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天就，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祁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杰，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天就因与被上诉人李祁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天就的父亲冯木根是花府集建总字（90）第0409100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的使用权人。李祁阳提供一份《建筑工程合同》，其上甲方有冯天就书写的其手机号码，冯天就否认其上“冯天就”为其所写，乙方为李祁阳签字。合同约定：现甲方有位于联合村西群经济社28号出租楼房一幢，框架结构七层，首层4.2米，二层3.5米，三楼及以上楼层3.2米，总面积约1180平方米，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建，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玖百元，现经双方协商订出以下协议：一、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参考施工，不得偷工减料，保质保量完成各个环节各个细节，同时必须注意安全第一，一定要做好各种相关防护措施，在施工期间，所发生安全事故完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排栅与拦网由乙方负责）。二、装修要求：外墙砌18CM厚度的墙，内墙全部砌12CM厚度的墙，批荡扇白，地面50×50耐磨砖，房屋内四围贴10CM地底线，厕所贴20×30瓷片1.8米，配一个40×80灶台（阳台、走廊、楼梯贴1.2米高瓷片，由甲方负责），梯级铺抛光砖，所有瓷片及外墙均用佛山优等品，装修砌砖用500#水泥，房大门用铁门，其他用木门，新建粪池一个，排水管和粪管全部使用联塑A管，尺寸4寸管，地下主管6寸管，房屋四周做好散水台阶（由于二层由甲方自住，二楼结构应严格按图纸要求建造，并且要优先装修好二楼）。……四、倒楼面用台泥水泥，砌砖、批荡、贴瓷片用广竖水泥，前面和后面贴10×20瓷砖，两侧面为水泥油。五、二楼为五房两厅三个厕所的套间，二楼门，地板砖瓷片由甲方负责。一楼，三楼及三楼以上为出租房，四周室内全部砌单墙，每层包括楼梯房在内9个房间（由甲方自负）。六、每个铁门245元，厕所门每个110元，铁门0.8×2米，铝窗为锐马，房间窗为1.2×1.5米，厕所门每个为0.7×2米（铁，木门如果价格超过原定价格，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七、梯步耐磨砖每级为11元，楼梯扶手用水管，步梯贴拦水砖（梯步砖超出原定价格，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八、施工水电费由乙方负责。九、余泥，石粉，水电防盗网，扇灰由甲方负责。十、付款方式：签合同付款贰万，搞好基础付捌万，倒好楼面每层付伍万，共七层即为叁拾伍万，砌好每层砖付叁万，共七层即贰拾壹万，余下叁万外墙装修时再付，余下款分三年还清。……十五、从2011年11月24日开工到2012年7月30日完工。
冯天就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与上述合同有如下不同：一、李祁阳提交的合同有冯天就书写的手机号码，冯天就提交的合同有李祁阳书写的手机号码。李祁阳提交的合同第五条上有“由甲方自负”五个字（手写体），冯天就的合同上没有。合同其余部分内容一致。
合同签订后，李祁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涉案房屋约定建七层，后应冯天就要求共建了八层。
李祁阳于2013年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所建房屋面积共1325.89平方米，按900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款为1193301元，冯天就仅支付工程款650000元，故诉请判令：冯天就支付李祁阳工程款543301元。
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李祁阳完成工程的面积有：第一至七层每层的面积为171.38平方米，第八层为109.463平方米，共计1309.123平方米。第八层已被政府有关部门拆除。后来，李祁阳于2013年8月31日提交意见主张：除上述确认的1309.123平方米外，还有七楼飘檐面积7.8平方米。总工程款为1185230.7［（1309.123＋7.8）×900］元。冯天就于2013年8月27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书》的意见为：首先，涉案合同并没有生效，不能依照合同确定总价。其次，即使按合同的约定，总工程款为1185231元，前提是李祁阳包工包料将涉案房屋工程全部合格完成。但李祁阳并没有完工就中途退场，并且李祁阳所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而合同也约定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可扣减相应工程款，且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李祁阳已收取681000元，而合同约定至起诉时应收取的款项为690000元，余款分三年付清，所以李祁阳可主张的也不是全部工程款，其可主张的工程款仅仅是9000元。
李祁阳、冯天就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李祁阳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及未提供的材料如下：1、瓷砖（不包括二楼地板瓷砖及阳台、走廊、楼梯墙面1.2米高瓷片）、装修楼梯台阶的人工费用（不包括每级楼梯所使用的瓷砖）；2、八楼铝合金门窗和铁门；3、楼梯扶手；4、装修楼梯的材料及运输费；5、铝合金窗；6、铁门；7、清洁。
李祁阳申请对上述第1项进行了价格评估，经原审法院摇珠确定由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瓷砖（不包括二楼地板瓷砖及阳台、走廊、楼梯墙面1.2米高瓷片）的价值为28919.22元，装修楼梯台阶的人工费用（不包括每级楼梯所使用的瓷砖）造价为4218.44元，共计33137.66元。
原审诉讼中，对李祁阳未完成的项目和未提供材料的上述项目，经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双方一致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李祁阳、冯天就一致确认上述项目的价款分别为：1、第1项为33137.66元；2、第2项为1800元；第3项为6500元；第4项材料款为1793元，该项目的人工费和运输费的总金额同意按李祁阳提交的收据上金额4522元（人工费加运输费）计算，在第1项目的评估报告中经评估人工费为4218.44元，所以运输费用为（4522－4218.44）303.56元，该项目的总金额为2096.56元（1793＋303.56）；第5项为23280元；第6项为10940元；第7项为2000元。
冯天就认为在施工的过程中，冯天就将邻居的外墙弄脏，清洁邻居外墙产生的清洁费应由李祁阳承担。冯天就称其能提供邻居外墙被弄脏的照片，并可以申请邻居作证，证明是李祁阳装修造成而并非城管拆除过程中造成的。
经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询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李祁阳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4600元从李祁阳应收工程款中扣除。
冯天就提供李祁阳出具的《收条》四张，拟证明李祁阳已收工程款681000元，四张《收条》的内容如下：2012年7月13日《收条》：今收到冯天就从开工到2012年7月13日合计陆拾肆万零捌佰元。收款人李祁阳；2012年7月20日《收条》：今收到冯天就建房款贰万元正。收款人李祁阳；2012年8月2日《收条》：今收到冯天就建房款壹万元正。收款人李祁阳；2012年9月4日《收条》：今收到高海军贴地板砖瓷片款壹万零贰佰元正（10200元）。代收人李祁阳。
针对已付工程款，李祁阳的意见为：其中2012年9月4日收条的102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而是李祁阳代高海军收取的款项。高海军是冯天就聘请来装修二楼地板砖的，而二楼是由冯天就自己负责装修；高海军是李祁阳的老乡，所以李祁阳代其收取了该款项；李祁阳对其他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故李祁阳已收工程款为670800元。冯天就的意见为：从收据的内容可以得知，该款项是高海军贴地板瓷片款，该款是整个房屋贴地板瓷片的款项，包含在整个工程款中，应由李祁阳承担；至于高海军是否为李祁阳的员工，不影响李祁阳承担该人工费的义务。
冯天就以李祁阳承建的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于2013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李祁阳承建的涉案房屋的质量进行鉴定，于2013年4月22日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建设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虽然是冯天就的父亲，但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合同》上写明甲方为冯天就，且冯天就在李祁阳持有的合同原件上书写了其本人的手机号码，已付工程款也由冯天就支付，所以冯天就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冯天就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理由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祁阳、冯天就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冯天就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李祁阳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李祁阳个人作为施工方，并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李祁阳有权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收取相应工程款。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李祁阳称涉案房屋的总工程款为1185230.7元，冯天就确认在李祁阳包工包料将涉案房屋工程全部合格完成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1185231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在李祁阳完成全部工程的状况，总工程款为1185230.7元。但李祁阳、冯天就共同确认李祁阳未完成的项目有7项，共计79754.22（33137.66＋1800＋6500＋2096.56＋23280＋10940＋2000）元，该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至于冯天就提出的邻居房屋被弄脏的清洁费，冯天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意见，李祁阳又不予认可，且该问题为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李祁阳、冯天就一致同意李祁阳施工中产生的水电费4600元从李祁阳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冯天就要求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冯天就没有对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所以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冯天就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冯天就应付涉案工程款为1100876.48（1185230.7－79754.22－4600）元。
关于冯天就已付工程款。李祁阳对冯天就提交的四张收条中的除2012年9月4日外的三张《收条》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4日的内容为“今收到高海军贴地板砖瓷片款壹万零贰佰元正（10200元）。代收人李祁阳”，该《收条》与其余三张收条的写法不同，收款人李祁阳以“代收人”的名义收取该款。因冯天就的解释无法排除高海军由冯天就聘请的可能，故冯天就称该款为已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冯天就支付工程款为670800（640800＋20000＋10000）元，冯天就尚欠工程款为430076.48（1100876.48－670800）元，李祁阳超额请求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合同付款2万，搞好基础付8万，倒好楼面每层付5万，共七层即35万，砌好砖每层砖付3万，共七层即21万，余下3万元外墙装修时再付，余下款分三年还清。根据该约定，冯天就应支付的第一至七层的工程进度款为690000（20000＋80000＋350000＋210000＋30000）元，余款分三年付清。李祁阳、冯天就对第八层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参照上述“倒好楼面每层付5万，砌好砖每层付3万”的约定，所以冯天就应支付第八层的工程进度款为80000元。综上，完工后冯天就应向李祁阳支付工程款进度款770000（690000＋80000）元，其已付670800元，还应付99200元，其余工程款330876.48元，从2012年7月31日起分三年付清，每年为110292.16元。至2013年7月31日止，冯天就还应支付110292.16元。所以冯天就现应向李祁阳支付209492.16（99200＋110292.16）元，余款220584.32元分两年付清。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冯天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祁阳支付工程款209492.16元，余款220584.32元分两年付清：其中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前、2015年7月31日前分别支付110292.16元；二、驳回李祁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3.02元，李祁阳负担2430.74元，冯天就负担6802.28元；评估费2000元，由李祁阳、冯天就各负担1000元。
判后，上诉人冯天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李祁阳于2012年9月4日收取的10200元，也是冯天就支付的工程款，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张《收条》表述为“今收到高海军贴地板砖瓷片款壹万零贰佰元正（10200元）”。首先，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是高海军为涉案房屋贴地板瓷片的人工费用；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李祁阳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涉案工程，即李祁阳既要负责材料、又要负责人工，那么高海军为涉案房屋贴地板瓷片的人工费用也应当由李祁阳承担；最后，李祁阳针对该10200元陈述称“是李祁阳代高海军收取的款项；高海军是李祁阳聘请来装修二楼地板砖的，而二楼是由冯天就自己负责装修”。故可以看出：1、高海军是负责贴二楼地板砖的人；2、高海军是由李祁阳聘请；3、李祁阳认为二楼的装修应由冯天就负责。事实上，根据《建筑工程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二楼门、地板砖瓷片由冯天就负责”，根据这一约定，冯天就只是负责二楼地板瓷片的材料费用，对于贴地板砖瓷片的人工费依然包含在总工程款中，是属于李祁阳应负责的部分。原审法院仅以该张《收条》的写法与其他三张《收条》的写法不一致，并且不能排除高海军是由冯天就聘请为由便否认该款项为涉案工程款，认定错误。二、该《收条》为李祁阳亲笔书写，书写的形式由李祁阳自主决定，李祁阳确认高海军为其聘请的人且确认该款项是涉案房屋二楼的贴地板砖、瓷片的人工费用。既然如此，该费用应由李祁阳负责，冯天就支付后，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冯天就上诉请求法院将其于2012年9月4日向李祁阳支付的1020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李祁阳答辩称：二楼贴地板的材料由冯天就提供，铺贴的费用也由冯天就承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二楼地板砖瓷片应由冯天就负责。根据李祁阳向冯天就出具的收条可以反映出二楼贴地板砖瓷片费用由第三方收取的，不应从李祁阳的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另查明，一、冯天就二审陈述称：建筑工程合同中已经明确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全部由被上诉人李祁阳承建，只约定二楼地板砖瓷片由冯天就负责购买，其他所有建设发生的费用都是由李祁阳承担，双方并没有对贴地板砖的费用由冯天就承担进行约定；按照常理，如果高海军贴地板砖的费用由冯天就承担，那么高海军贴完地板砖后直接由冯天就支付费用就行了，为何又要李祁阳出具收据呢？所以高海军贴地板的费用应该是李祁阳承担的，冯天就不可能把贴地板的费用算到自己头上直接支付个高海军而是支付给李祁阳，李祁阳收取款项应该纳入总的工程款；原审现认定的总工程款是按照总工程面积乘以900元／平方米计算的，已包括二楼贴地板砖瓷片的款项，而扣减的款项仅是李祁阳未完工的7个项目，未扣减二楼贴地板砖瓷片的人工费。
二、李祁阳二审陈述称：按合同约定采购二楼地板砖瓷片的费用由冯天就负责，而铺贴工程由李祁阳负责完成，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协商变更了约定，由冯天就自己委托他人履行了铺贴地板砖瓷片的义务，这也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除了二楼贴地板砖瓷片外全是李祁阳完成的，冯天就为赶工期叫李祁阳帮其聘请一个人为其贴二楼地板砖瓷片，因为高海军是李祁阳老乡，李祁阳就帮冯天就请了高海军；如果高海军是李祁阳聘请的，为何高海军只收取了二楼贴地板砖瓷片的费用；确认原审法院计算涉案工程款的工程面积包括了二楼面积，且未扣减二楼贴地板砖费用10200元，但坚持认为即使贴地板砖由案外人完成也不应当从李祁阳的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李祁阳完成全部工程的状况下涉案总工程款为1185230.70元，经双方共同确认李祁阳未完成的项目有7项计79754.22元、李祁阳施工中产生的水电费4600元，均应从上述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冯天就应付涉案工程款为1100876.48元（1185230.70元－79754.22元－4600元），合法有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冯天就提供的四张收条中除2012年9月4日外的三张《收条》证实冯天就已付工程款670800元（640800元＋20000元＋100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审对于分阶段付款的认定，双方亦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祁阳于2012年9月4日向冯天就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高海军贴地板砖瓷片款壹万零贰佰元正（10200元）。代收人李祁阳”，该款项10200元应否从冯天就应付的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依据冯天就、李祁阳《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李祁阳，二楼地板砖瓷片由冯天就负责采购，但铺贴地板砖瓷片的工程仍应由李祁阳负担。双方现将二楼面积计入工程总面积内，按单价900元／平方米计算出工程总价款；二楼铺贴地板砖瓷片工程确由案外人实际完成，而非李祁阳完成，冯天就向案外人支付了该笔工程款10200元，并由李祁阳代为收取，故依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冯天就主张该笔款项应从李祁阳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冯天就已付工程款不应包括10200元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祁阳以冯天就另行聘请案外人铺贴二楼地板砖瓷片并实际支付了该工程款为由，主张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冯天就总共应付李祁阳工程款1100876.48元，依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完工后冯天就应向李祁阳支付工程进度款770000元，余款330876.48元从2012年7月31日起分三年付清，每年应付110292.16元，原审对此已作详细论述，双方无异议，本院不作赘述。冯天就实际已付工程款681000元（670800元＋10200元），尚欠419876.48元。依照上述约定，冯天就现阶段应向李祁阳支付工程进度款89000元、2013年7月31日前所需支付的每年分期应付的工程余款110292.16元，合计199292.16元（89000元＋110292.16元）；余款220584.32元分两期应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110292.16元、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110292.16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的认定；
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天就尚欠李祁阳工程款419876.48元，冯天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99292.16元、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110292.16元、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110292.1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被上诉人李祁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代理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