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平，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盛强，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松，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刚，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松，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锦帆路128号306室。
法定代表人：陈培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韧竹，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中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对于相关账目没有核对清楚，且在最后一次开庭前已经拟好了判决书，最后一次庭审所查事实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考量。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当，对于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仔细甄别、排除矛盾，对于中成公司从业主方领取的工程款金额未予确认。事实上，中成公司承认领取了质保金32万余元。三、双方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后将相关凭证移交中成公司，在中成公司已经举出大量有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签认单据而中成公司付款的情况下，仍将举证责任归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有失公允。四、案涉铝塑板款系公司或承建方直接向开发商结算领取，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没有直接关系，不应当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承担责任。五、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协议已经明确了对外债务的范围和金额，一审中中成公司提出的很多债务超过最终结算协议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中成公司提交的与最终协商协议相冲突的证据，而应以最终结算协议为准。四、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已经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未予考量。并且，中成公司据以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材料是虚假的。六、欠款确认单中174万元写成了“1740000万”，可以说是笔误，也恰恰说明朱和平、丁盛强在签字的时候没有关心该数据。并且，朱和平、丁盛强在签字后都附注对账的要求，但至今中成公司都没有组织对账，也没有出示签署该单据时所依据的原始凭证。七、即使朱和平、丁盛强确认对账单，但孙利刚并未签字确认，故其有权要求核实明细进行对账。
中成公司辩称，一、确认书上明确三位欠款人是合伙经营，由朱和平作为负责人，且丁盛强也签字认可，该确认书合法有效的。二、关于多打了个“万”字，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174万余元并无异议的。三、垫付的具体金额在一审中已经过多次法庭调查。四、中成公司持有相关凭证合理，倘若在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处，则显然与本案的诉请背道而驰。五、关于时效抗辩，一审中朱和平、孙利刚都对中成公司一直在催讨这一事实没有否认，显然说明了时效一直在延续之中。并且在签订确认书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还要求中成公司继续争取人工费，并表示若争取到后可以冲抵债务，故双方之间的欠款纠纷包括结算一直在延续之中。六、铝塑板的施工人系丁盛强的堂弟，所有工程款均由丁盛强代领，建设款的凭证可以证实。七、增加费用系由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多使用了钢材200多吨，建设方在结算时增加了14万多的钢材差价，但在最终结算协议中没有予以结算。八、退还质保金32万现金是事实，但中成公司已经替丁盛强、孙利刚归还朱国志木材款39万多元。
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归还中成公司欠款1662526.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62526.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向中成公司赔偿因其债权债务结算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650320.97元（11项诉讼裁判总金额2167736.55元×30%＝650320.9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日，中成公司与朱和平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中成公司将其承包的钧豪公司开发的镇江大港新区新天地商业中心2-7号楼，银山鑫诚73、76、79、80、83号楼承包给朱和平代表施工，中成公司提取总工程款的1%作为公司管理费用，在朱和平收款后3日内支付。朱和平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朱和平自己承担（如有税金，由朱和平承担），中成公司垫付（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垫付、协议垫付的所有款项）。
2008年3月12日，朱和平、丁盛强（甲方）与郦中来、张云祥（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建新天地商业中心6、7号楼由中成公司承包给甲方，郦中来、张云祥承包6、7号楼所有合同条件以甲方与钧豪公司签订的总合同为准，郦、张二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
2009年2月4日，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与中成公司达成会议纪要，针对工程总造价、收支工程款、结账问题及其他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明确自2009年2月14日起，本工程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自行解决，与公司无关，因经济纠纷影响公司名誉与经济运行，每一单公司处罚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标的的30%。
2009年3月22日，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与中成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自愿合作以中成公司名义组建镇江大港钧豪房地产下属新纪公司第九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银山鑫诚小区的2-7号楼，73、76、79、80、83号楼等11幢住宅楼工程，其中6、7号楼经业主同意转让给他人施工，现工程施工已完成。决算已审核完成（6、7号楼例外）三方就工程善后事宜及各自的个人计算达成协议如下：完成的工程楼名称为2-5号楼，73、76、79、80、83号楼计9幢住宅楼及零星配套工程。住宅楼决算造价18535377.49元，零星工程以确定的决算金额为准。已收到的工程款包括业主供材料的货款暂定为1650万元（详见附件三，附件三载明：大港工程2-5号楼工程从钧豪公司领取现金和承兑汇票，共计8266540元，6-7号楼从钧豪公司领取现金2740315元，上述两项金额均不包括钧豪公司供的钢筋、水泥、水电费。铝塑板工程款总计83.13万元，已从钧豪公司领取现金49万元，支付丁惠军23万元，尚欠23.078万元；6-7号楼已支付25万元，尚欠9万元；项目部已支付10万元，尚欠2.052万元）。尚欠工人工资、材料及其他款项共计385.876万元。按照利益平均分配原则，总决算金额扣已收到的工程款（含材料款）的余额，支付欠款，不够部分加上三方投资款平分成三成，再扣除各自的投资款将缺额部分补齐，具体计算如下：1853.5377万元×0.98－1650万元＝166.4670万元。剩余工程款由中成公司按审定的决算向业主收取，按计划支付欠款人，余款按比例退还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
2009年4月16日，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向中成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大港福建长乐新纪建筑公司施工的“银山鑫诚”小区工程，现建设方所有账目已结清。如果再有该工程欠款，现声明该欠款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负责归还，与公司无关，因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未能按时归还上述欠款应发的经济纠纷均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此造成追究公司连带责任的，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同意凭本声明提交所经办的人民法院以澄清本欠款的隶属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与他人无连带责任，并同意赔偿牵连人由此受到的名誉损失。
2009年4月18日，朱和平、孙利刚在《大港工程决算明细》落款处签字。明细载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施工房屋：土建加零星工程，工程款18836970元，扣除已收现金、钧豪公司提供钢材、水泥、水电费用，账面金额为1079452元，管理费352200元，剩余金额661659元；郦中来、张云祥施工部分：土建加零星工程，工程款7990533元，扣除已收现金，钧豪公司提供钢筋、水泥、水电费用，账面余额1101150元，管理费80000元，剩余金额1086743元；丁惠军铝塑板工程460780，已收230000元，账面余额230780元，管理费50000元，剩余金额225780元，三项剩余金额合计1974182元。
2009年4月20日，丁盛强在朱和平、孙利刚签字的《大港工程决算明细》复印件上签字，复印件载明的部分数字被涂改，丁盛强对签字确认，但对涂改的金额不认可。
2012年12月，中成公司找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账，向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出具包括：《大港工程决算及款项收支明细》、《铝塑板工程欠款明细》、《确认书》等材料，决算及款项收支明细：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负责的9幢楼与郦中来、张云祥负责的6、7号楼、丁惠军的铝塑板工程，合计工程款为27502651.09元，扣除钧豪公司已付款27482651.09元（含抵扣的钢筋、水泥、电费及其他费用），剩余2万元留物业。铝塑板工程欠款明细载明：总收入475581元（留业主外1000元质保金），已支付23万元，公司管理费5000元，苏州沧浪区人民法院执行261303元，亏损20722元（注：不含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
确认书载明：经对账、结算、抵扣帐，欠款人确认，截止到2012年12月4日，欠款人还欠中成公司1743509元，除以上欠款外，双方再无其他纠葛。本欠条一式四份。公司和三位欠款人确认后各留一份。朱和平于2012年12月26日在确认书落款处签字，并书写“情况属实，实际支付金额以凭证为准”。丁盛强于2012年12月8日签字，并书写“以上公司代付本人确认，在三方所有账目结清后一次付清”。
一审还查明，涉案工程系钧豪公司发包给新纪公司施工，新纪公司又转包给苏州工业园区中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苏州工业园区中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再次转包给中成公司施工。涉案的11幢工程总价款为27502651.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成公司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中成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意见如下：1、韦光全的加班费23000元，中成公司提供韦光全于2008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条20000元，于2009年10月5日出具的收条3000元，合计2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田跃清法院执行款40000元，中成公司提供（2008）镇中民一初字第0713号民事调解书和（2008）镇经执字第068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中成公司银行账户于2009年1月20日被扣划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闫树肾的红砖款20000元，中成公司提供了收条且与丁盛强签字确认的材料应付款明细对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林普明的木材款16万元，中成公司提供了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签字的结算单及林普明在2009年9月1日的收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唐志明的防水款10万元，中成公司提供了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签字确认的证明和唐志明签字的“款子结清”字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吉成化纤的安全网款31500，（2009）镇经执字第07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扣划中成公司存款3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赵建明的钢管租金40000元，丁盛强签字确认的材料应付款明细中明确由公司垫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付款主体为被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8、付广东的红砖款22.8万元，因中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多余支付的1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中的2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9、吴国民的五金款8454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6、7号楼工程尾款27759元，中成公司提供了张云祥签字的收条以及对应的（2011）镇经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查荣明的油漆工工资30000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穆绍东的报销款10403元，中成公司未能提供款项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承包工程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3、李刚的木材款14万元、滕华山的红砖款53700元、潘九林的五金款33000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4、许刘安的砂浆王款20000元，中成公司未能提供款项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5、大港法院一审诉讼费26544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6、白海珠的律师费20000元，中成公司虽未提供付款凭证，但该律师实际参与送工作，律师费金额在法律允许的收费范围内，且该笔代理费系双方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中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委托中成公司处理材料差价追补工作所产生，中成公司为履行委托事项产生的开支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7、朱国志的木材款88219.36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认可（2009）沧民二067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金额和诉讼费用，超过部分系中成公司迟延履行造成的额外支出，一审法院对调解书中确定的货款和案件受理费扣除朱和平支付的20万元、业主支付的322052.64元后的余额73416.36元予以确认；18、镇江中院二审诉讼费用26544元，有（2010）镇民终字89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9、周正春的瓦工工资17万元，中成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和周正春签字的“全部结清”字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张荣祥的天龙五金款38600元，中成公司未能提供法院扣款的凭证，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认可3万元，一审法院对3万元予以确认；21、孙利刚的法院执行款40000元，中成公司提供了孙利刚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丁惠军的铝塑板款258697元,中成公司提供(2012)苏中民终字第015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姑苏执字第001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付款凭证4份及收条，一审法院对金额予以确认。（2010）沧民初字第053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确认铝塑板工程系“新天地项目部”与丁惠军所在的张家港市华惠电力设备机械厂签订，而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系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中成公司向张家港市华惠电力设备机械厂支付剩余的铝塑板款项后，对内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进行结算，符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主张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3、朱庆芳的律师费20000元，中成公司提供了朱庆芳代理诉讼的（2011）镇经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判决书，虽未提供付款凭据，但中成公司主张的费用，在法律允许的律师收费范围内，且该笔代理费涉及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与郦中来、张云祥之间针对6、7号楼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中成公司主张垫付款中的1587614.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辩称中成公司提供的付款时间在双方签署《最终结算协议》之前的款项均是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外付款后将支付凭证移交给中成公司，款项非中成公司实际支付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后，钧豪公司是否支付过中成公司工程款，中成公司垫付的款项有无需要抵扣的部分。
一审法院对中成公司陈述的2009年3月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接手涉案工程后，未从钧豪公司领取过工程款，钧豪公司应付中成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均抵扣了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外结欠的工程款意见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钧豪公司之后向中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证据；2、丁盛强、孙利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铝塑板工程款结算、大港工程决算及款项收支明细与中成公司提供的2009年4月份的两份大港工程决算明细能相互印证，且三份明细在钢材、水泥、水电金额上均一致，仅在零星工程金额、铝塑板工程金额和钧豪公司已支付现金和其他费用上存在变化，该变化反映了中成公司接手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遗留工程后，零星工程和铝塑板工程款项因之后实际施工方提起诉讼，法院确定工程款金额与之前双方对账的金额存在出入。钧豪公司代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支付工程欠款后，从应支付中成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中进行抵扣，中成公司将钧豪公司抵扣的工程款一并计入钧豪公司已支付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的现金中；3、中成公司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账后，朱和平和丁盛强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欠款，诉讼过程中又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朱和平、丁盛强签字应视为对欠款事实认同，否则不会书写“情况属实，实际支付金额以凭证为准”和“以上公司代付本人确认，在三方所有账目结清后一次付清”。故，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应向中成公司偿还上述垫付款。
三、中成公司的经济损失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中成公司主张的因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承包工程发生诉讼，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应按照诉讼标的2167736.55元30%向中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11项诉讼中涉及丁惠军、张荣祥、朱国志、吉臣化纤制品厂、付广东、田跃清、朱和平和孙利刚案件裁判文书确定的金额，中成公司已通过垫付款向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主张了损失，其余诉讼涉及金额，付款主体并非中成公司，中成公司也没有直接经济损失。中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对于违法转包过程中因经济纠纷导致诉讼，对公司名誉和经济运行产生的不利后果，中成公司自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中成公司主张的除垫付款和利息损失外其他经济赔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应支付中成公司垫付款1587614.36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95720.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和平、孙利刚、丁盛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垫付款1587614.3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8761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1元，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负担3903元，朱和平、孙利刚、丁盛强负担220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郦中来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镇江新天地商业中心6号楼和7号楼工程款都是由中成公司授权郦中来向开发商领取，管理费用也是由郦中来直接上交给中成公司，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无关。同时证明中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跟郦中来签订的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与事实不符，故中成公司以该协议上的落款时间主张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的8月，中成公司将之前给朱和平的授权取消，由中成公司直接向开发商进行相关结算，因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独立施工人的身份在事实上不存在。这也导致了2009年3月份的最终结算协议产生。在取消授权前后付款情况均作了明细列表作为最终决算协议的附件，由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和陈尧坤四方签字确认。
中成公司对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号、7号楼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自己发包的，一审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以证实；对证据2，2013年7月29日调解后，双方过了一段时间才结帐，因此，最终以那张双方结账的单子为时间界限。另外，关于上交管理费，一审中提交的6、7号房的结算书里明确注明了80000元管理费未交。
中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二审明确有异议的垫付款项目及中成公司主张的依据，本院查明如下：
项目依据1韦光全加班费23000元韦光全出具的2张收条（注明系镇江大港工程73、79、80、83、4、5、2、3号楼宇的决算事项费用）2红转款2万元朱和平一审中予以认可。3木材款16万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一审中对于款项没有异议4防水款10万元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一审中对于款项没有异议5安全网款31500元（2009）镇经执字第075号民事裁定书6钢管租金4万元收款收据、付款明细（丁盛强签字确认公司代付）76-7号楼工程尾款《内部承包协议》、收条、（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8白海珠律师费2万元（2009）镇经民二初字第0414号民事判决书、（2010）镇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9执行款4万元孙利刚签字的收条10铝塑板款258697元（2010）沧民初字第0533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中民终字第0153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收条11朱庆芳律师费2万元收条、（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成公司主张存在垫付款情况，应当由中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中成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声明及朱和平、丁盛强签字的两份确认书中二人均认可中成公司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况，结合中成公司一审提交了垫付相应款项的原始凭证，均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在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不能提交充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成公司垫付款项金额为1587614.36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主张应当以最终结算协议中的债务为准，对此，本院认为中成公司所主张的部分垫付款项形成于最终结算协议之后，且中成公司也补充提交了相应的支付依据，据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主张垫付款项应以最终结算协议中的债务为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与中成公司之间对于垫付款项的履行时间均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中成公司可以随时向该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现中成公司以起诉方式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因此，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1元，由上诉人朱和平、丁盛强、孙利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