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72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禹（曾用名何丰格），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新街口门店苹果专柜员工，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庆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慧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禹及其辩护人朱庆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何禹在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新街口门店苹果专柜工作期间，在与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2,868.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8,854.02元。
二、2015年12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738.12元。
三、2016年5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6,276.41元。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何禹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何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周某1、付某等人的证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禹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系经领导安排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禹不应对第一笔犯罪承担责任；2、被告人何禹在第二、三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何禹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不大，且已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何禹在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新街口门店苹果专柜工作期间，在与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2,868.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8,854.02元。
二、2015年12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738.12元。
三、2016年5月，被告人何禹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为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6,276.41元。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何禹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初，北京神州数码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城市经理付某和督导宋某到新街口巡店，要求低价清理库存滞销的苹果电脑，并让其和毕某、赵勇垫付差价，后该批货被处理给一个女黄牛，宋某让其发票抬头开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后记不清是哪个领导提供了光动能公司的地址并让其联系周某1，其直接到光动能公司找到周某1拿到空白委托函，其填写后到国美公司换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送到光动能公司并把开票费4千余元拿了回来，其将毕某、赵勇垫付的差价归还。2015年12月也是领导要求低价清理库存一批货，其和毕某、刘某等人垫付了差价，领导让其发票抬头开光动能公司，后其具体操办，其所说的领导是付某和宋某中的一人。2016年的情况类似，这次是其和付某、吴某一起刷卡将库存的货提出，差价由其和姜某、赵勇垫付，吴某要求其发票抬头开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并提供该公司老板的手机号码，其通知对方邮寄委托函等开票资料，后其到国美公司财务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寄给上海馨慈公司，对方将开票费4千余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其将钱分了，用于归还之前垫付的差价。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监察室的工作人员，主要针对企业内部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其单位在核查公司南京分部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现新街口门店苹果专柜促销员何禹于2015年3月3日、12月13日帮助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领取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5月3日帮助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领取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的实际购买人与受票人不一致，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特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出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丈夫王某。2015年初，国美电器的付某打电话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征询王某意见后回话需要，付某问其要了公司地址，说喊人上门来拿委托函，其储存了付某的手机号码。几天后，有一个陌生号码打其电话称马上来拿委托函，没过多久，何禹到其公司拿委托函，约一个星期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公司，其支付约4千元开票费。对方给其公司开过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次是何禹直接过来拿委托函的，之前没有电话联系。证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禹就是到其公司拿委托函的人。
4．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一名男子打电话到其公司问其是否缺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谈好开票费4个点。一二天后，一名自称姓何的男子到其公司，并给其一张署名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的空白委托函，让其在委托函上盖章，其加盖公司印章后，该男子离开。一二天后，何姓男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公司，其妻子周某1接的票并支付对方4千余元开票费。2015年12月，还是该男子打的电话并送来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周某1接的票并支付对方开票费4千余元。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禹就是出售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5．证人蒋某2的证言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构成代码证、纳税申报明细情况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证明，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为其个人独资公司。2016年3、4月份，其结识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苹果专柜的何禹，何禹称手上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问其是否需要，双方谈好开票费4个点，其将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发给何禹。2016年5月底，其收到何禹邮寄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验票确认系真票后，于2016年7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给何禹4,480.8元开票费，后其将该发票拿到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其未跟国美公司其他人商谈买卖增值税发票一事。证人蒋某2辨认出被告人何禹就是出售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兰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公司主要经营苹果手机和电脑等数码产品的批发，产品主要来源于代理商或网络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商主要是五星和国美等，国美的联系人原是宋某，现在是付某，其进货直接与实体店联系，支付一笔预付款后将货取回，将货卖掉后再结清余款，从实体店进货有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没有，没有发票的是搞特价的或是样品机。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神州数码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城市经理，主要职责是分配销售任务，平时也负责到各家门店巡查。2015年初，其到新街口国美苹果专柜巡查，何禹跟其讲需要走一批机器，想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并让其帮忙联系，后其打电话给光动能公司的周某1询问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1当时说要，其说回头让店员跟她联系，其不清楚之后何禹和光动能公司如何联系。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神州数码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督导，主要负责到各家门店巡查，其不知道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也不认识蒋某2，其不知道何禹出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付某是公司的城市经理，相当于其领导，其巡店时有时会碰到付某，2016年6月其从单位离职。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到新街口国美电器苹果专柜工作，当时何禹是店长，何禹因低于国美定价卖了一批货，曾让其出资垫付差价，其因刚工作无钱垫付，后其听讲何禹垫了几千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流程说明证明，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因何禹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其单位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及规定。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委托书、委托付款证明、换领增值税发票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和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何禹到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财务室具体办理了涉案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换领手续，何禹在换领增值税发票登记表上签字，其中换领的三张POS签购单上有朱某的签名。
12．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7月1日，何禹收到昵称为snoopy的支付宝账户转账4,480.8元。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补充申报简易申报表、付款凭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书证证明，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36,592.14元、滞纳金4,821.38元；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6,276.41元。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明，何禹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何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禹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何禹提出其系经领导安排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何禹具体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是否经领导安排并不影响被告人何禹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禹不应对第一笔犯罪承担责任，其在第二、三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何禹明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与南京光动能建材有限公司、上海馨慈实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交易，仍以江苏鹏润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该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人何禹具体实施了虚开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应对涉案三笔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且被告人何禹系主要实行犯，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不大，且已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何禹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矫正等情况，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韩其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见习书记员 苗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