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82民初10769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千灯镇石孟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865584387法定代表人：李帅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周巷镇海莫村（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96009851C法定代表人：王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该公司员工。原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雄公司）为与被告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华锦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被告长青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于2016年9月5日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原告于2016年12月12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华锦富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2017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5月22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宏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与被告长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雄公司起诉称：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公司》，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模具，总金额300万元。后因变更2SV模具材料及发货地址，增加费用17181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加工义务，交付了加工产品，但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尾款15万元及因为变更材料及发货地址增加的费用171819元，合计321819元。2015年8月29日，被告代表华锦富与原告协商，双方就付款事宜达成《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9月10日前付清前述款项。至今，被告未支付该款项。现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模具加工费3218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长青公司就本诉答辩称：首先，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1.除《采购合同》外，原、被告还签订了《技术协议书》、《2SV项目采购技术要求》，这些合同是完整的采购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2.原告还遗漏了其未能按约交模的事实，双方另签订了《2SV项目模具合同》，对调试方式、移模时间、付款方式进行了变动。其次，原告诉称其与华锦富签订的《2SV供需协商合同》有效，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该合同应是无效的。最后，原告交付的模具有严重质量问题，模具尾款15万元为质保金，原告没有就质量问题予以整改处理，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本诉请求。被告长青公司反诉称：被告因2SV项目生产需要委托原告加工生产模具，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双方就相关事项签订了《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合同。因原告提供的模具，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按时移模，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了《2SV项目合同》，就原采购合同的付款方式、调试验收方式、移模时间进行了变更。2016年8月31日，原告移模后，对模具进行了调试发现有许多质量问题，经原告多次维修整改，但未见成效，相关模具无法投入正常生产，损失巨大。之后，原告在明知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又撤回了修模人员，消极对待。被告为避免损失扩大，只好委托其他公司来加工生产模具，为此支付137880元。另，原告未向被告交付《采购合同》中的冲压模具-修边冲孔（CM-65701-TBAA-A010-H1-4），单价180000元。故该多付的171000元原告应退回被告。被告诉请：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实际损失137880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合同总金额300万元的5%计算）；3.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多付的模具款171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原告就被告的反诉答辩称：被告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模具交付至今，已近两年，被告从未提出有少交模具情况，对模具数量和品名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原告已开具相关发票给被告，被告收取发票后已进行了抵扣。再者，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8月19日《2SV模具合同》及《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中确认了模具尾款15万元，并且该尾款为质保金，需移模一年后才支付。最后从送货单和销售出库单可见，交付模具数量共18件，与双方合同一致，所以相关型号在单据上没有显示，可能是书写错误造成的。故请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模具，双方约定了价款、付款方式等。A2.《2SV项目模具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合同，对原采购合同付款方式作出调整，并废止原采购合同。A3.《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一份，证明华锦富和曾某代表被告长青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双方对模具尾款15万元及付款时间、被告变更发货地址增加的运费、变更切边及冲孔模具材料增加费用及付款等达成一致。A4.送货单、销售出库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移模，交付加工成果。A5.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A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信息四份（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武汉长华长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长华长盛零部件有限公司、浙江长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都是王长土、王庆。A7.2015年8月29日所签《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中的“材料清单”一份，证明除编号为65715的涉案模具没有变更材料外，其他三个编号的涉案模具全部进行变更调整，导致费用增加，以印证了2015年8月25日协商合同中关于材料变更的真实性。A8.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1组，证明2015年8月21日、同年8月31日被告依约交付了货款，印证四套模具已全部移交被告。A9.工艺设计图、模具设计图的光盘及邮件打印件各一份，证明65701模具在合同签订后工艺发生变化，其中两副模具在工艺上结合，以此证明送货单虽只有三副模具实际包含四副模具。A10.模具进度表、模具加工计划表各一份，证明65701模具工艺变化由四副变为了三副的情况被告是知晓、认可的。被告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2SV项目模具整改推进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被告曾就模具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至今仍未整改完成的事实。B2.《技术协议书》、《东本2SV项目模具采购技术要求》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东本2SV项目模具技术要求签订技术协议、修边冲孔等依照该约定就是由原告方负担的事实。B3.《辞职申请书》、《离职移交表》各一份，证明华锦富已于2016年10月21日之后离开被告公司的事实。B4.《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华锦富是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5，被告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A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对证据A1约定的付款方式、移模时间、调试验收方式等进行了变更，其余未变更的内容仍然有效。因被告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A3，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虽然华锦富、曾某在该证据上签字，但两人并无被告的授权，故该证据无效；该证据中关于运费、模具材料的变更而增加费用与双方间的约定不符，即使该部分费用真实存在，也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对华锦富、曾某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对证据A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由该证据可见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单价180000元的冲压模具-修边冲孔（CM-65701-TBAA-A010-H1-4）。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A6，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A7，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无被告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称因材料变更增加费用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证据A6、A7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A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被告对证据A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A9，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过该图纸，且光盘内文件时间显示为2017年5月13日；电子邮件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也不能体现由CM-65701-TBAA-A010-H1组模具由四副变更为三副。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证据A9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A10，对其中模具加工计划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只能体现对65701-op20模具进行设变，不能证明模具由四副变更为三副；对模具进度表，无被告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被告对模具加工计划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模具进度表，被告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中显示的陈弟军也非原告的员工。因被告未提交证据B1的原件，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B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证明对象。因原告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B3，原告对该组证据中华锦富签字和职务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见华锦富是被告的高层管理人员，原、被告间的交易项目在其主管范围内，但原告对其离职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B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曾某当庭陈述：其是浙江长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采购部的员工，长华公司与被告之间应该存在关联，但具体公司的组织架构其不清楚。华锦富是被告员工，是公司领导，具体职务不清楚。2015年8月29日，华锦富带着其到原告处拿模具，原告向其二人出示了协议，称签署协议后才能把模具拿走，因公司要求必须把模具带回，所以华锦富自己做主签了字，并要求证人也签了字。公司是否授权华锦富签字，证人并不清楚。对证人曾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及长华公司有利益关系，其证言有失客观性；对其陈述的合同形成过程原告不予认可；证人所述因原告拒绝移模致华锦富与其被迫签订合同与常理不符，拒绝移模原告要承担违约后果，被告无需受此的胁迫或者强制；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出货单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了原告已经全部交付了涉案模具的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由证人证言可见2015年8月29日合同是为拿模具由华锦富自作主张而签的，被告并未授权华锦富及证人；同时证明华锦富是被告员工，而不是浙江长华公司员工。证人曾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证。被告与原告均未就反诉提供证据。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表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编号：MJ0979）一份，约定：被告就东风本田2SV项目为原告加工模具18副（模具编号：CM-65701-TBAA-A010-H1-1、CM-65701-TBAA-A010-H1-2、CM-65701-TBAA-A010-H1-3、CM-65701-TBAA-A010-H1-4、CM-65702-TEAA-T000-H1-1、CM-65702-TEAA-T000-H1-2、CM-65702-TEAA-T000-H1-3、CM-65702-TEAA-T000-H1-4、CM-65715-TEAA-T000-H1-1、CM-65715-TEAA-T000-H1-2、CM-65715-TEAA-T000-H1-3、CM-65715-TEAA-T000-H1-4、CM-65715-TEAA-T000-H1-5、CM-64351/64751-TBAA-A010-H1-1、CM-64351/64751-TBAA-A010-H1-2、CM-64351/64751-TBAA-A010-H1-3、CM-64351/64751-TBAA-A010-H1-4、CM-64351/64751-TBAA-A010-H1-5），以上均为铸件模，价值300万元；移模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模具送至被告冲压模具库，由被告冲压模具库管员签字暂收；原告应采用安全的运输方式，费用由原告负担；合同生效后被告预付30%货款，模具经被告预验收合格后通知原告开具17%全额发票后支付30%款，模具在被告工厂试生产并验收合格入库后支付30%款，余下10%款作为质保金，模具使用一年无问题付清；在模具制作前，供方出模具设计图，由需方工程师确认后方可安排生产；供方模具制作完成后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后通知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供方负责将模具发送至需方进行终验收，并提供最后确认状态的全套模具图纸、需方出具的样件合格承认书，若为提供前述资料，需方将不进行终验收，直到全部交付，方可终验收。曾某作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在前述合同上签字。同时，原、被告签订了《技术协议书》、《东本2SV项目模具采购技术要求》各一份，华锦富作为被告代表在前述协议上签字，双方确认作为《技术协议书》为《采购合同》的一部分。2015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2SV项目模具合同》（编号：MJ1228）一份，对编号为MJ0979的《采购合同》付款方式、移模时间等事项进行变更，付款方式变更为：MJ0979合同已支付30%款，65701-TBAA-A010-H1、65715-TEAA-T000-H1、64351/64751-TBAA-A010-H1三套模具移模前被告支付65701-TBAA-A010-H1、65702-TEAA-T000-H1、65715-TEAA-T000-H1、64351/64751-TBAA-A010-H1四套模具的80%货款及设变尾款，65702-TEAA-T000-H1模具移模前，被告需支付到MJ0979合同的95%，余下所有模具尾款（即：15万元质保金）移模后模具使用一年无问题（重大问题、影响生产除外）付清；移模时间变更为：65701-TBAA-A010-H1、65715-TEAA-T000-H1、64351/64751-TBAA-A010-H1三套模具待被告付款后一日内原告安排移至被告武汉工厂，65702-TEAA-T000-H1一套模具被告于2015年8月30日前付款后，原告于2015年8月30日移至被告武汉工厂；另约定：除以上内容外，其余未提及的内容协商解决，前面签订合同作废（合同号：MJ0979、MJ1095、MJ1181）以此合同为准。被告在合同上盖章，曾某在合同需方处签字。2015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一份，约定：发货地址由浙江慈溪变更为武汉蔡甸区，被告补原告运费差价21819元；因被告变更切边、冲孔模具材料导致费用差价30万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被告应补原告总金额171819元（含17%税），被告承诺于9月10日前支付现金给供方，若被告未在9月10日前付款，原告有权撤回交模人员且之前合同均作废，同时被告需将15万元尾款在10日内付给原告；因8月29日周六被告无法盖章此合同签署权由被告授权于华锦富代表被告全权签字后生效。华锦富、曾某在该合同需方处签字。庭审中，被告称该合同签订时华锦富、曾某均未向其汇报，其对合同条款不知情，但确认合同签订后华锦富、曾某便向其提交了《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合同文本。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向武汉长华长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移交2SV-65701组模具3副、2SV-65715组模具5副、2SV-64351/64751组模具5副，被告于同月23日收取该部分模具。原告于2015年8月29日向武汉长华长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移交2SV-65702组模具4套、2SV-65702（检具小推车1件）一副，被告于同月31日收取该部分模具。庭审中，双方确认2SV-65701、2SV-65715、2SV-64351/64751及2SV-65702分别对应65701-TBAA-A010-H1、65715-TEAA-T000-H1、64351/64751-TBAA-A010-H1及65702-TEAA-T000-H1，原告确认，65701-TBAA-A010-H1组模具中65701-TBAA-A010-H1-OP40未交付。原告已收取被告给付的货款285万元（除原告已确认的30%货款外，被告另于2015年8月21日、同月29日分别给付150万元、45万元）。另查明，2012年9月23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华锦富任被告公司副总。本院有如下争议焦点：1.原、被告间的2015年8月29日的《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应收取65701-TBAA-A010-H1组模具中65701-TBAA-A010-H1-OP40模具款18万元？就争议焦点1，被告认为，华锦富、曾某无权代表被告签署《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被告对该合同效力不予认可，该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从华锦富、曾某的身份来看，曾某作为被告代理人签订了确立双方加工合同关系基础的《采购合同》及《2SV项目模具合同》，华锦富作为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双方间加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技术协议书》、《东本2SV项目模具采购技术要求》，2015年8月29日华锦富、曾某亦是作为被告代表去处理模具事宜的，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华锦富、曾某可代表被告签订相关的合同；从授权的记载来看，《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第四条第3款中就未加盖被告公章、华锦富代理权等情况进行了说明，记载了华锦富作为代理人的权利及来源；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发生了送货地点及模具设计的变更，故《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中所涉变更事项与合同履行的客观实际可相印证；从被告的反应来看，华锦富、曾某作为被告的委派人员在处理模具事宜过程中，签署涉及重大事项变更的合同理应向被告汇报，若被告在对合同变更事项不知情、不认可，在收到合同文本后，理应及时向原告主张异议，被告对该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及收到合同后的反应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2015年8月29日的《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成立有效，对被告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2，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65701-TBAA-A010-H1组模具为三副，65701-TBAA-A010-H1-OP40模具未交付；被告确认收取的模具均已投入生产、使用。原告称，65701-TBAA-A010-H1组模具设计、工艺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同意模具由4副整合为3副，模具功能和价款不变。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模具是用来制作成型物品的工具，这种工具由各种零件构成，不同的模具由不同的零件构成。从双方约定的模具制作流程可见，供方出模具设计图，由需方工程师确认后方可安排生产，供方模具制作完成后进行自检、现场预验收及终验收等。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模具加工计划表》可见，就模具的设计变更原、被告是在进行沟通、协商的；结合《2SV项目模具合同》和《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签订时间、移模时间及证人曾某的陈述可见，在被告付款、原告移模前，被告派人至原告处就模具移送的事项进行处理，该时间点与预验收的约定相吻合；原告交付模具后，被告直至第一次庭审结束都未就模具交付事宜提出异议，而证人曾某在庭审中则确认所有模具均已收到且已实际投入生产；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因模具质量问题双方多次进行整改，并提供《2SV项目模具整改推进表》，该表列明了产品图号、工序、模具问题点、零件问题点等项目，产品图号及工序中列明了所有原告交付的模具（无论是否存在问题），在模具问题点及零件问题点中列明包括细小如模具铭牌、模具外部贴字错误等一系列问题，可见被告及其委托的公司在收取模具后实际使用过程中，对模具进行了非常细致的查验。如前所述，若原告未依约交付65701-TBAA-A010-H1模具，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的模具制造公司，收取模具并使用后应能马上发现该问题，即便其委托他人收取了该模具，亦应对模具收取、验收事项进行了交接、安排，使受托人具备其认可的收货、验收的能力，被告关于因委托他人收取模具未发现模具遗漏的陈述，缺乏说服力。被告于2015年8月23日收取65701-TBAA-A010-H1组模具后，于2015年8月29日与原告签订了《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就相关费用变更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涉及65701-TBAA-A010-H1组模具费用的变更，被告依照《2SV项目模具合同》付款后也从未要求原告退还65701-TBAA-A010-H1-OP40费用。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就65701-TBAA-A010-H1组模具设计进行了变更、该组模具由4副整合为3副、该组模具价款不变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成立、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交付了模具，被告应依约给付价款。原告要求被告依《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约定给付价款321819元并赔偿自2015年9月11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SV项目供、需方协商合同》所涉材料变更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被告在该合同中就该费用进行了确认，应由其提供充分的证据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因原告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模具15万元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交付的模具被告已投入生产、使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模具质量问题，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65701-TBAA-A010-H1-OP40模具，应返还其已支付的该模具价款171000元。如争议焦点2中所述，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加工款321819元，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受理费6142元，反诉受理费1860元，合计80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长青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琪琦人民陪审员  陈建敏人民陪审员  张川川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代书 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