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初7008号原告：杨荣生，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春，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勇，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良强，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杨荣生与被告舒春、张勇、郑良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荣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被告舒春、张勇以及郑良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荣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被告舒春、张勇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被告郑良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荣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舒春、张勇偿还原告杨荣生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原告杨荣生借款利息4万元，并支付原告杨荣生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被告舒春、张勇支付原告杨荣生律师费3万元；3、被告郑良强对被告舒春、张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0日，杨荣生与舒春、张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荣生出借舒春、张勇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并约定舒春、张勇还应承担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双方还对利率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杨荣生与舒春、张勇、郑良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郑良强为舒春、张勇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前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杨荣生依约发放了借款，然而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被告舒春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分批还清，包括利息也已还清，其中本金是在2014年9月2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50万元，在2014年11月19日委托汤继成向原告转账偿还150万元，故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张勇辩称，借款实际不是由被告所借，实际是由案外人洪华萍使用，因洪华萍系重庆渝朝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不方便借款，所以委托被告借款。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立即转给了洪华萍的丈夫汤继成，后来被告偿还了原告借款，其中部分款项是委托他人偿还的。被告郑良强辩称，本案借款实际是被告舒春、张勇与重庆渝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杨荣生系该公司董事，其资金来源于该公司，该公司资金又来源于股东出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杨荣生、瞿伦川、陆国民、洪华萍。本案借款形式上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实质是重庆渝朝投资有限公司对外出借借款，因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其对外发放借款应属无效，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也应属无效。被告郑良强对本案借款没有真实的保证意思，保证合同上没有明确借款本金数额，且保证合同上前后签字不一致，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告和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审理中，杨荣生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拟证明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证据1、借款合同、汇款凭证、保证合同。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告依约支付了被告借款20万元。证据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原告对本案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产生了财产保全费。证据3、民事委托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了律师费3万元。被告舒春和被告张勇质证认为：借款合同上最后的签名系本人签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0万元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民事裁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不予认可，原告不应冻结被告的财产。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被告郑良强质证认为：对本案的借款合同不清楚，对于保证合同的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对于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舒春和张勇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被告舒春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汤继成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汤继成的银行流水明细，因系案外人支付给原告，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提交的名为“苏春”的账户明细，因该账户开户人名称与被告舒春名称不一致，不能确定是否系被告舒春偿还的原告款项。被告郑良强质证认为：对于舒春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2014年9月2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属实；对于汤继成的账户明细，因汤继成与原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汤继成向原告转账150万元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但被告舒春曾经告诉被告郑良强，舒春让汤继成向原告偿还借款。审理中，被告张勇为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申请证人汤继成出庭作证。证人汤继成陈述：其本人与原告和被告均系朋友关系。2014年11月19日，舒春让汤继成到案外人赵显容那里去拿卡，刷了200万元到汤继成的账上，然后舒春让汤继成将其中的150万元转给了杨荣生。汤继成与杨荣生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曾经向杨荣生借款200万元，但上述转给杨荣生的150万元不涉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前述与杨荣生之间的200万元借款仍然没有偿还。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证人的陈述已经证实其与原告之间有其他借贷关系。证人陈述转给原告的150万元不是偿还证人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该证言不属实。按照一般交易惯例，舒春委托第三人向原告偿还借款，三方之间应当有书面手续予以确认，本案证人在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情况下，其证言不能证明转给原告的150万元系偿还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的借款。被告舒春、张勇共同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证明证人受舒春的委托向原告转款150万元，而该笔转款与证人同原告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证人确认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至今未偿还，从而证明转给原告的150万元系偿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因被告与证人系朋友关系，其委托证人转款，并不必然需要书面委托手续。被告郑良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审理中，原被告分别向法庭补充举示证据：原告补充举示证据如下：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汤继成转账支付6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该证据拟证明汤继成与原告之间有600万元借款关系，汤继成支付给原告的15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200万元借款，而是偿还汤继成与原告的600万元借款。被告舒春、张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人汤继成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证人转给原告的1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被告郑良强质证认为：上述转款600万元是杨荣生通过汤继成账户过账，实际是支付给百年恒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不是出借给汤继成的借款。汤继成付给杨荣生的150万元是用来偿还被告舒春与原告杨荣生之间的200万元借款。被告舒春、张勇补充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汤继成的银行转账明细。分别为2014年9月22号转账支付陆国民4.5万元，2014年10月12号转账支付陆国民1万元，2014年10月14日转账支付陆国民3.5万元，2014年11月23日转账支付陆国民3万元。另外，被告舒春陈述，从证人汤继成处拿了6万元交给陆国民，共计支付18万元。拟证明被告支付了原告借款利息。证据2、汤继成的银行转账明细。分别为2014年8月25日转账支付杨荣生100万元，2014年11月1日转账支付杨荣生500万元。该证据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2日向汤继成转账支付的600万元不是汤继成偿还原告的借款，是其他资金往来关系，该6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杨荣生质证认为：对于汤继成转账付款给陆国民的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明细反映出来付款方与收款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并且据原告了解，被告与陆国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被告陈述的支付了陆国民现金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对该陈述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人汤继成于2014年8月25及2014年11月1日共计转账给原告的600万元，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原告与证人汤继成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但他们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郑良强质证认为：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和陈述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借款的利息是由陆国民负责收取。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审核后认定：原告举示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汇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均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举示的2014年11月12日向汤继成转账600万元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举示的名为“苏春”的银行转账明细以及汤继成的银行转账明细，因为均系银行出具，且被告也予以认可，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所作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0日，舒春、张勇（乙方）向杨荣生（甲方）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0万元，甲方在2014年7月30日将全部借款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开户行：农行渝中上清寺支行，户名：舒春，账号：****。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利息由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按时还款，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乙方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并同时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按借款总额的3‰/天计算违约金。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乙方于2014年8月29日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200万元，乙方须获得甲方出具的收据为还款依据，如无甲方出具的还款收据则视为乙方未还款。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人郑良强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日，杨荣生与郑良强、舒春及张勇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杨荣生与舒春、张勇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郑良强自愿为借贷双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7月30日，杨荣生向借款合同约定的舒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9月2日，舒春向杨荣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证人汤继成向杨荣生转账支付150万元。因被告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原告杨荣生起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9日，杨荣生与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接受杨荣生的委托，指派王洪律师为本案一审阶段代理人，杨荣生应当缴纳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5年10月27日，杨荣生向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律师代理费。2015年11月11日，杨荣生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本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82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256万元财产，杨荣生为此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358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账户名为“苏春”的银行明细能否认定被告舒春向原告偿还了50万元借款；2、证人汤继成支付原告的150万元能否认定为系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3、证人汤继成支付给案外人陆国民的款项能否认定系被告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围绕上述争议，本院分别作如下评述：一、被告舒春有无偿还原告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舒春举示的账户明细显示的户名虽然为“苏春”，但户名后所附身份证号码与被告舒春的身份证号码一致，由于每个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具有唯一性，故能够认定该账户系被告舒春的账户。根据该账户明细，舒春在2014年9月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50万元，转账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该5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故可以认定被告舒春向原告偿还了借款50万元。二、关于15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分析，证人汤继成向原告转账支付150万元的前后与原告发生过多笔交易，足以证明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关系。从交易情况看，既有证人向原告转账付款，也有原告向证人转账付款，由于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反映往来资金的法律性质，因此，仅从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不能认定原告与证人之间的多笔转款涉及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提出证人支付原告的150万元系证人受其委托偿还本案借款的辩称意见，仅有证人证言佐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付款时借贷双方一致确认系偿还本案借款，故不能确定该150万元款项的性质。综上，被告辩称上述1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证人汤继成支付陆国民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证人汤继成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向陆国民转账支付多笔款项，依据转账凭证不能判断上述款项基于何种原因发生、支付的款项系何种法律性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按照交易常理应当由原告收取借款利息，若由他人收取利息应当证明存在委托收款或者指定收款的情形。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委托陆国民收取借款利息或者指定将利息支付给陆国民。因此，证人汤继成支付陆国民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关于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依借款合同之约定，原告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未对清偿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还款项应当先清偿借款利息，再清偿借款本金。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4年9月2日偿还50万元，该款冲抵利息和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1543871元。至于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满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计息标准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2日起以15438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关于律师代理费，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与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并且未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郑良强的责任，保证合同首部与尾部的签名虽然不一致，但合同尾部签名为被告郑良强签署，证明郑良强对保证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可，并自愿对本案所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郑良强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应当对前述本院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郑良强辩称提供保证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但没有证据证明保证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春、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荣生借款本金1543871元，并支付原告杨荣生以借款本金1543871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舒春、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荣生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郑良强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20元，保全费3588元，合计31108元，由原告杨荣生负担7754元，由被告舒春、张勇、郑良强负担23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必强人民陪审员  梁承碧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艳萍附：截止2014年9月2日欠款明细表单位：（元）本金              起始日              结算日              计息期间              年利率              产生利息              还款              充抵本金              尚欠利息                  2000000              2014-7-30              2014-9-1              34              24%              43871              500000              456129              0                  1543871              2014-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