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2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梦媛。
法定代理人卢强惠。
委托代理人高士勇，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化新新，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强惠。
委托代理人高士勇，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化新新，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中山南路700号。
负责人张家庆，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涛，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为丰。
委托代理人苏云梅，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修虎。
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为丰、唐修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的委托代理人高士勇、化新新，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唐为丰的委托代理人苏云梅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唐修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梦媛、芦强惠一审诉称：2014年7月7日11时40分，唐为丰驾驶沪C×××××小型轿车沿通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km＋480m（T型交叉路口）处直行时，与前方同方向史某某驾驶的左转弯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史某某当场死亡，乘坐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芦强惠、史梦媛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唐为丰、史某某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芦强惠、史梦媛无责任。芦强惠、史梦媛受伤后在泗洪县中心医院治疗。芦强惠被诊断为极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史梦媛被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芦强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500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40天×15元／天）、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护理费17310.10元（11570元＋（61天×94.10元／天）、误工费17776.50元（210天×84.65元／天）、残疾赔偿金253363.60元（（30898元／年×20年×40%）＋（30898元／年×20年×10%×1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40000元×40%）、被扶养人生活费62055元（11820元／年×15年×70%÷2人）、交通费3335元、住宿费820元、车辆损失2432元，合计541397.55元。史梦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91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3天×15元／天）、营养费130元（13天×10元／天）、护理费1223.30元（13天×94.10元／天），合计19463.68元。现请求判令：1.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史梦媛、芦强惠各项损失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4430.62元（（19463.68元＋541397.55元-12000元）×50%）；2.鉴定费6051元，由唐为丰、唐修虎、人保上海分公司负担。
唐为丰一审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芦强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3.事故发生后，唐为丰已在公安部门缴纳50000元，并支付史某甲现金15000元，合计65000元。
唐修虎一审未作答辩。
人保上海分公司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沪C×××××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3.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芦强惠医疗费10000元，在（2014）洪民初字第3378号案件中，我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0800元。4.芦强惠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法院依法判决，护理费应按40元／天计算。对护工护理费用11570元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七级伤残等级过高。交通费以票据为准。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本案中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系史某某所有，故芦强惠无权主张车辆损失。5.史梦媛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6.对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11时40分，唐为丰驾驶沪C×××××小型轿车沿通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km＋480m（T型交叉路口）处直行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史某某驾驶的左转弯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史某某当场死亡，乘坐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芦强惠、史梦媛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唐为丰、史某某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芦强惠、史梦媛无责任。史梦媛受伤后，在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17915.38元。芦强惠受伤后，在泗洪县中心医院、南京集庆门医院、泗洪县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138天，被诊断为极重型颅脑损伤、肺部感染、多发性骨折等。期间，芦强惠支付医疗费165005.35元、交通费2135元。2015年4月13日，经泗洪县人民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芦强惠为轻度（偏重）智力缺损伴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与交通事故所致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015年4月20日，经泗洪县人民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芦强惠分别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十级伤残，且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210天、150天、120天。为此，芦强惠支付鉴定费5100元，检查费851元，合计5951元。
另查明：1.芦强惠系农村居民，从事水产养殖业。2012年江苏省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8333元。2.史梦媛系芦强惠女儿，其出生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3.沪C×××××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唐修虎，实际所有人系唐为丰。4.沪C×××××小型轿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已赔偿完毕。5.人保上海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付给卢强惠。唐为丰已赔偿芦强惠6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芦强惠、史梦媛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
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沪C×××××小型轿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唐为丰在保险期内驾驶该车与史某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史梦媛、芦强惠的损失，唐为丰、史某某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史梦媛、芦强惠的损失应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芦强惠的损失经核定后具体为：医疗费16500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138天×15元／天）、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误工费16301.18元（210天×（28333元／年÷365天））、护理费14115元（150天×94.10元／天）、交通费2135元、残疾赔偿金122655.60元（14958元／年×20年×4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55元（11820元／年×15年÷2人×70%），合计393537.13元。上述损失，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191768.57元（（393537.13元-10000元）×50%）。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上海分公司应赔偿芦强惠191768.57元。
史梦媛的损失经核定后具体为：医疗费1791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3天×15元／天）、营养费130元（13天×10元／天）、护理费1223.30元（13天×94.10元／天），合计19463.68元。上述损失，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9731.84元。因芦强惠、史梦媛的损失已由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故唐为丰、唐修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芦强惠应返还唐为丰已支付的65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芦强惠各项损失191768.57元；二、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史梦媛各项损失9731.84元；三、芦强惠返还唐为丰65000元；四、驳回芦强惠、史梦媛对唐修虎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32元，鉴定费5951元，合计7351元，由芦强惠负担400元，由唐为丰负担5951元，由人保上海分公司负担1432元。
史梦媛、芦强惠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史梦媛、芦强惠在一审中提供了南京集庆门医院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芦强惠在该医院治疗期间，因伤情严重，由该医院聘请专业护工进行护理，日工资为130元，芦强惠在该院治疗的89天期间共支付护理费11570元，原审法院按照每天94.1元的标准计算芦强惠在该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不当。2.误工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本应适用2014年江苏省渔业工资标准，但由于2014年标准尚未出台，故应适用2013年的标准，即每年30898元，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渔业工资标准即每年28333元进行计算，是错误的。3.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补偿，芦强惠从事的是渔业工作，原审法院也按照江苏省渔业收入标准计算了其误工费，则其残疾赔偿金亦应按照该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转而使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芦强惠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4.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史某某当场死亡，其车辆损失为2432元，鉴定费为100元。史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史某甲（史某某之父）和徐某某（史某某之母）放弃了对上述车辆损失赔偿金的继承权，但同样作为史某某法定继承人的史梦媛、芦强惠并未放弃，原审法院应当判令该部分损失而未判令。5.唐为丰曾出具给受害人一方10000元的欠条一方，这是唐为丰为补偿受害人而主动出具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对该欠条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史梦媛、芦强惠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案外人史某甲、徐某某出具的声明一份及其二人的结婚证和户口簿，证明史某甲、徐某某分别系本案另一受害人史某某的父母，其二人放弃对史某某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的继承份额，由史梦媛、芦强惠继承。
人保上海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相同，均应乘以受害人的伤残系数，而本案中，原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为41%是正确的，但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系数确定为70%是错误的。2.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仅承担医保范围内用药，而无需承担非医保用药。3.芦强惠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因交通事故而减少，原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不当。4.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并无鉴定劳动能力的资质，但却鉴定认为芦强惠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意见不合法，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针对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进行计算，芦强惠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按照70%的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适当的。2.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关于医保用药的约定仅约束保险人和投保人，而不能约束受害人，且人保上海分公司并未就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进行举证。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审法院依据江苏省渔业收入标准计算芦强惠误工费，标准是正确的。4.关于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针对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的上诉辩称：原审法院确定的芦强惠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均是正确的，对10000元款项的性质的确定亦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史梦媛、芦强惠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为丰辩称：唐为丰共计支付给受害人一方65000元，该部分款项均是赔偿款。对史梦媛、芦强惠主张的10000元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修虎未作答辩，亦未对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庭审中，人保上海分公司、唐为丰对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史某甲、徐某某的结婚证及户口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史梦媛、芦强惠所主张的其二人及史某甲、徐某某与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史某某之间的亲属关系，但史某甲、徐某某本人未到庭，仅出具声明，无法判断其二人是否放弃对于车辆损失的继承份额。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史梦媛、芦强惠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在下文说理部分详述。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向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史梦媛、芦强惠在一审中提供了唐为丰出具的10000元医疗费欠条一份，并以此向唐为丰主张偿还10000元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该欠条是否真实存在，其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均不同于本案，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故本案不予理涉。
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史某某驾驶并附载史梦媛、芦强惠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史某某，虽然史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但关于该摩托车的车辆损失，应当由史某某的近亲属在诉请侵权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因史某某死亡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的案件中提出主张或另案主张，而本案系涉案交通事故伤者史梦媛、芦强惠诉请侵权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其二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相关损失，故史某某的车辆损失与本案无涉，本案不予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否适当；2.史梦媛、芦强惠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费用，该部分费用是否应从人保上海分公司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针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芦强惠系从事水产养殖业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芦强惠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原审法院依照江苏省渔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芦强惠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但是，由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也即2015年6月26日时，江苏省统计局已经发布了2013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统计表，故芦强惠的误工费应当适用2013年度江苏省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上诉人芦强惠上诉主张按照该年度渔业其他单位人员工资收入3089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芦强惠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7776.9元（30898元／年÷365天×210天）。
针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关于芦强惠在南京集庆门医院治疗时的护理费，芦强惠在一审中提供了该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在该医院治疗期间聘用护工一名，每天支出护理费130元。但是，芦强惠提供的该份证明仅加盖有××区专用章，且无收款收据或发票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芦强惠在该医院治疗期间确实聘用了护工并实际支出了该笔护理费，因此，对于芦强惠要求按照每天130元计算其在该医院治疗期间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并无鉴定行为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资质，因此本院对其关于“芦强惠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该意见不能作为计算芦强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芦强惠被鉴定为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十级伤残的结论均无异议，故人保上海分公司主张按照41%的伤残指数计算芦强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芦强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6346.5元（11820元／年×15年÷2人×41%）。
针对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上述规定可知，残疾赔偿金的本质是对受害人因伤残而导致的收入减少进行补偿。本案中，芦强惠常年从事水产养殖业，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该行业，而根据江苏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水产养殖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收入近几年来均接近或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芦强惠的残疾赔偿金显失公平，本院予以调整，芦强惠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81637.2元（34346元／年×20年×41%）。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人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应从史梦媛、芦强惠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史梦媛、芦强惠支出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标准，而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就此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理由，本院对芦强惠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6500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7776.9元、护理费14115元、交通费2135元、残疾赔偿金2816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46.5元，合计528286元（取整）。上述损失，应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259143元（（528286元-10000元）×50%）。扣除人保上海分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应赔偿芦强惠259143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芦强惠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或计算方式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芦强惠关于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关于芦强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芦强惠、史梦媛、人保上海分公司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该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芦强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91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鉴定费5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合计11447元，由史梦媛、芦强惠共同负担2232元，由唐为丰负担59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3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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