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庆娟，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井有，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彦，吉林张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吉林张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德喜，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合隆镇赵粉坊村后泰来店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楠，女，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桃源街道新凤街委***组。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竟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袁齐，职员。
上诉人曲庆娟、朱井有因与被上诉人桑德喜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井有及上诉人曲庆娟、朱井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张成彦，被上诉人桑德喜及其桑德喜、孙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袁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庆娟、朱井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和全部律师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井有的鉴定意见中明确本次交通事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全部责任，原审还将赔偿数额以40%进行计算错误。2、曲庆娟的疾患与朱井有相同且更为严重，但鉴定意见却有着极大的反差，吉林佳昌的鉴定意见认为此次外伤对原疾患不利后果中起次要作用，明显不符合医学常理，应依法重新鉴定。3、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桑德喜驾驶机动车碰撞引起，交警认定曲庆娟、朱井有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曲庆娟、朱井有原有疾患，但其疾患仅是事故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一个客观因素，其本身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此次碰撞是曲庆娟、朱井有此时疾患加重的唯一原因，即如无桑德喜的此次碰撞，曲庆娟、朱井有不存在此时疾患加重的可能性。曲庆娟、朱井有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后果的扩大没有存在过错，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桑德喜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责任一方承担本次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4、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5、曲庆娟、朱井有所支付的律师费，即使以40%的比例计算赔偿数额，该标的额计算出的律师费应不低于现收费，因此法院应全额保护律师费。
桑德喜、孙楠辩称，上诉人上诉无理由，应予以驳回，原审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外伤导致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仅起到加重次要作用情况下按照40%的赔偿比例保护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为了减轻诉累，尽快结案才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曲庆娟的疾病与朱井有相同，都没有骨折脱位等外伤，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的颈部疾患主要为原有疾病所致，此次外伤只起到了加重作用，所以认定为次要作用，该鉴定对伤病关系的说明和结论是科学客观公正的，也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关于伤病关系鉴定的原则，吉林同信的鉴定意见将脊髓水肿认定为外伤的病理基础是完全错误的，颈椎病及颈椎肩盘突出经常会引起脊髓水肿，即颈部疾患本身就可以导致脊髓水肿，与外伤没有一定的必然联系，综上，原审认定此次外伤起到次要作用是正确的，按照司法实践赔偿的比例应为30%，原审判决认定为40%已经严重倾向于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赔偿比例和律师费用的保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
保险公司辩称，同桑德喜、孙楠的意见一致。
曲庆娟、朱井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朱井有医药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6864.60元。赔偿原告曲庆娟医药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代理费等共计355177.99元。2、上述赔偿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桑德喜与孙楠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22时00分许，被告桑德喜驾驶吉AH82**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长白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长白线20公里路段时，遇前方同向同车道朱井有驾驶的吉AN50**号小型轿车载乘员曲庆娟，两车相撞。事故致二车辆损坏，曲庆娟、朱井有受伤。朱井有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5天，共花医药费82187.33元，曲庆娟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30天，共花医药费77388.55元（被告保险公司为二原告垫付40000元），此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桑德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井有、曲庆娟无责任。经原告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朱井有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井有颈脊髓损伤后果综合评定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井有的护理期以玖拾日左右为宜。3、被鉴定人朱井有的营养期以玖拾日左右为宜。吉林津科司法鉴定所对朱井有的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朱井有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1.8万元人民币。受农安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朱井有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朱井有颈髓损伤，颈椎管狭窄，四肢不全瘫等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本次交通事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全部责任。3、朱井有伤后评定的伤残等级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经原告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曲庆娟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曲庆娟颈脊髓损伤后果综合评定为柒级伤残。2、被鉴定人曲庆娟的护理期限以玖拾日左右为宜。3、被鉴定人曲庆娟的营养期以玖拾日左右为宜。4、被鉴定人曲庆娟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仟肆佰元左右。受农安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曲庆娟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曲庆娟颈部损伤达七级伤残。2、此次外伤在被鉴定人曲庆娟的颈部疾患相关不利后果中起次要作用。3、被鉴定人曲庆娟的颈部疾患相关不利后果（包括伤残在内）与此次外伤有一定关联性。
被告桑德喜驾驶的吉AH82**号重型厢式货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登记车主为桑德喜的妻子孙楠。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桑德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桑德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井有、曲庆娟无责任。对该事故的认定应予采信。即被告桑德喜应对二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桑德喜驾驶的吉AH82**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二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桑德喜赔偿。因被告孙楠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之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问题，根据二原告在伤后入院的影像资料记载，均存在颈椎间盘多节段的突出、间盘膨隆伴疝，伴有骨质增生、韧带钙化、相应水平硬膜囊受压，继发椎管狭窄，以上均为二原告自身退行性改变，即二原告在伤前已存在上述病理改变，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致使二原告颈部的病变加重。因此此次外伤在导致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中仅起加重的次要作用，即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可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40%较为适宜。因此对二原告损失的40%由各被告赔偿，另60%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现二原告损失计算如下：
朱井有：1、医药费82187.33元。2、误工费4902.92×4=19611.68元。3、护理费（90天）120.82元×90天=10873.80元。4、营养费（90天）100元×90天=9000元。5、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25天=2500元。6、交通费200元。7、残疾赔偿金（十级）24900.86元×20年×10%=49801.72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4100元。10、二次手术费18000元。11、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206274.53元的40%为82509.81元。
曲庆娟：1、医药费77388.55元。2、误工费4902.92×4=19611.68元。3、护理费（90天）120.82元×90天=10873.80元。4、营养费（90天）100元×90天=9000元。5、后续治疗费5400元。6、伙食补助费100元×30天=3000元。7、交通费适当保护800元。8、残疾赔偿金24900.86元×20年×40%=199206.88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10、鉴定费3300元。11、代理费9000元。以上合计357580.91元的40%为143032.36元。
两项共计225542.17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99942.17元（不含代理费），代理费5600元由被告桑德喜赔偿。8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因证据不足，故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曲庆娟、朱井有各项损失共计219942.17元（被告已给付40000元）。二、被告桑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二原告代理费5600元。三、被告孙楠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13元（原告预交9420.43元）、邮寄费270元由被告桑德喜负担。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佳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15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中记载：“依据目前的送检材料的相关记载，如伤后影像学提示：颈3-7椎体骨质增生、纵韧带钙化、椎间盘钙化等系原发性疾病的影像学表现，未见颈椎骨折、脱位等暴力损伤的影像学表现，结合一般临床规律，考虑其颈部疾患主要为原有疾病，但伤后影像片示生理曲度变直（说明不能排除颈部受过外力损伤），外伤后有临床症状，综合分析，其颈部疾患为主要原有疾病，此次外伤加重了原有的颈部疾患程度。综上，被鉴定人曲庆娟的颈部疾患相关不利后果（包括伤残在内）与此次外伤有一定关联性，此次外伤起次要作用。”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曲庆娟颈部损伤达七级伤残。此次外伤在被鉴定人曲庆娟的颈部疾患相关不利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颈脊髓外伤怎么引起的？：1、我们通过送检材等看是能受过外伤。2、还有一些特点是原有病症，比如脊椎管狭窄、骨质增生、韧带钙化、多节间盘突出。没发现骨折、错位等表现。可以说无骨折、无拖拉形的脊椎损伤。说明当事人意感性强，一般人同样的外力可能不出现这种症状。出示2015年司法部组织对全国的司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能力测检有相似。”
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同司鉴[2017]法临鉴定第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中记载：“3、据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朱井有是因颈脊椎损伤、颈椎管狭窄症，四肢不全瘫评定的伤残等级。而上述损伤据前文分析为外伤所致，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朱井有伤后评定的伤残等级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颈椎骨质增生、项韧带钙化、颈2-3、4-5间盘后突，颈6-7间盘膨隆、颈3-4、5-6间盘膨隆伴疝，继发相应椎管变窄、颈3-4、4-5、胸2-3、3-4间盘水平黄韧带肥厚等自身原有疾病不构成伤残等级，并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鉴定意见为：“1、朱井有颈髓损伤、颈椎管狭窄、四肢不全瘫等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本次交通事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全部责任。3、朱井有伤后评定的伤残等级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吉林同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原告本身患有旧疾椎管狭窄手术，手术目的是治疗四肢不全瘫，为何在评残中不占有参与度。：颈椎管狭窄与颈椎管狭窄症概念及意义不同，外伤之前有颈椎管狭窄但没有四肢不全瘫，另外，他受伤之前的颈椎管狭窄和受伤后的颈椎管狭窄从病理的改变是不同的，程度加重了，程度加重是外伤引起的，实际是外伤性颈椎管狭窄症。”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确定侵权行为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还是部分责任、受害人是否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伤前已存在上述病理改变，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致使二原告颈部的病变加重。因此此次外伤在导致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中仅起加重的次要作用。”但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同司鉴[2017]法临鉴定第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朱井有颈髓损伤、颈椎管狭窄、四肢不全瘫等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本次交通事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全部责任。3、朱井有伤后评定的伤残等级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吉林佳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佳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定第11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曲庆娟颈部损伤达七级伤残。此次外伤在被鉴定人曲庆娟的颈部疾患相关不利后果中起次要作用。”但该鉴定人出庭时亦表示当事人意感性强，一般人同样的外力可能不出现这种症状。也就是说鉴定人认为此次外伤在曲庆娟的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是因为系曲庆娟个人的特殊体质导致，一般人同样的外力可能不出现这种症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裁判要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曲庆娟、朱井有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
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桑德喜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使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曲庆娟、朱井有因交通事故所致，事故责任认定曲庆娟、朱井有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曲庆娟、朱井有自身的体质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曲庆娟、朱井有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交强险更不应划分比例负担。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侵权人应当全部赔偿，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商业险限额内全部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曲庆娟、朱井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曲庆娟、朱井有各项损失300000.00元（已给付40000.00元）”；
四、变更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桑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曲庆娟、朱井有143855.4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13元、邮寄费270元由桑德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85.00元，由被上诉人桑德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