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1刑初7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
被告人曾某某。
被告人曾某甲。
被告人曾某乙。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曾某甲、曾某乙、被告人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21时许，在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大厅，民警牛某某、王某某及协警王某甲对一起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在对被告人曾某某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曾某甲、曾某乙等人到事故处理科，欲让曾某某离开。在民警牛某某、王某某及协警王某甲依法阻止被告人曾某某离开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曾某某、曾某乙、曾某甲对牛某某、王某某进行推搡、拖拽和殴打，致王某某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
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四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曾某某、曾某甲、曾某乙以暴力手段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曾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承认自己殴打民警并妨碍民警执行公务。
被告人曾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辩解称其没有动手殴打交警，只是对交警进行拖拽。
被告人曾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辩解称其一直没有跟在后面没有进去，没有动手殴打交警。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16日16时40分许，曾某某驾驶鲁****29小型轿车沿青州市仙客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水沟村东时，与沿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冯兰河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致冯兰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7年7月22日21时许，在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办公室内，民警牛某某、王某某及辅警王某甲在对被告人曾某某进行事故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曾某甲、曾某乙、张某某、张某丙赶到事故处理科办公室内，以交警部门无权留置曾某某进行调查为由，擅自让曾某某离开。后在民警牛某某、王某某及协警王某甲制止曾某某擅自离开的过程中，被告人曾某某、曾某乙、曾某甲、杨某某对牛某某、王某某进行推搡、拖拽、撕扯并实施殴打行为，致王某某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
王某某陈述，其是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民警。2017年7月16日下午其值班时接指控中心电话，报警人称在青州市弥河镇石河村北侧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逃逸。经过调查，对曾某某进行排查。同年7月21日上午到曾某某家下达道路交通事故通知书，通知曾某某于7月22日9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当时曾某某的母亲与妻子在家。曾某某于7月22日16时30分许来到交警队事故科六室。在对其调查的过程中，曾某某极不配合，拒不如实交代。为了案件的调查，经汇报领导同意后，对曾某某继续留置调查。当日21时10分左右，王某甲在六室陪着嫌疑人曾某某，其和指导员牛某某到追逃室商量如何进行后续调查工作，其接到王某甲打来的电话，同时其听到大厅有人喊了一声，其与牛某某立刻回到其的办公六室，看到屋里有几个人，其中有曾某某的母亲与妻子，但是曾某某已经不在屋里了，其出来后看到曾某某已经到了事故大厅东侧门口，其与牛某某一起跑过去制止曾某某离开并多次警告曾某某不能离开公安机关。此时曾某某的妻子、母亲等五六名人员一起跟着过来，意图阻拦其和牛某某，并让曾某某离开。在此期间，曾某某的家人对其进行推搡阻拦并大声吵闹。为了不让曾某某离开，其与牛某某一边一个架着曾某某往牛某某办公室（追逃室）走去，在此过程中，曾某某家属继续进行阻拦，到达追逃室门口时，其被后边的人抱住腰拖到一边，具体是谁其没看到，在曾某某家属对其进行拉扯的过程中，曾某某的母亲摔倒在地，曾某某的妻子用手机给其录像并声称警察打人了。在曾某某母亲倒地时，其看到曾某某向牛某某冲过去要打牛某某，其被其他人又一次拖着胳膊连拖带拽地弄到了一边，有一个个头不高穿白色短袖的年轻男性一直挡在其前面说警察打人，曾某某和其妻子还有其中两名男子用手殴打牛某某。然后其拨打了120，东关派出所也赶到现场，曾某某的母亲与曾某某一起去了青州市中医院。其在执法过程中表明了警察身份，身着警服，佩戴警察标志。其左胳膊大臂被人抓伤，右手食指与中指被挤伤，右胳膊也有被抓伤的痕迹。
2、证人证言
（1）牛某某证实，2017年7月22日下午4时左右，因为侦破一起交通肇事逃逸事故，交警部门找有肇事嫌疑的当事人曾某某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曾某某极不配合。经汇报领导同意，对曾某某继续留置调查。晚上9时10分左右，其与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商量案子的后续调查工作，同时让王某甲在事故六室陪着曾某某。其与王某某到办公室后时间不长，王某某就接到了王某甲的电话，同时其听到事故大厅有人在大声吵闹。其与王某某马上出来，发现在事故六室门口围着几个人，其过去后发现六室里还有几个人，其中有曾某某的妻子，但曾某某已经离开。其马上从六室出来向东看，发现曾某某已经快走到大厅的东头了，因为晚上，事故处理大厅只有东边能出去。其马上向东快速跑过去追上了曾某某，后面王某某也跟了上来。这时曾某某的家属也都跟了上来，质问为什么要拘留曾某某，其向他们解释不是拘留而是协助调查，同时多次对曾某某及其家属重申，曾某某不能离开公安机关。但是曾某某及其家属对其和王某某采取推搡搂抱等方式，制造混乱想让曾某某伺机离开。其和王某某为了控制局势，就想把曾某某带到事故六室里去。在此过程中，曾某某的妻子、母亲等人对其和王某某采取搂抱抓挠等方式进行人身攻击，其妻子多次用手机录像，大声吵闹，声称警察打人，制造混乱，伺机让曾某某逃走。其在制止曾某某离开、被撕扯地过程中，曾某某的母亲上前阻拦其和王某某，并在抱着其胳膊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接着曾某某及其家属等人对其和王某某进行殴打。报警后，东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其曾被一个人掐了脖子，胸部被抓挠受伤，胳膊受伤发酸，当时有人多次从后面击打其的背部和头。
（2）王某甲证实，2017年7月22日16时30分，曾某某到青州市交警大队事故科六室接受事故调查。当晚21时许，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事故科六室陪着曾某某，他与牛某某到追逃到商量案情。过了几分钟，先来了两个女的，又来了几个男的，在六室大吵大闹，那两名女的让曾某某离开，其说先别走，要请示领导。此时两名女性让曾某某离开并上前拦着其，其给王某某打电话，然后王某某与牛某某接着就过来了，曾某某已经出去了，王某某与牛某某去追曾某某，并多次告知他不能离开公安机关。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就上前对王某某与牛某某进行撕扯、殴打并大声吵闹。21时12分与15分，其拨打了两次110。在阻拦王某某与牛某某将曾某某带回办公室的过程中，那名年纪大的女性抱着牛某某的胳膊使劲向后拽，拽开牛某某的胳膊后自己倒地。曾某某的家属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将曾某某带回办公室，曾某某及其家属用手殴打牛某某与王某某。其拨打了120，120与派出所一同赶到现场，那名倒地的女性与曾某某一起去了青州市中医院。
（3）张某某证实，其是曾某某的姨夫。2017年7月22日晚上8点多，张某甲给其妻子张某乙打电话，说曾某某被交警叫到交警队去了，一直没回家，让其跟着一起到交警队看看什么情况。其开着三轮车拉着其子张某丙从涝家村到了交警大队楼前。大约晚上9点，张某甲、曾某甲、曾某乙、杨某某四人一辆车到了交警队，然后其六人就从大门进到院里，从楼前的小门进去，到了事故科二楼的办公室，其在后边跟着到了一间办公室，看到曾某某在里面坐着，还有一个交警在房间里，张某甲和杨某某就跟交警吵吵，杨某某说犯什么法了，也不让回家吃饭，起来走（意思就是让曾某某走）。其记不清当时交警是怎么说的了，反正意思就是曾某某还不能走，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然后曾某某站起来从办公室走出去了，那个交警叫曾某某回来，不让他走。张某甲拦着交警，不让他追曾某某，曾某某从办公室出来，一直走到事故大厅东头，然后两个交警追上去拦住他，不让他走。两个交警一人架着曾某某一条胳膊，想把他带回办公室，这时，张某甲、杨某某、曾某甲、曾某乙四人就上前阻拦交警，不让交警带回曾某某，张某丙想往上凑，让其拦住了，其和张某丙在后边站着。其看到曾某甲挡在曾某某前面，面朝交警，用手拦着交警（记不清哪个交警了），杨某某、曾某乙、张某甲都在前面阻拦交警了，具体怎么阻拦的，其记不清了，其中杨某某还吆喝警察打人了。后来交警把曾某某从大厅东头带到了事故处理室门口，带的过程中杨某某一直跟着，连拖带拦阻碍交警带曾某某，其就在后边跟着。交警把曾某某带到大厅事故处理室门口时，想把曾某某带到办公室去，张某甲就上前用手拖拉交警的胳膊，不知怎么回事张某甲突然躺地上了，然后杨某某、曾某某、曾某甲、曾某乙就把交警围起来打，就是用拳头和巴掌打，还有就是撕把交警。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清楚，打了几分钟之后就不打了。后来曾某甲还抱着一个交警的脖子了，张某丙也上去拉了两下一个交警的胳膊，但是他没有打人。等救护车来了，其就跟着去了医院。
3、辨认笔录
经王某某辨认，被告人曾某乙是将其左手上臂抓伤的人；经王某某辨认，被告人杨某某是在交警大队事故科二楼大厅对牛某某推搡拉扯并从牛某某背后动手打牛某某的人；经王某某辨认，被告人曾某甲是对牛某某进行推搡并从牛某某背后抱着牛某某让曾某某离开的人。
4、鉴定意见
（青）公（刑）鉴（伤）字〔2017〕5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某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5、书证
（1）青州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卷宗一册，证实2017年7月16日16时40分许，曾某某驾驶鲁****29小型轿车沿青州市仙客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水沟村东时，与沿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冯兰河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致冯兰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曾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牛某某、王某某是青州市公安局的民警。
（3）被告人曾某某的电子档案、被告人杨某某、曾某甲、曾某乙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生于1989年10月10日，被告人曾某某生于1990年1月26日，被告人曾某乙生于1974年11月14日，被告人曾某甲生于1965年9月8日，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7年8月4日到青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被告人曾某某、曾某甲于2017年7月22日被传唤至青州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均系传唤到案；被告人曾某乙于2017年7月26日被传唤至青州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调查，系传唤到案。
（5）前科查询，证实经查询全国警务千度未发现杨某某、曾某甲有违法犯罪记录。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某某于2010年4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2016年10月2日曾某某因吸毒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7）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10日被告人曾某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8）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5日，被告人曾某乙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潍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6、视听资料
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大厅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某某、曾某某、曾某甲、曾某乙在阻拦民警制止曾某某擅自离开交警大队过程中，对民警牛某某、王某某实施拖拽、撕扯和殴打行为的具体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某某供述，2017年7月22日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传其丈夫曾某某到事故科调查事故，下午16时许，其和曾某乙陪曾某某到事故科，其和曾某乙在外面等着，到了20时30分左右，曾某某给其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让其和曾某乙回去接上其公公曾某甲和婆婆张某甲到交警队事故科要人。其就开车拉着曾某乙回家接曾某甲和张某甲，张某甲给张某某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其回到事故科时张某某和他儿子张某丙已经到了。其一行六人一起进入事故科要人，其觉得事故科没有权利扣住人。其六人到了事故科二楼的事故大厅，进到一间事故处理室看到曾某某在里面坐着，其就质问交警为什么不让曾某某回家，张某甲也和交警吵吵，其就摆手示意曾某某离开，张某甲也上前让曾某某离开，曾某某起身离开办公室，其和张某甲等人上前拦住交警不让他去追曾某某，这时又进来一个交警，一看曾某某离开了就追了出去，到了门口追上了曾某某，其他家属一起拦住交警挡在交警前面推搡交警，不让交警将曾某某带回，当时两个交警架着曾某某的胳膊想把他带回办公室，曾某某反抗不往回走，曾某乙、张某甲、曾某甲和张某丙等人上前拦着交警不让交警带回曾某某，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交警就将曾某某带到了事故室门前，其与曾某乙、张某甲、曾某甲追了上去撕扯交警，这时其和张某甲等人上前拖拉交警，张某甲倒在地上，其就从交警后面击打交警的面部和头部，曾某甲、曾某某和曾某乙上前打当时拽着曾某某的皮肤黑的交警，后来张某丙、曾某乙也上前拖拉阻拦皮肤白的交警，张某丙拖着那个皮肤白的交警的右胳膊，曾某乙拖着皮肤白的交警的左胳膊，曾某甲从交警背后将交警抱住不让皮肤黑的交警带回曾某某，其看到张某甲歪倒之后就吆喝警察打人了，过了不长时间，120来了把张某甲拉走了。
（2）曾某某供述，2017年7月22日上午的时候，交警大队的民警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下午4点左右，其和其妻子杨某某、四叔曾某乙一起到了交警大队，后来交警向其问了材料，问完材料后，其想去厕所，但是交警不允许。到了晚上9点左右，其母亲张某甲、妻子杨某某、父亲曾某甲、四叔曾某乙、姨夫张某某、姨夫家表哥张某丙一起来到交警大队找其，其母亲说了句“这么晚了，还不让人走”，在事故处理科的民警做不了主，就要汇报，然后其说要去厕所，就起身打开门出去了，还没到一个过道口，就被后面跑来的一名民警拽住了，把其往回拽，后来又来了一名民警，其知道他的名字叫王某某，他们两个一起把其往回拽，一人驾着其一根胳膊，其的家人什么情况其不知道，当时其背对着家人，其没注意怎么着其母亲就倒在地上了，然后就打了120，都不动了。
被告人曾某某当庭供称，在民警带其回事故科办公室的过程中，妨害交警执行公务，并动手打过交警。
（3）曾某甲供述，2017年7月22日晚上，曾某某被叫到事故科调查事故，到了20时30分左右的时候，曾某某还没有回来，其跟张某甲、杨某某就想去事故科把曾某某叫回来。其打电话找了四弟曾某乙，张某甲打电话找的张某某和他儿子张某丙。其觉得事故科没有权利扣住人，就一起去了事故科。杨某某开车拉着其、张某甲、曾某乙一起到的交警事故科大楼，其到的时候，张某丙和张某某已经到了。然后其六人就从大门进到院里，从楼前的小门进去，到了事故科二楼的办公室，进到一间公办室里，看到曾某某在里面坐着，还有一个交警在房间里。其就问为什么不让走，有什么权利不让曾某某走，交警说曾某某还不能走，张某甲和杨某某就跟交警吵吵，杨某某说犯了什么法了，也不让回家吃饭，起来走。交警说曾某某还不能走，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然后曾某某站起来从办公室走出去了，那个交警叫曾某某回来，不让他走，忘了谁拦着交警了，不让他出去追曾某某。看到曾某某出去之后，其六人也出了房间门，这时候曾某某已经走到事故大厅东头门口那了，其看见两个交警追上去拦住曾某某，不让他走。其就跟着追了上去，那两个交警一人架着曾某某一条胳膊，想把他带回办公室，其就上去撕扯交警，当时张某甲跟其上前阻拦交警，就是不让交警带回曾某某，杨某某还吆喝警察打人了。后来交警把曾某某从大厅东头带到了事故处理室门口，带的过程中，杨某某一起跟着吵吵着，连拖带拦阻碍交警带曾某某。大家连拖带拽地，交警把曾某某带到大厅事故处理室门口时，想把曾某某带到办公室去，为阻拦交警他们就和交警乱呼呼地撕打成一堆了，不知怎么回事张某甲突然躺地上了，其和杨某某、曾某某、曾某乙就把交警围起来撕扯他们。其没有打警察，具体别人打没打其没看清楚，其后来还抱着一个交警的脖子，就是为了让曾某某走。后来张某甲躺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救护车来了，其就跟着去了医院。
被告人曾某甲当庭供称，其只是拖拽过交警，没有动手殴打交警，交警的伤情与其无关。
（4）曾某乙供述，曾某某是2017年7月22日下午的时候被叫到事故科的，当时是其和杨某某陪他去的，其和杨某某一直在外边等着，到了20时30分左右的时候，曾某某还没有回来，杨某某就说开车回家接上曾某甲和张某甲进去要人。然后，杨某某开车载其回家接上曾某甲和张某甲，张某甲还给张某某打了电话，让他也跟着去。然后其四人开车回到事故科，当时张某某和他儿子张某丙已经到了。其一行六人一起进入事故科去要人。其六人从大门进到院里，从楼前的小门进去，到了事故科二楼的办公室，进到一间办公室里，看到曾某某在里面坐着，还有一个交警在房间里，张某甲和杨某某就和交警吵吵，问为什么不让曾某某回家，有什么权利不让曾某某走，交警说曾某某还不能走，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然后其听到好像是曾某甲喊了一句，曾某某你还不快走，然后曾某某站起来从办公室走出去了，那个交警叫曾某某回来，不让他走，忘了谁拦着交警，不让他出去追曾某某。看到曾某某出去之后，他们这些人也出了房间门，这时候曾某某已经走到事故大厅东头门口那了，其看见两个交警追上去拦住曾某某，不让他走。大家就跟着追了上去，那两个交警一人架着曾某某一条胳膊，想把他带回办公室，当时张某甲和曾某甲就上前连拉带拖的阻拦交警，其也伸手拦了一个交警，大家就是不让交警带回曾某某，杨某某还吆喝警察打人了，杨某某还抱着一个交警的腰，不让交警控制曾某某。后来交警把曾某某从大厅东头带到了事故处理室门口，带的过程中，杨某某一直跟着吵吵着，连拖带拦阻碍交警带回曾某某，交警把曾某某带到事故处理室门口想把曾某某带到办公室去时，其拉扯阻拦交警，曾某甲、张某甲、杨某某和张某丙也连拖带拽的阻拦交警，曾某甲、张某甲和杨某某拖着那个皮肤黑的交警，其与张某丙拦着那个皮肤白的交警，张某丙拖着他的右胳膊，其双手拖住他的左胳膊，想阻止交警架着曾某某回事故处理室，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张某甲突然躺地上了，其光注意张某甲了，其他人干什么其没有注意。救护车来了后其就跟着去了医院。
被告人曾某乙当庭供称，其一直没有跟在后面没有进去，其没有动手殴打交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曾某某、曾某甲、曾某乙以暴力手段妨害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所作其没有动手殴打交警的辩解意见，经查，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大厅的监控录像清晰、完整地记录了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某、杨某某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全过程，其中曾某甲不仅用拳迎面击打民警的面部，而且还从身后勒住民警的脖子，曾某乙不仅拖拽、撕扯民警，而且还用拳头殴打民警；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监控录像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曾某甲、曾某乙以暴力手段妨害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因此，被告人曾某甲、曾某乙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某、曾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予从轻处罚。
为保障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正常进行，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7天，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3天，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曾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6天，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宁
人民陪审员 李成富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