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1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万峥，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团结街***号居民，住兰州市安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
经营者：朱启建，男，l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徐岙乡水砻路居民，住兰州新区大润发超市。
上诉人石万峥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以下简称大润发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石万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石万峥原审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大润发超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认定涉案食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理由如下：1、盒装香菇标示的执行标准1013-1998已经废止；2、涉案的盒装香菇与昆仑雪菊外包装营养成份表中标的能量数值与核心营养素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标示的数值自相矛盾，违反了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1)按照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第2.2.3条食品能量的规定及其表1能量折算系数的规定，能量的计算方式应当是：能量(千焦)=蛋白质(克)×17+脂肪(克)×37+碳水化合物(克)×17，涉案食品营养成分标志的数据明显不符合该规定，其标注明显虚假，不真实，不准确。(2)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l条本标准适用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上养信息的描述和说明。第3、1条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3)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2食品标签指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该《通则》第3条食品标签的基本要求第3.4条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4)《食品安全法》第25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该法第71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由此可见被告销售的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示违反了上述相关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志的要求，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强制标准的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明显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不得上市销售的食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并不等同。(1)《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①食品、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②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③专供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④对-
b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⑤食品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卫生要求；⑥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⑦食品检验方法规程；⑧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从该法条来看，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实质性标准和形式标准两个方面，第④项”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属于形式标如其他则属于实质性标准。食品安全只需对人体无毒、无害，而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囊括食品安全的所有要求，还包括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说明书等形式性内容。食品无毒无害自然是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但并非全部，食品外在标签、标示同样是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对10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规定的是食品安全标准而非食品安全，本案一审法院正是将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混同，忽略了形式性内容，缩小了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从而造成错判。(2)本案应当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故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只有二个：1、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主观上系明知。不需要消费者食用，或者食用后对身体健康造成实际损害。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相矛盾。
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石万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润发超市向石万峥返还购货款1035.30元，并支付货款l0倍的赔偿金10353元，合计11388.30元；二、大润发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万峥于2016年6月28日从大润发超市购买昆仑雪菊7盒，每盒单价l05元；盒装香菇7盒，每盒单价42.9元；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货款1035.30元。石万峥购买的两种产品均为预包装食品。昆仑雪菊每一盒营养成分表标示完全一致，均显示每100克中含能量242千焦、蛋白质6克、脂肪3.3克、碳水化合物47.1克、钠21毫克。盒装香菇每一盒营养成分表标示完全一致，均显示每100克中含能量248千焦、蛋白质13.2克、脂肪1.3克、碳水化合物45.8克，且盒装香菇标示上的执行标准GH／Tl013-1998已废止。
一审法院认为，石万峥从大润发超市购买了昆仑雪菊、盒装香菇，支付了相应货款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争议，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商品应否适用l0倍赔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可见，适用十倍惩罚的前提条件是应当符合该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或者标签的瑕疵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石万峥认可其购买的涉案食品未过保质期、亦无证据证明该食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在食用后也未出现不良反应，末造成损失。石万峥仅以盒装香菇的执行标准已废止，按照核算的数值即按照国家标准中规定的食品能量折算方式、以大润发超市出售的以上食品标示表中数值为根据，得出涉案食品营养成分标示值超出国家标准的规定误差范围而主张10倍赔偿，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标示问题导致出现食品安全问题且误导消费者，仅能说明涉案食品外包装存在标示瑕疵。故石万峥要求大润发超市返还购货款，并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石万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元，由石万峥负担。
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石万峥从大润发超市购买了昆仑雪菊、盒装香菇的外包装标识存在瑕疵，对此大润发超市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石万峥要求退还购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对大润发超市的违约行为未予评判的情况下，对石万峥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一并予以驳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石万峥要求大润发超市承担十倍赔偿金的问题，石万峥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买的昆仑雪菊、盒装香菇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食品标签的瑕疵对其造成误导，故其要求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于其该请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石万峥要求返还货款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大润发超市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上诉人石万峥购货款1035.30元，同时上诉人石万峥向被上诉人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退还购买的昆仑雪菊7盒，盒装香菇7盒，如不能退还，则折抵相应货款。
三、驳回上诉人石万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共计172元，由上诉人石万峥负担160元，被上诉人兰州新区兴隆大润发商业超市负担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诚
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
代理审判员 李 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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