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民初16446号
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吾爱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新胜五街2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Ｍ。
法定代表人：叶林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廷聪，该公司员工。
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汉华易美公司）诉被告中山吾爱电子有限公司（下称吾爱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廷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华易美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20000元。事实和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下称Getty公司）是全球最大图片影像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向消费者提供存有超过8000万张静态图片和超过50000小时的电影镜头。视觉中国（VisualChinaGroup）创立于2000年6月，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原告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原告经Getty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吾爱蓝牙”（××/woowi）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Photodisc、Moment、Stone、DigitalVision等品牌的8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LS008833，内容：户外；图片编号：VCG41dv617043，内容：越野赛跑；图片编号：VCG41107322539，内容：烟火；图片编号：VCG41200142939-003，内容：微笑；图片编号：VCG4174075514，内容：唱歌；图片编号：VCG41a0261-000013b，内容：老年人；图片编号：VCG4110174293，内容：树；图片编号：VCG41AA046052，内容：绘画插图），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曾向被告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20000元经济损失中包括了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确认书，确认被告已删除了涉案的图片，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被告吾爱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行为并非许可行为，原告仅凭授权书，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是盖帝公司不是汉华易美公司；（二）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分销商，其和汉华易美公司在图片上的标注并非署名，因此盖帝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也非适格主体；（三）根据诉权不可转让的原则，Getty公司的授权并不能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取得在中国的诉讼主体资格；（四）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我国除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人均不得被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汉华易美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三、涉案图片无法确定是否仍在保护期内；四、涉案微博确由我方运营，但我方的微博及涉案图片的受众和传播影响非常有限，且吾爱公司并没有将涉案图片加工、修改成吾爱公司的宣传文案，所以，我方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五、涉案图片已不存在，原告请求我方删除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六、汉华易美公司请求赔偿的金额不合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的授权签字人YokoMiyashita（系该公司的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出具两份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包括：一、确认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和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国境内亦能看到;二、盖帝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盖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并与华盖公司的关联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一份新合同，盖帝公司确认华盖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之行为已在中国境内发现并向法院提交的案件，华盖公司有权继续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三、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作为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有权授权其在中国境内的关联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www.cfp.cn;唯有汉华易美公司（网址：××、××）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汉华易美公司尤其有权就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图像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5.收取任何索赔款或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任何其他款项，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并出具有效收据和放弃证明。上述授权确认书附件A所列图片品牌包含Photodisc、Moment、Stone、DigitalVision、TheImageBank、Stockbyte等。上述两份授权确认书均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先后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第2716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确认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
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址为××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汉华易美公司。该网站展示了多张摄影图片，包括以下涉案图片：1.图片编号为VCG41LS008833，品牌为Photodisc，名称为Womanstretchingatbeach,sideview，内容是一个女人在海滩边伸展四肢；2.图片编号为VCG41dv617043，品牌为Photodisc，名称为ManTrailrunning，内容是一个背包男人在野外奔跑、跨越；3.图片编号为VCG41107322539，品牌为Moment，名称为Happy4thOfJuly，内容是一群人背对镜头在岸边一起看烟火；4.图片编号为VCG41200142939-003，品牌为Stone，名称为Womansmiling,close-
up，内容是一个女孩眯眼露齿微笑；5.图片编号为VCG4174075514，品牌为DigitalVision，名称为Youngwomansinging，内容是一个戴帽子的少女举起手在麦克风前放声歌唱；6.图片编号为VCG41a0261-000013b，品牌为TheImageBank，名称为ManHoldingRosebehindBack，内容是一个老年男人站在妻子面前，把一朵玫瑰花花藏在背后；7.图片编号为VCG4110174293，品牌为TheImageBank，名称为YACARANDATREEAVENUE,PRETORIA,SOUTHAFRICA，内容是南非行政首都茨瓦内的蓝花楹大道的街景；8.编号为VCG41AA046052，品牌为Stockbyte，名称为Grilwithmissingtooth，内容是一个掉牙的漫画女孩。上述图片右下角均标有“视觉中国”、“gettyimages”水印标记，同时在图片的下方标注有尺寸等图片详细信息。在该网页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等的版权申明。汉华易美公司称，图片中之所以使用“视觉中国”的水印，是因其是视觉中国集团旗下的公司，基于集团品牌整体推广的目的，公司网站上所有的图片都使用了“视觉中国”的水印，但同时图片上也使用了“gettyimages”水印标记。
为证实吾爱公司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图片，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三份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证书上载明的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三份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申请人均为华盖公司，申请时间依次为2016年3月16日的11：30：07、11：32：20、11：35：25，认证文件名分别为吾爱蓝牙.rar、kk2016-03-1611-09-39.avi及00765.MTS，文件说明依次为“吾爱蓝牙证据保全”、“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1”及“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2”。其中，“吾爱蓝牙.rar”的文件由12张“吾爱蓝牙”的新浪微博的页面截屏压缩而成，上述截屏图片反映该微博为加V的认证微博，认证的单位为吾爱公司；该微博在2011年至2013年间发布了以下涉案内容：1.2011年12月6日8时35分发布了一则“早安”的消息，配图为南非茨瓦尔的蓝花楹大道；2.2012年1月4日17时32分发布了一则“有图有真相啊亲，来踩踩我分享的美图。‘你也是这样过春节的吗？’”的消息，配图为一群人坐在一起在岸边看烟火；3.2012年2月14日8时39分发布了一则“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当我们两鬓发白，步履蹒跚的时候，我依然有勇气，拿着玫瑰花，对你说‘我爱你’。情人节快乐！”的消息，配图为一个老年男人站在白发女人面前，把花藏在背后；4.2013年7月29日21时27分发布了一则“追求最真实的录音室完美声音！我在这，独缺你！”的消息，配图为黑人少女举起双手在麦克风前唱歌；5.2013年9月22日10时34分发布了一则“不管你有好牙还是坏牙，反正我就只有蓝牙”的消息，配图为一个女孩眯眼露齿微笑，女孩的牙齿还特意涂成了蓝色；6.2013年11月2日13时13分发布了一则“现在离双十一只剩8天了！……把看上的都放进购物车里面吧”的消息，配图为一个咧嘴笑的漫画女孩，女孩上齿中间一颗门牙掉了；7.2013年11月2日16时6分发布了一则“又到周末了，一个星期的忙碌后，不如让自己外出充充电……大家一起动起来吧！”的消息，配图为一个背包男人跨越山涧；8.2013年11月22日20时49分发布了一则关键词为“音乐益起来”、内容为“在现实生活中，或许受到过冷漠、怀疑、忽视或猜忌……聆听不同的心灵世界！！！”的消息，配图为一个女人在海滩边伸展四肢。而“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1”及“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2”的文件则为申请人对“吾爱蓝牙”的微博内容进行保全并申请时间戳认证的录像视频，主要反映操作者在进行杀毒、清理电脑垃圾、删除浏览记录及验证电脑可以联网后，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验证时间（9:37）后登入新浪微博，通过搜索进入“吾爱蓝牙”的加V认证微博进行浏览，并对该微博发布的内容进行截屏，后将相关文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形成时间戳文件并验证了该时间戳文件。经比对，保存在时间戳文件上的、“吾爱蓝牙”的认证微博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日、2012年1月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7月29日、2012年2月14日、2011年12月6日、2013年11月2日发布的信息所使用的配图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编号分别为VCG41LS008833、VCG41dv617043、VCG41107322539、VCG41200142939-003、VCG4174075514、VCG41a0261-000013b、VCG4110174293、VCG41AA046052图片的整体构图、人物、背景、拍摄角度均一致，两者为同一图片。本院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对“吾爱蓝牙证据保全”、“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1”及“吾爱蓝牙视频证据保全2”等文件予以验证，显示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文件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
2017年8月30日，汉华易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还有3件。此前，汉华易美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吾爱蓝牙”的新浪微博于2014年2月21日使用了一张婴儿伸手的图片，该图片与其拥有著作权的Photodisc品牌的1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75939346，内容：婴儿），要求吾爱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4342号。在该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4342号民事判决，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根据Getty公司的授权取得了图片相应的著作权，吾爱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新浪微博中使用该案图片的行为已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判令吾爱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吾爱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3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汉华易美公司（合同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合同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7）德和衡（穗）民字第51号】，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甲方还应承担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证及其他专业顾问等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广州市外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及资料费、通讯费、翻译费等。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起生效，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期限，汉华易美公司称律师费还未结算，所以没有发票。
再查，吾爱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7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电子产品、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他电子设备。
本院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与美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第五条之规定，Getty公司对其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编号为VCG41LS008833、VCG41dv617043、VCG41107322539、VCG41200142939-003、VCG4174075514、VCG41a0261-000013b、VCG4110174293、VCG41AA046052的图片载于网址为××的网站，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上标有“gettyimages”字样，“版权申明”栏标明“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发布”。上述情况能与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签署的确认授权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Getty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同时，因著作权具有“作品创作完成即自动产生”的特性，是否进行版权登记并不影响著作权人取得著作权。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签署确认授权书，确认原告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因此汉华易美公司作为Getty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依法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在中国境内授予许可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授权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吾爱公司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涉案微博“吾爱蓝牙”由吾爱公司经营，吾爱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汉华易美公司未对“吾爱蓝牙”微博使用涉案图片申请公证，但其已就取证过程、取证所形成的文件申请了时间戳认证并获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书的签发机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授时、守时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是第三方的权威机构，能有效证明上述电子文件产生的时间及内容的完整性。因此，上述电子文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五、六、七条有关数据电文作为证据使用的要求，可作为合法证据使用，足以证实“吾爱蓝牙”的新浪微博在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日、2012年1月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7月29日、2012年2月14日、2011年12月6日、2013年11月2日发布的信息中使用了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相同的图片。虽然申请认证的单位是华盖公司而非汉华易美公司，但根据Getty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的相关记载，华盖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华盖公司在取证时有权进行相应的维权活动。吾爱公司未经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新浪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的著作财产权，也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确认授权书附件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著作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吾爱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吾爱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亦没有证据证明吾爱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违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涉案微博账户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等因素，并参照通常情况下宣传使用图片的许可使用费市场标准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酌定吾爱公司应向汉华易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吾爱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该款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吾爱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慧珊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人民陪审员 林宇和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腊梅
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