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秀商初字第53号
原告：顾美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惠玲、蒋加佳。
被告：余广粮。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昕。
原告顾美珍与被告余广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封被告所有的嘉兴市同乐路同乐大厦7楼718室房产。2012年3月7日、2013年1月25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顾美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惠玲，被告余广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美珍起诉称：2007年6月，原被告协商合伙投资在海宁工人路开设浙江罗卡芙家纺专卖店（以下简称海宁罗卡芙店），全部权利义务各占50%，并于同年7月1日签署《协议书》一份。2007年9月28日，海宁罗卡芙店开店营业。由于原被告均住嘉兴并另有工作，故店里日常经营和财务聘用员工管理。在整个开店初期及经营过程中，原告投入的资金远远多于被告，但直至结束经营，双方未进行过核对。2008年7月，海宁罗卡芙店因经营管理不善未能及时交纳第二年度房租，房东为此将店门锁掉，不让继续营业。原被告协商决定以继续经营的方式转让店面，以减少损失。2008年8月15日，交清半年房租65000元；2008年9月20日，店面转让，结束经营。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账目清结，以确定双方的费用分摊，但被告均借故推诿。2011年3月26日，原告去被告单位对账和结算，但双方仅对开店前出资部分账单签字确认，对开店后的结账清单未确认。原告认为，原被告合伙开店经营亏损，应当按协议约定比例分担亏损额，原告收付合计亏损233781.03元，被告收付合计亏损76747.74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差额部分的50%计78516.65元［（233781.03元－76747.74元）÷2］。为此，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合伙经营亏损78516.65元。
被告余广粮答辩称：海宁罗卡芙店工商执照办在原告名下，账户以原告名义开设，员工杨某也由原告招募。原告未提供账目清单及原始凭证，致使双方无法对账。对于原告所列清单，被告支出部分（前期投入175316.74元、2008年6月交原告8000元、交最后一次电话费191元，合计185307.74元）及收入部分前三项（关店时拿转让费10000元、关店空调转让费5000元、吊销营业执照时提取900元，合计15900元）予以确认；原告支出部分前六项（前期付出187695元、开业铺垫现金支出210000元、2008年8月付律师费2500元、2008年9月付退场拆卸人工费560元、2008年9月付退公司产品和道具装运费640元、2008年9月21日付水费押金等477元，合计401872元）及收入部分第八项（2008年9月21日收转让费110000元）予以确认；对退房租有印象，但具体金额记不清；退货款是事实，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其余均不予确认。
在诉讼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顾美珍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原被告于200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原被告经协商决定在海宁开设罗卡芙家纺专卖店，从2007年7月起筹建海宁工人路245至247号作为专卖店展示厅，所有债权债务各持50%。被告质证后称，该协议于2008年补签，当时专卖店的经营状况不好，故原告提出签协议。原告认可协议系于2008年2－3月份补签，但认为之前双方已口头约定各占50%份额。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系当事人对合伙权利义务的书面确认，事后补签协议并不影响合伙的效力和事实认定，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用以证明原被告收付款项的证据，包括：（1）原告于2011年4月26日制作的原被告“浙江罗卡芙家纺海宁店开店时关店时收、付金额明细单”三页，其中记载原告付出明细14项，收入明细9项；被告付出明细2项，收入明细10项。上述清单杨某签具“看过”及姓名，翁某签具姓名。（2）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出具的清单一份，记载原告付出6项计401872元，收入9项计240759元，合计支出161113元；被告付出3项计183507.74元，收入4项计19406元，合计支出164101.74元。原告称，其于2011年5月7日持三页明细单到被告处对账，在明细单上签字的杨某、翁某是海宁罗卡芙店财务人员。被告质证后称，杨某和翁某实际上对明细单均未确认，由于原告在两年后再提出对账，被告凭回忆列具清单，具体内容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单方列具，除有相关证据佐证或在诉讼中作出自认，对其余部分不予确认。
3.浙江罗卡芙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卡芙公司）与海宁罗卡芙店的对账单十七份（其中记载2007年9月25日收款4872元，2007年12月5日收款30×××00元，2008年5月15日收款4000元），40000元的银行凭证一份，53202.90元撤柜货款领款凭证一份，原告用以证明海宁罗卡芙店与罗卡芙公司之间的付款数额、时间以及原被告收取罗卡芙公司退款的金额、时间。原告说明，以上账单由罗卡芙公司造册，海宁罗卡芙店于2008年9月20日结束经营，双方最后的结账时间是2009年2月份。被告质证后称，海宁罗卡芙店的执照、资金卡均办在原告名下，被告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罗卡芙公司与海宁罗卡芙店每月对账清单及相关退款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在交易中的产品和款项来往情况，应当确认。
4.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分行于2010年8月11日打印并加盖“业务办讫章”的交易明细三页，其中记载2008年8月15日6228480340758301519账户支出15×××00元，6228480340939922811账户支出20×××00元，19－320200460085565账户支出30×××00元。原告用以证明其于2008年8月15日分别从海宁罗卡芙店账户及个人退休工资卡取款3.5万元及3万元，以交纳房租6.5万元才得以继续开店的事实；原告并称，从海宁罗卡芙店账户提取15×××00及20×××00元交房租在财务人员翁某的账本上有记载，是财务人员持卡与原被告一起去银行取款的；8月15日早上原告乘坐被告车子从嘉兴到海宁，原告取款65000元交被告，由被告经手交纳房租。被告质证称，当时海宁罗卡芙店没有钱，原被告退货给罗卡芙公司用退货款交房租，40000元退货款打到被告卡上。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确认，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5.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嘉兴分行查询余广粮所持4367421432277051899银行卡于2008年8月15日至2008年8月30日间的收支情况。银行出具的查询表记载，该卡于2008年8月20日存入现金40000元，8月22日支取现金40000元。被告质证后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6.海宁市国家及地方税务局于2008年9月26日开具的交税凭证七份，合计1924.25元，原告用以证明海宁罗卡芙店关闭后原告交纳税款的事实。被告对纳税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7.领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08年1月8日向海宁罗卡芙店领款45000元。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已由原被告分掉，已销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主张的“分掉”一节，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8.2008年9月9日罗卡芙家纺专卖店销售凭证三份，记载“莱茵春色”等产品14项，成本价3506元，余广粮在每页凭证上签名。原告用以证明在海宁罗卡芙店关闭时被告姐妹取走的家纺产品金额。被告认可其签名，但称时间久远记不清了。本院认为，余广粮在凭证上签名，又未主张其他签名原因，应认为其收到了以上物品，应予确认。
9.经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女，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越秀里7幢305室，公民身份号码为××）到庭作证。对于原告的询问，杨某称：杨于2007年9月15日左右到海宁罗卡芙店工作，于2008年1月底离店，主要工作是管理资金进出。杨工作期间专卖店有一张银行卡，密码由杨设定，平时由杨保管。杨离店后接替工作的翁某又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专卖店所有开支都有记账，有两本账簿，杨离店后，账簿移交给了翁某。2008年1月8日领款单系余广粮出具，其中“三天归还”是杨写的，因为余广粮说三天归还，但后来余未归还或报销过这笔钱。杨已看过账单、原被告收付清单，并签了字。罗卡芙公司的对账单记载，2007年9月25日收款4872元，此款在专卖店账上未作记载，账上也未支出，但开店时进过礼品；罗卡芙公司的对账单记载，2007年12月5日收款30×××00元，此款专卖店账上未记载，账上也未支出，但促销产品是进来的。对于被告的询问，杨某称：杨在收付清单上记载“看过”，表示已看过账单，进来东西都看过，但不是每一项都能确认。杨经手的和每笔账都要记载。礼品价款没有入账，因为不在杨范围之内，但价款有单子，所以知道。2007年12月5日进货30×××00元不是杨经手，资金不从账上走，但是杨知道。对于法庭的询问，杨某称：海宁罗卡芙店有三个工作人员，沈亚娟是管业务的店长，从头到尾都在店里。杨记的账本不属于会计账，一本是营业收入，一本是日常开支。专卖店有两个投资人，他们平时很少来。杨由顾美珍聘请，工资由专卖店支付，余广粮知道杨等人在专卖店工作，他经常接送杨。收付明细单上写“看过，杨某”，表示单子上的东西杨都看过，杨自己经手的能确认，有些东西是知道的。对2008年8月15日交房租65000元之事不知道，但单子看过。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具有证据的效力，对于杨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相关待证事实的认定中予以确认。
10.经原告申请，证人邵某（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城南花园3幢302室，公民身份号码为××）到庭作证。邵某称，其于2011年三次陪同顾美珍到余广粮单位，目的是核对海宁专卖店账目。海宁专卖店的两本账本邵看过多次，因为顾美珍眼睛不好。对于顾美珍列的收付明细、余广粮列的收付明细也看到过。双方对开店前期的投入进行过确认，当时邵在场，但对于账目是否核对清不清楚。专卖店两账本的复印件已由顾美珍带给余广粮。本院认为，邵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作认定。
11.海宁市公证处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公证书两份。公证申请人为翁某（女，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长安镇浙一新村23幢401室，公民身份号码为××。公证书所附翁某出具的《浙江罗卡芙家纺海宁店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08年1月20日前在海宁罗卡芙店当营业员，2008年1月20日杨某把本店经济账和凭证移交本人，根据顾美珍提供的《浙江罗卡芙家纺海宁店开店关店时（顾美珍）收、付金额明细单》和《浙江罗卡芙家纺海宁店开店时、关店时（余广粮）收、付金额明细单》和余广粮书写的《结账清单》，对照经济账及记账单和凭证确认如下：一、顾美珍收付金额明细单中，除余广粮《结账清单》已确认的401872元外，有一笔记录错误和三笔支出遗漏。（1）2007年9月15日进礼品4872元而非清单中的8347元；（2）2007年12月5日进货30×××00元；（3）2008年3月7日进货1872元；（4）2008年5月15日进货4000元。其中（3）（4）两笔罗卡芙公司账单有记载，但海宁店账上未记载，具体情况记不清。上述四笔合计40744元由顾美珍直接支付罗卡芙公司，未向店里报支。二、余广粮收付金额明细单中，除余广粮《结账清单》认可部分外，尚有二笔记录有误，一笔遗漏。（1）关店时季照清买家纺1884元而非4796元；（2）关店时余广粮姐妹共拿家纺3976元而非3506元；（3）2008年1月8日向店里借款45000元。上述共50860元余广粮未归还。三、关店时与罗卡芙公司的结账由顾、余直接经手，款项未进海宁罗卡芙店账，具体结账数额不知道。四、2008年8月15日余、顾为交房租从店里两张银行卡共取款35000元，不足部分由顾补齐。五、2008年9月26日交税1924.25元，因为发生在关店后，本人不清楚。翁某并表示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到庭作证，故将其所知情况作书面说明提交法庭。被告质证后称，公证书未讲到翁某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翁到公证处签字说明其可以出庭；翁某的说明没有原始凭证证明，对其内容不能确认；2008年8月的房租由被告交纳，已有证据证明。上述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相关待证事实的认定中予以确认。
被告余广粮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海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海宁市海洲罗卡芙床上用品商店个体工商户情况一份，记载该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顾美珍，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31日，经营地址为海宁市工人路245号，2008年9月26日因“自行停业”注销。原告用以证明海宁罗卡芙店系以原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原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应当说明者，海宁罗卡芙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由于法律并不禁止在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下存在多主体的个人合伙，故该证据对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并不能起到否定性的证明作用。
2.原告于2010年8月13日寄送被告的汇总清单六页，其中第①项记载“07年12月5日促销顾交3000元”，第②项记载“余广粮借款45000元，顾已提15×××00元，余未提扣15×××00元，余欠款15×××00／2＝7500元”，用以证明原告认可2007年12月5日交促销款3000元，并从余广粮的借款45000元中提款15×××00元。原告质证后称，12月5日的促销款是30×××00元，而非3000元，是笔误，罗卡芙公司的对账单上也写明30×××00元；余广粮取款45000元，“顾已提15×××00元”是原告弄错了。当时余广粮讲，45000元每人一半即22500元。原告以为自己从店里提过钱，但是提的钱已交罗卡芙公司。被告称，该款领出来就分给了原告，未转账，两人各得22500元，账上已经核销，原告未出具收据。本院认为，上述清单系原告单方列具，其中对原告不利事实的陈述属诉讼外的自认，即在本案诉讼程序之外所作的自认。由于原告在诉讼中辩称笔误和误解，故相关陈述不具有免除被告举证责任的效力。诉讼外自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效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如原始的凭证、证人证言等进行判断，对该证据，本院将在相关待证事实的认定中予以确认。
3.季照清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8月顾美珍、余广粮所租工人路247、249号店面房租确系余广粮支付。被告用以证明由其支付房租的事实。被告并称，罗卡芙公司将退货款40000元打到被告账上，被告又从专卖店里取款25000元，共计65000元用以交纳房租，至于25000元的支取情况，被告称“没有印象了”。原告质证后称，被告是支付房租的经办人，实际款项来源并非如被告所称。本院认为，该证据对于款项的来源不具有证明作用，鉴于双方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款项来源，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已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一）原被告合伙开办海宁罗卡芙店（2007年7月起筹建，2007年10月31日工商登记为以原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2008年9月26日注销），双方约定各按50%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二）原被告无争议的款项支出、收入情况：原告顾美珍前期支出187695元、开业铺垫现金支出210000元、2008年8月付律师费2500元、2008年9月付退场拆卸人工费560元、2008年9月付退罗卡芙公司产品和道具装运费640元、2008年9月21日付水费押金等477元，合计401872元。被告余广粮前期支出175316.74元、2008年6月交原告8000元、交最后一次电话费191元，合计185307.74元；关店时收转让费10000元及空调转让费5000元、吊销营业执照时提取900元，合计15900元。
对原被告的其他款项支出和收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顾美珍主张的其他款项支出（诉讼请求所附清单之7、8、9、10、11、12项）。1.第7、8、10项，即2007年9月25日、2007年12月5日、2008年5月15日支付罗卡芙公司4872元、30×××00元、4000元。以上事实有罗卡芙公司的对账单、证人杨某及翁某证言证实，应当认定。2.第9项，即2008年3月7日支付罗卡芙公司1872元。该事实虽有证人翁某证明，但罗卡芙公司的对账单、海宁罗卡芙店账簿未见记载，不足以认定。3.第11项，即2008年9月26日交税款1924.25元。对此，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庭审中对证据无争议，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支出。4.第12项，即2008年8月交付季照清房租30×××00元。对此，原被告意见不一，原告的陈述为从其个人退休工资卡提取30×××00元，再由海宁罗卡芙店两银行卡提取35000元，合计65000元交被告，由被告交付房东季照清；被告的陈述为罗卡芙公司退货款40000元打入被告银行卡，被告又从海宁罗卡芙店取款25000元，合计65000元用以交纳房租。分析原被告之陈述，原告的主张有银行交易明细单、翁某证言证实；被告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且被告称“当时专卖店没有钱”也非事实，因为8月15日海宁罗卡芙店的两个银行卡确实支出了35000元，被告称“又从专卖店取款25000元”无证据证明。因此，应当认定交付房租的65000元系来自于原告工资卡的30×××00元及海宁罗卡芙店的35000元，即，为交付房租，原告支出30×××00元。
（二）原告顾美珍主张收入合计240759.22元。该项事实属诉讼上的自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另有收入，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顾美珍主张的被告余广粮的其他收入情况（诉讼请求所附清单之4、5、6、7项）。1.第4项，即关店时被告姐妹拿家纺产品3976元。原告提交的证据8（海宁罗卡芙店销售凭证三份）可证明被告取得按成本价计算的罗卡芙产品3506元，应当认定。原告关于以上产品计价3976元的主张只有证人翁某证言证明，不足以认定。2.第5项，即季照清购买处理产品1884元。该事实只有证人翁某证言证明，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3.第6项，即被告于2008年1月8日领款45000元。对领款事实，原被告无争议，应当认定。被告辩称该款双方已经分掉，已销账，对该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证据2）系原告诉讼外的自认（部分自认），并且原告在诉讼中予以否认，此种情形下，被告仍负有举证责任，鉴于被告未能补强证据，应当认定被告占有领款45000元。4.第7项，即2008年8月20日罗卡芙公司退货款40000元。被告辩称该款已作为房租支付季照清，对该项争点，本院前已论述，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认定被告收款并占有收款40000元。
（四）原告顾美珍主张被告支出183507.74元。对此，被告无争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有支出，应当认定。
综上，原被告合伙开办海宁罗卡芙店期间，原告顾美珍支出472668.25元（无争议的401872元＋2007年9月25日支付罗卡芙公司4872元＋2007年12月5日支付罗卡芙公司30×××00元＋2008年5月15日支付罗卡芙公司4000元＋2008年9月26日支付税款1924.25元＋2008年8月交付房租30×××00元），收入240759.22元；被告余广粮支出183507.74元，收入104406元（无争议的15900元＋关店时拿家纺产品3506元＋2008年1月8日领款45000元＋2008年8月20日罗卡芙公司退货款4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合伙开办海宁罗卡芙店，现海宁罗卡芙店已经注销，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终结，双方应当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比例分担亏损额。收支相抵，原告已承担的亏损额为231909.03元，被告已承担的亏损额为79101.74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差额款152807.29元的50%，计76403.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广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顾美珍76403.65元。
二、驳回原告顾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51元，财产保全费870元，合计2621元，由原告顾美珍负担40元，被告余广粮负担2581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 判 长 李江平
审 判 员 梅永根
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陆剑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