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德,男,1954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小娟（系李培德妻子）,女,1957年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刚，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解放南路688号。法定代表人秦咏薪，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鲁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鲍波，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法定代表人汪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涂冠雄，无锡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培德、殷小娟因诉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溪区政府）、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4日，李培德以邮寄方式向梁溪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电瓶车厂地块开发整理项目土地范围内(45399.19平方米)的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该申请表上记载申请人姓名为李培德，联系电话189××××9609，联系地址无锡市梁溪区永泰里52号，获取信息的方式“邮寄”。梁溪区政府收到上述申请表后，因李培德表述不清，梁溪区政府于同年12月29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李培德的联系地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但该告知书被邮局退回，理由是“用户在外地，要求退回”。2016年1月11日，梁溪区政府再次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并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李培德的联系地址邮寄了该告知书。同年1月15日，梁溪区政府收到李培德邮寄的补正材料，补正后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内容为“申请公开位于太湖大道与××路交叉××南侧与××新村相邻、××号电瓶车厂地块开发整理项目、土地范围(面积45399.19平方米)，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和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公开地块拆迁补偿费和补助费用发放情况。”该补正后的申请表上亦反映申请人姓名李培德，联系电话189××××9609，联系地址无锡市梁溪区永泰里52号，获取信息的方式“邮寄”。同年2月2日，梁溪区政府作出(2015)南政信公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6号《答复书》），主要答复内容为“XDG-2007-49电瓶车厂地块开发整理项目中的电瓶车厂地块位于太湖大道与××交叉口的东南侧，北至太湖大道，西至通扬路，东侧以自然河为界，南侧与清名新村相邻。该地块共拆迁169户、建筑面积43103.43平方米，使用拆迁补偿款23568.9750万元。目前补偿补助费除了个别户因为诉讼等原因没有发放到位之外，其他都已经按照相关政策补偿并发放到位。”梁溪区政府于同日将6号《答复书》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向李培德的联系地址邮寄，并在挂号信上注明了李培德的手机号码189××××9609，后该挂号信因逾期未领被邮局退回。法院开庭时当庭打开被退回的挂号信，发现信件中装有6号《答复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25日，李培德认为梁溪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向无锡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28日，无锡市政府受理李培德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5月4日，李培德、殷小娟向无锡市政府递交听证申请。因案情复杂，无锡市政府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于同年5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5月24日将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送达李培德。同年5月30日，李培德、殷小娟向无锡市政府邮寄关于区政府信息公开复议案几点说明函。同年6月6日，无锡市政府作出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9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6月24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李培德。李培德、殷小娟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殷小娟未向梁溪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其不属于6号《答复书》的相对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本案中，XDG-2007-49电瓶车厂地块开发整理项目中的电瓶车厂地块涉及的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和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地块拆迁补偿费和补助费用的发放情况等相关信息，属于梁溪区政府应当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梁溪区政府在收到李培德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因李培德申请事项不明确，梁溪区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书面告知李培德进行补正。在收到李培德的补正材料后，梁溪区政府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答复期限作出6号《答复书》，并按照李培德提供的联系地址和电话，通过挂号信的方式邮寄李培德，说明梁溪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且行政程序合法。6号《答复书》逾期未领被退回，并非梁溪区政府的原因造成。2016年3月25日，李培德认为梁溪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向无锡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28日，无锡市政府受理李培德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无锡市政府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于同年5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5月24日将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送达李培德。无锡市政府认为梁溪区政府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不构成行政不作为，于2016年6月6日作出9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李培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殷小娟的起诉，驳回李培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培德、殷小娟上诉称：1、梁溪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号《答复书》。2、梁溪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构成行政不作为。3、无锡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违法。4、无锡市政府作出的9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确认梁溪区政府行政不作为违法，撤销90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梁溪区政府在听证过程中答辩称：1、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号《答复书》，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2、殷小娟未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依法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在听证过程中答辩称：1、梁溪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号《答复书》，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2、9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殷小娟依法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殷小娟既未向被上诉人梁溪区政府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亦未向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其并非6号《答复书》和90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依法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驳回殷小娟的起诉正确。二、上诉人李培德主张梁溪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无事实根据。梁溪区政府提供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邮寄该告知书的挂号信、6号《答复书》、邮寄该答复书的挂号信等证据证明，梁溪区政府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李培德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两次要求李培德进一步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梁溪区政府收到李培德的补正材料后，于2016年2月2日作出6号《答复书》并按照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记载的地址予以邮寄送达，邮寄6号《答复书》的信封上注明了李培德的手机号码。李培德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以及补正材料上注明的联系方式均为“永泰里52号”，获取信息的方式注明为“邮寄”，梁溪区政府按照李培德指定的联系地址和手机号码邮寄送达6号《答复书》并无不当。永泰里52号房屋被拆除，李培德仍然要求向该地址邮寄，6号《答复书》被退回的责任不应当由梁溪区政府承担。《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已告知李培德补正的期限不计入答复的期限。梁溪区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补正材料，于2016年2月2日作出6号《答复书》并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为保障李培德获取涉案政府信息的权利，本院听证过程中向李培德送达了6号《答复书》。由于李培德主张梁溪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主张梁溪区政府行政不作为违法，各方当事人在复议、起诉、应诉过程中均围绕梁溪区政府是否构成行政不作为，直到本案二审期间，李培德才获取6号《答复书》，故6号《答复书》是否合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李培德若认为6号《答复书》违法，可在法定期限内另行提起诉讼。三、90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李培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无锡市政府在受理李培德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调查发现，梁溪区政府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李培德主张梁溪区政府构成行政不作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其驳回李培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实体上并无不当。无锡市政府提供的《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已延长复议期限并告知李培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以书面审查为主，且与行政复议有关的行政法律规范未规定听证是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故李培德主张涉案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培德、殷小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培德、殷小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