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069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绰号浪子），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8年4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8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邵忠银，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手部受伤无法收押，同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睿（绰号二子），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02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一千元；2011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身患疾病无法收押，同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赵林伟（绰号阿伟），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绰号小飞），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7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朱某、李睿、赵林伟、宋某、王某甲聚众斗殴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00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某甲及其辩护人史怀畅、上诉人宋某及其辩护人邵忠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
被告人崔某甲与顾兵赌博输钱后，怀疑顾兵“出老千”（作弊），遂与顾兵协商退回部分赌资。2013年3月12日13时许，朱某、崔某甲、赵林伟等与葛某甲、葛某乙等（受顾兵委托，均另案处理）在蚌埠市工农路上岛咖啡商谈退钱一事，但未果，后双方约在蚌埠市龙子湖区坝子上“见面”。朱某遂邀约赵林伟、李睿（时欲向朱某借车）、王某甲、宋某（受王某甲之邀）等在蚌埠市龙子湖区凤阳东路肉联厂门口汇合，并准备刀、木棍。顾兵、葛某甲、葛某乙等先至约定地点，当日16时许，朱某、崔某甲带赵林伟、李睿、王某甲、宋某等到达，顾兵、葛某甲、葛某乙等随即持刀、钢管冲出，崔某甲、朱某持木棍进行打斗，李睿跑离现场时被车撞倒遂捡起木棍甩向对方，赵林伟、宋某、王某甲持刀逃离现场。后崔某甲、朱某亦跑离现场，朱某因不慎摔倒被葛某甲等砍伤，朱某等驾驶汽车的玻璃亦被砸碎。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朱某全身多处创口，左手食指中节骨折，左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肌腱断裂，经清创缝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肌腱断裂修复、石膏外固定术等治疗，现全身创口遗留疤痕累计长39.6cm，右手掌拇关节活动受限，左第四、五掌指关节活动受限，左食指近侧指间关节畸形，指间关节活动受限，正处于治疗恢复阶段，朱某全身创口、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
另查实，被告人崔某甲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后于2013年4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于同年4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林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宋某在公安机关到现场后，未确定犯罪嫌疑人时，主动承认系斗殴参与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葛某甲、葛某乙、王某乙、崔某乙、华某的证言，被告人崔某甲、朱某、李睿、赵林伟、宋某、王某甲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某甲、朱某、李睿、赵林伟、宋某、王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崔某甲、朱某系首要分子，李睿、赵林伟、宋某、王某甲系积极参加者，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睿、宋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睿另有前科，被告人王某甲系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某甲、朱某、宋某、王某甲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林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伟、王某甲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赵林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崔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崔某甲犯罪情节一般，不应认定首要分子，并有自首、悔罪表现、初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宋某具有犯罪中止、自首等情节，应免于刑事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崔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崔某甲是否系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本案起因是崔某甲认为顾兵赌博出老千而找顾兵退钱引起的；朱某系受崔某甲及其父亲委托出面与顾兵商谈退钱之事，且谈判时崔某甲也在场；当双方谈判未果后，系崔某甲与顾兵约定了斗殴地点，崔某甲还将约定斗殴的情况告诉了朱某；当朱某电话邀集人员、准备作案工具前往约定地点准备斗殴的过程中，崔某甲明知可能要发生斗殴的结果，不但未予劝阻，反而积极协助朱某作斗殴的准备；在双方斗殴过程中，崔某甲积极持棍与对方打斗。通过以上事实可看出，上诉人崔某甲在本案聚众斗殴过程中显然系组织者和策划者，理应认定为首要分子。2、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崔某甲和朱某纠集多人持械斗殴，依法应当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之间处罚，但原判依法减轻判处崔某甲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已经充分考虑了崔某甲和朱某一方的犯罪情节及崔某甲具有自首、初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原判量刑适当。
对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宋某是否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成立犯罪中止必须具备及时性、自动性和有效性。结合本案宋某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分析，宋某在明知可能要发生聚众斗殴的情况下，积极携带砍刀前往斗殴地点，当看到对方来势凶猛后，便放弃打斗逃离现场。其放弃打斗并非自身主观意愿，而是到了案发现场后，由于对方凶猛，怕自己吃亏，才被迫逃离现场。由于聚众斗殴犯罪参与人数众多，宋某放弃打斗逃离现场的行为，并未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宋某的犯罪行为显然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所以也就不存在应当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况。2、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宋某积极持械斗殴，依法应当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之间处罚，但原判依法减轻判处宋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是在充分考虑了宋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结合宋某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要求计算得出的，该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某甲、宋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朱某、李睿、赵林伟、王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崔某甲、朱某系首要分子，李睿、赵林伟、宋某、王某甲系积极参加者，应分别予以惩处。上诉人宋某、原审被告人李睿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睿、王某甲系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崔某甲、宋某及原审被告人朱某、王某甲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林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崔某甲、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蒋少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