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先，女，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代理人庞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
代表人姚友安，站长。
委托代理人罗斌，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治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淳亚伯，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瑞先因与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373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瑞先及委托代理人庞健、被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站长姚友安及委托代理人罗斌、第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淳亚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张瑞先于1988年9月进入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广元汽车客运站（南河车站），从事售票工作。2002年8月在广元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从事售票工作。2005年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改制，同时转变职工身份，同年6月14日广元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瑞先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被告张瑞先签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日被告张瑞先在《转变职工身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证明书》上签字确认自1988年9月至2004年12月经济补偿金为12954元。2006年1月6日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聘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2009年1月1日，张瑞先（即乙方）与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即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工作地点为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岗位为IC卡报班工作，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每月工资1000元，工资标准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对工资的其他约定按《广运集团劳动人事管理办法》执行，该合同第九条劳动合同解除条款，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该合同第十六条同时还特别约定：《劳动人事管理办法》、《绩效考评办法》等为本合同附件。2010年5月29日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更名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6月24日，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在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更名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2011年3月17日，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出席代表132名，讨论《职工招聘录用管理暂行办法》、《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员工业绩考评管理暂行办法》和《员工奖惩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四个办法”），2011年3月18日，通过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全体会议通过“四个办法”，同日进行了公示，2011年4月2日广运集团组织职工学习《职工招聘录用管理暂行办法》、《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被告张瑞先参加培训学习和笔试考核。2011年4月6日广运集团组织职工学习《员工业绩考评管理暂行办法》和《员工奖惩暂行办法》，被告张瑞先参加培训学习和笔试考核。2011年5月16日广运集团以四川广运（2011）49号文件形式印发《职工招聘录用管理暂行办法》、《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员工业绩考评管理暂行办法》和《员工奖惩暂行办法》。其中：《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及所属单位中的非公司高级管理层的计时岗位及人员。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及所属各单位和本部的薪资总额包括基本工资和岗位薪点工资。基本工资可以在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或生活保障标准的基础上根据公司效益情况作适当相应确定和调整，具体由公司人力资源部书面通知。2011年岗位员工每人每月基本工资暂定600元。岗位薪点工资＝岗位薪点数单位薪点值，岗位薪点数＝岗位固定薪点数＋技能附加薪点数，单位薪点值＝（当期企业结算工资额－企业基本工资额）÷岗位薪点总数。同时对岗位薪点工资的各种术语作出了解释及并明确了计算方法。《员工奖惩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及所属各单位的全体员工。第二十九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可以降级、降职或撤职处罚：9、拒绝听从主管人员合理指挥监督的；11、越级上访、无理取闹，妨碍他人正常工作的；第三十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公司或用人单位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11、组织、煽动怠工，或采取不正当手段要挟领导，严重扰乱公司秩序或造成恶劣影响的；12、经常违反公司规定屡教不改的；26、非法组织罢工、无理上访，造成恶劣影响的。之后，全体职工工资均以《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计发工资。2013年8月21日，广元市人民政府对国资委作出《关于原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留用职工经济补偿金支付问题的批复》广府函（2013）40号，同意原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留用的职工，根据文件精神不再向继续留用的职工支付经济补偿金。2014年4月通过一届四次职代会对工资结构调整讨论后，于2014年4月15日，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四川广运（2014）62号文件形式印发《关于调整工资结构完善员工薪酬管理的通知》，决定自2014年5月1日起对每位员工调增450元，其中150元为基本工资调增、300元为岗位安全绩效奖惩兑现和“人单合一”激励。期间，自2014年1月至12月被告张瑞先的工资表显示：代扣社保等费用后工资平均为2682元，最高金额月领取3475元，最低金额月领取2240元，未低于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2014年12月26日，广元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广国资委（2014）223号文件形式印发《广元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开展切实解决乱发钱物问题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于2015年1月底前重点清理是否乱发奖金、借重大活动筹备或节日庆祝之机变相向职工普遍发放钱物和巧立名目发钱物问题。2015年1月12日，广运集团以四川广运（2015）2号文件形式印发《关于转发〈广元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开展切实解决乱发钱物问题工作的通知〉的通知》，通知要求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清理自查上述问题。2015年2月9日发放给职工1一6月的交通费600元。2015年2月12日广元长途汽车站组织召开职工会议，会议学习四川广运（2015）2号、广国资委（2014）223号文件精神，并解释现在没有年终奖，因涨工资450元，所以再没有年终奖，发奖只有等公司职代会开了后，根据考核结果完成生产任务才能发奖。会上张瑞先认为文件规定不准乱发钱，没有说不准发年终奖，认为公司薪点考核不合理，要去找国资委。侯书记解释后并要求不准去找。会后因另行开会侯书记离开，但张瑞先让大家不要走，提出发奖金、涨工资是大家的事，一起去国资委。中午1点左右张瑞先等人乘座车站职工广元到宁强的客运车和部分人自己开车共计19人于上班时（即下午2时30分左右）到市国资委要求发年终奖、取消薪点考核制度，在市国资委反映问题时张瑞先为代表表现最为积极，部分人起哄，要求市国资委答复，后经侯书记劝说未能离开，之后在两名广元长途汽车站站长的劝说后于当日下午6时左右才陆续离开。2015年2月13日张瑞先又以“广运集团上西长途汽车客运站职工”名义书写并打印的《诉求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春节将至无钱过节求落实；2、工资分配不公平，工资过低求增长。该《诉求书》并由55人签名。并将该《诉求书》复制后以“广运集团广元分公司职工”名义由15人签名、捺印后连同55人签名的《诉求书》向国资委递交，要求落实：一是春节无钱过节，对取消年终奖有异议；二是认为工资分配不公平，工资过低求增长，对薪点工资分配制度有异议，要求公司取消薪点考核制度，发放年终奖。同日，市国资委将上述两份《诉求书》转广运集团，要求认真研究、回复，妥善处理、切实化解矛盾。2015年2月16日，中共广元市纪委印发《关于进一步严肃春节期间纪律要求的通知》，通知要求：严格财经纪律，坚持节俭过节，不得以任何名义年终突击花钱和滥发津贴、补贴、奖金和实物等内容。2015年2月17日，中共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四川广运纪委（2015）2号文件印发《关于转发﹤中共广元市纪委关于进一步严肃春节期间纪律要求的通知﹥的通知》。2015年2月25日，广运集团授权广元长途汽车站对2015年2月12日发生的群体上访事件依法、依规处理并上报结果。2015年3月5日，广元长途汽车站侯书记对被告进行了谈话。之后，广元长途汽车站对群体上访事件进行了调查，调查（即询问）笔录基本反映由张瑞先提出、组织上访、书写《诉求书》材料和传递《诉求书》的事实。2015年4月10日广元长途汽车站经领导班子研究后拟解除与张瑞先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向其工会提出征求处理意见的函，2015年4月13日广元长途汽车站工会委员会经工会委员会议研究同意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4月14日广元长途汽车站以广运长站（2015）8号文件的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2项，《员工奖惩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9项、第11项，第三十条第11项、第12项、第26项，《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解除了与张瑞先的劳动关系，理由是：张瑞先于2015年2月12日组织、煽动职工19人到国资委上访，并于2月13日写诉求书，有计划、有组织的安排人员拿诉求书到各科室签字，并先后电话煽动串联通知长途车站、广元车站、广元公司、利州公司的职工签名，联名签名68人等，认为其影响极坏，恶意攻击单位的薪点考核制度，无理诉求严重违背国家三令五申不准利用节假日乱发钱物的规定，给广运集团造成不良后果。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将《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即广运长站（2015）8号文书送达张瑞先，张瑞先签收。2015年4月21日，广元长途汽车站上报广运集团人力资源部，人力资源部经审查回复处理无异议。2015年4月24日广元长途汽车站在社保部门备案。2015年4月30日，张瑞先以广运集团为被申请人、以广元长途汽车客为第三人，向广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无效，并恢复与张瑞先的劳动关系。2015年5月20日，广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张瑞先是与广元长途汽车站签订劳动合同的，且广元长途汽车站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和登记证书，以广运集团为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广劳人仲案（2015）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瑞先的仲裁申请。2015年6月29日，张瑞先又以广元长途汽车站为被申请人、以广运集团为第三人，向广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无效，并恢复与张瑞先的劳动关系。2015年8月18日，广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劳人仲案（2015）1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元长途汽车站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无效，即日恢复与张瑞先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广元长途汽车站收到广劳人仲案（2015）175号仲裁裁决书后不服，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原告在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广运长站（2015）8号）有效，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
另查明：广元长途汽车站在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进行了登记，注册时间2003年9月2日，注册号510800100015573，具有营业执照，类型：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客运站服务，仓储服务，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日用化工产品，建材零售。广运集团在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进行了登记，注册时间2001年6月28日，注册号510800100020843，具有营业执照，类型：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县、市、省内外班车客运，城市公交，城镇公交，出租汽车客运，普通货运，物件快递等。
还查明：证人吕俊峰、梁浩出庭作证证实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侯书记做的笔录内容是真实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词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体现，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解除条款和特别约定的规章制度，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遵守履行，一方违反另一方有权依约处理。第三人广运集团制定的《职工招聘录用管理暂行办法》、《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员工业绩考评管理暂行办法》和《员工奖惩暂行办法》即“四个办法”于2011年3月18日经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并公示后于2011年4月2日和6日由原告组织职工进行了培训，被告张瑞先签到参与了学习应当知晓上述规定，其中《员工奖惩暂行办法》规定：员工有组织、煽动怠工，或采取不正当手段要挟领导，严重扰乱公司秩序或造成恶劣影响的或经常违反公司规定屡教不改的，非法组织罢工、无理上访，造成恶劣影响的，公司或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该“四个办法”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经培训学习，其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内容对职工具有约束力，被告张瑞先亦应当遵守。庭审中由于被告张瑞先提供打印好的由29人签名并捺印的材料一份，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院无法采纳。证人吕俊峰出庭作证证实候书记的询问笔录和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客观真实的。证人梁浩庭审中陈述侯书记做的笔录内容都是真实的，签字盖手印的时候是威胁的其很不情愿，认为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作证的内容真实，由于询问笔录中梁浩陈述侯书记做的笔录都是真实的内容，结合证人赵涛、奉凯、刘洋博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候书记的询问笔录及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足已证实张瑞先牵头组织的事实。相反被告张瑞先对吕俊峰、梁浩所作的录音与证人出庭作证不一致，张霞、陶军的录音材料因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瑞先提供的由29人签名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吕俊峰、梁浩所作的录音的证明力低于原告候书记调查时对被告张瑞先的自述（自发行为的自述除外）和对其他参与人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词的效力，为此，被告张瑞先的证据不足，无法充分证实其观点。与此同时，19人同时乘座长途客运车和部分人开车在相同时间去国资委诉求同一件事情，若无人提议、牵头、组织或联系显然不可能聚集众多人参与、亦不合情理，因此，被告张瑞先自述为自发行为与相关参与人的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及众多人聚集走访、联名请求的客观行为事实相矛盾，原告的证据已形成锁链，足已证明由被告张瑞先提出、组织上访、书写《诉求书》材料和传递《诉求书》的事实成立，以致因此多人参与聚集并致当时国资委要求妥善处理部分职工与单位之间产生的诉求对立矛盾。由于第三人广运集团制定的《岗位薪点工资分配暂行办法》和《员工业绩考评管理暂行办法》系通过职代会讨论通过的薪酬办法，与2015年工资集体协商协议等内容其本身具有集体协商的性质，广运集团（2014）62号以文件的形式进行工资结构调整和完善员工薪酬，其目的是有效激励员工、改善工资结构、完善薪酬管理制度，结合工资表记载张瑞先的工资发放情况客观上为增资亦并未损害其利益，因此薪酬管理制度从制定目的和程序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制度运行中有不合理的地方亦应当通过职代会讨论修改，而不能通过非正常走访或主管部门所能非法更改，且采用该种职工聚集、多人走访的方式有可能影响单位职工团结和正常和谐的工作秩序及对用人单位管理制度的冲击。同时，结合当前形势，国家大力规范发放钱物的相关政策多次发布，用人单位在相关规定未发布时依法依规办理并无不当。而上访是信访的俗称，是指公民等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走访等形式形成的活动，同时反映的问题应合法有据且依法不得超过五人。为此，被告张瑞先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未采用通过工会或单位内部协商等合理的诉求方式提出，而利用会议时间职工聚集时以不当言语和方式使部分职工产生不当诉求方式，以至众多人参与形成多人走访、联名请求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无理上访，确已违反《员工奖惩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广元长途汽车站在调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二）项和《员工奖惩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9项、第11项，第三十条第11项、第12项、第26项的规定处理并报工会审查同意后作出解除决定，其采用的基本事实成立、依据的法律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合法、解除程序亦符合规定，因此，对广元长途汽车站作出的《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解除与被告张瑞先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应予维持。
广元长途汽车站是依法设立登记并领取了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广元长途汽车站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其主体适格，用人单位既可以依法订立劳动合同，亦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广元长途汽车站有权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被告张瑞先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决定的主体广元长途汽车站为被申请人申请重新仲裁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认为重复仲裁的观点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广元长途汽车站的请求和第三人广运集团要求维持处理决定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被告张瑞先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作出的《关于对职工张瑞先的处理决定》（即广运长站（2015）8号文件）有效。
宣判后，张瑞先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对张瑞先的处理决定无效，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结论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依据相互矛盾的笔录和证言认定2015年2月12日到国资委系上诉人牵头组织的无理上访事件，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无法律依据，也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申请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也相矛盾；被上诉人所作处理决定程序违法，处理决定未事先通知工会，征求意见函系处理决定作出后补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认定是上诉人组织、煽动职工到国资委上访且是无理上访，此事件影响极坏，给公司造成不良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这一事实于法无据，上诉人等19名职工到国资委反映诉求并无有权机构定性为“无理上访”，且未影响国资委的正常工作，未对公司带来不良影响，被上诉人《员工奖惩暂行办法》并未具体界定“无理上访”。2、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开庭传票载明审判人员为王晓玉，而开庭时在未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将审判员直接变更为李大东，违反了法律规定。3、上诉人作为职工代表大会代表在参加职工代表大会时对关于职工薪点工资分配问题进行表决时投了反对票，行使了代表的权利，对2015年2月12日车站部分职工到国资委反映诉求，被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煽动、牵头、组织的前提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实际上是对上诉人的打击报复，违反了相关文件规定。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瑞先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证据1：四川移动话单本地话单，欲证明上诉人没有与诉求书上签名人员进行联系；证据2：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传票，欲证明原审法院变更案件承办法官，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列证据不能证明其理由。同时查明，原审法院向张瑞先送达的开庭传票载明审判员为王晓玉，2015年10月21日由审判员李大东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独任审判员、书记员均不申请回避。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瑞先与被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第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被上诉人所作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和程序是否违法；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
对于本案上诉人张瑞先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有张瑞先等人具名书写的诉求书，被上诉人单位领导侯树武与张瑞先的谈话笔录，出庭证人吕俊峰、梁浩、赵涛、奉凯、刘洋博所作的陈述，以及众多职工乘车到市国资委聚集等事实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张瑞先牵头组织、参与集体上访、书写诉求书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于内部管理需要所制订的《员工奖惩暂行办法》，是该公司的管理制度，具有约束力，该公司所属各单位和全体员工应当自觉遵守。该暂行办法规定中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或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第11项组织、煽动怠工，或采取不正当手段要挟领导，严重扰乱公司秩序或造成恶劣影响的，第12项经常违反公司规定屡教不改的，第26项非法组织罢工、无理上访，造成恶劣影响的。《员工奖惩暂行办法》的以上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本案被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对于违反上列规定的员工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张瑞先牵头组织、参与集体上访、书写诉求书的行为及众多职工聚集上访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在单位的管理造成重大影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用人单位依据单位内部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事前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书面征求了该单位工会的意见，该单位工会书面复函无异议，并在作出书面处理决定后向上诉人进行了送达，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综上，本案被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长途汽车客运站对上诉人张瑞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张瑞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本案原审审判程序问题，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确定了案件承办法官并发出了开庭传票，庭审中对独任审判员和书记员姓名进行了告知，各方当事人对调整后的承办该案法官均未提出异议和回避申请，因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瑞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祥
代理审判员 赵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