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6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停，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王军停，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军停自2013年8月29日开始租住东莞市虎门镇王屋村正红公寓515房。2016年8月3日22时许，公安人对正红公寓进行例行检查时，在王军停所租住的该515房内缴获若干疑似冰毒的晶体（共重1180.14克，经检验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及吸毒工具一套、钥匙1串，手机2部、汽车登记本1本，随后又缴获粤B.W67**大众牌小轿车一辆，遂将王军停抓获。经检验，王军停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2年开始经营正红公寓，一名河南男子（即王军停）自2013年8月29日租住正红公寓515房，是以月租方式租住的长期房，当时王军停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并签了租期一年的合同，至2014年8月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但王军停还是继续租住515房至今，且该515房除了王军停，没有与其他人同住，房租也一直是王军停支付，王军停每月都按时交租金。
毕某并辨认出王军停就是自2013年8月29日至今一直租住在正红公寓515房的租客。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8月开始到正红公寓负责收房租、租房等日常管理，公安人员于2016年8月在该公寓515房抓获的租客（即王军停）是在2013年8月29日入住515房的，王军停是一个人居住，且王军停白天很少见，一般晚上23时以后出入比较多。来访王军停的人频率一般，经常是男子。她从2013年8月29日王军停入住之日起开始记录515房的租金、电费、水某、管理费等费用，按月向王军停收取，都是王军停支付，并保存有上述账本记录。
饶某并辨认出王军停就是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被公安抓获前一直居住在正红公寓515房的租客。
3、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家人于四年前开始一直住正红公寓516房，该公寓515房常住一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即王军停），何时住进来不确定，但她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看见王军停居住正红公寓515房。王军停较少出入，且一有人路过515房王军停就会马上关门。
劳某并辨认出王军停就是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见到的居住在正红公寓515房的男子。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虎门镇王屋村正红公寓515房的基本情况，从现场提取疑似毒品、吸毒工具等物品；在现场床尾处一个芙蓉王牌香烟盒子上提取指印一枚、在剃须刀上提取粘取物一处、在一支透明握把的牙刷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在一支粉色握把的牙刷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
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日22时许公安人员对案涉正红公寓515房进行例行检查时查获若干疑似冰毒的晶体，遂将王军停抓获。
6、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白色晶体检材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正红公寓515房间内剃须刀上提取的粘取物与王军停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1026；粉色握把的牙刷上的提取物检出基因成份为未知女性A所留；透明握把的牙刷上的提取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8、手印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正红公寓515房内床尾处一芙蓉王牌烟盒上提取的指印与王军停手印的右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9、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王军停血液中检出甲基本丙胺（冰毒）成份。
1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王军停的基本情况。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证实搜查并扣押粤B.W67**小车，车内未搜出可疑物品；搜查王屋村正红公寓515房，在床尾电脑主机箱里一个清轻茶盒子搜出并扣押1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1，重7.62克）、一个中华牌香烟盒子搜出并扣押1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2，重50.32克）、一个普洱茶袋子搜出并扣押1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3，重43.1克）、一个双喜牌香烟罐搜出并扣押2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4，重4.31克）、一个普洱茶袋子内的三个中华牌香烟盒里搜出并扣押3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5，分别重50.01克，50.51克、50.03克）、一个双喜牌香烟盒搜出并扣押1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6，重35.63克）、一个玉溪牌香烟盒里搜出并扣押10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7，合计重21.56克）；床底一个金磨坊牌的盒子里搜出并扣押1大包透明密封袋装的冰毒（编号08，重867.05克），房内衣柜搜出并扣押车辆登记证一本、在台上三星牌和苹果牌手机各一部。
12、毒品缴交收据，证实依法上缴从王军停所租住的案涉515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1180.14克。
13、说明材料，证实对王军述扣押的三星牌手机、苹果牌手机进行数据恢复鉴定，其中，苹果牌手机因无法解锁，故未能对苹果牌手机进行数据恢复鉴定。
14、账目表，证实饶某记录的正红公寓515房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租金、电费、水某、网费、管理费的明细。
15、说明材料，证实抓获王军停时在其所租住的正红公寓515房大厅的沙发上提取到一枚515房的大门钥匙。
16、物证，吸毒工具1套、手机2部、汽车1辆（暂扣公安机关）、车辆登记表1张（暂扣公安机关）。
17、光盘17张：审讯录像光盘3张，证实被告人王军停被依法讯问的情况；现场搜查视频光盘1张，证实现场依法搜出毒品的情况；毒品称量光盘1张，证实依法封存毒品的情况；出租屋监控录像7张、监控截图2张，证实虎门镇王屋正红公寓于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4日的监控录像，期间，被告人王军停多次持钥匙开515房门进出；手机电子数据1张，证实王军停被扣押的三星牌手机提取的数据；卷宗扫描2张。
18、被告人王军停的供述、辩解与指认笔录，否认在案涉正红公寓515房搜出的毒品是他所持有，供称该515房是“小波”一人租住，其没有交过该515房的房租，也没有该房的钥匙，他于2015年2月份第一次来该房间。2016年8月2日12时许，他驾驶粤B.W67**牌小轿车到该151房找“小波”玩，他敲门，小波给他开门，后他和“小波”在房间玩电脑游戏至8月3日12时许睡着了，到当晚23时许醒来继续玩至警察过来查房并在房间查获毒品时被抓，他不知道“小波”何时离开，“小波”是湖北人，他不清楚“小波”的其他情况，不知道“小波”干什么工作，也没有“小波”的电话号码、微信号码跟QQ号码。当公安调取监控录像发现他多次用钥匙开515房门时又辩称他每次到楼下都是朝着515房间叫“小波”，“小波”听到的话就会扔钥匙给他开门，如果他叫了几次不见有反应的话就离开。在房间床下面及床尾电脑桌墙角处搜出的好几包疑似冰毒的晶体不是他的，搜出的三星手机是他的，苹果手机不知是谁的。搜出的行车证是他的，他借“小波”钱所以押在那里。他吸食冰毒，也吸烟。他手机中跟“湖北”的短信交流中：有“200个吗？”、“是需要200个吧”等文字，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军停指认其被抓获地点和被扣押的物品，指认出和“湖北”（138××××6095）手机聊天记录：“质量帮我把把关，谢谢！”“我也不懂的，东西绝对没有以前的好，能找到就不容易了。”“需要200个吧？”“等下批钱到了再拿一条一条。”；并指认出被抓时在房间里提取的一串钥匙，该钥匙是“小波”给其的用于开虎门镇正红公寓515房门的钥匙。
原审判决认为，搜查录像证实公安人员是在王军停在场的情况下对房间电脑桌旁主机箱处物品及床底进行搜查，当场缴获案涉毒品并进行现场封装，对案涉毒品的整个搜查过程系依法依程序进行；被告人王军停虽一直辩称案涉515房间系“小波”租住，但其却讲不出“小波”的任何信息；而证人毕某、饶某均直接指证王军停自2013年8月29日就开始租住在案涉正红公寓515房至今，且王军停一直是一个人住，房租亦是王军停本人支付；证人劳某亦指证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见王军停一直居住在该515房；监控录像证实王军停于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多次持钥匙开515房门进出；同时，在该房间内床尾处一芙蓉王牌烟盒上提取的指印与王军停手印的右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在房间内剃须刀上提取的粘取物与王军停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1026；并有辨认笔录、账本记录、录像光盘及公安人员在房间内缴获的开515房大门锁的钥匙一串及王军停车辆的车辆登记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正红公寓515房间自2013年8月29日就由被告人王军停承租并由其一人一直居住的事实，且王军停系吸毒人员，公安人员所缴获的上述毒品均放置于其房间内电脑桌旁的电脑主机箱处及床底处，是肉眼可及的地方，位置相对直观，可见案涉515房及房间内的毒品均处于其实际控制和支配之下，作为该515房的实际使用人，被告人王军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综上，被告人王军停归案后及当庭提出案涉515房间不是其租住，没有持有毒品的相关辩解，明显系狡辩且逃避罪责嫌疑明显，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军停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并认为，被告人王军停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王军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大众牌小轿车一辆、车辆登记表一张（均暂扣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由暂扣单位依法发还被告人王军停。
宣判后，王军停上诉提出：1、其于2012年入党后，在家乡裴城镇田古东村有缴纳党费和参加村干部投票选举的活动记录，证人饶某所称自2013年8月29日以来向其收取租金的证言与事实不符；2、其于2013年在家乡漯河市办理公租房时遗失了身份证，其回郾城区裴城镇派出所补办身份证，证人毕某称于2013年8月收取其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租房与事实不符；3、警察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破门而入、进行搜查，并是在将其按到在客厅的地上时、经过10余分钟搜查后说搜到毒品，才开始录像，明显是公安机关布置好的现场；4、公安机关对缴获的烟盒上的指纹及剃须刀上的DNA进行鉴定，但为何不对缴获毒品包装袋上的指纹进行鉴定？警察又是在掩饰什么？综述，涉案房间和缴获的毒品均不是其租住和所有的，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王军停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涉案515房间是王军停租用①毕某所称与王军停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交给警务区，但公安机关并未提取②515房的钥匙虽在现场提取，但钥匙上并无王军停的指纹，在王军停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军停拥有该钥匙③虽然证人毕某称王军停向她交纳房租，但未能提交收据④证人毕某既不能说出王军停姓什么，也不能说出叫什么，甚至还错误认为王军停没有交通工具⑤516房的住户、证人劳某的证言只能证实王军停曾经在515房出入，并不能证实515房是王军停租用⑥饶某事发时不在东莞，其所作的证言是后续补充的，因受他人影响，所作证言已不纯洁，不能采信；2、DNA检验鉴定证实，515房内的两把牙刷均未能检验出王军停的物质，即鉴定意见证实王军停并非长期居住515房；3、缴获的毒品包装袋上并无王军停的指纹，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毒品为王军停所有；4、王军停一直供述515房间是小波租用，毒品是小波的，但在没有查实毒品是否小波所有的情况下，仅因王军停在现场就认定毒品是王军停的，不符合证据规则；5、公安人员是在搜出毒品后才将王军停带到房间内进行录像，本案取证程序不合法；6、本案查获的苹果手机因未解锁，尚有很多事实未查清；7、在王军停的身上及使用的汽车内均未查获任何毒品。综述，王军停租住515房间及非法持有毒品的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军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王军停所称涉案515房间是小波租用的，仅有本人供述，而且，王军停所称与小波认识10余年，可以独自一人留在小波的住处，但其却不知小波的姓名及联系电话，也不知道小波的微信、QQ等联系方式，明显与常理不合，反之，涉案公寓的经营者毕某、管理者饶某及515房旁边516房住户劳某均指证王军停系租住515房间人员，所作证言的内容能相互吻合、印证，在毕某等三人与王军停素无恩怨的情况下，三人的证言应予采信，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7月24日至案发时，王军停有持钥匙开门进出515房30余次，现场查获515房的钥匙，以及公安机关是在515房内抓获王军停，在515房内洗漱地方查获的剃须刀上留有王军停的DNA的事实，涉案515房间确属王军停租用的证据确实、充分并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予认定；2、缴获的毒品，是公安机关在王军停租住的515房内搜获，而毒品藏匿的地方为电脑主机箱内和床底下的盒子里，地方均较为隐蔽，显为515房的使用者王军停自己所藏，即涉案缴获的毒品均为王军停所有及支配。综上所述，王军停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515房为小波所租和涉案毒品为小波所有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停无视国法，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并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判处刑罚。王军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改判意见，不予采纳。王军停非法持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的数量是1180.14克，数量大，原审判决根据缴获的毒品数量，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顶格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王军停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郑寒草
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