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1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27年10月9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系被害人苏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70年8月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妻。
指定代理人柴陇伟，甘肃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汉族，1992年2月15日生，出生地、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女，汉族，1993年5月17日生，学生，出生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某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生，出生地甘肃陇西县，农民。
原审被告人樵军亮，男，汉族，1986年7月1日生，身份证号，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2016年9月5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占英，男，汉族，1979年3月4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陇西县人寿财产保险支公司），地址：陇西县巩昌镇蔡家滩147号。
负责人栾志强，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陇西县义诚药业有限公司，地址：陇西县首阳镇汽车路中街。
法定代表人谢守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托红，女，汉族，1984年7月29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系被告人樵军亮之妻。
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樵军亮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甘112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3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樵军亮驾驶三轮摩托车沿国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738km+970m处时，与同向推自行车步行的被害人丁某某和苏某某相撞，致苏某某当场死亡、丁某某受伤；樵军亮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由樵军亮承担全部责任，苏某某、丁某某无责任。经鉴定，苏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丁某某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度颅脑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丁某某因交通事故致股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丁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案发后，樵军亮于2016年9月5日到陇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樵军亮家属已支付被害人丁某某医疗费等费用共计77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人民币50000元。另查明，樵军亮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系樵军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托红夫妻共同所有，登记于王托红名下。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樵军亮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人康某某、马某某、杨某某、樵某某、樵某1、唐某、陈某某等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侦查实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对樵军亮碰撞丁某某和苏某某责任认定），司法鉴定意见，陇西县首阳中心卫生院急诊科病情告知书，住院病历及病人出院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陇西县拘留所执行回执，陇西县首阳镇樵家河村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樵军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樵军亮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由于樵军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打印复印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樵军亮赔偿，但赔偿的具体数额应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陇西县人寿财产保险支公司、陇西县义诚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樵军亮驾车碰撞被害人丁某某和苏某某后，致苏某某当场死亡，苏某某的死亡与李占英驾车二次碾压之间无因果关系，故李占英、陇西县人寿财产保险支公司、陇西县义诚药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的此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托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樵军亮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虽登记于王托红名下，但该车辆系樵军亮与王托红夫妻共同所有、家庭共用，并无证据证明王托红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过错，故王托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丁某某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定残后护理费的请求，因丁某某定残后的护理费应综合后续治疗康复情况而定，尚不宜确定其需终身护理，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其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相应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樵军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樵军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因被害人苏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8258元（已付50000元）；被告人樵军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2723.4元（已付77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及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上诉称：李占英驾车对被害人苏某某尸体二次碾压，使苏某某尸体遭受进一步损毁，有重大过错，应与初次肇事者樵军亮对苏某某死亡形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晚，原审被告人樵军亮肇事后驾车逃逸不久，首阳中心卫生院“120”急救中心的医务人员赶到事故现场后，检查确认被害人苏某某已死亡，被害人丁某某仍有生命体征，便将丁某某送往医院抢救，苏某某尸体仍留事故现场；当晚21时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占英驾驶小型客车驶入群众已保护的事故现场，对被害人苏某某尸体二次碾压后驾车逃逸；22时许李占英去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待了问题。经认定，李占英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苏某某无责任。另查明，李占英驾驶的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陇西县义诚药业有限公司，该车在陇西县人寿财产保险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上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占英陈述，证人马某某、陈某某证言，院前病情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对李占英二次碾压苏某某尸体责任的认定），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小型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等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及本判决所列上述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另外，原判送达后，原公诉机关对刑事部分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樵军亮对刑事部分也未提起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樵军亮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处刑适当。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因被害人苏某某死亡形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受伤形成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的计算正确，判决由原审被告人樵军亮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妥当。原审被告人樵军亮驾车碰撞被害人苏某某后致其当场死亡，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占英虽驾车对苏某某尸体进行了二次碾压，但二次碾压与苏某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李占英不应赔偿因苏某某死亡形成的上列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关于李占英应同樵军亮连带赔偿上述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指出的是，李占英虽不应同樵军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李占英驾车二次碾压被害人苏某某尸体，有过错，其二次碾压行为对苏某某尸体造成了进一步毁损，给苏某某家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应在樵军亮赔偿的损失之外由李占英驾驶车辆的保险单位陇西县人寿财产保险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苏某某家属酌情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根据法律规定，除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外，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但在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形式的精神损失费，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论理部分笼统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县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苏某1、苏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