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06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泽斌，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寨中村计生专干，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荣进，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泽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泽斌及其辩护人刘荣进、刘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钟泽斌身为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寨中村计生专干，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和因灾倒房重建的工作过程中，经与黄金养、祝某、李某2(三人已判刑)等人事前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该村危房改造村民和因灾倒房重建村民索要或收取贿赂款合计人民币30000元。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泽斌身为村委干部，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和因灾倒房重建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泽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合谋，且其收取黄金养的款项中有3000元是借款，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确定。
被告人钟泽斌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泽斌与黄金养、祝某等人事前合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收受贿赂的犯意的提出、实施收受贿赂的行为也不是钟泽斌。钟泽斌在收受贿赂这一行为较之其余四人要轻得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钟泽斌身为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寨中村计生专干，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和因灾倒房重建的工作过程中，经与黄金养祝某、李某2(三人已判刑)等人事前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该村危房改造村民和因灾倒房重建村民索要或收取贿赂款合计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钟泽斌家属代钟泽斌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该款项侦查机关已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3日对钟泽斌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钟泽斌家属退出的涉案款人民币3000元。
3.户籍证明证实：钟泽斌出生于1958年3月12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关于黎志强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明确“两委”换届后龙圩镇村（社区）在编干部的通知、中国共产党寨中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中国共产党寨中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龙圩镇村（社区）“两委”在编干部的通知证实：2011年10月25日龙圩镇人民政府任钟泽斌为龙圩镇寨中村计生专干；2011年11月7日寨中村在编干部名单是：祝某、黄某1、李某2、黄金养。2014年8月24日中共龙圩镇委员会同意钟泽斌为寨中村支部委员会书记，龙某2、李某2、黄金养为寨中村支部委员会委员。2014年11月27日寨中村在编干部名单是：钟泽斌、何某1、何某2、黄金养。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7日，同案犯黄金养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罚金10万元；祝某、李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罚金10万元。
6.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档案信息表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表、验收表复印件、因灾倒房重建补助申请表复印件、验收表复印件证实：叶某2、李某3、叶某3、叶某1、黄展锋（黄某2交钱）、叶某5、陈木森（陈某2交钱）、叶某7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档案材料，叶某6、黄某3（黄某2）、陈某3申请因灾倒房补助的档案材料。
8.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因灾倒房重建竣工验收表、因灾倒房重建补助申请表证实：2012年龙圩镇寨中村倒房重建户分别有陈某3、叶某6、黄某3、叶某2；2013年龙圩镇寨中村倒房重建户有叶某6；叶某6收到民政局发放的倒房重建补助金10000元。陈某3、黄展锋、叶某2收到民政局发放的倒房重建补助金10000元。
9.关于印发《龙圩镇2011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龙圩镇2011年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转发《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工作规程（试行）的通知》的通知证实：龙圩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具体工作方案，其中村委工作职责包括收集危改申请等相关材料，并对材料进行整理、核实，村委会成员开会讨论，评议后初步确定危改户名单等。农村危房改造对象的评定必须遵循以下程序：申请受理、民主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核及公某、审批。其中申请受理、民主评议由村委会负责。
10.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3年我市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4年广西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调整2013年我县部分农村危房改造任务的通知2012年苍梧县龙圩镇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任务分解到户表证实：2012年寨中村的叶某7、叶某3、叶某2、黄展锋等属于农村危房改造人员。
11.苍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苍梧县2012年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龙圩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4年龙圩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苍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责任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评定核实现存农村危房总量并报送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任务计划的通知证实：《苍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责任的通知》中要求：明确评议程序。农村危房改造对象的评定，必须严格按照《规程》规定的程序进行。各村必须对农村危房改造对象评议会进行全程记录，评议会的原始记录由村委会立卷存档备查，并将评定结果形成书面材料，填写评议情况表，参加会议人员要签字确认评议结果后报镇政府审核确定。
12.记账凭证、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证实：李某3收到危房改造补助款16000元；叶某7、叶某3、叶某2、黄某3（黄某2）收到危房改造补助款16000元。叶某1、陈某4（陈某2）、叶某5收到危房改造补助款16000元。叶某6收到倒房重建户补助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黄金养证言证实：我们村确定危改户的名单是通过召开评议会决定的，参加会议的有其、祝某、李某2、黄某1和钟泽斌五名村干及村里每个队的队长参加。会上，参加会议的人员根据村民的实际情况来投票确定危改户的名单。2011年的某一天，祝某、黄某1、李某2、钟泽斌和其五个人在一起开会的时候，祝某提起几天前村民叶某1向他申请危改房指标，并承诺给3000元好处费。并问我们以后是否要收好处费。我们五个人在这次会上达成一致意见，以后有申请危改指标的村民提出给好处费的，各个村干按照自己包片管理的村组自行收取该村组危改户的好处费后，再集中五个村干一起平分好处费。我们在收了钱之后，开危改户评议会之前会互相打好招呼，让给了钱的村民通过评议会，顺利获得危改户的指标。每次分钱的时候，拿钱的村干都会说清楚是哪个村民给的好处费，即大家都清楚钱的来源的。每次分钱的时候，我们五人都是直接收下来。2012年的一日开会时，李卓然提出有村民想获得坍塌补助款指标，会给我们1000元好处费。参会人员人员祝某、黄某1、钟泽斌和其都没有意见，并一致表示各村干按照自己包片收取坍塌户好处费后再集中五个村干一起平分。经其手向危改户叶某5、陈某4、叶某7分别收取5000元、2000元、3000元好处费，向坍塌户叶某6、陈某3、黄某3分别收取1000元好处费。钟泽斌负责包片的村民都是五保户和低保户，没钱给好处费，我们五人也不敢问他们要，但是其和祝某、黄某1、李某2收的好处费钟泽斌也有份分。每次分村民给的好处费时，钟泽斌都是在场的。其没有单独分过钱给钟泽斌。在2011-2014年间，其、祝某、李某2、黄某1和钟泽斌在参与过寨中村村道700米水泥路段建设工程的监工过程中，没有商议或发放过相关的补贴、误工费用。
2.证人李某2证实：2011年的一天，黄金养、祝某、黄某1、钟泽斌和其在村委开会的时候，黄某1说：有的村民想要申请危改房指标，如果我们能帮他们获得的话，他们承诺给我们村干2000-3000元的好处费。我们五个人在这次会上达成一致意见，以后有申请危改指标的村民提出给好处费的，各个村干按照自己包片管理的村组自行收取该村组危改户的好处费后，再集中五个村干一起在场才能平分好处费。在村民承诺给好处费后，在开危改户评议会之前，我们五人互相打好招呼，让给了钱的村民通过评议会，顺利获得危改户的指标。并领到了危改补助款。房屋坍塌户的指标也是一样的，谁给好处费，谁就可以获得房屋坍塌户的指标。
对因灾造成房屋坍塌的村民发放收取好处费是其及祝某、黄某1在会上提出，五人达成了同意收取并确定五人必须同时在场才能平分好处费。其收了叶某2、李某3的好处费。钟泽斌负责的包片的危改户有没有送钱，其不清楚，但钟泽斌没有拿过钱出来跟大家分。村委每次召开危房改造户评议会时，钟泽斌都到场参加了，而且他在评议过程中都举手表决同意，并在评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其和黄金养、祝某、黄某1、钟泽斌按照约定，每当有村民给了好处费后，我们五人会约在一起分钱的。每次分好处费时，钟泽斌都是在场的。寨中村村道700米水泥路段建设工程在监工过程中我们没有发放相关的补贴、误工费用。
3.证人祝某证实：2011年九月的一天，黄金养、李某2、黄某1、钟泽斌和其一起在寨中村委开会。会上，其说起叶某1想申请危改指标并答应给我们3000元好处费的事，并问大家这样做行不行。李某2说：其他村都有这样做的情况了，可以做的。钟泽斌说：大家说可以做那就做吧。于是，我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如果有村民提出在申领到危改指标后会给些好处费，我们就照收。由负责该片的村干负责收取，然后五人集中一起平分。我们五人之间在村民承诺给好处费后会相互打好招呼，让承诺送钱的村民通过评议会，让他们获得危改指标。实际上，承诺给好处费的农户都获得了危改指标，并领到了危改补助款。房屋坍塌户的指标也是一样的，谁给好处费，谁就可以获得房屋坍塌户的指标。我们村干五人即黄金养、李某2、黄某1、钟泽斌和其按照之前的约定，每次都是当着五个人的面把收到的好处费平分。每一次分好处费时，钟泽斌都是在场并直接把钱收了的。寨中村村道700米水泥路段建设工程在监工过程中，我们几个村干没有发放相关的补贴、误工费用，也没有商议过以监工款或其他补贴的名义发放钱财。
4.证人黄某1的证实：寨中村的危房改造补助金申领的工作由村委几个干部负责。在2011-2014年，在其担任寨中村村主任期间，与村支书祝某、村委委员黄金养、副主任李某2和计生专干钟泽斌收取危改户黄某3、叶某8、叶某9、叶某3、叶某5，陈某4、叶某7、叶某2、李某3、叶木水、陈木水、黄某4等人共计好处费33000元并平分了，每人共分得6600元。
5.证人陈某2证实：2013年其去村委问怎样申请危改补助。黄金养、祝某等村干就跟其讲了怎样办理申请手续等相关事宜，并讲要危改指标的话要给2000元好处费，其也同意。后来其代其儿子陈某4递交申请后，村委审核通过并公某了陈某4的危改指标。陈某4在领到16000元危改补助款后，其按约定拿了2000元好处费到黄金养家中交给黄金养。
6.证人叶某1证实：2013年3月份左右，其在村内的公告栏上看到可以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通知后，其写了一份申请书交给村支书。2013年11月或12月，其取款危房改造补助款16000元后，在村委楼下走廊处给了祝某3000元现金。
7.证人叶某2证实：2012年，在其新屋基本建成后，李某2对其说，你可以给一个危改指标，但村委干部要收4000元好处费。后来，在经审批、公某确认其已经取得危改指标后的一个上午，其拿了4000元现金到李某2家中将钱交给了李某2。
8.证人叶某3证实：2012年9月底，村书记祝某遇见其时说：我的伙计能搞到了一个危改房补助款的指标，如果你要则要给3000元好处费。其同意了。在2012年10月1日或2日，其来到了村委二楼办公室，将3000元钱交给了黄金养。当时，祝某、黄金养都在场，其给钱的时候计生专干钟泽斌刚好进门，钟泽斌见状就退了出来。2013年8、9月份，其得了16000元补助款。
9.证人叶某4、叶某5证实：2013年3月份左右，黄金养打电话给叶某4说：如果叶某5想要危改房的指标，要交6000元。后来叶某4跟黄金养说只给5000元。大约在一周之后的一天上午八点左右，叶某4代叶某5来到黄金养的家里，将准备好的5000元现金交给了黄金养。不久，叶某5获得了16000元危改房指标款。叶某5从中拿出了5000元还给了叶某4。
10.证人叶某6证实：在2012年6月左右的某一天，黄金养打电话和其说政府现在有一个房屋崩塌补助项目可以给予1万元的补助。如果其能够给他1000元好处费的话，可以考虑将指标给其。当天19点左右，其去到黄金养的家门口将1000元交给他。
11.证人陈某3证实：2012年9月底左右，黄金养打电话和其说政府一个旧房改造补助项目可以帮其申请得到。但要给他1000元好处费。在2012年11月底或12月底的一天，其得到补助款1万元后，在黄金养家附近将1000元送给黄金养。
12.证人黄某2证实：其分别在2011年、2013年以其弟弟黄某3的名义得到坍塌房屋补助款1万元、危房改造补助款16000元。得钱后，其按照之前的约定，分别送给黄金养1000元和3000元感谢费。
13.证人李某3证实：2012年2月份左右，其在新房子通过验收并得到了申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并16000元后，其将4000元在李某2家中交给了李某2。
14.证人叶某7证实：2012年6、7月份左右，其提交危房改造补助申请书后，村委有个干部打电话对其说，如果要顺利得到危房改造补助款，事成之后要给村委几个干部3000元感谢费，其为了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便答应了。其得了这笔钱16000元取出来后，按照之前的约定，在信用社门口附近将3000元交给黄金养。
15.证人钟某证实：其在2012年底，得了房屋崩塌救灾补助款1万元,2014年得危房改造补助款1.6万元。2012年底，其打电话给村干黄金养叫他帮办理申请房屋崩塌救灾补偿款，并讲明在办理得款之后，会给几百元钱吃饭钱黄金养。后来在黄金养家附近处给了800元黄金养。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钟泽斌供述：其是龙圩镇寨中村计生专干。村委是通过召开评议会来确定危改户名单的，参加会议的有其和祝某、黄金养、李某2、黄某1五名村干以及九个小组的组长。每次会议只要我们五人达成一致意见，名单就算通过了。但在讨论危改户名单时，其一般不发表意见，也不反对他们的讨论结果。在其担任村计生专干时，有次村委集中开会时听到有些村干讲，有村民想申领危改补助金指标，并且表示如果村委能够帮忙申领成功后，承诺事后给些好处费村干们。其听到后，也没表态。后来到底哪些村干去收取危改户的好处费其也不知情。经回忆，其收过祝某和黄金养多次给的现金，都是在村委办公室村干给的，有时是其一人在场，有时是其他几个村干在场。其把祝某和黄金养给的现金都收下了，总共大概有6600多元，其开始是不知道黄金养、祝某给的钱是哪里来的，以为是参与寨中村村道700米水泥路建设工程监工补贴。后来才知道这些钱是危改户送的好处费。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钟泽斌辩称上述收取的6600多元中有3000元是向借黄金养的。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对叶某8、陈某2对其帮陈某4、叶某4、叶某5对叶某5申请危房改造的档案材料进行辨认；叶某1、叶某2、叶某3、黄某2、李某3、叶某7对各自申请危房改造的档案材料进行辨认及叶某6对接收房屋崩塌救灾补助款1万元的存折进行辨认的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钟泽斌是否参与合谋及其收取黄金养的款项中有3000元是借款的问题，经查，(1)会议确定危改户名单是由是被告人钟泽斌在内的五名村干达成一致意见才能确定的，否收取申领危改补助金村民的好处费是某个村干在村委会议上提出来的，被告人钟泽斌在会上对此提议采取不表态的方式，其行为应视为此提议予以默认，亦即其参与了合谋，且事后参与了好处费的分配；(2)被告人钟泽斌没有提供其向黄金养借款的任何证据，且证人黄金养对此也没有认可。故对被告人钟泽斌这一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泽斌身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和因灾倒房重建的工作过程中，经与他人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0000元。其获取好处费共人民币6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经与他人事前合谋，事后参与了分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之一，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泽斌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直接实施索取或收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钟泽斌与黄金养、祝某等人事前有合谋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解意见，合议庭合议时已作充分考虑。本案具有索贿情节，且犯罪对象是国家救灾、扶贫等特定款物，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泽斌归案后能退出部分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从旧兼轻”原则，对被告人钟泽斌的处罚应适用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泽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钟泽斌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钟泽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六百元，上缴国库。
上述所处追缴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罚金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李文
审 判 员 张承辉
人民陪审员 罗西江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子怡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