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定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东关海船石。
法定代表人：仁真尼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黄宝（系该公司员工），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四川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淑，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康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梁，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明，昆明市司法局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家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清凌公寓。
法定代表人：董文超，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能（系该公司员工），男，1982年5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榆林新区政务中心311室。
负责人：方针，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庭荣，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康定供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定供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永淑、四川家乐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康定市住建局）及宋庭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康定供排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黄宝、陈西，被上诉人姜永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梁、路成明，被上诉人家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能、刘世健，被上诉人康定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宋庭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康定供排水公司上诉请求：1.恳请依法撤销（2017）川33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姜永淑对康定供排水公司的诉求；2.恳请依法判令姜永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1.本案中，导致姜永淑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姜永淑施工地的围墙倒塌造成的。一审法院对围墙的承建人和权属人均未查清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意愿认定和分摊康定供排水公司责任，毫无法律依据；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围墙的承建人和权属人的举证责任应由姜永淑承担。姜永淑作为原审原告未能举出该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3.一审对围墙倒塌原因到底是人为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未查清；4.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竞合关系。二、一审程序错误。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辩论已结束，也就是说姜永淑并未在法定的举证时间内要求追加诉讼当事人。三、康定供排水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所涉及的围墙，纯属公共区域，其权属和负有管理责任义务的职能机关到底是城建还是城管部门，作为姜永淑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姜永淑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倒塌围墙的权属人和管理人是康定供排水公司的情况下，将康定供排水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实属主体不适格。
被上诉人姜永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导致姜永淑受伤，是康定供排水公司施工的围墙倒塌造成，康定供排水公司在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围墙是谁的，且放弃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2.姜永淑在一审中尽到了举证责任，有现场图片和证人证言，同时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这些证据都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是否属法律竞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说明；3.康定供排水公司是适格被告，其为启水工程的施工方，该公司在上诉状中说倒塌围墙不是康定供排水公司所有和管理，姜永淑并未对此进行否认，但康定供排水公司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倒塌围墙的权属人和管理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家乐园公司辩称，1.本案是侵权之诉，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举证的责任在姜永淑不在于家乐园公司，而本案姜永淑未证明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2.本案倒塌围墙造成人员的受伤，姜永淑与本案在现场负责的施工方及宋庭荣有直接关系；3.本案的责任分摊不正确；4.法庭审理期间审判长宣布法庭辩论结束即视为审理程序的结束。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定供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姜永淑对家乐园公司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康定市住建局辩称，1.康定市住建局不是倒塌围墙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其不应承担责任；2.围墙倒塌致人受伤与康定市住建局无关联性。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康定供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姜永淑对康定市住建局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宋庭荣辩称，本案中自己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因为其是康定供排水公司土建班主，履行的是康定供排水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姜永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康定供排水公司、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宋庭荣向其连带赔偿围墙倒塌造成的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16,187.67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再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52,41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等各种人身损害赔偿金费用共计82,397.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定供排水公司、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宋庭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乐园公司是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的开发商。康定市住建局成立了康定县干部职工住房解困办公室，为改善干部职工住房条件，与家乐园公司签订了《康定县干部职工团体购房协议书》，以团购的形式在家乐园公司处购买了460套住房。姜永淑与宋庭荣系老乡关系并受雇于宋庭荣。宋庭荣长期为康定供排水公司提供劳务，并非该公司正式员工。2016年7月2日，宋庭荣接到康定供排水公司职工王庆的通知，要求其为家乐园公司开发的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做启水工程，并到现场指挥在案涉围墙上破洞施工，宋庭荣按照康定供排水公司的要求找来姜永淑等四人对围墙进行了破洞施工。2016年7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姜永淑等四人正在该围墙边施工，围墙突然倒塌，砸伤包括姜永淑在内的两名工人。事发后，在场的工人及路过的老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时将两名伤者送往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救治。后姜永淑转往四川友谊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016年12月23日经甘孜阳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永淑所受伤害为十级伤残。康定市安监局在案发当日接到报案后，到达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取证，但并未对该事故作出调查结论。2016年10月31日，家乐园公司、康定供排水公司、宋庭荣签订了《康定市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施工工伤垫付医疗费协议》，约定由上述三方为包括姜永淑在内的两名伤者垫付医疗费。家乐园公司按照该协议垫付了60,000元医疗费，宋庭荣代为领取但未用于姜永淑的治疗，而是用于另一名伤者骆金英。康定供排水公司未按照该协议支付300,000元医疗费。
另查明，姜永淑从2013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康定市木雅路二段恒丰益家公寓二单元一楼二号，该住址为姜永淑的长期居住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康定供排水公司、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康定供排水公司均认为自己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查认为，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康定供排水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符合诉讼主体构成要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姜永淑申请追加被告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姜永淑申请追加被告是在第一次庭审的第二次法庭辩论结束后，并非两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程序并不违法。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准许姜永淑申请，并依法追加康定市住建局、康定供排水公司、宋庭荣为本案被告。三、侵权与工伤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为侵权与工伤两种法律关系的竞合，如果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事故同时满足工伤认定的构成要件，在工伤保险补偿责任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受害人有权选择不同的法律并根据不同的法律规范而选择不同的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之后是否还可以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这两种法律关系并不矛盾，也无先后之分，姜永淑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四、关于家乐园公司、康定市住建局、康定供排水公司、宋庭荣是否对姜永淑的身体伤害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姜永淑受雇于宋庭荣，为其在康定供排水公司处承揽由家乐园公司开发建设的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工程中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垮塌的围墙砸伤，造成身体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此次事故中，家乐园公司、康定供排水公司、宋庭荣及姜永淑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责任。1.家乐园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应对自己修建的建筑物进行管理，如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家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当庭以“该围墙不是我公司修建，应为公共围墙”的意见为自己辩解，但当庭并未提交与之辩解意见相一致的证据，依照“谁施工谁打围”的惯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能第一次对该事件的陈述，加之事故发生后与康定供排水公司、宋庭荣三方协商处理医疗费的垫付问题，推定本案案涉围墙是由家乐园公司修建，那么，该公司对修建的围墙应尽管理义务，康定供排水公司委派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宋庭荣为该项目做启水施工，并在围墙上破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洞，作为围墙的管理者不应不知情，正是疏于管理才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应承担25%的过错责任。2.康定供排水公司在承接了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工程后，本应按照行业规定施工，却在明知宋庭荣没有相应施工质证的情况下，违规将工程交于与之长期合作的宋庭荣施工，并且没有施工管理员及安全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虽然事发时不是姜永淑直接在围墙上作业造成垮塌，但与之前在围墙上破开一米左右的大洞，破坏了墙体的稳固性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应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3.宋庭荣身为自然人，并不是康定供排水公司的正式员工，也不具有做启水工程相应的从业资质，就雇佣同样不具有从业资质的姜永淑进行作业，且事发当天不在现场。宋庭荣明知施工组在事发前几日对围墙进行了破坏，就应当对周围设置安全设施，从事发后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施工现场无安全设施，可谓对施工安全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作为姜永淑的雇主，应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4.姜永淑受雇于宋庭荣，在不具有从业资质的条件下，按照其要求作业，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是长期从事劳务的工人，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在明知围墙被破坏又连续几天下雨的情形下，仍在围墙周围作业，显然没有做到安全防范，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应承担5%的过错责任。5.康定市住建局与家乐园公司在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中不属于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仅仅是下设了康定县干部职工住房解困办公室，与家乐园公司签订了一份“康定县干部职工团体购房协议书”，从协议书内容看，康定市住建局是对本项目开发建设进度、招投标、工程质量、开发资金使用进行全方位全程协调和监督管理，这种管理是一种宏观管理，而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应由建设施工单位负责，康定市住建局即不是围墙的建设者也不是围墙的所有者，故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经核实：1.姜永淑医疗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636.47元及门诊检查费1,551.20元，共计16,187.67元；2.护理费：200元/天×20天=2,000元，原审被告均未提出异议；3.交通费：姜永淑无票据，但实际发生，酌情认定为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原审被告均未提出异议；5.营养费：50元/天×20天=1,000元，原审被告均未提出异议；6.再医费1,000元，姜永淑未提交证据，且未实际发生，待今后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7.残疾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8,335元/年×20年×0.1=56,670元；8.误工费：150元/天×20天=3,000元，姜永淑未提交证据，但提出的标准与当地同行业人员的收入相符，且原审被告均未提出异议；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10.鉴定费800元，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以上各项费用共81,557.67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对姜永淑提出的要求四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原审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家乐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过错责任比例范围赔偿姜永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20,389.42元；二、康定供排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过错责任比例范围赔偿姜永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40,778.84元；三、宋庭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过错责任比例范围赔偿姜永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16,311.53元；四、驳回姜永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宋庭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宋庭荣班组2017年1月-8月公司土建工程维修结算明细，欲证明宋庭荣是康定供排水公司土建班组长；
2.康定供排水公司工人意外保险名单，欲证明宋庭荣班组人员由康定供排水公司购买意外保险。
康定供排水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姜永淑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无异议。
家乐园公司质证认为，对宋庭荣证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
康定市住建局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1.宋庭荣班组2017年1月-8月公司土建工程维修结算明细能够证明宋庭荣受雇于康定供排水公司，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康定供排水公司工人意外保险名单，该证据未有保险合同相印证，不能证明名单上的人员已由康定供排水公司购买了意外保险，也不能证明宋庭荣系康定供排水公司员工，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
另查明，姜永淑申请追加康定供排水公司为原审被告的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宣布休庭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第二次开庭宣布闭庭时间为2017年6月5日。
还查明，康定供排水公司作为甲方、家乐园公司作为乙方、宋庭荣作为丙方在2016年10月31日签订了《康定市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施工工伤垫付医疗费协议》，原文如下：“康定供排水公司应业主要求到康定市康盛小区安心工程项目施工启水。康定供排水公司委派宋庭荣施工班组进行启水施工作业，在施工作业期间造成该项目临时施工围墙倒塌导致工伤。工伤人员已在医院住院治疗，在医治期间将产生医疗费用。因事故责任未经有关部门认定，具体支付医疗费用的划分没办法分摊，现经三方责任主体协议如下：1.甲乙丙方垫付给工伤人员工伤医药费；2.事故发生后甲方已垫付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乙方垫付金额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3.最终医疗赔付事故责任以法院判决为准，各负其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的程序是否合法；二、康定供排水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三、关于姜永淑人身损害是否与原审四被告存在因果关系。
一、关于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康定供排水公司认为，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辩论已结束，姜永淑并未在法定的举证时间内申请追加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的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姜永淑申请追加康定供排水公司为原审被告的申请（2017年4月16日）是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2017年3月28日）宣布休庭，第二次开庭（2017年6月5日）前提出，第一次开庭宣布休庭后原审法院并未闭庭宣布法庭辩论终结，姜永淑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程序并不违法。故康定供排水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康定供排水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康定供排水公司认为，康定供排水公司不是倒塌围墙的权属人和管理人，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院认为，姜永淑受伤的原因是围墙倒塌所致，姜永淑受雇于宋庭荣，为其在康定供排水公司承揽的康定县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工程中施工，以上事实已经得到康定供排水公司的确认。姜永淑将康定供排水公司列为原审被告符合诉讼主体构成要件，诉讼主体适格。故康定供排水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姜永淑人身损害是否与原审四被告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姜永淑的受伤是由于施工围墙倒塌所致，在《康定市康盛小区安心工程启水施工工伤垫付医疗费协议》中，康定供排水公司、家乐园公司、宋庭荣共同确认三方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并确认姜永淑是在施工作业期间围墙倒塌导致工伤。综合几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围墙倒塌的原因与启水工程施工在围墙上破开一米左右大洞破坏了墙体稳固性、连续几天的下雨、施工中未对破洞后的墙体进行加固或做好安全措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故康定供排水公司、家乐园公司、宋庭荣与姜永淑的受伤问题均存在因果关系。从《康定县干部职工团体购房协议书》内容看，家乐园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商，康定市住建局只是代表康定市干部职工在家乐园公司购买住房。几方当事人均未举出证据证明该倒塌围墙属于康定市住建局所有或管理，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康定市住建局与姜永淑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康定市住建局在本案中与姜永淑的受伤无直接和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
关于责任的划分：1.启水工程的施工是因为家乐园公司所开发的小区需要“三通一平”后顺利交付业主使用才进行的，在施工过程中家乐园公司负有相应的监督义务并有向施工单位提出整改的权利，但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家乐园公司都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做到注意、监督义务，正是由于家乐园公司疏于自己的义务，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家乐园公司应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2.该倒塌围墙虽然不属于康定供排水公司所有，但是该倒塌围墙属于康定供排水公司启水工程的施工范围，在施工过程中，康定供排水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应当对破洞之后的墙体进行加固或者做好安全措施，但是在违规将工程交于没有施工资质的宋庭荣施工后，康定供排水公司没有派出施工管理员及安全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故在施工持续期间导致他人人身受到损害，康定供排水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3.虽然宋庭荣是受康定供排水公司委托进行施工，但是宋庭荣是现场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宋庭荣对安全施工未予以重视，造成事故的发生，其不应因为是受康定供排水公司委派而免除责任，故宋庭荣应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3.姜永淑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是长期从事劳务的工人，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施工过程中未做到安全防范，也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姜永淑承担5%的过错责任，宋庭荣承担20%的过错责任，康定供排水公司承担50%的过错责任，家乐园公司承担2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因几方当事人对姜永淑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81,557.67元未提出异议，那么姜永淑按过错责任自己应承担4,077.88元，宋庭荣应赔偿姜永淑16,311.53元，康定供排水公司应赔偿姜永淑40,778.84元，家乐园公司应赔偿姜永淑20,389.4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康定供排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杰
审判员 罗 俊
审判员 林杉杉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三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