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02民初604号原告：房玲，女，1975年3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原告:朱国芳，女，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原告:王本钱，男，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利，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家新，男，1973年3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三石牌路46号。法定代表人：邵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剑，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克旭，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樊宗宝，男，1967年10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长丰县。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与被告周家新、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以下简称宁德工程局）、朱克旭、樊宗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及三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徐学利，被告宁德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剑、被告朱克旭、樊宗宝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宁德工程局的法定代表人邵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原告与被告周家新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周家新、朱克旭、樊宗宝返还三原告的工程转包费2150,000元；3、判令宁德工程局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克旭等人挂靠在宁德工程局名下，并以宁德工程局名义中标了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2013年12月12日，发包单位淮南市大通区中小型水利工程管理处和宁德工程局签订了该工程的《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由宁德工程局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并规定合同不允许违法转包及分包。2013年12月3日，朱克旭和周家新签订了转包合同，朱克旭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周家新。之后周家新又将该工程转让给了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并约定由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支付相关费用3,150,000元，其中转入朱克旭指定的樊宗宝账户转让费2,150,000元，转入宁德工程局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于2013年11月28日、29日将转包费2,150,000元汇入朱克旭、周家新指定的樊宗宝的银行卡中。同年12月4日又按照宁德工程局的要求将1,000,000元保证金汇入宁德工程局的账户。2013年12月9日，房玲代表本人、朱国芳、王本钱和宁德工程局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将宁德工程局所中标的工程都交由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月开工建设，2014年10月底工程被发包方叫停，声称工程已终止，不再进行了，房玲、朱国芳、王本钱遂停工。宁德工程局于2016年1月将保证金950,000元退给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尚留50,000元（已另案判决）。工程被终止后，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找到樊宗宝要求退回转包费用。樊宗宝以钱已分掉为由，拒绝退还转包费用。综上，宁德工程局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让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转包行为是不合法的，其签订的转包协议也是无效的。被告朱克旭与周家新签订的转包合同以及周家新与房玲等三原告签订的转包协议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订的转包协议也是无效的。被告周家新、朱克旭、樊宗宝依据无效协议收取的工程转包费2,150,000元，依法应返还给三原告。宁德工程局违法转包工程，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周家新辩称：1、答辩人不同意返还2,150,000元。答辩人没有拿到转让费2,150,000元，钱全部直接转给樊宗宝，没有经过答辩人，所以应当由樊宗宝返还；2、答辩人同意确认协议无效；3、答辩人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朱克旭、樊宗宝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持异议，因为这项诉讼请求与朱克旭、樊宗宝无关联；2、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这个主张不能成立，樊宗宝收到的2,150,000元是根据周家新与朱克旭之间的合作协议收到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是有效协议，答辩人依据该协议取得的2,150,000元并支出大量的花费1,877,800元,与三原告的权益没有任何关系。该笔款项的使用是朱克旭、樊宗宝两人支付了前期投标1,877,800元。朱克旭、樊宗宝系合作关系，两人获知大通区农林局的招标后，共找了17家有资质的单位参与招标，后宁德工程局中标，周家新想具体施工，于是由周家新支付朱克旭3,150,000元后，朱克旭退出这项工程，由周家新承包该项工程。朱克旭收到2,150,000元，还剩余1,000,000元周家新未支付。用于抵付的费用，购买标书17套17,000元，借用17家公司资质投标每家30,000元，17家共计510,000元，支付制作标书费用每家7,000元，17家共计119,000元，支付17家经理出差费51,000元，支付17家应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应付的利息是448,800元（每家880,000元乘以三分利息），雇佣有关人员帮忙支付的12人工资400,000元，支付招标单位代理的费用64,000元，共计1,877,800元，所以周家新给付的2,150,000元抵付后只剩272，200元。因此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2,150,000元无依据。3、答辩人认为三原告与周家新签订协议，明知自身无资质，自身也有过错，三原告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原告无权主张朱克旭、樊宗宝返还2,150,000元。樊宗宝收到的2,150,000元是周家新根据其与朱克旭之间的合作协议来履行协议确定的给付3,150,000元的义务，周家新尚欠1,000,000元未履行，朱克旭、樊宗宝保留向周家新追偿的权利。三原告只诉请确认其与周家新之间的协议无效，并未请求司法确认朱克旭、樊宗宝与周家新之间合作协议无效，因此，朱克旭、樊宗宝没有义务返还三原告诉请确认无效协议而取得的财产。综上，三原告对朱克旭、樊宗宝的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宁德工程局辩称：一、原告方在诉状中诉称的如下几点与客观不符。具体如下：1、原告方在诉状中诉称“被告朱克旭等人挂靠在福建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名下，并以宁德工程局的名义中标了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与客观不符。因为：该防洪除涝工程系答辩人通过招投标程序合法取得，与原告方诉状诉称的所谓“被告朱克旭等人”无任何关联，且原告方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的事实。2、原告方在诉状中诉称“被告朱克旭和周家新签订了转包合同，朱克旭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周家新。之后被告周家新又将该工程转让给了三原告，并约定由三原告支付相关费用3,150,000元。”与事实不符。因为：其一、该事实是否客观，有待进一步查明。其二、该事实即使真实，也与答辩人无关，因为答辩人始终未参与，更不知情。二、该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3日，答辩人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施工标1号建设工程的承包权，2013年11月14日被网上公示，后答辩人取得中标通知书。后房玲等人和答辩人就内部承包进行洽谈，2013年12月4日房玲汇款1,000,000元给答辩人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2013年12月12日答辩人和大通区水利工程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后房玲等人组织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大通区水利工程管理处因建筑物位于寿州窑遗址，于2014年9月18日向相关部门申请注销该工程。截至目前为止，答辩人已全部退还房玲所缴纳的1,000,000履约保证金。三、三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因为：1、三原告诉状中诉称的汇款2，150，000元给樊宗宝，是否事实，答辩人不知情。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是真实的，该付款行为也与答辩人无关。2、原告诉称“被告周家新、朱克旭、樊宗宝依据无效协议收取的工程转让费2,150,000元，依法应予返回给三原告。宁德工程局违法转包工程，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其一、前述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二、本案案由不应当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若还是该案由，则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如果是其它案由，望法庭要求原告方进一步释明。三、朱克旭、樊宗宝代理人答辩的该案涉案工程的招标投标的相关程序不属实。综上所述：三原告对答辩人所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为：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淮南市大通区中小型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与宁德工程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朱克旭与周家新签订的协议书，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转账凭证，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七、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朱克旭、樊宗宝提交的证据一、朱克旭与周家新签订的协议书，朱克旭、樊宗宝提交的证据二、中标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宁德工程局与房玲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宁德工程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周家新与三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周家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三原告之间的内部协议，由于三原告均认可合伙，对该证据中三人合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朱克旭、樊宗宝提交的证据三、2013年11月30日，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项目招投标雇佣人员工资表（400,000元）、汽车油料补助费用（64,000元）、招投标支出费用明细（88,000元），因该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周家新与房玲、朱国芳、王本钱签订了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周家新将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以宁德工程局中标为准）承包给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房玲、朱国芳、王本钱须支付3,150,000元转包费，转入朱克旭指定的樊宗宝、宁德工程局账户，具体的施工协议由宁德工程局签订。”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三人共同承包周家新转让的宁德上窑工程，转让费共计3,150,000元，由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向朱克旭、周家新指定的樊宗宝账户、宁德工程局账户转3,150,000元（其中转樊宗宝账户2,150,000元、转宁德工程局账户1,000,000元），工地上的工程方面事由王本钱负责，其他由房玲、朱国芳负责，工程盈利亏损三人平均分摊。”2013年11月28日，朱国芳通过孙凯的账户转到樊宗宝账户1,150,000元，2013年11月29日，王本钱转到樊宗宝账户1,000,000元。2013年12月3日，周家新与朱克旭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朱克旭自愿退出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排涝工程的承包，由周家新独自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工程款由周家新与宁德工程局结算。给予退伙人朱克旭一次性补偿费3,150,000元，退伙补偿费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结清，任何一方违约，给予对方违约金2,000,000元。”2013年12月4日，房玲通过银行向宁德工程局转款1,000,000元，并在转款单上注有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履约保证金。2013年12月9日，在房玲在场的情况下，朱国芳在房玲与宁德工程局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上签了“房林”的名字，该协议约定由房玲承包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但该工程实际是房玲、朱国芳、王本钱合伙承包，由房玲与宁德工程局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2013年12月12日，淮南市大通区中小型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和宁德工程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宁德工程局承建淮南市大通区中小型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的大通区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建筑物位于寿州窑遗址，该工程停止施工。工程停工后，淮南市大通区中小型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已将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给宁德工程局，宁德工程局退给房玲95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通过诉讼，宁德工程局将尚欠的5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给房玲。本院认为，周家新与房玲、朱国芳、王本钱签订的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周家新将上窑镇防洪除涝工程（以宁德工程局中标为准）承包给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支付2,150,000元转包费用及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自成立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该协议中约定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支付2,150,000元转包费用给周家新的条款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支付给周家新转包费2,150,000元后与周家新签订协议，并依据该协议与宁德工程局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现因涉案工程位于寿州窑遗址被停止施工。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与周家新签订协议时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本院酌定周家新返还房玲、朱国芳、王本钱转包费1,700,000元。由于房玲、朱国芳、王本钱是按照周家新提供的账户转钱给樊宗宝，其与樊宗宝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房玲、朱国芳、王本钱要求樊宗宝、朱克旭与周家新共同返还转包费2,15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以宁德工程局违法转包工程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与被告周家新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周家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转包费1,700,000元；三、驳回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原告房玲、朱国芳、王本钱负担5,023元，被告周家新负担18,9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金花审 判 员  岳文莲人民陪审员  宁 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芦习文附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