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1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培羚（曾用名杨文彦），男，汉族，1984年6月20日生，高中文化，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2日经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凯阳,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漳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培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甘112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培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份，被害人董某某1因资金需求欲向银行贷款，经中间人孔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杨培羚。二人口头约定，由杨培羚帮助董某某1贷款300万元，董某某1提供房产作抵押，贷款资金到账后给杨培羚贷款总额3%的好处费。而后，杨培羚隐瞒其与董某某1之间的口头约定，安排甘肃三鑫文化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经理蒋某某（另案处理）、公司名义法人王某某1（另案处理）以三鑫公司名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兰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并提供了虚假的材料供货合同等贷款资料。同年12月18日，被害人董某某2根据其儿子董某某1与杨培羚的口头约定与邮政银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协议》。同月24日，邮政银行发放贷款500万元，并汇入三鑫公司出纳张某个人银行卡。在此期间，董某某1多次打电话给杨培羚催要贷款，杨培羚隐瞒贷款500万元已发放的事实，以先借支三鑫公司资金为由，安排公司出纳张某将贷款中的100万元汇给董某某1，并电话告知董某某1将剩余200万元于三四天内转给董某某1。后杨培羚安排张某将贷款中的100万元打给蒋某某以偿还个人借款。而后，杨培羚将剩余贷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1月13日，杨培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因杨培羚未按约定支付另外200万元贷款，董某某1为此多次电话联系杨培羚未果。后董某某1去三鑫公司找到蒋某某了解情况，才得知贷款早已发放且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剩余400万元已被杨培羚用于偿还个人借款。2016年5月4日，邮政银行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1月2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邮政银行对被害人董某某2抵押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贷款手续、贷款金额、资金流向证明，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受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受信业务客户申请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受信业务借据、银行受托支付单、受托支付付款通知书、贷款放款通知书，抵质押物清单、董某某2房权证，三鑫公司成立及变更档案材料、三鑫公司基本信息、三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三鑫公司帐户流水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漳县分行户名为董某某1的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兰州高新支行户名为张某的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甘肃分行户名为蒋某某、张某某1的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甘肃分行户名为朱某某、宁某某、杨某某、曹某某、李某1、王某某2的账户明细清单，借款合同、借条，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人李某2、张某、张某某1、宁某某、查某某、李某1、王某某2、杨某某、曹某某、朱某某、龙某某、王某某3、孔某某、张某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1、王某某2、杨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董某某1、董某某2的陈述，被害人董某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王某某1、蒋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杨培羚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培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提供贷款担保，并对贷款资金进行非法处置，无力归还贷款，造成被害人400万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方面，被告人杨培羚具有非法占有贷款资金的直接故意。1、尽管三鑫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某1，但各项证据证明杨培羚是三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某1代表杨培羚进行意思表示，三鑫公司与邮政银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规定了资金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贷款发放后，杨培羚将贷款控制、占有后非法处置，大部分用于了偿还给个人债务；2、被告人杨培羚骗取被害人董某某2、董某某1提供贷款担保，获取贷款后对之非法处置，案发后，杨培羚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客观方面，1、杨培羚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其经营的三鑫公司自2014年5月份缴纳股权转让费14990元外，没有任何申报记录和缴税记录，证明该公司没有经济业务。相关证据证明杨培羚尚有巨额债务未能偿还。2、杨培羚采取了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手段。贷款前，对被害人董某某2隐瞒其负有巨额债务的事实；贷款过程中，被害人董某某2对贷款金额500万元产生异议，杨培羚有如实告知对方的义务，却谎称银行最终只会审批300万元左右；贷款发放后，隐瞒自己不履行合同的犯罪意图，控制资金，将绝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3、杨培羚使得被害人董某某2、董某某1产生错误认识。董某某1因资金需求欲向银行贷款，遂与杨培羚口头约定，由杨培羚帮助董某某1贷款300万元，董某某1提供房产作抵押，贷款资金到账后给杨培羚贷款总额3%的好处费，故其错误的认为杨培羚帮助其贷款的目的是赚取3%的好处费。4、董某某2自愿与邮政银行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邮政银行与三鑫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王某某1、蒋某某分别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董某某2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5、杨培羚的欺诈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董某某2的经济损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已生效），邮政银行对董某某2抵押的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邮政银行可以通过行使担保物权进行权力救济，故最终受损系担保人董某某2，其债权的损失系杨培羚违背诚信，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所致，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杨培羚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培羚造成被害人400万的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培羚与董某某1之间不存在借款协议，杨培羚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培羚与董某某1口头约定，董某某1委托杨培羚为其贷款，董某某1提供抵押物，贷款发放后给予杨培羚贷款总额3%的好处费，按照《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口头约定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其效力等同于书面合同，有相关证据在案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培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培羚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培羚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罪过，也未给董某某1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培羚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处有期徒刑四年，故对被告人杨培羚应数罪并罚。综上，为了维护社会市场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法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培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5)会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杨培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杨培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