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镇刑初字第2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6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因涉嫌犯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敏光，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3）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庞某犯偷越国境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晓娟、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王敏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庞某在分别任大连安琪航运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安琪轮业务和安琪轮船长期间，明知该轮仅办理从宁波镇海港或台州海门港到国内大连、天津、青岛、宁波等港口停靠手续的情况下，共八次将该轮从宁波镇海港或台州海门港开出国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庞某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对二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庞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庞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庞某能坦白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在任大连安琪航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安排柬埔寨籍“ANGELA”轮（以下简称“安琪轮”）业务，被告人庞某任安琪轮船长期间，明知该轮仅办理从宁波镇海港或台州海门港前往国内大连、天津、青岛、宁波等港口手续的情况下，共八次将该轮从宁波镇海港或台州海门港开出国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治安的证言，证实其系大连安琪航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妻子张某甲系公司业务员，航次指令一般都是张某甲定的事实；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明建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外勤，根据公司安排，给靠泊的外籍船舶代办手续（船舶的出港、出境业务）。安琪轮共有八次委托其公司办理相关船舶进出港手续，有四次是要求办理到日本的出境手续的，另外四次是要求办理到国内港口手续的（2012年7月9日到大连、9月24日大连、10月10日到天津、2013年1月19日青岛），这8次均是从宁波镇海港出发。公司都是严格根据船东方提出的目的港进行手续办理等事实；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系宁波明建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外勤，其共给该轮办理了4次代理，2012年办了三次去国内港口的，2013年初办了一次到国内港口的手续。2012年有一次曾发现过航次指令上写着的下一港目的地是日本，但张某乙通知其办理的手续却是到国内港口的，很明显是有问题的，其特意将情况告诉张某乙，但张某乙核实后还是要求其办理到国内港口的手续，后就给安琪轮办理了到国内港口的手续。印象中庞某也曾发现过，也向其提出过疑问，但是他也就叫其再和公司联系核对一下，其他也没说什么的事实；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宁波明建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干内勤，主要就是负责接电话，然后把船东告诉下一港目的地转达给外勤，由外勤负责具体办理相关手续。安琪轮一般都是其和张某甲联系，具体办手续是外勤韩某负责。安琪轮一般都是从宁波到日本去的，记得有几次是到国内大连、天津等港口。安琪轮从宁波到日本或大连、天津等港口指令都是张某甲通知其的。其都是根据船东的要求来办的，船东说下一港去哪里，公司内勤就会通知外勤办到哪里的手续。其一般都会把指令的内容记载在文档中，称为船舶动态，是公司统一管理的，船舶动态都是内勤负责填写等事实；
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明建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船务部经理。安琪轮从2011年开始委托公司为其办理船舶进出港手续。安琪航运公司专门和其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的人是张某甲。经查找2012年以来资料，明建公司共给安琪轮办理了8次进出港手续，其中四次去日本，另外四次分别是2012年7月9日去大连、9月24日去大连、10月10日去天津、2013年1月19日去青岛。2012年以来的“船舶动态”中也清楚了每次负责业务操作的内勤和外勤。张某甲和其公司原来的内勤张某乙有联系，但不多，主要以和其联系为主。每一次安琪轮下一港目的地张某甲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告诉其的，也有告诉张某乙之后，张某乙再转告其。四次到国内几个港口的，都是张某甲决定下来通知其或者张某乙，然后由张某乙负责将下一港目的地记录到公司内部制作的“船舶动态”中，外勤能从船舶动态中看到安琪轮的下一港目的地，就会自行去办理相关手续。有时张某乙通过电话联系通知外勤安琪轮下一港目的地等事实；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通盛船务有限公司船务部经理。其公司给安琪轮办理的手续主要就是从宁波镇海港到日本，也有几次办理了到国内港口的手续。安琪轮的张某甲和其通过电话或者MSN聊天方式进行联系。张某甲告知下一港目的地，其就通知公司内勤，由内勤通知具体办理手续的外勤。2012年5、6月份公司给安琪轮办理二次到大连的手续是张某甲决定的，她告诉其之后，再叫公司的员工办理的。应该是郑某办理的等事实；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让其给柬埔寨籍安琪轮做代理，办理进出港手续。当时公司联系好业务之后，其与安琪公司一负责人进行电话联系。在她的要求下给安琪轮办理了正规的进出港手续。记得2012年5、6月份的时候有二次办理去大连的手续，另外几次印象不是很深了。而安琪公司那个负责人是一女性，听声音较年轻，未见过。其一般都会帮船务公司转交航次指令给船长。当时是否将航次指令转交给安琪轮的船长记不清了等情况；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内勤，负责公司受理的船舶资料的整理。公司从2009年7月是安琪轮在台州这边的代理，该轮有二次是开国内港口的，一次是2012年6月从海门港开往大连港的；2013年2月是从名古屋过来，到宁波港去的等事实；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船务部副经理，负责船舶业务工作（包括调度）。公司代理过安琪轮，该轮一直由张某甲负责等事实；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多次为安琪轮办理过进出港手续。该轮多数是日本，有几次好像是国内。2013年2月初其为该轮办理到宁波的手续。其为安琪轮办理手续，一是根据公司内勤陈某转达的指令。另一方面安琪船务公司交公司转交给船长的船上指令也是到宁波的等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内勤。负责船务公司与代理公司的联系，及对相关工作的传达、上报。安琪轮系大连安琪船务有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是张某甲。该轮基本都是去日本的。公司内部自查发现安琪轮有二次委托公司办理了到国内港口的手续，分别是2012年6月28日去大连，2013年2月3日去宁波。经查过MSN聊天记录，都是张某甲和其聊天时，告诉下一港的名称。正常情况下张某甲告诉其的下一港目的地同航次指令应该是一致的，办理进出港手续时无需航次指令等事实；
12.证人王某、杨某、孙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安琪轮的船员，安琪轮一般都是去日本，离港之前船长写出下一港口。并没停靠其他港口等事实；
13.安琪轮日志、安琪轮船长庞某、船员孙某的出入境查询，证实安琪轮案发期间出入境航行，其中2012-2013年，庞某、孙某出入境记录存疑的情况；
14.国际海事组织总申报单、外国籍船舶、船员检查情况登记表、船员名单、船舶办理入出境（港）边防检查情况通知单，证实安琪轮分别于2013年2月3日、1月19日、2012年5月30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9日、9月24日、10月10日八次办理从台州海门港、镇海港分别至宁波、青岛、大连、大连、大连、大连、大连、天津港手续的情况；
15.国际航行船舶出口岸许可证，证实安琪轮办理停靠连云港、江阴、江阴、青岛港手续的情况；
16.宁波明建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公司制作的船舶动态，证实明建公司曾给安琪轮办理港口停靠手续的情况；
17.中国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单船工作记录本、张某甲和船代陈某之间的聊天记录、航次指令，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通过台州外轮代理公司给安琪轮下达航次指令，其中二次下达国内港大连、宁波港的指令的情况；
18.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0.宁波市公安边防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现问题审查处理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查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
21.被告人庞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2年4月初担任柬埔寨籍“ANGELA”轮的船长。主要航线就是从宁波镇海港到日本，偶尔有几次是从台州海门港到日本。在宁波有2家代理公司在代理办一些进出港手续，分别是通盛公司和明建公司，在台州都是台州外代公司办理进出港手续的。在其任安琪轮当船长到被查，总共去了日本30趟左右，安琪轮有8次没有按规定办理出境手续。这8次出现问题，其每次都和张某甲打电话汇报，她每次都叫其不用管代理怎么办手续，叫其只顾自己把船开到日本就行了等的事实；
22.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系大连安琪航运有限公司的货运部经理，主要工作是找货源，给货订货以及指导公司操作人员制定航次指令并下发给船代公司及船长。安琪轮的航线基本固定，从国内出发到日本装废电机，然后返回国内。国内的卸货港除了宁波镇海港就是台州海门港，从未曾要求船舶从国内港口出发到国内港口去装货，该轮都是空船放出去前往日本。仅有一次从台州海门港出发到金塘修船。而安琪轮有8次未办理出境手续而出境的事其并不清楚。安琪轮被台州边检站查扣时，庞某告诉自己的等情况。及其当庭供述，供认其8次在接到被告人庞某关于代理公司未办理到国外港口手续的情况汇报后指令被告人庞某继续将船开往境外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庞某违反国境管理法规，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庞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以宣告缓刑。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庞某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庞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庞某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