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维良，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编研室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宝堂，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工部军需处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市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北京市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伟，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航空兵部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高维良、崔宝堂因与被上诉人于志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维良、崔宝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志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确认高维良、崔宝堂不是张贴《公告》的责任主体，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确认《公告》内容没有侵害于志伟的名誉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采纳我们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处理错误，证据已经证明我二人张贴《公告》系履行小区业主委员对小区行使管理职能职务行为的基本事实，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是依据军队营区管理规定设立的业主委员会执行机构，我二人系业主委员会聘任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分别担任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管理办公室以《公告》方式向全体业主通报小区相关事项，是业主委员会实施物业管理的合法、有效方式，且该《公告》加盖了管理办公室印章（业主委员会没有印章），一审判决将“管理办公室”与“业主委员会”系同一主体的事实加以分割，犯了偷换、转移“管理办公室”与“业主委员会”是同一行为主体的逻辑错误；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基建营房处仅仅是润园小区的上级管理部门，而非小区管理机构，业主委员会是小区自治管理机构，海军基建营房处作为主管部门不可能出具“自认被告”“承担责任”的说明；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润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一审判决将高维良、崔宝堂认定为诉讼主体，属于认定主体错误。于志伟利用曾担任海军航空兵部部长的影响力绑架民意鼓动业主与管理办公室对抗，继而聚众持械打砸生活服务中心是引发纠纷的直接起因，润园小区设立生活服务中心是按照大多数业主要求设立的，目的是为全体业主提供生活便利，于志伟绑架民意，以“阳光润园维权行动组”名义张贴《公告》组织生活服务中心开业，并聚众持械毁损生活服务中心建筑，造成重大经济损。管理办公室张贴《公告》不存在侵害于志伟名誉权的任何事实，一审判决在对事实的认定中，回避于志伟违法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将其聚众持械危害了小区管理秩序及财产安全的严重违法行为淡化为“不当维权”，违背了本案基本事实，管理办公室张贴《公告》是向业主客观通报事情情况，《公告》文字表述没有侵害于志伟名誉权任何事实；一审判决对案件侵权事实的认定偷换事实概念和责任主体概念，违背了客观公正的原则，生活服务中心建设承包合同主体，与于志伟名誉权没有任何关联，生活服务中心与于志伟家属承包的幼儿园相邻，这是众所周知且于志伟也不否认的客观事实，但这一客观事实与于志伟名誉权没有关联；《公告》表述“海政刑侦处已介入调查”是客观事实，调取证据的责任在法院，而不是上诉人，打砸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将于志伟移交海军保卫部门，即是海军保卫部门介入了事件调查，“海军刑侦处介入调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非管理办公室在《公告》中虚构，一审判决关于《公告》“势必降低于志伟的社会评价”认定枉顾事实，夸大其词，没有法律依据。于志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维良、崔宝堂的上诉请求。润园小区在2016年11月之前，只有建设单位（基建营房处）组织应急物业管理时成立的小区管理委员会，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没有经批准刻制的公章和财务账户，从未召开过业主大会，更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润园小区首次业主大会是在2016年11月召开的，2017年3月首次业主大会作出决议和政府备案登记才成立业主委员会，高维良、崔宝堂将小区管理委员会称作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事实不符；高维良、崔宝堂称管理办公室系不存在的业主委员会的执行机构，缺乏依据，管理办公室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公章都是私自刻制的，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高维良、崔宝堂承担；润园小区不是军队营区，基建营房处已经按照军队上级要求再我们小区执行当地政府颁布的物业管理法规，并成立了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润园小区在物业管理方面与社会其他小区没有不同；成立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的法律依据只有国务院和各级政府制定的条例、办法、指导规则等，军队在军队人员自有住房小区实施物业管理，成立业主委员会也执行上述法规，没有例外。高维良、崔宝堂称程铭生为“少坤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高维良、崔宝堂以恶意欺骗的方式故意向业主隐瞒真正投资人，私下勾结签订为期十年免费使用业主共有区域土地的合同，严重侵害业主利益。高维良、崔宝堂上诉将《公告》中“因服务中心盖在其家属承包的幼儿园前边”解释成为一个方位概念，说他强调的是两个建筑物所处位置关系，企图掩盖《公告》中“其家属承包幼儿园”这个关键问题，丑化了我参加小区业主维权的性质，上诉状中更直指是我妻子承包幼儿园，是对我名誉权的继续侵害。海政保卫部门设有保卫处、安全处和刑侦处等众多处室，其中刑侦处全称为刑事侦查处，是专门对军队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的机构，该处介入调查，说明我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这个说法我们军队小区的同志都知道它隐含的意思，这完全是捏造事实，当晚警官并未到达现场，更不存在“警察到达现场后，于志伟手持铁棍扬言砸了你能怎么着”的事实，加重了我名誉的损害；且本次维权行动的起因并不是单一事件引发，而是由高维良、崔宝堂一系列侵权行为（违法建设基站、房屋、打人、堵下水道、破坏电表箱等）所引发，是众多业主多次交涉无效后采取的私力救济，迫不得已为之。高维良、崔宝堂散发的公告对我身心产生极大伤害，陌生青年受到《公告》股东，将我打伤，小区内居住着我的其他首长、战友、下级，对我的声誉造成极大伤害，影响了我的健康。于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高维良、崔宝堂在小区公开张贴和入户发送道歉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高维良、崔宝堂连带赔偿我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诉讼费由高维良、崔宝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维良、崔宝堂提交的加盖了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公章的《公示》显示，2012年9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全体楼、层、门长选举高维良、崔宝堂分别为海军润园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和副主任。于志伟称其未看到过该《公示》，但认可高维良、崔宝堂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主任和副主任的身份。高维良、崔宝堂提交了加盖了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公章的管委会会议记录，该次会议共有10名人员参加，议题为“研究小区中的花园北面建菜站等”，其中记载：会议畅所欲言，一致认为在小区内建菜站是惠民的，既然是好的，就要把它做好。一是先报直工部备案。二是每栋楼门口公示，让大家知道。三是进小区卖菜的人员要签协议，住户满意为标准，否则就请出小区，但房子不能拆走。四是盖简易棚要美观大方。商家出资。高维良、崔宝堂提交了加盖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公章的《关于完善小区生活服务功能事公示》，其中记载：住户您们好：小区无生活文体等服务设施,造成小区住户生活不方便，一直困扰着住户和管理办公室。今年7月份，管理办公室向住户征求服务管理满意度调查，回收调查表700多份，85%的住户提出建议：完善生活服务工作。为满足住户需求，管理办公室联系蔬菜直通车进小区。但是冬天就要到了，需要一个室内场地，报管委会同意，在小井幼儿园南围墙边搭建临时生活服务中心，为住户提供服务，并将适时增加其他住户需求的服务功能。现征求住户意见，有不同意见报管理办公室（时间截止为11月10号）。望广大住户支持，齐心协力把小区逐步建设成生活方便，文明和谐，绝大多数住户满意的有海军特色的高档小区。于志伟质证主张其未看到过上述会议记录和公示。2014年11月18日，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甲方）与程铭生（乙方）签订《海军小井润园二区生活服务中心建设、经营合同书》，约定根据海军小井润园二区居民生活需求，经业主管理委员会批准，服务管理办公室同程铭生本着自愿友好协商原则达成如下共识：甲方划定场地，负责道路平整、铺砖、接通水电，绿化和审查临时房搭建样式结构。乙方按规定的场地和房屋样式进行搭建，生活服务中心的房屋一经建成投入使用，应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乙方有使用权和优先使用权。乙方经营生活服务中心，甲方保证不低于10年免费使用权。合同到期居民满意，乙方有绝对续签权。甲方无特殊理由，必须给予保证。甲方除向乙方收取水电费外，不再收占地费和经营管理费，乙方必须保证商品低于市场价10%-15%的要求，让利于小区居民。该合同附件《场地功能分配图》显示生活中心位置位于小区中心花园北侧。2015年3月3日，于志伟参与了以“阳光润园维权行动组”的名义进行的《致润园小区全体战友的公开信》的张贴活动，《致润园小区全体战友的公开信》载明：各位战友，大家好！润园小区作为海军中高级干部的集中居住地，是在职战友繁忙工作之余休憩的场所，也是老同志们安度晚年的地方，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家园。当初，为了建好润园小区，海军首长多次召开办公会，研究建设规划，听取专家和各方意见，给小区建设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小区建成入住后，我们一直盼望有一个好的物业，为大家提供优质的服务。正是基于这一点，全体业主几年来对物业服务给予了很大的支持、极度的包容，希望与物业服务的同志一起，把小区管理好使用好。但是事情发展到今天，太令我们失望了。首先是管委会极个别人，越权行事乱作为。重大事项不按法定程序征求业主意见，在部分委员反对的情况下，违反《物权法》双三分之二特别多数条款，动用小区住宅维修基金、建设手机基站和违法房屋；其次是服管办领导，对财务收支、签定合同、资源分配等采取暗箱操作。使业主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遭受严重侵害。业主自主管理已经变成管委会个别人和服管办主任个人管理，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到处讲，小区的物业费最低，好像他给了小区业主多大的恩惠，我们都应该感激涕零才对。事实上，现在小区物业收费总额比过去物业公司还要多，去年实际支出已达每平方米1.91元。地面停车位过去不收费，现在一个车位收1200-3000元不等；地下车位管理费由120元上升为360元；地面车库原来不收费，现收取180元。此外，小区内现有联通、移动、歌华、网络和广告公司的很多设备，这些厂商支付的进场费、电费等，这些收入也是业主共有的经费。加上收取业主的物业费，又不用向国家交税，按理说小区应该管理得非常好，然而现实却是事与愿违。首先是安全，据岳各庄派出所民警说，海军小井润园的报警率在这一片是最高的。最近服管办说原来的门禁卡易复制，需要升级门禁卡。我们信了，加买—个要35元（此卡批量制作成本不到十元）。可门禁卡刚更换，就有大量门禁卡对外出售，连路边收废品的都有门禁卡。一问才知道是在服管办买的，只要交几百元押金就能买到。请问，这究竟是为了收钱还是为了安全？其次是绿化，现在的小区满目疮痍。小区原有的道路说挖就挖，树木要刨就刨，绿地想毁就毁。物业自管后，小区树木不仅没有增加，反被挖掉了好几十棵，白天业主不让他挖，他们就让保安人员夜间挖树。小区绿地经年没有人养护，很多地方已暴露出土壤。三是蔑视民意越权行事、改变规划私搭乱建。不征求业主意见，先后与少坤、联通等公司越权签定十年协议，在3号楼顶偷偷建手机基站；毁坏中心花园，建起了违法建筑；住户强烈反对，首长去年已经批示拆除，但基站至今仍在工作。而且它的电费还要我们买单！这哪里是什么为业主服务，分明是在祸害我们小区！尤其不能容忍的是，他们不但不拆除3号楼基站，今年1月趁着黑夜在4、5号楼南又立起铁塔，明明是移动公司的发射基站，他们却在塔座喷上“环境监测”的字样，欺骗说是环境监测设备。业主在咨询了专业人士和政府部门并得到明确答复后，1月24日集体到服管办进行质询，在业主的强大压力下，他们才被迫拆除。他们为什么一再违法行事，这背后有什么内幕交易？四是利用职权，侵害公共利益。自2014年4月高维良对自家住房进行装修，全家至今一直占用小区物业用房居住。试问，物业用房是他们家的吗？以权谋私敢这么明目张胆吗？五是业主维权渠道不畅，矛盾不断激化。他们在小区胡作非为，早已引起业主的强烈不满。高维良曾放言，“对小区的事只能提建议不能提意见，不管过去官多大，都要听我的”。还唆使服务人员破坏业主的水、电设施，动辄骂人甚至打人，先后有多人被打，身心受到严重创伤，简直一副流氓做派。问题反映到机关，最后都不了了之。在—个军队中高级干部集中居住的小区，岂容流氓来撒野！今后再有这种情况，请战友们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机关不管我们管！六是管委会成立以来，像改变小区原有规划、动用小区住宅维修基金这样的大事，从未召开业主大会，从未按法定程序征求业主意见，业主的权力和利益遭受极大侵害。一、上述问题，我们分别向首长机关和政府部门多次反映后，于1月24日到服管办进行了质询，1月30日向管委会和服管办提交了第一封信。在等待无果后，业主们忍无可忍，强行拆除了违法建设项目。由此产生的后果，我们将通过行政手段或法律手段来解决。二、小区自管以来的物业费支出已达700多万元，管理者对使用情况—直遮遮掩掩，业主多次要求公示收支情况，他们就是不做。如：2012年支出的98万元，到底用在了哪些方面？2013年公共电费支出为什么占物业费总额的—半，达130万元之多？2013年收取的20万元基站费，为什么直到今年初被举报后，才出现在2014年帐目里？2014年的几笔支出，明显有违常理，总额达110万元以上？2015年的预算也是疑问重重。尤其令人不能理解的是，小区业主缴纳的经费和小区共有部分的收益，不是上级拨款，经费使用前业主无权发表意见，使用中暗箱操作，使用后不让业主审查，凭什么让营房处组织审计给出最终结论？他们能代表谁？这是谁定的规矩？鉴此，我们要求尽快对2012年以来的帐目进行审查并召开业主大会，听取对上述几个问题的汇报。战友们，现在管委会和服管办极个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侵犯业主权益，与我们—再忍让和沉默有关。维权行动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参与，同意进行财务审查和召开业主大会听取上述情况汇报的战友，可以发短信或委托家人加入维权平台“阳光润园”（130XXXX****或132XXXX****）进行联系，愿意参加财务审查的战友请同时报名。2015年3月4日，于志伟参与了以“阳光润园维权行动组”名义进行的《拆除违法建筑公告》的张贴活动，《拆除违法建筑公告》载明：1月29日，阳光润园维权行动组受大家之托，给管委会和服管办送交了一封信，要求他们一是尽快拆除3号楼顶手机基站，4、5号楼南铁塔和小区花园违法建筑；二是公布2012年以来的详细收支情况。至今，除了在战友们的强大压力下，他们不得不拆除铁塔以外，其他几项违法建筑不仅没有拆除，反而继续使用和扩建。对于财务公示更是软磨硬抗拖着不做，小区财务收支情况已经成为见不得人的东西。管委会和服务管办的个别人，一直在挑战我们容忍的底线，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为了捍卫我们的权益，我们在多次向上级和地方政府反映无果后，迫不得已拆除了3号楼顶的基站和中心花园的违法建筑。对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管委会和服管办的极个别人要负完全责任，如果进行诉讼我们愿意奉陪到底。为了以正视听，现将事情内幕公告全体战友。一、3号楼顶的基站，建设前未征求业主意见并遭到业主强烈反对，联名给上级写信，首长对此有过明确批示，要求立即拆除。可服管办个别人，受利益驱使顶着不拆，机关在落实首长指示方面不作为，至今仍在运行。战友们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们都处在它的辐射强区范围内，不仅时时受到伤害，而且还替别人付电费，真是冤枉。二、中心花园的违法建筑，1月24日我们在质询时，征求了业主的意见，被当面戳穿。据了解，在管委会内部也有人反对，又是个别人擅自背着业主和别人搞私下交易，而且一次签定十年合同。三、业主对自管以来的财务提出疑问，他们就和营房处自导自演搞了一个自己“审计”自己的闹剧。审计前业主报名不让参加，审计开始后又说只是理理账目，他们指定的“代表”待着无事便回家了。小区使用的资金是战友们缴纳的物业费和使用业主公共设施创收得来的，现实情况是：经费使用前业主无权发表意见，楼门层长会议根本没有讨论预、决算的程序，就“被”一致通过；使用中暗箱操作；使用后不让业主审查。凭什么让营房处给出最终结论，他们能代表业主吗？这么做是谁定的？战友们，维权行动需要大家的支持，我们的家园需要共同维护，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发短信或微信与我们联系（130XXXX****或1326157****）。2015年3月4日晚23时许，于志伟同案外人倪申恒、袁方芹等人持撬棍、铁镐等工具将《海军小井润园二区生活服务中心建设、经营合同书》附件所示位置上新建的彩钢结构房屋的门窗、玻璃、外墙、吊顶损坏。于志伟认可其是此次事件的组织者。2015年3月6日，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在小区内张贴并入户发放了《公告》，《公告》载明：小区业主：你们好！生活方便是广大业主的愿望，也是管委会、管理办公室的物业自治目标之一，为解决住户生活方便问题，2014年10月管理办公室专题报管理委员会审议批准，并在35个单元门上公示征求意见，2014年10月15日报备营房处，11月5日管理办公室开始承办生活服务中心，建设便民超市、老年餐厅、家政服务三项功能设施，制定方案、定员，因无经费，同北京少坤饮食管理公司三次商议达成共识，签订了合同，他们同意出资50万元，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全体业主所有，由北京少坤饮食管理公司经营10年，管理办公室负责监督服务质量和价格，生活服务中心在2015年3月20日投入使用。8号楼4门802业主，原航空部部长于志伟就因服务中心盖在其家属承包的幼儿园前边，于3月4日晚11点左右以“维权领导小组”成员为首，组织倪申恒、袁方芹等6人，手持铁棍、尖刀、石块把生活服务中心的门窗吊顶、墙皮砸烂，在保安劝阻无效，且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管理办无奈报警，警官到达现场后，于志伟手持铁棍扬言砸了你能怎么着，派出所将其带走，海政刑侦处已介入调查。广大业主，建生活服务中心，开便民超市、老年餐厅和家政服务站，是为业主谋利求方便。于志伟等6人砸服务中心，扬言是“维权”，请问维的是什么权？谁的权？希望业主们发声声讨这伙暴徒，维护我们的利益。因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以下简称城管执法监察局）于2015年5月5日在涉案房屋张贴京丰城管停字【2015】040005号《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要求涉案房屋的建设人立即停止建设，并携带相关材料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后因未有相关权利人到该局接受调查，该局于2015年8月28日在《法制晚报》刊登公告，要求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携相关材料向其主张权利、接受调查或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于2015年9月23日向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公告送达京丰城管限字【2015】040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因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要求于2015年9月26日前自行拆除涉案房屋，城管执法监察局于2016年5月25日公告送达京丰城管催字【2016】040001号《催告书》。程铭生以财产损坏赔偿纠纷之由将于志伟、倪申恒、袁方芹诉至法院。2016年6月6日，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向城管执法监察局询问涉案房屋的拆除情况，城管执法监察局王旭明队长称该房屋无规划审批手续，只能按照相关程序办理。2016年11月16日，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2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于志伟、倪申恒、袁方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程铭生六万六千六百二十三元。二、驳回原告程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于志伟、倪申恒、袁方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1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涉案房屋已经拆除。高维良、崔宝堂提交的2014年1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基建营房处出具的《关于海军润园小区物业管理费使用情况审计事》载明：“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委员会：你单位来函已悉。根据函中请示和有关审计规定，海司直工部纪检处、基建营房处和海司审计处组成审计小组，于2013年12月24日至12月26日对小井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现将审计报告函送你处。为规范小区物业管理工作，确保经费使用公开透明，建议你单位近期组织管理办公室进行审计公示。”高维良、崔宝堂主张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上级主管单位，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的责任不应由高维良、崔宝堂个人承担，如果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它的责任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承担，于志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并非正式单位，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非部队的下属企业，没有编制，其责任应由高维良和崔宝堂承担。经法院询问，高维良、崔宝堂表示其主管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无法向法院出具可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承担责任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公告》系以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的名义发布，高维良、崔宝堂为其主任和副主任。高维良、崔宝堂未举证证明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的责任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承担，且经法院释明，其表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无法出具其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承担责任的说明，故法院认为高维良、崔宝堂应承担张贴并入户发放《公告》行为的责任，其所持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致润园小区全体战友的公开信》、《拆除违法建筑公告》表明以于志伟为成员的“阳光润园维权行动组”因对小区内的物业管理及违法建设不满提出抗议，于志伟等人通过不当的维权方式损坏了生活服务中心房屋的门窗、玻璃、外墙、吊顶。《公告》中对于志伟砸烂生活服务中心门窗吊顶、墙皮的表述并未侵犯于志伟的名誉权。但《公告》中同时表述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是与北京少坤饮食管理公司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公告》表述于志伟采取相应行为系“因服务中心盖在其家属承包的幼儿园前边”，且“海政刑侦处已介入调查”，没有证据支持。而上述内容确会损害于志伟的名誉，公开张贴并入户发放《公告》势必降低于志伟的社会评价，故高维良、崔宝堂应承担侵犯于志伟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其责任承担的方式由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确定由高维良、崔宝堂向于志伟书面赔礼道歉，于志伟主张精神损失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一、高维良、崔宝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于志伟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许可，如逾期不赔礼道歉，法院将选择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高维良、崔宝堂负担。二、驳回于志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高维良、崔宝堂于二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加快推进军队人员自有住房物业管理的意见》，欲证明军队人员自有住房物业管理还处在探索阶段，有的单位干部自有住房与军队现行体制没有完全脱钩，仍然依靠军队营房部门保障。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其也将该证据作为其二审新证据予以提交，证明军队营区管理没有单独设立业主委员会的规定，按照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的要求，参照当地人民政府有关政策规定执行。2、2012年7月3日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基建营房处《公示》一份，欲证明涉案小区作为安置海军机关退休干部的生活区，其物业管理尚未与军队先行营房管理体制脱钩，该证据与一审其他证据综合证明海军司令部直属工作部是润园小区管理委员会的主管部门，对润园小区行使行政管理权，包括物业经费的监督审计。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涉案小区第一届管理委员会及其管理办公室标牌及办公场所、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分工及职责分工、财务制度等各种规章制度的照片，欲证明涉案小区第一届管理委员会成立后设立了管理办公室，选聘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刻制了印章（向主管部门的报告均加盖管理办公室印章），设立了财务、保安、保洁、税点维护等管理部门，从2012年成立至今5年中一直行使对小区的有效管理。于志伟对该组照片质证称对第8张财务支出公示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4、2018年1月2日海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局《关于组织选举海军小井润园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的通知》，欲证明涉案小区第一届管理委员会运行5年后，海军参谋直属工作局（海军机关编制体制调整后的主管机关），2018年1月对润园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作出了具体安排。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明不了管理委员会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也证明不了其上级单位为海军机关，亦证明不了公告对其造成的伤害由谁来负责，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2018年1月4日海参直属工作局供应保障处《关于组织选举海军小井润园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的补充通知》，欲证明海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局通知润园小区业主有益参加第二届管理委员会楼、门长选举的，可采取电话和现场报名的方式，通过公布的两个报名电话，均系海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局工作人员办公室的电话。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6、2018年1月24日海参直属工作局供应保障处《关于海军小井润园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选举流程及说明》，欲证明海军机关主管部门对润园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楼、门长选举工作流程作了具体安排，报名时间为1月27日前，投票时间为1月28日-30日投票选举。于志伟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认为该选举办法不符合北京市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均提供的自有住房物业管理意见。7、海参直属工作局供应保障处关于《小井小区第二届管理委员会报名参选楼、门长和召集人情况公示》，欲证明海军机关主管部门根据业主报名情况，对报名参选小区楼、门长的142名业主进行公示。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8、《申购北京小井二期经济适用房人员公示》，欲证明孙青云与于志伟系夫妻关系，孙青云工作单位为北京市人民政府长辛店街道办事处。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9、智慧熊北京丰台幼儿园照片，欲证明智慧熊幼儿园位于润园小区院内，管理委员会建设的已被拆除的生活服务中心位于智慧熊幼儿园南侧围墙外，与幼儿园相邻，幼儿园的物业管理属于润园小区管理委员会。于志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被拆除的原生活服务中心的位置没有异议。10、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财务室制作的物业管理等收费收据，欲证明孙青云与智慧熊幼儿园的管理关系，该证据显示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间，智慧熊幼儿园物业管理费、电费、门禁工本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均系由于志伟的妻子孙青云向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财务室交纳。于志伟认可该证据确系孙青云签字，但称孙青云在该幼儿园没有职务，该幼儿园系孙青云的妹夫自小井村承包，于志伟只是代妹夫交纳费用。11、2014年12月2日管理办公室《关于建小区生活服务中心情况》，欲证明管理办公室向业主通报生活服务中心建设的投资人时，表述为少坤公司，与《公告》表述的投资人一致。于志伟质证称少坤公司程铭生股东不真实，该事实已经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于志伟于二审审理期间另提交如下证据：1、海司直工部基建营房处《小井润园二区业主大会申请人签名表》一份，欲证明涉案小区于2015年10月23日前，只成立了任期三年的小区管理委员会，并未召开过业主大会，更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基建营房处根据《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北京市住宅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发此通知动员小区5%以上业主提交书面申请，拟在小区召开首次业主大会，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涉案小区不是军队营区，小区物业管理执行北京市物业管理法规，系接受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指导监督的普通小区。对于该证据，高维良、崔宝堂质证称该证据系扫描件，于志伟应当提供原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2、《关于小井润园二区召开首次业主大会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涉案小区首次业主大会召开的依据、程序、经过、组织单位、达到目的等，与普通居民小区召开首次业主大会没有不同；基建营房处军改后称海参直属工作局供应保障处（营房），其在涉案小区物业管理中的定位是建设单位；涉案小区签订购房合同的住户符合国家《物权法》对业主的规定，系小区业主，也是军队人员自有住房的所有者，依法享有共同管理小区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与普通小区的业主没有区别。高维良、崔宝堂质证称管理委员会从未见过该份文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3、《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欲证明于2017年成立的、经过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卢沟桥街道办事处备案设立的涉案小区的业主委员会，作为小区业主大会的常设执行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经通过人民法院的诉讼主体审查，正在通过法律诉讼方式，以实际行动为小区业主维护合法权益。高维良、崔宝堂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另，经询，高维良、崔宝堂表示其自2012年起任职的管理办公室系涉案小区管理委员会的执行机构，管理委员会即为业主委员会，管理委员会与管理办公室均没有独立的财务账户，第一届和第二届管理委员会均在海军机关主管部门的主持下选举产生，系组织行为，虽然没有按照地方业主委员会规定的相关程序要求报地方政府备案，但系代表全体业主。于志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小区的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卢沟桥街道办事处备案设立，高维良、崔宝堂任职的管理委员会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此外，经高维良、崔宝堂申请，本院向相关部队主管部门的经办人联系，该经办人表示于志伟并未因砸烂涉案小区生活服务中心门窗吊顶、墙皮事件被移送部队刑事主管部门，部队刑事主管部门并未对该事件刑事立案。高维良、崔宝堂未能就公告所述的“海政刑侦处已介入调查”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于志伟认为海军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张贴并入户发送的《公告》侵害了其名誉权，以高维良、崔宝堂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维良、崔宝堂应当承担侵犯于志伟名誉权的侵权责任。现高维良、崔宝堂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有二：其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高维良、崔宝堂认为润园小区管理办公室系依据军队营区管理规定设立的管理委员会（业主委员会）的执行机构，其二人为管理委员会聘任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不应由其个人对《公告》的后果承担责任。从高维良、崔宝堂的庭审陈述可见，该机构并未刻制公章亦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且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其他事实，高维良、崔宝堂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润园小区管理委员会（业主委员会）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该组织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主体要件；另高维良、崔宝堂提供的现有证据亦难证明存在可以为管理办公室承担责任的其他主管机关，故一审法院认定高维良、崔宝堂应承担张贴并入户发放《公告》行为的责任，并无不妥。其二，关于侵权责任的构成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公告》中关于于志伟砸烂涉案小区生活服务中心门窗吊顶、墙皮的表述并未侵害于志伟的名誉权，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该《公告》描述于志伟采取上述行为系“因服务中心盖在其家属承包的幼儿园前边”，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见，于志伟认可该幼儿园确系其家属承包，但该公告中的描述系对于志伟采取前述行为动机的描述，行为的动机系个人主观状态，高维良、崔宝堂未能就于志伟采取前述行为与“服务中心盖在其家属承包的幼儿园前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故公告对于于志伟行为动机的描述依据不足；且高维良、崔宝堂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的证明于志伟因前述行为而导致“海政刑侦处已介入调查”。故，公开张贴并入户发放含有上述陈述的《公告》势必对于志伟的名誉权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降低于志伟的社会评价，一审认定高维良、崔宝堂应承担侵犯于志伟名誉权的侵权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高维良、崔宝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维良、崔宝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