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祥生，男，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邓洪安，男，住址：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丘新兰，女，汉族，1958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胡耀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一被告：林梓芳，男，汉族，1957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城区，现住址不详。上诉人赖祥生因与被上诉人丘新兰、原审被告林梓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1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人民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和理由是：被告林梓芳因经营生意资金短缺周转困难，于20ｌＯ年4月8日向原告借去人民5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又于2010年11月16日再次向原告借去人民币10万元并签署借款协议，且其妻即被告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时双方约定，第一次5万元借款半年偿还，第二次10万元借款2010年11月30日偿还，但是，时至今日，经原告多次追讨，两被告至今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仍欠本金15万元。原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第一被第一被告林梓芳答辩称：向原告借款150000元是事实。第二被告丘新兰答辩称：第一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第二被告并不知情，而且第一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由第一被告自己花了，属于第一被告的个人债务，不应当由第二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8日，林梓芳向赖祥生出具《借条》及《收条》，《借条》记载：本人林梓芳借到赖祥生50000元，如到期无法偿还，本人愿负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收条》记载：本人林梓芳收到赖祥生借款5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2010年11月21日，林梓芳、丘新兰与赖祥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有涂改，将21日涂改成16日，）协议约定林梓芳向赖祥生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1月21日至2010年11月30日，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丘新兰作为担保人签名，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2010年11月22日，丘新兰向惠州市公安局圆通桥派出所报警，本院依丘新兰的申请向惠州市公安局圆通桥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其报警内容是：昨天晚上22时有2名男子和我丈夫一起到我家中，说我丈夫欠了他的拾万元让我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我怕对方有诈，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林梓芳、丘新兰是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7日离婚。赖祥生请求林梓芳、丘新兰清偿欠款15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林梓芳称借款150000元是事实，但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丘新兰称林梓芳向赖祥生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丘新兰对林梓芳的借款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是受到两个陌生人的胁迫，作保证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向赖祥生询问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中签名时有谁在场，赖祥生答“当时我并没有在场，另外两个人是我朋友”。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争议的问题是丘新兰是否应当对林梓芳向赖祥生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在庭审过程中，林梓芳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梓芳应当向赖祥生偿还欠款本金150000元。其次，林梓芳向赖祥生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以及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中签名作保证是否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对丘新兰的抗辩予以采信，认定林梓芳向赖祥生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第一，丘新兰所陈述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惠州市公安局圆通桥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侧面印证了丘新兰对林梓芳向赖祥生的借款并不知情，且作保证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否则，她没有必要以怕受到欺诈为由向派出所报案；第二，对于丘新兰在何种情势下对不知情的债务签名作了保证，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向双方询问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细节问题，丘新兰作了具体的描述，而赖祥生则自认不在现场，对丘新兰是否自愿在《借款协议》签名无法作明确的描述，且在本院调取了报警记录之后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林梓芳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在存在上述疑点的情况下，丘新兰在签名时是否受到胁迫因素的影响。因此，赖祥生对丘新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不确认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中的签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林梓芳向赖详生的借款是个人的债务，应当由林梓芳个人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林梓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祥生偿还欠款150000元。二、驳回原告赖祥生对第二被告丘新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第一被告林梓芳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原告赖祥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丘新兰与一审第一被告林梓芳共同或连带向上诉人偿还借（欠）款150000元，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以《报警记录》认定丘新兰在《借款协议》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是受到两个陌生人的胁迫和对借款不知情乃至借款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等与事实不符。理据基于：一是在庭审后才调取的《报警记录》在未出示并经过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四十七条规定，从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是从该《报警记录》内容看出，被上诉人丘新兰当时只是“怕（或者担心）对方有诈”，既未提到与其原夫林梓芳一起到其家的二名男子是陌生人，也未提到那二人对其有任何胁迫等情型，“我怕对方有诈”与我被对方胁迫是完全不同性质范畴，公安机关在接报案时经过认真分析后认为被上诉人丘新兰所述事实即使存在也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和治安行政案件而不予立案；三是《借款协议》中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行为，相反一审第一被告林梓芳与被上诉人丘新兰在借款当时明显存在欺诈行为，即借款后以假离婚方式恶意转移财产乃至逃避其共同债务。四是被上诉人丘新兰认为对方有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或担保签名违背其真实意思反映），那么其就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诉请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其所订担保合同；五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丘新兰于2010年11月22日起就知道存在有上述撤销事由，但其在一年内不行使或者放弃行使撤销权而导致其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一审第一被告林梓芳二次向上诉人共借款150000元，不但是在一审第一被告林梓芳与被上诉人丘新兰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并且其中的100000元也是被上诉人丘新兰的担保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被上诉人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清楚的，被上诉人申请到派出所调取的报警记录是经过合法程序取得的，认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梓芳二审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本案原审曾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丘新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2）惠中法民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以经查明原一审期间被告方（即林梓芳、丘新兰）的开庭传票、民事调解书均由林梓芳签收或代为签收，当时两人已经离婚，丘新兰未参与诉讼及调解，亦未委托代理人，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程序违法为由，撤销（2011）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二，据一审《质证笔录》，2013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赖祥生本人出示了因丘新兰申请法院向圆通桥派出所调取的2010年11月22日的报警记录，赖祥生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林梓芳应向上诉人赖祥生偿还欠款15万元的认定和处理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维持。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现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丘新兰应否与林梓芳一起共同或连带对15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具体评述如下：赖祥生应偿还的15万元涉及两笔债务。第一笔为2010年4月8日林梓芳出具《借条》向上诉人赖祥生所借的5万元。第二笔为2011年11月21日林梓芳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日期有涂改，将21日涂改为16日）。而林梓芳与丘新兰于2010年12月17日离婚。也即上述两笔债务均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为了妥当保护配偶一方的合法权益，同时兼顾对债权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的保护，综合上述法律及司法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首先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配偶一方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丘新兰并未举证证明2010年4月8日林梓芳所借的5万元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至于第二笔借款10万元，丘新兰虽然在借款发生后的第二天即向公安部门报警，但公安部门对此并未作出非法性质的认定。因此，丘新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林梓芳的涉案债务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丘新兰应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丘新兰应对两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将涉案债务均认定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相应事实，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三、被上诉人丘新兰对原审被告林梓芳欠上诉人赖祥生上述债务，向上诉人赖祥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原审被告林梓芳、被上诉人丘新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志勇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曾 莹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段艳红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