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海石化工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炼化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江，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海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大运路1号（镇海液体化工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许金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区和源路***号。
代表人：蒋国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翩、戴宁，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东渡路**号（10-101）室。
法定代表人：俞绒绒。
原审被告：俞绒绒，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慈溪市，
上诉人镇海石化工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宁波市镇海海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原审被告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公司）、俞绒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工贸公司、海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对工贸公司、海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工贸公司董事会决议、海湾公司股东会决议、《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及六份《收款确认函》均系伪造，工贸公司、海湾公司未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润杰公司签订过《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未与润杰公司签订过《化工产品买卖合同》，未出具上述决议文件，未收到《发货通知书》及《收款确认函》，未对《收款确认函》予以盖章确认；二、涉案六张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没有关联，六张汇票是应华夏银行客户经理张渊要求而做的贴现交易，且相应的光票贴现款28579993.73元已经按张渊的指示全部转给润杰公司；三、在本案之前，张渊伪造过一份《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项下二张承兑汇票的全部资料；四、工贸公司、海湾公司已经对涉案案件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报案，并要求对涉案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由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答辩称：一、从实体上分析，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工贸公司、海湾公司之间系金融借款法律关系，而并非光票贴现。工贸公司与海湾公司在涉案中的所有行为也证明系金融借款合同。工贸公司与海湾公司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了一系列《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所需要的文件，且在2014年3、4月份工贸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也发生了相类似的业务。一审审理中，工贸公司与海湾公司的财务人员陆赟对有关董事会决议等文件上的签字已经作出确认。工贸公司、海湾公司所称涉案业务是光票贴现业务没有事实依据；二、从程序上讲，陆赟对《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签字都予以确认，二审中，工贸公司、海湾公司提出对相关印章及签字真实性提出鉴定，自相矛盾，且二审中提出鉴定，违反法律程序。与涉案有关的刑事案件的举报与涉案民事案件的处理无直接关联。
润杰公司、俞绒绒未作陈述。
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杰公司偿还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款本金29747247.81元，并支付罚息6531454.27元（暂算至2016年6月8日，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止）；二、润杰公司赔偿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因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66000元；三、俞绒绒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工贸公司、海湾公司对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款本金29747247.81元和罚息6531454.27元（暂算至2016年6月8日，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止）及律师费46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2665803.20元（暂算至2016年6月8日，之后的滞纳金按《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编号为NB02（融资）201401104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一份，约定：润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可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额融资额度为60000000元，融资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同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俞绒绒签订编号为NB02（高保）20141104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编号为NB02（融资）201401104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60000000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同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工贸公司、海湾公司签订编号为NB02（合作）20141105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鉴于海湾公司与润杰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以下简称“购销协议”），由润杰公司购买海湾公司的货物；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B02（融资）201401104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以下简称“融资授信协议”），由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润杰公司提供融资授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海湾公司、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润杰公司、工贸公司四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是指因润杰公司履行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融资授信协议约定的额度内向润杰公司提供融资，用于弥补其资金缺口，海湾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按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指令直接向润杰公司进行发货的业务；《收款确认函》是指海湾公司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的收到货款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款项的书面确认文件；购销协议是指润杰公司与海湾公司订立的一个或若干个买卖/购销合同/协议及其附件、有效修订、补充等的统称，润杰公司、海湾公司应在购销协议中列明本协议的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编号、名称、融资方式等）；四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海湾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应立即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收款确认函》；润杰公司申请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承兑时应当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缴存首笔保证金；在本合作协议下，无论采用的何种融资方式，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是海湾公司向润杰公司发货的唯一凭证，海湾公司保证其向润杰公司发出的全部货物均只凭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并严格按照《发货通知书》的内容发货，其累计实际发货对应的货款金额不能超过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累计通知发货对应的贷款金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润杰公司已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中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收款确认函》中的金额时，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海湾公司、工贸公司发出《退款通知书》，海湾公司或工贸公司收到《退款通知书》后10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指定的银行账户，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退款通知自发出之日起即视为送达海湾公司、工贸公司；如果海湾公司、工贸公司没有依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退款，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海湾公司、工贸公司追索上述款项，海湾公司、润杰公司、工贸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若海湾公司、工贸公司未按时、足额将差额款项退还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且润杰公司未补足保证金致使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款，则润杰公司应按相应的《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罚息利率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支付垫款逾期罚息；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声明和保证条款）均构成本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工贸公司与海湾公司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连带承担本协议项下的差额退款义务海湾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差额退款义务和责任由海湾公司和工贸公司共同履行，即海湾公司与工贸公司不分份额、不分主次、不分先后地连带地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海湾公司的差额退款责任；海湾公司、工贸公司迟延履行差额退款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支付滞纳金，同时应赔偿由此给华夏银行宁波分行造成的全部损失，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润杰公司（买方）、海湾公司（卖方）签订的编号为RJ20141104的《化工产品买卖同》一份，合同金额为63565788元。2014年11月7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编号为NB0220120140134、NB0220120140135、NB0220120140136的《银行承兑协议》各一份，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承兑以润杰公司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0000000元；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润杰公司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50%在润杰公司开立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润杰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润杰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润杰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润杰公司收取罚息；因润杰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宁波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润杰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润杰公司承诺最迟于2015年1月7日前补足敞口并赎货。同日，润杰公司缴纳保证金15000000元。同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开具编号分别为20650534、20650536、20650533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三张汇票均载明，出票人为润杰公司，付款行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收款人为海湾公司，出票金额为10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2月7日。相对应的承兑协议编号分别为NB0220120140134、NB0220120140135、NB0220120140136。2014年11月10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编号为NB0220120140138、NB0220120140139的《银行承兑协议》各一份，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承兑以润杰公司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0000000元；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润杰公司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50%在润杰公司开立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润杰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润杰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润杰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润杰公司收取罚息；因润杰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宁波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润杰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润杰公司承诺最迟于2015年4月10日前补足敞口并赎货。同日，润杰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000元。同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开具编号分别为20650540、20650541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两张汇票均载明，出票人为润杰公司，付款行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收款人为海湾公司，出票金额为10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相对应的承兑协议编号分别为NB0220120140138、NB0220120140139。2014年11月10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编号为NB0220120140140的《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承兑以润杰公司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9920000元；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润杰公司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50%在润杰公司开立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润杰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润杰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润杰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润杰公司收取罚息；因润杰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宁波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润杰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润杰公司承诺最迟于2015年4月10日前补足敞口并赎货。同日，润杰公司缴纳保证金4960000元。同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开具编号为20650542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载明，出票人为润杰公司，付款行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收款人为海湾公司，出票金额为992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相对应的承兑协议编号为NB0220120140140。2014年11月10日，海湾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六份。其中五份《收款确认书》载明：作为编号NB02（合作）20141105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供货商，海湾公司已收到由润杰公司签发（申请）贵行的承兑的银行汇票，款项金额为10000000元。上述五份《收款确认函》相对应的凭证号码分别为20650534、20650536、20650533、20650540、20650541。另一份《收款确认函》载明：作为编号NB02（合作）20141105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供货商，海湾公司已收到由润杰公司签发（申请）贵行的承兑的银行汇票，款项金额为9920000元。这份《收款确认函》相对应的凭证号码为20650542。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海湾公司出具《发货通知书》六份。其中五份发货金额为5000000元。另一份为发货金额4960000，合计29960000元。海湾公司未向润杰公司发货。上述六份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润杰公司未补足保证金造成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实际垫款29747247.81元。截至2016年6月8日，垫款罚息为6531454.27元。另认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6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俞绒绒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润杰公司、工贸公司、海湾公司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按约定履行了开具银行汇票并承兑的义务。润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支付票款，造成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款29747247.81元。润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要求润杰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垫款转为的借款及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主张的债权未超过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俞绒绒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润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对合同四方均具有约束力，海湾公司、工贸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对润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对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浙江省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要求海湾公司、工贸公司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因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主张的罚息已足以弥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损失，对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747247.81元，支付罚息6531454.27元，并按照涉案《最高额融资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支付自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偿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律师费46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俞绒绒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追偿；四、宁波市镇海海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镇海石化工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388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853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16495元，宁波市润杰石化有限公司、俞绒绒、镇海石化工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市镇海海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735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认为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绒绒伙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客户经理张渊，在明知海湾公司只为润杰公司“光票贴现”，无其他业务的情况下，欺骗华夏银行称与工贸公司存在贸易需要资金为由，骗取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承兑6000余万元，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并于2017年9月12日以甬公镇（经）立字[2017]1213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润杰公司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以甬公镇（经）立字[2017]1213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润杰公司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该案件所涉事实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所涉事实相同，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53元，退还一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上诉人镇海石化工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市镇海海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5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方资南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