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长洪，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世妹，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四川省青神县。委托代理人：李文兵，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系陆世妹之夫。上诉人方长洪因与被上诉人陆世妹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5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长洪、被上诉人陆世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长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陆世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饲养的狗平时都是拴好的，且张贴有安全提示。陆世妹没有证据证明是被答辩人的狗所伤，其流产与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病疫苗没有关系。陆世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世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误工费1360元、人工流产治疗费1260.9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陆世妹经过青神县长红木业加工厂车间门口时，被方长洪饲养的狗咬伤右下肢。同日，陆世妹到青神县西龙镇中心卫生院注射了狂犬病疫苗。2016年6月24日，陆世妹到青神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彩超检查报告主要内容为：“描述：子宫稍饱满，宫内可见一约10×8mm的囊样无回声区，内未见明显胚芽组织及胎心搏动。提示：子宫囊样无回声区（早孕？）”。2016年6月29日，陆世妹在青神县人民医院行人流手术，支出医疗费1260.95元，医嘱术后抗感染治疗7天等。2016年7月7日，陆世妹再次到同一医院进行检查，彩超检查报告主要内容为：“描述：子宫，子宫大小正常，实质回声均匀，周界清楚，宫内未见节育环强声回音，宫腔未见分离；附件，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提示：子宫、附件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7月26日，青神县人民医院出具“人流术后注意事项”，载明术后抗感染治疗7天等内容。另查明：1、陆世妹自述其注射狂犬病疫苗产生的费用已由方长洪的女朋友支付。2、2016年5月25日，青神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了病情、病假证明，该证明载明：兹因右足狗咬伤，建议休息7天；但陆世妹未提供与该证明相关的其他相应的诊疗资料。3、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说明书中载明：哺乳期、妊娠期妇女属于慎用人群。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方长洪对自己饲养的狗未能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致使陆世妹被咬伤，而方长洪没有证据证明陆世妹有过错，故方长洪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陆世妹自认其注射狂犬病疫苗的费用已由他人支付的事实，一审予以确认。从陆世妹怀孕时间看，不能排除是在被狗咬伤之前怀孕，且在陆世妹已经提供了其怀孕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方长洪辩称陆世妹流产与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病疫苗之间没有关系的主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现方长洪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陆世妹因被狗咬伤而注射狂犬病疫苗，而妊娠期妇女属于慎用人群的情况下，陆世妹为慎重起见，在医院作了人流手术，因此产生的医疗费1260.95元以及为治疗所产生的误工损失800元［80元/天×（术后抗感染治疗7天+到医疗机构检查治疗3天）］符合法律规定，应计入本案的赔偿范围，一审予以确认。陆世妹主张的精神损失过高，一审酌情确定为3000元。青神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5月25日为陆世妹出具的病情、病假证明，因其未提供与该证明相关的其他相应的诊疗资料，且与陆世妹被狗咬伤后系在青神县西龙镇中心卫生院注射了狂犬病疫苗的事实不符，故一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方长洪赔偿给原告陆世妹误工费800元、医疗费1260.9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5060.95元；二、驳回原告陆世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陆世妹负担100元，由被告方长洪负担458元（该458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时即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长洪为证实自己的狗是拴养的，女朋友侯艳没帮陆世妹支付过注射狂犬疫苗费用，申请证人侯艳出庭作证，侯艳称“狗是我栓的，天晴的时候拴在房子背后，下雨天拴在厂房门口旁边的烘房里，一般晚上8点过才放狗。2016年5月22日早上下雨，狗是拴在烘房里的。我在青神从事文具销售工作，上班很轻松，方长洪不在的时候，厂里的工人买了东西就找我报账。李文兵与方长洪加工厂承包人张松之间有承包关系，在厂里干活”。陆世妹认为侯艳证言不属实，自己将医疗发票交给了侯艳。方长洪还提交如下证据：1、2009版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和2016版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指南，拟证明狂犬病疫苗对任何人包括孕妇没有其他不良影响，人工流产是陆世妹自己的决定与上诉人无关。2、相片三张，证明上诉人的狗是拴养，而且在离狗不远处有警示标志，不可能咬到陆世妹。对方长洪提交的证据，陆世妹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没标明日期，不能证明事发当天的情况。陆世妹为证明其被方长洪的狗咬伤，申请证人徐金华出庭作证，徐金华2016年6月前在方长洪的加工厂里从事打磨工作，徐金华称“2016年5月22日早上，狗先跑过来撵我，我摔倒后摔到手了，后来李文兵夫妇骑摩托车进来，狗就把陆世妹的脚咬了。陆世妹在厂里做活路”。方长洪认为证人不能描述狗咬陆世妹的细节，证言不真实。陆世妹还提交2016年7月11日在青神县劳动监察大队盘点清单记录，拟证明清单记录上有侯艳签字，也有陆世妹和李文兵签字，陆世妹在方长洪的加工厂里上班。方长洪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陆世妹是其厂里的员工。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系卫生部印发的行业规范，不需要当事人举证；方长洪提供的相片仅反映拍照时的情形，仅能证实狗是拴养，而狗是否拴养不是本案当事人的争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陆世妹提供的盘点清单记录，方长洪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侯艳签字只是认可做出来的产品，不认可陆世妹是其厂里的员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侯艳虽否认给陆世妹支付过医疗费，但其证言能证实事发当天下雨狗是拴在厂区门口的烘房；徐金华证言证实狗咬了陆世妹的脚，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陆世妹与其夫李文兵均在方长洪的木材加工厂干活，方长洪并未直接聘用陆世妹和李文兵。2016年5月22日下雨，方长洪的狗由其女朋友侯艳拴在其厂区门口的烘房。方长洪不在厂区时，工人的部分费用报销由侯艳负责。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陆世妹是否系方长洪饲养的狗咬伤以及方长洪是否应当赔偿。方长洪认为陆世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被其饲养的狗咬伤。为此，双方在二审中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侯艳和徐金华的证言证实，方长洪虽未直接雇佣陆世妹和其夫李文兵，但该二人均是在方长洪的木材加工厂里上班，事发当天2016年5月22日下雨，侯艳称下雨天狗是拴在厂门口的烘房，这与陆世妹主张在厂区门口被狗咬伤相吻合，而且徐金华也目睹了狗咬伤陆世妹。故一审认定陆世妹被方长洪的狗咬伤这一事实并无不当，方长洪对陆世妹因此所受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方长洪还主张陆世妹做人工流产与被狗咬伤无关联性。陆世妹注射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说明书中明确载明：哺乳期、妊娠期妇女属于慎用人群。且目前也无相关的医学论断能完全排除狂犬疫苗对妊娠妇女的不良影响，卫生部颁布的《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也未对此进行明确，因此陆世妹做人工流产手术是基于为人父母者对孕育一个健康胎儿的基本期待，符合常情常理，故陆世妹人工流产产生的费用应当归入本案的损失一并计算。同时，因被狗咬伤而不得不做人工流产，由此给陆世妹造成了精神伤害，一审酌情认定3000元恰当。综上，方长洪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长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覃 棱审判员 张澌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