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世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书，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洪，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华，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三上诉人近亲属。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三道街481号。法定代表人：张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忠，男，汉族，1951年6月26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青松街14-1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强，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齐世杰、朱国书、齐洪（下称齐世杰等三人）因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刘恒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齐世杰等三人一审诉称：宇信公司承接“成涛·绿锦国际28#楼”的建设施工项目，以内部经济责任形式承包给刘恒强，实为刘恒强挂靠宇信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6月5日，刘恒强又将挂靠的该工程打包转包给齐华，后又签订了转包合同。齐华在进行实际施工中，分别将水、电、混凝土浇灌、抹灰、外架、钢筋、材料，采购等分项进行了施工，并代为支付了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代交税金等。现有证据显示宇信公司及刘恒强应付未付齐华各种款项160余万元，但并未与齐华办理过结算。齐华因病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后，宇信公司承认齐华在成涛·绿锦国际28#楼参与过施工，但只承认刘恒强是实际挂靠施工人，至于齐华与刘恒强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刘恒强则拒绝与其就成涛·绿锦国际28#楼工程作任何交涉。齐世杰等三人系齐华的继承人，对齐华拥有的成涛·绿锦国际28#楼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依法享有继承权。故诉请判令确认齐华为成涛绿锦国际28#楼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由宇信公司及刘恒强连带支付应收工程余款16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案件受理费用由宇信公司及刘恒强承担。刘恒强一审辩称：1.齐世杰等三人基于继承取得的诉讼权利，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欠付死者齐华工程款的情况下，齐世杰等三人没有权利请求按照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工程款；2.齐华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而涉案工程是在2013年10月份竣工，并与齐华结算完毕，2013年11月24日齐华将全部工程的钥匙交给甲方，齐华没有对工程所得收益有过任何异议，现在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3.齐华与刘恒强之间的协议因齐华没有实际履行，并且没有经济能力对工程进行垫付款，甲方以及宇信公司都不同意刘恒强将工程转包给齐华，因此该份协议已经作废，并且该工程是由刘恒强承建并支付的工程款，齐华在施工过程中应得的报酬在施工过程中刘恒强已经给付完毕，不欠齐华任何工程款；应驳回齐世杰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宇信公司一审辩称，其与刘恒强有合同关系，和齐华没有合同关系，其他意见同刘恒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9日，长春成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下称成涛公司）与宇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涛公司将长春市绿园区绥中路517号成涛·绿锦国际门卫35#、物业办公楼、换热站及水池、28#楼的土建、水暖、电气发包给宇信公司。2013年7月15日，宇信公司（甲方）与刘恒强（乙方）签订《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长春市绿园区绥中路517号成涛·绿锦国际门卫35#、物业办公楼、换热站及水池、28#楼的土建、水暖、电气由刘恒强承包，合同价款1098.6612万元。2013年6月5日刘恒强（甲方）与齐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乙方承建成涛·绿锦国际28#楼，甲方先期投入以借条为准，在借条以外乙方给付甲方32万元，开发商第一次拨款由甲方自行提出，不含税金。齐华进行了施工，刘恒强给付齐华工程款400万元，刘恒强本人给付承建成涛·绿锦国际28#楼工人工资28万元。齐华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齐华法定继承人为齐世杰（系齐华之父）、朱国书（系齐华之母）、齐洪（系齐华之子）。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5日刘恒强（甲方）与齐华（乙方）签订《协议书》，未约定结算时间，齐华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齐世杰等三人基于继承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对于齐世杰等三人请求确认齐华为成涛·绿锦国际28#楼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因刘恒强、宇信公司对此表示否认，刘恒强只承认齐华承包了成涛·绿锦国际28#楼的外架、混凝土和木工，而从庭审中刘恒强提供票据可以看出刘恒强给付了承建成涛·绿锦国际28#楼的工人工资，且齐世杰等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齐华完成了成涛·绿锦国际28#楼全部土建工程，故对于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齐世杰等三人请求刘恒强及宇信公司连带支付应收工程余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代理人庭审中陈述是因“齐华未婚妻刘晓丽和家属说，齐华干这个工程最后结算应该是580多万元，已经给了400万元左右，还欠180万元左右，我们在整理齐华的遗物时票据总数恰好是161万元，所以我们就按这个数额起诉的”，而齐世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齐华完成成涛·绿锦国际28#楼的工程量及刘恒强是否欠齐华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齐世杰等三人主张刘恒强及宇信公司连带支付应收工程余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齐世杰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齐世杰等三人负担。齐世杰等三人上诉称：1.其一审出示的齐华与所有土建班组的协议及部分班组班长出庭证言可以证实28#楼的土建为齐华组织完成，结合齐华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税金等证据，足以证实28#楼的土建工程为齐华施工完毕，齐华为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2.宇信公司与成涛公司对28#楼土建部分的结算金额应作为齐华施工的应付工程款，其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结算材料，但未获准许，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应以该结算结合减去刘恒强已支付齐华的400万元，作为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建议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刘恒强答辩称：其为28#号楼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仅将土建部分的混凝土、外架、木工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齐华，且已足额支付齐华工程款，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信公司答辩称：刘恒强为28#楼的实际施工人，其公司与齐华无任何关系，且已将从业主处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全部支付刘恒强，不拖欠刘恒强及齐华工程款，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1.尚不能认定齐华施工了28#楼的全部土建工程。首先，齐世杰等三人虽主张齐华从刘恒强处转包得到了土建工程，但从其依据的齐华与刘恒强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仅记载“刘恒强投资、齐华承建28#楼……”并未记载齐华承揽的项目范围，亦推断不出转包的意思表示，且协议记载“齐华给付刘恒强人民币32万元，开发商第一次拨款由刘恒强自行提出”，齐世杰等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齐华履行了付款义务，在刘恒强否认的情况下，以此协议证明齐华实际施工土建工程依据不足；其次，齐世杰等三人虽提供了齐华与相关班组的施工合同及证人证言，但其中反映出来的施工内容基本为人工，不含材料，而刘恒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支付了部分人工费及材料费，齐世杰等三人也认可刘恒强存在代付情况，从上述付款情况也不能推断刘恒强与齐华之间转包关系的存在。2.在不能确认齐华转包全部土建工程的前提下，成涛公司与宇信公司的结算便不能视为齐华应得工程款，该结算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不属程序违法。3.尚不能认定刘恒强欠付齐华工程款。刘恒强与齐华之间并未结算，刘恒强也未向齐华出具欠条等凭证，齐世杰等三人依据整理齐华遗物时发现的齐华已支付他人款项、他人为齐华所出具的收据来证实刘恒强欠付工程款显然依据不足，且上述收据的落款时间与齐华给刘恒强出具收到40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时间存在交叉，更不能证实收据记载款项属刘恒强欠付范围。综上，齐世杰等三人的上诉理由因依据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齐世杰、朱国书、齐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李 迪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