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伯云，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天津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芳，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天津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孝卿，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伯云、上诉人王仲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伯云、上诉人王仲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被上诉人江苏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徐孝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伯云、王仲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依法成立，应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目前无任何不可履行的因素存在，截止一审判决时止，该协议绝大部分已经履行，只要双方配合，剩余部分完全可以全部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一方已经接受了部分的履行成果。2、被上诉人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无权解除该协议。截止目前，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无法定的解除权情形存在，协议也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一方享有解除权。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法院解除协议。3、双方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既是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也是对债务清偿方式的确认。该债务的确认时间为协议签订时，即2015年2月16日，且只是对债务本身的履行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本没有涉及到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无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情形存在，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解除。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协议无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欠款本金，并给付被上诉人自2011年5月11日起的利息损失更是无任何法定或者约定依据。王仲芳认为，签订协议时其与周伯云已经离婚，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建工辩称，对周伯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按照抵房协议要求办理过户手续长达两年之久，抵房协议生效条件不成就，也不能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导致被上诉人以房屋抵款的形式及时实现债权的目的无法实现。直到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才开始办理有关手续，但是无法达到目的，因此双方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针对王仲芳上诉请求，鉴于一审期间，代理人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确认双方的抵债协议有效，对王仲芳有约束力，并且与周伯云积极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也认定王仲芳主动加入债务。江苏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抵字（20150214）号抵款房屋协议；2、周伯云、王仲芳给付欠款3993045元；3、周伯云、王仲芳偿付违约金4791654元（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周伯云、王仲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认定事实，江苏建工与周伯云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载明，甲方：周伯云，乙方：江苏建工；现经双方协商，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工程处负责人周伯云同意将1、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1508（房屋所有权人为周伯云），房屋总款为2043930元；2、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1510（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仲芳），房屋总款为1949115元，共计3993045元，用于折抵江苏建工与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名天津市天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被执行的判决款；在签订完成本抵房协议后的3日内，甲方付清剩余判决款项695812元，并在此基础上达成以下共识：1、在办理过户手续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过户之前的水电暖费、燃气费、物业管理费由甲方承担。6、甲方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及相关全部手续。8、本协议自房屋所有权转入江苏建工名下或江苏建工指定的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下之日起生效。庭审中，王仲芳对于上述协议予以追认。上述协上述协议签订后，周伯云于2015年2月16日使用天津友源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向江苏建工汇款695812元。周伯云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1508的房产，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王仲芳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1510的房产，于2015年3月13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由于周伯云、王仲芳名下用以抵款的前述两处房产土地使用权类型均为划拨，王仲芳于2015年10月23日办理了土地出让金缴付手续，后由于土地出让金的负担问题，周伯云直至本案江苏建工起诉后，于2016年底开始办理土地出让金的评估手续，在一审法院庭审后，即2017年4月27日完成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的缴纳。庭审中，王仲芳认可土地出让金由其自行负担。现两套房产均未完成过户手续。另查明，依照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1）丽法执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书，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扣划江苏建工账户款项7222157元,截至签订抵款房屋协议前，尚欠江苏建工款项4688857元，签订抵款房屋协议后，周伯云又偿还江苏建工695812元。庭审中，周伯云对于欠款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对于欠款日期认为应以法院扣划时间为准。周伯云、王仲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与周伯云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成立。根据协议约定：“本协议自房屋所有权转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或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下之日起生效”，本条约定明确了协议生效的条件，即用于抵债的房产的所有权完全交付给江苏建工，协议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周伯云、王仲芳虽然主张一直在为办理过户手续履行相关事宜，但至今用以抵偿债务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变更，江苏建工未现实受领该房屋，且周伯云、王仲芳并未提交江苏建工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相关证据，因此江苏建工与周伯云签订的抵债房屋协议生效条件并未成就，不产生债务清偿的效力。因此，本案所涉抵款房屋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由于周伯云欠款时间累计长达六年时间，在双方签订抵款房屋协议后的两年时间内，亦未积极办理房屋过户以抵偿所欠款项，致使江苏建工以房屋抵款的形式及时实现债权的目的始终无法达到，因此江苏建工要求解除抵款房屋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应为周伯云、王仲芳签收起诉书副本之日即2016年9月22日。庭审中，根据以房抵款协议载明的欠款金额，除去周伯云已经偿还的695812元之外，周伯云对于剩余欠款3993045元的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因此周伯云应承担继续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关于违约金部分，江苏建工与周伯云对于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江苏建工要求按照以39930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周伯云未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偿付自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扣划江苏建工款项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江苏建工造成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王仲芳与周伯云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王仲芳应对周伯云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周伯云的抵款房屋协议于2016年9月22日解除；二、被告周伯云、王仲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款3993045元；三、被告周伯云、王仲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3993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93元，减半收取3664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1646.5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25元，由周伯云、王仲芳负担28921.5元（周伯云、王仲芳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伯云、王仲芳在二审期间提供离婚证作为证据，证明周伯云、王仲芳于2012年3月22日离婚。江苏建工在二审期间陈述，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最后一次扣划形成的涉案债务。对此，周伯云、王仲芳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建工与周伯云签订的抵款房屋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王仲芳是否与周伯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是否应判令王仲芳与周伯云承担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周伯云多年未还清涉案欠款，江苏建工与周伯云签订抵款房屋协议以实现及时收回欠款的目的，但周伯云在签订抵款房屋协议后的两年时间内，未积极办理房屋过户以抵偿所欠款项，致使江苏建工以房屋抵款的形式及时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抵款房屋协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债务形成于2011年5月11日，周伯云、王仲芳于2012年3月22日离婚，据此，涉案债务发生于周伯云、王仲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仲芳与周伯云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债务发生于2012年5月11日，周伯云、王仲芳未及时向江苏建工承担偿还责任，应承担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周伯云、王仲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4元，由上诉人周伯云、上诉人王仲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彦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