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环球嘉年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水东路东线建设指挥部。法定代表人许家勋，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厚跃，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27925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6号院2号楼117室。法定代表人金晖，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文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510594523。委托代理人李磊，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01011410110739。上诉人贵阳环球嘉年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贵阳环球嘉年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嘉年华公司）因与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色潜水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及其团队承办活动，乙方及其专门组建的美食团队、运营管理团队为活动提供全方位的美食策划、组织、烹饪及管理运营服务。为甲方活动中提供高品质餐饮保障服务，日均用餐人数预估为5000人/天。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24日止。美食嘉年华运营服务费用共计50万元整。美食嘉年华运营管理烹饪师团队约20人，（总体人数每天会有变化，乙方每天早晨会向甲方呈报和签到到岗人员。）人工服务费为，中国籍厨师450元/天，外籍厨师1000元/天。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运营服务费的50%即25万元整；乙方各团队及附属配套运营设备抵达甲方活动现场后当日内付运营服务费的40%即20万元整；8月15日支付剩余10%即5万元整。团队人工工资支付时间为7月10日，7月20日，7月31日，8月10日，8月20日，8月24日。协议签订后甲方付款前，乙方提供相应付款总额（50万元）的正规发票，以快递的方式送达甲方。上述服务费用所涉及应缴纳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于每期约定的付款期3天前，提供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正式发票，以快递的方式送达甲方，以利甲方按时付款。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主要包括，甲方有权根据活动需求临时调整乙方人员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或要求参与临时性工作：对不满足甲方要求的人员，有权责令乙方及时调换。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及乙方团队的工作报酬。甲方负责将乙方提供的美食嘉年华所需的车辆及设备、工具按时托运至贵阳活动场地内，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运输费和保险费用。甲方需预先支付车辆及设备的返程运费。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主要包括，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其履行本协议应具备的所有许可及资格证书、被派遣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他资格证信息。乙方保证其与被派遣人员之间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法支付上述人员的工资、保险、福利待遇等一切费用。被派遣人员的住宿餐饮往返路费由甲方负责。甲方与被派遣人员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乙方应及时、充分满足甲方提出的合理要求。有关派遣人员更换或增补的要求，乙方根据工作需要，自行更换派遣人员，应提前通知甲方并做好交接备案工作。《协议》违约责任的内容主要包括，甲方无正当理由而逾期支付协议款项，须向乙方支付每日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协议还就不可抗力、其他约定等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原告聘用了金晖、肖瑞、于志杰、周闯等等20人，并将该20人派往活动场地提供服务。至2014年7月17日，该20人中的17人结束服务，被告为该17人支付了返程费用，其余3人仍继续留下提供服务至8月17日。2014年8月13日，在原告向被告所提交的二份《付款请求单》上载明内容有，汇款原因及用途：合同约定2014年7月1号至7月17号17天人员工资中国厨师：450元/天×17天×19人＝145050，外籍厨师：1000元/天×17天×1人＝17000，合计162350元。合同约定支付剩余10%尾款50000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税费：50万×0.055＝2.75万合计：77500元。在审批意见栏中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同日，原告开具了以其为收款单位，被告为付款单位的发票共计48张，每张金额为1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与北京巨影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将在贵阳包装完好无损的五辆大型移动厨房设备5件交由该物流公司运回北京，运输费用为78000元，后原告向该物流公司支付了运输费用。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5万元合同款。因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合同尾款5万元；2、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20名厨师员工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的工作服务费共计162350元；3、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3名中国籍厨师员工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的工作服务费41850元；4、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派遣人员北京至贵阳交通费13551.5元；6、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餐饮设备返程运输费78000元；7、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被遣返北京17名厨师经济损失共计311600元；8、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3名留下继续工作厨师经济损失10800元；9、判决被告依约支付原告违约金13356.85元（暂计算至9月15日）；10、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原、被告所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定派遣工作人员为被告举办活动提供了服务，被告亦应按《协议》之约定将相关费用向原告进行支付。按《协议》之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运营服务费为50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运营服务费45万元，尚余5万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在超过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后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该费用，而未支付该费用被告并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之抗辩事由，由此被告已违反《协议》之约定，构成违约，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尾款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名厨师员工工资2014年7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的工作服务费162350元的主张，按《协议》的约定，原告所派遣人员的工资应由被告支付，而支付的标准双方亦已进行了约定，原告该诉请所计算的标准及时间均符合《协议》之约定，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3名中国籍厨师员工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的工作服务费41850元的主张，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所派遣的工作人员有3名中国籍员工在该期间为被告提供服务，而按《协议》之约定，该3人在此期间的工作服务费被告应予支付，原告所计算该费用的标准符合《协议》的约定，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因开具发票所支付的税费26400元的主张，按《协议》之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该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派遣人员北京至贵阳交通费13551.5元的主张，按《协议》之约定，原告派遣人员的住宿餐饮往返路费由被告负责，而原告计算该费用的方式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餐饮设备返程运输费78000元的主张，按《协议》之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且原告方已实际支出了该费用，原告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诉请的被告支付17名厨师经济损失311600元及3名留下继续工作厨师经济损失10800元的主张，根据《协议》的约定，活动厨师团队总体人数每天都会有变化，所以双方将厨师的服务费结算方式约定为按天计算，也即是服务一天则支付一天费用，反之则不支付费用。而原告所诉请的经济损失系按所有厨师工作至8月24日止被告方应支付的费用，由于在8月24日前原告所派遣厨师已陆续分批离开，并未工作至8月24日，则按《协议》约定，被告并无支付未工作期间的服务费之义务，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违约金13356.85元的主张，鉴于被告确实存在逾期付款之情形，按《协议》约定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原告计算该违约金的标准及方式明显过高，而被告亦提出异议，故对原告该诉请，酌情予以支持1万元。对于被告所提出的在2014年8月24日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往来与法律纠纷的辩解，由于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已认可被告该主张，而被告所提交证据对此亦不足以证实，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所述已向原告支付费用的辩解，被告所提交证据均系其公司内部关于费用报批的申请，并无原告方收到款项之单据或付款之凭证，故对被告已向原告付款之辩解，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环球嘉年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尾款50000元，工作服务费162350元、工作服务费41850元，开具发票的税费26400元，交通费13551.5元，返程运输费78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382151.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出具《结束服务合同说明》，表明双方于2014年8月24日后就无任何经济往来，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2014年8月13日的《付款请求单》只有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签字，其余审批意见处为空白，属于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的单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负担税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当先行证明已经支付税费；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提供发票，属于违约，故上诉人没有按期付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黄色潜水艇公司答辩称：《结束服务合同说明》上的签字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请求单》有上诉人负责人的签字，足以说明已经认可，至于刘振海是2015年4月9日才变更的，在2014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过，发票是真实的，按照5.5%的最低综合税率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上诉人应当支付尾款。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黄色潜水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工商局查明登记文件，证明李战旗是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的公司经理。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李战旗只是经理，不是负责人。被上诉人黄色潜水艇公司申请对《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结束服务合同说明》的签字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黔理化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21号鉴定意见书显示：《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结束服务合同说明》署名“金晖”、“李有平”均不是本人所写，本案恢复审理。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美食嘉年华合作协议》、《付款请求单》、《货物运输协议》、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完结。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黄色潜水艇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美食嘉年华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嗣后，被上诉人黄色潜水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亦支付了450000元费用。上诉人环球嘉年公司认为根据《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结束服务合同说明》，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根据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黔理化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21号鉴定意见书，《北京黄色潜水艇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结束服务合同说明》签名并不是“金晖”、“李有平”本人所写，故不能得出费用支付完毕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依据《美食嘉年华合作协议》的约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付款请求单》审判意见处虽然有空白，均经过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的公司经理李战旗的签字确认，其内部的审批流程并不具有对外的抗辩力。上诉人环球嘉年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9元，鉴定费8000元，由贵阳环球嘉年华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谢清明代理审判员  余 鑫代理审判员  程 奕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