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民重字第20号原告:李红梅，女，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苏礼，镇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永东，男，蒙古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赵明，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宫彦刚，男，汉族，农民被告:宫立军，男，汉族，农民被告:黄永会，男，汉族，农民被告：王宪有，男，汉族，农民被告：陈红友，男，汉族，农民被告：姜万柱，男，汉族，农民被告：单永利，男，汉族，农民原告李红梅与被告王永东等八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经我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莫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永东、姜万柱、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以（2015）白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梅委托代理人苏礼，被告王永东委托代理人赵明、被告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和单永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李红梅诉称：2014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原告往家赶羊。王永东从后面驱赶马群向原告狂奔，原告怕将羊群冲散给马群让路，但王永东故意驱赶马群将羊群冲散。在慌乱和惊吓中，原告被其中的一匹马踢倒致伤。当天，原告在村医孟祥义处就医，诊断为心情烦躁、时而哭泣、后背疼痛。10月31日至11月14日，又在村医勾艳慧处打点滴服药治疗，药费已由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给付。2014年11月26日，原告又入白城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腰L4.5间盘膨隆，住院12天，均为Ⅱ级护理。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47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303.08元，误工费1068.96元，交通费560元，合计7608.19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入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15天，其中Ⅰ级护理3天、Ⅱ级护理12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40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954.62元，误工费1336.2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9672.52元。2015年1月1日至27日，原告再次入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精神障碍，住院26天，其中Ⅰ级护理3天、Ⅱ级护理23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04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3149.11元，误工费2316.08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4912.46元。因八被告的马匹在一起放牧，原告要求八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2193.1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王永东辩称：原告的伤害不是我们造成的，马没有踢原告，也没有撞原告，不同意赔偿。被告王宪有辩称：事发时不在现场，不清楚当时情况，原告治疗时支付了400元药费，是否赔偿视其他被告人意见而定。被告陈红友辩称：不同意赔偿，事发时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已支付了400元药费。被告姜万柱辩称：我放牧马匹是我母亲家的，事发当时我也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已支付了400元药费，不同意赔偿。被告宫彦刚辩称：事发时不在现场，不同意赔偿。被告宫立军辩称：事发时不在现场，不同意赔偿。被告黄永会辩称：事发时不在现场，不同意赔偿。被告单永利辩称：马群里没有我的马，事发时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不同意赔偿。原告李红梅提供如下证据：村医孟祥义处方2份。证明：原告在其处看病诊断及用药情况。八被告无异议。2、村医勾艳慧书面证明1份。证明：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4日，原告在勾艳慧处看病治疗，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支付的药费。被告王永东、陈红友质证意见为：原告治疗快痊愈了，原告丈夫要求结算药费，每人支付了400元。其他六被告无异议。白城市中医院出院诊断书复印件1份、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收据1张、交通费收据2张。证明：原告身体受伤程度、诊断结果、住院天数、护理级别、需定期复诊、所支出医药费及交通费数额。被告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质证意见为：原告因遭受马匹惊吓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同意承担，治疗腰间盘的费用与他们无关，不同意承担。其他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治疗任何病都和他们无关。4、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院出院诊断书复印件2份、住院病历2份、医疗费收据（复印件）2张、交通费收据2张。证明：诊断结果、住院天数、护理级别、支出医药费、交通费的数额。八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单永利提供如下证据：5、镇赉县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2份。证明：原告去县医院看病时原告没有说被马踢伤，只说受到马匹惊吓。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看病治疗的真实性没异议，检验报告单2份没有检查脑部疾病和腰部疾病，只是看其他的病。该证据不能否定原告创伤性精神疾病的结果。其他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审经审理认为：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因被告王永东过错驱赶马群造成的，被告王永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除单永利外）作为马的饲养者应当对被告王永东赔偿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被告王永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红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32193.17元；被告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对被告王永东给付原告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单永利不负责任。重审时，原告李红梅陈述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没有变化。被告王永东辩称：原告陈述和客观事实不符，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辩称：他们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没让王永东赶马。根据原告、被告陈述，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为：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是否由马匹追撵所造成？2、原告人身损害后果的担责主体应如何确定?重审中对原审证据重新举证和质证。王永东对证据1质证称：对证据本身和要证实的问题有异议。是证人证言，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情诊断，证人未出庭，不应采信；孟祥义是否有医师资格没有证据，其是否具有执业资格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永东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朱彦刚、朱立军、黄永会质证称：当时不知道现场情况。对证明内容不清楚。王永东对证据2质证称：该证据是由原告陈述，勾艳慧签字的一份证人证言。“王冬”签字不是本案的王永东。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朱彦刚、朱立军、黄永会质证称：不知道这些事。王永东对证据3质证称：对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本身无异议，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此次就医是被告行为所致，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的交通费用不是正规票据，是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证人未出庭，证言不应采信。朱彦刚、朱立军、黄永会质证称：不知道这些事。证据4。王永东质证称：质证意见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朱彦刚、朱立军、黄永会质证称：和原审质证意见一致。李红梅对证据5质证称：和原审质证意见一致。王永东质证称：对证据形式有异议，报告单中的姓名和原告自然情况不符。原告承认马没有踢到她。朱彦刚、朱立军、黄永会质证称：不知道。原、被告没有提供新证据。经过庭审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评析认证情况如下：因被告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对原告李红梅的治疗已经支付了医疗费，本院对证据1、2和5予以采信；证据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在重审时，原告提出其损害后果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在出具委托手续后，原告李红梅放弃了鉴定，对证据4不予采信。由上，本院确认如下本案事实：2014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王永东一人从放牧地往回赶马群（马群中没有单永利家的马），因驱赶不当，致使马群奔跑起来，与正在往家赶羊的原告李红梅相遇。在慌乱和惊吓中，原告被马致伤。当天，原告在村医孟祥义处就医，诊断为心情烦躁、时而哭泣、后背疼痛。10月31日至11月14日，又在村医勾艳慧处打点滴服药，期间的11月3日到镇赉县医院对子宫、肝胆脾肾进行检查。药费及检查身体的费用已由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给付。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入白城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腰L4.5间盘膨隆，住院12天，均为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3476.15元。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入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15天，其中Ⅰ级护理3天、Ⅱ级护理12天，支出医疗费4081.70元。2015年1月1日至27日再入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精神障碍，住院26天，其中Ⅰ级护理3天、Ⅱ级护理23天，支出医疗费6047.27元。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与本院认证，结合确认的案件事实，围绕需要解决的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被告王永东应当对原告李红梅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该案中，事发当时只有被告王永东一人在管理马群。被告王永东驱赶马群过程中，因管理不当，使马群奔跑不受控制。被告王永东作为当时马群的管理者（对自己所有的马来说也是饲养者），对马匹负有管束的义务，应该谨慎防范动物的危险性，保证动物不造成他人损害。马群在奔跑的过程中给原告造成损害，是因王永东疏于管理，未尽到全面的注意和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因此王永东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庭审中，被告王永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害是原告自身故意或者存在重大过失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永东应对李红梅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单永利不负赔偿责任。赔偿标准问题重审中原告申请鉴定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创伤后精神障碍与其所受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后原告放弃鉴定申请，因原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创伤后精神障碍与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所以原告在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因治疗而支出费用及其他间接损失不予保护。被告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对原告李红梅在村医治疗的费用和在镇赉县医院检查的费用已经支付了医疗费，因已实际支付，且原告和被告王永东、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在原审时对此均表示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在白城市中医院治疗费用3476.15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十条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在白城市中医院住院12天，标准为日89.08元，计1068.96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十一条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在白城市中医院二级护理12天，标准为日108.59元，计1303.08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在白城市中医院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计12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但原告提供的雇车收据的实际花销与原告病情、就医距离相互吻合，且原审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收据并没有针对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在白城市中医院治疗时往返交通费560元予以确认，以上所有费用合计7608.19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一款、第二十一条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永东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李红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7608.19元。二、被告王宪有、陈红友、姜万柱、宫彦刚、宫立军、黄永会、单永利对原告李红梅损害后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王永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照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从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二年内。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陆 彬代理审判员  靳立志人民陪审员  李志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