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55号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小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被告：陕西金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江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勤，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芬。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金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被告陕西金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勤、赫晓芬（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党军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8476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58103.20元（2013年7月29日—2015年5月26日）及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施工位于白水县城雷公路北侧的长虹物流中心1#、2#楼商住楼，框剪结构，约27274.18平方米，承包范围为：1#、2#楼商住楼设计施工图纸相关内容，其中土建包括：地基基础、主体结构、砌体、一般抹灰、楼梯间涂料、屋面、外墙面砖；安装包括电气管、盒，采暖立管，给水立管，排水立管和支管，消防箱。合同暂定款为31092565.20元；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力量，于2013年7月28日完成了被告要求完成的施工任务，被告及相关单位进行了验收，并确认质量为合格。2013年10月18日，原告将已完成的工程量编制成工程结算资料提交被告，被告签收，但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审核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9条第一款第3项及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应当按照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工程造价36970126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扣除被告已付的工程款27122460元，尚欠工程款9847666元。被告违反2014年3月4日《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未在2014年4月底至2015年4月底支付剩余工程欠款，故应承担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另外，实际的竣工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备案时间是2014年12月底，这两个性质不一样，至今被告对审核意见没有提出具体的意见。被告辩称，被告在竣工验收时，给质量监督站报了资料，需要双方整改，但是由于原告没有整改，导致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和约定竣工时间推迟了半年时间。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对方加快整改，以便于验收，原告也回复，所以被告意见是重新算账。本案调查的重点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8476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58103.20元（2013年7.29-2015年5.26）及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何事实依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涉案商住楼的施工工程范围等事项，证明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双方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如有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经被告监理及设计单位共同验收，结论为合格，根据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应该支付工程款以及双倍利息。3、工程决算报送表（两份）、工程决算书（土建、安装）。证明2013年3月18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的竣工报告上报给被告，被告已经接收，并且没有提出审核意见，则视为认同。4、工程款支付协议。证明原告在约定时间内提供验收报告后，被告并未在约定时间内进行验收，并且在该份协议签订后被告依旧没有按约定时间进行验收。5、工作联系单。6、工作联系单。两份工作联系单证明按照2014年3月4日协议的约定，被告的审核日期已经过了，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7、中标通知书，证明工程是经过招投标并且备案，所以合同是真实的。8、变更签证资料，总共101份。证明2013年11月18日提交的工程决算书是真实客观的，变更增加，减少及材料认价单，证明原告2013年10月18日向被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3697.0126万元造价中，包含了现场设计变更、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材料认价单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格，并按投标预算单扣除了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计价规则、变更及签证单结算涉案工程造价依法有据、真实、客观。被告质证意见：合同是真实的，涉案合同实际上是走形式陪标，没有招投标，我们没有看合同文本，只知道价格是包死。验收报告真实性有异议，实际验收时间是2014年12月进行验收的。对报送表认可，只是内容有些不真实，其中有很多和事实不符，对方把很多分包出去了，但是在这表中他们还计算在内。工程款支付协议是真实的，我们约定的是3月15日完成验收，没有顺利验收是因为对方造成的，因为对方没有及时整改，没有及时给我们材料造成我们没有验收。对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没有意见。对中标通知书无异议。变更签证资料原告用该证据证明决算是真实合法，我们只对有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决算报告是否是以这为基础做的，有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决算是原告单方面作出的。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14日的工作联系单、2013年3月24日工作联系单、2013年9月25日的工作联系单,证明工程决算中有大量的工程原告没有完成。2、、2013年11月4日、12月11日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审核意见的反馈。3、2014年4月28日我们给对方发的关于不能落实支付协议的相关意见，因为双方都需要整改，所以验收推迟。4、情况说明，以此证明双方合作的时间从2011年3月5日协商工程合同的相关事宜开始，2011年4月15日，原告开始进入工地施工，双方在2011年5月28日签订涉案合同。2011年7月21日，原告中标该工程，证明双方实际施工在前，签订合同和招投标在后。5、调价材料范围及价格：证明2011年3月5日，双方就工程的主要材料价款进行约定，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6、陕西省住房和建设厅文件，证明人工费的调整及调整幅度由双方协商。7、房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工程的验收不是原告说的2013年7月28日，实际是2014年12月23日，有竣工验收会议及主管部门的签字。8、质检报告：属于工程验收必备资料，是白水县质监站作出的，工程验收合格，但仍然是2014年12月25日验收。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2013年9月25日的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安装部分因被告原因已施工的2#楼一层至六层强弱线管、盒被改为了明线；因设计变更，原告依据设计图纸按照投标预算价已在造价中扣除了该部分工程款，但原告已完成的穿线、装盒工作量，被告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中；对此，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后，对原告结算的此部分工程量未提出异议。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24日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未收到，尽管未收到，但也能说明原告对1#楼工程安装部分的线管进行了施工，被告扣除1#楼室内地面线管150000元没有依据。对证据2：2013年11月4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收到后，于2013年11月11日进行了回复，被告收到回复后，未提出异议。为了能够使结算工作尽快得到解决，2014年3月2日，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同意在2014年4月底前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工作，逾期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造价3697.0126万元并作为结算认定结果。2013年12月11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被告已收到原告的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其次，被告尽管在施工中取消了2#楼强弱线管和1#、2#楼内线管，但原告在取消前已完成部分线管工作量，被告未予确认；2014年3月2日，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同意在2014年4月底前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工作，这说明被告对原告已完成的安装部分线管的工作量要进行确认，否则，逾期则以原告作出的这部分工作量为基础计入总造价。证据3：2014年4月28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3月2日协议约定3月15日之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且竣工验收备案与工程结算互不联系可独立完成，协议并未约定竣工验收备案是工程结算的前置条件。该证据也不能说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后提出异议，2014年3月2日协议明确被告要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审核确认工作，也就是拿出书面的审核数字不管同意还是减少，应有一个结论。但被告在原告起诉法院后，仍然没有拿出书面审核确认的结算资料。证据4：不是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是2011年5月28日签订，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它时间段。证据5：2011年3月5日的调解材料范围及价格，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依据该商定的价格，已计入投标预算价中；工程结算除被告认质认价的材料外，也按此部分价格进行的结算。证据6：文件不是证据，但原告要说明的是：该文件明确规定2011年12月1日之前未办理竣工的工程，合同约定执行国家调价政策的，2011年12月1日以后完成的工作量，执行调整后的标准，合同未约定的,是否调整及调整的幅度由双方约定。首先，涉案工程2011年12月1日前未办理竣工结算；其次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7条第1款及补充条款第3项均约定“合同价格调整执行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和工程造价管理机构的对合同价款、价格调整”，所以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将人工费调整至300万元并计入造价3697.0126万元是有依据的。证据7：竣工验收备案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竣工验收备案是被告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将建设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时备案还应当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表；只有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后，被告才具备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竣工验收报告是竣工验收备案的前置条件，原告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后，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组织勘查、设计、监理、原告等五家单位对涉案工程验收，所以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7月28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报备案时必须提交的材料之一，是白水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书面报告；竣工验收报告是工程竣工后，由被告组织勘查、设计、监理、原告参加的质量评估验收以后的书面报告，两者验收的主体不同，时间也不同。证据8：工程决算情况说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其中的被告己付工程进度款2378万元没有异议，水电费计算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不予认可。被告变更减少的项目360万元，原告已在造价中扣减；变更增加的项目除1#楼面积增加48.27万元外，还有土建材料费调整增加450.61万元；人工费调整增加300万元，变更工程增加58.31万元，地沟增加60.3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协议、工作联系单，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实际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结合工程款支付协议以及被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对原告提交的工程决算报送表及工程决算书，被告虽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将白水长虹物流港1#、2#商住楼（土建、安装）决算资料于报送被告，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2日签收。对原告提供的变更签证资料，因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定。中标通知书，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24日的工作联系单，原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联系单中有其工作人员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2013年9月25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4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对调价材料范围及价格、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工程决算情况说明，对其中的被告已付工程款2738万元，原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其余内容因系被告单方的决算行为，因原告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合同约定发包人为本案被告，承包人为本案原告，工程名称为白水县长虹物流中心1#2#商住楼，工程地点：白水县城雷公路北侧，结构形式为6层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27274.18平方米；承包范围：白水县长虹物流中心1#2#商住楼设计施工图纸相关内容，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合同暂定价为31092565.2元，单方暂定价1140元/㎡。另外，合同对价格中工程量、综合单价措施项目费调整因素、竣工验收与结算、质量及违约等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入现场进行施工。2011年7月25日，白水县招投标管理机构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长虹物流中心1#、2#楼的中标人。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24日以及2013年9月25日、被告分别就1#楼室内线管安装的情况检查发现的问题以及2#楼不再使用强弱线管、盒、排水管渗漏等问题分别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原告工作人员签收。2013年7月28日包括监理、勘查、设计及原被告在内五方主体在白水长虹物流港1#2#商住楼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盖章，结论为合格。2013年10月18日，原告将白水长虹物流港1#2#商住楼（土建、安装）决算资料报送被告进行审核，原告决算工程造价为3697.0126万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2日签收。被告于2013年11月4日以及2013年12月11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对原告工程决算资料不予认可。此后双方就工程决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3月4日，原、被告就竣工验收、结算、付款等事宜专门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被告）同意于工程验收完成后5个月内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每月支付不低于10万元，5个月内支付完毕）。二、竣工验收由甲方组织，乙方（原告）积极配合，并于2014年3月15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因甲方原因导致竣工验收未能顺利完成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且甲方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100万元工程款。因乙方原因导致竣工验收未能顺利进行的，甲方不承担协议责任。三、乙方已于2013年10月18日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及相关结算资料，甲方同意于2014年4月底前完成审核确认工作，逾期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的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并按提交的结算造价3697.0126万元作为结算认定结果。四、甲方同意2014年4月底起一年内，甲方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双方如有争议，在有管辖权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临近协议约定的最后审核时间因被告仍未对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一、长虹物流港项目于2014年3月24日竣工初验后，贵方迟迟未组织正式验收。按照双方协议，竣工验收应于2014年3月15日前完成，因甲方原因导致竣工验收未能顺利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二、按照双方协议贵方应履行2014年9月15日前贵方应支付我方100万元（每月支付不低于10万元，5个月内支付完毕）的义务，目前即将进入五月份，请贵方开始支付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三、双方在2014年3月达成的协议，约定于2014年4月底对长虹物流港1#2#楼工程进行签字确认，逾期视为贵方认可我方提交的全部工程竣工及结算资料。我方自2013年10月18日向贵方呈报工程结算资料以来，已给贵方留出充足的审核时间，但贵方始终未安排相关对量工作。按照双方协议2014年4月底为最终时间，逾期将按照我方呈报的工程造价作为结算认定结果，届时请贵方积极履行相关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日，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按照2014年3月4日你我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约定2014年3月15日前必须办理完竣工验收，并在4月30日前办理完工程决算。但因质监站在初验过程中提出相关的整改意见，你我双方都需整改，截止现在还未达到验收要求，鉴于以上原因，待工程验收后，我方积极配合，抓紧工程决算，特此说明。针对被告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原告于2014年5月5日再次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1、协议中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是两个独立的工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必须先完成竣工验收再进行工程结算。贵方要求的先竣工验收再进行工程结算，完全违背了协议内容。要求贵方尊重协议内容，不要随意曲解。2、自我方呈报结算资料以来，已经给贵方留足了足够的审核时间，截止2014年4月底，贵方始终没有组织开展审核工作，未拿出审核结果。因此，要求贵方按照协议精神确认我方呈报的工程造价数字。3、鉴于贵方将竣工验收作为结算工作前提这一严重违背协议内容的要求，我方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贵方先履行协议内容约定的4月底前完成工程造价审核工作以乙方呈报的造价数字确认工程造价的承诺。如贵方能按照协议内容积极履行承诺，我方也将积极配合贵方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7月2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被告履行工程款支付协议。另查，白水县长虹物流港1#2#楼全部工程于2014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会议通过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再查，自2014年4月28日（被告工作联系单提出的整改之日）至2014年12月23日实际竣工验收之日，无证据证明白水县长虹物流港1#2#楼工程量发生变化。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38万元。本案经审委会讨论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进场施工，而2011年7月25日本工程才确定原告为白水县长虹物流港1#、2#楼中标人，可见，签订合同及施工在前，招投标程序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施工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白水县长虹物流港1#、2#楼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最主要的问题系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竣工决算资料中的工程造价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已于2013年10月18日向被告提交了竣工决算资料，被告也予以签收。此后，虽然被告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11日发函原告不予认可，双方未就工程决算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双方于2014年3月就竣工验收、结算、付款等事宜专门签订一份支付工程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约履行。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义务，主张应按协议约定认定原告完成的白水县长虹物流港1#、2#楼工程造价为3697.0126万元。而被告认为2014年3月初，双方虽然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但因质量监督部门在初验时提出整改意见，双方都需整改，因当时未达到验收要求，所以导致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并且被告针对此事宜给对方也出具了联系单，因此，被告认为对工程的造价应该进行司法鉴定。对原、被告上述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最终审核时间以及逾期应承担的后果。其次，2014年3月签订的协议是一份独立协议，目的是为了解决竣工验收、结算、付款等事宜。协议虽然约定了竣工验收条款，但竣工验收条款与决算资料的审核条款相互独立，协议并无必须先进行竣工验收后、再进行决算资料审核的约定，故协议中关于决算资料的审核事宜未附加任何条件，双方意思表示清楚，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审核工作。因此，被告主张质监站初验过程中提出相关意见，待工程验收后，再进行工程决算的意见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再次，自被告提出工程需要整改至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该期间内，被告虽主张整改时工程量发生细小变化，但未提供工作联系单或者工程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全部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2015年8月26日），仍未完成审核工作。综上，因被告未能按工程款支付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造价应按原告报呈给被告决算资料中工程造价3697.0126万元认定，对被告关于工程造价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38万元，剩余959.0126万元，被告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并承担自提交竣工结算之日始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陕西金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59.0126万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计自2013年10月22日始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34元，由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0元，被告陕西金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晓宁审 判 员  杨 军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