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巴林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强，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庆敏、代理检察员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指定辩护人王强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巴林左旗三山乡敬老院上厕所时与被害人朱某2相遇，因朱某2无故辱骂李某，随后二人相互辱骂，李某恼怒之下从厕所返回自己宿舍，拿起拄棍，闯入朱某2宿舍内，与朱某2再次相互辱骂，辱骂中，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拄棍对在炕上躺着的朱某2头部、颈部、面部猛击数下，致朱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因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户籍证明，物证-
木棍，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朱某3住在巴林左旗三山乡敬老院。2016年9月25日22时许，李某在敬老院厕所与朱某2相遇，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李某返回自己宿舍，拿起拄棍闯入朱某2宿舍内，二人再次相互辱骂，李某持木棍对在炕上躺着的朱某2头部、颈部、面部猛击数下，致朱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因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巴林左旗三山乡敬老院的管理员。2016年9月25日23点多钟，他在敬老院食堂里听见外边传来”砰砰”的声音，就从食堂拿着手电出来，从东往西顺宿舍的窗户挨屋看，发现只有最西边的李某不在宿舍，到食堂东边朱某2住的屋子，刚到门口就看到李某拿着一根棍子从朱某2的屋里出来，李某左手推门，右手把棍子戳在西扇门后了。他在门口看李某出来就问：”你干啥呢？”李某说：”我揍他来，谁让他骂我。”他进到朱某2的屋里，看见朱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蜷缩在炕上，右侧脸部受伤，嘴里往外流血，脸下边的炕上有一滩血，当时已经不能说话，躺着哼哼。他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某往西边宿舍方向走，就问李某为什么这么狠心，李某说朱某2骂其来。他跑到食堂，让他媳妇给刘某2、雷某打电话，又挨个敲窗户让院民出来，说李某把朱某2打坏了。他和院民们一起到了朱某2的门口，谁也没有进屋，听见屋里还有朱某2喘气的声音，他再次从朱某2屋里出来就没看见李某，他和院民们一起在院子里找李某，没有找到。这时刘某2来了，给三山乡卫生院和三山乡派出所都打了电话，他媳妇打了120电话，刘某2到了朱某2的屋门口，当时朱某2还有喘气的声音。过了10分钟左右，三山乡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进到朱某2的屋里照相，三山乡卫生院的孙大夫也来了，进屋三四分钟出来对刘某2说人好像不行了。刘某2电话通知了李某和朱某2的家属，他们在院子里又找李某，还是没找到。快到零点的时候，雷某从院外回来，说看见一个人像是李某，他们从屋里出来，看见李某已经走到西边宿舍窗户下了，刘某2把李某叫到办公室，乡里的领导、派出所民警、朱某2的亲属都在，刘某2询问李某，李某承认打了朱某2，刘某2将整个过程都用手机拍摄了下来。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巴林左旗三山乡政府民政办工作，协管三山乡敬老院。2016年9月25日23时09分，他接到敬老院管理员刘某1的电话，说朱某2被李某打得挺严重。23时13分，他到敬老院就去了朱某2的宿舍，从外屋门口看见朱某2在炕上躺着，嘴角有血。23时15分，他给三山乡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又给三山乡卫生院院长打电话，院长说安排孙大夫马上到敬老院，他同时让敬老院的管理员给120打了电话。约10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卫生院的孙大夫也到了，孙大夫进了朱某2宿舍三四分钟就出来说人不行了。他给敬老院院长雷某打电话，又给政府领导打电话汇报，之后，政府的人员陆续来到敬老院，他发动在场的所有人都去找李某。政府的史某说开车来敬老院的路上看见有一个老头在墙边站着，可能是李某，他们就从敬老院往外走，这时李某自己回来了，他把李某领到院长办公室，询问李某是否打了朱某2，李某说因为朱某2骂自己，其用棍子打了朱某2脸部三下。整个询问过程他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后来乡长、书记和刑警都到了现场。
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巴林左旗三山乡政府党政办主任。2016年9月25日23时55分，三山乡乡长关某给他打电话，说三山乡敬老院朱某2被打死了，他和朱某4一起开车去了敬老院，他们在院长办公室见到雷某、刘某2、朱某5。刘某2说凶手叫李某，他说他们过来的时候，在敬老院西侧大墙处碰见一个人，腿有点瘸，刘某2说那就是李某。他们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口时，李某自己回来了，他们把李某叫到雷某院长的办公室，他打开手机录像，刘某2问李某是否打朱某2了，李某说用自己屋的木棍打了朱某2三下，打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刘某2问李某为什么打朱某2，李某说朱某2骂自己来。
4、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巴林左旗三山乡政府工作。2016年9月25日晚，史某说关乡长打电话，说敬老院有人被打死了，让他们去处理一下。他和史某来到敬老院，刘某2说是两个院民打架，李某把朱某2打死了。他们问李某长什么样，刘某2说李某有点瘸，他和史某说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看到一个走路瘸的人，刘某2说可能就是李某。他们正要去找的时候，李某自己回来了。刘某2把李某叫到敬老院的办公室里，刘某2问李某为什么打朱某2，李某说朱某2骂自己来，还说用木棍打了朱某2脸上三下子，他和史某、刘某2都用手机给李某录像了，他们问完派出所的人就把李某带走了。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三山乡敬老院的院长。2016年9月25日23点多钟，他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李某把朱某2打得挺严重，让他马上去敬老院。他10分钟后到了敬老院，刘某2站在门口，说医生正在检查，估计人够呛。他们一起走到敬老院里，孙大夫从朱某2的宿舍出来说人已经死了。他想去朱某2的宿舍看看情况，半路遇到三山乡派出所民警，告诉他现场已封锁，他就回到自己办公室了。他问刘某2李某的去向，刘某2说李某没在敬老院，这时乡政府的人到了他办公室，史某说来的路上墙边有个老头可能是李某，他们正要出去找，李某自己回到敬老院了，他问李某干什么去了，李某说去派出所来。他把李某领到办公室，刘某2问李某怎么打的朱某2，李某说是用棍子打了朱某2三下，因为朱某2骂李某，询问过程刘某2和史某都用手机录像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就把李某带走了。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三山乡卫生院的大夫。2016年9月25日23时许，刘某2打电话让他去敬老院给个病人看病，说是打架的外伤，挺严重的。他到敬老院后，刘某2把他带到东侧第一个房间，看到炕上躺着一个人，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身体侧卧，右脸部破裂，从嘴角往外流血，他上前用手指测伤者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又摸了伤者右手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用听诊器听心脏也停止跳动了。他把伤者放平躺，给伤者做胸外心脏按压，大约1分钟也没反应，他对刘某2说人已经死亡了，就回了卫生院。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巴林左旗三山乡敬老院当厨师。2016年9月25日21时许，李某说饿了，他给李某热的面条，李某吃完就回了自己宿舍，她和她丈夫刘某1也回屋看电视。23时许，她听见外面有”呯呯”的声音，刘某1拿着手电出去了，不一会，刘某1回来说李某把朱某2打坏了，她和刘某1把院民都叫起来，她打电话通知了民政局的刘某2和敬老院院长雷某。刘某2和雷某分别开车来到敬老院，刘某2看过朱某2后让她打120急救电话，刘某2给三山乡卫生院打电话，这时派出所民警来到了敬老院，李某也从外面回来了，雷某和警察把李某带进办公室，问李某是否打朱某2了，李某说是，警察就把李某带走了。
8、证人关某的××旗长。2016年9月25日23时19分，民政助理刘某2打电话说敬老院两名院民打架了，被打的院民伤的挺严重，已经报了警，并且打了120急救电话和联系了三山乡卫生院。他马上联系政府干部史某去敬老院，随后赶到了敬老院，当时派出所民警在保护现场，确认朱某2已经死亡，打人的李某也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去了。
9、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朱某2是他的老爷爷。2016年9月25日23时许，三山乡民政助理刘某2打电话通知他朱某2被打了，他到敬老院时朱某2已经死亡了，警察封锁了现场，没让他进去。他知道是李某打的，具体怎么打的他不清楚，李某被抓到后，殡仪馆的车把朱某2拉到了殡仪馆了。
10、证人朱俊有的证言证实：朱某2是他的叔叔，无儿无女，去三山乡敬老院很多年了，事发当天敬老院的雷院长打电话让他去敬老院，他到的时候朱某2已经死亡了。
二、书证
1、巴林左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及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9月25日23时15分，三山乡敬老院工作人员刘某1报警称：在三山乡敬老院有人被打伤，非常严重，三山乡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到达三山乡敬老院了解情况，发现院民朱某2在自己的宿舍内被人打伤，伤情严重。当时，民政主任已经联系三山乡卫生院值班医生和巴林左旗医院急救中心，三山乡医院值班医生到达后，发现伤者朱某2已经停止呼吸。据了解李某与朱某2有很大矛盾，嫌疑重大，在案发后李某跳墙逃跑，三山派出所民警立即查找李某，第一时间将李某抓获，移交刑警大队。
2、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及被害人朱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
三、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1、巴林左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及现场痕迹、物证提取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赤峰市××旗敬老院正房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房间。外屋门为双扇对开，外屋西墙开有门通向其他房间，西扇门后侧立有三根木棍，一根木棍一端断裂(棍长98厘米)，该木棍距房顶164厘米、距西墙10厘米(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编为3号痕迹物证)。隔扇东侧开有一门通向北侧卧室，在门下方的地面上有一根一端断裂的木棍(棍长32厘米)，木棍距东墙3厘米、距北侧隔扇58厘米(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编为5号痕迹物证)。卧室内靠东墙放一木制桌子，桌子对面为火炕，火炕上有一头向东北脚向西南的侧卧男尸，尸体左脚距离西墙86厘米，尸体头部距离北墙52厘米，尸体颈部下方有30厘米×14厘米面积血泊，该血泊距离西墙145厘米，距离北墙76厘米(拍照固定后棉提取，编为1号痕迹物证)，尸体面部前，距离西墙135厘米、距离北墙76厘米处有30厘米×38厘米面积喷溅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提取，编为2号痕迹物证)。火炕南侧距离南墙19厘米、距离东墙137厘米处的褥子上有一1.9厘米×2.1厘米面积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后剪裁提取，编为4号痕迹物证)。
现场提取：尸体下距离西墙145厘米，距离北墙76厘米处30厘米×14厘米面积血泊1份；尸体面前距离西墙135厘米、距离北墙76厘米处有30厘米×38厘米面积喷溅状血迹1份；西扇门后侧距房顶164厘米、距西墙10厘米断裂木棍1根，棍长98厘米；火炕南侧距离南墙19厘米、距离东墙137厘米处的褥子上1.9厘米×2.1厘米面积可疑斑迹1份；隔扇门下方距东墙3厘米、距北侧隔扇58厘米处断裂木棍1根，棍长32厘米。
2、提取笔录6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朱俊有血样1份；提取朱某2身上所穿蓝色长袖衬衣1件、红色长袖秋衣1件、黄色内裤1条；提取朱某2宿舍西扇门后断裂的木棍1根、室内隔断门下地面上断裂木棍1根、尸体下血泊1份、尸体面前喷溅血迹1份、褥子上可疑斑迹1份；提取死者朱某2的血液样本1份；提取李某血样1份；提取李某身穿的黑色裤子1份、灰绿色相间外套1件、黑色塑料底布鞋1双。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8日10时45分至11时15份，侦查机关依法押解被告人李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拍照。2016年10月19日9时10分至15分，被告人李某依法对6根不同型号的木棍进行辨认，指出5号木棍是打死朱某2的作案工具。
四、物证――断裂的木棍，经被告人李某当庭辨认确认是其击打被害人朱某2时所使用的工具。
五、鉴定意见
1、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左）公（司）鉴(尸)字［2016］3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左顶部见13.0cm×5.0cm的头皮下血肿，左颞枕部15.0cm×10.0cm帽状腱膜下血肿，左、右颞肌出血。额部有一11.5cm长的横行骨折线，右颞顶部有一星芒状颅骨骨折，向前延伸11.0cm，被额部骨折线截断，向下延伸至枕部一4.5cm长的骨折线，向后延伸一3.0cm长骨折线。锯开颅骨，未见硬膜外出血，硬脑膜完整，大脑左颞叶12.0cm×8.0cm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底部有一1.0cm×1.0cm的脑挫裂伤，右顶部有一2.5cm×1.6cm的脑挫裂伤，右额叶有一4.0cm×2.5cm的脑挫裂伤，右枕叶有4.5cm×2.5cm、2.5cm×1.8cm的脑挫裂伤，颅底未见骨折。论证：1、尸检所见朱某2的体表创口符合钝性物体外力作用所形成；2、朱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3、根据胃内容物推断，朱某2死亡时间在餐后1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朱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79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朱某2宿舍西扇门后提取的断裂的木棍尖端上的血迹、尸体下血泊、褥子上的血迹、尸体前面喷溅的血迹来源于朱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朱某2宿舍室内隔断门下地面上断裂木棍上附着物的DNA来源于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朱某2宿舍西扇门后提取的断裂的木棍附着物的DNA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李某的DNA分型。所检朱某2和朱俊有Y-
STR分型一致。
六、视听资料
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李某作案后被刘某2询问作案的情况。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9月25日晚上9点多钟，他出去溜达回到敬老院，吃完面条后去厕所时遇到了朱某2，朱某2骂他，他俩相互骂了一会就各自回了自己宿舍。他回宿舍后很生气，就想拿棍子揍朱某2，拿着拐棍去了朱某2的宿舍，进屋时朱某2头朝外脚朝里躺着，朱某2看到他后二人又骂了起来，他举起拐棍往朱某2的头部和脸部打了三四下，具体打几下记不清了，看到朱某2的脸颊附近出血了，朱某2斜躺在炕上，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出了门口，出门时遇到了刘某1，他顺手把拐棍扔在了朱某2的宿舍门后。他从敬老院大门西墙爬出去，到乡政府门口溜达了一圈，半小时左右他又回到敬老院，敬老院的门已经打开了，派出所的警车也在院子里停着，刘某2把他带到办公室，问他是不是打朱某2了，他说是他打了，因为朱某2骂他，之后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朱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朱某2相遇相互辱骂，后二人各自回到宿舍，被告人李某拿起木棍闯入朱某2宿舍，持木棍多次击打朱某2的头、面部，致朱某2死亡，不能认定朱某2有过错；李某作案后跳墙逃出敬老院，后来又返回敬老院，被政府干部叫到办公室询问作案情况后被公安机关传唤，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持木棍多次打击被害人朱某2头部，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因同一敬老院的养老人员之间矛盾处理不当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等情节，尚不属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郝剑辉
代理审判员王金海
代理审判员徐秀娟
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