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礼。
上诉人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教育出版社）委托代理人朱鑫鹏、被上诉人张忠礼的委托代理人赵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3月18日张忠礼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签订了《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实施，对乙方（张忠礼）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由于项目大，资金投入大，乙方同意以预付生产成本的形式，向甲方分期支付生产资金。2008年3月底前，预付250，000元，2008年8月底前，预付500，000元，共计750，000元；该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即用于该项目的编校、排版、纸张、印刷和装订费用。若资金不足时，由乙方补足。动用该项目资金时，需经甲乙双方同意并共同签字后方可支付；甲方组织编校力量，于2008年4月底前，按质量要求完成审稿、编辑加工和校对工作；乙方有权选择有资质的排版、印刷和装订单位，但必须经过甲方确认（符合质量要求，费用不得高于甲方支付标准），由甲方开具施工单和委印单。……。图书出版以后，必须如数入甲方库房（如异地印刷，运费由乙方承担），由甲方验收入库并统一发货；图书正式出版一年后，结算销售款。销售款结算依据：发货码洋×（1-甲方平均退货率）×甲方平均销售扣率÷（1＋13%）。如该项目图书退货率和销售扣率与甲方平均退货率、销售扣率有明显差异，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在确保《聘用合同书》中规定的甲方利益前提下所产生的利润，由甲方付给乙方；首次印量暂定2，000套；乙方需认真处理该项目图书的著作权事宜，若发生著作权纠纷，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等合同内容。
2007年5月1日张忠礼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张忠礼被上海中医药大学聘为北京图书编辑部的部主任，合同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该聘用合同书主要内容是：在聘期内策划并落实不少于20种图书，其中中医药类图书构成占60%以上；完成每一种新书利润平均6，000元，总利润不低于120，000元（超过20种图书新书，按每种6，000元累加）；利润=图书销售实洋／1.13-图书直接成本-
图书间接成本-
期间费用。图书直接成本包括：稿酬及校订费、租型费用；制版费用；原材料及辅助材料费用；印装费用；出版损失；其他直接费用（张忠礼自主的其他正当开支）。图书间接成本包括：乙方人员工资和各种补贴；审稿费、编校费、设计费等（不低于社部制定的兼职人员支付标准）；期间费用包括：管理费用（按生产码洋的6%计算）；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发生的储运、销售费用（按发货码洋的6%计算）；根据国家、市府的有关规定和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的分配方案按岗位和业绩付给张忠礼月工资以及各项补贴费；张忠礼享有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同岗位同类同级人员的各种福利待遇等相关内容。2007年7月1日张忠礼又与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该聘用合同书主要内容是：张忠礼被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聘为出版社的副总编辑兼图书编辑部主任，聘期自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根据国家、市府的有关规定和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的分配方案按岗位付给张忠礼月工资以及各项补贴费；张忠礼享有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同岗位同类同级人员的各种福利待遇等相关内容。在2007年张忠礼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先后签订了两份聘用合同书，对此张忠礼解释是，在2007年5月张忠礼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签订了第一份聘用合同书后，到北京办工作室。到了7月的时候，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领导班子重新组合，由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招聘，张忠礼被聘为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的副总编辑。
张忠礼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签订了《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项目协议书后，张忠礼先后投入资金825，000元，用以出版发行《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其中260，000元是现金，上述金额由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开具发票予以了确认。双方发行出版的《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共计50册，每册的入库数是2，020本。另双方对发行《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产生的费用表述如下：（一）、直接成本，1、纸张费是348，825.10元。2、印刷费是216，221.66元。3、排版费是254，724.44元。对上述费用，张忠礼认为由其已经支付，即张忠礼投入的825，000元。4、编校劳务费是116，926.50元。但张忠礼仅确认其中的61，540.20元，对剩余的55，386.30元款项不予确认。5、差旅费55，411.12元。张忠礼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费用不是张忠礼在制作涉案图书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而是张忠礼作为出版社的员工本身所享有的福利待遇。6、托版税是38，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律师差旅费14，000元。张忠礼对托版税是38，000元没有异议。对律师代理费10，000元、律师差旅费14，0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本身不在合同及协议约定范围内，对此不予认可。7、税费是45，790.10元。张忠礼对该税不予认可。8、稿酬是428，100元。张忠礼认为上述费用没有产生，该费用不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二）、间接成本，9、张忠礼于2008年4月至12月的收入是66，034元（不包括公积金和社保）。公积金和社保金是29，173.76元。张忠礼对公积金和社保金不予认可。对工资收入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工资收入是其作为出版社的副总编辑应得的收入，不应计入涉案发行图书的成本，不应当作为成本予以扣除。（三）、期间费用，10、管理费用是2020册×50本×30元×0.06=181，800元。11、发行费用是2，295，589元×6%=137，735元。12、应缴利润是6，000元×50本=300，000元。对上述第10、11、12项的费用，张忠礼均予以确认。
截至2013年10月10日，双方对库存数及样书数量等确认如下：1、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施今墨论临证，库存数是146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32元、发货码洋是57，696元。2、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谢海州论神经，库存数是371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1元、发货码洋是48，794元。3、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耿鉴庭论五官，库存数是480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0元、发货码洋是43，950元。4、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金寿山论外感，库存数是505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2元、发货码洋是46，080元。5、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俞长荣论伤寒，库存数是411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3元、发货码洋是50，622元。6、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胡建华论神经，库存数是338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5元、发货码洋是56，210元。7、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王玉润论医药，库存数是843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7元、发货码洋是29，862元。8、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万友生论外感，库存数是495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2元、发货码洋是46，368元。9、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徐荣斋论妇科，库存数是282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8元、发货码洋是46，564元。10、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张赞臣论五官，库存数是398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9元、发货码洋是44，834元。11、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章巨膺论伤寒，库存数是584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2元、发货码洋是30，030元。12、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刘树农论内科，库存数是646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3元、发货码洋是29，969元。13、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潘澄濂论温病，库存数是789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9元、发货码洋是33，495元。14、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李聪甫论金匮，库存数是678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9元、发货码洋是36，743元。15、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王正公论肺病，库存数是619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5元、发货码洋是33，250元。16、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赵锡武论心脑，库存数是362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4元、发货码洋是38，088元。17、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张伯臾论心脑，库存数是452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5元、发货码洋是37，425元。18、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顾伯华论外科，库存数是599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9元、发货码洋是39，005元。19、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石筱山论骨伤，库存数是289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8元、发货码洋是46，480元。20、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庞泮池论妇科，库存数是508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4元、发货码洋是34，584元。21、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王伯岳论儿科，库存数是444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8元、发货码洋是42，140元。22、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欧阳琦论临证，库存数是710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9元、发货码洋是35，786元。23、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姜春华论临证，库存数是419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7元、发货码洋是56，425元。24、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盛国荣论杂病，库存数是922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7元、发货码洋是27，621元。25、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龚志贤论杂病，库存数是686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4元、发货码洋是30，192元。26、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丁光迪论内科，库存数是546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6元、发货码洋是50，328元。27、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魏长春论内科，库存数是662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7元、发货码洋是34，614元。28、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朱颜论医药，库存数是803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24元、发货码洋是27，384元。29、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沈仲圭论杂病，库存数是349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8元、发货码洋是60，610元。30、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岳美中论内科，库存数是165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31元、发货码洋是55，304元。31、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叶橘泉论医药，库存数是307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3元、发货码洋是37，674元。32、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任应秋论伤寒，库存数是300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4元、发货码洋是55，930元。33、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ＸＸＸ论脾胃，库存数是270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32元、发货码洋是53，728元。34、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蒲辅周论温病，库存数是178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2元、发货码洋是56，544元。35、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朱小南论妇科，库存数是254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5元、发货码洋是42，275元。36、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陆瘦燕论针灸，库存数是262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7元、发货码洋是62，271元。37、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刘渡舟论伤寒，库存数是119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36元、发货码洋是65，880元。38、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黄文东论脾胃，库存数是336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4元、发货码洋是54，672元。39、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秦伯未论金匮，库存数是185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4元、发货码洋是59，840元。40、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祝谌予论糖尿，库存数是195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6元、发货码洋是45，500元。41、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方药中论杂病，库存数是972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4元、发货码洋是33，082元。42、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关幼波论肝病，库存数是192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8元、发货码洋是49，196元。43、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朱仁康论皮肤，库存数是179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26元、发货码洋是46，020元。44、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罗元恺论妇科，库存数是264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6元、发货码洋是60，480元。45、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时振声论肾病，库存数是267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5元、发货码洋是58，730元。46、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董廷瑶论儿科，库存数是277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0元、发货码洋是50，010元。47、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赵绍琴论温病，库存数是269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30元、发货码洋是50，280元。48、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邹云翔论肾病，库存数是344本、样书数量是75本、定价是25元、发货码洋是40，025元。49、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章次公论外感，库存数是341本、样书数量是76本、定价是37元、发货码洋是59，311元。50、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
程门雪论外感，库存数是273本、样书数量是71本、定价是38元、发货码洋是63，688元。上述发货码洋总计是2，295，589元，按照协议约定，销售款项应为2，295，589元×62%÷1.13=1，259，52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于2010年1月7日更名为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2011年6月9日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更名为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之后，双方合作出版的图书发行，浦江教育出版社未依约向张忠礼支付销售款项，故张忠礼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浦江教育出版社支付张忠礼销售款882，293元（暂算至2012年）；浦江教育出版社返还未销售的库存书籍或折算成相应销售款项支付给张忠礼（暂算至2012年）。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忠礼与浦江教育出版社之间签订的《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项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依法应当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内容。经双方合作涉案书籍已经出版发行，并由浦江教育出版社进行了销售，但由于双方对发行过程中的费用存在争议，浦江教育出版社认为上述项目出现亏损，故至今未与张忠礼结算。原审法院就双方存在争议的费用分析如下：1、纸张费348，825.10元、印刷费216，221.66元、排版费254，724.44元，对上述三项费用，张忠礼认为均由其投入，其中由张忠礼支付给浦江教育出版社现金260，000元，其余的费用是由张忠礼支付后将发票交付给浦江教育出版社，张忠礼共计投入了825，000元，张忠礼的陈述有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已由张忠礼投入，在浦江教育出版社与张忠礼结算销售款时，上述款项不应另行扣除。2、编校劳务费116，926.50元，张忠礼对其中的61，540.20元予以确认，对55，386.30元不予确认，且浦江教育出版社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55，386.3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对55，386.30元款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3、差旅费55，411.12元。张忠礼既是涉案项目的经营者，同时其又是浦江教育出版社的副总编辑，浦江教育出版社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差旅费系用于涉案图书的项目，因此对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4、律师代理费10，000元、律师差旅费14，000元，该费用是因涉案书籍的作者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因此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税费45，790.10元。浦江教育出版社开具发票应该会产生相应的税费，但浦江教育出版社对其开具发票后是否产生了上述税费却没有依据，因此对该税费金额，原审法院无法认定。6、稿酬428，100元。浦江教育出版社对该稿酬费也确认尚未支付，而张忠礼对该稿酬费没有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该稿酬费是否会产生或产生多少尚不明确，因此对该稿酬费不予认定。7、2008年4月至12月的收入66，034元。考虑到在该期间，根据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张忠礼作为浦江教育出版社的副总编辑其有权得到工资收入，因此该收入不应当作为成本予以扣除。综上，张忠礼应得的款项是1，259，526元-61，540.20元-38，000元-10，000元-14，000元-181，800元-137，735元-300，000元=516，450.80元。
另张忠礼要求浦江教育出版社返还库存书籍或折算成相应销售款项支付给张忠礼的主张。审理中，浦江教育出版社同意返还张忠礼库存的书籍，但不同意将库存书籍折算成相应销售款项支付给张忠礼。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上是内部的一个承发包关系，而涉案书籍实际上都由张忠礼投入，且浦江教育出版社现在也同意返还涉案书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浦江教育出版社将涉案库存的书籍返还给张忠礼。至于张忠礼要求与浦江教育出版社就《山野遗方》书籍进行结算，由于该书籍的出版发行在涉案协议之前，因此张忠礼表示上述书籍不在本案中主张，由张忠礼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忠礼人民币516，450.80元；（二）、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张忠礼库存书籍（详见清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2元，由张忠礼负担3，657元，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8，965元。
上诉人浦江教育出版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忠礼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浦江教育出版社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张忠礼支付了全部费用，实际仅支付82.5万元；根据行业惯例应预留作者稿酬，原审法院未予以预留；出版社已经给张忠礼开具发票，发票开具意味着税款已经缴纳，原审法院对于税款未予以认定；张忠礼的工资与差旅费按照约定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未予以扣除；根据行业惯例，编校劳务费中行政人员的工资都是计算在劳务费中，原审法院未认定有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是职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原审法院适用一般合同法的规定来审理，且原审法院计算的销售公式也不是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库存书籍应当交给张忠礼。
被上诉人张忠礼辩称，不同意浦江教育出版社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对于稿费问题，稿费实际并未发生，浦江教育出版社没有依据证明双方就稿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其他费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相关费用都是按照50本书来计算，已经都交付了，相关书籍应返还给张忠礼或折算成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忠礼与浦江教育出版社签订的关于《近代名老中医经验集》的项目协议书，双方已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照协议予以履行。对于82.5万元的性质，项目协议书约定：张忠礼同意以预付生产成本的形式，向浦江教育出版社分期支付生产资金，该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即用于该项目的编校、排版、纸张、印刷和装订费用。浦江教育出版社对张忠礼已投入82.5万元金额不持异议，且该笔费用已用于支付纸张、印刷、排版费，在结算销售款时不宜重复抵扣，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编校劳务费中55，386.30元的行政人员工资，浦江教育出版社认为行政人员的工资计算在编校劳务费系出版行业惯例，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因此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亦属正确；对于税费，浦江教育出版社并未对其开具的发票客观上发生了其主张的税费提供依据，原审对此税费金额，未作认定，并无不妥；对于差旅费，浦江教育出版社无证据证明上述差旅费用于出版涉案图书项目，原审对此不予认定，也属恰当；对于张忠礼的收入66，234元，张忠礼系浦江教育出版社的副总编辑，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理应获得相应的报酬，不宜作为成本予以扣除，本院对原审此观点予以认同；对于稿酬，稿酬是否发生或产生多少数额并不确定，浦江教育出版社可在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稿酬不予认定，亦属可以。对于库存书籍，实际上由张忠礼投入，款项计算时已将相关费用扣除，原审法院对库存书籍归属的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浦江教育出版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4元，由上诉人上海浦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代理审判员 王秋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