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民初字第715号原告：捷拓（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英文名：JUSTO(H.K.)INTERNATIONALCO，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东科学馆道**号新文华中心*座7字楼***室。法定代表人：郑登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福建省仙游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八二五大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48873910-7。法定代表人：郭赛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元、陈桂文，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捷拓（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拓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仙游县医院（以下简称仙游县医院）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风、被告仙游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捷拓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仙游县医院所在地现场交付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一套（型号为64排128层BrillianceCT(455011009021)；2.仙游县医院在取得捷拓公司交付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产品，经验收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立即给付捷拓公司第二期货款计9,184,000元，余款1,148,000元，待该产品保修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由仙游县医院直接支付给捷拓公司。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3日，捷拓公司依据“机电产品国际招标中标通知书”，取得仙游县医院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国际招标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主体资格。同年11月1日，捷拓公司作为乙方，仙游县医院作为甲方及第三方福建中航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技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依据该采购合同约定，仙游县医院采购的标的为一套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产品型号为64排128层BrillianceCT(455011009021),制造商名称和国籍/地区为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合同总价款为11480000元，合同生效后90天内仙游县医院所在地现场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仙游县医院支付合同款的10%至中航技公司指定账户，货物验收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仙游县医院支付合同款的80%至中航技公司指定账户，保修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仙游县医院支付合同款的10%至中航技公司指定账户。标的质量技术标准和安装验收参照投标文件进行…该合同经三方代表签章后成立并依约生效。2013年12月13日，捷拓公司依约收到仙游县医院首期货款计1,148,000元。仙游县医院付款后，即向捷拓公司提出其用于安置采购CT设备的机房尚需改造且竣工时间仍未定，要求捷拓公司待其机房改造竣工时间表确立后再行联系供货事宜，故捷拓公司不得不配合仙游县医院推迟向飞利浦公司下单订购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该合同标的。2014年4月初，仙游县医院通知捷拓公司该机房改造将于2014年4月中旬竣工验收，届时所采购的设备CT可以进场，捷拓公司遂立即向飞利浦公司下单订购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该合同标的，得到的厂家回复是飞利浦美国工厂将不再生产该型号产品，同型号产品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SFDA证上另一合法生产地—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并供货，捷拓公司随即将上述情况据实通报给仙游县医院，仙游县医院对此并无提出书面异议。同月，仙游县医院采购的设备从以色列抵运上海港，捷拓公司即向仙游县医院沟通相关交货验收事宜。然仙游县医院以捷拓公司提供同型号的CT设备，生产地非美国克利夫兰工厂为由，拒绝接收捷拓公司提供的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并供货的同型号设备。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为防止捷拓公司巨额投资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福建华闽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闽公司）还为此特地组织当时的评标专家对上述同期、同型号两地产品进行专家技术论证，其论证结果证实二者产品技术性能指标完全相同，该结果也与国家唯一权威部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技术认定结果一致。2015年5月8日，捷拓公司就同型号合同标的，因仙游县医院原因转由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并供货向仙游县医院再次作了书面说明，提请仙游县医院基于公平原则及时接收该同型号的产品以免捷拓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2015年5月12日、5月19日，仙游县医院向福建省商务厅贸易与产业安全处、仙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致函说明双方的采购合同标的客观上存在美国、以色列两个生产地等相关情况，同时承认了因己设备机房延期到2014年4月才完工，而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已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产品，故书面自我表态不再追究捷拓公司合同责任，并提请主管部门重新组织招标。捷拓公司认为，出于合同法倡导的公平原则，仙游县医院无理由拒绝接收同时期、同品牌、同型号、同性能的合同标的，致使捷拓公司巨额投资损失日益扩大。捷拓公司在庭审期间对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捷拓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仙游县医院所在地现场交付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一套（型号为64排128层BrillianceCT(455011009021)；2.仙游县医院在取得捷拓公司交付的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产品，经验收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立即给付捷拓公司第二期货款计9,184,000元，余款1,148,000元，待该产品保修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由仙游县医院直接支付给捷拓公司。仙游县医院辩称：1.捷拓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明确竞标标的物原产地为美国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捷拓公司中标后与仙游县医院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标的是原产地为美国（生产者：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生产场所地址为595MinerRoad,Cleveland,Ohio44143,U.S.A.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2.仙游县医院依约于2013年12月13日将预付款1,148,000元汇付给中航技公司指定账号上。3.采购合同笫14.1约定“本采购项自的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以及相关的澄清确认函（如果有的话）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异议以投标文件、验收文件为准”；笫14.2约定“本合同所有配置以最终验收文件为准”。不存在采购合同标的有美国、以色列两个产地的相关情况。4.虽然捷拓公司曾于2015年5月8日致函仙游县医院称“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设备”，但至今没有提供合法证据证明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已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设备。仙游县医院设备机房延期至2014年4月左右完工并不影响捷拓公司依约定条件供货。5.仙游县医院致福建省商务厅贸易与产业安全处及仙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两份《情况说明函》，不能证明捷拓公司所谓的“双方的采购合同标的客观存在美国、以色列两个生产地”、仙游县医院“承认了因设备机房延期至2014年4月才完工，而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产品”以及仙游县医院“书面自我表态不再追究捷拓公司合同责任”的主张。比对捷拓公司2015年5月8日说明函可证：两份《情况说明函》关于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设备、飞利浦型号设备生产地址存在美国克利夫兰工厂和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等均是捷拓公司所述。同时两份《情况说明函》是为申请上级重新组织招投标而作的情况说明，不是对其他事项的确认和追究捷拓公司违约责任的放弃承诺。6.捷拓公司应立即向仙游县医院提供并交付《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一套。仙游县医院保留对捷拓公司不能依约交货和迟延交货或不能供货的违约责任以及返还已付预付款1,148,000元等的相应诉权。捷拓公司诉求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捷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捷拓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机电产品国际招标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捷拓公司依据该通知书取得仙游县医院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国际招标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主体资格。证据二：《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在招标投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证据三：收款凭证一份，证明该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经三方代表签章后成立并依约生效，捷拓公司依约收到仙游县医院首期货款计1,148,000元。证据四：《证明函》一份，证明为防止捷拓公司巨额投资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华闽公司还为此特地组织当时的评标专家对上述飞利浦同期、同型号美国、以色列两地出产的产品进行专家技术论证，其论证结果证实二者产品技术性能指标完全相同。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华闽公司组织的专家技术论证结果与国家唯一权威部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技术认定结果一致。证据六：2015年5月8日《说明函》一份，证明2015年5月8日，捷拓公司就同型号合同标的，因仙游县医院原因转由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并供货向仙游县医院再次做了书面说明，提请仙游县医院基于公平原则及时接收该同型号的产品以免捷拓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证据七：2015年5月12日、5月19日仙游县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各一份，证明2015年5月12日、5月19日，仙游县医院向福建省商务厅贸易与产业安全处、仙游县卫计局致函说明双方的采购合同标的客观上存在美国、以色列两个生产地等相关情况，同时承认了因己设备机房延期到2014年4月才完工，而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已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产品，故书面自我表态不再追究捷拓公司合同责任，并提请主管部门重新组织招标。证据八：上海开尔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一份，证明本案标的--产品型号为64排128层BrillianceCT（455011009021）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最终用户为仙游县医院，自2014年4月10日由以色列海法工厂发出，同年5月5日运抵上海港，至今仍存放在该公司保税区仓库。证据九：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两份《说明函》，证明2014年2月开始，美国克利夫兰停止生产BrillianceCT，改由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上述两地的产品型号、性能指标完全一致、供货价格一致（包含运费），符合中国药监局相关备案信息及法规规定。证据十：捷拓公司与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捷拓公司依照与仙游县医院订立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如期如约向境内地处上海的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本案标的产品进口合同。仙游县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反证了本次飞利浦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纳米Brilliance高档多排螺旋CT医疗器械设备采购是依法依序通过投招标进行的，捷拓公司最终中标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原产地是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反证了双方依法确立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标的原产地为美国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也无异议。证据四系捷拓公司单方行为，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捷拓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且与捷拓公司履行生效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所约定条件的供货义务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捷拓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且与捷拓公司履行生效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所约定条件的供货义务无关。证据六《说明函》系捷拓公司自书自述，仙游县医院至今没有收到捷拓公司能证明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已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设备的合法证件。至于函中所说“仙游县医院设备机房延期至2014年4月左右完工”，这并不影响捷拓公司依约定条件供货。且能反证捷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合同标的物之前已接到并完全知悉“仙游县医院设备机房延期至2014年4月左右完工”的事实，也证明了捷拓公司未尽“善良管理人的注意，妥善保存该物，防止出现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预定条件履行”的义务。对证据七《情况说明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捷拓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八、九、十超过举证期限，不予支持，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证据八、十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表示异议，无法确认。而且《证明函》与《说明函》均系同一时间出具的，属于自己为自己证明的方式，没有有效的公证证明，不能证明捷拓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本院经审查认为，仙游县医院对捷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四系招标代理人华闽公司的单方行为，仙游县医院对此不予确认，故不能证明捷拓公司的主张；证据五只能证明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生产的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已在我国办理了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证据六可以证明捷拓公司于2015年5月8日有向仙游县医院出具过《说明函》的事实。仙游县医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九，因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捷拓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十与本案无关。仙游县医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仙游县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仙游县医院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医疗设备采购合同》，证明捷拓公司、仙游县医院依法确立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标的原产地为美国。证据三：飞利浦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纳米BrillianceCT（高端科研型）系统配置清单，证明对合同标的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配置包括产品主机、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的名称及数量等有明确约定和要求。证据四：付款通知、回单，证明仙游县医院依约于2013年12月16日将预付款1,148,000元汇付给中航技公司指定账号上。证据五：仙游县医院催告函，证明2014年8月30日，仙游县医院向捷拓公司发出履行《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催告捷拓公司将原产地为美国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一套供货给仙游县医院并安装操作使用，并要求捷拓公司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约定供货义务的违约责任且退还给仙游县医院1,148,000元预付款，仙游县医院同时保留相应的诉权。证据六：仙游县医院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国际招标采购项目存档清单，证明：1、本次飞利浦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纳米Brilliance高档多排螺旋CT医疗器械设备采购是依法依序通过投招标进行的，系统配置有严格精细的规格、质量、品质要求，技术参数和性能要求有明确约定，捷拓公司对本次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采购的招标文件熟知、规格型号、产品标准、质量、品质、技术参数、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产地等的标准要求认可确定并作出履行承诺的事实。2、捷拓公司领取招标文件后在投标时提供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产品认证证书等系列文件均明确其竞标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原产地为美国（生产者：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生产场所地址：595MinerRoad,Cleveland,Ohio44143,U.S.A.)。捷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买卖产品的合法生产场所有两家，而这两家都属于美国克利夫兰公司。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明对象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催告涵》的真实性有异议，捷拓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的内容，同时证明该产品的制造商必须是美国克利夫兰公司，不能证明原场地必须是美国的工厂。本院经审查认为，捷拓公司对仙游县医院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系复印件，捷拓公司又否认有收到该催告函，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捷拓公司对证据二、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能否证明仙游县医院的主张，因涉及到争议焦点的认定，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仙游县医院与案外人华闽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仙游县医院将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国际招标采购项目委托华闽公司依法进行招标，委托办理的招标事务包括：拟定招标方案和编制招标文书；编制和发布招标公告或投标邀请书；发出招标文件；组织开标、评标；招标投标文件的管理。华闽公司接受委托后，在中国国际招标网发布了招标公告，捷拓公司作为投标人参加了投标。在捷拓公司的投标文件“投标分项报价表”中，原产地和制造商名称一览显示为“美国、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FOB/FCA单价（注明装运港或装运地点）一览显示为“美国克利夫兰”。2013年10月23日，华闽公司向捷拓公司发出《机电产品国际招标中标通知书》，确定捷拓公司为中标人。2013年11月1日，仙游县医院作为甲方、捷拓公司作为乙方、中航技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医疗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名称为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制造商/产地为PhilipsMedicalSystems(Cleveland)Inc；型号为BrillianceCT（455011009021）；单价为11,480,000元；交货地点为仙游县医院；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如果捷拓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足额交货的（不可抗力除外），在捷拓公司书面同意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条件下，仙游县医院有权选择同意延长交货期还是不予延长交货期，仙游县医院同意延长交货期的，延期交货的时间由三方另行确定；本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以及相关的澄清确认函（如果有的话）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异议以投标文件、验收文件为准；《医疗设备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签订后，仙游县医院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1,148,000元。交货期限届满后，捷拓公司因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于2015年5月8日致函仙游县医院表示：中标设备型号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或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均完全一样，其生产标准、设备性能、配置等完全相同。厂家在投标时计划提供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该型号设备，因此，在投标文件中填写的原产地只写了美国，没有写美国/以色列。后因设备机房延期至2014年4月左右完工，而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于2014年2月停止生产该型号设备，飞利浦该型号设备全部由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因此，提供不出原产地为美国的中标设备给仙游县医院。仙游县医院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5月19日在向福建省商务厅贸易与产业安全处、仙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情况说明函中表示：因捷拓公司提供不出原产地为美国的中标设备给仙游县医院，经双方友好协商，仙游县医院不追究中标商不能按原投标文件提供原产地为美国的中标设备的相关责任，申请按原来的招标文件内容重新组织招标。由于仙游县医院重新组织招标的申请未得到上级的批准，其也拒绝接收捷拓公司关于交付由飞利浦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的要求，捷拓公司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捷拓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福建省仙游县，故本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是否有约定中标设备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的原产地问题。《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第14.1条约定：本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以及相关的澄清确认函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异议以投标文件、验收文件为准。捷拓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投标分项报价表”已明确原产地为美国，装运港为美国克利夫兰。捷拓公司在起诉理由部分也承认其向飞利浦公司下单订购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合同标的，且其在给仙游县医院的说明函中也确认在投标时计划提供由飞利浦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中标设备，因此在投标文件中填写的原产地只写了美国。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在《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中标设备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的原产地为美国克利夫兰。捷拓公司主张《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没有约定中标设备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的原产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由于捷拓公司与仙游县医院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中标设备的原产地为美国克利夫兰，现捷拓公司要求向仙游县医院交付由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一套，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仙游县医院也不同意接收由以色列海法工厂生产的高档多排螺旋CT系统，故对捷拓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捷拓公司主张其无法交付由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中标设备，主要原因是仙游县医院因设备机房改造所致的。经审查，《医疗设备采购合同》的生效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合同约定捷拓公司的交货期限是合同生效后90天内，但捷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未采取积极措施来促成合同的履行，而是到2014年4月才联系进货事宜，导致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中标设备的过错在于捷拓公司。虽然仙游县医院有存在设备机房改造的事实，但是捷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机房改造与其无法交付由美国克利夫兰工厂生产的中标设备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捷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捷拓（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92元，由捷拓（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福建省仙游县医院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捷拓（香港）国际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佩仙审判员  吴伟凡审判员  陈 凡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跃日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