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年二中民（商）初字第10593号
原告韩秀广，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
负责人徐崇库，主任。
被告王磊，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邢雷，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秀广与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河村村委会）、被告王磊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朱玥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秀广，被告沙河村村委会的负责人徐崇库，被告王磊及其委托代理人邢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韩秀广起诉称：
韩秀广认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有误，特申请依法撤销两审判决，理由如下：
一、在两审庭审过程中，王磊向法院提供的2011年4月21日的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记载的内容系伪造，真实的会议主题为，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每年5万元，每年递增10％。前2年未见效益不要钱。第三年3万，第四年5万，前期由村委会经营，以后如果经营不了再对外承包。树的所有权归各户，期限为30年（2011年6月－2041年6月）。这份会议记录由韩秀广在沙河村档案室取得。与王磊提供的会议记录相比有三点不同：1、王磊提供的会议记录中会议主题部分没有“第三年3万，第四年5万，前期由村委会经营，以后如果经营不了再对外承包。树的所有权归各户，期限为30年（2011年6月－2041年6月）”这段关键文字。2、在王磊提供的会议记录最末端村民签字部分增加了一个名字“王占宽”。因此韩秀广认为一是自己出示的2011年4月21日的会议记录来源可靠真实；二是庭审中王磊提供的会议记录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因此有理由相信王磊提供的会议记录内容属于伪造的。
二、在真实的会议记录中，通过村民代表决议：由沙河村村委会经营，以后经营不了再对外承包。且树的所有权归村民所有，期限为30年（2011年6月－2041年6月）。韩秀广认为会议记录内容实际上为承包协议性质，如果沙河村村委会想将村西梨地转包给他人经营，应该首先取得村民的认可方能转包，因此在未能取得村民认可的情况下，沙河村村委会擅自与王磊签订的《沙河村委会、王磊合作开发经营村西梨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应该被认定为无效。
三、既然两审法院都已经查明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的章是个别沙河村村委会领导出卖村民利益擅自盖的，这说明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未经过村民代表集体表决，因此这份协议书不能代表村民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韩秀广认为王磊向审判人员提供了虚假的会议记录导致一、二审法院没能查明事实，因此作出了错误判决，希望法院能重新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以维护韩秀广及沙河村村民的合法权益。
韩秀广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撤销大兴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王磊、沙河村村委会承担。
被告沙河村村委会答辩称：上一届沙河村村委会发包梨树地的时候没有经过部分村民的同意，所以私自发包了。当时每人3棵梨树，沙河村村委会想收回来往外发包或集体经营，有部分村民没有同意，但沙河村村委会私自把梨树地发包出去了。
被告王磊答辩称：
一、韩秀广未提供其为沙河村村民的证明材料，也未提供承包梨树的承包合同，韩秀广主体资格不适格。
二、原审过程中徐崇库作为村委会主任系沙河村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主张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韩秀广本次起诉时再次提交原审证据。韩秀广此次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原审沙河村村委会是一致的，徐崇库作为沙河村村委会主任系全体村民选举产生，其参加诉讼的行为代表了全体村民，现韩秀广起诉属重复起诉。
三、韩秀广明知王磊及沙河村村委会间的合同纠纷诉讼，但未要求参加诉讼，韩秀广也未提交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韩秀广在立案时提交的“2014年4月15日安定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就关于村西梨树地问题对韩秀广出具的答复意见”能够充分表明韩秀广对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之间的诉讼纠纷是明知的。
四、一审、二审判决书内容全部正确。
1、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符合共同经营共享利益的合作关系特征。
2、协议书并未约定由王磊承包梨树，事实上涉案梨树已经分给村民，村民以梨树入股，由沙河村村委会牵头寻找投资商，共同开发经营。协议并未改变村民承包梨树的事实。
3、2011年4月21日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每年5万元，每5年递增。前2年未见效益不要钱。该议题经全体村民代表签字通过。上述内容与沙河村村委会和王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符，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并非承包，而是投资合作关系。
4、签订协议书是否经过村委会的民主决策程序与王磊无关，亦不能作为协议无效的理由。
5、韩秀广没有证据证明王磊与李长芳、王占宽私自串通，隐瞒事实而签订协议。
五、韩秀广起诉理由不能成立
1、韩秀广主张王磊所提供的2011年4月21日会议记录内容属于伪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2、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转包关系。
3、一、二审法院并未认定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的章是沙河村村委会个别领导出卖村民利益擅自加盖的。
（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至8行载明“本院认为，沙河村村委会认可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即使存在村领导私自盖章行为，也是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协议书效力”；二审判决书中写明的是“沙河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王磊与李长芳、王占宽私自串通、隐瞒事实而签订协议”，并未认定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盖的章是个别村领导出卖村民利益擅自盖的。
4、王磊于2011年6月21日向沙河村村委会支付投资款13万元，一审、二审判决未损害韩秀广民事权益。
六、韩秀广提交的材料显示：2014年4月15日安定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就关于村西梨树地问题对韩秀广出具答复意见，而韩秀广在2015年8月7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
综上，王磊认为，（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告韩秀广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秀广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案大兴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
王磊在大兴法院起诉称：2011年4月30日，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沙河村村委会将位于村西梨树地88亩树2000棵交给王磊开发经营，期限30年，王磊一次性投资13万元给沙河村村委会，2015年起每年给沙河村村委会5万元用于村民分红。合同履行中，王磊依约向沙河村村委会交纳费用，投资对梨树地进行管理，修剪果树、日常维护，并为把该区域建设成为“采摘园项目”进行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但沙河村村委会却违背诚信，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王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沙河村村委会继续履行2011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案件受理费由沙河村村委会承担。
沙河村村委会在大兴法院答辩称：协议书虽然签订，但是协议书没有效力，沙河村村委会不同意继续履行。按照土地承包法和土地管理法王磊不是本村的村民，王磊承包本村的土地需要村民代表三分之二同意，这个程序没有履行，而且没有报政府批准，且虽然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但是当时的书记李长芳私自偷盖的，因为有群众到上级部门反映，也因为这个事把书记免了，印章的加盖程序就不合法，所以沙河村村委会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书。
大兴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4月21日，沙河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载明会议主题为：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每年5万元，每5年递增，前2年未见效益不要钱，决议结果：此项目经村委会及全体代表通过。
2011年4月30日，王磊（乙方）与沙河村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就沙河村村委会和王磊以入股形式共同开发经营村西梨地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甲方将位于村西梨地88亩梨树2000棵，和王磊合作开发经营。第二条，合作年限投资金额交款日期及方式：1、合作年限：自2011年4月30日至2041年4月30日合作期限共计三十年整；2、投资金额：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次性投资13万元给村委会（2011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投资）；3、乙方从2015年4月30日起每年投资5万元给村委会用于村民梨树入股分红，每5年递增10%，每年4月30日上交一年的投资金。乙方的权利义务为自签协议之日起接管梨树的管理工作现有梨树2000棵，负责梨树的网架搭设和日常管理，国家的补贴项目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直到期满乙方必须保证2000棵树的成活率否则乙方自负。本协议不受甲方法定代表人及领导人变更的影响。
2011年6月21日，沙河村村委会收到王磊交来的13万元。
签订合同后，王磊实际经营管理村西梨地。
2012年9月17日，《中共安定镇委员会关于沙河村村民反映支部书记李长芳和村主任王占宽问题的调查报告》，反映的主要问题及调查情况为：经查，该村村西梨地总面积90.275亩，其中该村村民徐崇库承包10.275亩（有承包合同）。该梨树地是2003年4月按每人3棵树分给村民的，未与村民签订承包合同，每户已交了两年承包款，以后一直没交，长期无人管理，树木死了不少，乱取土乱倒垃圾的现象时有发生。2011年4月21日和6月20日该村分别召开村民代表会和两委班子会研究决定梨树收回由集体经营，并找合作伙伴进行管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嫁接初期没有效益，前两年不进行分红，以后一年一分红，第三年3万，第四年5万，第五年5万，第六年起在5万基础上递增10%，以后每5年递增10%）。2011年经多方努力争取到改头嫁接政策性资金补助30万元，其中有承包户徐崇库6万元，村集体得到24万元，此笔钱已入账。经调查，该村于2011年4月21日召开两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将村西梨地收回由村集体管理，并与他人合作共同经营（村两委班子会议未商量具体合作人）。李长芳和王占宽未经重大事项事前咨商的民主决策程序，并在村两委班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做主与青云店王磊签订村西梨地出租协议，并在出租协议上偷盖村委会公章。目前已免去李长芳沙河村党支部书记职务和责令王占宽辞去沙河村村主任职务，由镇下派机关干部到该村担任支部书记，妥善解决该村村西梨地、村东鱼坑和村南片林等相关后续工作。
现沙河村村委会主张协议书无效，故王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协议书。
大兴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性质，沙河村村委会主张协议书本质上是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王磊主张协议书本质上是合作经营合同。该院认为协议书应是合作经营合同，第一，从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以合作开发为目的签订的协议书，王磊的投资方式与沙河村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主题一致，王磊系沙河村村委会找到的投资商，双方共同经营开发村西梨地；第二，本案中的村西梨地上的梨树已经分给村民，按每人3棵分配，村民以梨树入股，由沙河村村委会牵头寻找投资商进行开发经营。综上，该院认为，协议书是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遵守。现王磊持协议书请求继续履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王磊提交的协议书为复印件，且协议书内容上后添加的手写体部分没有沙河村村委会印章，故该院不认可王磊提交的协议书，双方之间继续履行的应是沙河村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二零一一年四月三十日与王磊签订的《沙河村委会、王磊合作开发经营村西梨地协议书》。
二、（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案，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
沙河村村委会不服大兴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2011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实属土地承包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经营通常是指合同双方共同从事某项产品的研究、制造或销售，或者某个项目的经营，合作者之间依合同的约定投入资金、技术或设备以及劳务，并依合同的约定分享权益和分担风险。但在本案中，在该协议履行期间，村西梨树一直由王磊一人管理、维护及经营，沙河村村委会未参与过任何与梨树有关的事项，更不能谈及和沙河村村委会一起合作，在庭审过程中，王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沙河村村委会与其有过任何合作的行为，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实属承包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
根据《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王磊承包本案争议的土地程序违法。王磊非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村民，其与李长芳签订的协议虽约定的是村西梨树的管理和经营，但实际指向的仍是土地，且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综上，王磊承包沙河村村西梨树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双方不应再按该协议继续履行。
（二）王磊与李长芳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经安定镇委员会调查，已经核实李长芳、王占宽在处理本案协议时未经重大事项事前咨商的民主决策程序，并在协议上偷盖村委会公章，沙河村村委会作为本协议的一方，其应当知道签订该协议的法定程序。王磊在一审中提交了会议记录，说明王磊亦知道签订该协议的法定程序。但该会议记录中并没有明确表示村西梨树要发包给王磊，故沙河村村委会是在明知李长芳、王占宽在工作中程序违法的前提下仍和其签订协议书，故其三人的行为是在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目的，隐瞒事实，私自签订协议，其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纵观本案全部材料，双方之间的协议实为承包合同，但一审法院却忽略事实，仅凭王磊的单方之词，便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合作经营合同，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已经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
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磊负担。
王磊服从大兴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其针对沙河村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作经营合同，不是土地承包合同，从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双方是以合作开发为目的签订的协议书，王磊的投资方式与沙河村村委会代表会议主题一致，王磊是沙河村村委会找的委托商，双方共同经营开发2000棵梨树，本案梨树已经分给村民，按每人3棵分配，村民以梨树入股，由王磊牵头寻找投资商，进行开发经营，因此王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作开发协议，王磊未与村委会恶意串通，没有损害村集体利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大兴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入股形式共同开发经营。沙河村村委会拥有梨树土地的所有权，负责提供机井一眼水泵一台3**伏电源和王磊共同使用，王磊负责梨树的网架搭设和日常管理。同时，协议书还约定，王磊一次性投资13万元给沙河村村委会，并自2015年4月30日起每年投资5万元给沙河村村委会用于村民梨树入股分红。对于该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的上述约定符合共同经营共享利益的合作关系特征。其次，协议并未约定由王磊承包梨树，事实上涉案梨树已经分给村民，村民以梨树入股，由沙河村村委会牵头寻找投资商共同开发经营。协议并未改变村民承包梨树的事实。第三，根据2011年4月21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每年5万，每5年递增。前两年未见效益不要钱。该议题经全体村民代表签字通过。上述内容与沙河村村委会和王磊后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相符，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并非承包，而是投资合作关系。沙河村村委会称协议实属承包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签订合同是否经过村委会的民主决策程序与王磊无关，亦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沙河村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王磊与李长芳、王占宽私自串通，隐瞒事实而签订协议，对其关于协议无效驳回王磊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沙河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
韩秀广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4月21日的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载：会议主题为，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各户按树入股，见效益分红，每年5万元，每年递增10％。前2年未见效益不要钱。第三年3万，第四年5万，前期由村委会经营，以后如果经营不了再对外承包。树的所有权归各户，期限为30年（2011年6月－2041年6月）。韩秀广以此证明王磊提交的2011年4月21日的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虚假。沙河村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为何出现两份内容不尽相同的2011年4月21日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原件，沙河村村委会表示不清楚，应该是王磊伪造的。
韩秀广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沙河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载：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的合同纠纷一案，涉及我村十户社员的承包利益，该十户社员：李瑞争、李连继、王常清、刘越芳、韩秀广、李连杰、王永军、刘志刚、王书旺、李学工于2003年9月承包沙河村经济合作社村西梨树，每人三棵，未订立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棵梨树向村集体上缴承包费5元。沙河村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村西梨地面积90.275亩，梨树共计2500棵，其中，徐崇库承包10.275亩梨地，共293棵梨树，王磊依据协议书经营88亩梨地，共2000棵梨树；韩秀广无书面承包合同。
上述事实，有（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4月21日的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沙河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本案中，韩秀广请求撤销（2014）大民（商）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及（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91号民事判决，但其对王磊与沙河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该两份判决也没有要求韩秀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沙河村村民代表会议已经通过议题：村西梨地，梨树嫁接完毕，需搭网架，村委会经营资金少，只能找投资商，据此，沙河村村委会与王磊签订协议书，上述两份判决处理结果同韩秀广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韩秀广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韩秀广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秀广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红建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代理审判员 朱 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