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民申27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陆军，男，汉族，1974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岳县。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美剑，女，汉族，1954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谢文举之妻。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权，男，汉族，1976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谢文举之子。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勇，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谢文举之子。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谢红云，女，汉族，1985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谢文举之女。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谢秀英，女，汉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谢文举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军区空军成都养殖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凤凰山。负责人沈国强，场长。再审申请人徐陆军因与成都军区空军成都养殖场（以下简称成空养殖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陆军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对三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申请人主张合同未生效或无效，且三份合同有承继关系，不可分割；2.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一审程序违法，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徐陆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的问题。徐陆军申诉提出，其与成空养殖场签订的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主要理由是：成空养殖场无权对案涉土地进行出租，案涉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成空养殖场在签订合同时对徐陆军、谢文举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经查，徐陆军、谢文举与成空养殖场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分别为2005年4月18日、2008年4月20日，后一份合同对前一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重新作出了约定。在双方于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查批准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在诉讼中，成空养殖场提交了（2009）房租证字第060号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拟证明房屋租赁取得了军队房地产部门的审查批准。徐陆军提出，不能排除该租赁许可证是成空养殖场事后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成空养殖场已经取得完成审批手续并提交了（2009）房租证字第060号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之规定，成空养殖场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交了租赁许可证，证明双方在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取得了军队房地产部门的审查批准，故双方在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该合同已经生效；且根据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徐陆军、谢文举交付了约定的租金，成空养殖场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场地供徐陆军、谢文举使用，徐陆军、谢文举与成空养殖场签订的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双方签订的该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已经生效并由合同双方实际履行。徐陆军还提出在签订合同时，成空养殖场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经查，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各自的主要权利义务对等，即成空养殖场提供案涉场地、徐陆军、谢文举支付对价并使用场地，但徐陆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成空养殖场与其签订合同时对其实施了欺诈、胁迫的行为以及徐陆军、谢文举基于成空养殖场的欺诈、胁迫行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徐陆军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陆军提出，其与成空养殖场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据此要求成空养殖场赔偿其在场地上修建厂房、住房、仓储房等损失以及返还租金。本院认为，首先，因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故徐陆军基于合同无效的主张进而提出成空养殖场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双方在2008年4月20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必须向甲方提供建设方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约定，徐陆军、谢文举在案涉场地上修建建筑物，需提供建设房屋的申请并征得成空养殖场书面同意。在原一、二审及申诉中，徐陆军等人未举证证明成空养殖场出具了同意其修建建筑物的书面函件，也未举证证明其修建前向有关部门申报手续，故其要求成空养殖场赔偿其建筑物损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目的是承租人租用案涉场地，出租人收取租金，故徐陆军、谢文举对案涉场地享有租期内的使用权。徐陆军、谢文举在使用案涉场地的过程中修建了建筑物，但该建筑物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使该修建行为成空养殖场并未反对或者予以默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徐陆军、谢文举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应当返还案涉场地。且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司令部向成都军区空军简阳农副业基地发放的编号为F2236275《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载明“许可行业类别：空余房地产租赁”的内容，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使用管理规定》第二条“军用土地是军队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包括下列范围：……（五）军队系统工厂、农场、马场、矿山、林场、果园、养殖场、盐场等用地”的规定，案涉场地属于军用土地。虽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用途为商业（仓储、住宿）以及附加条款约定在租赁地修建的建筑物归乙方（徐陆军、谢文举）所有，但案涉土地性质为军用土地，结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加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的内容，成空养殖场和徐陆军、谢文举在签订合同时均应知晓在军用土地上由徐陆军、谢文举修建的建筑物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建筑物的性质为临时建筑。故徐陆军、谢文举仅对该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具有所有权。关于徐陆军、徐美剑、谢权、谢勇、谢红云、谢秀英要求成空养殖场退还租金的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支付租金。且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徐陆军、谢文举的合同义务为给付租金，徐陆军、谢文举实际租用和使用了案涉场地，故应当向成空养殖场支付约定的租金。徐陆军的该项申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陆军提出，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对（2009）房租证字第060号《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答复，属审理程序违法；徐陆军等人在原一、二审中亦提交了对上述租赁许可证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在2013年12月4日的庭审中，对徐陆军等人的该项申请进行了答复，答复内容载入庭审笔录，故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庭审中，徐陆军等人确认对该租赁许可证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该租赁许可证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由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并加盖印章，该证据的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成空养殖场提出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原一、二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租赁许可证形成时间的问题，即便该租赁许可证的形成时间系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但成空养殖场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交了该租赁许可证，已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取得了军队房地产部门的审查批准及追认。故徐陆军、谢文举与成空养殖场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并且徐陆军等人超过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后提交该鉴定申请，故原一、二审法院对徐陆军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正确。徐陆军还提出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其给付场地使用费系对成空养殖场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认为，成空养殖场基于其与徐陆军、谢文举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徐陆军、谢文举未腾退案涉土地提起诉讼，要求徐陆军、谢文举腾退土地并支付实际占用案涉土地期间的费用。对于该费用，成空养殖场在原审诉讼中认为是逾期腾退场地租金。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成空养殖场与徐陆军、谢文举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案涉土地由徐陆军、谢文举继续占有，故该款项的性质并非为租金而应为场地使用费。在此情况下，原一、二审法院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针对成空养殖场起诉的范围作出的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徐陆军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陆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陆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光辉代理审判员  徐睿先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