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8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登松，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江山市金领保健服务中心经营者，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晨，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江山市金领保健服务中心领班，住湖北省宜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根武，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江山市金领保健服务中心经营者，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平，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斌，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3月4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利华，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江山市金领保健服务中心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大勇，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詹海燕，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淑娟，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江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汪雨，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大学文化，江山市瑞都酒店经营者，住江山市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汪榆鑫，女，1991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登松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郭晨、郑利华、陆根武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付大勇、刘斌斌、詹海燕、王淑娟、汪雨、汪榆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浙08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登松、郭晨、陆根武、刘斌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
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席登松、郑利华、陆根武以6:3:1的出资比例在江山市金陵大酒店一楼合伙经营江山市金某保健服务中心（以下称金陵SPA馆），其中由被告人席登松具体经营管理。其间金陵SPA馆组织卖淫女向嫖客提供多种类的性服务。2015年8月，被告人席登松与被告人郭晨书面约定合作经营金陵SPA馆卖淫业务，由被告人郭晨组建管理卖淫女团队，被告人席登松负责金陵SPA馆的整体运营管理，包括收银员的雇佣、税费开支、物品提供以及相关人员违法行为被查处后的处置等。之后，被告人郭晨进行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交易、利用微信、支付宝收银、通过微信及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同时向被告人郑利华发送每日记账单，被告人郑利华则通过被告人郭晨发送的每日记账单以及偶尔到SPA馆查看掌握卖淫情况，被告人陆根武偶尔到SPA馆查看掌握卖淫情况。卖淫所得的13%归被告人郭晨，50%归卖淫女，37%由被告人席登松、郑利华、陆根武按出资比例分配。
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汪榆鑫在金陵SPA馆内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卖淫计时、催钟、接待嫖客。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詹海燕在金陵SPA馆担任收银员，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淑娟在金陵SPA馆担任收银员，均负责收银记账、卖淫计时、催钟、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2016年2月至6月，被告人付大勇受雇于被告人郭晨在金陵SPA馆担任服务员，协助被告人郭晨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试钟、带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收银、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其中，2016年5月至6月，金陵SPA馆组织10余名卖淫女共卖淫1400余次。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席登松承包被告人汪雨经营的江山市瑞都酒店208号房间，用于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汪雨为被告人席登松在瑞都酒店客房放置招嫖卡片、抄录酒店男性旅客信息提供便利。期间，被告人席登松、郭晨组织10名卖淫女在瑞都酒店卖淫20次。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刘斌斌受雇于被告人席登松，负责金陵SPA馆与瑞都酒店之间接送该10名卖淫女，也经手开房及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
2016年6月27日、7月2日、7月21日、8月4日，被告人刘斌斌、陆根武、汪雨、汪榆鑫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非法持有枪支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席登松叫其朋友祝某1从网上购买气枪零部件后，由毛某4将零部件组装成一支气枪，被告人席登松同时从毛某4处购买一支气枪。2016年5月中下旬，被告人席登松将上述两支气枪从其家中转移至夏某2（已判决）处保管。2016年6月23日凌晨，民警从夏某2位于江山市区凤鸣苑41幢22号储藏室内将该两支气枪查获。经鉴定，该两支气枪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被告人席登松在本案侦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但公安机关未查证属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席登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郭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郑利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人陆根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刘斌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汪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詹海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付大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九、被告人王淑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十、被告人汪榆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十一、随案移送的相关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12680元款项，予以没收。
上诉人席登松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郭晨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建管理卖淫女团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陆根武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陆根武虽然知道金某保健服务中心有卖淫行为，但没有参与具体经营管理，没有实施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陆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陆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斌斌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接送10名卖淫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席登松组织卖淫、非法持有枪支，上诉人郭晨、陆根武及原审被告人郑利华组织卖淫，上诉人刘斌斌及原审被告人付大勇、詹海燕、王淑娟、汪雨、汪榆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钟某、蒋某1、曹某、胡某某1、周某1、程某、胡某某2、吴某1、刘某1、覃某、贺某、陈某1、戴某、李某1、覃某某、蒋某2、王某1、刘某1、祝某2、吴某2、王某2、周某2、杨某、郑某1、周某3、严某、徐某1、陈某2、林某、王某3、王某4、毛某1、郑某2、钱某、夏某1、梅某、祝某3、毛某2、毛某3、余某1、李某2、李某3、饶某1、赵某、王某5、李某4、祝某4、李某5、郑某3、余某2、王某6、刘某2、汪某、陈某3、祝某5、谢某、范某、聂某、徐某2、祝某6、孔某、夏某2、祝某1、毛某4等证言，江某（网警）检（2016）18号、衢公（网警）勘（2016）09180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在金陵SPA馆前台扣押的账本，瑞都酒店长包房协议书，席登松与郭晨签订的合作协议，收条，银行账户明细，手机、微信截图，被告人郭晨手机中打印的账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鉴定书，电脑硬盘1个，手机6台，U盘2个，对讲机2个，避孕套17只，门禁卡4张，印章，林颖身份证，光盘3张，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及席登松、郭晨、郑利华、陆根武、刘斌斌、付大勇、詹海燕、王淑娟、汪雨、汪榆鑫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蒋某1、曹某、周某1、程某等卖淫人员关于其受上诉人郭晨管理的证言，与上诉人席登松的供述、郭晨的微信聊天记录、席登松与郭晨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郭晨具体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的事实。郭晨所提原判认定其组建管理卖淫女团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2、证人蒋某1、曹某、胡某某1、胡某某2、吴某1、覃某、贺某、陈某1、李某1、覃某某等卖淫人员均指证系由刘斌斌负责在金某保健服务中心与瑞都酒店之间接送其卖淫，上诉人刘斌斌亦有相应供述在案印证。刘斌斌所提原判认定其接送10名卖淫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登松、郭晨、陆根武及原审被告人郑利华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斌斌及原审被告人付大勇、詹海燕、王淑娟、汪雨、汪榆鑫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刘斌斌属情节严重；席登松违法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陆根武作为出资人，明知席登松等合伙人在金某保健服务中心组织他人卖淫，通过查看等方式掌握卖淫情况，参与分取组织卖淫所得款项，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所提陆根武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席登松、郭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陆根武、郑利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斌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陆根武、刘斌斌、汪雨、汪榆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席登松、郭晨、郑利华、付大勇、詹海燕、王淑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汪雨、詹海燕、付大勇、王淑娟、汪榆鑫符合缓刑条件，均可宣告缓刑。席登松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席登松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未经查实，不构成立功。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适当。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席登松、郭晨、陆根武、刘斌斌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立金
审 判 员 罗志刚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翁 盈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