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南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雄，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新社，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河，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辉，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河，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根，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云，又名陈伟荣，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河池，居民。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斌辉，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娟，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阳市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周新社、王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岳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顺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雄，上诉人王辉，上诉人周新社、王辉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河，被上诉人刘再根，被上诉人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斌辉、胡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6月20日，陈伟云与周新社以合伙投资的银湖小区房产（未结算）验资发起设立顺发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000年6月23日，岳阳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岳中信所（2000）验字第1-148号验资报告，确认陈伟云以实物出资250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0%，周新社以货币出资52万元、实物出资198万元，合计出资250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0%。2000年6月29日，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顺发公司登记成立，由陈伟云担任法定代表人，周新社担任公司监事。2003年2月26日，顺发公司股东登记变更为：注册资本维持不变，陈伟云1**万元占20%、周新社265万元占53%、王辉75万元占15%、周欢50万元占10%、向文杰10万元占2%。2003年11月16日，顺发公司提起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周新社765万元占47.8%、陈伟云1**万元占6.3%、王辉125万元占7.8%、向文杰10万元占0.6%、刘再根320万元占20%、杨河池280万元占17.5%。湖南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湘恒兴会所（2003）验字第1-300号验资报告，确认顺发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出资方式为以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益增资，其中周新社出资500万元、杨河池出资280万元、刘再根出资320万元。股东新投入的资产由湖南省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湘恒会所验评报字第（2003）1-298-44号评估报告，确认价值为1100万元，且无形资产（土地权证）已经过户。另周欢将其5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辉。2003年12月10日，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变更事项。2004年6月2日，顺发公司提起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增加注册资本为1900万元，其中王辉新增出资200万元，周新社新增出资100万元，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周新社865万元、王辉325万元、陈伟云1**万元、向文杰10万元、刘再根320万元、杨河池280万元。岳阳金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岳金会验字（2004）第110号验资报告，对王辉货币出资200万元和周新社货币出资100万元进行确认。顺发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900万元。2004年6月7日，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变更事项。2007年3月1日，顺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文杰将其1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周新社，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周新社875万元、王辉325万元、陈伟云1**万元、刘再根320万元、杨河池280万元。2007年7月4日，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变更事项，至今，顺发公司登记的股东情况没有再发生变化。顺发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载明：周新社出资额875万元，出资比例46.06%；王辉出资额325万元，出资比例17.11%；刘再根出资额320万元，出资比例16.85%；杨河池出资额280万元，出资比例14.74%；陈伟云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5.27%。章程规定：一、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并兼任经理，负责召集股东会议并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和决算方案、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二、公司设监事一名，负责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进行监督等。2010年5月10日，顺发公司章程修正案将顺发公司经营期限修改为20年（即2001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止）。顺发公司成立后，主要由周新社以执行董事名义对公司进行治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未另设经理，陈伟云为监事，至2014年7月，顺发公司任命王辉为经理。
2003年8月，顺发公司依法取得许可开始建设“南湖商业广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严启华借用汨罗市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汨建公司）资质完成了“南湖商业广场”商住楼28层以下部分工程施工，又借用湖南省汨驷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汨驷公司，2007年7月2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利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继续进行29层及其以上工程的施工。施工期间，顺发公司在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对外销售了部分房屋。2006年12月16日，严启华将其所承建的“南湖商业广场”工程完工后全部交付顺发公司。此后，由于工程款结算问题，汩建公司、汨驷公司分别作为原告向顺发公司提起诉讼，严启华为该两案的第三人，要求顺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该两案正在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湖商业广场”工程完工后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在顺发公司开发“南湖商业广场”工程项目过程中，周新社与刘再根开始产生矛盾，周新社认为刘再根接受严启华商业贿赂并串通严启华虚报工程款、多次向公司借款等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而刘再根认为周新社作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其他股东参与公司管理，损害了小股东利益，且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并向相关机关举报。2014年7月1日，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社因涉嫌挪用公司资产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区分局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顺发公司的财务账簿及凭证。2014年7月29日，刘再根、陈伟云提议于2014年8月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解散顺发公司及清算事宜。开会当天，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王辉到会，周新社委托代理律师出席会议，会议未能形成解散公司的决议。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在股东会后向顺发公司和周新社发出了《股份回购通知书》，要求公司回购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的股权或者法定代表人收购其股份，被周新社拒绝。
2014年10月8日，王辉分别就与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三人及顺发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三案，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不具有顺发公司股东资格。2015年2月5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楼民二初字第359、360、36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辉的诉讼请求，王辉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以（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94、95、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6日，因刘再根安排人员将顺发公司资料柜从顺发公司603室搬至601室，周新社报警，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三眼桥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
另查明，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地方税务局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2月15日对顺发公司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地方税收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并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岳楼地税处［2014］6号税务处理决定：（一）追缴顺发公司应申报未申报及市地税稽查局以前年度查补营业税1492235.52元、城建税197928.05元、印花税56635.24元、房产税1655397.28元、土地使用税291242.59元、土地增值税750929.41元、企业所得税956298.55元；（二）追缴顺发公司采取账外账方式偷逃营业税886917.59元、城建税62084.23元、印花税8620.76元、房产税164467.68元、土地增值税147663.96元、企业所得税159470.18元。
再查明，顺发公司因不能及时清偿到期债权，被多个债权人诉至人民法院，部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公司主要资产被多家法院查封。
刘再根、杨河池、陈华云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解散顺发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以维持顺发公司存续为目标进行了数次调解工作。鉴于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和周新社、王辉已丧失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的信任基础，调解主要围绕一方股东退出顺发公司的方案进行协商。虽然当事人提了一些建设性意见，但因股权收购的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未能实现一方股东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目标。
周新社和王辉书面申请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的刘再根等人的犯罪嫌疑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中未发现相关犯罪嫌疑线索，周新社和王辉可凭其掌握的线索向相关机关直接提出控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顺发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司法解散公司的条件。该条款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首先，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刘再根持有顺发公司16.85%股权，杨河池持有顺发公司14.74%股权，陈伟云持有顺发公司5.27%股权，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的股权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并己记载于顺发公司的章程，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另根据相关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杨河池、陈伟云己履行出资义务，顺发公司、周新社、王辉关于杨河池、陈伟云未实际出资，不能主张公司解散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共同提起诉讼，其中仅刘再根单独股东表决权便已经超过了全部股东表决权的百分之十，因此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具备提起公司解散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其次，顺发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实发生了困难。一是顺发公司股东周新社和刘再根之间存在尖锐矛盾且长期无法解决，互相指责对方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并互相提出刑事控告。公司股东之间形成了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与周新社、王辉对立的局面，激烈争夺公司的管理权；二是顺发公司章程规定的管理模式已无法正常运转，由于公司章程规定的管理模式是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全面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公司成立后实际上也是由周新社以执行董事名义进行管理。因执行董事周新社、王辉对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的股东资格持否定态度，周新社、王辉对公司的管理已受到对立的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的掣肘，原有公司治理结构已成为空设，却又不能形成新的管理模式。
第三、顺发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顺发公司在经营上存在以下经济困境：一是被税务机关追缴巨额税款；二是因不能及时偿还到期债权面临大量的民事诉讼，相当一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公司主要资产被法院查封，无法营运；三是顺发公司开发的“南湖商业广场”项目完工达九年之久却不能竣工验收，不但被建筑商起诉追索工程款，还面临购房消费者要求办证的诉求。顺发公司因各股东不能形成基于其投资而享有适当的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的共识，公司治理结构不能发挥有效作用，迟迟不能解决上述经济困境，必然会造成各股东的经济损失。
第四、顺发公司僵局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受理后，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终因差距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综上，顺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解决，故对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36.86％的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提出解散顺发公司的请求，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解散顺发公司。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顺发公司负担。
顺发公司、周新社、王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2、上诉人周新社、王辉履行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没有出资，依公司章程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无表决权，无权起诉，原审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3、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确切的证据，证明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存在收取商业贿赂、侵占公司财产、串通招投标、隐匿公司财务资料、私刻公司印章等犯罪行为，并当庭举报。被上诉人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起诉解散公司是为了掩盖其违法犯罪的事实。4、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原审法院不适宜审理本案。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处理；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具备提起公司解散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三人系顺发公司的合法在册股东，三人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权。2、原审对顺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认定，是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顺发公司因连续多年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治理及决策机构被公司执行董事个人把持、掌控，公司治理机构形同虚设，顺发公司各股东之间缺乏基本信任，丧失了公司存续的“人合”基础，致使顺发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3、顺发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蒙受更加重大的损失。周新社现一人把控公司，多年未向股东分红，公司状况每况愈下，继续存续小股东不可能收获投资回报。4、原审法院已多次就公司僵局问题进行过调解，但均无结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顺发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顺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顺发公司能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王辉。
1、顺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前的营业执照；
2、顺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营业执照；
3、王辉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4、王辉的身份证。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顺发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更换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公示。
5、顺发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湖南）的公示信息。
第三组证据，拟证明顺发公司能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已依法选举王辉担任执行董事，并解除陈伟云股东资格。
6、顺发公司2016年3月30日股东会决议；
7、周新社的辞职报告；
8、周新社授权其儿子周欢行使股东权利的授权委托书；
9、周欢的身份证明；
10、卢坚志2016年3月16日向顺发公司提出的《关于申请变更股东登记及在登记之前依法行使股东权的报告》及相关委托材料；
11、顺发公司2016年4月23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顺发公司有大量优质资产，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12、（2008）岳中民一初字第3号案件中相关查封、冻结顺发公司房屋产权的诉讼文书。
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4月19日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辉，但根据顺发公司章程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应当提前十五日通知所有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而此次变更没有通知股东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辉没有经理职权，无权召集股东会议，该会议召集及决议从形式、内容上均违反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顺发公司单方提供，形式、内容均不合法，解除陈伟云股东资格应依照法定程序。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顺发公司的证明目的。
周新社、王辉对顺发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顺发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认证如下：因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对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虽达不到顺发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但该三组证据客观反映了本案的实际情况，与本案的审理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刘再根、陈伟云、杨河池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顺发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上午，由股东王辉发起和主持，顺发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为周新社（由周欢代理）、王辉、卢智慧（未登记在册）、杨河池（未在决议上签名）。会议通过决议，同意周新社辞去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王辉担任顺发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于2016年4月19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辉。
另查明，顺发公司自成立以来共开发了银湖小区、湘芬园小区以及南湖广场项目，湘芬园项目与南湖广场项目虽以公司名义开发，但项目实际投资人是公司股东或其他投资人。湘芬园项目、南湖广场项目均涉及多起未决诉讼。目前顺发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已经被吊销，公司主要收入来源为房屋租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顺发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条件，应否判决顺发房地产公司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首先，从顺发公司经营管理现状来看，顺发公司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存续期间主要开发了三个房地产项目，每个项目虽以公司名义开发，但单个项目又有其他合伙人或投资人，公司与股东以及其他投资人之间经济利益牵扯不清，经营管理混乱。目前，公司面临税务机关追缴大额税费，南湖广场项目多年无法完成验收、购房业主无法办理相关权证，公司所涉项目涉及多起诉讼。公司已被吊销房地产开发资质，不能再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仅靠出租房产收取租金维持现状。其次，从顺发公司人合性来看，周新社、王辉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兼执行董事，主要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周新社、王辉不认可刘再根、杨河池、陈华云的股东资格，刘再根、杨河池、陈华云对原执行董事周新社无法履职后新产生的执行董事王辉亦不予认可，双方已缺乏互信互利之基础。另外，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本案纠纷之前，顺发公司除变更公司登记事项召开过全体股东大会外，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以召开全体股东会的形式决策过公司重大事项，刘再根、杨河池、陈华云实质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而今公司股东、董事之间的矛盾激烈，大股东与小股东形成完全对立局势，提出解决公司困境的调解方案得不到任何一方认可，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陷入僵局，已然失去人合性基础，继续经营存在严重困难。再次，从各股东利益来考量，目前顺发公司房租收入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公司本身资产又无法变现，各股东投资长期无法收回，继续僵持必然使各股东利益遭受损失，而解散公司后可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算，通过资产拍卖等程序实现资产价值变现，尽快兑付相关债务，也可以使股东收益一并得到解决。
对于顺发公司、周新社、王辉上诉提出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起诉的上诉理由，因刘再根、杨河池、陈伟云的股东身份已经过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并通过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还提到三被上诉人存在犯罪行为以及原审法院存在违法现象等问题，其亦均未提出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顺发公司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岳阳市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新社、王辉共同负担。
审 判 长 朱 湘 归
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代理审判员程似锦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昊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