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再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梅，女，1954年4月20日生，汉族，延边宇晨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龙井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芬，女，1959年3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龙井市。原审被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树，总经理。原审被告：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大贤，经理。上诉人王桂梅与被上诉人赵春芬、原审被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龙井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龙民二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赵春芬不服向龙井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抗字（2011）第1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3）延中民抗字第191号民事裁定，指令龙井市人民法院再审。龙井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30日作出（2014）龙民再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王桂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梅上诉请求：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字第19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再审原告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在再审审理范围内。依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再审只能对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再审，不能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或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原审原告现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是本案再审审理范围；2.龙井法院严重超审限，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3.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赵春芬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请求确权。赵春芬本人根本没有与投资公司、房地产公司以及王桂梅签订过合同，赵春芬不是266、267号摊位的合法所有人，因此，被告主体不适格；4.王桂梅是该商场房屋产权的合法所有人。王桂梅于2004年5月18日，正式接管涉案商贸市场后管理至今。投资公司经龙井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又经合法合规程序办理的交接手续并取得房屋产权证。王桂梅是通过合法的拍卖程序取得涉案商贸市场产权及经营管理权，并且从2004年开始交纳涉及土地使用费，承担该商贸城的一切消防整改、房屋修缮以及各项费、税，因此，王桂梅是该商贸城的合法产权人。王桂梅取得产权及管理权后，借高利贷偿还银行债务，解决了龙井市商贸城被重复抵押和重复扣押问题，为龙井市政府排除隐患，为龙井经济做出了重大贡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这类案件不属于法院和检察院受理范围；5.赵春芬确权诉请理由不成立，其无权主张。赵春芬起诉请求确认投资公司和王桂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但原审法院判决赵春芬与房地产公司的摊位买卖合同有效，二楼266、267、268号摊位（面积为12平方米）归赵春芬所有，严重违背了“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6.赵春芬诉请依据的法律错误。赵春芬依据的是《物权法》，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物权法对之前的行为并不能适用。原审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赵春芬答辩称，我购买摊位的手续齐全，请求维持原判。投资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未答辩。赵春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投资公司与王桂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投资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赵春芬、李海红、孙玉华与被告房地产公司龙井分公司（以下简称龙井分公司）签订了《龙井商贸市场摊位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该市场的房屋产权属摊位占用者共同所有，待摊位全部出售后，由甲方将共有产权证交给市工商局代管”，又经双方约定，原告应占用的摊位是二楼266、267、268号。总价款4.5万元，达成协议后，赵春芬、李海红、孙玉华全部履行了协议的约定，并足额交付了相应的金额，现已管理、占有、使用、收益、管理多年。嗣后，李海红、孙玉华将此摊位卖给原告赵春芬。龙井商贸市场的投资商是投资公司，承办商是龙井分公司，被告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12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投资公司于2004年7月22日止，将龙井商贸城一楼大部分摊床（除了90个摊位左右）和二楼304个摊位全部以出售产权形式售出。王桂梅于2005年6月9日，在拍卖人延边乾丰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价以297万元价格购买了被告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龙井市龙门街繁荣路94-90-12号，面积为3719.75平方米的营业楼。并于2005年7月28日在龙井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春芬与被告房地产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将摊位交付原告占有、使用、收益、管理至今。因此，原告与龙井分公司形成的摊位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期间，原告曾多次找二被告要求办理市场房屋所有权证，二被告也答应等全部摊位出售后一定给原告办理产权证，但被告投资公司、房地产公司在商贸市场摊位全部出售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给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是无道理的，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为原告办理产权手续。确认被告投资公司与被告王桂梅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一案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应另案告诉。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赵春芬与被告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摊位买卖合同有效；二、龙井市商贸市场二楼266、267、268摊位（面积为12平方米）归原告赵春芬所有。案件受理费925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在一审法院再审中，赵春芬请求：1.确认龙井市商贸城二楼266、267、268号摊位所对应的1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审原告赵春芬所有；2.原审原告赵春芬对龙井商贸城的内部通道、楼梯其他设施等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3.投资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为原审原告赵春芬办理龙井商贸城二楼266、267、268号摊位所对应的1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4年3月22日，赵春芬、孙玉华、李海红分别在龙井分公司处购买了龙井商贸市场二楼266、267、268号摊位，并分别签订了“龙井商贸市场摊位购销合同书”，内容为“一、摊位的面积和售价。1.每个摊位实际占地使用面积为四平方米，其中不含每个摊位应摊入的楼梯、公用通道和各项公用设施占用的房屋建筑面积。2.每个摊位的出售价格按楼层分为一层一万五千元，二层一万六千元，三层一万四千元。经双方商定，购买人定购二层摊位一个。二、交款及交付使用日期。三、权利义务。1.该市场的房屋产权属摊位占有者共同所有，待摊位全部出售后，由甲方将共有产权证移交给市工商局代管。2.乙方享有共有产权的占有、使用、转让、出租、出售、继承、赠与等合法权益。3.乙方在交清全部摊位款后，可按签订合同交款的先后顺序优先选择摊位位置……”。李海红、孙玉华、赵春芬支付了相应价款，并分别取得了经龙井分公司确认、龙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各自名下的《摊位产权证》，摊位产权证上未注明使用面积和建筑面积，产权证的下方说明：1.此证只限每个摊位产权证明。2.摊位可以转租、转借、转卖并继承产权。3.发生买卖关系时携带此证到原登记机关重新办理产权证。2001年8月份，赵春芬以2.6万元购买了李海红的266号摊位，1997年10月31日，以1.5万元购买了孙玉华267号摊位，未重新办理摊位产权证，摊位由原审原告赵春芬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经营管理至今。2005年7月28日，原审被告王桂梅通过拍卖购买了商贸市场3719.75平方米，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另查，龙井商贸市场的投资商是投资公司。承办商、销售商是龙井分公司，该公司于1998年7月23日因企业未年检，被龙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其他档案现无法查找。原审被告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12月18日被吉林省工商局省直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经查，该公司于1993年成立，是（吉林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隶属于投资公司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9月3日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法人登记注册资金申报表上，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设全民企业编制30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资公司投资建设了龙井市商贸市场，共三层。房屋总面积为6902.65平方米，其中一层1670.84平方米（已扣除120平方米），二层2614.96平方米（已扣除120平方米），三层2616.85平方米。一层、二层现房屋所有权证为投资公司名下，三层现为王桂梅所有。2004年5月10日，投资公司关于龙井商贸城产权出售实施方案中，企业欠银行贷款本息460万元，职工11名，柜台4**个，经职工大会讨论研究同意出售给王桂梅。2004年5月10日，投资公司、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龙井市支行与王桂梅签订了《关于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所欠龙井市工行贷款解决方案的协议》，双方约定，关于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所欠龙井市工行贷款事宜，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1.龙井工商银行负责将龙井市法院查封的商贸城解封，2.延边分公司将龙井商贸城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转让给王桂梅，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王桂梅承担，3.延边分公司所欠龙井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由王桂梅承担，并负责偿还。现被告北银延边分公司于2003年9月被延边州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投资公司多年一直没有进行营业执照年检，从2000年开始自行放假，现无人管理。2004年5月18日，龙井市改革工作办公室下发龙改办（2004）第10号文件《关于同意吉林北银公司龙井商贸城“零价”转让的批复》，同意投资公司将龙井市商贸城现在全部资产“零价”转让给王桂梅，原商贸城的债权、债务由王桂梅承担，并负责（龙井商贸城）在职职工的安置。2004年2月22日，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399.5万元，由投资公司提供龙井商贸城房屋二楼作为抵押，因贷款到期未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龙井市支行以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和投资公司为被告，向龙井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04）龙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龙井支行借款399.5万元及利息438820.38元，被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负连带责任。2004年7月22日，投资公司出具了《关于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龙井商贸城被查封房屋产权的几点说明》，对一楼、二楼大部分摊床以出售产权形式售出，因无法对每个摊床办理产权证而未办理，请求法院在拍卖时对已售摊床的所有权进行保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工商银行龙井市支行于2004年8月6日向本法院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以后，2004年8月27日，本院向延边经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龙井商贸市场的资产概况说明，该说明中扣除了一楼、二楼已售柜台面积，剩余面积产权共有，即一楼余415.42平方米、二楼余687.48平方米、三楼2616.85平方米总计3719.75平方米为投资公司的产权，2004年9月6日经纬评估公司按此情况说明的面积评估价为4641.865元。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范围为投资公司的债权资产，主体三层，委托评估建筑面积为3719.75平方米（其中一层建筑面积为415.42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687.48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为2616.85平方米。水磨石地面，内外为抹灰涂料，铝合金窗、钢窗、铝合金门、木门、水暖、电设施齐全）。2005年6月9日，王桂梅通过拍卖程序，以297万元的价格依法取得了投资公司在龙井商贸城中3719.75平方米的资产。2005年7月21日，投资公司和王桂梅以龙井改革办第10号文件向龙井市房产局提交申请，办理了王桂梅名下共三层的商贸城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3月11日，200余名摊位业主要求撤销房产局为王桂梅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局撤销了为王桂梅颁发的一层、二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再审中，原审原告放弃对被告投资公司和被告王桂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赵春芬与被告龙井分公司签订的摊位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买受人孙玉华、李海红与龙井分公司签订的摊位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交易习惯，原审原告购买了摊位后，原买受人将原购买的合同书、收据原件交付给原审原告，由赵春芬承担原买受人的权利义务。原审原告对所购摊位始终占有、使用、收益、管理至今，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对龙井商贸城被查封房屋产权的几点说明》中，明确提出对已出售的摊床的所有权进行保护，且王桂梅通过拍卖形式取得的房屋产权中已扣除了原审原告购买的摊位面积，原审原告对自己所购买的摊位面积享有所有权，故本案诉争原审原告所购买的摊位所对应的面积所有权应当归原审原告所有。再审中原审原告自愿放弃请求确认投资公司与王桂梅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原告放弃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原告主张对商贸城的内部通道楼梯等其他设施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摊位享有所有权，连带享有对内部通道等共用设施共同管理的权利。对原审原告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条“房屋应当按照基本单元进行登记。房屋基本单元是指有固定界限、可以独立使用并且有明确、唯一的编号（幢号、室号等）的房屋或者特定空间。因摊位没有固定的四至，不符合法规规定办理登记的范围，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诉讼请求与原审判决不符，依照当事人诉什么审什么原则，原审判决结果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原告要求：一.被告投资公司和被告王桂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二.判令被告投资公司、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原审却判定为“一、原告赵春芬与被告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摊位买卖合同有效，二、龙井市商贸市场二楼266、267、268号摊位（面积为12平方米）归原告赵春芬所有。”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不当。对检察院抗诉意见提出的，法院没有对“判令北银公司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遗漏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抗诉理由成立，原审未对此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漏判。对抗诉机关提出本院既然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原告对共有面积享有的合法权益，对此意见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故对原告主张的内部通道共有共同管理的权利及摊位所对应的房屋所有权属于抗诉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07）龙民二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二、龙井市商贸城二楼266、267、268号摊位所对应的1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审原告赵春芬所有；三、原审原告赵春芬对龙井商贸的内部通道、楼梯、其他设施等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四、驳回原审原告赵春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审被告吉林北银投资总公司、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中原审原告赵春芬请求原审被告投资公司及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在再审中，其请求确认摊位所对应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办理其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对商贸城内部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院认为，赵春芬在原审中和再审中对诉讼请求，虽然未明确对专有部分和共有部分产权主张权利，但其是对享有权利的房屋所有权主张权利。因商贸城内部楼梯等共有部分是商贸城的从属部分，具有不可分割性，且在摊位购销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赵春芬享有对共有产权的占有、使用等合法权益。上诉人王桂梅提出赵春芬对共有部分的诉讼请求为原审诉讼请求以外增加的新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再审中提出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主张于法无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267、268号摊位的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李海红、孙玉华，但后来李海红、孙玉华将此摊位转让给了赵春芬，应由赵春芬享有该摊位所拥有的权利义务，因此，王桂梅提出赵春芬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涉案摊位权利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王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鹤审判员  俞顺花审判员  李彩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