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积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智才、陈伟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敬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奇俊、陈景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头县支行。
负责人：金星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群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海锋。
原审被告：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典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文渊、赖金晓。
原审被告：林典令。
上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洞头支行）、原审被告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鹏公司）、林立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2013）温洞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立鹏公司向农行洞头支行申请贷款，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20日与农行洞头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3301012012004686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60万元，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的，贷款人可以调减、撤销借款人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该借款由编号为33100520120027874担保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于2012年12月10日向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60万元，并由借款凭证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相应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7%。编号为3301012012004686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除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19日止外，其他对借款利息、复利、逾期罚息、及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担保内容的约定与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于2012年12月20日向立鹏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并由借款凭证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相应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7%。2012年12月10日，农行洞头支行与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310052012002787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为立鹏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与农行洞头支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为3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包括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以及债权人依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本合同的约定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的情形，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上述合同签订及贷款发放后，立鹏公司对上述两笔债务仅偿还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200万元的这笔借款仅于2013年7月19日偿还本金184537.06元，尚欠农行洞头支行借款本金600万元、本金1815462.94元、利息、复利、罚息。
农行洞头支行于2013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立鹏公司向农行洞头支行申请贷款，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20日与农行洞头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3301012012004686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60万元，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的，贷款人可以调减、撤销借款人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该借款由编号为33100520120027874担保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于2012年12月10日向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60万元，并由借款凭证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相应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7%。编号为3301012012004686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除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19日止外，其他对借款利息、复利、逾期罚息、及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担保内容的约定与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于2012年12月20日向立鹏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并由借款凭证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相应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7%。2012年12月10日，农行洞头支行与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310052012002787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为立鹏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与农行洞头支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为3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包括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以及债权人依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本合同的约定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的情形，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上述合同签订及贷款发放后，立鹏公司对上述两笔债务仅偿还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200万元的这笔借款仅于2013年7月19日偿还本金184537.06元，尚欠农行洞头支行借款本金600万元、本金1815462.94元、利息、复利、罚息。立鹏公司未依约按期履行还息义务，故农行洞头支行按照“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条款的约定诉至法院，要求：一、提前收回立鹏公司的贷款本金66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7.8%计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5日止）、复利（合同期限内复利按年利率7.8%计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5日止，逾期复利按年利率11.7%计从2013年10月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罚息（按年利率11.7%计从2013年10月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判令立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1.54629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7.8%计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7月19日止）、复利（合同期限内复利按年利率7.8%计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7月19日止，逾期复利按年利率11.7%计以本金181.54629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0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罚息（按年利率11.7%计以本金181.54629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0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对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由天城公司、立鹏公司、鸿鑫公司、林立典承担。在庭审中因立鹏公司上述本金为660万元借款的期限已到期，故农行洞头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立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
鸿鑫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鸿鑫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之间的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但发放贷款业务是“还旧借新”，实际上是以贷还贷，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存在串通欺诈嫌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鸿鑫公司隐瞒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借款事实，鸿鑫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再则，根据《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是1年，双方在未告知鸿鑫公司的前提下，擅自将合同的借款期限变更为8个月，借款期限的缩短直接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变更主合同应当取得保证人鸿鑫公司书面同意，未经其同意，鸿鑫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此外，《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系农行洞头支行单方制作，不符合鸿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决议超出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担保范围、期限、金额与《最高额保证合同》不一致，《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无效，《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范本，存在不平等现象，鸿鑫公司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农行洞头支行主张复利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
天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农行洞头支行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违反《证据规则》其不同意，本案裁判应限于原诉讼请求范围；二、农行洞头支行主张的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放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三、农行洞头支行要求天城公司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行洞头支行与天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确定期间未届满，担保的“债权余额”未确定，该案借款名为“资金周转”实为“以贷还贷”，天城公司并不知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立鹏公司、林典令在一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农行洞头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证据规则》的问题。该案中，编号为3301012012004505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止，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0月5日，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农行洞头支行起诉时借款已到期，农行洞头支行误认为起诉时该笔借款未到期直至开庭审理时才到期，故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立鹏公司立即偿还。农行洞头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既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情形，亦未就对方的权利产生任何影响，并不违反《证据规则》。（二）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问题。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签订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鸿鑫公司、天城公司均以贷款发放通知单上“本凭证属于还旧借新业务”为由认为该案借款实际上是以贷还贷，农行洞头支行陈述“还旧借新”系正常的借款到期归还后需资金周转而借新贷，该案立鹏公司系在归还旧贷后需要资金周转而重新向农行洞头支行贷款，而非借新贷去归还旧贷，农行洞头支行的上述解释尚属合理，鸿鑫公司、天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立鹏公司以新贷还旧贷，“还旧借新”业务项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仅是立鹏公司向农行洞头支行申请贷款，农行洞头支行同意受理的意思表示，并非借款主合同的一部分，借款期限应以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准，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并不存在擅自变更主合同的行为，故鸿鑫公司提出的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变更主合同，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经股东签字确认，载明“同意为立鹏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在农行洞头支行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其中债务本金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提供担保”。农行洞头支行与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数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正”，该约定并未超出《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中确定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其中债务本金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的范围。同时，《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借款期限到期后，债务人立鹏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显然已经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届满，被担保的债权已确定。据上，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以委托支付和直接入账的方式向立鹏公司发放贷款，对贷款的实际支付，立鹏公司予以确认，在无证据证明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况下，鸿鑫公司、天城公司应对上述债务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三）农行洞头支行主张复利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复利作了相关约定，对借款期限内发生的不按约支付利息加收复利的约定，有助于当事人自觉履行合同，即农行洞头支行主张的借款期限内所欠利息的复利（均按年利率7.8%计，其中以本金6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5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7月19日止），予以支持；但对逾期发生的复利，因双方已约定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加收50%计收罚息，罚息已属于违约行为的追究方式，农行洞头支行再主张复利，不予支持。综上，立鹏公司向农行洞头支行贷款，农行洞头支行依约为立鹏公司发放贷款，立鹏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偿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行洞头支行要求立鹏公司还本付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以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应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头县支行借款本金660万元、181.546294万元，合计841.546294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和复利均按年利率7.8%计，其中以本金6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5日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算至2013年7月19日止）、罚息（按年利率11.7%计，其中以本金6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6日起、以本金181.54629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0日起均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典令对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典令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头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86元，由浙江立鹏建设有限公司、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典令共同承担。
天城公司、鸿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存在隐瞒“以贷还贷”及串通骗保的事实，贷款用途违反规定，贷款合同无效。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的提款帐户，而涉案660万元实际发放对象为温州中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故仅凭《借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笔660万元以及200万元已实际发放到借款人帐户。而且，农行洞头支行主张扣划18万余元抵债也无证据印证，事实不清。三、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并不等同于债权确定期间已经届满，且农行洞头支行实际上并未向立鹏公司宣布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故涉案债权确定期间未届满，债权余额未明确，天城公司、鸿鑫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即使涉案贷款合同有效，则天城公司、鸿鑫公司担保的最高限额应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数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五、原审法院判令偿还6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超出了农行洞头支行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支持合同期内逾期复利但以本金660万元和200万元为基数，明显错误，且计算截止时间为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而不是“宣告借款期限提前届满之日”系自相矛盾。六、原审法院准许农行洞头支行当庭将原诉讼请求“判决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金660万元”变更为“立即给付借款本金660万元”，却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农行洞头支行二审中答辩称：一、涉案借款用途均合法，没有以贷还贷或者串通骗保的情形。二、农行洞头县支行按照相应规定分别以直接入帐、委托支付等方式足额支付了两笔涉案借款。三、农行洞头支行在原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并没有对天城公司、鸿鑫公司的权利产生影响。四、天城公司、鸿鑫公司均向农行洞头支行出具了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天城公司出具的担保决议书只有2个股东，但该两股东股权占92.04%，符合股东多数原则。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经天城公司、鸿鑫公司签章确认，真实有效。六、两笔涉案借款本金相加只有1342万元，没有超出天城公司、鸿鑫公司主张的最高限额1500万元。
立鹏公司、林典令二审中对天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诉称的事实均无异议。
鸿鑫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天城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天城公司的公司章程制定于2012年11月22日，早于担保合同的签订，该公司有四名股东组织，并未召开股东会，涉案保证合同上只有两名股东签字，该担保无效。二、鸿鑫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召开股东会决议应当于15日之前通知股东，农行洞头支行提交的鸿鑫公司股东会担保决议书的最后一条内容违背股东真实意思，也违反了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故无效。
农行洞头支行质证认为：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超出了二审举证期限。股东决议书是由鸿鑫公司向农行洞头支行出具的。即使股东签字不全，也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都是真实的，应当有效。
天城公司质证认为：公司章程是查清该案事实的重要证据，应不受举证期限约束。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均无规定在一个公司存在多位股东情况下个别股东签字就可以对外提供担保。
立鹏公司、林典令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鸿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调整公司内部关系的管理性规范，并非调整对外担保效力的法律规范，就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而言，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鸿鑫公司以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决议未经全体股东签字为由，主张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以贷还贷”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的贷款。天城公司、鸿鑫公司以贷款发放通知单上“本凭证属于还旧借新业务”，涉案贷款实际收款对象系温州中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由，认为本案借款实际上是以贷还贷，而且认为立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贷款为归还应急转贷资金，债务人实际并未以自有资金还贷，其性质仍属“以贷还贷”。天城公司、鸿鑫公司将“还旧借新”混淆为“以贷还贷”，对其主张涉案贷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天城公司、鸿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农行洞头支行与立鹏公司之间存在串通骗保的事实，故对天城公司、鸿鑫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农行洞头支行出具《借款凭证》、《法人自营常规贷款发放通知单》各两份，以及银行对帐单，且主债务人立鹏公司在一、二审对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农行洞头支行已将涉案贷款实际发放，且扣划立鹏公司帐户184537.06元抵偿本金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为立鹏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与农行洞头支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为3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涉案66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止，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起诉时该笔借款已到期，农行洞头支行误以为起诉时该笔借款未到期直至开庭是时才到期，故原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立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农行洞头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即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情形，亦未对主债务人和保证人的权利产生任何影响，故该案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判决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金额及截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天城公司、鸿鑫公司以贷款期限未届满，债权余额未明确为由，主张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鸿鑫公司、天城公司、林典令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应是“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正”，原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原审法院其他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未发现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称原审法院程序上存在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天城公司、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72元，由上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35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郑建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