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庆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维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盛飞来，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何超，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艳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泽伟，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奇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自2010年起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一份《化学药水的销售合同》，约定祥盛兴公司向奇庆公司提供化学水。合同约定祥盛兴公司向奇庆公司提供一套金额为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自动沉铜线设备，当奇庆公司购买祥盛兴公司药水总货款未达到260万元或三年时，该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当奇庆公司祥盛兴公司药水总货款达到260万元或三年后（如三年内销售额未达到260万元时，以祥盛兴公司销售药水货款达到260万元为准作为合同期限），该设备归奇庆公司所有。合同约定月结为150天，如逾期付款，祥盛兴公司将收取月利率2%滞纳金作为补偿，并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约定从2010年10月开始，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如祥盛兴公司药水在使用过程中，品量、价格和服务都能达标，则奇庆公司有优先续约权，具体续约内容另议，双方在没有签订新合同之前，将以此合同为准。
祥盛兴公司主张奇庆公司共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1，377，240.70元，并提交支票、对账单、送货单予以证明。祥盛兴公司提交的支票显示，编号为3030953000××××××、出票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的支票金额为100，000元，编号为3030953000××××××、出票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的支票金额为100，000元，上述支票的出票人为奇庆公司。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共同确认上述两张支票支付的系2012年4月之前的款项，上述支票未承兑。祥盛兴公司自认奇庆公司后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支票对应的款项30，000元，奇庆公司主张其后通过陆续付款的方式付清上述支票对应的款项，但奇庆公司未能明确其支付上述款项的具体时间、数额，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支付支票对应的款项。
祥盛兴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对账单记载每月对账确认货款如下：2013年4月货款为64，649元，2013年5月货款为55，955元，2013年6月货款为23，757元，2013年7月货款为70，493元，2013年8月货款为63，065元，2013年9月份货款为93，502元，2013年10月份货款为68，315元，2013年11月份货款为82，575元，2013年12月份货款为81，626元，2014年1月份货款为112，348元，2014年2月份货款为3，090元，2014年3月份货款为95，043元，2014年4月份货款为107，476元，2014年5月份货款为90，525元，2014年6月份货款为73，054元。奇庆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
祥盛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四份送货单记载货款金额分别为8，100元、17，912.5元、14，030元、34，377.5元，该月货款合计为74，420元（8，100元＋17，912.5元＋14，030元＋34，377.5元=74，420元）。奇庆公司对上述四份送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金额分别为8，100元、17，912.5元的送货单上的货物系补货，不应计入货款，祥盛兴公司对奇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奇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祥盛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四份送货单记载货款金额分别为25，065元、12，337.5元、2，500元、7，500元，该月货款合计为47，402.5元（25，065元＋12，337.5元＋2，500元＋7，500元=47，402.5元），祥盛兴公司自认该月退货12，151元，扣减退货款项后，该月货款合计为35，252元。奇庆公司对上述四份送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月退货为13，400.5元，但奇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退货数量、金额。
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共同确认祥盛兴公司为奇庆公司提供自动沉铜线设备一套，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已超过三年。祥盛兴公司主张因双方交易总额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60万元，请求奇庆公司返还该套设备，祥盛兴公司并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交易汇总表予以证明，该汇总表显示双方交易额未超过260万元。奇庆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已超过三年，且交易总额超过260万元，祥盛兴公司无权请求返还该设备。但奇庆公司对其主张的交易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奇庆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起陆续发现其使用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加工的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奇庆公司认为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奇庆公司提交2014年4月-7月份期间多份内部联络单予以证明，并申请对祥盛兴公司因提供不合格药水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奇庆公司提交的上述内部联络单未明确载明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系由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导致。奇庆公司主张祥盛兴公司员工翁某忠现场处理线路板出现的问题可表明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存在质量问题。祥盛兴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药水不存在质量问题，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系奇庆公司的生产工艺与药水不匹配导致，翁某忠系祥盛兴公司的客服人员，其在内部联络单上签字系为客户进行售后服务。
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共同确认未对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封存样品，且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均已加工成线路板。
另查，奇庆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领取涉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
祥盛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化学药水销售合同》终止；2、奇庆公司处的自动沉铜线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奇庆公司应将自动沉铜线设备返还祥盛兴公司；3、奇庆公司支付祥盛兴公司货款1，377，240.70元；4、奇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其中784，788.25元从2014年1月1日起算，2013年8月货款63，065元从2014年2月1日起算，2013年9月份货款93，502元从2014年3月1日起算，2013年10月份货款68，315元从2014年4月1日起算，2013年11月份货款82，575元从2014年5月1日起算，2013年12月份货款81，626元从2014年6月1日起算，2014年1月份货款112，348元从2014年7月1日起算，2014年2月份货款3，09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算，2014年3月份货款95，043元从2014年9月1日起算，2014年4月份货款107，476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算，2014年5月份货款90，525元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2014年6月份货款73，054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2014年7月份货款74，42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算，2014年8月份货款35，252元从2015年2月1日起算，按月息2%计算）；5、奇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签订的《化学药水的销售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交货及付款义务。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均确认编号为30309530003××××××、3030953000××××××的支票未承兑，奇庆公司主张其已通过陆续付款的方式支付上述支票对应的款项，但奇庆公司未能明确其支付上述款项的具体时间、数额，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奇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祥盛兴公司自认奇庆公司已支付支票上对应的款项30，000元，故奇庆公司尚欠祥盛兴公司2012年4月之前的货款170，000元（200，000元-30，000元=170，000元）。奇庆公司对祥盛兴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对账单及2014年7月、8月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奇庆公司主张2014年7月的部分送货单系补货，2014年8月退货金额为13，400.5元，但奇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奇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货款合计1，195，145元（64，649元＋55，955元＋23，757元＋70，493元＋63，065元＋93，502元＋68，315元＋82，575元＋81，626元＋112，348元＋3，090元＋95，043元＋107，476元＋90，525元＋73，054元＋74，420元＋35，252元=1，195，145元）。综上，奇庆公司共欠祥盛兴公司货款1，365，145元（170，000元＋1，195，145元=1，365，145元）。
奇庆公司主张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存在质量问题，但奇庆公司提交的内部联络单未明确载明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系由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导致，且奇庆公司均已将祥盛兴公司提供的药水加工成线路板，双方亦未封存药水样品，故该院认为奇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祥盛兴公司的药水存在质量问题，奇庆公司以质量问题拒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月结150天，2014年7月、8月货款虽尚未至履行期限，但奇庆公司长期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可视为奇庆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祥盛兴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化学药水销售合同》解除及请求奇庆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8月的货款，该院予以支持。奇庆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领取涉案起诉状副本，该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化学药水销售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祥盛兴公司将收取月利率2%滞纳金，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即为违约金，故祥盛兴公司请求奇庆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截至2013年7月的货款从2014年1月1日起算，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每月逐笔计算，按月息2%计算），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奇庆公司所欠祥盛兴公司截至2013年7月货款合计为384，854元（170，000元＋64，649元＋55，955元＋23，757元＋70，493元=384，854元）。祥盛兴公司诉请2014年7月、8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合同约定当奇庆公司祥盛兴公司药水总货款达到260万元或三年后（如三年内销售额未达到260万元时，以祥盛兴公司销售药水货款达到260万元为准作为合同期限），该设备归奇庆公司所有，奇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交易的药水总额已达到260万元，祥盛兴公司请求奇庆公司返还自动沉铜线设备一套，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祥盛兴公司与奇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化学药水的销售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二、奇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祥盛兴公司支付货款1，365，145元及违约金（（其中384，854元从2014年1月1日起算，63，065元从2014年2月1日起算，93，502元从2014年3月1日起算，68，315元从2014年4月1日起算，82，575元从2014年5月1日起算，81，626元从2014年6月1日起算，112，348元从2014年7月1日起算，3，09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算，95，043元从2014年9月1日起算，107，476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算，90，525元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73，054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奇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祥盛兴公司返还自动沉铜线设备一套；四、驳回祥盛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奇庆公司如未在该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3元，由奇庆公司负担。
上诉人奇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奇庆公司应支付祥盛兴公司货款1，365，145元证据不足。在本案中，祥盛兴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2011年11月至2012年期间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采购单、送货单和对账单），仅凭祥盛兴公司提供的一个货款汇总的表格即确认奇庆公司应支付祥盛兴公司货款1，365，145元，证据明显不足。祥盛兴公司提供的2011年10月的对账单显示，该月双方发生的金额为16，080元，而祥盛兴公司在货款汇总的表格中对应的货款却是21，620元。2014年双方之间的对账金额为34，002元，而祥盛兴公司在货款汇总的表格中该月对应的货款却是47，403元。故原审法院在祥盛兴公司没有提供双方2011年11月至2012年之间业务往来的证据（采购单、送货单和对账单）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判令奇庆公司支付祥盛兴公司货款1，365，145元明显证据不足。
二、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支付祥盛兴公司2014年2月以后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因为祥盛兴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处理后仍无法解决而引起的。上述品质问题给奇庆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在经过多次沟通和处理仍无法解决后，奇庆公司才暂停支付其到期货款，目的是敦促祥盛兴公司尽快解决品质问题并对由此给奇庆公司造成的损失作出适当的补偿。而并非奇庆公司不愿支付其货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双方的付款期限是月结150天。故祥盛兴公司2014年8月起诉时，双方2014年2月以后的货款并没有到付款期。故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支付祥盛兴公司2014年2月以后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将自动沉铜设备返还给祥盛兴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合同第二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当奇庆公司购买祥盛兴公司的药水达到260万元或三年后，该设备归奇庆公司所有。这与该条同时又约定奇庆公司购买祥盛兴公司的药水三年后未达到260万元，该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这是互相矛盾的。因为这根本不不需要规定三年的期限，直接约定奇庆公司购买祥盛兴公司的药水三年后未达到260万元，该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即可。因为该合同是祥盛兴公司自己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对合同约定有矛盾或有歧义的条款，应当采信对奇庆公司有利的理解和解释。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将自动沉铜设备返还给祥盛兴公司没有事实依据。
四、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按2%的月息向祥盛兴公司支付到期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必须准时付款给乙方，如无正当理由甲方拖欠乙方的货款，乙方将收取月利率2%滞纳金作为甲方给乙方补偿”。1、该约定确定奇庆公司支付滞纳金的前提必须是，奇庆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祥盛兴公司的货款。而本案中，奇庆公司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了奇庆公司暂时停止支付祥盛兴公司的货款是因为祥盛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述品质问题给奇庆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在经过多次沟通和处理仍无法解决后，奇庆公司才在其解决质量问题前暂停支付其到期货款，目的是敦促祥盛兴公司尽快解决品质问题并对由此给奇庆公司造成的损失作出适当的补偿。这是奇庆公司正当行使抗辩权的表现，并非是“无正当理由”拖欠祥盛兴公司的货款。2、上述约定是“无正当理由甲方拖欠乙方的货款，乙方将收取月利率2%滞纳金作为甲方给乙方补偿”。该固定格式合同系祥盛兴公司单方提供的，该约定完全可以理解为在条件成就后，祥盛兴公司（乙方）仅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月基准利率的2%收取，而不是按月息2%收取。3、该固定格式合同系祥盛兴公司单方提供的。合同中仅有针对奇庆公司违约的处罚条款，没有任何关于祥盛兴公司违约的处罚条款。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合同的履行对奇庆公司而言完全不公平，法庭审查后依法应当撤销该条款。故原审法院判令奇庆公司按月息2%向祥盛兴公司支付到期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故奇庆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奇庆公司的合法权益。
奇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祥盛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祥盛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2013年4月份之前的17万元货款，主要有奇庆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10月31日开具的支票证明，奇庆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变更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变更之后新股东承诺对之前的债务负责，因此祥盛兴公司才继续与奇庆公司合作。但对于股东变更前的20万元货款，奇庆公司仅支付了3万元，仍欠17万元，对于货款金额原审法院已经过两次开庭审理，查明事实清楚。
二、由于奇庆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时间较长，月结150天，完全可以认定奇庆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祥盛兴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追讨未支付的货款，更何况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货款均已到期。
三、对于争议设备的归属问题，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三年内未达到260万元，以260万元为准作为合同期限，该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合同的起算日期是2010年10月，可以说明这份合同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且经奇庆公司认真核对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祥盛兴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月利率2％的约定，不但在销售合同的结算方式中有明确约定，在每月的对账单的备注栏一中也有注明，逾期付款的按月息2％收取滞纳金。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奇庆公司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债务，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奇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经过本院二审调查时当庭核对双方交易的款项及支付情况，奇庆公司确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调查时当庭核对双方交易的款项及支付情况，奇庆公司确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祥盛兴公司交付的药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奇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祥盛兴公司自动沉铜设备，是否应当按2%的月息向祥盛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现评判如下：
奇庆公司称祥盛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对于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却无法表述清楚，其提交的《客户异常处理报告》等显示祥盛兴公司的工程师曾对奇庆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过分析处理，但是处理的结果均为基本解决、有待观察、跟进确认等；《内部联络函》系奇庆公司单方出具，并未明确显示药水存在的是质量问题，亦不能反映药水的质量问题给奇庆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奇庆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双方签订的《化学药水的销售合同》约定了自动沉铜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及条件。按照合同的约定，双方交易额没有达到260万元时的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若达到260万元或三年后（如三年内销售额未达到260万元时，那么以祥盛兴公司销售药水货款达到260万元为准作为合同期限），该设备归奇庆公司所有。首先，本案中双方对于交易金额没有达到260万元没有争议，符合该合同条款前半部分设备归祥盛兴公司所有的情形；其次，该合同条款后半部分括号里备注了如三年内的销售额未达到260万元时，应当以销售额达到260万元为准作为合同期限，也就是说并非三年后设备的所有权就当然地属于奇庆公司，奇庆公司要获得设备的所有权仍然是要达到销售额260万元。因此，奇庆公司在其购买货物金额未达26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其无需返还设备给祥盛兴公司，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计算方式，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奇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3元，由上诉人奇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毓鑫（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