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法民初字第01709号
原告：陈某甲，男，生于1983年，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费某某，女，生于1985年，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登红，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陈某甲与被告费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谭兵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1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必海，被告费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登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甲诉称：2014年12月25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到黔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办理离婚登记时，被告要求在离婚协议中不写明债权债务，并承诺在离婚后由双方协商解决，可在领取《离婚证》后，被告却拒绝承认双方具有债权债务。据此，原告认为被告一直在欺骗自己，同时怀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的小女儿陈某乙非自己亲生骨肉。后经遗传检验，不支持原告是陈某乙的生物学父亲。原告得知该结论后精神崩溃，几度轻生，经亲人再三相劝才勉强安定下来。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1.依法撤销2014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抚养的第二条、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第三条、有关债权债务处理的第四条；2.判令被告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一半即55000元，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970.50元；3.判令被告支付其子陈某丙的抚养费71256元；4.判令被告返还抚养陈某乙的抚养费17814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费某某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行使撤销权，应为合同纠纷；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三、四条分别涉及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原告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分别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各是不同的案由，本案不能简单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法院应予释明，并由原告选择起诉，单独立案。因为离婚当时被告卡上存款不多，故原、被告均未作过多计较，其第二项关于分割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是今天庭审中才予明确的，而在被告收到的起诉状副本上是空白的，被告虽然放弃答辩期和举证期，但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在银行的贷款是自己个人开销的，所以签订协议时并未要求被告偿还。离婚当时未有债权、债务，故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了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债权及债务，各自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各自私人负债由各自负责偿还，被告并未承诺债权债务在离婚后另行协商解决，故不存在分割财产、分享债权、分担债务的问题。离婚协议书是在黔江区民政局工作人员见证下自愿协商签订的，原、被告均予签字确认，其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二、三、四条。这样的推理是合情合理的。二、子女抚养费的问题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陈某乙系原、被告的婚生子女，今天原告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某乙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父女关系。关于原告述称的名字不同的问题，系技术上的处理，我方不予认同，至于中心及检测人员、复核人员的资质问题，原告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原告并未完成基本事实的证明。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同意鉴定的，法院不得强制鉴定。为了子女的身心健康成长，我方不同意原告做亲子鉴定的申请。原告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某乙非其亲生，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债务的问题，不应当再次进行分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陈某乙非亲子关系的陈述须有证据加以证明。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陈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
2.陈某丙、陈某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陈某丙的残疾证复印件1份，证明(1)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子女的情况，(2)两个子女的出生时间，(3)两个子女的户口性质均系非农业户口，(4)陈某丙为智力残疾人；
3.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1)原、被告系协议离婚;(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3)原、被告协议离婚时一人抚养一个子女,互不给付子女抚养费；(4)协议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向人民法院起诉；
4.房屋拆除协议书、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各1份，证明原、被告离婚前房屋被复垦，被告领走复垦款43260元；
5.遗传检验报告1份，证明原告不是被告所生女儿陈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6.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黔江支行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被告2014年2月13日在该行贷款28500元，至今未归还本息；
7.欠条复印件2张，证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债务，即欠陈某丁22500元、欠冉某某4000元至今未还。
另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费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重庆黔江分行、石城路支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黔江支行的存款情况。查明：2015年3月23日，被告费某某于2014年12月2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重庆黔江分行的账户余额为189.86元，于2008年4月19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重庆黔江区石城路支行的账户余额为780.64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费某某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黔江支行的账户余额为24.21元。
通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3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各自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各自私人负债由各自负责偿还，故不存在分割财产、分享债权、分担债务的问题；其证据4不能证明复垦款已经到位，由谁领取的。对证据5遗传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人陈某戍与原告及陈某乙的关系不明确，未附检测人的资质证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不清楚，另检验结论是：不支持陈某甲是陈某戊的生物学父亲，该报告中的陈某戊与本案中的陈某乙不是同一人。对证据7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张欠条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被告2008年12月27日未向陈某丁借过款，即便借过，至今已是六年多时间，也应该已经还清了；原告写给冉某某的欠条时间是2015年3月5日，是在2014年12月25日双方协议离婚过后，应属原告的个人债务，故与被告无关。另外，被告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陈某甲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另表明只就邮政银行的两个账户余额合计970.50元主张权利。
被告费某某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甲与被告费某某于2005年5月13日在黔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04年8月31日生育一子陈某丙，于2012年5月26日生育一女陈某乙。因性格不和致使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且无和好可能，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在黔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就离婚相关事宜自愿签订了内容为：“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医疗等各种费用）及探望权：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陈某丙由男方（即本案原告陈某甲）抚养，男方承担陈某丙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各种费用直到小孩独立生活为止；次女陈某乙由女方（即本案被告费某某）抚养，女方承担陈某乙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各种费用直到小孩独立生活为止；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女双方随时可以探望对方抚养的孩子，同时也可以接走玩耍，但应提前通知对方知道及同意。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其它各自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四、债务和债权的处理：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其它如个人在外欠有债务的，由其个人承担偿还。五、其它协议：无。六、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七、……八、本离婚协议书签字生效后，双方不得任意修改或变更，如需修改或变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双方对本协议书的未尽事项进行补充，当事人双方向公证机关提出进行公主证。如本协议书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离婚协议书》。另，原、被告双方均在《离婚协议书》末尾抄录了“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的文字，并签字按了指纹。协议离婚后，原告找被告协商解决《离婚协议书》中未处理的债权债务问题，因被告不予理睬，加上原告发现自己不是婚姻存续期间所抚养女儿陈某乙的生物学父亲，感觉被告一直在欺骗自己，遂于2015年3月24日起诉来院判如诉求。
另查明:原、被告及其子女陈某丙、陈某乙均系非农业户口，2014年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年，2015年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279元/年。原、被告离婚时，陈某丙已年满10周岁，陈某乙已年满2周岁。原、被告离婚后，陈某丙跟随原告陈某甲在一起生活，陈某乙跟随被告费某某在一起生活。庭审中，原告举示重庆正圆基因检测中心2015B0214《遗传检验报告》证明原告陈某甲不是被告所生女儿陈某乙的生物学父亲，被告提出异议。因该份报告存在瑕疵，通过法官释明，原告提出重新鉴定书面申请，而被告不愿意配合，且明确表示放弃亲子鉴定。
再查明：2011年12月31日，原告陈某甲作为乙方与甲方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撤除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拆除乙方的房屋实施农村建设用地复垦，按12万元／亩进行补偿，首期补偿款待房屋拆除后凭村（居）委出具的拆除证明到镇政府领取应领补偿金额的50%。余款待土地复垦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2012年3月18日，原告陈某甲作为乙方与甲方黔江区某某人民政府签订《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约定乙方将408.95平方米的农村建设用地交与甲方组织整理复垦，并按照《房屋撤除协议书》要求近期交付房屋给施工队伍拆除建设用地上的建、构筑物，甲方根据乙方房地产权证所载面积和所在村（居）委出具的证明向乙方支付首期补偿款43260元，余款待土地复垦验收合格并经交易后由重庆市农村土地交易所直接拨付给乙方。首期土地复垦款到位后，被告费某某领取了43260元，其中20000元付给了原告胞兄陈某丁，其余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期间日常开支了。2014年2月13日，原、被告共同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黔江支行马喇分理处贷款28500元，至今未归还本息。2013年，被告费某某找冉某某借款10000元，之后原告于2014年归还了6000元，尚欠4000元未还，原告于2015年3月5日给冉某某出具欠款4000元的欠条一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陈某甲与被告费某某在协议离婚时，亲自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同时向民政部门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了明确、一致的约定。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对自己财产权利的一种自由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共同财产。”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在签订离婚协议后，重新起诉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一是在离婚时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情形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二是在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虽然庭审查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有土地复垦款、银行贷款及其它私人债务，但因原告陈某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就应知道土地复垦款、贷款及其它私人债务的存在，在感情已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的情况下，对该部分财产不进行协商和处理是不符合常理的；其诉称自己离婚前喝过农药留有后遗症，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头脑不清醒，被告同意办理离婚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问题，因未提供确凿证据支持，被告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原告诉称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写明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无共同债权，说明双方在离婚时已分割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处理完毕，其被告费某某一方不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原告也未能提供签订离婚协议时其存在被欺诈、胁迫的相应证据，故对原告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第三条和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第四条，并分割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存款，及由被告分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抚养陈某乙的抚养费17814元，及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的问题。原告庭审中举示了重庆正圆基因检测中心2015B0214《遗传检验报告》证明原告陈某甲不是被告所生女儿陈某乙的生物学父亲，虽然该份报告存在瑕疵，被告对其也提出了异议，但经法官释明，被告不愿意配合重新鉴定，且明确表示放弃亲子鉴定，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的规定，依法推定原告关于陈某甲非陈某乙亲生父亲的主张成立。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费某某隐瞒了陈某乙非原告陈某甲亲生女儿的重要事实，存在重大过错。原告陈某甲受欺骗而抚养了非亲生子女陈某乙两年多时间，且无法定义务，其得知事实真相后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之前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主张由被告按2014年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年的标准返还两年子女抚养费的一半，本院认为陈某乙虽系城镇居民，因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陈某乙年幼且生活在乡镇，其花费应该不是很多，加上之前的标准要低，故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费某某返还原告陈某甲抚养陈某乙的抚养费15000元。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可以理解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离婚损害赔偿，原告受欺骗而抚养了被告与他人所生育的子女，精神上和心理上都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其有权要求过错方即本案被告赔偿精神损失，以期得到精神上的安慰和心理上的平衡。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因素，本院依法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关于婚生子陈某丙的抚养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和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原、被告协议离婚时，虽然明确约定陈某丙由原告陈某甲抚养，陈某乙由被告费某某抚养，各自负担所抚养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各种费用直到小孩独立生活为止，但因被告费某某系陈某丙的亲生母亲，负有法律规定的抚养子女的义务，加上被告费某某隐瞒了陈某乙非原告陈某甲亲生女儿的重要事实，存在过错，且有逃避对陈某丙尽抚养义务之嫌，故对原、被告离婚协议第二条关于子女抚养的协议依法应予撤销，即依法确定由被告费某某负担其婚生子陈某丙抚养费的一半直至陈某丙年满周岁之日止。陈某丙系城镇居民，可参照2015年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279元/年确定子女抚养费的标准，因原告诉讼请求是按2014年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年主张的子女抚养费，本院认为此乃原告对自有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尊重，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费某某每月应负担陈某丙的抚养费金额为17814元/年÷12月/年÷2=742.25元。
关于被告辩称的本案案由及原告诉求应分别立案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离婚协议而引起的诉讼，主要涉及到离婚后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精神，本案案由确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较为适宜。同理，原告虽然首先主张的是撤销权，但因离婚协议撤销之后牵涉到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及其他与离婚相关的事宜，属于牵连复合之诉，同时从减轻当事人讼累和降低诉讼成本出发，原告可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几项诉讼请求，法院也应当一并予以审理。故对被告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陈某甲和被告费某某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抚养的第二条。
二、陈某丙跟随原告陈某甲一起生活，由被告费某某从2015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其子陈某丙抚养费742.25元直至陈某丙年满18周岁之日止（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抚养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陈某乙跟随被告费某某刚一起生活，由被告费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甲抚养陈某乙的抚养费15000元。
四、由被告费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五、驳回原告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费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0元，依法减半收取120元，由原告陈某甲负担60元，被告费某某负担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金额与一审相同）。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判员 谭兵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喻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