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园湖南路****号园湖苑*座*楼*****号房。负责人：王朝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隆，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县教育路万冠现代花园A1栋1-10号。法定代表人：李凤，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标林，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果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0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王朝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标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上诉称，2016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因向中泰国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人民币2.5亿元，委托乙方（即原告）进行律师尽职调查并出具《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乙方接受委托，指派王朝隆律师、凌德强律师负责办理委托事项。委托事项为调查甲方的主体资格、注册资金、税务情况、股东、董事情况、内部管理及用工情况等并出具调查报告。律师法律服务费为人民币3060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00000元；自乙方完成并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206000元法律服务费后，乙方提交正式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合同还约定被告李标林对合同甲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在平果市工商局等部门进行了调查并提取相关资料。回南宁市后，自7月7日至7月12日原告用了6天时间书写及修改报告并于7月11日、12日将反复修改的报告发给被告。但是被告却没有按约定支付律师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为原始书写的‘叁万陆仟元’，双方签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律师服务费，自乙方完成并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一式二份，被上诉人持有一份，但其拒绝提供。第二，从举证责任看，上诉人举出《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合同所书写的律师服务费系篡改，其应提供证据以予证明。特此上诉，请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支付本金之日止）；被上诉人李标林对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李标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时，总价是3万6千元，而不是36万元。通过一审鉴定，后面是添加上去的，上诉人说他7月6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从7月7日开始工作并不是事实，根据报告职责，应该去相关部门调取相关资料与股东股票情况与纳税情况，应该由上诉人调取，但根据实际情况，却全部由美鑫公司全部调取，因此上诉人没有进行工作。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给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支付本金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标林对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两被告支付差旅费、交通住宿费500元。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美鑫技艺公司（甲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朝隆、凌德强负责办理委托的事项；对甲方主体资格、工商登记、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许可、注册资金、公司主要资产、近2年税务情况、组织机构及权限、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基本情况、内部管理制度、劳动用工制度、甲方2015年的审计、2016年的财务报表、分支机构、关联公司、对外投资及状况、重大诉讼、仲裁事项、征信情况、股东会本次融资的决议及授权、本次投资项目及融资意向书、当地政府对甲方本次投资项目的各项审批、当地政府对甲方本次投资的优惠政策、债权债务及其他需要进行调查事项进行调查；出具《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及调查资料装订成精装书册;本次律师法律服务费为人民币叁（拾）万陆仟元；自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壹（拾）万元律师服务费；自乙方完成并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贰（拾）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后乙方提交正式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在合同末页空白处书写”李标林个人对合同甲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字样。后因对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法院。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美鑫技艺公司、李标林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第五条第1、2项三处手写部分的“拾”字与“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是否为同一支书写工具同一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桂公明司鉴文字[2017］第213号），鉴定意见为：《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内第五条第1、2项三处手写部分的“拾”字迹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形成，而三处手写部分的“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形成，“拾”字迹与“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书写形成。三处手写部分的“拾”字迹及添加符号是添加书写字迹。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约定之条款。但对于其中第五条第1、2项三处手写部分的律师费内容，《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内第五条第1、2项三处手写部分的“拾”字迹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形成，而三处手写部分的“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形成的，“拾”字迹与“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书写形成的，因此“拾”字迹及添加符号是添加书写的字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添加的“拾”是与被告共同协商的结果，且根据被告李标林提供的与王朝隆的通话记录亦可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为原始书写的“叁万陆仟元”，双方签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律师服务费，自乙方完成并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初期工作，并已出具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已送达被告，被告应依约支付前期费用10000元，被告抗辩原告在其处购买价值16000元的皇宫椅，用其中10000元抵消应付律师费，没有举出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的主张，该院支持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没有合法有效票据证明，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500元，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被告李标林对合同甲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对其无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李标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给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二、被告李标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费用是30.6万元元还是3.6万元；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完成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被上诉人应该给付多少法律服务费用。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法律服务费用是30.6万元还是3.6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2项约定的律师法律服务费是30.6万元，并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为凭证，经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2项约定的律师法律服务费部分有人为添加的“拾”字，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结论是“拾”字迹与“叁万陆仟”字迹、“壹万”字迹、“贰万陆仟”字迹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书写形成的，因此“拾”字迹及添加符号是添加书写的字迹。对此，上诉人有义务举出该添加书写的“拾”字是与被上诉人当时共同协商的结果，或者得到被上诉人的承认，上诉人一直都没有能举出以上的证据，现在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举出其与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以佐证律师法律服务费是3.6万元，而不是30.6万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律师法律服务费是30.6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律师法律服务费是3.6万元，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完成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被上诉人应该给付多少法律服务费用的问题。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自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壹万元律师服务费；自乙方完成并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后，乙方提交正式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本案上诉人已经依约定完成了工作，并已出具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已送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后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提交给了北京的融资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初稿，经甲方确认可以使用后，甲方支付剩余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现在上诉人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提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后才提交给北京融资的一方，这说明已经经过了被上诉人的确认，否则被上诉人不会提交给北京融资的一方，至于是否融资成功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并没有约定《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确保融资成功后才支付剩余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判令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前期费用壹万元律师法律服务费有误，依照双方的约定本应由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完剩余的贰万陆仟元法律服务费，但本院考虑到上诉人制作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也存在不够完善的地方，因此，被上诉人可酌情扣出陆仟元法律服务费。扣出陆仟元法律服务费后，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3万元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万元法律服务费过低，本院予以变更。另外，被上诉人李标林依照合同约定对合同甲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上诉主张法律服务费用是30.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服务费过低，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果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平果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被告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30000元给原告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上述付款义务，义务人应按本案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向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平果铝美鑫技艺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李标林负担2000元；上诉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锡平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许彩乐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