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丰刑初字第05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原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屠宰乡镇稽查大队大队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玲，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曾用名马光耀、马百臣，原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屠宰乡镇稽查大队队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3）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马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于2013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婉芳、王理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玲、被告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在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马某分别原系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屠宰乡镇稽查大队大队长、队员期间，负有监管各乡镇定点屠宰点、打击私屠滥宰行为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刘某、马某在明知丰县宋楼镇、大沙河镇等镇定点屠宰点不具备定点屠宰运行的条件，且存在大量站外宰杀生猪，违规加盖定点屠宰检验章的情况下，仍然向定点屠宰点收取“票钱”后放任私屠滥宰行为，导致宋楼镇、大沙河镇等地私屠滥宰现象严重，进而造成大量病死猪被私宰后销售到丰县金富豪大酒店等餐饮店，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甲、景某等人的证言，丰县商业总公司出具的说明、《生猪屠宰管某条例》、《生猪屠宰执法监督稽查人员管某办法》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马某在履行食品安全监督管某职责过程中，玩忽职守，导致大量病死猪肉流入市场，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食品监管渎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马某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较轻。辩护人李玲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已部分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2、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马某分别任原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屠宰乡镇稽查大队大队长、队员期间，负有监管各乡镇定点屠宰点、打击私屠滥宰行为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刘某、马某在明知丰县宋楼镇、大沙河镇等镇定点屠宰点不具备定点屠宰运行条件，且存在大量站外宰杀生猪，违规加盖定点屠宰检验章的情况下，仍然向定点屠宰点收取“票钱”后放任私屠滥宰行为，导致宋楼镇、大沙河镇等地私屠滥宰现象严重，进而造成大量病死猪被私宰后销售到丰县金富豪大酒店等餐饮店，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贾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之前，丰县商业总公司设立的丰县生猪办还没有并入丰县商务局，生猪办行使监管定点屠宰点、严厉打击私屠滥宰的执法监管职能，由城区大队和乡镇大队行使。乡镇大队人员有刘某、马某、高某甲、景某和安海廷，由刘某带队开展工作，对乡镇定点屠宰场进行监管。（2）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乡镇的稽查工作由刘某带领其、马某等人管某，刘某是大队长，马某是队员。在对定点屠宰点监管的过程中，向食品站定期收取“票钱”，刘某、马某知道有私屠滥宰行为但不深入查处，在有检查和专项活动的时候才通知食品站站长，让小刀手去站里杀猪，食品站的人有时候到集市上给交钱的小刀手盖定点屠宰的印章。（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生猪稽查大队的工作职责就是监管定点屠宰点，防止从定点屠宰点产生注水肉、病死猪肉流入市场以及打击私屠滥宰。但因为人手少，精力有限，巡查的也不太频繁，去乡镇查处私屠滥宰的时候，一般也都是食品站的负责人让去的，去的目的也不是要处理小刀手，主要是为了吓唬小刀手，让小刀手去食品站杀猪，食品站才能向他们收钱。（4）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黄楼食品站作为生猪定点屠宰点要交两笔钱，一笔是固定资产使用费，另一笔是生猪稽查队要求上交钱的“票钱”，每月300元，大部分时候都是姓马的领着其他人到黄楼食品站收钱。生猪稽查队每月到食品站要“票钱”，没向其要过台账，也未询问过是不是都在食品站里杀猪，有时候他们会到集市上去转转。黄楼存在小刀手私屠滥宰生猪的情况，好多小刀手都自己在家偷杀。（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宋楼食品站站长。生猪稽查大队虽然让小刀手去定点屠宰场进行屠宰，但是小刀手嫌麻烦，而且到定点屠宰场屠宰费用也高，生猪稽查队的人就说得交钱，小刀手们为了省事都愿意交钱，小刀手把钱交给其和王某乙之后，其再把钱交给生猪稽查队，小刀手在自己家里杀猪，生猪稽查队就不再管了。（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套楼食品站站长。县生猪稽查队主要是检查私屠滥宰，其感觉他们快检查的时候，月月把台账给补上。为了保留屠宰站的资质，其填的台账的头数都是假的。生猪稽查队到套楼检查时主要是让其带着他们转转，都是走马观花的看看就走了，查到私屠滥宰的情况很少。他们每月除了收“票钱”的时候去的及时，平常的时候基本不转。（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生猪乡镇稽查大队收取“票钱”后基本上不对定点屠宰进行监管，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对其说尽量在站内杀猪。（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宋楼的杀猪户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杀，只有年底上级来检查的时候才到食品站杀几天。近两年食品站场地都包给别人旋板子了，也没法去杀猪了。其听说经常杀猪的杀猪户每季度要交给食品站站长几百块钱的管某费。（9）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明原来李寨食品站没倒闭之前，生猪办稽查队的人逢年过节的时候都通知杀猪户到食品站杀猪，食品站倒闭后，这几年都没去过。（10）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李寨街上摆摊卖肉有十年了。原来食品站没倒闭之前，县生猪办稽查队和食品站的人都通知到食品站去杀猪，但他们管某就是一阵风，没多长时间就不管了。食品站倒闭之后就从来没有人管过在自己家里杀猪的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有四五年了。（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小刀手交给食品站管某费后在家宰杀猪，县生猪稽查大队知道这个情况。县稽查大队的刘某会带人到集上看看，每次都会象征性的吓唬两家卖猪肉的，并且会把没盖章的白条肉扛走，其通过他们的管某人员交给生猪稽查大队钱，把钱交过之后，稽查队的人就把查到的白条肉还给其了。（12）证人钱某、徐某、王某戊、晁某的证言，证明小刀手在家宰杀猪，每季度向县生猪稽查大队交1000元钱，无人监管，县生猪稽查大队应当知道小刀手是在自己家里杀猪。（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小刀手基本上都是在家宰杀猪，并且每季度上交食品站管某费后盖上定点屠宰章。生猪稽查大队的人知道小刀手在家杀猪，他们平时委托张某甲给小刀手在家杀的猪盖章子。（14）证人李某乙、李某丙、巩某、范某、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小刀手李某乙、李某丙在家宰杀病死猪并且送往饭店及在街上销售，每季度交给食品站管某费，盖上定点屠宰章。宋楼街上还有很多小刀手都是在自家宰杀猪，包括病死猪在街上销售，无人监管。（15）证人张某乙、王某己、蔡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购买病死猪、病死羊卖给李某乙，并在家宰杀后在街上进行销售。（16）证人于某、隋某、孙某、杨某、张某丙、生永、谢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乙将病死猪肉送往酒店，没有动物合格证及票的情况。（1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病死猪肉可能造成传染病的传播，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老百姓在谈论病死猪肉进入饭店餐桌的时候，都要求严打。（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老百姓知道宋楼有人长期收购、宰杀病死猪后，都议论纷纷，深恶痛绝。现在的食品安全形势比较严峻，不法商贩无孔不入，群众都比较关注。（1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查处一批宋楼镇的病死猪肉案后，群众议论很多，老百姓都比较担心和恐慌，担心以前吃的是不是病死猪肉，案件查办后老百姓都比较满意。（2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未在定点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可能含有病毒，会对食用者造成伤害，轻者会造成发热、腹泻，重了可能造成口蹄疫，这些病毒具有潜伏性，长期食用对人体有严重损害。（21）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查处李某乙、李某丙等人销售病死猪肉案后，群众都知道了，听说丰县的几个大酒店用的最多，酒席都用这些猪肉，都觉得很不舒服。病死猪肉流入市场，监管部门肯定有责任，应该查处。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其高中毕业后进入丰县食品六厂工作，2003年食品六厂破产后，其被调至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管某办公室，2008年的时候被提拔为生猪稽查大队大队长，2010年分成城区稽查大队和乡镇稽查大队，其担任乡镇稽查大队大队长，队员有马某、景某、高某甲、黄广亮、安海廷和会计丁月英，主要负责对乡镇定点屠宰点进行监管，严厉打击私屠滥宰行为，如果发现私屠滥宰应当依照生猪屠宰管某条例及实施办法捣毁私屠滥宰窝点、没收生猪、屠宰工具、违法所得等。因身体不太好，其平时都是要求马某带领其他队员下去巡查，但马某没有向其汇报过私屠滥宰的事。因为工资非常低，队员各人都有各人的生意，他们都是早上到大队里站一站，星期一开例会的时候到乡镇里转一圈，其余的时间就各忙各的了。按照规定正常的生猪屠宰的流程是先由小刀手将自己购买的生猪带到定点屠宰场并向屠宰场提供生猪的产地和前期检疫证明，然后进行静养、屠宰，并由动检人员进行检验和三腺处理，发现病死猪进行无害化处理，正常的生猪进行盖章，一个是检疫上的检疫章，一个是定点屠宰章。刚开始生猪进定点屠宰点宰杀，每头猪发一张票，按头向小刀手收钱，后来为了方便，局里就按照屠宰点的大小规模，按月收取“票钱”，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变小了，去的也就少了。丰县各乡镇的屠宰场是就是原来的乡镇食品站，条件非常差，已经不符合定点屠宰的条件了，但是因为实际困难，没办法进行处罚和取缔。有的是食品站的负责人直接让小刀手在家里杀猪，他收这个钱，然后再上交“票钱”。其没有把工作做好，没有进行深入的调查，监管也不到位，造成了私屠滥宰现象没有及时被打击。（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其2007年在丰县商业局生猪稽查大队工作，历任队员、城区队员，2010年任乡镇稽查大队队员，大队长是刘某。稽查大队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监管各乡镇食品站生猪定点屠宰的情况和打击私屠滥宰。平时工作期间去定点屠宰点大部分都是其和高某甲、景某、安海廷等人去，有时候刘某也带队去，到定点屠宰点检查主要是看台账，但并不过分追究台账内容的真实性，另外也到市场上检查有没有白条肉，平均一个月能到市场上巡查两次以上，一般是到定点屠宰点收过“票钱”之后到集市上转转。这几年共查处了三四起私屠滥宰行为，实际上私屠滥宰在李寨比较严重，宋楼也有一部分小刀手自己在家杀猪。因为刘某说过，谁挨身上谁受着，大家也不敢认真的查，更不敢去小刀手家里去查，对于这种私屠滥宰现象也都默许了。小刀手在家宰杀也会给宋楼食品站交钱，食品站给交钱的小刀手在集市上盖章，或者小刀手把宰好的猪拉到食品站去盖章。如果小刀手不给食品站交钱，又不在站里宰杀的，会影响食品站负责人的收入，食品站就会举报，稽查队接到举报后会对私宰的小刀手进行查处，吓唬小刀手，目的就是让那些不交钱的户交钱。由于平时巡查时间很短，并且害怕被小刀手打击报复，工作上存在失职。3、书证及其他证据（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破案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马某的自然情况。（3）关于刘某在生猪屠宰管某稽查大队任职情况的证明、关于马某在生猪屠宰管某稽查大队任职情况的说明、刘某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某、马某的任职情况。（4）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的丰县申领行政执行证人员名册，证明被告人刘某、马某具有生猪屠宰管某执法证，是负有食品监督管某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5）丰县商业总公司出具的丰商贸发［2011］26号文件，证明刘某系乡镇稽查大队大队长。（6）丰县生猪定点屠宰管某机构示意图及生猪屠宰执法监督稽查人员管某办法，证明生猪定点屠宰管某机构构成及屠宰执法监督检查人员的职责。（7）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丰政办发［2011］30号文件，证明丰县商务局市场秩序管某股承担畜禽屠宰行业管某和屠宰执法指导工作。（8）生猪屠宰管某条例及实施办法、商务部等关于加强打击私屠滥宰和病死猪病害猪等整治的文件，证明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屠宰管某活动监督管某；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生猪屠宰活动的相关管某工作，严厉打击私屠滥宰行为。（9）丰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私屠滥宰食品安全的相关文件，证明政府出台文件严厉打击私屠滥宰行为，维护食品安全的情况。（10）病死猪肉对人体危害的资料，证明病死猪对人体的危害情况。（11）江苏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李某乙和李某丙销售的病死猪肉的鉴定情况，证明李某乙和李某丙销售的病死猪肉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马某在履行食品安全监督管某职责过程中，玩忽职守，导致大量未经检疫的猪肉流入市场，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刘某、马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李玲提出“被告人刘某已部分履行自己的监督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大队长，管某措施不深入、不到位，使定点屠宰点的监管和打击私屠滥宰工作流于形式，存在严重的过失，导致宋楼镇、大沙河镇等地私屠滥宰现象严重，进而造成大量病死猪被私宰、销售后流向餐桌，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该后果与被告人刘某的玩忽职守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刘某虽然部分履行了自己的监督职责，但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仍应以食品监管渎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马某提出的“其行为较轻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马某原系丰县商业总公司生猪屠宰乡镇稽查大队队员，负有监管各乡镇定点屠宰点、打击私屠滥宰行为的工作职责，在带领其他稽查队员监管定点屠宰点、打击私屠滥宰过程中，明知存在大量的私屠滥宰行为及违规加盖定点屠宰检验章的情况下，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制止，在收取“票钱”后放任私屠滥宰行为发生，从而造成宋楼镇、大沙河镇等地私屠滥宰和宰杀病死猪情形长期普遍存在，大量病死猪肉流入市场，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的后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某的玩忽职守行为和危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非行为较轻。故被告人马某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玲提出“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马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刘某、马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某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长岭审 判 员  郭 新人民陪审员  李正远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