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燕慧，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机动大队民警，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暂住思明区。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家焱，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献勇，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燕慧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1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燕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在任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驶人管理科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以下简称科目一考试）考试员期间，利用其负责组织、监督学员考试等职务便利，为厦门市思明区恒运汽车培训队、厦门市源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驾校的学员考试等事项提供帮助，从中收受驾校负责人林某、刘某等人送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962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中秋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15次收受厦门市思明区恒运汽车培训队负责人林某送给的现金共计60000元；
（二）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4次收受厦门市源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送给的现金共计10000元；
（三）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5次收受厦门红之星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送给的现金共计10000元；
（四）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3次收受厦门欣德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送给的现金共计6000元；
（五）2011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3次收受厦门市欣红星驾训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6000元；
（六）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燕慧先后3次收受厦门市安行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送给的现金共计4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燕慧主动退出赃款94200元，该款现暂存于湖里区人民法院。张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行为，并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行为，提供他人贩卖毒品重大犯罪的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燕慧退出赃款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燕慧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林某、刘某、赵某、吴某、陈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任职情况说明及工作职责、厦门市机动车驾驶人科目考试成绩单、科目一考试成绩单，检举揭发的相关材料、暂存款票据、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燕慧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从中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6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林某钱款的行为，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赵某、马某、陈某2等人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如实供述本人同种罪行；且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慧检举他人受贿犯罪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还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张燕慧还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人张燕慧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9620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燕慧上诉称，其认罪悔罪，归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和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燕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送予的钱款共计96200元，以及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行为、提供侦破重大毒品犯罪的重要线索并经查证属实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燕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96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林某钱款的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赵某、马某、陈某2等人钱款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张燕慧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于一审庭审自愿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受贿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燕慧归案后检举他人受贿犯罪行为，并提供侦破重大毒品犯罪的重要线索，均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和重大立功表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定罪准确。本院根据张燕慧受贿犯罪的情节及主观恶性，并虑及张燕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且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等从宽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张燕慧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12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12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张燕慧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黄宏亮
审 判 员 徐 艳
二０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中义
书 记 员 陈博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