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车商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肖正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又春，女，汉族，1968年3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肖又春之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车商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车商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肖又春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3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人保车商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被上诉人肖又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车商营销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鉴定意见书》中对克莱斯勒牌轿车存在陈旧性痕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肖又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22日，肖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车商营销部赔偿其车辆维修费18,883元及逾期赔偿的利息损失6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9:50，ＸＸ驾鄂Ａ×××××5号车（以下简称克莱斯勒牌轿车）在武汉市硚口区常码头西路口处撞上路边花坛和水泥墩，发生车辆受损的单方事故。公安交管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克莱斯勒牌轿车在人保车商营销部投有限额174,000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险。克莱斯勒牌轿车经维修完毕，肖又春支付维修费18,883元。人保车商营销部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车体前端痕迹与受损与报案所称碰撞事故的相符合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结合痕迹所在部位、材料特性等，依据痕迹学、材料力学原理分析，鄂Ａ×××××号车体前保险杠塑料外板左右两侧刮擦痕、左前大灯下方前保险杠上的穿孔受损及纵向裂痕、左右两侧前翼子板的前端凹陷弯折变形、左侧翼子板与前保险杠外板连接处的变形与痕迹、引擎盖左侧筋条前端的凹陷刮擦痕等系陈旧性痕迹，与本次所描述的碰撞无关；左前翼子板后端的刮擦痕、前保险杠塑料外板下沿中部横杠的断裂痕、前保险杠号牌左侧部分刮擦痕、发动机底盘部位检见的左前悬架横摆臂与车架左纵梁下沿的痕迹等属于新鲜痕迹，形成原因有待进一步确证”，鉴定意见为，克莱斯勒牌轿车前端痕迹与受损与所报称车辆右转弯时为避险而冲上花坛与道路上水泥墩的碰撞事故情形不相符合。人保车商营销部遂根据鉴定意见，以保险人虚报保险事故为由，于2016年3月29日向肖又春出具保险拒赔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保险人理赔，克莱斯勒牌轿车的车辆损失是否与肖又春所称事故经过相符合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对车体前保险杠塑料外板左右两侧刮擦痕、左前大灯下方前保险杠上的穿孔受损及纵向裂痕、左右两侧前翼子板的前端凹陷弯折变形、左侧翼子板与前保险杠外板连接处的变形与痕迹、引擎盖左侧筋条前端的凹陷刮擦痕等系陈旧性痕迹作出了确定性意见。同时，也就车体左前翼子板后端的刮擦痕、前保险杠塑料外板下沿中部横杠的断裂痕、前保险杠号牌左侧部分刮擦痕、发动机底盘部位检见的左前悬架横摆臂与车架左纵梁下沿的痕迹等属于新鲜痕迹，作出了确定性意见，只是认为上述新鲜痕迹的形成原因有待进一步确证。在人保车商营销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新鲜痕迹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情形下，应认定上述新鲜痕迹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应由人保车商营销部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事故车辆维修项目中涉及上述陈旧性痕迹和与事故无关的更换后刹车片配件及工时费、前杠前盖以及左右前叶子板全漆等项目共计2,705元的维修金额排除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外。对于剩余项目的维修费16,178元，应认定为保险赔偿范围。肖又春要求人保车商营销部支付车辆维修费的诉请，部分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中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又春要求人保车商营销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车辆损失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有争议，并非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此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车商营销部支付肖又春保险金16,17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肖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44元，由人保车商营销部负担120元，由肖又春负担24元（此款肖又春已预交，人保车商营销部应将所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肖又春）。第二审程序中，人保车商营销部向本院提交一份《补充鉴定意见》，拟证明《鉴定意见书》中克莱斯勒牌轿车的陈旧性痕迹实际记录较少的待证事实。质证时，肖又春认为《补充鉴定意见》的鉴定人不同于《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对《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由于《补充鉴定意见》与《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均为保险人，《补充鉴定意见》本可以在第一审程序中予以完善却未予，更基于鉴定人的交错，其程序的合法性存有质疑，对《补充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本次事故后，既有出警，也有出险；2、人保车商营销部未对克莱斯勒牌轿车定损；3、《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经过一审的质证；4、根据《补充鉴定意见》，对克莱斯勒牌轿车车损的新旧痕迹，人保车商营销部明确表示既无法区分，亦难以量化，更不能对应于维修的金额。二审另查明，1、克莱斯勒牌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肖又春；2、克莱斯勒牌轿车在人保车商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74,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3、《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时间2016年1月5日9:50，单方事故，克莱斯勒牌轿车驾驶员负事故全责；4、《鉴定意见书》显示，委托单位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武汉分公司，委托鉴定事项克莱斯勒牌轿车的车体前端痕迹与受损、报案所称碰撞事故的相符合性；委托时间2016年1月10日；其分析说明中有，“左前翼子板后端的刮擦痕、前保险杠塑料外板下沿中部横杆的断裂痕、前保险杠号牌左侧部分刮擦痕、发动机底盘部位检见的左前悬架横摆臂与车架左纵梁下沿的痕迹等属于新鲜痕迹，形成原因有待于进一步确证”，鉴定意见为，克莱斯勒牌轿车前端痕迹与受损、所报称车辆右转弯时为避险而冲上花坛与道路上水泥墩的碰撞事故情形不相符合；5、修车发票显示，日期2016年2月26日，名称鄂Ａ×××××，维修费合计18,883元；6、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显示，被保险人肖又春，承保的克莱斯勒牌轿车于2016年1月5日发生的事故损失，根据鉴定意见，该案我公司不能给予赔付，请予理解；保险人人保车商营销部（印章），2016年3月29日；7、2017年3月6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对肖又春提交的投保单、《事故认定书》、修车发票及人保车商营销部提交的保险拒赔通知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时，对方均无异议；肖又春陈述“报警了，交警到了现场进行了勘验，保险公司派员工周典在事故发生后20多分钟到达现场，我也签了保险事故处理单。保险公司让我电话通知4S店，4S店派人过来拖走的。（对鉴定）我一点不知情”；人保车商营销部陈述“周典是我公司员工，但是不能现场进行定损只是记录事故现场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为克莱斯勒牌轿车，肖又春向人保车商营销部投有限额174,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双方构成投保人肖又春与保险人人保车商营销部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中，经保险人委托而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于其分析说明中有“左前翼子板后端的刮擦痕、前保险杠塑料外板下沿中部横杆的断裂痕、前保险杠号牌左侧部分刮擦痕、发动机底盘部位检见的左前悬架横摆臂与车架左纵梁下沿的痕迹等属于新鲜痕迹，形成原因有待于进一步确证”的相关内容，人保车商营销部虽履行其举证责任，却未能区分该车损中陈旧性痕迹与新鲜性痕迹并予量化的待证事实。一审判决酌定扣除陈旧性痕迹后认定车损，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对二审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人保车商营销部已明确表示该车车损的新旧痕迹依此，既无法区分，亦难以量化，更不能对应于相应的维修金额，故此，人保车商营销部提出一审判决无视《鉴定意见书》中对克莱斯勒牌轿车存在陈旧性痕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车商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车商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