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爱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琦，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王光耀，男，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武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和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运集团）、原审原告王光耀、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山东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山东交运集团承担该案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交运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应依法认定山东交运集团为承运人，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山东交运集团售出的公路客票未标注实际承运人，应当将其认定为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是明确的，车站方应为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运输方式是汽车运输，汽车车票并不像航空机票那样会明确标明具体运输主体，旅客在购买航空机票时会知晓具体承运人。旅客都是在车站购票后乘车，汽车站都是流水发车，旅客并不会指定具体承运人，更不会落实乘坐的是哪个公司的车辆，也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同类客车票价也是一致的。本案纸质车票票面显示运行区间为济南至青岛，车次为8045(注：下行为单数，上行为双数)，且其收取的车票款构成中既包含了车站方费用也包含了运输主体的费用，因此旅客购票后即与车站方形成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一审所谓的“购票后合同成立上车后方生效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汽车站指定谁履行合同义务，是汽车站与实际承运人的内部关系，车站方出票后即应当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负责，车站方与具体运输主体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应首先向旅客方承担法律责任。二、我公司与山东交运集团系车辆借用关系，涉案车辆是交运集团在黄金周期间为解决运力不足临时调用的旅游运输客车，并非运营固定线路的运输车辆。首先，鲁Al8526号大型客车是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的车辆，事发时是山东交运集团为解决自己国庆黄金周运力不足的困难，事先未同我公司协商，直接同该车实际车主范德强联系的借调该车辆加班(包车)事宜，该次旅客运输行为是以山东交运集团的名义，而不是以我公司名义进行的，由此应当认定双方是借用关系。其次，《加班(包车)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中途不得更换驾驶员”，但山东交运集团违反该条规定，在该车辆出站前即更换为在其集团登记、受该集团管理的驾驶员周玉山驾驶，并办理了《客运车辆驾驶员即时驾驶证明》。在运输乘客时该车并不在我公司驾驶员控制之下，我公司已经失去了对该车辆的控制。再次，本案诉讼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淄博大队认定鲁Al8526号大型客车各项安全技术指标均合格，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通过以上三点不难看出，此次公路旅客运输是以山东交运集团的名义进行的，临时加班车辆不同于专门从事旅客运输的固定线路营运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鲁Al8526号大型客车各项安全技术指标均合格，驾驶员也是受山东交运集团管理，所以应当依法认定双方是借用关系，我公司此次出借行为和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山东交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运集团收取的涉案运输费用并未与沃公司结算，该费用尚在山东交运集团处，利之所归，责之所至，山东交运集团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混淆了代理关系与车辆借用关系的概念，我公司与山东交运集团并未签订代理协议，也未约定双方利益分配比例，因此不能认定山东交运集团与我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本案事故发在国庆黄金周期间，山东交运集团为解决运力不足，由其下属的非法人单位代表其同我公司的驾驶员签订了《加班(包车)协议书》，依照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一)……”，可见，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本案若定性成属于是加班车辆，也是为完成山东交运集团运输任务，调配(即借用)客车。按山东交运集团客运班车的规定线路、站点运行。若定性为包车客运也是为运送山东交运集团接收的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山东交运集团安排使用，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的方式。一审判决混淆了“进站车辆经营协议”的代理法律关系和济南长途汽车总站代表山东交运集团同我公司的驾驶员高成亮签署的《加班(包车)协议书》租借车辆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山东交运集团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光耀与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系该客运合同的乘客和承运人，我公司并不是该合同中的主体，将我公司作为运输合同中的承运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与王光耀之间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点运送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的双方是旅客和承运人，而承运人是将旅客运送到约定地点的人，因此客运合同中仅有两方当事人，即乘客和承运人，我公司并不是客运合同中的主体，与旅客之间并不形成合同关系，与旅客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的只能是客运经营者即承运人，也就是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其次，不能将道路客运经营与客运站场经营两个不同的主体相混淆。在本案中，我公司主体地位系客运站的经营者，而非道路客运经营者(即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及《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均规定：“道路客运经营和客运站经营是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两者的经营范围和服务项目是不同的。客运站经营是以站场设施为依托，为道路客运经营者和旅客提供有关运输服务的经营活动”。所以我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系“客运站经营者”。二、王光耀在我公司所属的汽车站购票乘车，汽车站同时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检票是相互对应的，该两项行为均是客运站经营者的法定服务行为。我公司是售票、检票行为的执行者，但这并不能说我公司就是承运人。依据我公司与涉案车主的结算单，可证明车站所售的票款是按照规定与承运人结算的，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济南旅顺汽车公司。鲁Al8526号客车并不是我公司所拥有的车辆，王光耀与我公司及汽车站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汽车站在向王光耀及承运人提供的服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我公司系根据物价部门的相关规定收取相应的代理服务费，并未违规。作为仅是承担一定社会公益责任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经营主体，企业经营依法收费无可厚非。三、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认为我公司与其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无事实依据。涉案事故是本案承运人在执行黄金周加班运营工作中发生的，加班系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在春运、旅游黄金周或者发生突发事件等客流高峰期运力不足时，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可临时调用车辆技术等级不低于三级的，营运客车和社会非营运客车开行包车或加班车”。故调用非班车加班是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的职权，汽车站作为场站经营者无权调用社会车辆加班，也无权拒绝运管机关开具合法手续的加班车进站经营。对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66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和承运人，也不是车辆借用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申字第1107号民事裁定书也确定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我公司不是案涉客运合同的主体。关于以上事实的认定，案涉事故的其他案件已有十余个生效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无误。济南旅顺公司主张我公司是案涉客运合同的承运人和车辆借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王光耀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太保山东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山东交运集团、太保山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235.81元、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575元、交通费380元、住宿费235元、物品损失7325元、补课费7450元、后续治疗费65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合计85680.81元，诉讼费用由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山东交运集团、太保山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光耀之父王殿峰在山东中谷淀粉糖有限公司工作每月3081元，王光耀在齐都医院住院16天期间，由王殿峰进行护理。
2012年10月7日王光耀在济南汽车总站花费109元购票乘坐鲁A185**号汽车（系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所有）自济南去青岛，在青银高速公路银川方向228公里+530米处因交通事故受伤。2012年10月13日山东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淄博大队作出了鲁公交认字（2012）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光耀无过错无责任。
王光耀受伤后，到齐都医院医院住院治疗16天（所需医疗费由医疗卫生部门统一协调支付，王光耀未支付）。2012年11月4日王光耀又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235.81元。
期间，王光耀支出交通费380元、住宿费235元。
王光耀称在交通事故过程中丢失的物品包括笔记本电脑4500元、手机2458元、眼镜损坏后重新购置花费367元，王光耀因受伤耽误课程而补课支出费用7450元。
根据王光耀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2月31日该所作出了济中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光耀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6000元人民币，面部瘢痕修复费约需3000元人民币，4颗牙烤瓷冠修复一次需费用8000元人民币，烤瓷冠使用寿命一般为8-10年，故需8-10年更换一次。王光耀预支出司法鉴定费1000元。
另外，就王光耀受伤的该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张坤坤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判决并生效。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驳回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山东交运集团根据有关规定，作为客运站为旅客提供售票和场站服务，本身并无过错。王光耀购票后客运合同成立但并未生效，王光耀持所购客票检票上车后，旅客与承运人之间的承运合同开始生效，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光耀乘坐的鲁A185**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所有，承运人应当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间内或者合理的期间内按照约定的运输路线将王光耀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的客运大巴在承运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光耀受伤，其行为未按照法律规定尽到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法定义务，因此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应赔偿给王光耀造成的经济损失。
关于王光耀主张的医疗费123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80元、住宿费235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问题，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光耀主张的护理费2575元问题，因王光耀提供的证据显示住院治疗16天，但无证据证明需护理25天，且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王光耀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6天×103元/天=1648元，对王光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王光耀主张丢失的物品包括笔记本电脑4500元、手机2458元、眼镜损坏后重新购置花费367元问题，因王光耀在交通事故过程中受伤导致物品丢失，结合购买时间等因素，故对王光耀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对王光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王光耀主张的补课费7450元问题，因王光耀在交通事故过程中受伤导致旷课，其在青岛新东方培训公司补课并支出培训费，结合王光耀治疗时间等因素，故对王光耀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对王光耀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王光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65000元问题，结合济中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原告王光耀的年龄、山东省平均预期寿命为76.46岁，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2068年4月王光耀年满76.46岁，王光耀需要7次烤瓷冠修复，故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支付王光耀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3000元+8000元×7次＝65000元。
关于山东交运集团辩称其与王光耀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王光耀乘坐的鲁A185**号客车系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所有，承运人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王光耀与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与山东交运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山东交运集团的辩称主张成立，予以采信。王光耀要求山东交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关于太保山东分公司辩称其与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系道路客运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规定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其与王光耀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太保山东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因王光耀与太保山东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太保山东分公司的辩称主张成立，予以采信。王光耀要求太保山东分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医疗费1235.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二、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三、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护理费16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四、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交通费3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五、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住宿费2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六、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物品损失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七、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补课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八、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后续治疗费6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九、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赔偿王光耀司法鉴定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十、驳回王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就本案中王光耀受伤的该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张坤坤提起诉讼，本院作出的（2013）济商终字第66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该案客运合同主体是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与张坤坤。
本院认为，王光耀在山东交运集团下属的汽车总站购票后乘坐济南旅顺汽车公司所有的涉案客车，因途中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受伤的事实清楚。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主张山东交运集团系本案客运合同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即运输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承运人和旅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之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王光耀取得汽车客票时，客运合同成立，但因汽车客票均不记载具体承运人名称，王光耀购票后尚不知道该客运合同的具体承运人，因其乘坐的涉案车辆车体显著位置喷涂有“旅顺旅汽”字样，车身还印有“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王光耀在检票、上车时即应知道具体承运人即其所乘坐的车辆所有人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王光耀检票上车后，其与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之间的客运合同开始生效，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客运合同主体是济南旅顺汽车公司和王光耀，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主张山东交运集团系客运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主张其与山东交运集团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
涉案车辆依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统一调用、安排进站加班，并非山东交运集团自己借用车辆。山东交运集团下属汽车总站作为场站经营者，已经全面履行了为运输管理机关安排进站加班的涉案车辆、及旅客王光耀提供销售车票、检票、组织旅客安全进站上车等站场代理服务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且该过程中均没有过错和过失，山东交运集团为此收取的代理费数额亦符合规定。山东交运集团并非本案客运合同的承运人，济南旅顺汽车公司作为经运输管理机关依职权调配进站加班承担涉案运输任务的承运人，其未能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运集团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失和责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济南旅顺汽车公司要求山东交运集团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南旅顺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