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城民再字第2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晓东，男，1967年7月1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强，吉林金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职务站长。
委托代理人：付学明，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傲，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姚晓东因与被申请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白检民监[2014]59号再审检察建议。我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白民检建字第17号民事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姚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被申请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委托代理人付学明、李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4.05万亩草原发包给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为30年，承包费66万元。原告已将草原交付被告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缴纳承包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拒绝缴纳。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承包的草原对外转包，并私自在承包的草原内开垦耕地，改变了草原的用途，构成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已显失公平，被告已构成违约。故请求依法解除合同，被告给付原告拖欠的承包费22.8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已交承包费36.89万元，不欠原告承包费。
一审查明，2008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原告将其信息产业化基地承包给被告管理使用，由被告完成原告发展牧业的养殖任务。该草原位于河道内及月亮泡库区。2013年5月28日，被告在承包草原内违法放牧，被处罚。2013年12月4日，被告在其承包的草原内开垦耕地、种树、修堤坝。从承包期开始被告只向原告缴纳了一年承包费。经被告报告灾情，原告同意按合同条款从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顺延缴纳承包费。现原告因被告之间未缴纳其余年限的承包费诉至法院。
一审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的目的缴纳承包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缴纳承包费28.8万元。被告在其承包的草原内开垦耕地、种树、修堤坝的行为违背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被告在答辩时，提出从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顺延缴纳承包费符合合同约定，并有被告提供的灾情报告以及原告加盖的印章在卷为证，故对被告主张的承包费顺延予以支持。因被告提供12张收据原告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被告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已与其应缴承包费冲抵。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判决：1、解除原告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与被告姚晓东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被告姚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包费198000元。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收取2360元，由被告姚晓东承担2049.47元。由原告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担310.53元。
宣判后，姚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未拖欠被上诉人承包费19.8万元，有12张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欠据冲抵了承包费36.89万元；2、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3、原被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高强签字的两份顺延交纳承包费申请均应认定。
被上诉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缴承包费的事实存在，上诉人提供的12张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无准确数额、高强未出庭证实收据上的签字真实性，不能计算出上诉人主张的36.89万元，且这12张收据无法证明冲抵哪年的承包费；2、上诉人不但延迟履行债务——承包费，还存在破坏草原、开垦耕地、种树修坝、阻碍行洪等违法行为。
二审查明，2008年5月1日，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与姚晓东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前者将“龙坑”草原承包给后者发展牧业养殖，承包期限30年（2008年5月1日-2039年5月1日），承包费数额66万元（2008年缴纳2.2万元；2009年缴纳4.4万元；2010年缴纳6.6万元；2011年缴纳8.8万元；2012年缴纳3.0万元；2013年缴纳6.0万元；2014年缴纳5.0万元；2015年缴纳11.0万元；2016年缴纳2.0万元；2017年缴纳1.0万元；2018年至2038年每年缴纳0.8万元）。合同约定，甲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乙方违约终止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7年8月31日镇赉县芦苇管理局将部分管理职能转移给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2009年10月16日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更名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交付了标的物“龙坑”草原，上诉人交付了2008年承包费2.2万元。2010年9月1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由于发生水灾，延后一年、不缴纳承包费。2008年6月7日、2009年6月26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6月15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得鱼、蛋等分别计价0.65万元、0.9万元、0.6万元、0.84万元，共计2.99万元的物品，以抵顶承包费。2013年5月28日，镇赉县畜牧业管理局作出镇草禁牧罚字（2013）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姚晓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七条等规定，处罚0.8万元，姚晓东服从该决定，已履行完毕。2011年12月5日，姚晓东与王佰春、于庆武签订了《湿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2012年5月28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自己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部分“龙坑”草原承包给王佰春、于庆武，用于开垦水、旱田。2013年12月5日，为保全证据，被上诉人申请镇赉县公证处对上诉人承包的草原进行了现状保全。2013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缴承包费及协商2013年后承包费调整事宜未果。2013年11月6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书，起诉书中载明了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的请求。
本院二审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出具的12张欠（收）据，主张抵顶承包费问题。上诉人原审出具的2011年1月16日欠据，没有公章和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签字，属于无效证据，故不予采信。2008年6月7日、2009年6月26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6月15日4张欠据，共计价款2.99万元的物品，上诉人主张抵顶承包费，虽然被上诉人提出质疑称单位没有底账，但该4张欠据均有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高强签字和单位公章及“从承包费冲出”字样，应予认定抵顶承包费的事实存在。其余7张收据，虽有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高强的签字和单位盖章及“从承包费冲出”字样，但由于每张据只有物品数量，没有单价，无法确认抵顶数额，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抵顶承包费但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姚晓东自2008年5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至2013年11月被上诉人起诉，应缴纳承包费：2008年，2.2万元；2009年，0元(延后一年，不缴纳承包费)；2010年，4.4万元；2011年，6.6万元；2012年，8.8万元；2013年，3.0万元，共计25万元，姚晓东已缴纳2.2万元及抵顶2.99万元，尚欠承包费19.81万元。
（二）关于由于水灾延后承包期、不缴纳承包费问题。
上诉人原审出具2010年9月1日和2011年8月16日两份《关于龙坑站水灾情况报告》，前者是上诉人因上一年（2008年）造成水灾、请求延长租期的报告，符合常理，得到了时任法定代表人高强的签字及单位盖章认可，原审予以确认正确；后者系当年6月份水灾、8月份请示，仅仅相隔二个月，是否最终造成灾害尚未定论，且只有高强签字，无单位盖章认可，原审未予确认是正确的。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姚晓东是否将承包的部分草原转包他人用于开垦耕地问题。
上诉人姚晓东虽在一审以“复制件”为由，否认与王佰春、于庆武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在二审，自认与上述二人签订了协议，但辩称没有实施。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所举证据和一、二审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姚晓东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将承包的部分草原转包他人用于开垦农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标的物为草原，并无耕地、树地等，而被上诉人申请镇赉县公证处对上诉人承包的草原进行证据保全亦可证实，上诉人改变了标的物的使用用途，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违反了双方约定。
综上，原审关于承包费抵顶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原审认定上诉人违反约定——改变标的物草原的使用用途，认定准确，应予维持。虽然上诉人用部分物品抵顶承包费的事实成立，但仍欠承包费19.81万元的事实存在，即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足额给付承包费，属于违约行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明确了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故上诉人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维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一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姚晓东应当在本判决送达后立即给付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包费198,100.00元；3、驳回姚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00元，由姚晓东负担6,000.00元，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负担1,080.00元。
姚晓东不服二审判决，向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理由归纳如下：1、申请再审人不欠被申请人承包费19.81万元。不仅不欠，还多交了承包费；2、申请再审人没有违反约定开荒、种地、植树、改变标的物草原的使用用途问题；3、申请再审人有权利转包并不违约；4、申请再审人受到行政处罚，不是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申请再审人有放牧权利。5、承包费应当顺延。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白检民监[2014]59号再审检察建议。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该判决。理由如下：1、姚晓东不存在合同法规定或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应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姚晓东有违反约定开荒、种地、植树、改变承包草原的使用用途的问题；3、姚晓东将承包草原部分转包他人，不违反合同约定。姚晓东因放牧受到行政处罚不足以导致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应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再审时，申请再审人姚晓东出示以下证据：
1、月亮湖水库防汛抗旱指挥部出具的2013年月亮泡水库坝下水位月年统计表及航拍图，证明2013年承包草原内全部被水淹了，根据约定应延包。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质证，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指挥部对其水库的水位监测，不是对草原的监测。2013年的水位监测表与本案没有实质性关联，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表只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照片没有年份。
2、林地承包合同，证明植树行为是村民所为，与姚晓东无关。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按照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质证。
3、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獾子洞是村上的，不是我承包的面积，此会议记录系村上开会落实开荒植树的情况。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合法，不能按照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质证。
4、证人佟国顺出庭作证，证人与双方当事人没有关系。
佟国顺证明，我2005年承包的榆树岗子和獾子洞的78.3公顷的地，是与沿江镇政府签的合同，与姚晓东无关，合同我带来了。证明这个树是我栽的，我承包的地在姚晓东的草原内。
申请再审人质证没有异议，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质证：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明确表述对2013年的事实不清楚，对草原内的事实不清楚；该证言不能证明獾子洞和榆树岗子归前少力所有。
5、证人佟国海出庭作证，证人与双方当事人没有关系。
佟国海证明：2004年在獾子洞开发的3.08垧的地与姚晓东没有关系。东至大力界，南至姚晓东草原，西至西獾子洞，北至草原，是与村上签的合同。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质证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缺乏真实性。
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出示以下证据：
镇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2007年原镇赉县芦苇管理局更名为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姚晓东质证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
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所含湿地情况的说明》一份，国家环境保护局1994年11月4日《关于发布国家重点保护湿地名录（第一批）的通知》，吉林省环境保护局1994年12月5日转发国家环境保护局《关于加强湿地生态保护工作》的通知，国家环境保护局1994年3月31日《关于加强湿地生态保护工作的通知》，吉林省人民政府1981年3月20日《关于建立丹项鹤等珍禽自然保护区的批复》，莫莫格保护区野生动植物及水文本底调查报告中附图6：莫莫格保护区功能区划图（调整前）。以上证据证明龙坑区属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是自然保护区核心区。
姚晓东质证，对本组证据前五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龙坑区在核心区，龙坑区是在自然保护区内，但不在核心区。本组证据最后一份看不出龙坑区在核心区。龙坑区不是莫莫格的核心区，因为核心区是无人区，不允许车辆通过。是否是核心区，省里不能确定，中央才能确定。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原镇赉县芦苇管理局更名为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2009年10月16日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更名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2008年5月1日，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与姚晓东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前者将“龙坑”草原承包给后者发展牧业养殖，承包期限30年（2008年5月1日-2039年5月1日），承包费数额66万元（2008年交纳2.2万元；2009年交纳4.4万元；2010年交纳6.6万元；2011年交纳8.8万元；2012年交纳3.0万元；……）。合同约定，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姚晓东违约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交付了标的物“龙坑”草原，姚晓东交付了2008年承包费2.2万元。2010年9月1日，姚晓东以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草原全部受水灾为由，申请镇赉县芦苇管理局批示顺延两年承包费。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于2010年9月1日同意按合同条款执行。2008年6月7日、2009年6月26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6月15日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从姚晓东处取得鱼、蛋等共计2.99万元，以抵顶承包费。另外，从2008年至2013年，镇赉县芦苇管理局给姚晓东出示收据7张，共载明收嫩江鱼2200余箱，未标注价款。2011年12月5日，姚晓东与王佰春、于庆武签订了《湿地项目开发合作协议》，2012年5月28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姚晓东将自己从镇赉县芦苇管理局承包的部分“龙坑”草原承包给王佰春、于庆武，用于开垦水田、旱田。2013年5月28日，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向姚晓东催缴承包费及协商2013年后承包费调整事宜未果。因姚晓东在龙坑区域放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七条等规定，2013年5月28日，镇赉县畜牧业管理局作出镇草禁牧罚字（2013）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8,000.00元，姚晓东服从该决定，已履行完毕。2013年11月，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并给付2009年至2012年拖欠的承包费。经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申请，2013年12月5日，镇赉县公证处对姚晓东承包的草原进行了现状保全。公证书载明：姚晓东所承包的龙坑草原内草皮大面积被推成土堆，獾子洞草原被种植杨树和黄豆……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证明，嫩江行洪区龙坑区域在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内，是自然保护区核心区。
本院再审认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与姚晓东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予以解除。姚晓东应给付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包费8.01万元。首先，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原镇赉县芦苇管理局于2007年更名为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镇赉县芦苇管理总站于2009年更名为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虽然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所盖公章多次是镇赉县芦苇管理局的，但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行为系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实施无异议，可以认定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予以解除。2011年3月1日《吉林省湿地保护条例》施行，《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禁止在湿地范围内从事下列活动：（一）擅自围垦、占用湿地或者改变湿地用途；（二）非法采沙、取土；（三）放牧、烧荒、砍伐林木、采集国家或者省重点保护的湿地植物……”。双方签订的合同与《吉林省湿地保护条例》相抵触，可以予以解除；镇赉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姚晓东所承包的龙坑草原内草皮大面积被推成土堆，獾子洞草原被种植杨树和黄豆等。虽然姚晓东提供证据证明在草原内植树等行为不是姚晓东所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可以认定娆晓东在承包区域内实施的行为，改变了标的物草原的使用用途，合同应予以解除；姚晓东与王佰春、于庆武签订合同，将草原转包王佰春、于庆武用于开垦水田、旱田。虽然姚晓东辩称转包合同没有实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包合同已经解除。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与姚晓东签订合同时未约定不得转包，但姚晓东将草原转包给他人开垦水田、旱田，违背了合同签订的目的，合同应予以解除。最后，姚晓东应给付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包费8.0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姚晓东2008年应交纳2.2万元，2009年应交纳4.4万元；2010年应交纳6.6万元；2011年应交纳8.8万元；2012年应交纳3.0万元。姚晓东2008年已交纳现金2.2万元。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龙坑草原发水，时间跨度虽不足两整年，但考虑北方的气候特点，可以认定延后两年。由此，姚晓东应交纳承包费为：2009年0元，2010年0元，2011年4.4万元；2012年应交纳6.6万元。除去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从姚晓东处取得鱼、蛋等抵顶承包费共计2.99万元，姚晓东尚拖欠承包费8.01万元，应当交纳给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2008年至2013年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给姚晓东出示的收据7张，只载明收嫩江鱼2200余箱，未标注价款，当事人对其价款未能达成一致，姚晓东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判决解除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拖欠承包费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姚晓东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度第12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吉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三、姚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承包费80，100.00元。
四、驳回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00元，由姚晓东负担2360.00元，镇赉县芦苇湿地管理总站负担47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君
审 判 员 裴晓明
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