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强，男，汉族，1966年6月26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昌龙，男，汉族，1975年7月25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凤，女，汉族，1963年12月5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土生，男，汉族，1963年2月9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日章，男，汉族，1956年4月14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日长，男，汉族，1952年8月9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金秀，女，汉族，1972年9月23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述7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幸仁涛，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远县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廖日贵等94位村民。诉讼代表人：廖日贵，男，汉族，1959年11月14日生，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安远县。诉讼代表人：廖樟树，男，汉族，1957年4月28日生，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安远县。诉讼代表人：廖华北，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生，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浮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远县浮槎乡。法定代表人：欧阳洪忠，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男，198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远县，系分管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蕾芳，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廖炳辉，男，汉族，1975年2月23日生，家住安远县。原审原告：廖新发，男，汉族，1972年1月18日生，家住安远县。原审原告：廖新文，男，汉族，1974年2月6日生，家住安远县。原审原告：廖日标，男，汉族，1972年9月5日生，家住安远县。原审原告：廖声根，男，汉族，1986年3月9日生，家住安远县。上诉人廖建强、廖昌龙、钟金凤、廖土生、廖日章、廖日长、余金秀因与被上诉人安远县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廖日贵等94位村民（以下简称围点组94位村民）、安远县浮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浮槎乡政府）、原审原告廖炳辉、廖新发、廖新文、廖日标、廖声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建强、廖昌龙、钟金凤、廖土生、廖日章、廖日长、余金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安远县浮槎乡政府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262353.72元及从2015年6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廖日长、廖建强一审中既是原告又是原告指定的诉讼代表人，且两人当天参加了庭审活动，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笔录中记录廖日长、廖建强、廖土生的发言及辩论意见，庭审笔录也没有廖日长、廖建强和审判人员的签字，判决书中也未列明廖日长、廖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一审严重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一审合议庭的审判长与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法定代表人系同学关系，审判长未依法回避。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应为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方一审已调取了围点组64户村民的信息。两被上诉人一审也认可，但一审仍认定围点组有94户村民，明显错误。围点组既没有开会要求以第三人的名义参加诉讼，也未授权廖日贵、廖樟树、廖文培、廖华北作为代表人参与诉讼，参与诉讼是上述四人的单方面行为，却借用围点组的名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对其参与诉讼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合法有效，并且上诉人一直经营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自留山进行管理无依据。长河红砖厂占有使用的廖文培、廖日福及廖飞雲的自留山，双方在2005年3、4月份签订了四份《协议书》，当时长河村村委会也在上面盖章确认，红砖厂老板一次性向三人支付了补偿款，同时约定开场期间不得收取其他费用，后来红砖厂更换了外地人当老板，上述四份合同也一并转给了新老板，后因砖厂损坏道路严重，于是围点组的个别人要求老板支付费用，从而签订《租山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所谓的租金为修路费，上述款项也用于了修路。因围点组除自留山外仍有四块集体所有的山场，后该山场租给了他人，同时获取了部分收益，该收益属于集体所有，围点组村民按人头分配该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上述两份证据就认定全体村民认可由集体经营山场。上诉人系自留山的使用权人，在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使用权的情况下，经营使用山场产生的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自留山已依法进行了登记，在没有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因征地产生的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应当依法履行，现浮槎乡政府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严格依照民诉法规定，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程序合法。2、围点组94位村民在一审中提供了安远县人民政府在2006年9月12日颁发给围点组的安府林字（2006）05060××××2号林权证和《围点生产队青山协议》，这份证据可充分证明征用的林地一直由组集体经营管理，组里所得收益由组里统一分配的事实。不管由谁经营林地，林地的所有权都是归围点组集体所有的，土地的补偿归集体所有是毫无争议的。对组集体收益的分配，应由村民小组会议作出决定。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廖建强、廖炳辉、廖昌龙、钟金凤、廖土生、廖日章、廖新发、廖新文、廖日标、廖声根、廖日长、余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被告与十二户村民签订的“宁定高速公路（安远段)征收土地补偿款协议”，给付征地补偿款319754元；2、由被告承担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的利息损失3517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安远县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廖日贵等94位村民主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争议标的款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十二户村民签订的“宁定高速公路（安远段）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征地补偿款归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集体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围点组94位村民以持有的2006年9月12日安远县林业局颁发的安府林证字（2006）第05060××××2号林权证主张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该证载明山场地名为“虎形”，四至界址为东至以水圳为界，南至以老塘田垅为界，西至以川坳大路为界，北至以小路为界。经林业局现场勘查，林权证上登载山场地名为“虎形”的四至界址包含原告十二户提供的1983年安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安林证字第×××××××、×××××××、×××××××、×××××××、×××××××、×××××××、×××××××、×××××××、×××××××、×××××××、×××××××、×××××××号等十二份自留山使用权证上所划定的界址范围；2、对争议山场征地补偿款归谁所有的问题，部分村民与村民组集体之间发生争议，并于2015年初申请本案被告作出处理，被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实地指界，调查确认（一）村组集体提供的2014年农历11月初9签订的《围点生产队青山协议书》、2012年元月16日《长河村围点村民小组与长河红砖厂签订的租山协议书》、凯迪公司租金领取明细、浮槎乡人民政府《关于双迳村上新屋组与长河围点组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浮府字〔2006〕22号）,本案原告除对《围点生产队青山协议书》持有异议外，其余均属实……（三）争议焦点：村小组集体代表认为，要按照2006年林改时村民的认同和2006年以后争议山场使用权收益归集体所有的惯例，确定争议山场归集体所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也要归集体所有。而个人方代表认为虽然当时认同了争议山场归集体所有，但村组并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也没有与村民签任何协议，且到现在也没有办到集体林权证，应按照1983年林地“三定”时期颁发的林权证把争议山场使用权确定为个人所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也要归个人所有，（四）争议山场的经营现状：根据现场勘测调查，该山场在1983年林地“三定”时期分山到户，并由农户一直经营到2005年。2006年后，争议山场收益归集体所有至今。本案被告在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2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条、《安远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将本案争议山场的使用权归个人所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也要归个人所有的《浮槎乡人民政府关于长河村围点组山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浮府发〖2015〗37号）。集体方不服，向安远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前述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山场征地补偿款归谁所有的问题。部分村民与村民组集体之间刚发生争议时，双方就于2015年初申请本案被告作出处理，被告在处理过程中原告等人作为个人方代表认为虽然当时认同了争议山场归集体所有，但村小组并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也没有与村民签任何协议，且到现在也没有办到集体林权证，应按照1983年林地“三定”时期颁发的林权证把争议山场使用权确定为个人所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也要归个人所有，据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条、《安远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将本案争议山场的使用权归个人所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也要归个人所有的《浮槎乡人民政府关于长河村围点组山场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然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围点组94位村民提供了涉林四权均属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集体的安府林证字（2006）第05060××××2号林权证，且该证已经包含了原告十二户自留山使用权证的范围。虽然原告等人持有1983年政府颁发给他们的自留山执照，该执照与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相矛盾，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认可了2012年元月16日《长河村围点村民小组与长河红砖厂签订的租山协议书》和凯迪公司租山租金领取明细表，这两份证据不仅证明了全体村民认可围点组内的山场由组里集体经营和按人头领取租金，同时也证明了租山及领取租金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后。另外考虑原告在此之前也未对山场进行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认可了将自己的自留山交由围点组集体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和使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原告持有的自留山执照不能对抗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的效力，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林权改革时，本案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知道争议山场已经纳入集体统一经营管理并办入集体林权证之中，但在原告及第三人发生争议时，被告和第三人没有及时提供相关的林权证信息予以解决双方的矛盾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对本案的发生三方均有一定的过错。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远县浮槎乡人民政府与十二户原告签订的“宁定高速公路（安远段)征收土地补偿款协议”尚未支付的征地补偿款319754元归安远县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集体所有，限被告浮槎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天之内付给安远县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集体。二、驳回原告廖日长等十二户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4元，由原告负担2208元，被告浮槎乡人民政府负担2208元，第三人负担2208元。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1、情况说明及一审开庭笔录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红砖厂原老板与自留山经营者之间的协议四份，证明砖厂已与自留山所有者签订了补偿协议并支付了租金。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本身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官已要求对方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对证据2，协议书是2005年签订的，收取的租金是油茶山的租金并不是清山的租金。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既然上诉人已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可以由特别授权代理人发表庭审意见，不能因为法院没有记录当事人的发言意见就说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意义，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及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原审法院委托安远县林业局对浮槎乡长河村围点组廖日长等12户提供1983年自留山证上多划定界址范围是否包含于围点组提供的安府林证字（2006）第05060××××2号林权证划定的界址范围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廖桂森“张泥坑”山场指界范围属于长河村门千户组山场。廖日长等十一户自留山使用证上所划定的界址范围包含于围点组安府林证字（2006）第05060××××2号林权证划定的宗地号0362127050604JDSYMSY×××××，小地名“狮子抛球、张泥排”界址范围内。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中一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廖日长、廖建强虽未在笔录上签字，但诉讼代表人之一的廖土生及三个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钟烨均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一审法官让原告发表辩论意见时，原告的代理人表示详见代理词，故一审并未剥夺廖日长、廖建强的辩论权利。此外，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审判长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故其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案涉山场征收土地补偿款归谁所有的问题。首先，十二户村民持有的自留山权证所记载的山场中，廖桂森户的小地名为“张泥坑”的山场不在围点组安府林证字（2006）第05060××××2号林权证划定的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廖桂森户被征收的山场3.74亩位于“张泥坑”，即便位于“张泥坑”，根据廖桂森户1983年山林权证的记载，廖桂森户分到的山场所有权人是围点组，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属于围点组所有的上××给××山场所有权人××为××组，且廖桂森户的成员户籍仍属于围点组。故廖桂森户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按照补偿内容应属于廖桂森户成员或者围点组集体所有。其次，本案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等十二户村民与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签订的《宁定高速公路（安远段）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中的征地补偿款内容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二是青（鱼）苗补偿费。根据上述协议，本案十二户村民应得补偿款总额为705106.4元（33948元+58761元+27972元+49635元+25718元+38466元+22140元+62071.2元+18792元+114786元+202136.4元+26928元+18072元+5680.8元）。一半即为352553.2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浮槎乡政府均认可征地补偿款的一半已直接发放给该十二户的村民，但对已发放的一半征地补偿款的数额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是352553.2元。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一审主张返还另一半征地补偿款数额为319754.2元，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其一审主张的数额属于笔误，一审判决剩余一半征地补偿款319754.2元归围点组集体所有之后，围点组94位村民并未对此上诉，故本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以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一审主张的数额认定本案“剩余一半的征地补偿款数额”。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案涉自留山的所有权无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在2006年林改之后，该山场的所有权均是围点组集体。因为土地补偿款是对土地所有者的经济补偿，所以本案征地补偿款中土地补偿费部分理应属于围点组集体所有。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在答辩补充意见中明确表示，已经发放给本案十二户农户的补偿款不再主张收归集体，仅主张尚未发放的部分，在除该十二户农户之外的围点组村民之间分配。而且，一审中，该94位村民提起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尚未支付的款项归围点组后，该94位村民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该项处理。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赖日标所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有2份，其中第一份协议书中赖日标获得25718元的土地补偿款是经济林地的补偿，第二份协议中赖日标所获得的25718元土地补偿款是宅基地的补偿。本院认为，第二份协议中的补偿款25718元与第二份协议中其他补偿款加总之后的金额与第二份协议中记载的补偿款总金额不符，且按照宅基地补偿的标准，如赖日标获得宅基地补偿款，补偿金额也不应为25718元。再者，上诉人陈述，赖日标并未被征收宅基地，故第二份协议中记载的宅基地补偿款25718元属于重复记载。该25718元属于赖日标经济林地被征收的补偿款。第四，关于青（鱼）苗补偿费的问题。本案征收的是林地，青（鱼）苗补偿费应当是对林木所有人的补偿，应当归林木的所有人。上诉人所持有的1983年的山林权执照明确载明自留山的林木及林产品永远归农户所有，且允许继承。一审中，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提交的2006年的林权证载明，案涉山场林木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围点组集体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征收的林木绝大部分为自然林，一直延续至被征收时。个别农户（赖日标）被征收的林木甚至是经济林，被上诉人围点组94位村民提交的二○一四年十一月初九日《协议书》虽约定，从2005年所有的青山归围点生产队所有经营，上诉人廖昌龙及原审原告廖新文等部分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书》并未经围点组多数村民签字同意。其提交的2012年元月16日围点组与长河红砖厂的租山《协议书》、2016年元月21日围点组与案外人廖日云、廖善明签订的《围点组与廖日云关于虎形至川坳高速路征地纠纷和解协议》及围点组对外租山的租金由全村284人平均分配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自留山上的林木所有权已经归围点组集体所有。故本案征地补偿协议中青（鱼）苗补偿费部分应归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等十二户村民所有。经本院审查，征地补偿协议中有青（鱼）苗补偿费的农户分别是：廖日长（4.873亩×1800元/亩=8771.4元）、廖声根（5.515亩×1800元/亩=9927元）、廖日标（2.338亩×3800元/亩+1.994亩×1800元/亩=12473.6元）、廖新发（2.46亩×1800元/亩=4428元）、廖新文（4.644亩×1800元/亩=8359.2元）、廖日章（2.088亩×1800元/亩=3758.4元）、廖土生（10.666亩×1800元/亩=19198.8元）、钟金凤（17.73亩×1800元/亩=31914元），其余农户并无青（鱼）苗补偿费，上述农户应获得的青（鱼）苗补偿费总计为98830.4元。现该12户村民各户已经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含土地补偿费和青（鱼）苗补偿费）已超过各户应领取的青（鱼）苗补偿款。对于已超过部分，本院考虑到一审判决尚未支付的款项归围点组之后，该94位村民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故对该12户村民已领取的超过青（鱼）苗补偿费部分的土地补偿费（319754.2元-98830.4元=220923.8元），不再返还。故上诉人要求浮槎乡政府返还上诉人等七人的另一半征地补偿款262353.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建强等七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上诉人廖建强、廖昌龙、钟金凤、廖土生、廖日章、廖日长、余金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阿婷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佳代理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