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东行初字第00250号
原告杨晓新
委托代理人朱国庆。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曹锐。
委托代理人朱建新。
第三人南通赛杰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晓新。
原告杨晓新诉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芝山镇政府”）及第三人南通赛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杰公司”）城乡规划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张芝山镇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因赛杰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国庆，被告张芝山镇政府副镇长倪梓程作为其行政负责人及被告张芝山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赛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新到庭参加诉讼。因赛杰公司诉张芝山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并赔偿案一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相关，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东行初字第00245-0025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现赛杰公司诉张芝山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并赔偿案一案已审理终结，故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21日，被告张芝山镇政府作出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被告张芝山镇政府认定原告杨晓新于2011年10月在塘坊村北园区地段违反规划管理，未按照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擅自建设违章厂房，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建好钢结构棚、砖结构房、钢结构厂房、车棚及楼房两层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八、十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据《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原告杨晓新于2015年4月24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同时，被告张芝山镇政府告知原告杨晓新若其逾期不拆除，被告张芝山镇政府将依法帮助拆除。
原告杨晓新诉称，2015年4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送达的张政责拆告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同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前自行拆除塘坊村北园区厂房，并称逾期不拆除的，被告将依法帮助拆除。原告认为案涉厂房所在地块系第三人承租、建造、使用，租金及费用由公司交纳，被告所作案涉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错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
原告杨晓新提供的证据：
1.张政责拆告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
2.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
证据1-2，证明原告提起该诉讼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
3.用地协议书；
4.票据两张；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6.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据3-6，证明：（1）第三人系依法成立企业法人；（2）租用土地、建设厂房等行为均由第三人实施。（3）证明第三人赛杰公司是由南通蝴蝶兰纺织品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的。
被告张芝山镇政府辩称：1.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原告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有权对案涉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2.涉案建筑系由原告建设；3.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已事先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但原告未提出陈述、申辩。被告依法作出案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芝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
一、事实、程序方面证据：
1、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土地例行督察自查问题图斑拆除复耕交办通知书；
2.土地例行督察自查图斑整改方案确认表。
证据1-2，证明被告根据上级机关下发的交办通知书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处理。
3.对杨晓新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通过对原告询问，被告明确了建筑时间、建筑面积以及该建筑未取得合法手续。
4.张政责拆告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履行事先告知的程序。
5.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后已依法向原告送达。
6.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锡通科技产业园南区）总体规划（2011-2030），证明案涉违法建筑位于乡、村庄规划区内。（该证据系经本院要求，被告补充提交）
二、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第三人赛杰公司述称，涉案建设系第三人所建，第三人已到被告处找镇长进行了陈述、申辩，但得到的答复是必须拆。
第三人赛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杨晓新提供的证据，被告张芝山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3能够证明蝴蝶兰公司是2007年5月28日成立的，用地协议是以杨晓新个人名义签订的；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赛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因第三人系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当时需要先拟一个厂名与政府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再办理营业执照，本次被拆除的厂房是2011年至2012年间第三人建设的，用地范围也是政府确定好后才使用的。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杨晓新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整改方案确认表对于南通锡通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及沈欣采取的整改方案为报批征收，而对第三人采取的整改方案为拆除复耕；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合法。理由：（1）被告未提供制作该询问笔录工作人员的行政执法证，对两位工作人员的执法资格有异议；（2）调查人员明知案涉厂房系第三人所有却仍将原告作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已向被告提出了陈述、申辩；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合法。理由：（1）该决定已认定建房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故该违法建设行为已经超过了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两年时效；（2）第三人系经被告同意后建设案涉厂房而非擅自建设；（3）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系对村民建设住宅的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仅能责令第三人限期改正；（4）被告设定三天拆除期限不合理；（5）被告在该处罚决定书告知其将帮助拆除于法无据；6.证据6系2011-2030年的规划图，该规划与2003年时相比已经作出调整。第三人等6家企业系在2007年左右招商引资成立的，案涉厂房的建设符合当时的规划。
对被告张芝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赛杰公司同意原告杨晓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杨晓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原告杨晓新提起该诉讼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2）2009年10月22日，原南通蝴蝶兰纺织品有限公司变更为赛杰公司，经营范围船舶机械等；（3）2006年12月20日，南通蝴蝶兰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塘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用地协议书。对证据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张芝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发文向锡通科技产业园交办其自查问题图斑拆除复耕事项，其中包括第三人所在图斑；（2）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3）被告在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原告书面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4）案涉违法建筑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所属乡、村庄规划区内。对证据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被告张芝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杨晓新进行调查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内容反映：1.原告杨晓新系代表其单位接受被告张芝山镇政府的调查询问；2.原告杨晓新称案涉建筑于2011年10月开工建设至2012年2月建成，彩钢结构一层，面积400平方米，建造费用约为180万元；3.案涉建筑未办理合法手续。2015年4月17日，被告张芝山镇政府对原告杨晓新作出张政责拆告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根据上级交办的要求拆除复耕的卫片监测图斑，原告于2011年10月在塘坊村北园区地段违反规划管理，未按照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擅自建设违章厂房，在2011年10月到2012年2月建好钢结构棚30×11=330㎡，砖结构房48×10.5=504㎡,钢结构厂房36×23=828㎡，车棚10×14=140㎡，楼房9.3×23=213.9㎡两层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八、十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据《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拟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决定。原告须于接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违法建设内的物品搬离。如原告对上述告知内容有异议，应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锡通科技产业园综合执法局进行陈述和申辩(携带相关建设许可审批手续等证据材料)，逾期视为放弃陈述、申辩。2015年4月21日，被告张芝山镇政府作出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为原告于2011年10月在塘坊村北园区地段违反规划管理，未按照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擅自建设违章厂房，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建好钢结构棚30×11=330㎡，砖结构房48×10.5=504㎡,钢结构厂房36×23=828㎡，车棚10×14=140㎡共一层，楼房9.3×23=213.9㎡两层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八、十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据《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同时，被告告知原告若其逾期不拆除，被告将依法帮助拆除。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5年4月9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对锡通科技产业园作出土地例行督察自查问题图斑拆除复耕交办通知书，要求锡通科技产业园拆除复耕图斑47宗，须在2015年5月20日前以锡通科技产业园上报的落实拆除复耕。案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所涉建筑物在上述图斑范围。
还查明，案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所涉建筑物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乡、村庄规划区内。此外，本院在审理（2015）东行初字第00420号原告赛杰公司诉被告张芝山镇政府、第三人陈聪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中查明，被告张芝山镇政府已于2015年6月2日、9月10日两次对案涉建筑组织实施拆除且已全部拆除完毕。
再查明，2006年12月20日，南通蝴蝶兰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塘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在张芝山塘坊村工业用地范围内，向乙方提供土地约17.96亩建办纺织项目，具体地址及面积按实际规划与测量为准。二、乙方项目必须注册在张芝山，注册资本不低于500万元，总投资/万元。四、该宗土地目前由乙方向甲方租赁，租赁费每年每亩1400元，具体按镇政府规定的统一标准执行，甲方积极为乙方争取土地计划，待有土地计划时乙方征用该宗地块，届时由乙方按照有关规定支付土地款。第一年的租赁费和每亩950元的青苗补助费，以及土地使用配套费8000元/亩，在开工建设前结清；以后每年的租赁费，乙方在6月30日前缴至甲方。……”2009年10月22日，原南通蝴蝶兰纺织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通赛杰机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船舶机械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张芝山镇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乡、村庄规划区内发生的违反城乡规划管理的建设行为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作出的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作出的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被告作出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行为程序法定的原则，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事务时，必须遵循的特定的方式、步骤、顺序、时限及形式要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精神，乡镇人民政府对辖区乡、村庄规划区内涉嫌违法建设行为的处理，应按照立案受理、调查核实、处理、送达等程序进行。受理则是国家追究活动的开始。任何一个国家追究活动都必须从受理这一环节开始，它标志着社会纠纷或违法行为已进入国家追究的程序，同时也是国家对涉嫌违法的行为进行调查开端，未经受理就谈不上行政机关对涉嫌违法行为进行证据的收集和事实的调查。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涉嫌违法建设案未依法立案受理的情况下，即直接进入调查程序，且调查的唯一对象仅涉及原告。而在调查过程中，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均未依法进行核实。被告仅凭一份对原告所作的调查笔录，即作出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确认了原告的建设行为涉嫌违法，并限期要求原告自行拆除。被告在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行为极不严谨，其程序显然违反了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所应遵循的程序法定的基本原则和要求。第二，被告作出的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是指在行政行为中用文字记载的事实，或向行政相对人口头宣告行政行为时宣读的事实。口头宣告的事实必须以符合规定要求的记录反映出来。行政机关对于其所做行政行为确定的有关定性和处理结果及其他有关被处理人权利义务的基本事实，其举出的证据需达到此类行政行为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如果有关被处理人的权利义务的基本事实，行政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达到此类行政行为的证明标准，即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表现形式主要有：一、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不清或者没有认定事实；二、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三、行政行为认定的责任主体错误或证据不足；四、对行政相对人的身份、责任能力认定错误或未查清，导致行政相对人承受不应承受的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被告在作出案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前的调查活动仅为对原告进行询问。被告在询问过程中曾向原告核实其能否代表单位处理相关事务，由此可见被告在询问过程中认为违法建设行为主体系原告所在单位。此外，案涉违法建筑均为厂房，用于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被告认定原告系违法建筑的建设主体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被告在作出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前未对违法建筑予以勘察、测量，仅凭原告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即认定了违法建筑的建设时间及建筑面积。因此，被告所作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对违法建筑相关事实及责任主体的认定证据不足。第三，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法律是一种规范，它规定了人们可以这样行为、应该这样行为或不应该这样行为，从而为人们的行为提供了一个模式、标准或方向。行政机关根据法律赋予的职责，依法对行政相对人违反其行政管理职责范围内的行为予以处罚、处理。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进行相应的处理或处罚时需适用有效的法律规范，该有效性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行政机关适用的法律规范是否具有时间效力，即是否生效，并考虑是否具有溯及力；二、法律规范在哪些地域范围内发生空间效力；三、法律规范适用的具体对象和事项；四、行政机关适用的法律规范在内容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1.被告认为原告违反规划管理，未按照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擅自建设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八、十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八条系就单位和个人应当遵守城乡规划，服从规划管理的原则性规定；②《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系对村民建住宅及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回原籍落户的职工、退伍军人等人员在村镇范围内使用集体土地建设住宅申请、审批程序的规定。案涉建筑属于厂房并非住宅，与该条的规定毫无关联；③《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内容与《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一条的内容不一致。根据《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与《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不一致的，依照《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执行。故被告在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决定时不应适用《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2.被告依据《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原告自行拆除。《江苏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是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未按照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进行建设，影响村镇规划的行为予以查处。由此可见被告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并不具有条文赋予的对该类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应申请领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或者未按照乡村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依法进行查处。本案经庭审中查明，本案所涉违法建筑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乡、村庄规划区内，违法行为人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进行建设，故被告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案涉违法建设行为依法作出处置。综上，被告所作涉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被告作出的涉诉行政行为违反行政程序的基本原则，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足以影响到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公正性，依法应予撤销。考虑到涉诉建筑已被拆除，责令其重新作出相应的处理已无实际意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张政责拆决字[2015]02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同时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户名：南通市财政局）。
审 判 长 吴云霞
审 判 员 陆身梅
人民陪审员 王咸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臻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