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302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某，男，汉族，1962年01月16日出生乌海市海勃湾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乌海市。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建军，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某及依法委托的辩护人崔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3月到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段某某因不满意乌海市政府对其上访事由的处理意见，多次到乌海市、海勃湾区两级信访部门及北京中南海、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天安门等非访区域进行上访，并采取拉横幅、以跳河相威胁等极端方式给政府施加，被北京市、乌海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仍不改正，严重扰乱上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本案证据。
被告人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没有异议，2015年月11月1日刑法修正案增加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实施后，被告人去北京上访2次，被行政拘留1次，修正案实施之前的行为不能适用，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2，对张某、乔某、李某、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某对乌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征拆其房屋补偿不满意，从2013年开始多次到北京上访，2013年12月27日中午，段某某等多人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013年12月28日被海勃湾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30日15时许，段利君等21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2014年5月31日被海勃湾公安分局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13日14时，段某某到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6月14日被海勃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2日段某某等多人在北京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附近公共场所非访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段某某等人在北京青年报社门前爬树悬挂横幅起哄闹事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2015年7月6日10时许，段某某等13人在北京市东城区陶然亭桥东侧引桥栏杆上打横幅，扬言跳河，7月7日被北京市东城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北京市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在取保候审期间，2016年6月28日15时许，段某某等8人在中南海周边继续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6月29日被海勃湾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段某某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另查明，2014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段某某等多人在乌海市政府二楼平台上拉横幅、影响附近道路交通等行为进行缠访，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1、海勃湾区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段某某等5人已购买2016年7月12日火车票准备进京非访，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置。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3日海勃湾区大庆路派出所将段某某带回接受调查，没有自首情节。3、户籍证明证实:段某某属海勃湾区分局凤凰岭派出所管辖。4、海勃湾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段某某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013年12月28日被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段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涉嫌扰乱公共秩序，2014年5月31日被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段某某到中南海附近非访，2014年6月14日被海勃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段某某在中南海周边上访，2016年6月29日被海勃湾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5、刑事拘留证和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拘留决定书证实：段某某等13人在北京市东城区陶然亭桥东侧引桥栏杆上打横幅，扬言跳河，2015年7月7日被北京市东城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北京市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6、扣押清单证实：段某某持有的白布横幅一张。7、乌海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实:5月30日中午，段某某等21人串联进京故意在中南海周边缠访、闹访，意图通过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解决个人无理诉求。行为极其恶劣，严重扰乱了北京正常信访秩序。12月27日中午，段某某等人在中南海周边缠访、闹访。连续3次在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活动，意图通过在北京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此解决个人无理诉求。严重扰乱北京正常信访秩序。8、海勃湾区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段某某自2012年至今7次非访，被北京警方拘留3次。2014年7月2日在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附近非访被北京行政拘留，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段某某与苏某某（另案处理）在青年报社门前企图爬树悬挂横幅，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2015年7月6日段某某等13人到国家信访局门口永定门护城河桥打横幅，并企图通过跳河方式要求政府满足其诉求。2016年6月28日段某某等人在北京中南海非访，被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9、乌海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以来，段某某等人员串联上访因对拆迁补偿不满频繁进京赴区、到市党政机关办公场所采取围堵大门、喊口号、谩骂、聚集静坐等违法方式表达诉求，严重干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7次到市行政中心非正常上访。
二、证人证言：1，李某某证实:我去北京接访段某某总共2次，2014年7月2日在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附近非访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段某某与苏某某在青年报社门前企图爬树悬挂横幅，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2015年段某某等13人到国家信访局门口永定门护城河桥打横幅，并企图通过跳河方式要求政府满足其诉求，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2、王某某证实：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段某某去北京上访，王某去北京成功将段某某劝返回乌海。2016年6月份段某某在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海勃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王某证实：段某某7次非访，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1次，刑事拘留2次。2014年7月2日在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附近非访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2015年段某某与苏某某在青年报社门前企图爬树悬挂横幅，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2015年7月6日段某某等13人到国家信访局门口永定门护城河桥打横幅，并企图通过跳河方式要求政府满足其诉求，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30日。4、石岩证实:段某某多次上访，从2013年开始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2015年段某某等人到国家信访局门口企图通过跳河方式要挟政府满足其诉求，造成很大恶劣的社会影响。5、乔某证实：段某某等5人每年进京上访大约3、4次，2014年段某某等人在乌海市政府门口喊口号、拉横幅，堵交通了。在去北京接访时，段某某辱骂工作人员。专门去非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以达到给政府施压的目的。6、白某某证实：段利君于2012年开始多次去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大使馆周边、中央领导驻地周边非正常上访。2015年7月6日段利君等13人到国家信访局永定门护城河桥上打横幅，被北京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1个月。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段某某等10人在北京中国青年报社门口爬树打横幅的方式非访，被北京市朝阳分局刑事拘留1个月。7、张某证实:2014年11月一天9时许段某某等30多人在乌海市政府二楼平台拉横幅，影响了政府办公，影响了交通。8、李某证实段利君等人拉横幅围堵乌海市政府二楼平台，造成恶劣影响。
三、被告人供述证实:段某某从5年前就开始上访，去过海勃湾区信访局，乌海市信访局，自治区信访局，自治区建委，中央信访局，建设部，去了好多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伙同他人上访，主要是递材料，2014年7月2日在玉泉山中央领导驻地附近因为我喊着要上访，要反映问题，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2015年3月在青年报社拉横幅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2015年7月在中央信访局附近的桥上我骑在栏杆上，拉着一条白布横幅，想造出影响给政府施压，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一个月，后被取保候审。从2016开始去了三次，我们去中央纪检委，中央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递材料，伙同贾某某等人。
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证实,控方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指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2015年1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新增罪名，被告人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是有过被乌海市及北京警方多次行政处罚的记录，但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只有一次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6月29日行政处罚的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2015年11月1日以前处罚被告人段某某的治安处罚记录，不应作为控方指控段利君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定案证据。
本案事实及证据证实，被告人段某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理由如下，根据司法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场所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段某某多次在乌海市及北京有关政府机关非上访区域的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聚集多人无事生非，制造事端，爬树、骑栏杆等打横幅、扬言跳河，在中央领导驻地附近大声喧哗等行为给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混乱。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合法取得，客观真实，且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审理后查明的犯罪事实及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法律构成要件。控方指控的罪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2015年月11月1日刑法修正案增加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实施后，被告人去北京上访2次，被行政拘留1次，修正案实施之前的行为不能适用，也不能作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定罪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对证人张某、乔某、李某、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樊利民
审判员 吴建勋
审判员 王德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贺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