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4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幵区阳光北大街3117号。负责人：高力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杰，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换弟，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和顺路77号万和城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森，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喜庆，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川，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22号裕丰豪庭1号楼1-1-702、802、902号。负责人：董振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换弟、田森、贾喜庆、朱川、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廊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69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不合理金额63773.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并且在垫付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不属于需上诉人垫付医疗费进行抢救的情形。《交强险条例》中“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应作广义解释，包括因人身伤亡而造成的损失，故被上诉人孔换弟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属于人身伤亡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三）第2项明确列明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已将保单正本附带保险条款发放被保险人贾喜庆，保险条款对法律法规中禁止的情形作为免除责任的相关内容已经加黑字体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孔换弟辩称，1、被上诉人贾喜庆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作为贾喜庆的保险责任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第三人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关于免责条款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田森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朱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贾喜庆未提出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中华财险廊坊公司未提出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森、贾喜庆、朱川、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79541.85元（包括医药费63797.85元、医疗器械费850元、伤残赔偿金52304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5750元、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0120元、护理费24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电动车车损2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川为其所有的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日。贾喜庆为其所有的冀Ｆ×××××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2016年9月3日6时30分许，田森驾驶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保定市北三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朝阳大街交叉口处西约300米处变更车道时，与贾喜庆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沿北三环同向行驶至此的冀Ｆ×××××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冀Ｆ×××××号小型轿车又与沿北三环北侧非机动车道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孔换弟、商某相撞，致使孔换弟、商某受伤，四车受损。经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森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喜庆负次要责任，孔换弟、商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贾喜庆与商某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商某各种损失13000元，经询问商某本人，商某称就本案交通事故已解决完毕，商某无其他主张。孔换弟于2016年9月3日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2016年9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5日，支付医疗费62075.05元。2016年9月28日保定市中心医院为孔换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注意休息，3个月内左下肢免负重，加强营养，陪护一人等。2017年1月13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孔换弟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0002号）及关于后期医疗费评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0002号），鉴定意见孔换弟属十级伤残，所需后期医疗费用约玖仟元左右。另查明，孔换弟系保定市卓捷保洁公司员工，2016年6-8月份每月工资2300元。孔换弟自2015年8月6日起至今在保定市××区万和城小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孔换弟因本案涉及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孔换弟的医疗费，依据保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认定为62075.05元；后期治疗费用，根据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的评定结果认定为9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孔换弟的误工收入应按其工资标准自本案事故发生日2016年9月3日起计算到评残前一日2017年1月12日止，数额为2300元/月×12月÷365天×131天=9905.75元。因孔换弟的出院医嘱注明需要一人护理三个月，其护理期限认定为自2016年9月3日（入院之日）至2016年12月28日（出院后三个月）共计116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孔换弟的护理费按护理期限及河北省行业标准认定为35785元÷365天×116天=11372.7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孔换弟自2015年8月6日以来居住、生活、工作均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数额为2824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0年×10%＝56498元，孔换弟主张52304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按照孔换弟主张确定为52304元。根据孔换弟提供的票据显示其在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722.80元，孔换弟主张1720元，未超过标准，按照孔换弟主张确定为1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孔换弟住院25天，其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00元/天×25天＝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孔换弟出院时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对孔换弟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孔换弟住址为保定市××区万和城小区，在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25天，结合其家庭住址和医院的距离及住院天数，其交通费可酌定为600元。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孔换弟十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孔换弟的损失为：1、医疗费62075.05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2、误工费9905.75元；3、护理费11372.77元；4、残疾赔偿金52304元；5、评残及后期治疗鉴定费1720元；6、伙食补助费2500元；7、营养费2500元；8、交通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田森驾驶的朱川所有的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田森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依据法律规定由侵权人田森予以赔偿；贾喜庆所有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贾喜庆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依据法律规定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尚有一方伤者未主张权益，中华财险廊坊公司请求为其保留份额的要求应予支持。前述孔换弟各项损失中医疗费62075.05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总额76075.05元已超过该项赔偿限额，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孔换弟5000元，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孔换弟5000元；误工费9905.75元、残疾赔偿金52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1372.77元共计76182.5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孔换弟38091.26元，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孔换弟38091.26元。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在交强险内共赔偿孔换弟43091.26元，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在交强险内共赔偿孔换弟43091.26元。朱川并非本案侵权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事故发生有过错，故朱川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田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喜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以田森承担70%责任，贾喜庆承担30%责任为宜。本案中孔换弟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6075.05元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1万元，剩余部分田森承担70%，数额为（76075.05元-10000元）×70%=46252.54元，其余30%由贾喜庆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孔换弟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6075.05元-10000元）×30%=19822.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孔换弟所支付的鉴定费1720元系其为确定本案中孔换弟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费用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中华财险廊坊公司依法应分别负担鉴定费860元。诉讼费用是诉讼当事人向法院交纳为进行诉讼所必需的法定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交纳诉讼费用是诉讼当事人的法定义务，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中华财险廊坊公司提出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换弟要求中华财险廊坊公司给付保险金43091.26元及鉴定费860元，太平洋财险保定公司给付保险金62913.78元及鉴定费860元，田森赔偿经济损失46252.5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田森赔偿孔换弟经济损失46252.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给付孔换弟保险金43091.26元及鉴定费860元，共计43951.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孔换弟保险金43091.26元及鉴定费860元，共计43951.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给付孔换弟保险金19822.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孔换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保险条款，用以证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责任免除的，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条款有效，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予免除。被上诉人孔换弟质证称，对该保险条款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应提交原保单证明上诉人就保险的免除责任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贾喜庆虽然未取得驾驶证，但上诉人作为贾喜庆驾驶的冀Ｆ×××××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免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提示义务”要求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单上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作出标识，并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上诉人主张贾喜庆未取得驾驶证属于其责任免除范围，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该格式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赔偿数额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欣欣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刘艳晓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