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5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丽秋，女，汉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宏，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西一路214号5号楼。法定代表人：文志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瑛，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高新区骖鸾路19号今华通大厦4楼。负责人：刘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丽秋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瑛，一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丽秋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依法秉公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疾病证明书的内容均为打印字。但在建议的第一条后段则添加有‘全休叁个月，需护理叁个月’的手写字体。该添加的手写字体没有医院的证明。”是错误的。该疾病证明书上的手写字体系桂林市中医医院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医生所书写，并由该院医务科盖章，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出院后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护理人的平均收入为2223元／月，即102.2元/天，因此，出院后的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应为：102.2元天×66天+204.4元天×21天（双休日）=11650.8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前三个月工资计算，原告每月平均工资为1730元。原告2016年l2月16日领取工资631.9元，少领取的1098.1元（1730元—631.9元）即是一个月的误工费；根据医院嘱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3个月，本院确认3个月，原告该3个月未领取工资，误工费为5190元（1730元／月×3个月）；原告误工费合计为6288元（1098+519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4日受伤后，住院29天，根据桂林市中医医院疾病证明书医生建议：“全休三个月”，上诉人的误工时间约为四个月，即误工费应为：1730元／月×4个月=6920元。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20元”是显示公平的，上诉人因受伤支出的交通费270元，系实际发生，且有票据证明，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中手写“全休叁个月，需护理叁个月”，没有加盖公章，不符合规定，在出院证上写继续休息2-3个月，没有注明需护理三个月，上诉人主张出院后三个月的护理费没有依据；误工费一审算了三个月，2016年12月份发了部分工资，应扣除；交通费发票上没有日期，不真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陈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如下损失：(1)、医药费：16149.42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元/天×29天=2900元；(3)、出院后护理费：2300元/月×3个月=6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9天=2900元；(5)、营养费：100元/天×29天=2900元；(6)、交通费：270元；(7)、误工费7600元；今后继续治疗费用由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10时30分许，原告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中站公交车站乘坐被告公交公司所属的208路公交车。当公交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约11时，由于公交车司机急刹车，导致原告从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座位摔倒至车厢中部。原告旁边的乘客和公交车司机把原告扶起来，公交车司机继续开车。原告在桂林市城路口站下车，下车前原告和公交车司机说明情况，说明自己先到桂林市中医医院看病。当天中午12时，原告到桂林市中医医院治疗，当时医院医生中午下班，原告在该医院等待医生下午上班。原告先在桂林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74.95元。原告于当日下午17时在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原告在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2-3个月，保持左下肢外展中立位，穿丁字鞋固定，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褥疮护理；2、半年内患肢避免负重，需扶双拐行走活动，避免深蹲、盘腿、左侧卧，患肢循序渐进功能锻炼；每月来院复查左髋X线，若出现骨折移位，不愈合或骨头缺血坏死，则建议手术治疗；3、不适请随诊。原告在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庾晶护理。2016年12月23日，桂林市中医医院为原告开具了出院证，该出院证记载原告在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注意事项为：继续卧床休息2-3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褥疮护理；2、半年内患肢避免负重，需扶双拐行走活动，避免深蹲、盘腿、左侧卧，患肢循序渐进功能锻炼；每月来院复查左髋X线；3、不适请随诊。2016年12月23日，桂林市中医医院为原告开具了疾病证明书，对原告的疾病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2-3个月，保持左下肢外展中立位，穿丁字鞋固定，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褥疮护理；2、半年内患肢避免负重，需扶双拐行走活动，避免深蹲、盘腿、左侧卧，患肢循序渐进功能锻炼；每月来院复查左髋X线，若出现骨折移位，不愈合或骨头缺血坏死，则建议手术治疗；3、不适请随诊。上述疾病证明书的内容均为打印字。但在建议的第1条后段则添加有“全休叁个月，需护理叁个月。”的手写字体。该添加的手写字体没有医院的证明。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15574.47元。另查明，桂林德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庾晶为该公司返聘人员。庾晶2016年6月至1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223元。原告提供的其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2016年7月18日领取工资1628.98元、8月12日领取工资1509.69元、9月12日领取工资1677.3元、10月14日领取工资1903.88元、11月15日领取工资1930.3元。原告上述5个月领取工资合计8650.15元，每月平均工资1730元。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住院治疗后，12月16日领取工资631.9元。原告2017年1月至3月未领取工资。原告提供了交通费270元的票据。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书面证据证实被告公交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处投保了何种性质的保险。但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庭审时认可被告公交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成立了客运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公交公司系承运人，原告系旅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乘坐被告公交公司所属的公交车，因公交车司机急刹车，导致原告从车的最后一排座位摔倒至车厢中部，进而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对公交车司机的急刹车，原告本身是不能预见和进行防范的，原告并没有过错。被告公交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身体受伤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是原告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被告公交公司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原告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6149.42元（574.95元+15574.47元），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护理费按一天100元计较为适当。原告住院29天，护理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予以确认；原告住院2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4、营养费，酌情确定每天营养费为30元，住院29天的营养费为870元（（30元/天×29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900元营养费，该院不予全部支持；5、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为12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70元交通费，该院不予全部支持；5、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前5个月工资计算，原告每月平均工资为1730元。原告2016年12月16日领取工资631.9元，少领取的1098.1元（1730元-631.9元）即是一个月的误工费；根据医院医嘱原告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3个月，该院确认3个月，原告该3个月未领取工资，误工费为5190元（1730元/月×3个月）；原告误工费合计为6288元（1098元+519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7600元，该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被告公交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9227元。原告提供的桂林市中医医院为原告开具的疾病证明书内容均为打印字。但在建议的第1条后段则添加有“全休叁个月，需护理叁个月。”的手写字体，该添加的手写字体没有医院的证明，对此，该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出院后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本案案由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即是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建立客运合同的法律关系。两被告之间建立的是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而原告与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公交公司向原告赔偿后，可根据与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另行向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公交公司要求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本案事故责任人依责任承担，均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十条，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项目及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丽秋损失29227元；二、驳回原告杨丽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0元，减半收取计39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25元，原告负担7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桂林市中医医院《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手写部分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审才提交不算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内容与一审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一致，只是把一审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中“全休三个月，需护理叁个月”的手写字体变更为打印字体，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杨丽秋于2016年12月16日领取的631.9元工资，是上诉人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4日受伤前9天的工资。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是多少；2、上诉人主张交通费27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丽秋乘坐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公交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之间成立了客运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上诉人在乘车过程中，因公交车司机急刹车受伤，上诉人本身是不能预见和进行防范的，其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是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应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是多少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4日受伤后，住院治疗29天。2016年12月23日桂林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出院后全休三个月，需护理三个月。因此，本院确定，上诉人实际误工应为4个月。上诉人住院前5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30元，故，上诉人的实际误工费应为：1730元／月×4个月=6920元。护理费应根据住院时间和《疾病证明书》建议护理三个月，确定护理天数为11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00元×119天=119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为27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因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为270元提交的证据为27张10元的发票，根据上诉人住院时间和医院至其居所的距离，上诉人提交的27张10元的整数发票不符合常理，应与实际产生的费用不符，一审酌定交通费为12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为27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结合一审确定的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医疗费1614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为870元、交通费120元，本院确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16149.42元+2900元+870元+120元+6920元+11900元=38859.4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杨丽秋损失38859.42元；三、驳回上诉人杨丽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395元，二审诉讼费790元，合计1185元，由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小嫦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朱孟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