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2行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孙利国，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泽春，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佳林，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福。
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韩文超，青岛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被上诉人刘志福诉其政府信息公开及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行初61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在第十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许泽春、张佳林，被上诉人刘志福，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韩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7日，原告刘志福向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载明：“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一份《举报书》举报在宁夏路大润发、辽阳路大润发和春阳路大润发购买到的胖大海发霉变质，现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向贵局公开此案的相关情况。1、请公开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的受理时间；2、请公开上述案件的立案标号、立案审批号及立案时间；3、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是否立案调查？调查方式是？4、请你局公开此案的现场调查笔录及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5、请公开调查此案的执法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6、此案调查终结后是否撰写调查终结报告？请公开报告。7、请公开此案件行政调查的开展情况、以及行政调查中可以证明开展情况的证据；8、请公开此案最终调查处理的结果。”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2日做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对该告知书不服，向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确认对本案争议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第一项和第二项答复内容无异议，仅对第三项答复内容不服。且原告认可，被告在此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即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申请公开的“4、请你局公开此案的现场调查笔录及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5、请公开调查此案的执法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是否属于“内部管理信息/过程性信息。”内部管理信息，一般指的是行政机关在对内从事管理工作时形成的文件或信息；过程性信息一般指的是行政机关在作出决定之前的准备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尚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公开可能影响正常行政管理工作和行政目的的实现。本案原告向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的第4、5项内容为其投诉案件的现场调查笔录和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以及执法人员的信息，上述信息应属于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信息，属于应当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以上述信息为内部管理信息/过程性信息为由拒绝向原告公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因本次诉讼中，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2即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对此亦表示认可，在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第三项告知内容并责令被告予以公开已无实际意义，故依法应确认被告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三项答复违法。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三项答复内容违法；二、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请公开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的受理时间；2、请公开上述案件的立案标号、立案审批号及立案时间；3、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是否立案调查？调查方式是？4、请你局公开此案的现场调查笔录及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5、请公开调查此案的执法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6、此案调查终结后是否撰写调查终结报告？请公开报告。7、请公开此案件行政调查的开展情况、以及行政调查中可以证明开展情况的证据；8、请公开此案最终调查处理的结果。”上诉人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进行了答复，依法送达了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关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信息公开实施细则（施行）》第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依法查办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信息原则上都应当公开，下列情形除外：（二）涉及自然人身份证号码、住所、肖像、电话号码、财产状况等个人隐私的信息；”被上诉人要求公开的“4、请你局公开此案的现场调查笔录及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5、请公开调查此案的执法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为案件相关材料，且涉及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应予以公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项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依法应当公开是错误的，作出确认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三项答复内容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志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陈述称，原审被告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的第4、5项内容属于应当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此判决理由错误：1、原审原告申请公开的证据是上诉人执法过程中形成的案卷材料，该申请实质上是以信息公开的名义要求查阅执法卷宗材料，应当依据案卷查询方面的规定执行，不应列入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处理是行政机关作为实施主体作出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指派哪位执法人员进行执法，是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事项，无论哪名执法人员进行执法，对外均代表上诉人，其执法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因此执法人员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畴。3、一个执法过程可能由多个行为构成，有的是内部审批、签发过程，有的是内部行政机关的调查报告，这些均不应当成为当事人所谓监督行政机关执法行为的理由，而成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只有行政机关对外作出并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行为，同时该行为所形成的信息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才能纳入依申请公开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与复议决定书违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者直接改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随卷宗移送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刘志福在2016年6月向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大润发商场销售变质食品，要求依法查处，回复处理结果并奖励被上诉人。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后，经调查认为被上诉人刘志福投诉的事项不成立，并以电话告知的形式进行了答复，告知被上诉人刘志福投诉事项不成立，不予立案查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志福向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载明：“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一份《举报书》举报在宁夏路大润发、辽阳路大润发和春阳路大润发购买到的胖大海发霉变质，现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向贵局公开此案的相关情况。“1、请公开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的受理时间；2、请公开上述案件的立案标号、立案审批号及立案时间；3、你局接到上述案件后是否立案调查？调查方式是？4、请你局公开此案的现场调查笔录及其他现场调查的证据；5、请公开调查此案的执法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6、此案调查终结后是否撰写调查终结报告？请公开报告。7、请公开此案件行政调查的开展情况、以及行政调查中可以证明开展情况的证据；8、请公开此案最终调查处理的结果。”显然，被上诉人刘志福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上诉人就其投诉不予立案案件的案卷材料，而案卷材料属于案件处理的过程性材料，被上诉人可直接去上诉人处查阅即可。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对上诉人针对其1、2、3、6、7、8项申请作出的告知内容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申请的第4、5项内容，被上诉人应从查阅卷宗材料的途径获取。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结果并无不当，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可予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行初61号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志福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崧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