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权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四路**号后楼*层。
法定代表人：曾庆袖。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市府大院36栋8、9楼。
负责人：唐冬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权东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星湖设计院）、原审第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权东，被上诉人星湖设计院、原审第三人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权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星湖设计院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20日共15个月因未足额支付张权东应得工资，必须补足给张权东“应得工资”的差额（即必须支付津贴补贴）为48158.48元；3、判决市国资委当星湖设计院不能依期履行经济支付责任时，必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经济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足额工资”争议的焦点是星湖设计院是否需要支付“津贴补贴”给张权东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星湖设计院“有没有违反最低工资标准”作为争议焦点问题进行判案，这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本案“不足额工资”争议，是星湖设计院拖欠张权东“津贴补贴”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星湖设计院没有违反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给张权东，不支持张权东的诉讼请求，是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或者混淆“合理合法的工资”与“法定的最低工资”的含义而作出的错误判决。张权东起诉要求星湖设计院依法支付拖欠的“津贴补贴”工资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明确清晰，提供的考勤记录证明张权东付出血汗劳动也是铁证如山的。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星湖设计院没有违反“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就是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肯定属于错案。二、张权东属于事业单位在编职工，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权东应得“合理合法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三项内容合计的工资，星湖设计院缺一项支付都属于违法的。本案中，星湖设计院已经支付“基本工资”给张权东，对于“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均没有支付给张权东，因此，张权东要求星湖设计院支付拖欠的“津贴补贴”工资合理合法。即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星湖设计院只支付“基本工资”却拒绝支付“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给张权东是否属于违法的问题，并不是张权东的工资是否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的问题。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企业单位，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都必须包括“津贴补贴”这项内容的工资。对于“基本工资”（或岗位工资）是否高于或低于“国家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都必须同时支付“津贴补贴”和“绩效工资（或奖金）”共三项内容的工资给劳动者，缺一项或三项内容的工资合计如果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都属于违法。至于“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的各项“工资标准的高低”问题，才是法院在判决书所指的“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所决定的。因此，星湖设计院拒绝支付“津贴补贴”给张权东属于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张权东请求星湖设计院支付拖欠的“津贴补贴”工资的诉求。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权东已提供由肇庆市人社局出具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部分专技岗位津贴补贴平均水平》进行参照计算“津贴补贴”的依据，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张权东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张权东应得的“合法工资”是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三项内容的工资符合法规规定，星湖设计院只支付“基本工资”而没有支付“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给张权东违法。星湖设计院拖欠张权东的“津贴补贴”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所指的劳动报酬范畴，市国资委作为星湖设计院的出资人，必须承担本案连带经济支付责任。
星湖设计院、市国资委庭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权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星湖设计院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20日共15个月因未足额支付张权东应得工资，必须补足给张权东应得工资的差额48158.48元；2、判决市国资委当星湖设计院不能依期履行经济支付责任时，必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经济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湖设计院原名“广东省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于2013年3月19日变更为“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属于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经费自理”，举办单位为市国资委。
张权东于1988年10月到星湖设计院工作，职务从技术员到助理工程师，1997年12月任工程师，属于星湖设计院事业编制专业技术岗位工作人员。1998年3月23日，广东省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向张权东颁发聘书，聘请张权东任建筑结构工程师，任期从1997年11月至2000年11月。
2011年5月18日，肇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肇机编办函（2011）72号文，发布《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其中第一点改革内容的第（四）项载明：保留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正科级，经营服务类。主要任务：为工程建筑提供勘察、设计等经营服务。核定事业编制40名。其中院长4名，副院长2名，经费自理。
2013年6月7日，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向星湖设计院出具《关于对张权东等公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肇七星旅游信访（2013）4号，载明：星湖设计院是1987年1月星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增设的属下科技事业编制单位，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2008年12月市国资委将星湖设计院委托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2012年1月，星湖设计院没能通过设计资质年审，无法继续开展设计业务，没有经济来源，目前已处于无资质、无资产、无资金的状态，缺乏改革资金。张权东、陈伟、赵仕芳、梁思恩等四人1997年7月前已不在岗，口头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星湖设计院于2012年9月、10月件分别向其发出回单位上班的通知，但一直未回单位工作，已作自动离职处理。
2013年7月30日，肇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肇机编办函（2013）170号文，发布《关于开展全市事业单位双重身份清理规范工作的通知》，该通知对定位双重身份经营服务类事业单位的，加快推进转制工作，办理事业编制核销手续，注销其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2013年8月30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张权东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肇国资信访（2013）64号文，载明星湖设计院属自收自支三类事业单位，如单位在编人员个人要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可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由其本人提出申请，经与单位协商，双方同意后签订相关协议解决。已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张权东等四人，如对处理决定有异议，应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仲裁。
2013年9月25日，张权东因解除人事关系争议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撤销星湖设计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的自动离职决定。仲裁委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3）138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星湖设计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对张权东同志的处理意见》决定无效。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1月15日，肇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肇机编办函（2013）304号复函，其中载明“赵实芳、陈伟、梁思恩、张权东等四人原编制所在单位自2002年9月22日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在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名称为“广东省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2013年3月19日，变更登记名称为“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
2014年4月30日，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向星湖设计院出具《关于对张权东等公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肇七星旅游信访（2014）1号，载明：星湖设计院是自收自支三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自理性质，非财政拨款单位，自2012年1月起因缺乏设计资质，已处于停止运营状态。1999年10月至2012年10月间，梁思恩、张权东2人均不在设计院相关岗位工作，不存在发放工资的问题。2人的工资按其个人人事档案工资标准发放，不存在违反规定发放工资的问题。
2014年6月6日，张权东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星湖设计院支付拖欠张权东自1999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基本工资共201336元，专业技术岗位补贴津贴共345930元；2、星湖设计院支付拖欠张权东2014年1月至5月应发工资及差额共21438元；3、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监督星湖设计院履行仲裁裁决所裁之决定，在星湖设计院未能依法履行时承担仲裁事项的连带经济支付责任。同月18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4）142号不予受理通知，认为上述仲裁请求不属于其受理范围，对上述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张权东对此不服，遂于2014年6月27日以广东省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此后，张权东以需变更被告名称为由，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肇端法民四初字第35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张权东撤回起诉。2014年8月12日，张权东以劳动争议为由，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张权东重新明确以人事争议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裁定，认定因张权东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张权东的起诉。张权东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肇中法立民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认定张权东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裁定撤销该院（2014）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进行审理，该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4）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判令星湖设计院支付张权东1999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拖欠的基本工资及津贴补贴共547266元。星湖设计院因此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12民终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14）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案目前尚未诉讼终结。
2015年2月4日，星湖设计院向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请示》，内容为：“……单位资质不能得到相应的提升和通过年审，因而不能继续开展正常的业务工作，在行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设计院难以生存和发展，处于停止营运无经营收入的状态。在无任何经济收入的情况下，我单位只能靠向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来维持日常开支，截止2014年12月，共向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约150万元，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社保费、办公费用和经济补偿金等。2014年设计院先后与13名在册人员解除了劳动人事关系……对现有余下的3名在编在岗人员，参照《劳动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全部进行安置，3人补偿金合计约19.5万元，此安置费由七星集团垫付……现特向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2015年2月4日下午，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班子会议，并作出《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班子会议决议》，决定：“……拟同意从2015年3月1日起对星湖建筑设计院实施停业并处置职工，有关停业请示及职工处置办法在上报国资委审批同意后实施”。2015年2月6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对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批复》（肇国资改革C2015）2号），决定：“……同意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从2015年3月1日起停业”。
2015年2月10日，星湖设计院召开会议，会上，星湖设计院向其在职在编人员发出《关于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决定》，内容为：“各位职工：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是一个经营服务类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2012年因单位工程设计资质年审未获通过，已经停止了正常经营，无任何经营收入，连年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原发放的工资都是向七星旅游集团借款的，七星旅游集团决定从2015年4月起不再借款给我单位，我单位已完全没有经济能力继续支付职工工资。鉴于上述情况，经单位研究并请示上级部门同意，我单位决定从2015年3月1日起全面停业，并与在岗职工解除人事（劳动）关系。本单位与在岗职工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时间定为2015年3月20日，请你们于2015年3月15日前到本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张权东参加了该日会议，并在会上听取了该决定。2015年2月10日，星湖设计院向张权东作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内容为：“张权东同志：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是经营服务类的事业单位（经费自理），2012年因单位设计资质年审未获通过，至今停止经营运作，无任何经营收入，连年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我单位职工工资和办公费用等支出都是向七星旅游集团借款的，现市七星旅游集团决定从2015年4月起不再借款给我单位，我单位已完全没有经济能力继续支付职工工资。为此，经单位研究并请示上级部门同意，我单位从2015年3月1日起停业。现单位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你解除人事（劳动）关系，请你于2015年3月15日前到本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张权东于2015年2月13日正式收到该通知。2015年2月26日，张权东等3名职工向星湖设计院发出《对解除人事关系的通知回复》，认为“……单位的决定明显是对我们属于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变相作出辞退的行为。单位的这种做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既是违反《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规定，也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的规定。由于我们单位属于事业编制的单位，根据有关规定，事业单位只有撤并分流安置职工，并没有以停止经营运作为由强行要求在编职工失业的规定。因此，我们根据有关的规定不接受单位以停业为由强行要求我们与单位解除人事关系的变相辞退事业单位在编职工的违法决定。”从2015年3月23日起，张权东再未返星湖设计院上班，亦未按照星湖设计院通知的要求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
2015年2月26日，张权东向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对单位胁迫解除职工人事关系的投诉》，认为星湖设计院作出强行与包括张权东在内的职工解除人事关系是违法的，为此作出投诉。2015年3月11日，张权东向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对设计院违法胁迫解除职工人事关系的投诉》，认为星湖设计院作出强行与包括张权东在内的职工解除人事关系是违法的，为此作出投诉。
2015年5月29日，张权东因确认人事关系争议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确认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之间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仍存在人事关系。该委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5）144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张权东的仲裁请求。张权东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权东的诉讼请求。张权东随后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12民终5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星湖设计院向张权东发出的《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符合法定程序，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3月，张权东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星湖设计院、市国资委补足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应得工资。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张权东关于2014年1月至5月应得工资的请求部分与肇劳人仲案字〔2014〕142号案件的诉求重复，而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应得工资的请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张权东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张权东对该通知不服，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星湖建筑设计院张权东、梁思恩两人工资情况》，列明张权东、梁思恩的基本工资情况。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全额拨款事业单位部分专技岗位津贴补贴平均水平》，列明助理工程师、工程师的津贴补贴平均水平。星湖设计院按基本工资1386元/月的标准向张权东发放了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20487.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星湖设计院向张权东发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张权东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张权东对此不服，进行申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判决，确认星湖设计院与张权东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张权东于本案诉请的工资差额属于劳动报酬，张权东在2017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距离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星湖设计院与张权东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终止的时间未超过一年，故张权东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张权东主张的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的应得工资差额，即津贴补贴的问题。星湖设计院属于经费自理的事业单位，张权东要求星湖设计院按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工程师岗位津贴补贴标准的九成向其支付津贴补贴，缺乏理据。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关于“事业单位工资分配应当结合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体现岗位职责、工作业绩、实际贡献等因素”的规定，结合星湖设计院的实际运营情况，1386元/月的工资不低于国家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星湖设计院按该标准向张权东发放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张权东要求星湖设计院、市国资委向其支付应得工资差额48158.48元，缺乏理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权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张权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权东提交了一份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拟证明其失业待遇保险社保局定了最低标准2045元。星湖设计院、市国资委对该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失业保险待遇与张权东在职期间的工资待遇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星湖设计院、市国资委均无提交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院认为：本案是人事争议纠纷。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其中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的规定，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其中规定：“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工资，……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等）、奖金、津贴…。”的规定，津贴补贴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范围，张权东起诉请求星湖设计院支付其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20日“应得工资”的差额即津贴补贴，属于人事争议范围。第一、对于张权东请求的2014年1月至5月应得工资，因肇劳人仲案字〔2014〕142号案件已经作出处理，而且双方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尚在审理中，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处理。第二、对于张权东请求的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应得工资即津贴补贴。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应保留工资台账，证明对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标准。但是对于是否发放具体的工资项目和标准，应由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承担举证责任。经一审查明，星湖设计院已经以不低于国家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给张权东，而张权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星湖设计院存在应发未发的工资项目即津贴补贴，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星湖设计院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的津贴补贴，证据不足，一审未支持其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权东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权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红茂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