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21民初7120号原告（反诉被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9号3401户。法定代表人：于炳歧，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曲塘镇曲水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小松，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群，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法定代表人：丁加祥，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飞，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临港街道临港北路5668号。法定代表人：连俊杰，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曲塘镇双楼路425号。法定代表人：孙广，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集团）与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镇政府、合作社分别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被告镇政府、合作社的反诉后，决定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3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环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刘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群，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环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群，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飞到庭参加诉讼。后镇政府、合作社申请追加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公司）、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饲料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天惠公司、环山饲料公司为案件第三人，并于2017年6月7日、9月25日第三次、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四次庭审，环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群，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飞，天惠公司与环山饲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山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环山集团与镇政府2012年4月28日签署的《投资协议》无效；判决确认环山集团与镇政府、合作社2012年4月28日签署的《用地协议》无效；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拆迁准备金3000000元及利息；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11514363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8日，镇政府与环山集团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镇政府向环山集团出让土地并于2012年6月20日前交地等。同日，镇政府为履行《投资协议》，又协调土地所有权人合作社与环山集团签订《用地协议》。2012年5月4日，环山集团向两被告支付拆迁准备金3000000元，此后陆续进行投资。但是被告无法交地，且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查，上述《投资协议》、《用地协议》实际属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两被告也不具备土地出让主体资格，所签协议无效。山东环山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5日变更为环山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再次变更为环山集团。被告镇政府辩称：我方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且镇政府已经履行大部分义务。镇政府协同合作社推进完成相应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共花去房屋征收费用6032466元，实际平整土地花费青苗补偿、迁坟等费用241970元。原告至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给我方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原告已经构成违约，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要求原告承担上述损失，第三人环山饲料公司、天惠公司对环山饲料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合作社辩称：原告与合作社签订的用地协议合法有效，我方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原告严重违约，给我们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土地租金346500元、复垦费用110000元。我方请求驳回原告本诉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要求原告承担上述损失，第三人环山饲料公司、天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镇政府及合作社的反诉，环山集团辩称：投资协议和用地协议严重违法，应属无效。各方均未履行该协议，镇政府至今未向环山集团交付土地。两被告反诉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应驳回两被告的反诉请求。镇政府、合作社提出的追加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三人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天惠公司不是环山饲料公司的原始股东，不存在出资义务或出资责任。第三人天惠公司、环山饲料公司针对本诉、反诉述称：原、被告签订的用地协议、投资协议严重违法，应为无效。各方也均未履行该协议，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交付土地，被告反诉中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两被告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环山饲料公司已经在现代快报发表注销公告，被告如果认为其享有对环山饲料公司的债权，应在公示期内进行申报，而被告并未申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4月28日，环山集团与镇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环山集团投资年产30万吨饲料加工项目，投资约1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投入6000万元（规模及投资以环山集团根据实际地块调整后为准）；在2012年6月前新注册一个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环山集团首期土建工程中，车间建筑面积不少于1万平方米；自投产之日起的第一个完整财务年度应税销售达1亿元；第二年应税销售达1.5亿元；第三年及以后应税销售达2亿元；所得税每年达200万元以上；环山集团新办企业注册资金未按期到账，设备投入、年应税销售额（年入库税金）达不到指标，镇政府土地出让价格按2012年省政府最低保护价执行；2.环山集团生产经营的地址为曲塘镇刘圩村21组；按纳税属地原则，环山集团当年投入后在镇政府属地纳税，以后销售不得异地开票；3.镇政府在2012年6月20日前交地，环山集团主体厂房在2012年6月30日前动工建设（遇雨天顺延），逾期镇政府可无偿收回环山集团征用土地，环山集团缴纳的土地押金不予退还；2013年6月1日前，环山集团须正式投产运营并形成销售；环山集团所购土地限于从事约定项目，不得在厂区兴建永久性住宅用房；若因土地使用形式问题造成环山集团损失由镇政府负责；4.以环山集团围墙外主干道为界，界外的路、电、供排水等基础设施费用由镇政府负责，界内的所有基础设施由环山集团负责，围墙用双边护栏网；5.环山集团项目承建单位必须具有资质，土建工程必须质量报监、安全报监；项目开工前，环山集团需提交建设规划平面图、建筑施工图，且由镇政府认定；经环山集团、镇政府双方签字后作为协议文件执行；环山集团土建工程施工如使用曲塘镇辖区外的建筑企业，由环山集团负责协调促成建筑企业采取恰当措施保证环山集团土建工程税收纳入曲塘镇所属的税务部门；环山集团负责企业建成投产后，物流运输支出产生的税负须纳入曲塘镇所属税务部门……；若环山集团办理土地使用证，镇政府承诺按目前国家规定的最低保护价9.6万元/亩供地，在此基础上给予基础设施补贴2.8万元/亩；项目用地的建筑拆迁费用根据拆迁协议按实确定；环山集团、镇政府各负担50%；镇政府承担部分由环山集团全额垫付；协议签订时，环山集团须交拆迁准备金300万元；环山集团项目形成销售后，镇政府应负担的拆迁费用在所得税镇级提留分成部分全额逐年返还给环山集团，结清为止；任何一方不履行上述条款，罚违约方20万元（亦可双方协商解决）。同日，镇政府、环山集团、曲塘镇刘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就环山集团在曲塘镇工业集中区内因生产经营需要新征工业用地事项签订用地协议。协议约定，环山集团投资年产30万吨饲料加工项目，总投资1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6000万元（规模及投资以环山集团根据实际地块调整后为准）；在2012年6月前新注册一个公司并到账注册资本1000万元；环山集团在曲塘镇刘圩村21组工业园区海双路以东，新通扬运河以南，租赁土地约55亩（长方形，南北长245米，东西长145米，具体按实际测绘面积计算），租金按每年每亩1400元计算（随粮油价格调整而调整）；签订协议时交清当年土地租金，以后每年6月30日前付清全年租金；土地征用时结清村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停止缴纳；（征用）土地证面积之外的租金继续缴纳；租赁土地手续办理完备交地后，即2012年6月底前环山集团须开工建设，逾期村委会可无偿收回土地；2013年6月1日前，环山集团须正式投产运营并形成销售（由于村委会因素影响除外）；村委会必须在2012年6月20日前交地，青苗费、迁坟费由镇政府负责，延期一天交地或在环山集团施工生产过程与所在地发生矛盾而影响施工或生产，村委会负责调处。2012年5月4日，环山集团缴纳拆迁准备金300万元。2012年7月31日，环山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环山饲料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饲料销售。2016年4月1日，环山集团将其所持有的环山饲料公司股权200万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惠公司，并在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2016年4月28日，天惠公司向环山集团支付200万元。天惠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环山集团。2015年12月，镇政府向环山集团出具承诺函，承诺“保证为（向）环山集团（提供）的全部土地指标于2016年6月30日前调整到位，2016年9月底前挂牌上市；同意环山集团于2016年按图进行环山项目的港口建设，相关港口审批手续由镇政府负责报审并保证通过省、市、县的审批，正常审批费用由环山集团负责；如因规划及土地问题导致环山集团被处罚或建筑物及构筑物必须改建或拆除的，一切损失由镇政府负责赔偿或补偿；如因港口手续最终未获批并导致环山集团港口设施或构造物必须改建或者拆除的，或者因港口手续未获批导致环山集团被处罚的，一切损失由镇政府负责赔偿或补偿”。环山集团主张2016年10月8日向镇政府发出联络函，内容为“关于曲塘镇刘圩村21组工业园内，海双路以东、新通扬运河以南约55亩土地使用事宜，2012年4月28日我公司与镇政府签署投资协议，约定镇政府2012年6月20日前交地，但土地至今未交付，致使我公司投资计划落空，造成相关损失，建议双方在本月15日前共同协商处理退款及赔偿事宜，若协商不成，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确责”。庭审中，被告镇政府否认收到该函件，原告并未提供该联络函已经送达被告镇政府的证据。2016年11月10日，镇政府致函环山集团，“鉴于贵公司在我镇的投资计划取消，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本着互利共赢的合作精神，建议双方将所涉费用暂作往来款处理，并共同推动原选址区域招商引资，加快新项目落户进度。我方初步计划于2017年6月前解决300万拆迁准备金，时间若有变化，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再行协商”。另查明，环山饲料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在现代快报刊登注销公告。庭审中，环山集团称2011年环山集团拟在泰州周边地区进行投资；环山集团投资管理部根据集团工作人员的反馈，于2012年前后与镇政府进行接触，就投资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对土地性质做了明确要求；2012年4月28日签订投资协议。镇政府称，2011年年底，环山集团吴总等人沿北通洋河进行企业选址，看到案涉地块合适后向镇政府表示了投资意向；经过多次磋商，在2012年4月28日签署了投资协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环山集团、环山饲料公司、天惠公司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环山集团、环山饲料公司、天惠公司认为本案中不存在“一人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并提出环山饲料、天惠公司均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其财产独立于各自股东的财产，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与环山集团提供的投资协议、用地协议、付款通知书、环山饲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天惠企业信息、承诺函、环山集团联络函、回函等证据相互印证。环山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环山饲料公司与南通大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南通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13年4月8日，南通大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具28000元发票，2013年4月16日，环山饲料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曲塘分理处汇款224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实际支付28000元，部分是现金、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通过发票可以体现。（2）环山饲料公司与南通冠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南通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份（合同上并未标注时间且环山饲料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设计费用分别为20088元、141195元。庭审中，环山集团陈述并未支付设计费。（3）2012年12月4日，环山饲料公司与唐山市丰南区双义饲料机械有限公司（出售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环山饲料公司订购多腔式喂料器、三通磁选器、粉碎机消音器等设备，优惠价为180000元、运费及卸车费5000元（出售方负责），总计优惠价185000元；合同自出售方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4）2012年12月5日，环山饲料公司与烟台三丰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环山饲料公司购买QGSB100-3016电子汽车衡1台，总价166980元。（5）2012年12月12日，环山集团与江苏牧羊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南通环山时产25吨畜禽饲料生产线成套设备制造安装承揽合同，环山集团定作时产25吨畜禽饲料生产线1套，总价520万元。（6）2012年12月17日，环山饲料公司与唐山金鼎自控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购买皮带双斗式包装机、绞龙双斗式包装机、皮带单斗式包装机各1套，总金额为155000元。（7）2013年1月15日，环山集团与湖南迎春钢板仓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钢板仓加工制造合同书，环山饲料公司定作三座1500吨筒仓（直径为12.84米、直筒部分容积2180立方米），钢筋混凝土基础、钢筋混凝土底座的钢板仓及配套设备；四座750吨筒仓（直径为9.167米、直筒部分容积1022立方米），全钢锥底柱角的钢板仓及配套设备，总价为4150000元。（8）2013年3月1日，环山饲料公司与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锅炉买卖合同，购买锅炉主机1台以及配套辅机（包括电控箱1台、仪表阀门1套、分汽缸1台、烟囱1台、燃气燃烧器1台、电动给水泵2台），金额为204100元。（9）2013年3月2日，环山饲料公司与济宁市任城区澳德机械设备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SFN-4-11全自动水处理设备1台，金额为14000元。（10）2013年4月11日，环山饲料公司与武汉新科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南通环山电气控制系统订购及安装合同，购买饲料车间电气控制系统，合同价款为125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合同原告已经支付近200万元的定金及预付款，上述合同尚未解除，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合同的金额，具体损失要待合同解除后原告支付了相关的违约金以及环山饲料公司清算后再主张。但环山集团或环山饲料公司并未提供支付预付款和定金的证据。（11）环山饲料公司出具的费用证明，“自2012年7月31日成立以来，产生费用1315064.52元”。（12）海发改投资[2014]72号文件。文件内容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内容一样，对项目的期限从2014年3月6日拓展到2016年3月6日，证明在2016年3月6日前原告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争取项目早日投产。（13）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资料，证明合作社不是合法主体。（14）照片8张，证明案涉土地的现状。（15）环山饲料公司审计报告及清算报告，其中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环山饲料公司资产总额为3156167.32元，其中货币资金156167.32元、预付账款3000000元(预付镇政府拆迁准备金）；负债总额为3892432.5元，其中其他应付款3892432.50元[天惠公司3768184.12元、环山集团108886元、保证金（王树楠）8465元、职工薪酬6897.38元]；净资产总额为-736265.18元，其中实收资本2000000元、未分配利润-2736265.18元。环山饲料公司存续期间没有业务收入，仅有相应的费用投入，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公司实现亏损2736265.18元，亏损明细为管理费用331717.56元[其中行政人员工资148435.5元、业务招待费7638.1元、差旅费57437.96元、其他（总经办）110010元]、开办期间费用1203416.75元（其中职工薪酬745457.27元、差旅费214958.14元、业务招待费134826.9元、办公费24807.31元、租赁费16000元、通讯费4391.8元、其他62975.33元）、财务费用1201130.87元[其中利息费用1200000元（应付天惠公司利息）、手续费用1130.87元]”。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清算后的公司资产总额为3156167.32元，其中货币资金156167.32元，预付账款3000000元（预付镇政府拆迁准备金），全部归环山集团所有；公司负债总额3892432.5元，亏损2736265.18元，全部由环山集团承担；为推进环山饲料公司签署的合同《投资协议》、《用地协议》、《唐山金鼎自控技术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烟台三丰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钢板仓加工制作合同书》、《南通环山时产25吨畜禽饲料生产线成套设备制造安装承揽合同》、《锅炉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南通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份，全部由环山集团负责协调解除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与义务。清算组成员孙广、苗文清、王安辉签字，天惠公司作为股东在该清算报告上盖章”。证明环山饲料公司自行清算结果，预付给镇政府的300万元拆迁准备金全部由环山集团所有，清算后的负债全部由环山集团承担，为环山饲料公司项目前述的13份合同全部由环山集团负责协调解除，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镇政府、合作社对环山集团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1份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判定，且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相关款项支付的证据。其中，勘察费用的支付主体是环山饲料公司，不是原告，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对证据11费用证明没有相关的财务附件证明费用产生；对证据12原告提供的备案通知是2012年前一份通知的展期，第六条明确要求环山饲料公司抓紧向国土、住建、环保等部门申请办理用地规划、环境影响评价等批准手续等，要求环山饲料公司主动启动审批这些项目投资过程中的土地、用地建设行为、环境影响等，至今为止，环山饲料公司未提出过任何申请，可见包括原告在内没有履行投资协议的诚意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的行为；证据13，合作社主体是存在的，其不属于企业法人；证据14（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土地，且照片上可以看出土地是荒废状态；证据15清算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王安辉、苗文青两人的身份不清楚，清算报告的来源不合法；清算后，应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但是没有办，对外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清算报告上写明债权债务全部由环山集团承担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环山集团虽是发起人，但是已将股权转让给天惠公司，天惠公司应当对环山饲料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对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环山饲料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清算后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合作社认为，证据12备案通知是发给环山饲料公司的，通知的内容也着重于环山饲料公司履行相应的批准手续，原告及环山饲料公司并没有按照通知的要求履行，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第三人天惠公司、环山饲料公司对环山集团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拆迁协议6份及相关的付款凭证。2012年9月10日，镇政府与刘圩村21组国华粮行签订拆迁补助协议，补偿3782900元；2012年3月23日，镇政府与徐仁寿签订拆迁补助协议书，补偿638672.72元；同日与薛春签订拆迁补助协议书，补偿499800元；2012年3月28日，镇政府与李铁华签订拆迁补助协议书，补偿366880元；2013年3月29日，与李帖珊签订拆迁补助协议书，补偿44600元；2015年7月15日，与贲松余签订拆迁补助协议书，补偿699613.57元。证明共需要支付拆迁费用6032466元，扣减3000000元预付金，还需支付3032466元，实际补偿4849565.87元，后续拆迁补偿费因被拆迁人已实际拆迁仍需要支付。（2）财务凭证，证明支付拆迁工作人员补助费42000元、拆迁迁坟费用37200元、数目补偿费5460元，铁丝围栏费用38610元、铁塔移动费85700元、青苗费补偿33000元。（3）海发改投资[2012]582号文件及附件，证明2012年环山饲料公司项目2012年11月已经通过核准，并且取得了备案通知，被告已经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帮助原告履行投资项目落实的行为。（4）2015年4月16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苏国土资函[2015]294号批复，证明原告用于建设的27000平方土地的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符合江苏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2015年11月2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复[2015]134号批复，证明案涉55亩土地确认建设用地且进行了公示。对镇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环山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备案通知是向国土部门办理用地规划批准手续的前置，仅凭该备案通知不能证明准许我方进行建设及相关拆迁工作；证据4、5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两份文件是总体规划方案的批复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明确。合作社对镇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第三人天惠公司、环山饲料公司对镇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拆迁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及拆迁费用支付没有证据证明与案涉土地有关，拆迁行为必须在征地行为之后，拆迁费用是征地成本的一部分，案涉土地的征地行为没有发生，拆迁行为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违法的，镇政府作为拆迁主体是不合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备案通知是向国土部门办理用地规划批准手续的前置，仅凭该备案通知不能证明准许我方进行建设及相关拆迁工作。证据4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总体方案的批复，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其中涉及到曲塘镇的规划，但不代表案涉土地的性质已经转为建设用地，也不代表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招拍挂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全年的所有土地流转租金的账册，证明已经按照用地协议完成了相应的土地流转工作，支付了村民的土地租金。（2）苏价方1998第12号关于修改土地荒芜费用等三项通知，证明土地复垦保证金标准为2000元/亩。（3）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用地协议签订后土地流转资金的支付情况。环山集团对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镇政府对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天惠公司、环山饲料公司对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环山饲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环山饲料公司清算报告和审计报告，证明环山饲料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资产总额为3156167.32元，负债3892432.5元，所有资产和负债全部由环山集团承担；为推动环山饲料公司项目所签订的合同，由环山集团负责协调解除，并承担权利义务。原告环山集团对环山饲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镇政府、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对环山集团提供的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天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环山饲料公司股东决定、股东出资情况、公司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天惠公司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取得了股东身份，不是环山饲料公司的原始股东，不应当承担出资责任。环山集团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镇政府、合作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证实环山集团是环山饲料公司的原始发起人，尽管在2016年4月1日环山集团将股权转让给了天惠公司，天惠公司又成为实际的发起人，出资报告写了天惠公司既是股东也是发起人，我们要求天惠公司承担责任合情合理合法。本院认为：按照现有法律规定，建设用地须先征用为国有土地，且土地出让主体为县级人民政府。环山集团以租代征案涉土地，且选择被告镇政府缔约；被告镇政府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出让土地且事后未经县政府追认。环山集团与镇政府签订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土地出让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环山集团与镇政府在缔结无效合同中过错相当。环山集团与镇政府、合作社签订的用地协议实际为先租用农地后办理征用，同样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环山集团及镇政府、合作社在缔结无效合同中过错相当。本案中，由于案涉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作为签订无效合同的环山集团、镇政府、合作社，应当对其所签订、履行无效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我国法律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要回复到合同尚未缔结及尚未履行状态，法律不支持无效合同的履行以及履行利益。所以，无效合同以恢复原状为原则（目的是回复到合同未缔结及未履行状态），不能恢复原状时才考虑折价补偿等替代恢复原状的履行方式（目的也是追求回复到合同尚未缔结及未履行状态）；对于尚有其他损失的，应当按照各方当事人在缔结或履行无效合同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环山集团为履行该无效合同向镇政府支付3000000元拆迁准备金，镇政府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环山集团要求被告镇政府、合作社返还已经支付该拆迁准备金自2012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该款的性质及用途在双方投资协议中实际上已经明确，该款实际上是用于案涉土地上农户及建筑物等的拆迁，鉴于本案中被告镇政府也实际上将该款用于拆迁且已经提起反诉，故根据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的过错，被告镇政府赔偿原告环山集团自2012年5月4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07470.84元（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814941.67元）。对于环山集团依据其与其他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主张镇政府、合作社赔偿损失11514363元，其中环山饲料公司支付的勘查费22400元，该费用系为履行案涉投资协议的损失，故镇政府应当按照其缔结无效协议的过错赔偿原告环山集团11200元。环山饲料公司所签订的《南通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故对该项损失，本院无法支持；对于环山集团所依据的其他合同与本案并无因果关系，且其真实性存疑；同时，环山饲料公司成立后所产生的费用，不符合预期损失的范畴，故对环山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镇政府为履行无效合同对案涉地块上的房屋等进行了拆迁，并为此向被拆迁人支付了拆迁费，同时支付了拆迁人员补助费、迁坟费等费用，上述行为已经履行且不可逆转。虽然镇政府的部分拆迁行为在双方缔结无效合同之前，但是双方在缔结无效合同前存在磋商的过程，镇政府基于环山集团的投资意向为缔结投资协议对案涉地块进行拆迁的行为仍应当认定为是为了履行无效合同而为的行为。根据镇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费用应当为6032466.29元，虽然镇政府目前支付了拆迁费用4849565.87元，但是后续拆迁费用仍需要支付，相对于被拆迁人而言，该付款义务不能免除；拆迁工作人员补助28980元，迁坟费37200元，树木补偿5460元，钢丝网护栏费38610元，铁塔移动费85700元、青苗费3300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环山集团应当按照其过错赔偿镇政府为履行无效合同所遭受的损失3130708.15元（6261416.29元×50%）。合作社为履行无效合同已经向村民支付了土地租金，对于该部分损失，合作社、环山集团作为案涉土地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应当按照在缔结无效合同时的过错承担责任。根据合作社提供的证据，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合作社共向村民支付土地租金264668.33元，环山集团应当赔偿合作社为履行无效合同而向村民支付的土地租金损失132334.17元（264668.33元×50%）。对合作社主张的土地复垦费，因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复垦，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此后合作社对案涉地块进行复垦而产生相关费用可以另行主张。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环山集团作为案涉无效合同的当事人，其在合同缔结及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缔结及履行案涉无效合同向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镇政府、合作社提起反诉要求环山集团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同时，环山集团因无效合同的责任，除非相对人明示同意，不得免除。同时，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环山饲料公司系成立后的公司，虽然其为销售型公司，不符合投资协议的约定，但是环山饲料公司履行过发改委报备案手续，因此，镇政府、合作社要求环山饲料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环山集团为环山饲料公司的唯一股东，在环山饲料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股东的情况下，环山集团应当对环山饲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惠公司受让环山饲料公司的股权后成为环山饲料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无证据证明环山饲料公司财产独立于天惠公司的情况下，天惠公司应当对环山饲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环山集团作为天惠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无证据证明天惠公司财产独立于环山集团的情况下，环山集团应当对天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反诉人镇政府、合作社向被反诉人之外的第三人提出了诉讼请求，为减少诉累、有效解决纷争，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这也符合诉讼经济的要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二、确认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三方签订的用地协议无效。三、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拆迁准备金3000000元并赔偿损失418670.84元。四、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损失3130708.15元。上述三、四项相抵后，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仍需返回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87962.6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五、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连带赔偿被告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损失132334.17元。六、第三人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对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四、五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九、驳回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86元，由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737元，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负担34149元；反诉费合计20572元，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397元，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负担575元，被告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负担2600元（其中被告海安县曲塘镇人民政府仍需向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8226元，原告环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南通环山饲料有限公司、济南天惠饲料有限公司仍需向被告海安县曲塘镇刘圩村经济合作社支付1474元，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945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潘秀宗代理审判员  孙ＸＸ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