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甲，粮农，住江苏省仪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乙，居民，住新晃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烟厂退休职工，住新晃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姚敦华。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上诉人姚某甲、姚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唐某、杨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晃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某甲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丁健，被上诉人唐某、杨某及被上诉人唐某委托代理人姚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7月12日，唐某与前夫杨顺松经新晃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烟厂住房一套归唐某所有，未成年的三女杨某由唐某抚养，杨顺松每月支付生活费。姚凤然与前妻屈燕群于1995年元月6日离婚。姚凤然与唐某相识相恋后，同居生活，姚凤然带着两儿女即姚某甲、姚某乙，唐某带着杨某，在烟厂住房居住，并共同抚养未成年的子女即姚某乙、杨某。1995年清明时，姚凤然为已故的父亲姚茂雄立墓碑时，唐某的名字作为孝媳撰刻在墓碑上。1997年姚某甲从烟厂房屋出门婚嫁，唐某与姚凤然共同主持操办了婚礼。××××年××月××日，唐某与姚凤然正式办理结婚登记。1997年7月杨某、姚某乙初中毕业后，进入职业学校就读，唐某和姚凤然两人共同负担两人的学费、生活费。1998年10月30日，唐某与姚凤然购买新晃县工商局二栋一单元101号住房一套（86.44㎡）和4号柴棚一个（14.38㎡），随后全家5口人搬入该套住房居住，唐某的原烟厂住房随后出卖。2002年姚凤然将其母亲接来一起生活，唐某又承担赡养婆婆的义务，直到2009年9月28日因病去世。姚某乙××××年结婚，唐某与姚凤然共同主持操办了婚礼。2010年3月2日晚，姚凤然因心脏动脉内膜夹层破裂，唐某迅速将其送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9月20日晚，姚凤然突发心肌梗塞，唐某迅速将其送新晃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因无治愈希望，同月9月27日在回家途中死亡。姚凤然两次住院，唐某与其女儿均尽心护理，姚某乙、姚某甲虽在外，但也及时赶回医院看望，一起护理，一起筹措医药费。姚凤然病故后，姚凤然生前治病费用及丧事费用，由唐某、姚某甲、姚某乙、杨某一起处理完毕，2014年10月1日唐某、姚某甲、姚某乙、杨某对姚凤然的房屋财产及抚恤金提出异议，因协商未果，引发了遗产分割纠纷。姚凤然系突然去世，未留有遗嘱。
原审法院认为：对唐某与姚凤然同居时间，唐某、姚某甲、姚某乙、杨某虽有争执，但1995年清明时，姚凤然为已故的父亲姚茂雄立墓碑时，唐某的名字作为孝媳撰刻在墓碑上，足认证实，1995年清明前，姚凤然与唐某已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一起共同抚养未成年的子女即姚某乙、杨某，因此，杨某与姚凤然之间有抚养和被抚养的关系。姚某甲、姚某乙认为，唐某与前夫杨顺松在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杨某的生父杨顺松一直负担杨某到独立生活为止的生活费，因而杨某与姚凤然之间没有抚养和被抚养的继女继父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杨某在未成年时就随母亲与姚凤然一起生活，受姚凤然照顾，双方存在抚养和被抚养关系。唐某与姚凤然1995年前就同居，××××年××月××日登记结婚，从同居时开始，就一起共同抚养未成年的子女，一起操办家中的婚丧嫁娶，足以说明双方财产并不分开，争议的房产应属唐某与姚凤然共同财产。唐某与姚凤然同居结婚后，一直尽心尽力抚养子女，操办儿女婚事，赡养老人，对重病的丈夫尽心照顾，尽到了其应尽的义务。姚凤然两次重病，姚某甲、姚某乙虽也赶回参与照顾，但毕竟工作在外，平日的照顾基本上全靠唐某，长期对重症病人的护理是非常艰难的。姚某甲、姚某乙对此应有感恩之心。本案争议的房屋属唐某与姚凤然共同所有。姚凤然去世后，一半为唐某所有，另一半为遗产。通过评估，总价值为247500元，故本案可继承的房屋折价为123750元。有权继承的继承人有唐某和姚某甲、姚某乙、杨某，因姚凤然生前未留有遗嘱，遗产可按法定继承处理。姚凤然去世后，姚凤然生前治病费用及丧事费用，唐某、姚某甲、姚某乙、杨某一起处理完毕，因而姚凤然死亡后其原工作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112714元属全部可继承的财产，唐某和姚某甲、姚某乙、杨某四人共同享有。唐某起诉时，要求多分，因唐某现已年过六十，已经年老，姚凤然患病后，系由唐某长期护理照顾，姚某甲、姚某乙、杨某正处中年，仍可就业，唐某要求多分的请求，本院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坐落在新晃侗族自治县工商管理局二栋一单元101号住房一套和4号柴棚归唐某所有，姚凤然死亡后其原工作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112714元由唐某领取，归其所有；唐某补偿姚某甲、姚某乙、杨某每人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016元，鉴定费500元，由唐某负担。
宣判后，姚某甲、姚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某甲、姚某乙上诉称：1、××××年××月××日唐某与父亲姚凤然结婚时，杨某至18周岁只差一个月，并一直由亲生父亲支付扶养费。父亲姚凤然与杨某之间虽称继父继女，但双方没有抚养和被抚养关系，故杨某不属于继承法第十条继承人范畴，无资格继承姚凤然遗产和享有抚恤金。2、上诉人尽到了赡养父亲的义务。父亲姚凤然在世时，上诉人只要在新晃，平时都去看望，若在外地务工，则平时打电话问候，这次父亲生病，上诉人都赶回来到医院护理。2014年9月，怀化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姚某乙为负责护理人、联系人，父亲住院的6万多元医疗费也是上诉人负责筹备，自负部分2.4万元也是由上诉人承担。继母唐某及女儿杨某未出一分钱。3、唐某每月有1000多元的退休金，唐某没有多分遗产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父亲病重住院，杨某只来看望一次，未出一分钱，而且开车去医院的有钱和过路费都是从上诉人处报销，父亲唐某的丧事操办中，杨某既没出力，也没出钱，根本没有尽到赡养义务。4、父亲生前和唐某因为家里的事大吵过几次，且在父亲去世后，继母把父亲房子的门锁都已换掉，上诉人回新晃都只能在外租房住，对上诉人造成很大压力。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二上诉人享有房屋遗产价值部分8.25万元和抚恤金分配份额7.51万元，共计15.76万元。且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唐某、杨某答辩称：1、唐某与姚凤然于1994年10月同居，共同生活了20年时间。在这20年时间中，共同处理了多个较大的家庭事务，如：为姚凤然父亲墓立碑、为姚某甲、姚某乙、杨某办理婚庆，购房，送姚某乙到长沙航空技术学院读书，接姚凤然母亲共同生活照顾至其去世，姚凤然两次生病住院至去世等。2、唐某与姚凤然共同生活时，杨某未满13岁，之后，一直随姚凤然生活至2011年9月出嫁，共同生活了17年。3、姚凤然去世后，丧葬费开支近8万元，都是从唐某、杨某、杨华、杨芳四人的面份上的礼金收入中扣除的，而礼金收入近11万元中，上诉人面份上的亲戚朋友只来了4人，礼金共计1300元，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除将1300元全部退给上诉人处，还额外赠送了5000元。上诉人所说的18400元，并不是丧葬费，而是姚凤然住院时，唐某向工商局和亲戚的借款48400元当中的一部分，由上诉人分摊的，这有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为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新晃县工商局二栋一单元101号的房屋系姚凤然和唐某共同购买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经查明，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房屋系姚凤然与唐某从杨水英手中转购，购买的准确时间为××××年××月，唐某已与姚凤然结婚。因此，对上诉人的该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某与姚凤然结婚证上的发证日期为××××年××月××日，且注明原结婚证丢失。
本院认为：一、关于唐某是否应当多分遗产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唐某与姚凤然领取结婚证后共同生活了16年，姚某甲、姚某乙及杨某虽已年满18岁，但均在外地读书或在外地打工，无太多能力为家庭分担太多事务，亦与姚凤然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因此，唐某为再婚家庭也即对姚凤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与姚凤然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唐某可以多分遗产。二、关于杨某是否应当分割姚凤然遗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唐某与其前夫杨顺松离婚时，确定杨某随唐某一起生活；唐某与姚凤然结婚时，杨某尚未满十八岁，随唐某一起与姚凤然共同生活；虽然杨某的生活费有其亲生父亲支付，但在与姚凤然的共同生活期间，已建立了继父母与继子女关系；且姚凤然两次生病住院至姚凤然去世，杨某均在新晃本地，与唐某一起照顾姚凤然；而此时，姚某甲和姚某乙均在外地。因此，杨某与姚凤然形成了扶养关系，是姚凤然的子女，对姚凤然的财产有继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姚某甲、姚某乙负担。上诉人多交纳的受理费4776元退回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旗帜
审 判 员 刘士平
代理审判员 宋艳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丁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