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12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卫，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07年8月29日因犯抢夺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2014年12月15日，因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
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洪卫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黑12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孙洪卫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洪卫，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认定：
2016年6月28日晚，望奎县先锋镇四段村（原富饶乡四段村）陈家屯的被害人柳某某,将借用同村其姐夫刘某某的约翰迪尔牌484型拖拉机停放在自家门前。29日早晨柳某某发现该拖拉机被盗。30日柳某某向望奎县公安局报案。
2016年6月初，望奎县先锋镇沿江村赵家店屯的被害人马某某在同村村民王某某处借用一台久保田牌六行水稻插秧机。6月25日，马某某将插秧机停放在先锋镇沿江村赵家店屯其家耕地附近。7月3日王某某发现水稻插秧机被盗。7月4日马某某向望奎县公安局报案。
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洪卫在他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来历证明的情况下，以24000元的价格购得约翰迪尔牌484型拖拉机和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各一台。同年6月30日，孙洪卫以逊克县居民刘某1的名义将该拖拉机和插秧机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海伦市伦河镇保伦村村民康某某。后康某某又以46000元的价格将该484型拖拉机和水稻插秧机卖给海伦市伦河镇村民唐某某。唐某某随后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出售484型拖拉机的照片及信息。同年7月1日，被害人柳某某经确认唐某某出售的484型拖拉机是其被盗的拖拉机后遂报警。望奎县公安局在唐某某处依法扣押了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和久保田牌插秧机。孙洪卫对于其出售的拖拉机和插秧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来历证明。
经望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价格为28000元、久保田牌插秧机价格为12000元，上述物品价格总计40000元。公安局机关已将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和久保田牌六行插秧机分别返还被害人柳某某和马某某。
原审依据的证据有：
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柳某某于2016年6月30日向该局报案称，其借用姐夫的约翰迪尔牌484型拖拉机于6月29日早上发现被盗。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立案。被害人马某某于2016年7月4日向该局报案称，其借用王某某的久保田牌插秧机被盗。该局于同日决定立案。
2.被害人柳某某的陈述：2016年6月28日晚，我将借用我姐夫刘某某的约翰迪尔牌484型拖拉机停放在富饶乡四段村陈家屯自家门口。29日早上发现拖拉机被盗。当时我妈说她28日晚上11点回来时拖拉机还在。拖拉机是我姐夫在2013年3月份花了53500元购买的，车身整体是绿色的。同年7月1日，我在微信朋友圈内看到有人出卖的拖拉机与我被盗的相似。随后我来到出卖拖拉机的海伦市伦河镇唐某某家，经确认是我被盗的拖拉机后报警。
3.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2016年6月初我从王某某那借了一台久保田牌六行水稻插秧机。6月25日我把插秧机放在先锋镇沿江村赵家店屯后大坝我家地边上。7月3日王某某来取插秧机时发现插秧机被盗。
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2016年6月马某某借用我家一台久保田牌六行水稻插秧机。7月3日我去先锋镇沿江村赵家店屯马某某家地里取插秧机没有找到插秧机，经与马某某确认水稻插秧机丢了。插秧机是我2016年3月花16000元买的，发动机是蓝色的，托秧盘是白色的。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2016年6月月30日10点多，孙洪卫驾驶一台面包车找到我，让我给他开面包车。当车行至潘全屯西侧时，他把车停下说是去取别的车。然后他就从屯西开着一台4**拖拉机和一台水稻插秧机回来，他让我驾驶面包车到伦河镇的护伦道口等他。下午1点孙洪卫告诉我拖拉机和水稻插秧机卖了40000元钱。我们驾车来到新兴乡卫生院，孙洪卫去卫生院取完户口本我们又来到伦河镇宝伦村买车的那户人家。孙洪卫拎着装钱的白色塑料袋从那户人家出来后我们一同驾车回来。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我在海伦市伦河镇开了一家农机修理部，也做农机二手车买卖。2016年6月30日11点多，伦河镇保伦村的康某某问我是否购买拖拉机和插秧机。我和同学到康某某家看到了拖拉机和插秧机，还看到卖车的两个人拎着装钱的塑料袋出来。后来康某某以46000元的价格将拖拉机和插秧机卖给我。7月1日，我把农用四轮车照片传到了微信朋友圈上销售。下午4点左右来四个人看了农用四轮车问了价格。稍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我家修理部，我才知道我买的农用四轮车是被盗的。
7.证人康某某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中午，一个自称叫“刘某1”的人将一台约翰迪尔牌484拖拉机和一台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我。我妻子赵某某和这个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后我将这台拖拉机和插秧机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唐某某。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中午，一个自称叫刘某1的人问我丈夫康某某买不买约翰迪尔牌484型拖拉机和久保田牌插秧机。经康某某与其协商，最终以40000元的价格达成买卖协议，卖车的人所拿的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刘某1。当天我丈夫以46000元的价格将拖拉机和插秧机卖给唐某某。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6年6月末的一天晚上8点多，孙洪卫开着一辆面包车借用我家拉插秧机的拖斗，随孙洪卫来的一台红色拖拉机将拖斗拉走。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海伦市永富乡井发村五组村民。2016年6月下旬，在我家门口道南有一台拉插秧机的车，车上有一台久保田牌插秧机。该车在此一连停放了四五天。
11.望奎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和一份买卖协议证实：2016年7月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从康某某妻子赵某某处提取一份买卖协议。买卖协议载明，2016年6月30日，刘某1将一台迪尔484拖拉机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某。
12.望奎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7月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韩伟的见证下，依法在唐某某处扣押绿色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一台、久保田牌插秧机一台。
13.望奎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将一台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返给被害人柳某某。同年9月12日，将一台蓝白相间久保田牌六行插秧机返给被害人马某某。
14.望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害人柳某某的484型拖拉机和被害人马某某插秧机被盗案发现场情况。
15.望奎县价格认定中心望价认字（2016）0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和望奎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价格为28000元、久保田牌六行插秧机价格为12000元，合计价格为40000元。望奎县公安局已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孙洪卫、被害人柳某某和马某某。
16.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07）绥北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4）望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洪卫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8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因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17.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孙洪卫于2015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
18.辩认笔录证实：望奎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0日分别组织赵某某、康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均辩认出高某某是2016年6月30日到他家卖车时驾驶面包车的人。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父亲刘某3以前在海伦贷款的时候找到孙某作担保，之后我家的户口本就放在孙某手中，至今没有取回。
20.望奎县公安局调取孙洪卫电话的通话记录及其情况说明证实：孙洪卫上述两个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是望奎县公安局依法从绥化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获取。该通话记录证实孙洪卫从2016年6月1日至7月2日的通话情况。上述通话记录中基站位置的确定是通过网络基站位置查询后确定。通过该位置可以证明该号码的使用者当时所处位置是在通话记录中基站信号所覆盖的区域，该区域所处位置在马某某插秧机被盗位置附近。
21.被告人孙洪卫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8日晚上六七点钟，我在海伦市永富乡连生村五队附近路上从一不认识的人手中以2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约翰迪尔484型拖拉机和一台水稻插秧机。同年6月30日，我以刘某1的名义将拖拉机和插秧机以30000元价格卖给海伦市伦河镇保伦村的康某某。
22.破案经过和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6月30日，望奎县公安局对先锋镇四段村村民柳某某的拖拉机被盗一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1日，柳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内看到有人在上面出卖与自己被盗相似的拖拉机。随后柳某某等人来到出卖拖拉机的海伦市伦河镇唐四修理部唐某某家，经确认是其被盗的拖拉机后报警。经望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工作后，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海伦市永富乡连生村的孙洪卫。7月2日凌晨，望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孙洪卫在其家中抓获。
23.被告人孙洪卫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事项。
望奎县人民法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和7月4日，柳某某、马某某因拖拉机和插秧机被盗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故上述车辆被盗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孙洪卫在没有审查车辆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以24000元的低价购买了价值40000元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拖拉机和插秧机。经对孙洪卫的供述审查，其所供述的购买拖拉机和插秧机的时间、地点、经过、资金来源、交易过程等诸多情节存在矛盾且有违常理，其本人既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又不能提供向其出售拖拉机和插秧机人员具体的身份信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购买，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孙洪卫犯盗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孙洪卫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孙洪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洪卫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洪卫以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拖拉机和插秧机而购买并出卖，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直接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洪卫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洪卫在拖拉机和插秧机没有证件，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予以收购并立即转卖，从其行为上看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系赃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孙洪卫提出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拖拉机和插秧机而购买并出卖，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直接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洪涛
审 判 员 刘彦坤
审 判 员 高小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 超
书 记 员 张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