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珊，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宪雄，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才，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华，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海，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珊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旭华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骆珊与罗文海是同居关系，同居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二人共同承担，罗文海转入骆珊账户的钱款不是赠与，而是二人生活费开销和骆珊代罗文海购买礼品的支出，原审法院认定为赠与款有误；2、罗文海向给案外人倪某汇款88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罗文海对骆珊的赠与款；3、骆珊银行卡存入的金额分别为70万元和90万元两笔现金与罗文海无关，亦不应计入罗文海对骆珊的赠与款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吴旭华答辩称：不同意骆珊的上诉请求。罗文海与骆珊不是同居关系，是婚外情，法律不应保护这种非法关系，且骆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罗文海存在事实上的同居，罗文海转账给骆珊的行为显然已侵犯了吴旭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罗文海转出的88万元是帮骆珊购房付的钱款。骆珊收到的两笔现金存入也是罗文海取现后当即存入骆珊账户内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罗文海答辩称：不同意骆珊的上诉请求。罗文海坚持每天回家，并未与骆珊同居。罗文海对吴旭华隐瞒婚外情事实，并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骆珊。骆珊认为罗文海与吴旭华恶意串通针对她与事实不符，罗文海目前与吴旭华的关系并不好。此外，罗文海转出的88万元是帮骆珊购房付的钱款。骆珊收到的两笔现金存入也是罗文海取现后当即存入骆珊账户内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吴旭华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罗文海、骆珊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骆珊返还赠与款5,187,280元；3、判令骆珊支付以5,187,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骆珊、罗文海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吴旭华与罗文海于2007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罗文海、骆珊于2010年7-8月相识，2010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两人存在婚外情，罗文海存在多次转账给骆珊及帮骆珊支付房款、车款等情形，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121,000元。
2、2012年10月16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45万元。
3、2012年11月7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15,000元。
4、2012年12月21日，罗文海代骆珊转账88万元给案外人倪某。
5、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115,000元。
6、2013年6月8日，罗文海向润东上海宝景店支付143,780元。
7、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233,000元。
8、2014年6月10日及6月16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柜台取现70万元、90万元；2014年6月10日，骆珊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8855账户内存入70万元，2014年6月16日，骆珊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5285账户内存入90万元。
9、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222,000元。
10、2014年12月29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20,000元。
11、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890,500元。
12、罗文海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共计转账至骆珊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219,000元（其中2015年12月8日5,000元、2016年10月15日1万元，其余每月17,000元，共14笔）。
13、2015年12月16日、12月27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25,000元。
14、2016年3月25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的妹妹骆某5万元。
15、2016年3月27日、4月9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30,000元。
16、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6月1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67,000元。
17、2016年8月16日、9月5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15,000元。
18、2016年10月9日、10月12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11,000元。
19、2016年10月28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8,000元。
20、2016年11月27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20,000元。
21、2016年12月18日、12月24日、2017年1月6日、1月18日，罗文海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给骆珊共计45,000元。
原审还查明，2012年12月21日，骆珊与案外人倪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骆珊向倪某购买明中路房屋，合同总价122万元。2015年8月19日，骆珊已将明中路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某等。
2017年4月7日，罗文海收到骆珊款项20万元。
2017年5月17日，罗文海向骆珊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这六年时间往骆珊卡里转的钱是我们俩的共同开支，有一部分是让你代替购买礼品送人。第二，分手是我提出的，给精神损失费300万，打到指定账号（XXXXXXXXXXXXXXX4813），以到账为准。第三，这些年骆珊没有骗过我。第四，我是单身。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吴旭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罗文海赠与给骆珊的钱款金额为多少；三是骆珊是否应将上述财产予以返还。第一，关于骆珊主张的吴旭华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权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请求权，故其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现吴旭华主张要求确认罗文海、骆珊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具有法律依据，现予以支持。第二，关于罗文海实际赠与给骆珊的款项金额。其中骆珊认可收到罗文海款项2,036,500元，现予以确认。针对骆珊不予认可的款项：1、2012年10月16日的45万元款项，根据罗文海提交的其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6002账户显示其在当日转账至骆珊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8855账户45万元，法院调取的骆珊名下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8855账户明细亦显示其收到了罗文海转账的45万元，上述材料可以相互印证，故可确认2012年10月16日，骆珊收到了罗文海赠与的款项45万元。2、2012年12月21日的88万元款项，考虑到罗文海、骆珊之间的特殊关系，结合罗文海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吴旭华提供的明中路房屋的房地产交易信息，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罗文海代骆珊支付给案外人倪某房款88万元的事实，骆珊虽抗辩称明中路房屋的房款系其自行支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文海提供的证据更具有事实依据，现确认2012年12月21日的88万元应计入罗文海赠与给骆珊的款项内。3、2013年6月8日的143,780元款项，系罗文海转账至润东上海宝景店，罗文海称系帮骆珊购买宝马车辆的首付款，但其并未在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笔款项现不予确认。4、2014年6月10日的70万元及6月16日的90万元款项，虽未直接由罗文海账户转账至骆珊账户，但在罗文海提取上述款项同日，骆珊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8855账户及XXXXXXXXXXXXXXX5285账户内存入了相同金额的款项，故罗文海采取提款后将现金存入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赠与给骆珊这一事实可予认定，骆珊虽抗辩称其成立了公司并经营服装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大额资金来源，故现对骆珊的抗辩不予采纳。上述160万元应计入罗文海赠与给骆珊的款项内。5、2014年12月19日的2万元款项，吴旭华已在庭审中陈述，属于笔误，实际应为2014年12月29日的2万元，根据骆珊名下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8855账户明细显示，其于当日收到XXXXXXXXXXXXXXX4494账户转账的2万元款项，该账户为罗文海名下工商银行昆山樾河支行账户，故该笔2万元亦为罗文海赠与骆珊之款项。6、2016年3月25日的5万元款项，系罗文海转账至骆珊之妹骆某的账户，无法证明系罗文海赠与给骆珊的款项，故不应计入骆珊的受赠款项，罗文海认为有必要的，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7、2016年10月15日的17,000元款项中，骆珊仅认可收到1万元，根据罗文海提交的银行明细，其名下XXXXXXXXXXXXXXX4494账户于当日转账1万元至骆珊52574631-84065760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内，并未显示罗文海曾另外转账7,000元给骆珊，故可认定2016年10月15日罗文海赠与骆珊的金额为1万元。综上，骆珊提出的异议款项中，2013年6月8日的143,780元、2016年3月25日的5万元及2016年10月15日的17,000元中的7,000元款项，不应计入骆珊的受赠款项，骆珊实际收到罗文海赠与的款项共计4,986,500元。第三，关于骆珊是否应当返还上述受赠财产的问题。首先，吴旭华及罗文海均确认罗文海赠与给骆珊的钱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制属于共同所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没有份额的区分，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罗文海在2011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单方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骆珊，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罗文海单方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属全部无效。故骆珊理应将上述受赠财产返还给吴旭华，鉴于其已返还罗文海20万元，故其尚应返还吴旭华的受赠财产为4,786,500元。其次，骆珊抗辩称，上述款项均用于其与罗文海共同生活开支，并替罗文海购买礼品送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骆珊提供的2017年5月17日的《协议书》系其与罗文海之间形成的，无法对抗第三人，故该《协议书》并不影响本案其应返还给吴旭华受赠的财产。综上所述，已经现有证据予以证实的受赠财产骆珊应予以返还，鉴于该部分款项系吴旭华及罗文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吴旭华及罗文海目前尚未解除婚姻关系，故其返还的对象应为吴旭华及罗文海。此外，罗文海于2017年2月分手，罗文海最后一次赠与骆珊的钱款发生于2017年2月14日，现吴旭华主张骆珊支付自2017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本案争议性质，现调整为以存款利率作为计付标准，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骆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旭华、罗文海钱款4,786,500元；二、骆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旭华、罗文海以4,786,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旭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14.74元，由吴旭华负担446.28元，罗文海负担23,834.23元，骆珊负担23,834.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骆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骆珊提交了一组其与罗文海共同游玩、购物及其所主张同居开销方面的图片、文字材料，旨在证明骆珊与罗文海存在同居关系，且经常一同游玩、购物，两人共同开销均由骆珊支付。吴旭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均系骆珊本人陈述，无其它证据印证，故无法达到骆珊的证明目的。罗文海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三性均不认可，且罗文海与骆珊不是同居关系，两人一起游玩、购物及生活消费等都是罗文海支出，故无法达到骆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后认为：该证据材料能够证实骆珊与罗文海曾多次一同旅游、购物、娱乐等。骆珊就两人共同游、玩、购经济开销方面的主张，除有上述证据证明外，还有罗文海出具的《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因此，从公平角度及优势证据原则方面考量，可以采信骆珊就共同开销方面的讲法，应当认定罗文海转至骆珊账户的钱款已用于两人共同开销。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罗文海与骆珊相处期间曾多次一同在国内外旅游、购物、娱乐等。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骆珊实际收到罗文海的钱款包括罗文海帮助骆珊支付的购房款88万元在内，共99笔，合计金额为4,986,500元，其中金额为5万元以上的大笔有16笔，其余为1,000元至45,000元不等的汇款。
本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当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本案中，罗文海、吴旭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没有约定，罗文海擅自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汇入与其有婚外情关系的骆珊之账户，该汇入的款项中属添附骆珊财产的，应认定属于赠与；此赠与行为既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亦侵犯了配偶吴旭华的合法财产权，故应认定无效，骆珊应向吴旭华返还受赠款。罗文海与骆珊保持了长达七年的婚外情关系，双方共同游乐、消费，虽骆珊收到罗文海给予的款项达数百万元，但不可否认其中相当部分系小额汇款，有一定的即时消费、开支特征。考虑到罗文海与骆珊分手时，罗文海出具的协议书，自认6年间往骆珊卡里转的钱是罗文海与骆珊的共同开支，故将罗文海给付骆珊的4,986,500元全部认定为罗文海对骆珊的赠与款，即有悖事实，亦有失公允，该款项中属罗文海消费开支部分理应由罗文海自担，吴旭华要求骆珊返还该部分款项无法律依据。鉴于目前无法厘清罗文海给付骆珊的钱款中，扣除不属共同开支的88万元购房款，罗文海、骆珊各自开支的确切金额，因此，本院酌定尚余的4,106,500元中一半属罗文海个人的消费开支，另一半及罗文海帮骆珊支付的购房款88万元属骆珊的受赠款，骆珊应予返还。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骆珊已向罗文海返还了20万元，则骆珊还需返还2,733,250元。针对罗文海向骆珊账户存入两笔现金的认定，因骆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事由，且罗文海提款当日骆珊账户有存入了相同金额的钱款等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二笔现金存款均系罗文海赠与骆珊的钱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骆珊就此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判决骆珊全部返还赠与款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有失公允，本院予以改判。骆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8414号民事判决；
二、罗文海与骆珊的赠与合同无效；
三、骆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旭华钱款2,733,250元；
四、骆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旭华以2,733,25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五、驳回吴旭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14.74元，由吴旭华负担人民币1,863.74元，由罗文海负担人民币20,900元，骆珊负担25,3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骆珊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45,092元，由骆珊负担24,716元，由罗文海负担20,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寻增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