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25民初7号原告：汤世文，男，汉族，广东清远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胡斌，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钊才、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邓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本县吉田镇鹿鸣中路莲花大厦*楼。注册号:xxxxx。法定代表人：袁建图。原告汤世文、胡斌(以下简称两原告)为与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邓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邓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福见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海华、庞海付组成合议庭，两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查封被告邓氏公司名下5,45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等额价值物，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邓氏公司25套房屋。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钊才、罗正安、被告邓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建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邓氏公司立即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5,037,275.55元，并从2014年4月4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约为450,000元）；2、本案的工程款在涉案工程莲花大厦尚未出售的建筑工程中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邓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邓氏公司签订了《工程包工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开发建设的“鹿鸣中路莲花大厦”工程的主体结构交由两原告负责承建，约定两原告以“包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以385元/㎡的价格按时行大包干”，并约定“拆除排栅后3个月内甲方（被告邓氏公司）支付总工程量99%的工程款给乙方（两原告）”。两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的建设，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确认莲花大厦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完成了排栅的拆除工作，则被告应于2014年4月3日前向两原告支付99%的工程款，但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并以各种理由拖延工程结算，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结算确认，两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量的投影面积为51,286.42㎡，则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价为19,745，275.55元（工程总量为51,286.42㎡和工程款总价为19,745,275.55元是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包括散工的工程款）。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前总共向两原告支付了13,375,000元的工程进度款，此后经两原告多次追讨，被告通过汇款及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小部分的工程款。时至今日，被告共向两原告支付了总计14,708,000元的工程款，现尚欠两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5,037,275.55元。虽然两原告与被告尚未就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但双方已经就工程总量进行了确认，且被告对两原告拆除排栅进行了确认，则被告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利益，应赔偿两原告的损失，本案工程莲花大厦虽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两原告了解到被告已经于2015年11月将部分房屋出售并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司法解释，请求判令两原告的工程款在莲花大厦未出售的建筑工程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起诉，恳请依法判如所请。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邓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工程包工劳务合同》复印件，证明两原告仅负责劳务包工，相关现场是由被告负责，我方只提供劳务，技术人员不是我方提供，提供劳务不需要资质，我方认为合同有效。两原告承建了被告开发的莲花大厦，并约定以385元/㎡的价格计付工程款的事实；4、《确认函》、《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两原告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完成了排栅拆除，双方确认了付款时间，但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5、《莲花大厦投影面积》，证明双方签名确认结算工程总面积为51,286.42㎡的事实；6、《莲花大厦工程款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共拖欠两原告的工程款为5,037,275.55元的事实；7、2014年1月14日莲花大厦变更、签证、增加工程量、人工材料费500,000元；8、《莲花大厦工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签证内容汇总》，证明原告完成的附加工作签证资料共计803,585.73元。被告邓氏公司辩称，2012年2月15日，被告邓氏公司与两原告签订了《工程包工劳务合同》，其中工程包工合同第一条约定：从包工、包施工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料;第三条约定：施工如因乙方（两原告）原因造成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的，须返工至达到合格标准为止，返工的费用均由乙方（两原告）负责。两原告认为双方应当按约定“从包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以385元/㎡的价格按时行大包干”来计算涉案工程款，但被告认为涉案合同第一条并没有约定以385元/㎡的价格进行大包干，两原告所表述的与涉案合同不符。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净框架计260/㎡，室内粗装修计80元/㎡，外墙计45元/㎡”，且承台地梁基础不计算面积、筏板基础、钢筋混泥土底板按实际面积计算：地下室（底层）总面积2,438.74㎡减去承台地梁基础面积450㎡等于1,788.74㎡，因为没有粗装修、没有外墙，应以框架260元/㎡计算：1,788.74㎡×260元/㎡=465,072.4元。地下室（顶层）没有装修、没有外墙，应为2,438.73㎡×260元/㎡=634,072.4元。第4层（架空层）、商场1至3层没有粗装修、砌砖，应以框架260元/㎡、外墙45元/㎡计算，即9,460.88㎡×305元/㎡=2,885,568.4元；标准层5至24层粗装修85元/㎡、外墙45元/㎡、框架260元/㎡：(34,826.62㎡+1,496.62㎡+283.25㎡+341.57㎡)×385元/㎡=14,225,003.1元。以上四项按双方合同约定应付两原告18,209,715元，被告到目前为止已支付两原告共计15,558,000元，再加上给两原告的另一股东韦某程的一套面积144㎡价格为333,000元的房屋和支付其现金400,000元，代两原告支付了250,000元工人工资，以上四项共计：16,541,000元，尚未支付1,668,715元。一、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施工如因乙方（两原告）原因造成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的，须返工至达到合格标准为止，返工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两原告）负责。现因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导致5至24层的所有窗飘板内空不足60cm（按图纸设计施工要求是水泥浆抹平净空60cm，现场施工内空大多数为51cm），两原告至今还没有拿出返工的方案，被告咨询过其他的工程队，返工大概需要4,000,000元至5,000,000元。因为空调安装不进去，售楼情况困难从而导致不得不低于市场价每平方米300元至500元出售，这直接或间接导致被告在经济上蒙受重大损失。二、因两原告在地下室的出入口两边多做了剪力墙（设计图纸中是没有剪力墙的），导致地下停车场车辆不能正常通行，造成综合验收未能通过以及材料损失。被告曾多次要求两原告尽快返工，但至今都没有进行处理，从而使被告不能正常向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用。三、被告认为两原告在工程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完工（地下室和1至4层楼板底没有批荡），经被告多次提出，两原告至今都没有施工完成。四、2014年3月，被告与两原告因工程款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造成双方轻伤，两原告封锁售楼部多达一个多月，造成莲花大厦无法正常营业，被告损失工人工资50,000多元，按当月的销售情况，销售损失大约700,000元（被告多次与两原告商量称第二天给600,000元，但原告不同意并声称只要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坐牢，剩下的工程款就不收了，如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建图已经被关押1个月零2天，两原告不应再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五、两原告在工程质量上存在楼板漏水的问题，造成天花漏水，被告赔偿了莲花大厦业主的装修损失并修补好楼板，直接造成被告经济损失约200,000元，还直接影响了被告整个楼盘的声誉，造成销售价的下降并提高了销售的难度。六、两原告在工程施工方面没有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图纸上所有卫生间都要做下沉处理，但是两原告并没有做这个处理），导致装排污管材料浪费，售价不得不低于市场价每平方米200元至300元出售。七、因上述六个问题导致涉案工程莲花大厦综合验收未能通过，使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预售保证金781,722.86元未能返还给被告，广东农村信用社的579，871.97元也未能返还，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361,594.83元×0.006/月×20月=163，391.38元，还因综合验收未能通过，未能拿到各业主尾款3,500,000元。八、因两原告没有按图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没有按时交楼，被告与业主约定的交楼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按约定被告要赔偿所有业主经济损失，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000015的违约金。因两原告不按图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损失如下：一、没有按图纸施工，空调飘板需要修复、因空调没有地方安放导致低价售楼，按50元/㎡计算：面积36,948㎡×50元/㎡=1,847,400元，而且使物业管理费到如今还没有收到，造成被告人工损失（聘请保安、电工、清洁工、物业管理人员的费用：保安3名6,000元/月、清洁工3名4,500元/月、电工1名3,000元/月、管理人员2名5,000元/月。18,500元/月×20月=310,000元，以上共计：4,017,400元）。二、地下室出入口两边没有按图纸施工，导致综合验收未能通过，图纸没有剪力墙，两原告多做了剪力墙造成钢筋、水泥的损失有40,000元，现在需要修复，人工和运费用了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0,000元。三、阳台构造柱未能按图纸施工、造成综合验收未能通过。四、地下室、1至3层、架空层楼板、墙身、柱身到现在还未批荡，按12,500㎡×12元/㎡=150,000元。楼梯底也没有批荡，两年前被告请工人批荡好、包工包料12元/㎡共25层,16㎡/层×25层×12元/㎡=4,800元，所有阳台两年前被告找工人批荡共2,800㎡×12元/㎡=33,600元，共计188,400元。五、下大雨时到处漏水，造成多个业主要退房，24楼04房、07房楼板爆裂，到现在还没有办法修复，修了还是漏水，导致业主投诉到住建部门。24楼04房有404㎡，没有人敢买，损失按2,000元/㎡计算：404㎡×2,000元/㎡=808,000元。六、因所有卫生间没有按图纸施工（按图纸所有卫生间必需要做下沉处理），导致售楼单价要低于市场价300元/㎡至500元/㎡销售，被告按100元/㎡计算，36,948㎡×100元/㎡=3,694,800元，这是直接损失，并未计算间接损失。七、因上述六个问题综合验收未能通过，导致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预售保证金781,722.86元未能返还给被告，广东农村信用社的579,871.97元也未能返还，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361,594.83元×0.006/月×20月=163391.38元，还有卖房业主的未付房款3,500,000元，按银行利率计算：3,500,000元×0.006/月×20个月=420,000元，共计583,391.38元。八、被告于2014年3月与两原告因工程款问题，双方发生口角打架，造成双方轻伤，两原告封锁售楼部多达一个多月，造成莲花大厦无法正常营业，被告损失工人工资50,000多元，按当月的销售情况，销售损失大约700,000元。九、因原告没有按图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没有按时交楼，被告跟业主约定的交楼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按约定被告要赔偿所有业主经济损失，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000015的违约金，至2016年2月，被告已违约26个月，按一套房平均300,000元计算，己售230套房，共69,000,000元×0.000015=807,300元。以上九项两原告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1,696,591.2元。两原告应赔偿被告11,696,591.2元的经济损失。此外，2016年年初，50多名业主联名投诉到连山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反映被告建设的莲花大厦工程质量有问题和没按图纸施工，导致阳台、厕所漏水，无法安装空调等，被告经常为业主修补房屋。被告邓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包工劳务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需要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任务；2、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关于莲花大厦的设计图纸4张，证明两原告没按图纸施工，5至24层的所有空调飘窗板内空要求60cm，地下室入口两边没有剪力墙，所有卫生间都要做下沉处理，阳台构造柱要飘出30cm；3、《致莲花大厦开发商袁建图先生的公开信》复印件，证明莲花大厦业主联名投诉卫生间没有下沉，导致业主生活不便，5至24层的空调位放不了空调，业主的投诉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客户交款情况表复印件，证明已售房屋的相关情况；5、收据（2015年7月17日）复印件，证明两原告股东韦某程已收到400,000元工程款；6、收据（2014年12月8日）复印件，证明原告股东韦某程已收到价值333,000元的房屋；7、收据（2014年4月9日）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经支付龙某华44,000元的人工款；8、《合伙投资承建莲花大厦工程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韦某程与两原告之间的关系；9、广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邓氏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7日分别转给汤世文400,000元、303,500元、200,000元、400,000元人工款）；10、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证明预售保证金内的金额；11、广东农村信用社对账单复印件，证明预售保证金内的金额；12、莲花大厦相片49张，证明空调飘板没有够60cm，地下室出入口两边的剪力墙，阳台构造柱没有飘出30cm，24楼04房没有办法修复，卫生间没有下沉处理，楼板爆裂，到处漏水等。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邓氏公司签订了《工程包工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开发建设的“鹿鸣中路莲花大厦”工程的主体结构交由两原告负责承建，并约定两原告以“包工、包施工管理、包安全、保工期、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包钢管脚手架，简称清包工，包部分耗材、机械的形式施工，结算按结构投影面积计算，电梯井及其他空洞不扣除，水池按水池底板外边尺寸面积两倍计算，花架按花架投影面积计算，空洞不扣除。涉案工程包质量以385元/㎡的价格按时行大包干（其中净框架计260元/㎡，室内粗装计80元/㎡、外墙计45元/㎡）”，并约定“封顶后邓氏公司支付主体框架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给两原告，粗装修工程按月进度80%支付进度款，拆除排栅后3个月内邓氏公司支付总工程量99%的工程款给两原告”。两原告依约基本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确认莲花大厦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完成了排栅的拆除工作。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确认涉案工程投影面积总量为51,286.42㎡。虽然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投影面积进行了确认，但是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其间，两原告确认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前总共支付了13,375,000元的工程进度款，此后被告通过汇款和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小部分的工程款，以上共计支付了14,708,000元的工程款。两原告认为涉案莲花大厦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已经于2015年11月将涉案莲花大厦工程部分房屋出售并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司法解释，请求判令两原告的工程款在莲花大厦未出售的建筑工程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另查明，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原告已将涉案莲花大厦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部分楼房已经出售给买受人。再查明,被告邓氏公司将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发包给安徽省池州市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名义上的承包方，未实际施工。此后，被告又与两原告签订《工程包工劳务合同》，约定将涉案莲花大厦发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是该合同的承包方，也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包工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邓氏公司尚欠两原告多少工程款；（三）被告邓氏公司答辩中关于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质量问题、未按图纸施工以及未完工等是否可以对抗两原告主张权利；（四）两原告尚未结清的工程款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尚未出售的建设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涉案《工程包工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两原告作为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邓氏公司签订了《工程包工劳务合同》，其承包内容和范围为施工图纸文件中所注明的土建施工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具体为：基础分部工程，从基坑放线，土方开挖时标高控制，捣桩心砼、基础砌砖模，模板、支顶门式脚手架，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分项工程（样品制作、包扎线、包提供钢筋按图抽料数量进度计划）、砌砖批荡挂网、外墙、脚手架采用钢管密网、人贷笼及吊塔，砼工程：零星构建、构筑物采用人工捣制商品混凝土，并负责试件制作；楼板经平板振动后必须用磨光机磨面，所有梁板、柱砼须专人养护等。原告认为，虽然其没有资质，但是两原告是组织人力在设计、监理、质监部门在场签证的情况下按被告指挥施工的，严格来讲，涉案合同可能无效，但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被告。本院认为，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虽然劳务分包作业是相对简单的劳动，但仍然要求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由于建设工程质量是建设工程的生命，而建筑施工企业的建筑施工能力是保证建设工程质量的前提条件，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对建筑施工企业实行资质强制管理制度。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两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企业施工人员的相应资质（被告对此亦明知），以“包工头”的名义召集工人对涉案莲花大厦主体工程进行施工，使莲花大厦工程的质量失去了保证，从而对不特定的第三方即购房者的安全造成了潜在的威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工程包工劳务合同》无效。与此同时，由于邓氏公司与名义施工人安徽省池州市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实际施工人两原告签订了两份合同，且将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两原告，其旨在规避国家现有法律规定，是造成《工程包工劳务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对涉案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两原告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承建涉案莲花大厦工程，是造成涉案合同无效的另一原因，其对涉案合同无效负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物价上涨等因素，在双方确定按照涉案工程的投影面积计算且该面积得到双方确认的情况下，结合被告邓氏公司在本案质证时（2016年12月13日）自认还要1至2个月就可以将莲花大厦竣工验收了及其答辩中亦是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计付工程款的，故本院酌情参照《工程包工劳务合同》约定的单价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总价款进行结算。二、被告邓氏公司尚欠两原告多少工程款（1）关于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总价款是多少的问题由于原告在庭审时提交了《莲花大厦投影面积》的计算清单，该清单显示莲花大厦计价的最终投影面积为51,286.42㎡，被告邓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建图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且其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至于被告邓氏公司认为地下室面积计算了两次，原告解释为地下室底板和顶板各计算一次，所以才计算了两次。从该《莲花大厦投影面积》的清单中可以看出，原告没有计算第1层的投影面积，而是计算了两次地下室的面积，故原告认为地下室计算两次是把地下室底板和顶板各计算一次的解释更为合理，被告邓氏公司的辩解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对涉案工程莲花大厦的投影面积为51,286.42㎡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认为计价方式存在分歧的问题。原告认为，应当按照投影面积乘以大包干385元/㎡的价格计算,而被告邓氏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净框架计260元/㎡，室内粗装计80元/㎡、外墙计45元/㎡”的方式计算涉案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如果每一层都做好框架、室内粗装、外墙，那么就应当以260+80+45=385元的单价来计算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所以被告邓氏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净框架计260元/㎡，室内初装计80元/㎡、外墙计45元/㎡”的价格来计算涉案工程的价款，更加符合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净框架计260元/㎡，室内粗装计80元/㎡、外墙计45元/㎡”的方式来计算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工程款。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莲花大厦工程的5至24层标准层、天面、梯屋顶、马头墙以385元/㎡的价格计算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地下室和1至3层以及第4层(架空层)的计价方式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地下室没有外墙，且原、被告一致认为室内粗装分为砌砖和批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认为，地下室、1至4层的天花没有批荡，砖柱的粗批是两原告做的，有层白色刮塑是被告做的，且从现场勘查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地下室、1至3层、架空层（第4层）的砌砖相对5至24层标准层较少。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确认两原告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地下室至4层的室内粗装方面进行了部分工程，有一部分是被告自己完成的，且砌砖数量相对较少，由于双方对具体室内粗装方面各做了多少工程，均未提供确切的证据，双方对该部分的实际施工量已难以查清，故本院酌情对两原告在上述争议的地下室、1至3层、架空层（第4层）室内粗装以80元/㎡的一半来计价，即涉案莲花大厦的工程款为：地下室(260+80/2)元/㎡×2,438.74㎡=731,622元，1至4层：（260+80/2+45）元/㎡×（2,438.74+2,477.17×2+2,526.1）㎡=3,422,117.1元，5至24层标准层、天面、梯屋顶、马头墙：385元/㎡×（1,980.44+34,826.62+1,496.62+341.57+283.25）㎡=14,987,472.5元，以上共计19,141,211.6元。（2）邓氏公司已经支付给两原告多少工程款两原告自认被告邓氏公司通过现金以及以物抵债的方式，一共支付了14,708,000元，被告邓氏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15,558,000元（其中14,708,000元为两原告认可支付的工程款，还有已支付的850,000元工程款也应予以扣减，但两原告认为这是新增工程量的工程款，且该笔款项已经结清），还支付了原告的另一股东韦某程一套144㎡价值为330,000元的房屋和400,000元现金以及代两原告支付了250,000元工人工资。本院认为，由于两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14,708,000元工程款，被告邓氏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已支付两原告14,708,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两原告在诉状中称2013年12月29日前被告已经支付了两原告13,375,000元工程款，截止2016年1月7日，被告通过汇款和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1,333,000元，被告提供了广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邓氏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7日分别转给汤世文400,000元、303,500元、200,000元、400,000元人工款），上述进账单中，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只支付了原告303,500+400,000+200,000=903,500元，没有超过原告自认的1,333,000元，故本院只对被告邓氏公司支付了原告14,708,000元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关于新增工程量的问题。被告认为其支付了850,000元，这不是新增工程量所需的费用，是整个工程的工程款，而原告提供了一张500,000元的收据，上面注明是莲花大厦变更、签证增加工程款人工、材料费用（安全网材料补差价），还提供了工程款总额为803,585.73元的“莲花大厦工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签证内容汇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总额为803,585.73元的签证内容汇总材料中，有被告邓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建图的签名确认，上面显示“变更工程及不在合同承包范围的工程、余泥装车、扫马路、人货梯塔吊运输”等增加工程的费用，原告现诉请的工程价款为《工程包工劳务合同》范围内的价款，并不包括增加及附加工程部分，如果被告认为多支付了该笔款项的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已经支付了两原告的另一股东韦某程一套144㎡价值为333,000元的房屋和400,000元现金的问题。由于本案《工程包工劳务合同》为两原告与被告邓氏公司签订，韦某程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涉案合同只约束本案原、被告，且韦某程收取被告现金及房屋并未获得两原告的追认，故本院对被告邓氏公司要求对支付了韦某程400,000元现金和价值333,000元的房屋予以冲减本案工程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邓氏公司可以依法向韦某程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称其代两原告支付了250,000元工人工资的问题。两原告只认可被告代为支付龙某华44,000元的人工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称其还代两原告支付了其他工人的工资，由于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代为支付人工款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认为还代两原告支付其他工人人工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总工程款应为19,141,211.6元，减去已支付的14,708,000元和代为支付的44,000元工资，故被告尚欠两原告的工程款为：19,141,211.6-14,708,000-44,000=4,389,211.6元。此外，关于两原告诉请涉案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由于涉案合同无效，两原告对合同无效也有部分责任，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双方虽然对涉案工程的投影面积予以了确认，但是对如何计算工程的单价发生了较大分歧，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经过本院多次组织开庭、质证、现场勘验、调解，双方均未对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亦即本案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所以原告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所欠工程款，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两原告。三、被告邓氏公司答辩中关于涉案莲花大厦工程的质量问题、未按图纸施工以及未完工等是否可以对抗两原告主张权利虽然被告提供了漏水、未按图纸施工（空调飘窗上下内空距离不足导致放不进空调、厕所未作下沉处理、多做了剪力墙）等证据，但由于被告邓氏公司接收了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并将涉案工程的三层商铺出租给了第三方，且被告已经将涉案未竣工验收的房屋出售给部分业主，有部分业主已经装修入住。虽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邓氏公司擅自使用尚未竣工验收的涉案莲花大厦工程，是对原告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且《工程包工劳务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柔性防水不属于原告的职责范围。与此同时，经过本院释明，被告认为两原告的行为对其合法权利造成了损害，其只是作为对两原告主张权利的抗辩，并不是提起反诉，且未交纳反诉费，故被告邓氏公司以两原告对涉案工程莲花大厦的质量有问题来对抗两原告主张工程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未完工，被告未取回预售保证金的问题。由于造成涉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邓氏公司，且在前述工程款计算中，本院已经扣减了相应工程款，其预售保证金可以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在符合相关条件的情况下自行取回，在被告邓氏公司接收涉案工程莲花大厦并将其出租、出售的情况下，其利息和未收取的物业费以及应当支付给业主的违约金损失应由被告邓氏公司自行负担。此外，关于两被告称原告汤世文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建图打架,造成其损失，且两原告声称只要其坐牢就可以不再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汤世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建图之间的刑事案件，本院已经依法做出处理，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双方都有过错，且被告未提供造成其经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被告诉请要求两原告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其不用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被告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两原告不需要被告再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又未得到两原告的口头认可不用再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且本案的诉请就是两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故对被告上述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两原告尚未结清的4,389,211.6元工程款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尚未出售的建设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物权属性分析。该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劳动成果物化的一种由私力救济而生的权利。建设工程价款作为一种担保物权，就应该可以由实际施工人基于物上追及力而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限制，追及到发包人那里来行使。当然，这种物权的行使仍然需要受到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的限制；其次，实际施工人的制度精神也是为了保护实际施工的工人的合法权利和实际施工人的垫资款权利，如果不让这种工程价款具有一种物上担保的属性，则对其保护就不完善，这与法律精神相违背。故本案合同即使无效，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性质也不会变更为补偿款，该工程价款仍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所以原告诉请本案尚未结清的工程款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尚未出售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邓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世文、胡斌工程款4,389,211.6元；二、原告汤世文、胡斌在尚未结清的4,389,211.6元工程款内对涉案莲花大厦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在本案采取保全措施之日（2016年2月4日）前已经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变更登记或消费者已交付超过50%的购房款（在商品房担保贷款中，含消费者向银行所借款项）的房屋部分除外；三、驳回原告汤世文、胡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210.92元，由原告胡斌、汤世文负担8,297.23元，由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邓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13.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邓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福见代理审判员  陈海华代理审判员  庞海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邹晓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七十五条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