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初1000号原告：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谊路1号。破产清算管理人：江苏省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20号503室。法定代表人：周会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女，该破产资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陕西合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2号海佳云顶商住楼30803室。法定代表人：杨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维，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寅，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南京贝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佐岗35号3幢2单元804室。法定代表人：缪杏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萍，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恒谊公司）与被告陕西合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合成公司）、第三人南京贝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贝福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陕西合成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恒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被告陕西合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维、毕海寅，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包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恒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并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江苏恒谊公司与被告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就“磷丙泊酚纳原料及冻干的新药临床前研究及申报的全套资料、临床实验批件、生产工艺（该新药技术的独家所有权和该产品的独家生产权）”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技术转让费1000万元。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将在《技术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由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在协议生效后支付给原告。《三方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一直拒绝向原告支付约定的技术转让费。2016年3月9日，原告向第三人寄发《催收函》，告知其在收到《催收函》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支付转让费，如不能在规定时间之内履行协议，原告将依法解除《三方协议》。随后原告分别向被告、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邮寄《》履行情况的说明的函》，向被告说明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未按《三方协议》履行支付转让费义务，以及原告将依法解除《三方协议》。经催告，第三人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协议价款。2016年7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及被告发函通知解除《三方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该《三方协议》已依法解除。上述《三方协议》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依据该规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000万元。且在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费之后，被告并没有向原告交接或者提供相关的技术成果包括相关的专利。被告将原告支付的1000万元用于研发并已经有了技术成果，该技术成果具有特定的价值。因此，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被告也应当将原告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用如数退还。鉴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债权人的申请，已于2015年10月9日裁定受理原告江苏恒谊公司破产清算，并依法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为维护原告及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陕西合成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书》以及原、被告并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应该得到履行。1.依据《技术转让合同书》之违约责任第二条的约定：原告方未按照合同支付技术转让费，超过1个月的，被告方有权利把该项目转让给其他厂家，并不退还原告方已支付款项。依据此条款约定，被告方无需退还原告方的已付款。2.原告方把合同的权利义务一起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支付给其1000万元，付款方式由原告方与第三人商定。协议是原告方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方的权利和义务已经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至于原告方和第三人之间付款和被告方无关。3.《三方协议》生效后，被告方积极履行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原料合成工艺已与第三人进行交接，获得的临床批件已交给第三人。第三人亦已向被告方支付相应的技术转让费用。4.《技术转让合同》实质上是包含技术转让、技术开发内容的合同。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尚未完全掌握各项技术，原告已付的1000万不仅仅是技术转让费用，还包括该技术开发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并又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被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现原告因破产的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是原告的过错，由此造成答辩人的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在整个合同的过程中都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积极支持原告的工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因为原告的过错，损失要被告来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涉案合同不应解除，且南京贝福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无效。故亦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2012年8月27日江苏恒谊公司、陕西合成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2015年7月27日江苏恒谊公司、南京贝福公司、陕西合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关于解除的通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商破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宁商破字第16-1号决定书，涉案项目相关文件收条2张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江苏恒谊公司提交的《催收函》及相关邮寄签收凭证，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南京贝福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合同款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催收函》及相关邮寄签收凭证符合证据要件，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够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查明的事实进行判断。对被告陕西合成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原告江苏恒谊公司有异议：1.对南京贝福公司向陕西合成公司转账形成的中信银行回执单、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审批意见通知件》（批件号：2015L03052）、《药物临床试验批件》（批件号：2015L03398），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材料与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2.对《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小试工艺交接通知函》、《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小试总结》，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组材料提供了原件，且作为当事方的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原告江苏恒谊公司有异议：1.对2015年6月24日陕西合成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原告认为虽然提交了原件，但该函件是发送给原告的，而原告管理人在接收的相关文件档案中从未发现该函件及函件接收记录，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函与本案诉争事项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2.对《抵销和支付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约定的抵销事项属于个别清偿，且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破产案件前6个月内，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3.对江苏恒谊公司与案外人贾新芳签订的《还款协议》，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材料与涉案《抵销和支付协议》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4.对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2015年7月27日），原告认为由于涉案《三方协议》已由原告通知解除，故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已无来源，应已经当然解除。本院认为该合同符合证据要件，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够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查明的事实进行判断。5.对南京贝福公司向陕西合成公司转账形成的南京银行回执单，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回执单与涉案《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基本情况原告江苏恒谊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3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药品研究开发（不含生产）及技术成果转让、技术咨询、技术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0月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针对江苏恒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16-1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江苏恒谊公司管理人。被告陕西合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3日，注册资本为3113.2万元，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药物研究及技术转让；化工产品（易制毒、危险、监控化学品等专控除外）的销售及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第三人南京贝福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药品、医疗器械、生物制品、化工产品（除危险品）、医药中间体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除许可项目外）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2012年8月27日，江苏恒谊公司（甲方）与陕西合成公司（乙方）就“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原料及注射用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项目签订了《技术转让合同》，约定陕西合成公司将“磷丙泊酚钠原料及冻干的新药临床前研究及申报的全套资料、临床试验批件、生产工艺”的“技术的独家所有权和产品的独家生产权”转让给江苏恒谊公司。该合同还约定，技术转让费总额为5000万元，由江苏恒谊公司分期支付。2015年7月27日，江苏恒谊公司（甲方）、南京贝福公司（乙方）与陕西合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记载，“甲方已按《技术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给丙方技术转让费人民币1000万元”，并约定：“一、甲方将在《技术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已支付给丙方的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给甲方，（此1000万元为含税价，需要甲方开具正规发票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二、丙方……同意由乙方继续行使甲方在《技术转让合同》中原有的权利义务……双方可另行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三、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乙方开始行使《技术转让合同》中原属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其后，江苏恒谊公司、南京贝福公司与案外人贾新芳共同签订了《抵销和支付协议》。该协议记载，“甲方：江苏恒谊公司、乙方：南京贝福公司、丙方（系甲方债权人）：贾新芳”，“甲方尚欠丙方人民币150万元”，并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1000万元与甲方需支付给丙方的150万元甲方欠款进行抵销，抵销之后的尾款850万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付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250万元整，第2年年底前支付120万元整，第3年年底前支付180万元整，第4年年底前支付120万元整，第5年年底前支付180万元整。且甲方需对抵销款和后续支付款（总计1000万元）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给甲方。二、丙方同意前述第一条的债务抵销，债务抵销后，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务即告消灭。”该协议的落款日期显示为打印体的“2015年5月日”，当事人当庭均认可其最后的签章时间为2015年7月。2015年7月27日，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就涉案项目签订了新的《技术转让合同》。该合同记载“甲方：南京贝福公司、乙方：陕西合成公司”，并约定“本合同技术转让费总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分期以银行汇票支付……按照甲乙双方及江苏恒谊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乙方已收到本协议项下甲方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000万元”等内容。此后，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开始履行双方签订的新的《技术转让合同》。2015年12月8日和2015年12月24日，陕西合成公司分别移交了涉案项目的《审批意见通知件》（批件号：2015L03052）、《药物临床试验批件》（批件号：2015L03398）原件，和申报资料复印件1套。2015年12月9日，南京贝福公司向陕西合成公司支付了“技术转让费”600万元。2015年12月21日，陕西合成公司向南京贝福公司开具了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发票记载的项目名称为“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及注射用磷丙泊酚钠二水合物”，金额合计1000万元。2016年6月，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开展了涉案项目小试工艺的交接等工作。2016年3月2日，江苏恒谊公司的管理人向南京贝福公司发送《催收函》。该函称，涉案《三方协议》已于2015年7月27日生效，而江苏恒谊公司始终未收到南京贝福公司应当支付的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限南京贝福公司于收到该催收函后10个工作日内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进行给付，否则管理人将依法解除《三方协议》。该《催收函》于2016年3月10日被南京贝福公司签收。2016年7月21日，江苏恒谊公司的管理人向南京贝福公司发送了《关于解除的通知》。该通知记载，“《三方协议》签订生效后，贵司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未向江苏恒谊支付合同对价……江苏恒谊公司向贵司发函催收……现给定期限已然经过，贵司仍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拒绝支付转让对价，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江苏恒谊公司特通知贵司《三方协议》依法解除。本通知一并抄送陕西合成公司”。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江苏恒谊公司与案外人贾新芳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江苏恒谊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5日和2012年3月6日向贾新芳借款100万元和50万元，江苏恒谊公司承诺将尽快筹措资金，归还贾新芳借款。再查明，本院（2016）苏0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三方协议》的行为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江苏恒谊公司、陕西合成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南京贝福公司、江苏恒谊公司、陕西合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订立新的《技术转让合同》等涉案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本院（2016）苏0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判定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三方协议》的行为无效。主要理由是：1.南京贝福公司未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南京贝福公司未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的责任应由江苏恒谊公司承担，其单方解除涉案《三方协议》的行为无效。且南京贝福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只要江苏恒谊公司向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其依然愿意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此外，涉案《三方协议》约定，江苏恒谊公司依《技术转让合同》已支付给陕西合成公司的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由南京贝福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后支付给江苏恒谊公司，以此作为江苏恒谊公司出让其在《技术转让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的对价。该《三方协议》还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由江苏恒谊公司、南京贝福公司另行商定。而在《抵销和支付协议》中，当事人具体约定了上述1000万元技术转让费的支付方式，故该《抵销和支付协议》在内容上可看作是对《三方协议》的补充和细化，其就涉案事项与《三方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当事人虽在涉案《三方协议》中约定南京贝福公司应在该协议生效后向江苏恒谊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但双方又进一步在《抵销和支付协议》中补充约定，南京贝福公司向江苏恒谊公司支付技术转让费，需要江苏恒谊公司先向其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虽有收款方收讫凭证的作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再进行实际支付的行为违背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江苏恒谊公司虽多次向南京贝福公司催要涉案技术转让款，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先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南京贝福公司未予支付的行为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2.江苏恒谊公司单方解除涉案《三方协议》的行为无效。江苏恒谊公司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在涉案《关于解除的通知》到达时，该《三方协议》即已解除。本院认为，南京贝福公司虽尚未向江苏恒谊公司履行支付技术转让费的合同义务，但是现有证据显示，南京贝福公司与江苏恒谊公司在涉案《抵销和支付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该技术转让费的支付条件之一是江苏恒谊公司先向南京贝福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而江苏恒谊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开票手续，故按照约定南京贝福公司向江苏恒谊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约定技术转让费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亦不应理解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称“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在涉案《三方协议》及《抵销和支付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致使上述协议可被单方解除的情形，故江苏恒谊公司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涉案《三方协议》的行为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其次，江苏恒谊公司认为涉案《技术转让合同》应当解除的依据不足。江苏恒谊公司认为应当解除的依据是上述《三方协议》因通知解除后，该《技术转让合同》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依据该规定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其中前提条件即不能成立，因为本院在另案判决中已经判定江苏恒谊公司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涉案《三方协议》的行为无效。此其一。其二，诸如《三方协议》、《抵销和支付协议》以及南京贝福公司与陕西合成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订立新的《技术转让合同》等都是在《技术转让合同》的基础上订立的，而且新的《技术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基于相关约定履行了合同，进行了相关技术的继续开发。也就是说，该《技术转让合同》是基础合同，若该合同被依据《破产法》解除，势必造成后续相关合同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无法履行或者其他相关问题。其三，从破产债权的角度看，基于《技术转让合同》所形成和产生的债权，债权人亦可依法进行分配，从而获得权益保障。基于此，本院对江苏恒谊公司、陕西合成公司订立的《技术转让合同》不予解除。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江苏恒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0×××75，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薛 荣审判员 雒 强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