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驻马店市司法局副调研员（副处级），驻马店市龙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9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永伟，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群立，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驻马店市龙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兼张强助理，正阳县民政福利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显印，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丽，女，1967年10月1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驻马店市龙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驻马店市政府机关幼儿园教师，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嵩岭，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刘群立、周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17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强、刘群立、周丽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永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刘永伟，刘群立及其辩护人徐显印，周丽及其辩护人王嵩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17日，以被告人张强为公司实际发起和控制人，被告人刘群立、被告人周丽和周艳华（在逃）、姚某作为股东成立龙鼎公司，被告人张强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被告人刘群立为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兼张强助理，周丽任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11月份主要负责审核公司日常账目。龙鼎公司成立后即在驻马店市区以月息一分至二分五不等利率的高息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手段，以张强、厚德公司、绿苑公司、龙临公司（上述公司均系张强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强）等为借款方，龙鼎公司为担保方，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刘群立、周丽明知龙鼎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积极参与龙鼎公司的管理工作，并介绍群众前往龙鼎公司存款，积极协助被告人张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至2014年5月份，因资金链断裂，龙鼎公司不再支付储户本息。经鉴定，龙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542.8万元，涉及群众233人，已返还群众本金13026.3万元，未兑付本金9516.5万元，已支付利息4927.9275万元，群众实际损失4588.5725万元。其中，张强介绍吸收存款2449.8万元，刘群立介绍吸收存款1501万元，周丽介绍吸收存款335万元。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报案群众115人，申报存款本金4296万元，已返还本金111.525万元，已支付利息816.784万元，实际损失3367.691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龙鼎公司银行账号25×××78余额17607.16元，被告人周丽位于驻马店市机关幼儿园住宅楼东2单元5层503房，所有权证为067373的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张强、刘群立、周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王某、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姚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投资人登记表、借据、合同、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作为龙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群立作为龙鼎公司股东和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兼张强助理，被告人周丽作为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明知龙鼎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未经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22542.8万元，涉及群众233人，已返还本金13026.3万元，未兑付本金9516.5万元，已支付利息4927.9257万元，群众实际损失4588.5725万元。其中，张强介绍吸收存款2449.8万元，刘群立介绍吸收存款1501万元，周丽介绍吸收存款335万元。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报案群众115人，申报存款本金4296万元，已返还本金111.525万元，已支付利息816.784万元，实际损失3367.691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共同预谋，相互分工配合，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张强应当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刘群立作为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兼张强助理，相比张强作用相对较小，周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自2011年11月份负责审核公司日常帐目，相比刘群立作用相对较小，应依照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惩处。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刘群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周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错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群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刘群立并非龙鼎公司股东，亦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仅是公司的一般人员，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丽上诉称：上诉人周丽只是龙鼎公司的挂名法人，未参加公司管理和决策，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周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周丽未参与公司管理决策，吸储范围小、数额少，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群立、周丽并未实际出资，系挂名股东，刘群立是名义上的副总经理，周丽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均在张强的安排指使下办理具体事务，没有实际决策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姚某等人证言与驻正泰司会字［2015］第10号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且驻正泰司会字［2015］第10号司法会计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张强吸收公众存款22542.8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无不当；张强非法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在量刑幅度内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丽提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周丽明知张强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予以支持并协助张强工作，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群立及其辩护人、周丽的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没有查清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地位和作用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刘群立、周丽是主犯不当，导致刘群立、周丽与张强之间的量刑不均衡，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有失公正，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上诉人张强、刘群立、周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对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刘群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周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刘群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
四、被告人周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小虎
审判员 王 崎
审判员 程自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