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百立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明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仕平，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伟新，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沐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木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峰，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百立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立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沐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龙法平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沐阳公司与百立丰公司签订了一份《L263模具加工合同》，百立丰公司委托沐阳公司制造L263塑胶壳料模具3套，总价款为28，000元，约定沐阳公司在收到百立丰公司正式开模通知和最终图档后12天（2012年7月22日，如项目中途有暂停，时间顺延）内T0，3天后提供符合要求的试产料20套给百立丰公司，用于试产或小批量试及检讨。2012年8月29日，沐阳公司与百立丰公司签订了一份《P087模具加工合同》，百立丰公司委托沐阳公司制造P087塑胶壳料模具4套（分别为：A壳组件、B壳组件、电池盖组件、按键支架），总价款为45，000元，约定沐阳公司在收到百立丰公司正式开模通知和最终图档后12天（2012年9月10日，如项目中途有暂停，时间顺延）内T0，3天后提供符合要求的试产料20套给百立丰公司，用于试产或小批量试及检讨。《L263模具加工合同》及《P087模具加工合同》均有如下约定：1、双方应尽量避免加工期间的设计变更，变更次数不可超过3次以上，如有变更，百立丰公司应以书面形式或电话告知沐阳公司其变更事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方可执行，但仍需满足模具的正常的交期，如需延长开模时间须经双方协商确定，延长交期限度时间为小改天数≤1天、大改天数≤2-3天；2、沐阳公司在制作模具的时候，由于自身的原因导致未做到数引起的模具修改，沐阳公司不但要主动发现问题，并要及时做到修改，原则上不得影响模具的交期，如影响需把修改时间要控制在小改天数≤1天、大改天数≤2天内；3、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到沐阳公司指定账户，自签订合同后沐阳公司传模费申请单到百立丰公司，百立丰公司在收到申请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项目订单量达到80K后返100%模款，素材订单量达到150K返完模具款，所返模款从当月货款中扣除；4、百立丰公司拥有模具的所有权，沐阳公司不得将百立丰公司委托的模具工作转交第三人完成，否则百立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5、沐阳公司在模具使用期间应妥善保管（保管以百立丰公司停产后一年为期限）有责任免费对模具进行维护和保养，以保证模具的正常寿命（30万次以上正常使用）及精度；6、沐阳公司在质量及交期不能满足百立丰公司要求时，百立丰公司有权随时外移模具及所有铜公和相关模具资料，并免费提供生产治具、冲模各1套以上，素材10套，最终产品3套，如不提供将从货款中扣除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7、沐阳公司必须按百立丰公司的要求提供样品承认书，承认书一式五份，百立丰公司应本合同规定及时验收并回签；8、如果沐阳公司生产出的模具，不符合合同规定或图档要求，沐阳公司应按照百立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1天内对该模具进行修理或更换，并不得向百立丰公司收取任何费用，经3次修理或更换，仍不符合合同规定，或图档要求，百立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需退回百立丰公司所付的模具款；9、如因沐阳公司的原因，致使模具迟延交货，从而导致该模具未能按百立丰公司要求的进度交货，百立丰公司有权从剩余货款中扣除该模具所需的全部费用，A）迟延第一次试模或试产，每迟延一天，沐阳公司应向百立丰公司支付200-1，000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
《L263模具加工合同》签订后，沐阳公司依约完成了该模具的生产，2012年11月23日百立丰公司向沐阳公司发出订单，要求沐阳公司以该模具生产3，080套产品，至2012年12月6日沐阳公司未回复交货期。
《P087模具加工合同》签订后，沐阳公司对模具进行了生产，期间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至20日、27日至29日两次进行改模，2012年11月27日双方对P087模具的《样品认可书》进行了签名确认。
2012年12月6日，百立丰公司向沐阳公司发出《联络函》。《联络函》的内容如下：“一、贵司（即沐阳公司）与我司合作的项目L263、P087两套模具因无法确认交货期与样品，内容如下：1）项目L263于2012年11月23日下达订单数量3，080套，截止于2012年12月6日仍然无法回复交期，严重影响我司客户要求的交货期，并且我司将面临客户取消订单损失。2）项目P087于2012年8月27日开模至今样品仍然未完成封样事宜，导致我司项目一直无法进入量产阶段。二、我司多次与贵司沟通如能在2012年12月6日移走P087／L263两个项目模具，9月份月结货款7，628元、10月份月结货款12，870元、11月份月结货款7，020元、L263模具费用28，000元、L087模具费用45，000元，以上未到期货款及两个项目L263、P087模具等所费用收到发票后，当日移走模具之时现金支票给贵司。但贵司仍然坚持我司支付50，000元，因双方所签的《P016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项目模具费为0元，此款项无法律依据。鉴于上述情况，我司提出建议：1）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责任；2）贵司停止向我司提出50，000元赔偿的无理要求；3）双方继续维持友好合作关系。”沐阳公司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致百立丰公司的《联络函》，内容为“由于我司（即沐阳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发生火灾事故，公安、消防、安监等部门将我司车车间（包括贵司几个项目模具）不准许我司生产。故不能回复贵司交货时间，属于不可抗拒因素不能按时交货，敬请贵司理解。现我司正积极配合公安、消防、安监等政府部门努力争取政府各部门的支持，以尽快恢复生产！望贵司理解与支持！谢谢。”沐阳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致百立丰公司的《联络函》有如下内容：贵司（即百立丰公司）的P087的项目在开模之后也一直在进行修模、改模、试产以达到贵司所要求的效果，而并非我司有意拖延；贵司未支付模具费及9月份货款，请尽早安排付款；贵司提供现金支票（100，518元）给沐阳公司，沐阳公司提供L263、P087两个项目的所有模具和图档，双方所签订的《P016模具加工合同》模具费为0元，我司同意贵司的意见，但我司收到贵司的现金支票后立即去银行进帐，进帐无误后，模具即可放行，请贵司尽快安排移模时间，我司将积极配合贵司。百立丰公司对上述12月8日及12月12日的《联络函》真实性不确认，称没有收到。
百立丰公司称因沐阳公司P087模具违约迟延封样及L263模具下发货品订单未回复交货期，为避免延误生产，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模具及投产，并提供2012年12月16日与深圳市天×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L263模具加合同》（模具费34，000元）、2012年12月20日与深圳市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P087模具加工合同》（模具费42，000元）、与该两公司的委托订单及采购订单等证据。沐阳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称即使属实也是百立丰公司自行扩大造成的损失，因为百立丰公司的模具已生产好了，是百立丰公司自己不用。
另查，沐阳公司为百立丰公司加工手机配件塑胶制品2012年9月份加工费为7，628元，2012年10月份加工费为12，870元，2012年11月份加工费为6，884.50元（已扣减退货135.50元），百立丰公司欠沐阳公司该三个月加工费27，382.50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沐阳公司与百立丰公司签订的《L263模具加工合同》及《P087模具加工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依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P087模具是否已制作完成的问题。百立丰公司辩称涉案的P087模具至今仍未完成样品的封样即尚未制作完成，沐阳公司称已经制作完工。从沐阳公司提供的P087模具的《样品认可书》看，双方已于2012年11月27日对P087模具进行封样，即该模具已制作完成并经双方确认，故应当认定P087模具已于2012年11月27日制作完成。
二、关于沐阳公司、百立丰公司签订的《L263模具加工合同》及《P087模具加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这是法律基于承揽合同特殊性质规定的定作人可根据自己的需要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因为承揽合同是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而订立的合同，当定作人在合同成立之后由于一定的事由认为这种“特殊需要”变为不必要时，为避免浪费，允许定作人解除合同，但因此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的L263模具及P087模具虽已制作完成，但尚未真正移交给定作人即百立丰公司，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百立丰公司委托沐阳公司制作模具的目的是沐阳公司制作完毕后由沐阳公司为百立丰公司用该模具进行加工产品，当达到约定的产品数量后，沐阳公司免除模具费用。另外，百立丰公司称其已委托第三人另行定作了L263模具及P087模具并进行了投产，沐阳公司制作的L263模具及P087模具现在对其已无任何价值，现在百立丰公司亦明确拒绝承接该两模具。综上，百立丰公司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L263模具加工合同》及《P087模具加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此造成沐阳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百立丰公司应支付沐阳公司加工款的问题。该案证据表明，沐阳公司已为百立丰公司完成了L263模具及P087模具的制作，依照合同的约定，L263模具的加工费为28，000元、P087模具的加工费为45，000元共计73，000元，百立丰公司认为该模具对其已无任何价值并诉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基于上述第二点的理由支持百立丰公司解除合同的诉求，但解除合同必会造成沐阳公司的损失，考虑到涉案模具已加工完毕，百立丰公司应当支付给沐阳公司模具加工款7，3000元。另外，百立丰公司尚欠沐阳公司2012年9-11月份手机配件加工费27，382.5元未付，百立丰公司应予支付。
四、关于沐阳公司应承担P087模具项目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P087模具加工合同》约定：模具制作的时间是12天，沐阳公司应于2012年9月10日前制作完成；如设计变更，需双方确认无误但仍需满足模具的正常的交期，如需延长开模时间须经双方协商确定，且延长交期的限度为小改天数1天、大改天数2天；如因沐阳公司的原因，致使模具迟延交货，从而导致该模具未能按百立丰公司要求的进度交货，百立丰公司有权从剩余货款中扣除该模具所需的全部费用，迟延第一次试模或试产，每迟延一天，沐阳公司应向百立丰公司支付200-1，000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在P087模具制作期间，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2年9月18日至9月20日、2012年9月27日至9月29日进行了改模，时间共计6天，双方合同约定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样品认可书》确定制作完成的日期为2012年11月27日，沐阳公司迟延制作完成P087模具的天数可计为72天，沐阳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完成P087模具的违约行为，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百立丰公司诉求的每天600元计，沐阳公司需支付给百立丰公司该项目的违约金为43，200元（72天×600元／天），百立丰公司请求判令沐阳公司支付违约金79，200元，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沐阳公司与百立丰公司签订的《L263模具加工合同》及《P087模具加工合同》；二、百立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手机配件加工费27，382.50元给沐阳公司；三、百立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模具加工费73，000元给沐阳公司；四、沐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P087模具项目的违约金43，200元给百立丰公司；五、驳回沐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百立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沐阳公司已预交），由沐阳公司承担2元，百立丰公司承担1，153元；反诉受理费1，942元（百立丰公司已预交，因百立丰公司减少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退还1，084元），由沐阳公司承担468元，由百立丰公司承担390元。
百立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百立丰公司无需支付手机配件加工费27，382.50元给百立丰公司；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百立丰公司无需支付模具加工费73，000元给沐阳公司；三、撤销原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沐阳公司支付P087模具项目的违约金79，200元给百立丰公司；四、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沐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争议产生的真正原因，以致在判决双方解除模具合同，且沐阳公司未交付模具给百立丰公司的情况下，仍错误判定百立丰公司须支付模具加工费给沐阳公司。
涉案争议产生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沐阳公司乘人之危，在百立丰公司急需模具时无理索要货款所致。至2012年12月6日，沐阳公司在8月29日委托其加工的P087模具在百立丰公司多次催促下未完成，在11月24日下订的L263产品3，080套无法回复交期（即交货时间），百立丰公司因生产需要，因此要求无法或无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沐阳公司把尚未完工的P087模具和图档、L263模具交付给百立丰公司，百立丰公司愿意全额支付其P087模具（未完工）、L263加工费以及尚未到期的货款（双方约定月结60天，至2012年12月6日，涉案货款均为达约定的付款时间）。但沐阳公司提出了无理的5万元P016模具的加工费，经百立丰公司多次交涉，沐阳公司均不同意，百立丰公司因此不得不委托第三方生产，涉案争议由此产生。
众所周知，电子信息产品市场变化莫测，机会稍纵即逝，百立丰公司因沐阳公司迟迟不能完成P087模具生产和L263产品加工不但面临生产损失，还可能面临客户索赔，紧急情况可想而知。百立丰公司在涉案交易处理时己处于非常不利状态，提出的解决条件己然非常有利于沐阳公司，包括现时支付尚未到期的货款、全额支付L263模具（根据模具加工合同，如百立丰公司委托沐阳公司加工的模具达8万套，百立丰公司就无需支付沐阳公司模具加工费）、全额支付未完工的P087模具，如不是沐阳公司提出的要求太过不合理和不可思议，双方的纠纷可以得到很妥善的处理。
可见，造成双方合作关系破裂、P087模具不能完工和交付、L263模具未交付以及百立丰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模具和生产延误的责任完全在沐阳公司，百立丰公司因此提出解除模具合同的责任也完全是由沐阳公司造成的，其理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原审法院虽然判定双方解除模具合同，但对沐阳公司的上述造成合同解除的行为却不作任何判定，反而颠倒是非，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定百立丰公司需对解除合同造成沐阳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仍需支付模具费给沐阳公司。
二、原审法院认定P087模具沐阳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7日完成制作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因沐阳公司无法完成制作及交付模具百立丰公司不得不重新委托第三方制作模具。
（一）原审法院将沐阳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规定。沐阳公司提交给法院的第四份《样品认可书》系在开庭完毕后提交的，属于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因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原审法院于开庭完毕后传唤百立丰公司对该第四份《样品认可书》进行核对时，百立丰公司即明确表示该证据属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百立丰公司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据此错误认定P087模具已于2012年11月27日完成制作，明显违反证据规则。
（二）沐阳公司在2012年12月16日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P087模具时并未完成P087项目模具的制作及封样事宜。沐阳公司提交的四份《样品认可书》里审核栏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该样品并未得到百立丰公司的最终认可确认。该《样品认可书》沐阳公司盖章落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而在其提交给法庭的2012年12月12日致百立丰公司的《联络函》中，其还自认P087的项目在开模之后一直在进行修模、改模，尚未达到百立丰公司的要求。由此足以反映的事实是，沐阳公司不可能在2012年11月27日就完成P087项目模具的制作及封样。正因沐阳公司一直拖延，百立丰公司才不得不于2012年12月16日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P087模具。
三、原审法院认定沐阳公司迟延制作P087模具的天数为72天有误，沐阳公司的迟延行为应认定为一直迟延到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模具并完成模具制作之时，其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一直到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模具并完成模具制作之时。
综上第二项理由，原审法院认定P087模具沐阳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7日完成制作系事实认定错误。因沐阳公司无法完成模具的制作及封样，在多次催告之下，百立丰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人重新进行P087的模具制作。根据百立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模具合同》的约定，第三人完成P087模具制作的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因此，沐阳公司的迟延行为应认定为一直迟延到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模具并完成模具制作之时，其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一直到百立丰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制作模具并完成模具制作之时，即沐阳公司支付百立丰公司P087项目的违约金应为79，200元（按天600元计算，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至2013年1月20日，合共132天）。
四、原审法院判定百立丰公司仍需支付沐阳公司手机配件加工费有误，百立丰公司无需再支付沐阳公司手机配件加工费。
即使剔除沐阳公司违约给百立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单就沐阳公司应向百立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也已超过了其诉求的手机配件加工费27，518元，两项相抵，百立丰公司无需再向沐阳公司支付手机配件加工费，相反，沐阳公司应支付百立丰公司违约金。
沐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基本正确，请求驳回百立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和百立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P087模具的制作完成时间；二、百立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百立丰公司解除承揽合同是否应当支付模具加工费和承担赔偿责任。
一、根据沐阳公司提供的P087模具《样品认可书》，双方在2012年11月27日对P087模具进行了封样并对样品进行了确认，虽然，百立丰公司提出《样品确认书》系沐阳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但是百立丰公司并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该证据对于本案的处理具有实质性的影响，因此，原审法院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不当。根据《样品确认书》可以认定在2012年11月27日P087模具已经制作完成并经双方确认，而百立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
二、P087模具沐阳公司在2012年11月27日制作完成，百立丰公司在2012年12月6日《联络函》中亦同意付款，虽然提出了有关的前提条件，但是有关条件均不属于《模具加工合同》中约定的条件，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关条件双方另达成一致意见，百立丰公司提出的双方约定模具款项月结六十天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涉案两套模具的款项百立丰公司均应当支付，百立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模具款项及相应产品加工费构成违约。百立丰公司另主张沐阳公司支付的延期交货违约金计算至其另行委托第三人加工P087模具之日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
三、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L263模具加工合同》和《P087模具加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均为“自签订合同后沐阳公司传模具费申请单到百立丰公司，百立丰公司在收到申请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但百立丰公司直到沐阳公司模具生产完毕并且经过百立丰公司确认后均未支付模具加工费。百立丰公司虽然向沐阳公司发函要求沐阳公司交付L263模具，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在百立丰公司支付完毕加工费以前，沐阳公司有权留置模具，沐阳公司并未违约。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作为定作人的百立丰公司虽然可以随时解除其与承揽人沐阳公司之间模具加工合同，但是应当赔偿沐阳公司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L263模具和P087模具沐阳公司均已经加工完成，沐阳公司未交付模具的原因系因为百立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加工费，沐阳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有权留置工作成果。原审法院根据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模具加工费、百立丰公司向沐阳公司发出的《联络函》中确定的产品加工费金额，以及沐阳公司延期交货应当扣除的违约金确定沐阳公司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百立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立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李 原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