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贵州宁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长寨街道城南社区者贡二组，组织机构代码：35638291-9。以下简称宁顺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进，系该公司股东，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贵州宁顺聚石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长寨街道城南社区者贡二组，组织机构代码：91522729MA6DL3D80P。以下简称宁顺聚石公司。
诉讼代表人高安，系该公司股东，住贵州省镇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丽萍，女，1976年9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贵州宁顺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立案侦查，2017年1月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5月8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韩平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齐勇，男，1967年2月14日生，汉族，专科文化，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贵州宁顺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立案侦查，2017年1月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5月8日，长顺县人民法院作出逮捕决定，同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仲，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单位贵州宁某石材有限公司、贵州宁某聚石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伍丽萍、张齐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黔2729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贵州宁某石材有限公司、贵州宁某聚石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伍丽萍、张齐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艾礼军、上诉单位贵州宁某石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贵州宁某聚石石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上诉人伍丽萍、张齐勇、辩护人韩平禹、王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宁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在长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住所为贵州省长顺县长寨街道城南社区者贡二组，股东发起人有伍丽萍、陈某1、吴某1、张齐勇、陈进、高安，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伍丽萍，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为张齐勇，监事为陈进，主要经营石材开采、加工、销售。同年9月11日，宁顺公司向长顺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在长顺县白云山镇烂山村、摆所镇茅山村建设大理石开采项目，并承诺在取得采矿许可权证前不得开采并公平参加招拍挂竞争。同月17日，宁顺公司与摆所镇茅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石材综合开采、加工合同。同月28日始，宁顺公司先后分别与白云山镇烂山村摆省组、翁糯组的韩发周、吴国才、陈水珠等村民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同年10月，长顺县国土、林业、环保等部门分别在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平某和白云山镇摆笋两矿区饰面用灰岩矿山设置选址意见书上签署意见并盖章，其中县国土资源局签发的意见为“同意上报州国土资源局编入州级《矿业权设置方案》并投放市场”，县林业局签发的意见为“项目占用长顺县行政界线内的林地，需办理林地使用审核审批手续后方可使用”。同年11月9日，宁某公司与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石材加工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宁顺公司租赁威远工业园区二期拓展区标准化厂房进行石材加工，威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协调立项、规划、环评、注册、税务等前期手续及周边群众关系，宁某公司自行承担安全生产责任，依法经营，照章纳税，服从属地管理等事项。同月16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向州国土资源局请示设置长顺县白云镇摆笋、摆所镇茅山村平某和交麻社区桃子冲三个采矿区，同年12月15日，州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设置长顺县白云镇摆笋、摆所镇茅山村平某两个矿区并标注坐标系；2016年5月13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向州国土资源局请示调整长顺县白云镇摆笋、摆所镇茅山村平某两个矿区范围，同年6月1日，州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调整长顺县白云镇摆笋、摆所镇茅山村平某两个矿区范围并标注坐标系。2016年4月14日，宁某聚石公司在长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住所为贵州省长顺县长寨街道城南社区者贡二组，股东发起人有伍丽萍、方某、吴某1、张齐勇、陈进、高安，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为张齐勇，执行董事为伍丽萍，监事为吴某1，主要经营石材开采、加工、销售。同年8月1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出台摆所镇茅山村平某矿山采矿权出让方案并公告挂牌出让，同年10月21日，宁某聚石公司向长顺县国土资源局缴纳130万元的采矿权竞买保证金，同月31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以宁某聚石公司提交资料不符竞买人资格为由将该款退还宁某聚石公司。
2015年10月9日，惠水县芦山文物古镇运发工程队的卢某1与倪某文某杨某2签订白云山镇烂山村石材合作开采劳务协议，由倪某文某杨某2交纳生产安全保证金8万元；同月16日，卢某1与陈玉荣签订白云山镇烂山村石材合作开采劳务协议；同年12月8日，卢某1与刘某、黄某、蔡某签订白云山镇烂山村石材合作开采劳务协议，由刘某、黄某、蔡某交纳生产安全保证金30万元；同月29日，卢某1、刘某与李某签订摆所镇茅山村石材开采劳务合同，景观石50元／吨，石材荒料130元／立方米，李某需交纳合同履约金1万元和生产安全保证金29万元共计30万元；2016年1月1日，宁某公司与卢某1签订摆所镇茅山村平某组石材开采合同，税后综合包干价170元／立方米，油料、炸材由卢某1自行垫付；同月29日，宁顺公司与王玉明签订白云山镇烂山村王明贵板房后山石材开采合同，税后综合包干价160元／立方米，王玉明向某公司支付土地赔偿费用30万元；2016年10月16日，宁某聚石公司与肖仕杰签订摆所镇茅山村平某石材开采劳务合同，税后综合包干价200元／立方米，洪松向某聚石公司支付安全风险保证金130万元；同月24日，宁某聚石公司与洪松签订摆所镇茅山村石材开采劳务合同，税后综合包干价200元／立方米，洪松向某聚石公司支付安全风险保证金120万元。上述单位及个人在签订合同后，便进入合同约定的采矿点进行采矿施工作业，然后将开采的石料按合同约定销售给宁顺公司和宁顺聚石公司位于威远工业园区二期拓展区标准化厂房进行石材加工。
2015年12月23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以宁顺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白云山镇烂山村摆省组实施采矿为由，向某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宁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6年7月29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长国土资执立字（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宁某公司立即停止在白云山镇摆笋、摆所镇平某处进行饰面用灰开采违法行为，没收宁某公司非法采矿所得44656元，罚款15000元，同年8月1日，宁某公司向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罚没款59565元；同年9月9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以宁顺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白云山镇烂山村开采石材为由，向某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宁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年11月23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以宁顺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白云山镇烂山村大羊山处非法开采石材为由，向某公司各工队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宁某公司各工队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
2016年4月2日，摆所镇人民政府向某公司发出非煤矿山取缔关闭责令书，要求宁某公司取缔关闭茅山村平某组的非法采矿点。同年5月11日和13日，长顺县林业局根据高分辨率卫星影像资料疑似占用林地图斑进行核实，发现宁某公司在长寨街道、摆所镇、白云山镇等存在违法使用林地的行为，责令宁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使用林地的行为，限期恢复原状，并到县林业主管部门接受处理，在送达通知书时并附有长顺县林业局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服务指南。
2016年11月，长顺县公安局收到长顺县国土资源局移送关于宁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案件材料后，进行初查，于同月27日，委托长顺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长顺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宁顺公司在位于长顺县白云山镇烂山村翁卡组“高坡”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2、陈某3、陈某4，面积为5.42亩），摆省组“地亩冲”林地两处（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5、陈某6、陈某7，面积为18.52亩），摆省组“地母冲”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摆省组，面积为12.85亩），摆省组“背后冲”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陈某8，面积为0.93亩），翁糯一组“枇杷树”林地两处（林地使用权人为翁糯一组，面积为34.04亩）、翁糯二组“下坝岩脚”林地两处（林地使用权人为翁糯二组，面积为15.49亩）等共9个占用林地开山采石点的位置及面积进行调查测量，宁某公司占用林地涉及9个小斑，面积为87.35亩，其中除了翁糯二组下坝岩脚的4.95亩林地是重点公益林外，其余林地均为一般公益林。经长顺县公安局委托调查，贵州同展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宁某公司在位于长顺县白云山镇烂山村占用耕地A、B、C、D四个地块耕地面积进行测量，认定占用耕地面积共计81.94亩。同月29日，长顺县公安局对宁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进行侦查。
2016年12月1日，经长顺县公安局委托调查，长顺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宁顺聚石公司在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磨油村染红组“大山”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染红组，面积为32.92亩），染红组“梁家窝荡”林地两处（地亩冲林地使用权人为染红组，面积为15.41亩），染红组“高某”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染红组，面积为2.16亩），染红组“姚家大山”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染红组，面积为15.43亩），染红组“破岩、庙关”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染红组、卓某1，面积为26.31亩）；摆所镇茅山村平冲组“背后坡”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张某等11户，面积为17.77亩），平某组“石板寨关”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平某组，面积为1.73亩），平某组“对门坡”林地两处（林地使用权人为卓国平等10户，面积为11.47亩），平某组“松树脚”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卓某2等10户，面积为26.53亩），平某组“兰坝”林地一处（林地使用权人为平某组，面积为5.22亩）等共12个占用林地开山采石点的位置及面积进行调查测量，宁某聚石公司占用林地涉及12个小斑，面积为154.95亩，其中除了染红组梁家窝荡和高某两处林地的16.35亩林地是重点公益林外，其余林地均为一般公益林。同月2日，经长顺县公安局委托调查，贵州同展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对宁顺聚石公司在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磨油村和摆所镇茅山村占用耕地A、B、C、D四个地块耕地面积进行测量，认定占用耕地面积共计61.11亩。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及任职书、招商协议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责令停止违法使用林地通知书、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石材开采劳务合同及石材合作开采劳务协议、占用林地情况调查报告、占用耕地测量认定报告、证人吴某1、杨某1、卢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贵州宁某石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陆万（60000）元；二、被告单位贵州宁某聚石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陆万（60000）元；三、被告人伍丽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伍万（50000）元;四、被告人张齐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伍万（50000）元。
宣判后，原审二被告单位及原审二被告人均不服，原审二被告单位以罚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本案社会效果，改判二上诉人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二被告人以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予以从轻处罚，改判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时，二上诉单位和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
为支持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二上诉单位和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青苗损失弥补及土地征用承诺协议及收条、照片，用以证实案发后，二上诉单位积极赔偿当地村民青苗损失和征地补偿金，并妥善处理善后事宜的事实。
出庭检察员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待核实，建议法庭根据本案案情酌情予以认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单位和二上诉人均自愿认罪，上诉单位也有积极开展善后事宜，积极赔偿部分农户青苗损失和落实部分土地补偿金，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酌情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二被告单位及原审二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对二审期间二上诉单位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虽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也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并不能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宁某公司、宁某聚石公司在未办理耕地、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料，占用耕地堆放固体石料及废料，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损，数量较大，上诉单位宁某公司、宁某聚石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上诉人伍丽萍作为上诉单位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张齐勇作为上诉单位宁某聚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处罚，故上诉单位宁某公司、宁某聚石公司、上诉人伍丽萍、张齐勇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二上诉单位所提原判量刑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单位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同时结合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二上诉单位罚金6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单位所提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罚金过高，应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二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耕地林地面积破坏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数量，造成了当地生态环境的较大破坏，社会影响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虽然二审自愿认罪，但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判已综合考虑了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等因素，并结合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辩解辩护理由和出庭检察员所提可以考虑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二上诉单位和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清明
审 判 员 邹明刚
审 判 员 罗 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艾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