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029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琼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杨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被告人方某经李苏伟等人的介绍投资了一个名为“斯特拉塔”的网站项目。为发展下线，被告人方某长期在诸暨市客运中心旁的两岸咖啡的一包厢内授课宣传该网站。后发展石某、查春梅、楼某甲、何某等60余名下线投资加入该网站。2014年11月，网站关闭，导致大部分投资人未能拿回投资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某以投资网站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投资款成为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方某辩称自己不懂法律，不知是传销活动，也是受骗上当才参与，已经退缴非法所得二万八千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方某组织犯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某在被下线人员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要求其丈夫报警，在其丈夫报警后得到公安人员的解救，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方某发展下线60余人的证据不足，同一个下线可以重复报单，不能仅通过账户中金币数量来推算下线数量；3、不能明确被告人方某在传销组织中处于什么层级；4、被告人方某自己投入4万元，实际取得2万8千元，也是受害者之一；5、被告人方某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6、被告人方某的家属已经退缴赃款2万8千元；7、被告人系普通农村妇女，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被告人方某经李苏伟等人的介绍投资了一个名为“斯特拉塔”的网站项目，该网站项目最低投资2000元／单，每天可按照投资额的2%返利给投资人，且投资人同时发展两条下线，根据该对下线的投资额还可以获得返利碰对奖（330元／单）。被告人方某投资该网站后，即发展了两条下线郭某甲、陈某甲。后被告人方某为发展下线获利，长期在诸暨市客运中心旁的两岸咖啡的一包厢内授课宣传该网站。通过被告人方某的宣传鼓动，石某、查春梅、楼某甲、何某等60余名人员受网站返利政策吸引，投资加入该网站，形成多个层级，其中石某、查春梅为郭某甲下线，楼某甲、何某为石某下线。上述60余名投资人将投资款交予被告人方某处，被告人方某除将部分投资款发给下线人员作为返利和碰对奖外，其余投资款继续上交给上线李苏伟等人。2014年11月，网站关闭，导致大部分投资人未能拿回投资款。
2014年1月29日，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被告人方某被非法拘禁在店口镇金城大酒店，民警赶赴现场并将被告人方某带回。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被告人方某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方某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甲、石某、楼某甲、何某、唐某、冯某、余某、姚某、田某、许某甲、袁某、陈某甲、徐某甲、陈某乙、毛某甲、杨某甲清、朱某甲、马某、卢某、章某甲、蔡某、杨某乙、边某甲、郭某乙、许某乙、寿某甲、周某甲、蒋某、郭某丙、宣某甲、赵某甲、赵某乙、寿某乙、戴某、边某乙、侯某、陈某丙、陈某丁、毛某乙、赵某丙、谭某、应某甲、应某乙、钟某、陈某戊、徐某乙、楼某乙、寿某丙、张某、朱某乙、刘某、章某乙、边某丙、杨某丙、周某乙、宣某乙、杨某丁、赵某丁、楼某丙、王某、毛某丙、金某、顾某、童某、赵某戊、朱某丙、杨某戊、倪某、季洪霞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浙江省预收款票据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发展下线60余名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因其拿了20个碰对奖，其下限起码有40人，算上没有碰对的，初步估算差不多60个人。被告人的上述供述与60多名下线成员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人方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成员形成多个层级，人数达60余人，并都向传销组织进行了投资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明确被告人方某处于传销组织什么层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本人虽也向“斯特拉塔”的网站项目投资，但其长期在诸暨市客运中心旁的两岸咖啡的一包厢内授课，讲解介绍“斯特拉塔”的网站项目，对于该传销组织的扩大、发展所起作用明显。被告人方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多、层级高，且下线投资款由其分配或上缴上线或发给下线人员作为返利和碰对奖，足以认定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述称1月27日，何某等人要其去海之蓝宾馆，其跟丈夫说如果晚上回不来就报案。1月29日，其打电话给其丈夫称其在金城大酒店521房间并让其丈夫报案，并称倪某因为有案底而让其先不要报警。以上供述能够与公安机关的归案经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方某系在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情况下让其丈夫报警。本院认为，虽被告人方某让其丈夫报案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求公安机关的解救保护，但其主观上应认识到报案的后果会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而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线索及证据，其被公安机关带回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以投资网站理财为名，要求他人缴纳投资款成为网站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方某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系自首，且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方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方某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蓓蓓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