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刑终61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潇洒，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8月23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强，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潇洒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潇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胡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16日22时12分许，被告人张潇洒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淮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关运粮河桥北侧时，与前方王某驾驶的同向左转弯掉头的皖Ｌ×××××号出租轿车发生碰撞，之后皖Ｌ×××××号小型轿车失控，又碰撞赵某1骑行停在道路西侧的“绿源”电动自行车，致被害人赵某1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赵某2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潇洒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张潇洒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1、赵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同年9月18日，张潇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潇洒在2016年9月16日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肇事时其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是C1M，该证当时系因超分、违章未处理被扣留的停止使用状态。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1、赵某2陈述，被告人张潇洒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潇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潇洒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潇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张潇洒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属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且系肇事后逃逸，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原判认为张潇洒不属无驾驶资格，并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依法纠正。
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事故发生后张潇洒在附近等待，并打电话让家人来处理，积极看望被害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不属交通肇事逃逸；二、张潇洒机动车驾驶证因超分、违法未处理，处于被扣留的停止使用状态，其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受到行政处罚，但其驾驶资格并未被依法取消，不能等同于刑法意义上的无驾驶资格。综上，张潇洒在发生事故后及时处理，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6日22时12分，上诉人张潇洒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淮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关运粮河桥北侧时，与前方王某驾驶的同向向西左转掉头的皖Ｌ×××××号出租轿车发生碰撞，之后皖Ｌ×××××号小型轿车失控，又碰撞赵某1骑行停在道路西侧的“绿源”牌电动自行车，致被害人赵某1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赵某2受伤。案发后，张潇洒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张潇洒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1、赵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同年9月18日，张潇洒在其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张潇洒在2016年9月16日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肇事时其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是C1M，该证当时处于因超分、违章未处理被扣留的停止使用状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6日22时14分，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接122报警称，在宿州市南关派出所对面罗记美食附近有人被车撞了，该案案发。张潇洒于同年9月18日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
（二）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17日5时12分，张潇洒与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通话，称其为肇事驾驶员，但并未提供自己的姓名、住址及现处位置，后于次日下午到该大队投案。
（三）宿州市公安局（2016）第1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19日，张潇洒因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被宿州市公安局给予罚款二千元并处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4日止。
（四）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张潇洒已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因超分驾驶证被降为C1，并被公安机关扣押，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状态。
（五）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2016）第004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潇洒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赵某1、赵某2本次事故无责任。
（六）人口信息证明，张潇洒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七）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2）埇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存根证明，张潇洒于2012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载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淮海路南关运粮河桥北侧路段等情况。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伤）字[2016]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痕检）字[2016]299号车辆检验意见书证明，皖Ｌ×××××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头右前侧与皖Ｌ×××××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身左前侧发生擦划、碰撞，皖Ｌ×××××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头与绿源牌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擦划、碰撞。
（三）安徽龙鑫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皖Ｌ×××××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其车身前侧右部及右侧前部先与由南向西左转弯行驶的皖Ｌ×××××号小型轿车车身左侧前部发生碰撞，后皖Ｌ×××××号小型轿车前号牌及前保险杠右部又与头朝南尾朝北停驻在事故路段西侧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最后皖Ｌ×××××号小型轿车左前翼子板又与事故路段西侧绿化树发生碰擦，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向右侧翻倒地；皖Ｌ×××××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通过参照点A、B两点的行驶速度约为53km/h。
四、被害人陈述
（一）赵某1陈述，2016年9月16日22时左右，她骑绿源牌电动车带着姐姐赵某2在南关派出所对面桥北头的位置等妈妈。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左边撞过来，将她撞倒，当时她的左脚断成两截。对方驾驶员是个男的，穿黑色衣服，下车看了她一眼就不见了。
（二）赵某2陈述，2016年9月16日22时左右，赵某1骑绿源牌电动车带她在南关派出所对面桥北头的位置等妈妈。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左前侧撞了过来，她被撞倒，赵某1被撞倒在黑色轿车前头一米左右的位置，赵某1的左脚掌当时就断了。她妈妈到现场后，她就跑到南关派出所报案，后来群众拨打了120，她和妈妈、妹妹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现场当时有两辆车，出租车和黑色轿车是相对方向行驶，像是撞到了一起，后来黑色轿车撞了过来。
五、证人证言
（一）王某证言，2016年9月16日22时许，他驾驶皖Ｌ×××××号出租车沿淮海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南关派出所门前路段时，看到路西侧有人招手打车，他打转向灯准备左转弯，在车刚转过来时，被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黑色轿车撞了，而后他的车失控向西冲，撞在路边的景观带。他下车后看到黑色轿车上下来三个人，路边的小女孩受伤很严重，他立刻拨打120、122报警，过一会救护车和民警到了现场。
（二）贺某证言，2016年9月16日21时许，张潇洒开帕萨特轿车带着他和况某、耿某去符离拿东西，在途经南关派出所桥头时，有辆由南向北行驶的出租车在前方左转弯掉头，张潇洒开车想避开出租车，正好撞上路边的电动自行车和两个小女孩。帕萨特车右前侧撞到出租车主驾驶位的门，后车辆失控，车头撞到那个女孩。事故发生后张潇洒下车就跑了，他们喊其也不理。他拨打了120，救护车到后他就随民警去了派出所。
（三）况某证言，2016年9月16日晚，他们共五人准备去符离，张潇洒开车从浍水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淮海路交叉口，而后右转弯向北行驶到南关派出所门前位置，有辆出租车在前面突然掉头，张潇洒反应不及撞了上去，他们车头右侧部位撞到出租车左侧中间部位。之后车失控冲向路边，他们下车后发现车前面有个女孩，女孩左小腿流血，张潇洒看到后吓的向南关菜市街方向跑，他们喊也没理。他拨打120，周围群众也报警，事故发生后南关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之后事故组的人来了。
（四）耿某证言，2016年9月16日晚九点半，张潇洒开的车，他们从浍水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淮海路交叉口右转弯向北行驶，行驶到武夷商城桥头时撞上了在前面掉头的出租车，后来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的小女孩，女孩的小腿流血了。张潇洒下车后就往南关菜市方向跑，他们喊也没理。事故后况某、贺某都打了120，南关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把贺某带到派出所，他们在现场等事故组来处理。
（五）陶某证言，他是皖Ｌ×××××号黑色帕萨特轿车的车主，该车只有交强险，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后来贺某告诉他9月16日车在南关派出所对面出事故了。
（六）张某1（张潇洒叔叔）证言，当晚他接到哥哥张某的电话说张潇洒开车撞人了，碰到一个人的脚了。后他和哥哥及张潇洒一起去徐州的医院看伤者。凌晨五点多钟，张潇洒给事故组打电话，说他们去徐州看伤者的事并询问伤者电话。早晨六点多，他们赶到徐州矿务局医院看伤者，张潇洒将身上的500元给伤者，对方家人没收。后张潇洒再次赶到徐州，带着借的3000元和营养品、水果去看伤者。张潇洒被赶出医院，3000元也没敢给伤者。当日下午张潇洒返回宿州来到事故组投案。
（七）张某（张潇洒父亲）证言，案发当晚10时54分，张潇洒打电话叫他到现场处理。他到现场后见到了被害人的舅舅。并在事故现场附近农业银行旁边的台阶上找到张潇洒。
六、被告人供述
张潇洒供述，2016年9月16日晚，他开车带着贺某、况某、耿某去符离，沿淮海路向北行驶至武夷商城桥北头，前面有辆出租车急转弯，他看右边有人就往左边打盘子、急刹车。他的头撞到方向盘，车子向西冲出去，后他听到一女孩叫了一声。他害怕就离开了现场，过马路到东边的草坪坐着，因头晕在那里坐一会，后打他父亲的电话（151××××0088），告知父亲来现场处理事故并报警。这期间他一直晕晕乎乎的在市立医院附近，后来清醒了就去筹钱，然后跟叔叔张某1一起去徐州医院看伤者。9月17日凌晨三四点钟，他用手机（157××××7157）拨打事故组电话。他有B2驾驶证，但于2016年因违章被扣12分。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张潇洒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抗诉理由。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积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上诉人张潇洒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应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此节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张潇洒的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对其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的抗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潇洒在事故发生后不顾同车人呼叫弃车逃离现场的事实，有证人贺某、况某、耿某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上诉人张潇洒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潇洒交通肇事后不报案，不抢救被害人，擅自离开现场躲藏，应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张潇洒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潇洒交通肇事逃逸是本案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情节，亦即该逃逸情节是张潇洒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基本犯的定罪情节，故不能再将该情节作为法定刑升格的量刑情节，对张潇洒不能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否则违反刑法禁止重复评价的原理。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张潇洒的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应对张潇洒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潇洒的行为不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潇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交通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系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潇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张潇洒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属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潇洒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潇洒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潇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从 前
审 判 员 祁 磊
审 判 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路深淇
书 记 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