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84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富，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诸城市，住所地安丘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世君，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富及其辩护人李世君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10日、2017年12月8日公诉机关分别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8日分别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金富先后多次从王某2、王某1等六人（该六人均另案处理）处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共计82头，加工成猪白条后供人食用。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金富家中扣押待销售的猪肉1155公斤，经认定，该猪肉系用屠宰之前就已死亡的猪加工的猪产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金富对指控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无异议，但辩称指控数量过多。辩护人李世君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张金富收购王某15头、张某1及张某212头无异议；根据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应认定张金富收购田某13头、徐某16头；指控张金富收购王某2的34头，因张金富只认可8头，故其余26头不应认定；指控扣押张金富的1155公斤猪肉，一部分是从王某2、张某2及张某1、田某、徐某1处收购未卖出的，一部分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符合安全标准的，因此除数额不应重复计算外，无法分清扣押的猪肉中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数量，不应重复计算；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王某2、王某1、张某1及张某2父子、田某、徐某1（上述人员均已被判处刑罚）死因不明的死猪共计70头，加工销售供人食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底，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王某1死因不明的死猪5头。
2、2014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王某2死因不明的死猪34头。
3、2015年冬至2016年7月，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田某死因不明的死猪13头。
4、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张某1、张某2父子死因不明的死猪12头。
5、2016年年初至7月，被告人张金富多次收购徐某1死因不明的死猪6头。
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在张金富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并扣押张金富家中待销售的猪肉1155公斤，经认定，该批动物产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系用死亡动物尸体加工的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富的身份；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金富的事实；
（3）张金富猪肉摊位照片、家中冷库照片证实张金富猪肉摊位及家中冷库情况；
（4）安丘市公安局搜查笔录1份，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1份、照片一宗证实，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对张金富家进行搜查时，在张金富家南屋发现自建小型冷库1座，在冷库内发现冷冻猪肉一宗，对其予以扣押，猪肉共计2310斤。安丘市公安局扣押清单1份证实扣押张金富现金3450元；
（5）张金富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屏材料，证实张金富与小韩（韩某2）、田某、李某7（李某6）、张某2等人的通话及张金富通过短信向他人销售猪肉制品的情况。
（6）张金富（158××××8617）2016年3月至7月通话记录1份，证实其在上述期间与韩某2、李某6、田某、王某2、徐某1、张某1、张某2的通话记录情况。
（7）安丘市畜牧局意见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安丘市畜牧局与安丘市公安局一起到安丘市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对从张金富家中查获的1155公斤猪肉产品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动物产品均无动物产地（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及相关检疫标志，该批动物产品外观肉质无光泽，指压无弹性，切面呈暗紫色，肌肉呈暗红色，皮下脂肪不同程度液化并伴有紫、红色瘀斑或出血点，这些瘀斑或出血点是动物死亡一段时间后，在屠宰加工过程中放血不良或放不出血形成的脂肪肌肉组织间的淤血。综合以上检查，认为该批动物产品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系用死亡动物尸体加工的产品。
（8）本院（2017）鲁078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78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78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784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34头出售给张金富的事实；徐某1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6头出售给张金富的事实；张某1、张某2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12头出售给张金富的事实；田某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13头出售给张金富的事实。
2、辨认笔录
张金富对田某进行辨认；田某对张金富进行辨认；李某6对张金富进行辨认。
3、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2014年至2015年底，其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后加工成白条销售给张金富死猪5至6头的事实，并证实另外销售给王某2死猪的事实。
（2）林某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将死因不明的死猪共计6头销售给王某1，并介绍马某将死因不明的死猪共计5头销售给王某1的犯罪事实。
（3）马某证实，2015年7月左右，其饲养的猪死了五六头，就给林某打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人来把猪处理掉。后来林某联系了一个姓王的人（即王某1）来把猪拉走了。其当时卖给了王某1五六头死猪。其卖给王某1的死猪估计是得了口蹄疫死的，没找人去看什么原因。
（4）周某证实，王某1曾向其介绍专收死猪、病猪，其留下了王某1的联系方式，因死猪、病猪按照规定应该给无害化处理站处理，但只能得20元的补贴，卖给王某1钱能多点。并证实其于2015年上半年卖给王某13头死猪、3头濒死猪的事实。
（5）李某1、李某2证实，其夫妇二人在家养猪。从2014年开始卖死猪给金冢子镇的一个人，共卖了5头，1头母猪，400多斤，得款200元，4头肥猪，每头七八十斤，给二三十元，每次拉1头，拉了5次。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年底。
（6）刘某1证实，2015年，其先后销售给王某1死猪2至3头的事实。
（7）徐某2证实，2014年至2015年阴历4月，其先后销售给王某1死猪5头的事实。
（8）王某2（王某5）证实，2014年至2016年7月，其多次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五六十头，并将上述死猪加工成白条全部销售给张金富的事实。
（9）刘某2证实，2016年3月至6月，其先后4次销售给王某2死猪4头的事实。
（10）陈某证实，其于2014年卖给王某5二三头死猪。2015年开春后分3次卖给王某53头死猪。2016年5月左右分4次卖给王某54头死猪。死猪有的是相互打架，不知什么原因死了，还有些死猪是生病不吃食，很快就死了。其养猪时只要看到猪死了，或者猪不行了，就打电话给王某5，说家里有病死猪，王某5就开小四轮车来，当场给现金，把死猪装到车里，怕被发现用油布盖起来拉走。一般1次就拉1头，100斤以上一般就100块钱左右，低于100斤的一般就是五六十元，病死猪算起来就是1元左右。
（11）李某3证实，2016年5月，其先后3次销售给王某2死猪3头的事实。
（12）冯某证实，其与妻子李某3从事养猪。2016年五六月份，李某3卖了一次病死猪，100余斤，卖给了一个姓王的人，卖了100元，当时鲜活生猪价格约每市斤10元。
（13）罗某证实，2016年阴历正月初三，其听说白芬子小石戈庄村一个姓王的1头老母猪病死要处理，遂打电话给王某5，王某5开车与其到小石戈庄，王某5付了300元把猪拉走了，王某5给其50元介绍费。2016年阴历3月的一天，其听说白芬子高家埠村一村民的1头肥猪得病死了要卖，就又联系王某5，王某5开车拉其到村民家中，把这头病死的肥猪拉走了，王某5付了200元，给其70元介绍费。
（14）王某3证实，2016年阴历正月初三早上，其见猪圈里1头老母猪得病死了，就联系罗某帮忙卖这头猪，罗某领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开车去，这个男的给其300元后拉着猪走了。
（15）王某4证实，2016年四五月份，其养的1头肥猪不知得什么病死了，打电话给姓罗的猪经纪联系卖，当天姓罗的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开着一辆四轮车来拉走了。
（16）田某（又名田小虎）证实，2015年冬至2016年7月，其多次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猪30余头加工后销售给张金富的事实。
（17）李某4证实，其丈夫田某收购生猪并加工、销售猪肉。田某是从2015年开始收猪，大多数收购好猪，有时收购濒死猪，濒死猪处理后卖给了一个其不认识的人。
（18）郝某证实，2016年其将收购来的病死猪加工成白条猪后，分2次卖给田某妻子4头的事实。
（19）杨某证实，其丈夫郝某从2016年开始收猪并屠宰销售。郝某收的猪有活的也有死的，有些拉回家之后就死了，收来的活猪有些直接卖了，死的就在家宰杀处理后把肉卖给别人。
（20）薛某1证实，其在诸城华昌牧业有限公司上班，华昌牧业是专门养猪的，其在公司里负责给猪看病、打疫苗。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其卖给过田某8头死猪。其卖给田某的死猪都是华昌牧业公司里的死猪。2016年年初，其公司职工薛某2曾让其联系人卖过一头死猪。
（21）薛某2证实，其在诸城华昌牧业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农历2月份左右，其家中死了一头猪，其让同厂职工薛某1联系了一个人到其家中将那头死猪拉走了。
（22）张某2证实，其父张某1约从2014年初开始收购死猪，其有时也帮忙一起收拾死猪。2015年下半年起，其开始参与收购加工死猪。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其家开始从庄某处拉死猪，一直到2016年农历三四月份，几乎每隔二三天就到庄某处收购死猪，每次至少收购1头，多的时候每次收购二三头死猪，每头死猪80斤至100斤不等，一般是100斤左右。从庄某处收购了大概100头死猪，死猪有60余头，濒临死亡的有30余头，每斤1至2元。其从庄某处拉死猪回来后就和父亲张某1加工成白条肉卖给张金富，每斤死猪肉是3至4元。张金富收购的死猪肉卖给人吃了。
（23）张某1证实，其从2014年年底开始加工销售死猪，2015年下半年开始和儿子张某2一起干。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份期间，其与儿子张某2从庄某处多次收购病死猪，经加工后卖给张金富。
（24）庄某证实，其自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在诸城市昌城镇附近的村庄收购村民的病死猪后，多次贩卖给诸城市相州镇的“大永”（即张某2），其从每头病死猪里赚几十元差价的事实。
（25）游某证实，其丈夫张某1和儿子张某2收购过猪，收购一年有余的时间，收购近100头，但不知道是从何处收的，也不知收购的猪有没有病。
（26）徐某1证实，2016年后，其一共收购了十几头死猪，从李某5处购买3头，从猪厂收购几头，扒成白条后出售给张金富的事实。
（27）李某5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其分别从高密市井沟镇前铺村、后营村和秦家店子村收购了3头病死猪，都卖给徐某1。徐某1将收购的病死猪肢解加工后当好肉卖出。
（28）乔某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其一共联系徐某13次收购病死猪。第一次让徐某1从诸城市相州镇韩富庄收购了1头500斤左右的死猪。之后，又两次联系徐某1分别到诸城市相州镇河崖村和双苗村各收购一头100余斤的死猪。
（29）韩某1证实，2016年5月份，其家中一头老母猪死了，向别人打听了乔某的电话之后联系他将那头死猪拉走了，乔某将死猪送到了哪里其不清楚。
（30）徐某3证实，其父亲徐某1在2016年春节之后收购死猪处理销售。其家人吃的猪肉从家中的冰箱里拿，院子里大冰柜中装的死猪肉自己不吃。其父亲处理的死猪从哪里买的，处理之后卖到哪里去，共卖了多少头死猪其不清楚。
（31）张某3证实，其和丈夫张金富在鑫牛市场上销售猪肉以及所销售的猪肉系张金富外出拉回的事实。
（32）张某4证实，2015年暑假期间，我在家听见父亲张金富打电话推销死猪，后来每逢我在家就发现父亲张金富经常开车拉回一些被简单处理过的猪肉进行剔骨分割，并听父母说为销售病死猪肉而整天担惊受怕。
（33）李某6证实，自2015年七八月起，其从安丘市鑫牛市场一姓张的男子处购买肉馅、肉丝等，比其他批发商每斤便宜3-5角，其销到乡镇熟食店。
（34）韩某2证实，自2015年11月起，其从安丘市鑫牛市场批发商张金富处多次购买病猪肉，在集贸市场零售或销往超市、饭店、包子铺等地的事实。
（35）高某证实，其从韩某2处买过4次猪肉，一共50余斤，价格比正常肉便宜1至2元的事实。
（36）韩某3证实，其从2016年5月上旬始从韩某2处进购猪肉，比市场上的冷鲜肉每斤便宜0.5元。2016年5月底，其从韩某2处买了70元钱的猪肉，卖给本村的一个村民一块之后，购肉村民称用其所售猪肉炒菜有异味。
（37）赵某证实，其任安丘市畜牧局副局长，高级畜牧师，编号是鲁061120340009，安丘市公安局聘请其对张金富的1155公斤猪肉进行鉴定。2016年7月27日16时许，其同公安人员到安丘市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对猪肉进行现场勘验，该现场动物产品均无动物产地（产品）检疫合格证及相关检疫标志，通过目测法、气味辨别法，指压法等系列科学方法进行检验，其意见是该猪肉均是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用死亡动物尸体加工的产品。
（38）韩某4证实，其在安丘市畜牧局工作，高级兽医师，有资格证，安丘市公安局聘请其对查获的张金富等人的猪肉进行鉴定。2016年7月27日16时许，其同公安机关人员到安丘市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对猪肉进行现场勘验，该现场动物产品均无动物产地（产品）检疫合格证及相关检疫标志，通过目测法、气味辨别法，指压法等系列科学方法对以上猪肉进行了检验，外观肉质无光泽，指压无弹性，切面呈暗紫色，肌肉呈暗红色，皮下脂肪不同程度液化并伴有紫、红色瘀斑或出血点，其意见是该猪肉均是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的、用死亡动物尸体加工的产品。
4、被告人供述
张金富证实，其在明知是病死猪肉的情况下，低价从王某1、王某2、田某、徐某1、张某1及张某2处购进死猪肉存放在家中冷库内，到安丘鑫牛市场销售给韩某2、李某6等人的事实。
本院核对上述证据后认为，本院生效的4份刑事判决已综合相关证据确认了王某2、徐某1、张某1及张某2、田某收购死猪后销售给张金富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富目无国法，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加工后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张金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产品质量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扣押被告人张金富的现金3450元，依法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鹏程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人民陪审员 范声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孟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