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军,男,1975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心安,男,196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捌，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士云,女,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系被告张红军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安金宇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4979996J（1－1）。法定代表人：张红军，总经理。原审被告:六安瑞普数控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95730113D（1－1）。法定代表人：刘勇军，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为民，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军因与被上诉人方心安、原审被告黄士云、六安金宇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数控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瑞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被上诉人方心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捌，原审被告黄士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原审被告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毕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15年2月18日向上诉人出借45万元，并约定了月息2分。二、上诉人曾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6月19日向被上诉人借款45万元，已清偿。上诉人于2016年2月7日通过六安瑞普公司偿还3.2万元，2016年4月1日通过六安瑞普公司偿还10万元，2016年5月12日通过六安瑞普公司偿还5万元，2016年6月3日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偿还13万元，上诉人通过自己账户偿还37.5万元(2013年6月25日偿还0.6万元、2013年7月29日偿还0.6万元、2013年8月30日偿还0.6万元、2016年9月29日偿还3.3万元、2013年10月30日偿还0.9万元、2013年12月1日偿还1.5万元、2013年12月30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月25日偿还1.5万元、2014年3月3日偿还1.5万元、2014年4月2日偿还1.5万元、2014年5月4日偿还1.5万元、2014年5月29日偿还1.5万元、2014年6月28日偿还1.5万元、2014年7月28日偿还1.5万元、2014年8月26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0月30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2月4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2月31日偿还1.5万元、2015年1月27日偿还1.5万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1.5万元、2015年3月31日偿还1.5万元、2015年5月7日偿还1.5万元、2015年6月3日偿还1.5万元、2015年6月26日偿还1.5万元、2015年8月5日偿还1.5万元、2015年8月28日偿还1.5万元)，2015年11月30日通过一审被告黄士云偿还10万元，王举海代偿3万元，合计81.7万元。方心安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18日向上诉人借款45万元，2015年2月18日双方进行条据更换，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利息，其他部分利息通过瑞普公司支付，在一审中该公司法人刘勇军当庭陈述证明本案借款为45万元；二、上诉人案外曾于2012年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就该笔借款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返还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想通过支付4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混淆45万元借款的事实，以此达到不向被上诉人支付45万元的理由，40万元的借款我们有原件予以佐证；三、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六安金宇公司和六安瑞普公司的判决正确，且原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表示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六安金宇公司和六安瑞普公司的判决。方心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红军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率1.5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黄士云、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方心安与被告张红军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红军、黄士云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18日，张红军向原告借款45万元，原告通过其本人及殷健的账户向张红军转款共计45万元，借款后张红军按照月利率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2015年2月18日，张红军重新向原告立下45万元借条一份，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此后张红军仍按月支付原告利息9000元（45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2015年8月，六安瑞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军按照张红军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截止到2015年年底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要求借款人张红军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张红军支付45万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的利息，计算金额低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分，是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且在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之内，予以支持。被告张红军、黄士云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张红军、黄士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方心安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方心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减半收取计4125元，由被告张红军、黄士云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条原件（一份），证明：黄士云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方心安10万元。证据二、收条原件（四份），证明：1、六安瑞普公司于2016年2月7日代偿3.2万元，2016年4月1日代偿10万元，2016年5月11日代偿5万元，2016年6月3日以物抵债代偿13万元，计31.2万元；2、收条上约定月息一分。证据三、账户明细原件（28份），证明：张红军偿还方心安38.1万元。方心安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该10万元系上诉人张红军向被上诉人偿还案外借款4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四笔收条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案外借款4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8份转账凭证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外借款40万元部分本金及利息，和支付本案45万元的部分利息。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方心安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六安市中市街道康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单位证明，证明：案外人殷健是被上诉人的亲外甥；证据二、借条原件一张，证明：2012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的事实，后于2014年11月7日双方对该借条进行了条据变更，以此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与该40万元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张红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民间借贷案件方心安应提供相应的流水予以支持；即使40万元的借款属实，但该40万元不在被上诉人方心安一审诉讼请求中，在事实与理由阐述中也没有涉及该40万元。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与六安金宇公司、六安瑞普公司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三反映的事实是定期的有规律的还款，与双方所认可的月利息相吻合，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该组证据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清偿的利息，故对上诉人所述的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黄士云偿还方心安10万元。六安瑞普公司2016年4月1日代偿10万元，2016年5月11日代偿5万元，2016年6月3日以物抵债代偿13万元，六安瑞普公司总计代偿28万元。2016年2月7日，方心安向张红军出具收到利息款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瑞普张红军借款的利息（壹分月利）10－11月份合计壹万柒仟元，12月－2016年元月份利息壹万伍仟元！合计叁万贰仟元（32000元）！请尽快还本，因此借款均经亲朋好友融资而来！”方心安在该收条的下方注明“下余款以后按1分利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18日，上诉人张红军向被上诉人方心安出具45万元的借条的事实是否客观真实，是否约定利息，有无清偿完毕。经过一、二审查明，张红军两次分别向方心安借款45万元、40万元，并将45万元借款于2015年2月18日更换借条。关于案涉45万元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方心安认可上诉人张红军通过黄士云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10万元，通过六安瑞普公司于2016年4月1日代偿10万元，于2016年5月11日代偿5万元，于2016年6月3日以物抵债代偿13万元，合计38万元。但方心安认为以上代偿款与本案无关，是偿还其另外出借给张红军的40万元借款的，并举出40万元借条原件证明其与张红军之间还有另外的40万元的债权债务，张红军对其与方心安之间尚有案外的40万元借款的事实亦无异议。该40万元借条上仅注明“借方需用款时，借款人在15日内无条件付清本息”，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目前，方心安仍持有该40万元借条的原件，其可以另行向张红军主张偿还该笔40万元借款。从2016年2月7日收条内容看，该收条上载明“请尽快还本”，并未特指哪一张借条的本金，且已付款亦未注明系清偿哪一笔借款的，应当认定方心安已对全部借款向张红军主张了还款。两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自方心安主张还款之日起，两张借条均视为到期，且为同时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两张借款到期时间相同，按比例抵充。故对已清偿的38万元借款本金，其中38×（45÷85）＝20.1万元应视为抵付本案借款本金。综上，在本案中，张红军尚欠方心安借款本金为45-20.1＝24.9万元。关于案涉45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红军对借款45万元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其不应当支付利息；方心安则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张红军二审所举证据2016年2月7日的收条载明的内容看，张红军有支付利息的事实；其次，根据张红军举证的转账凭据，能够证明自2013年6月起，张红军有规律的连续每月均向方心安转账支付0.6万元、0.9万元或者1.5万元金额；再次，结合方心安关于4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1.5%，而本案45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故张红军每月合计支付利息1.5万元的陈述，以及双方之间有40万元、45万元两笔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且本案所涉4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是2%。关于对案涉欠款利息应如何支付的问题。根据方心安2016年2月7日向张红军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看，方心安同意“下余款以后按1分利计算”，方心安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因张红军未履行还款承诺，现仍要求张红军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因该收条系由方心安书写，并交由张红军持有，应视为双方对下欠款的利息已达成合议，且并未附加任何条件。现方心安要求张红军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又因收条上载明已收取12月至2016年元月份的利息壹万伍仟元，故方心安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下欠利息亦不符合约定，本院确定从2016年2月1日起支付下欠借款的利息。因而，下欠24.9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红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黄士云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欠方心安借款本金24.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方心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减半收取4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合计12375元，由方心安负担2375元，张红军、黄士云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 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