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3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朱百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
负责人：朱志忠，村小组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运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星。
上诉人罗桂星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诉称，1、解除原、被告于1994年9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给被告2006年至2016年的承包款人民币26435.14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二被告承包原告位于村内xx（土名）的水田40.8亩，用于挖塘和发展水果种植业，承包期限自199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周1日止，共30年，每年承包款3468元，当年承包款需于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另上述水田每年的国家公粮任务（农业税）由被告按当地政府规定的价格负责上交。上述合同于1996年1月12日经博罗县横河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进行了鉴证，鉴证号为【1996】博横农合鉴字第xx号。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直至2006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物折款交给原告，遭被告拒绝而发生纠纷。原告认为，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直接缴交土地的农业税，并不影响该农业税原本属于承包款的性质，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国家对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赋予了物权性质的保护，而对其他方式的土地承包合同给予的是债权性质的保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明显属于后者，二被告是原告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且是非农业入口，被告承包原告土地属于一种农业商业投资行为，不属于纯粹意义上的农民耕种行为，而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经营行为。国家免征农业税，目的是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收入，是一项重大的惠农政策，免征农业税的对象应是农村土地的权属人，享受该政策的应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而不是二被告，否则，将失去国家免征农业税的意义。为此，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并多次到当地政府要求处理，但均无果，被告逾十年未依合同约定缴交承包款的行为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故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水田所处地区是稻谷主产区，农业税均需缴交稻谷或以当年国家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折款缴交。
原审被告罗桂星、黄运庆答辩称，1、答辩人罗桂星和被答辩人签订的《承包合同》（[1996]博横农合签字第01号，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且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该合同。答辩人罗桂星和被答辩人一于1994年9月12日就位于xx（土名）40.8亩水田承包事宜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村民代表签字确认、经博罗县横河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鉴定，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至今，答辩入一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从未有过拖欠承包款或其他违约行为，被答辩人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承包合同之约定，公粮缴纳任务由答辩人即承包人承担，而在2006年国务院下发通知全国停止征收公粮税款后，答辩人无须再向任何主体支付上述款项。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所承包水田面积(40.8亩)国家公粮任务(114.24公斤)由承包方按当地人民政府规定上交到粮所”，从此条可以看出，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双方已经就公粮缴纳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即由答辩人直接向政府缴纳。而在2006年国务院下发通知全国停止征收公粮税款后，实际上一直作为公粮税款缴纳义务人的答辩人当然属于该政策的直接受益人，也就是说根据该政策，答辩人无须向任何主体缴纳公粮税款。此外，答辩人在此提请被答辩人注意，被答辩人在国家明确禁止征收公粮款的情况下，无理要求答辩人支付公粮款的做法．还涉嫌违法、违规，答辩人将依法向税务等有关部门举报或报案。3、根据承包合同，答辩人无向被答辩人支付其主张的国家免征农业税实物折款义务，答辩人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当然不构成根本违约。一方面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答辩人在国家免征公粮后有向被答辩人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也就是说，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实际上属于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的无理单方主张，答辫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另一方面，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按约支付承包款才属于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违背该约定才有构成根本违约之可能，而答辩人自始至终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项，可见答辩人无根本违约行为。4、即使假定被答辩人主张支付承包款的要求合理，被答辩人主张的数额中发生在2015年3月9日前的金额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在起诉前，被答辩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主张要求支付上述国家免征农业税实物折款，而被答辩人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可见，发生在2015年3月9日前的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部分不应得到贵院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要求支付承包款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对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罗桂星、黄运庆于1994年9月12日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农村承包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两被告是否应当连带支付原告请求的2006年至2016年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物折款26435.14元及其利息；对2015年3月9日前的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物折款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争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结合目前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罗桂星、黄运庆于1994年9月12日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农村承包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的问题。原告称被告罗桂星、黄运庆逾十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的“水田国家公粮任务”即农业税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但该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在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将农业税（国家公粮任务）交付方式和对象等等进行变更，双方对此应当进行新的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应当及时主张解决双方的争议，因此双方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和法律规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连带支付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请求的2006年至2016年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物折款26435.14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书》第四条，40.8亩水田国家公粮任务1142.4公斤由乙方按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价格负责上交（在当年9月20日前交清。属乙方承包地应纳税产品税金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该条款中的乙方指被告罗桂星、黄运庆。该条款显示原被告约定由被告罗桂星、黄运庆负责上交农业税，实际是代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承担支付农业税的义务。鉴于自2016年1月1日起废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对象是农民，被告罗桂星、黄运庆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个人，并非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是一种农业投资行为，是以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经营农民土地的人员，具有市场行为，被告罗桂星、黄运庆承包农田从事经营性发展，不是享受免除农业税政策的直接受益人。在本案中免除农业税政策的直接受益人应是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因此，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在国家免除农业税后将约定的农业税支付给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在国家免除农业税后将约定的农业税支付给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改变支付对象没有增加其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在国家免除农业税后将约定的农业税支付给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更加能够体现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本院支持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在国家免除农业税后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农业税的利益，在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请求时，支付给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
三、关于2015年3月9日前的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物折款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国家免征农业税（国家公粮任务）后和被告罗桂星、黄运庆针对农业税（国家公粮任务）交付方式和对象在2013年1月11日前进行新的协商或者请求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博罗县横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东角村松源嘴小组与罗桂星、黎伟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回复》，其中包括对本案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罗桂星、黄运庆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在该回复中称2013年1月11日、2016年6月24日至6月3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因被告罗桂星、黄运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则本院认为自2013年1月11日中断诉讼时效，则发生在2011年1月11年之前的金额超过诉讼时效。因承包合同中约定40.8亩水田的国家公粮任务是1142.4公斤，经对农业税实物折款计算，则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向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支付2011年至2016年农业税实物折款17295.94元。因本案中对于承包合同在国家免征农业税（国家公粮任务）后被告罗桂星、黄运庆应将农业税（国家公粮任务）交付方式和对象等等，双方没有进行新的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出现争议是因为国家农业税政策改变形成，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被告罗桂星、黄运庆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
四、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并非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和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的关系是可能成员相同，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被告罗桂星、黄运庆签订合同的是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桂星、黄运庆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支付2011年至2016年农业税实物折款17295.94元。
二、驳回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源咀村经济合作社、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罗桂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农业税实物折款17295.94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1、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农业税实物折款实属变相征收农业税，该判项有悖现行法律强制性规定。
2005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的决定》，该决定自200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这也意味着自2006年1月1日以后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需向任何主体缴纳农业税，而在国家明确废止农业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原由上诉人承担的农业税实物折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实际上与变相征收农业税无异，该判项明显违背现行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
2、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农业税实物折款，渝北《承包合同》约定不符。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4年9月12日就位于xx（土名）40.8亩水田承包事宜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国家公粮任务即农业税的缴纳义务由上诉人根据政府规定上交，根据该约定可以看出：（1）上诉人缴纳农业税的依据是“政府规定”，现根据政府规定免交农业税，则上诉人无需再向任何主体缴纳农业税；（2）上诉人缴纳农业税的对象是农业税税收征收主管部门，上诉人无将免征农业税的对价补偿给被上诉人的约定义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约定的形式将农业税的缴纳义务约定转移给上诉人实际承担，该约定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实际受益人当然应是实际承担农业税缴纳义务的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4)免征农业税的权益最终由上诉人承担亦未减损被上诉人权，实际上无论国家是否减免农业税，根据《承包合同》之约定被上诉人最终可获得的承包款都应为每年人民币3468元。
二、一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1月11日诉讼时效中断，故从2011年1月11日开始计算承包额金额，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博罗县横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东角村松源嘴小组与罗桂星、黎伟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回复》，政府曾经于2013年1月1日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调解，所以自2013年1月11日起中断诉讼时效，故自2011年1月11日后的金额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理解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假定在2013年1月11日诉讼时效中断，则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是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年，而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那么自2015年3月10日前的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不能导致金额的计算自2011年1月11日起算，也就是说即使假定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承包款的要求合理，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中发生在2015年3月9日前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详见下图：
2011-2013.01.112013.01.11-2015.01.112015.03.09-2017.03.09
已过时效时效中断未过诉讼时效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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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即使假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款合理，其最终计算的金额纯属观念臆断，无任何有力证据予以佐证。
首先，目前已经不存在公粮征收任务，被上诉人主张的以政府征收的事物稻谷1142.4公斤计算折价款，在国家免征农业税后，已经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前提；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国家早籼稻最低收购价单价计算折价款支付承包款，亦属理据不足，一方面《承包合同》约定的公粮任务并未明确为早籼稻，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主张的最低早籼稻收购价实际上系其自行打印的价格标准，不具有权威性和公正性；最后，根据《承包合同》，上诉人原则上应缴纳公粮实物，而一审法院直接裁判上诉人直接支付折价款，不能令上诉人信服。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农业税实物折款17295.94元的判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民委员会松元咀村民小组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罗桂星以前交公粮时有按现金交付的方式，也有交稻谷的方式。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1-2016年期间的农业税上诉人是否应折款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请求2015年3月9日前的农业税折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2011年-2016年期间的农业税上诉人是否应该折款给被上诉人的问题。
首先，上诉人罗桂星、原审被告黄运庆与被上诉人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涉案40.8亩水田的年承包价3468元，该价格是基于对罗桂星、黄运庆代缴交农业税（公余粮）的因素而定。在农业税被取消后，涉案40.8亩水田出租价格显然因此而降低，故被上诉人请求被减免的公余粮实物折款，以保持原40.8亩水田的出租价格，合符常理；其次，在国家免除农业税后，罗桂星、黄运庆实际已不再代被上诉人缴交农业税（公余粮）。而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实行物权性质的保护，是对其他方式土地承包合同给予的债权性质的保护。即免征农业税的对象应是农村土地的土地权属人，享受该政策的应是拥有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该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罗桂星和原审被告黄运庆均不是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经营土地的人员，他们的行为是一种农业投资行为，具有市场经营行为，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农民耕种行为。所以罗桂星、黄运庆不是享受免除农业税政策的直接受益人，不应享受国家的上述优惠政策。因此，上诉人罗桂星和原审被告黄运庆在国家免征农业税后，仍需支付双方合同约定的农业税给博罗县横河镇东角村松元咀经济合作社。一审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农业税实物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实物折款数额的确定，被上诉人参照承包合同约定的40.8亩水田国家公余粮任务1142.4公斤的标准，再根据国家每公斤水稻最低收购价，计算出实物折算价款，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实物折款标准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2015年3月9日前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博罗县横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东角村松源嘴小组与罗桂星、黎伟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回复》，因被上诉人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元咀经济合作社与罗桂星、黄运庆的土地承包纠纷，2013年1月11日、2016年6月24日至6月30日，博罗县横河镇人民政府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元咀经济合作社在2013年1月11日调解时，向罗桂星、黄运庆提出支付农业税减免后的实物折款，诉讼时效自2013年1月11日中断，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1年1月11日之后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罗桂星主张被上诉人2015年3月9日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桂星、原审被告黄运庆应向被上诉人博罗县横河镇东角管理区松元咀经济合作社支付2011年至2016年的农业税。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桂星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元，由上诉人罗桂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耀辉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婷婷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