看苏正平的，她这几天太忙了，不然应该自己去做的，不该叫他人去做的。
2013年2月1日，恒扬公司员工邓晓峰在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今年，恒扬公司决定将喷涂车间搬迁到新车间内，公司将这个事情交给他负责。2013年1月6日，他向公司常务副总张承熙反映拆房事宜，张承熙说由郭瑞娟联系工人拆。2013年1月8日，郭瑞娟到公司来找他，他领郭瑞娟去看了现场并让她第二天带人来开工，当时由于比较忙，所以没有立刻跟郭瑞娟签订合同。2013年1月9日上午，他去喷涂车间看见有3个工人在准备拆房，他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郭瑞娟喊来的，因为他只跟郭瑞娟联系过。他安排车间主任宋建平负责管理这件事。2013年1月11日，苏正平从房顶摔下来之后，他到车间向周围的工人询问后才知道苏正平在拆除房顶的夹芯板时没有使用脚手架，而是踩在夹芯板上，后来夹芯板松了就摔下来了。
在恒扬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11日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到苏正平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施工现场有脚手架。
在恒扬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中，郭瑞娟确认恒扬公司只跟她有约定，恒扬公司不认识赵玉东、苏正平等人，恒扬公司只认她。
审理中，恒扬公司表示愿意将已垫付的费用224137.25元全部作为赔偿款，超出其承担的部分自愿补偿苏正平。
以上事实，有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交通费发票、询问笔录、调查笔录、村委证明、户籍证明、录音录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相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苏正平与郭瑞娟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恒扬公司只与郭瑞娟商谈过简易房的拆建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郭瑞娟找人进行拆建，赵玉东确认是郭瑞娟找他让他联系工人到恒扬公司干活，他与苏正平等人与恒扬公司的人不认识。2、赵玉东在多次陈述中均确认他与苏正平等人同工同酬，郭瑞娟让他统计人工，不管点工、包工，工资都由郭瑞娟支付。虽然赵玉东在郭瑞娟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讲工钱是与郭瑞娟一同到厂里去结的，应该由厂里承担责任。但由于实际未结工钱，赵玉东在之后的庭审中确认工钱是由郭瑞娟支付，且该调查笔录系在郭瑞娟亲戚家所作，笔录上亦无记录人的签名，故对赵玉东在该笔录中的陈述不予采信。3、郭瑞娟提出她仅介绍赵玉东去恒扬公司干活，并让赵玉东自己去跟恒扬公司结算工钱。但郭瑞娟在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是恒扬公司让她去拆除简易房，她答应之后就通知赵玉东等人去干活。对办案民警提出之前是郭瑞娟本人跟恒扬公司商谈并去看现场，赵玉东并未与恒扬公司讲好具体的结算事宜，且赵玉东以及苏正平等人从2013年1月9日就已经开始拆除简易房的问题，郭瑞娟表示无法回答。由此可见，郭瑞娟提出的上述说法不是事实，赵玉东、苏正平等人系受其指示到恒扬公司拆除房屋。4、在录音中郭瑞娟确认恒扬公司只与她有约定，恒扬公司与赵玉东等人不认识，恒扬公司只认她。结合赵玉东、张承熙、邓晓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恒扬公司将房屋拆建事宜交给了郭瑞娟，郭瑞娟接活后联络组织他人从事所接受的工作，恒扬公司一次性给付郭瑞娟相应报酬，我国《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郭瑞娟与恒扬公司虽未签订承包合同，但双方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应认定为承揽关系。综上所述，苏正平与郭瑞娟符合雇佣关系的实质要件，可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苏正平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苏正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为261912.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正平未主张，不予理涉。3、营养费为1620元（18元／天×90天）。4、护理费为7200元（60元／天×120天）。5、误工费按2012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建筑装饰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418.84元（311天×43916元／年÷365天）。6、残疾赔偿金为169158.90元（29677元／年×19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唐生娣至苏正平定残日已年满78周岁计算为7059.38元（18825元／年×5年×30%÷4）。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苏正平的伤残等级和在事故中所负责任酌定为9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800元。10、鉴定费4350元。综上，苏正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98519.36元。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苏正平在拆除房屋时发生安全事故，从楼顶上摔落地下受伤致残。郭瑞娟作为雇主，对苏正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损害在管理和安全注意事项上存在过错，故郭瑞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承揽关系分为一般承揽关系和建设工程承揽关系，根据我国《建筑法》第83条的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所涉房屋系简易房，属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故本案恒扬公司与郭瑞娟之间通过口头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一般承揽关系。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恒扬公司将铝合金结构的房屋交给无拆房资质的郭瑞娟进行拆除，存在对承揽人选任的过失。恒扬公司应对苏正平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苏正平年事已高，还在从事楼顶的房屋拆除工作，且在工作中不使用脚手架，不戴安全帽，未尽到注意的义务，未确保自身安全，故其自身存在过错，苏正平应自负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况，确定由郭瑞娟承担30%赔偿责任，由恒扬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苏正平自负40%责任。苏正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98519.36元，由恒扬公司赔偿149555.80元，由郭瑞娟赔偿149555.80元，其余部分由苏正平自负。恒扬公司表示将已垫付的费用224137.25元全部作为赔偿款，超出部分自愿补偿苏正平，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郭瑞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苏正平149555.80元。二、驳回苏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苏正平已预交），由苏正平承担950元；由郭瑞娟负担1000元。
上诉人郭瑞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建筑物使用时间较长显然不是临时性建筑物，应当适用《建筑法》，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就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其也不是承包人，其只是介绍苏正平、赵玉东前往恒扬公司拆除厂房的中间人，苏正平、赵玉东与恒扬公司之间是按照点工结算，构成雇佣关系，应当由恒扬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苏正平对其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苏正平辩称：苏正平和上诉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其之前也帮上诉人干过活，事故发生时其是由赵玉东联系来给上诉人干活的，最后也是和上诉人结算工资。其与恒扬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谈到过工资及如何拆除等事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恒扬公司辩称：拆除的标的物是临时性的简易设施并不适用《建筑法》。其公司与苏正平也未有任何联系，苏正平应当是属于上诉人雇佣的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玉东辩称：当时上诉人没有空就让其找几个人干活，其他的不清楚，但上诉人也是和他们一起为恒扬公司提供劳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涉案建筑物，郭瑞娟陈述称系喷涂车间，是铝合金钢结构搭建的，没有地基，只有一层。恒扬公司陈述称是在厂房里搭建的两面靠墙的一层棚子，是铝合金架子和玻璃框架，顶层是彩钢瓦。赵玉东陈述称是在厂房里由铝合金管材和玻璃搭建的，顶层是彩钢瓦。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首先应当就郭瑞娟在涉案事故中与苏正平、恒扬公司三者之间处于何种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或反驳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正平陈述称其系受郭瑞娟雇佣；赵玉东在公安部门的首次陈述亦称与郭瑞娟结算工资，郭瑞娟相当于包工头；郭瑞娟与恒扬公司在谈话录音中也确认恒扬公司只认其，不认识苏正平与赵玉东；而恒扬公司陈述将拆除和重建事宜均交由郭瑞娟处理；各方之间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苏正平与郭瑞娟之间系雇佣关系，郭瑞娟与恒扬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郭瑞娟虽然上诉称其仅是居间介绍苏正平及赵玉东前往恒扬公司拆除房屋，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建筑法》的争议，根据各方陈述及涉案建筑物系厂房里喷涂车间的用途，可以认定涉案建筑物系临时性建筑，不应适用《建筑法》，郭瑞娟与恒扬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为一般承揽关系。即使可以适用《建筑法》，郭瑞娟也因其无资质而应当与恒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不能得出郭瑞娟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结论，而郭瑞娟也未上诉要求与恒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对郭瑞娟要求驳回苏正平对其全部诉请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郭瑞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旭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