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竹青，女，199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现住安徽省滁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辉，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华，男，194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芳，女，194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婕妤，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和，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曹竹青因与被上诉人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竹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保华、余秀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周保华、余秀芳诉称其夫妇与其大女儿周琴商定，由其夫妇支付28万元给曹竹青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永久居住权，并把其借给其二女儿周丽的20.9万元，由周丽的公司转给孙婕妤，再由孙婕妤转给曹竹青，又当其三个女儿的面给了曹竹青3万元现金，上述陈述不属实。周保华夫妇与周琴商定房屋居住权的事实不存在，曹竹青也不知情。周保华夫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借给周丽20.9万元的事实存在。2、曹竹青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20.9万元是周丽、孙婕妤归还曹竹青的借款，是曹竹青结婚时收取的份子钱借给周丽用于其公司资金周转的。周丽、孙婕妤将钱归还给曹竹青并将借条收回，曹竹青不可能再有直接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曹竹青一审提供的礼金记账本、程某的证言和周丽、孙婕妤银行转账摘要注明“还款”记录均能证明该20.9万元是周丽、孙婕妤归还曹竹青的借款。本案中，曹竹青没有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孙婕妤明确表示该20.9万元不是其的，其不是适格原告，一审判令曹竹青返还孙婕妤20.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还原了事实真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对涉案的3万元现证据不足，保留诉讼权利。
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竹青立即返还购房款23.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9日曹竹青购买创业南巷路118号滨河名园11幢2单元402室房屋，总价款43.4万元，曹竹青支付首付款13.4万元。2016年4月23日，孙婕妤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曹竹青账户跨行汇款10万元；2016年4月24日，孙婕妤分两次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曹竹青账户跨行汇款10万元、9000元；三次汇款金额合计20.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周保华夫妇是否与曹竹青约定向其支付28万元换取曹竹青名下滨河名园11幢2单元402室房屋的居住权；二、周保华夫妇是否向曹竹青交付3万元现金；三、通过孙婕妤银行账户汇给曹竹青的20.9万元是返还的借款，还是曹竹青的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周保华夫妇主张与其女儿周琴约定，向曹竹青支付28万元以换取曹竹青名下滨河名园11幢2单元402室房屋的居住权，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周琴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房屋的使用权，即使存在此约定，也为无效之约定。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主张于2016年4月24日向曹竹青交付3万元现金，但除证人证言外，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四名证人与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之间均存在直系亲属利害关系，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6年4月23日、24日，孙婕妤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计向曹竹青汇款20.9万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竹青主张周丽、孙婕妤曾向其借款用于公司周转，借款为现金支付，其账户中收到的20.9万元是孙婕妤向其偿还的借款。但曹竹青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周丽、孙婕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9万元的借款数额较大，而曹竹青关于其向周丽、孙婕妤提供借款的时间、借款方式的表述，与日常情理不相符，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曹竹青所有。且曹竹青否认其与周保华夫妇约定用28万元换取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因此曹竹青取得的孙婕妤银行汇款20.9万元不具有合法性，属于曹竹青的不当得利。曹竹青取得的20.9万元不当得利及其孳息，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竹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孙婕妤20.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元，减半收取2445元，保全费1715元，共计4160元，由原告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负担520元，由被告曹竹青负担3640元。
二审中，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孙婕妤本人打款给自己的钱以及其与母亲往来账目也要注明还款，因为汇款说明必须要填写汇款理由，是电脑自带的，而不是曹竹青辩称所谓的还款。
证据2、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曹竹青与其丈夫程龙曾经有过拖欠款项的经历。
曹竹青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支出账户是滁州市超宇物流公司，对方账户是孙婕妤，这个钱并不是自己打给自己，超宇物流存款对账单摘要内容不仅包括还款，还包括运费、往来、利息等多项用途，超宇物流与孙婕妤之间有无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该判决书与曹竹青无关，判决书只是刘浩与程龙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举证目的中有损害案外人程龙名誉的言语，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证认为，周保华、余秀芳、孙婕妤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曹竹青返还孙婕妤诉争款项是否正确。
本案中，周保华、余秀芳诉称其夫妇原先房屋破旧，准备买房子，后其大女儿周琴对其讲曹竹青（周琴儿媳妇）名下有房子，后商定由其夫妇拿出28万元用于支付该房屋部分款项，该房屋由其夫妇住到百年，其夫妇遂将放于其女儿周丽处的借款通过孙婕妤（周丽女儿）账户转账给曹竹青20.9万元。孙婕妤对周保华、余秀芳的陈述予以认可。曹竹青辩称其与程龙结婚没多长时间，程龙对其说周保华、余秀芳没有房子住，让其把其名下的房子给周保华、余秀芳住，其当时也同意了但讲是暂住；其收到的20.9万元是周丽、孙婕妤归还其的借款，之前程龙父亲程某让其将其结婚时收取的礼金借给周丽临时用一下，其当时也同意的。对此，曹竹青一审提供的礼金账本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申请的证人程某与其具有亲属关系，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曹竹青辩称周保华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摘要部分反映系“还款”，能够证明周丽之前曾向其借款。从该银行转账明细载明内容看，摘要注明“还款”的资金往来发生在周丽的公司与孙婕妤之间，而本案孙婕妤转账给曹竹青的20.9万元摘要注明为“跨行汇款”，故曹竹青该节辩称理由亦不足以支持其主张。20.9万元的借款数额较大，曹竹青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周丽、孙婕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从周保华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证人证言及相关录音材料等证据看，能够反映孙婕妤转账给曹竹青的案涉款项与周保华居住案涉房屋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现曹竹青否认其与周保华夫妇约定用28万元换取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应将案涉款项予以返还。案涉款项系孙婕妤转账给曹竹青，孙婕妤亦作为原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曹竹青将案涉款项返还给孙婕妤并无不当，且周保华、余秀芳并无异议，故曹竹青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曹竹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曹竹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