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4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河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蓝辉文，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民，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生，男，1968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被告：郑州宏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物流园牟兴大街以西、智通路以东、九龙大道以北、兰心二路以南区域。
法定代表人李洪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陈红伟，河南坤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刘恒、原审被告郑州宏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十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辉文，陈建民、李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宏宝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代理人李勇、陈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一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施工的工程款未经结算，根据已经支付的款项情况，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工程款实际上已经超付，所以根本不存在还欠680万元的所谓的民工工资和其他任何款项；3、上诉人不认可李润生与刘恒之间的结算单，即使按陈建民、李润生的主张，结合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也应认定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诉请的68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了670万元；4、一审对于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刘恒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据此，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辩称，1、刘恒是受十一冶公司委托和授权，他的行为也应当由十一冶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十一冶公司和被上诉人陈建民和李润生之间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但是十一冶公司仍然是适格被告；2、十一冶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670万元与原告诉请的680万元不是同一回事，因为支付670万元的时间按照上诉状中的说法是2015年2月13日和2月23日，但是十一冶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强在2015年11月19日在结算单上并没有否认涉案680万元的客观存在，因此十一冶公司前期支付的670万元不能在涉案的680万元中折抵；3、一审判决中并没有认定两笔680万元，只是十一冶公司的误解，因为原审判决记载的非常明确，680万元出现在两个地方，其中第二次是在2016年4月15日刘恒重新出具了的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中所称的680万元与2015年1月10日结算单中显示的680万元是一回事，根本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4、本案中刘恒与十一冶公司的关系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该关系不受法律的保护，且双方（十一冶公司和刘恒）均有过错，因此，原审判决十一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州宏宝物流有限公司述称，原判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民工工资680万元，资金占用费106533元，并从2016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上述款项止；2、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63.6万元，并从2016年6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退还履约保证金时止；3、原告主张的民工工资及履约保证金在被告应领取的工程款及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被告宏宝物流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公司签订联合修建郑州国际物流园区道路、桥梁建设BT项目联合体协议一份，约定宏宝物流公司为本联合体的牵头人，负责与业主建立项目合作关系，促进项目顺利实施；组织本项目的招标、合同谈判，协调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外部关系、落实工程计量、工程结算和工程款项回收工作；落实业主完成本项目的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工程勘察、实际施工图及相关评审工作，提供良好的施工环境等。十一冶公司为联合体成员，负责本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全面工作，提供项目建设资金融资主体平台；负责组建项目建设施工管理团队，确定施工队伍、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税费缴纳等。宏宝物流公司按照本项目五条道路工程建设结算（工程最终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提取4%的经费作为宏宝物流公司人员工资、办公费、通讯费、交通费等费用支出，待项目收到回购款后按比例支付给宏宝物流公司。
2014年2月10日、9月15日，河南豫信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被告宏宝物流公司、十一冶公司发出郑州国际物流园区牟兴大街、荣达路等十六条道路工程施工BT模式（建设-
移交）成交通知书，确定被告十一冶公司、宏宝物流公司作为联合体，成为本案涉案工程标段的成交人。涉及工程包括望湖路、智通街、竹韵路、三江路、梅香路。2014年2月12日，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显示河南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现授权刘恒为项目实施总负责人，负责具体实施，承担该工程的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债权债务）。
2014年2月10日，被告刘恒与二原告签订编号为三工区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发包人将望湖路、智通街（以施工图为准）工程施工交由承包人施工；施工合同价按2008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和河南省2008市政工程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以设计图预算价执行，签约合同价为530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现金工程履约保证金53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刘恒作为发包人，二原告作为承包人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摁印。后因故原告中途退场。2015年1月10日，二原告作为施工队负责人与被告刘恒签订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显示因十一冶建设集团及宏宝物流郑州国际物流项目部三工区退场，经双方核算，所欠三工区施工队民工工资680万元。2015年11月19日，刘恒在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上签署“经研究，同意在国际物流园区工程回购款中优先预支陆佰捌拾万元”；胡强签署“按业主最终审核的结算值为准，按业主每次到款的实际数量按比例优先支付”；许忠臣签署“同意十一冶意见”。十一冶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胡强为其代理人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关于胡强身份情况，经本庭释明，十一冶公司未予说明。2016年4月15日，被告刘恒重新出具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5月10日前付清项目部批准的三工的施工队退场后下欠施工队民工工资680万元。2014年6月12日，刘恒向二原告出具收条显示收到二原告郑州国际物流园区“望湖路、智通街”市政道路工程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整。2015年2月1日，被告刘恒出具履约保证金退还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3月1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逾期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退还清之日止。2015年6月8日被告刘恒出具还款承诺再次承诺7月底之前付清200万元。后又于2016年4月15日在履约保证金退还承诺书上手写“承诺在2016年5月10日前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2月12日，李润生出具委托书显示委托十一冶项目部代付智通路、望湖路两条道路施工的民工工资，材料费和机械租赁费、管道安装费，见代付明细表。此后十一冶公司按照代付明细表转账共计600万元。2015年3月23日四川能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十一冶公司出具用款申请报告，申请将工程款（BT项目暂付款）中的70万元拨付至指定账户，用于支付本项目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分包工程款等各项费用，资金使用计划为智通街、望湖路工程款。同日，四川能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润生账户转款70万元。庭审时原告称所诉680万元工程款对应2015年2月份退场时结算的680万元民工工资款项（即2015年1月10日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载明的680万元及2016年4月5日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载明的6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被告刘恒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与被告刘恒均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刘恒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协议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被告刘恒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被告刘恒作为施工关系相对方应对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十一冶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十一冶公司称被告刘恒系项目分包人，被告刘恒称双方系挂靠或借用资质关系，该院认为，十一冶公司未提交分包合同或项目分包施工履行情况等有效证据证明与刘恒之间的分包关系，且被告十一冶公司为刘恒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载明授权刘恒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具体实施，承担工程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债权债务），刘恒亦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出具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等手续，又结合刘恒答辩及庭审陈述意见，可以认定刘恒借用十一冶公司资质施工，因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对此应是明知的，因此双方均有过错，十一冶公司应对刘恒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宏宝物流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因原告施工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系与挂靠人刘恒签订，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被告宏宝物流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分工，由被告十一冶公司具体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全面工作，组建项目建设施工管理团队，确定施工队伍、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税费缴纳等，被告宏宝物流公司在涉案项目协调外部关系，提供良好施工环境并提取管理费，且本案无证据表明宏宝物流公司已受偿该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宏宝物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及民事主体从事活动公平原则，宏宝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经双方协商中途退场，2015年1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刘恒共同确认欠二原告负责的三工区施工队680万元民工工资，被告十一冶公司提交证据称其于2015年2月13日及3月23日已经付款共计670万元，但2015年11月19日被告刘恒及证据显示的十一冶公司员工胡强签字确认在工程回购款中优先支付该680万元，针对胡强的准确身份，十一冶公司未予说明，结合庭审陈述及现有双方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其有权代表十一冶公司在相关材料上签署意见。2016年4月15日刘恒再次出具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2016年5月10日之前付清上述民工工资，诉讼过程中，刘恒的答辩意见及庭审陈述均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680万元，可见，被告十一冶公司支付的670万元款项与双方结算的680万元工程款非同一性质款项，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80万元。对工程款资金占用费问题，实为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工程款利息自刘恒最后承诺付清之次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对履约保证金问题，被告刘恒自认履约保证金由其收取，并出具履约保证金退还承诺书及还款承诺，现原告已经被告同意退场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刘恒扣留原告履约保证金已无依据，故被告刘恒应退还原告全部保证金200万元。因该部分保证金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十一冶公司收取或使用，故与其无关，对原告要求十一冶公司承担此部分责任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履约保证金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故履约保证金利息自被告刘恒最后承诺之次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在被告应领取的工程款及回购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与上述规定不符，故对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建民、李润生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刘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建民、李润生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建民、李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十一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能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李润生工程款7811428.2元的凭证（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因涉案工程收取的涉案部分工程款情况；2、刘恒与苗学义签订的协议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退场的时候尚有2529321.21元的材料费没有支付；3、监理通知单和工程联系单，欲证明被上诉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进行维修、整改、返工重做以及所产生费用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对于十一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系刘恒与苗学义签订，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协议主体，对协议的真实性不得而知，该协议不能制约被上诉人；第三组证据发生的时间均在2016年和2017年，而被上诉人早就在2014年底就已经退场，现在监理证明的工程问题并不能证明是由被上诉人造成，只能证明近期即2016年和2017年的现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2014年底退场时候的施工状况，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十一冶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认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18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刘恒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在经济日报刊登的声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十一冶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对刘恒的授权委托和任命是真实的，因此十一冶公司才登报声明撤销对刘恒的任命和委托。
对于被上诉人陈建民、李润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有异议，而且该案正在申请再审过程中；对于证据2由于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十一冶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在经济日报声明，十一冶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给刘恒开具的“授权刘恒同志负责河南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具体实施，承担该工程的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债权债务）”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任命刘恒同志为河南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实施总负责人”的《任命书》，自声明登报之日起作废，同时解除对刘恒同志授权委托和职务任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恒与李润生、陈建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双方工程款的结算可参照该协议执行。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问题，陈建民、李润生与刘恒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后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经协商陈建民、李润生中途退场，2015年1月10日，刘恒确认欠陈建民、李润生负责的三工区施工队680万元民工工资，十一冶公司称其已经付款共计670万元，但刘恒及十一冶公司员工胡强于2015年11月19日签字确认在工程回购款中优先支付该680万元，2016年4月15日刘恒再次出具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2016年5月10日之前付清上述民工工资，一审诉讼过程中，刘恒认可尚欠工程款680万元，故一审认定刘恒应支付陈建民、李润生工程款金额68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十一冶公司上诉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和已支付工程款670万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关于十一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可知，十一冶公司为刘恒出具有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授权刘恒为河南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市政道路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负责具体实施，承担工程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债权债务），刘恒亦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出具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等手续，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刘恒系借用十一冶公司资质施工，因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对此均应明知，因此双方均有过错，故一审认定十一冶公司对刘恒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十一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0元，由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晓奇
审判员 董忠智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