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嘉葆，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仲凯、顿永乐，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嘉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嘉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施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嘉葆及其辩护人杨仲凯、顿永乐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4日晚，被告人郑嘉葆因与其妻妹高某1发生矛盾，故将高某1殴打，高某1将被郑嘉葆殴打之事告诉其父高某2。2015年7月18日23时许，郑嘉葆驾车到天津市河东区一号桥××小区11区40号高某2家地下车库，与高某2、被害人苏某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打。被告人郑嘉葆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多功能刀将苏某捅伤后逃离现场，后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苏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小区11区40号地下室地面擦蹭血斑、地面滴落血斑、11区33号车库南侧地面血斑、11区30号车库南侧地面血斑、11区28号车库西南侧地面血斑、多功能刀刀刃上血斑及苏某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苏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郑嘉葆额部皮肤挫裂伤，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经群众报警，郑嘉葆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23时许，因前几天郑嘉葆从其家将其二女儿高某1用车拉走打了一顿，因郑嘉葆与高某3闹矛盾，说是高某1传闲话，郑嘉葆说要去了其全家。郑嘉葆来说这事儿，其担心怕被打，就喊了朋友金某、苏某等人。在地下车库，郑嘉葆下车后与其保持一定距离，一会郑嘉葆就突然拿出刀捅了苏某，其拿甩棍想打掉郑嘉葆手中的刀，没打着，打在他右耳根部位流血了。其左前臂内侧被刀捅伤了，金某胳膊被捅伤，郑嘉葆捅完人后就跑了。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晚23时许，其和金某、苏某在高某2家吃饭。保安告诉高某2说郑嘉葆开车进车库了，高某2自己下楼去地下车库一直没上来，其和金某、苏某怕出事也去地下车库。看见高某2和郑嘉葆说话，郑嘉葆过来就拿出一把刀，高某2拿甩棍砸郑嘉葆的刀没砸到，郑嘉葆拿刀冲三人捅过去。其躲开了，郑嘉葆乱捅了一阵后就徒手跑了。几人追到地下车库转弯处没追上，回到家看到苏某被捅了，浑身是血，后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金某证言，证实高某2没有喊其去地下车库，因怕出事，其与李某、苏某去的车库。郑嘉葆拿刀乱捅，其左胳膊被捅伤，苏某被郑嘉葆捅死。
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4日晚上，其二女儿高某1被郑嘉葆打伤，回来说郑嘉葆要伤害其全家。其和高某2害怕，所以找金某、大刚、苏某在家看家。2015年7月18日晚23时许，郑嘉葆到地下车库了，其在屋里没出去，高某2等人到地下车库。苏某回到家说被刀捅了，其才知道是郑嘉葆捅的，其和高某2将苏某和受伤的金某送到医院。
5、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晚23时，其父母让其在楼上待着不让下楼，后来其把朋友苏某从地下车库送进其家，苏某被捅伤了，其和父亲高某2将他送到三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14日，郑嘉葆将其拉到东丽区金桥工业区将其打了，回家后将此事告诉父母。其父高某2让郑嘉葆来解决这事，并让高某3离婚。2015年7月18日晚23时，其母亲喊其从楼上下来，看到苏某躺在地上，金某胳膊也受伤了。
7、证人闫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晚上23时，听见有人喊保安赶快报警。看到一名男子跑了过来，撞了其一下，那男子跑出小区后，其发现自己肩膀右侧衬衣上有血。该男子是22时50分许驾驶白色雅阁汽车进小区的，当时说到11号楼40号找人，在征得业主同意后让他进的车库。
8、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15日，其得知郑嘉葆将高某1打了。2015年7月18日晚上22时40分，郑嘉葆发短信说不和其联系了，怕连累其。到23时20分，有个陌生人打电话说郑嘉葆被打受伤了。其带郑嘉葆看病，转了好几家医院。期间，其爱人打电话报警。郑嘉葆看病时，警察来了，把郑嘉葆带到派出所。
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郑嘉葆在看病过程中对其说，他老丈人打他，他没还手，后来又出来好几个男的要打他，郑嘉葆才拿出小刀划拉。7月19日3时27分，其打110报警，后在天津医院外等警察，王某,4带郑嘉葆去第四医院治疗。警察来后，其告诉警察郑嘉葆在第四医院，警察在第四医院找到郑嘉葆。
10、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苏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DNA鉴定：（一）送检11-35车库内西侧地面血斑及郑嘉葆双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郑嘉葆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郑嘉葆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小区11-40地下室地面擦蹭血斑、××小区11-40地下室地面滴落血斑、11-33车库南侧地面血斑、11-30车库南侧地面血斑、11-28车库西南侧地面血斑、多功能刀刀刃上血斑及苏某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苏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苏某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苏某的DNA分型。郑嘉葆额部皮肤挫裂伤，鉴定为轻微伤。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天津市河东区××小区别墅11-35号地下车库。地面可见一多功能刀，刀长18厘米，刀刃长8厘米，刀刃上沾染血迹。血斑已提取。
12、照片、视频录像，证实高某2向郑嘉葆招手，后面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棍子。郑嘉葆持刀指着对方，高某2持甩棍砸向郑嘉葆的刀。有人受伤后郑嘉葆逃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嘉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嘉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原审被告人郑嘉葆以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郑嘉葆具有自首、防卫过当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高某2、李某、金某证言及原审判决对视频资料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郑嘉葆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0万元，并愿意继续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上诉人郑嘉葆在案发前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准备、有计划，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郑嘉葆父亲在第一次证言中，证实其因郑嘉葆被打严重而报警求救，第二次证言说自首，但真实性值得怀疑，也没有得到高某3证言的证实，自首情节不能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嘉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郑嘉葆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郑嘉葆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上诉人郑嘉葆明知其与高某2见面有打架斗殴的可能，而事前准备了多功能刀具，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主观上伤害他人故意明显，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二、上诉人郑嘉葆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郑嘉葆在案发后就医途中，由其父亲郑某电话报警，上诉人郑嘉葆明知其父报警而等候民警抓获归案，其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结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三、关于证人高某2、李某、金某证言，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视频录像及上诉人郑嘉葆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诉人郑嘉葆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关于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郑嘉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嘉葆及其辩护人所提郑嘉葆构成自首的辩解，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彬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