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号工商大厦*********室。
负责人：廖文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冠华，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叶胜坚，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桂，女，汉族，1954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代理人：雷东霞，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鹏程，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审被告：珠海远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柠溪路***号I段19B-2。
法定代表人：梁小清，总经理。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永桂、原审被告许鹏程、原审被告珠海远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5年1月22日15时30分许，许鹏程驾驶粤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珠海市白云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交造裕路路口左转弯时，与张福田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乘载韩永桂沿白云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该处发生碰撞，造成张福田、韩永桂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鹏程驾车离开现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交警大队于2015年3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鹏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张福田、韩永桂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张福田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与该事故的形成无因果关系，该行为另行处理。
事发后，韩永桂随即被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陪护一人，于2015年10月20日出院，共住院271天。出院诊断为：右小腿皮肤组织大面积撕脱伤、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定期复诊、休息1个月等。2015年11月24日，韩永桂因“右小腿伤口反复渗液10个月”到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入院治疗，期间有陪护一名，并于2016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56天。诊疗经过记载：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5日分别行右胫骨骨髓炎清创开窗引流术+右小腿软组织感染清创VSD引流术、右胫骨骨髓炎清创VSD更换术+骨水泥连珠植入术、右胫骨骨髓炎并软组织缺损清创皮瓣转移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控制血糖等处理。患者诊断为骨髓炎，病程长，病情复杂，有病情反复的特点，后期有再次复发的可能，目前暂时出院，择期再入院进一步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右小腿软组织坏死并感染、右胫骨骨髓炎、右胫骨骨折。出院医嘱为：观察植皮成活情况，年后择期行抗生素骨水泥拆除术，注意加强营养，适当休息，出院后仍需人陪护等。2016年3月16日，韩永桂因“右胫骨骨折后骨髓炎，术后抗生素骨水泥存留3余月”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入院治疗，期间行软组织切开异物去除术，并于2016年4月12日出院，共住院27天。出院诊断为：慢性骨髓炎（右胫骨骨髓炎术后抗生素骨水泥链珠存留）、右胫骨骨髓炎多处清创及右小腿局部植皮术后状态。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陪护一名、定期复诊等。
2016年6月29日，韩永桂自行委托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科登[2016]临鉴字第100号-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永桂因交通事故致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一年多不愈合，构成八级伤残。韩永桂主张为此垫付了鉴定费1500元。
韩永桂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许鹏程、远丰公司、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粤Ｃ×××××号车辆在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远丰公司是粤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远丰公司提供了一份与李惠文签订的《货车合作经营合同书》，称粤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是由李惠文挂靠在该司名下经营的。许鹏程称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与他人合伙购买的，挂靠在远丰公司名下经营，其与李惠文是合伙关系。许鹏程为韩永桂垫付了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7999.99元，并向韩永桂支付了15000元作医疗费用途。原审法院根据韩永桂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接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为韩永桂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该判决认为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遂予以采信。许鹏程负事故全部责任。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韩永桂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韩永桂赔偿，若还有不足部分，再由许鹏程赔偿。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辩称许鹏程属肇事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但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认定，并没有认定许鹏程有肇事逃逸的行为，故对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许鹏程是将车辆挂靠在远丰公司名下经营，故韩永桂请求远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判决判令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韩永桂医疗费28368.73元和支付韩永桂后续治疗费500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已先行支付了后续治疗费20000元）。
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张福田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许鹏程、远丰公司、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张福田赔偿交通费300元和误工费1442.88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张福田赔偿医疗费2828.28元和营养费1000元。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损失均有争议：
1.医疗费78106.28元（包括保险公司支付的500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称为韩永桂垫付了后续治疗费5万元，且曾经到医院去看望过韩永桂，但发现是空床，怀疑有挂床嫌疑，要求韩永桂对住院天数提供有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及护理记录的完整住院病历予以证明韩永桂住院的真实情况，不愿意承担挂号费。许鹏程表示对韩永桂的全部请求均无意见。远丰公司表示对韩永桂的请求均无意见，但称其公司与粤Ｃ×××××号车辆属于挂靠关系，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元（100元/天×354天）。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韩永桂要求过高，请求法院核实是否存在挂床情况。3.营养费50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营养费要求过高，应在2000元内。4.护理费60760元[39910元+150/天×（56+56+27）]。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对39910元护理费没有意见，但护理费赔偿标准要求过高，根据韩永桂提供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韩永桂属于右胫骨骨折，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款规定，护理期应该按照80元/天计算60天。5.交通费30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交通费无票据，不认可。6.误工费87491.88元（71763元/年÷365天×445天）。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误工费要求过高，应该按照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标准计算15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精神损失费要求过高，我司认为在10000元以内。8.鉴定费1500元。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鉴定费、诉讼费我司均不承担。9.残疾赔偿金218435.4元（38322元/年×19年×30%）。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75元（28741.5元/年×5年×30%÷3人）。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认为根据韩永桂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被扶养人谭德秀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扶养人数及扶养年限没有意见。
原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依此判决，许鹏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韩永桂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许鹏程承担赔偿责任。远丰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远丰公司应对许鹏程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对韩永桂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明细清单核算，韩永桂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金额共计为78106.28元，韩永桂认可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支付了其中的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韩永桂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28106.28元。韩永桂在受伤后虽经诊断患有糖尿病，但考虑其因此事故导致右小腿骨折，医疗机构在术后采取控制血糖的治疗措施，亦是为配合韩永桂的治疗及手术需要，且为此所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较小，可以表明并非系针对糖尿病的专门治疗，故该费用应属于因此事故产生的必要治疗费用，原审法院对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主张扣减治疗糖尿病费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应赔偿医疗费28106.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韩永桂因此事故受伤，先后住院三次共354天，对此提交了护理记录单、临时医嘱单、出院记录及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虽辩称韩永桂存在挂床治疗的情况，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永桂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400元；3.残疾赔偿金。韩永桂的伤情经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八级伤残。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系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且各方对韩永桂的伤残等级均未提出异议，结合韩永桂的伤情诊断，原审法院对上述伤残鉴定结论予以采纳。韩永桂虽为农村户籍，但韩永桂称其在珠海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多年，并提交了珠海市瑞森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珠海兴邦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珠海市中兵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实，还提交了其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宝源支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反映了韩永桂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存取款情况，上述证据基本可以证实韩永桂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确定应适用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据此，韩永桂主张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珠海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832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18435.4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韩永桂的伤残情况，参照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原审法院酌定韩永桂的营养费为4000元；5.护理费。韩永桂因此事故导致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伤情，并进行了多次手术治疗，其伤势必然会导致韩永桂的生活自理能力下降，故在治疗期间确有需人陪护的必要，另据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出院诊断书，医嘱建议韩永桂在出院后仍需人陪护。据此，综合考虑韩永桂的伤情、治疗情况以及护理医嘱建议，原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410天（三次住院共354天+休养期间护理56天）。韩永桂主张其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住院271天期间聘请护工一名陪护，为此支出了护理费共39910元，并提供了珠海市康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凭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韩永桂称其余的护理时间也是雇请护工陪护，但其并未能提供护理费支付凭据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加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韩永桂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余139天的护理费为13900元。据此，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53810元；6.误工费。韩永桂虽已年逾61岁，但仍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且提交了珠海市瑞森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珠海兴邦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珠海市中兵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韩永桂是从事废品收购行业，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韩永桂的住院治疗情况，结合护理及休息医嘱证明，韩永桂主张误工时间从事发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共44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韩永桂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前的实际收入以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韩永桂主张误工损失按71763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韩永桂从事的行业，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06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为25683.21元；7.交通费。韩永桂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足额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时考虑韩永桂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必然会发生相关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根据韩永桂住院期间需人陪护、进行伤残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韩永桂的伤情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韩永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韩永桂主张鉴定费1500元，考虑该费用是韩永桂为确定此事故所造成的伤害程度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费虽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韩永桂提交的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共联村出具的《证明》，韩永桂的母亲谭德秀于1937年2月7日出生，生育了包括韩永桂在内共3名子女。故其扶养年限应按5年计算，扶养人数计算3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适用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应以受害人的标准予以确定。因韩永桂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韩永桂主张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741.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75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申请对韩永桂的治疗期、护理期和误工期进行鉴定，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由于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韩永桂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外，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另案中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事故中的伤者张福田支付了交通费300元和误工费1442.88元，故原审法院核定上述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余额108257.12元的范围内向韩永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和残疾赔偿金93257.1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医疗费2810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25178.28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53810元、误工费25683.21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75元，以上损失合计290048.52元，由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韩永桂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韩永桂赔偿损失108257.12元；二、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韩永桂赔偿损失290048.52元；三、驳回韩永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6元，由许鹏程和远丰公司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对原审关于部分医疗费的判决予以变更；2.对原审关于部分护理费的判决予以变更；3.案件受理费由韩永桂负担。理由如下：韩永桂的有关治疗糖尿病的用药与交通事故无关，此部分的费用应予以扣除。韩永桂后期139天的护理费，没有相关凭证，不应计算。
被上诉人韩永桂辩称，护理记录单表明韩永桂系长期使用导致血糖升高的葡萄糖等相关药物加上长期卧病在床不能活动、体弱而致血糖升高，韩永桂的血糖升高与案涉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韩永桂根据住院期间未聘请护工期间及出院后需要护理的期间共计139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是符合家属护理支出的标准。请二审法院驳回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许鹏程辩称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原审被告远丰公司在二审中没有陈述意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当庭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当庭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对于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针对的是韩永桂后期139天护理费的问题。韩永桂主张护理费的天数为第一次住院271天、第二次住院56天、第三次住院27天及第二次住院至第三次休养期间56天。其中，韩永桂主张其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住院271天期间聘请护工一名陪护，为此支出了护理费39910元，并提供了珠海市康心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凭据，原审对此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韩永桂第二次住院进行右胫骨骨髓炎清创开窗引流术+右小腿软组织感染清创VSD引流术、右胫骨骨髓炎清创VSD更换术+骨水泥连珠植入术、右胫骨骨髓炎并软组织缺损清创皮瓣转移术；第二次出院诊断为：右小腿软组织坏死并感染、右胫骨骨髓炎、右胫骨骨折；第二次出院医嘱为：观察植皮成活情况，年后择期行抗生素骨水泥拆除术，注意加强营养，适当休息，出院后仍需人陪护等。韩永桂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第三次住院进行软组织切开异物去除术；第三次出院诊断为：慢性骨髓炎（右胫骨骨髓炎术后抗生素骨水泥链珠存留）、右胫骨骨髓炎多处清创及右小腿局部植皮术后状态；第三次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陪护一名、定期复诊等。从上述手术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看，韩永桂的手术治疗必然会导致其生活自理能力下降，故在住院手术治疗期间及第二次住院至第三次休养期间确有护理之必要，且有上述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的相关诊断意见，韩永桂未能提供护理费支付凭据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等证据，但此不能直接否定韩永桂需要护理的事实，故对韩永桂雇请相关护工陪护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酌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期139天的护理费为13900元，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英大泰和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8.00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泉
审判员 涂远国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日二十六二〇一七年九月日
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