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A幢四楼。
负责人：熊旻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2，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系受害人陈某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1，男，201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系受害人陈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陆某2，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财宝，女，193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系受害人陈某的母亲。
上述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翰斌，将乐县法律服务中心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滢，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大地财保南平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某2、陆某1、陈财宝、陈绍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陈仁光、被上诉人陆某2及陆某2、陆某1、陈财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翰斌、被上诉人陈绍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南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428民初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陆某2、陆某1、陈财宝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诉讼请求；二、判决由被上诉人陈绍滢承担除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三、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绍滢负担。事实和理由：1、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在陈绍滢投保时，已以书面形式告知陈绍滢车辆未经年检上路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即是告知陈绍滢应当办理年检的一种方式，上诉人也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义务要向陈绍滢再另行告知年检事项，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依约拒赔不公平的判定是不符合法律、法理的错误判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予纠正。2、大地财保南平公司与陈绍滢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由合同预先确定的，只要合同条款有效，只要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的肇事投保车辆的技术指标如何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根据，投保的车辆肇事时有没有在车辆年检有效期内才是约定的责任承担根据。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中的侵权关系与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的法理根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3、交通事故责任判定的根据是形成事故的因果关系因素，而民事责任承担的判定根据是相关当事人的过错有无、过错大小以及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受害人邱某、陈某明知违规乘载二轮摩托车是违法的，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但是仍然为之，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增加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此项错误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不正确。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是城镇工作而非农业收入，适用国家统计局的区分规则不当，不符合最高法院给云南高院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因此，本案赔偿计算标准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大地财保南平公司仅需要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对于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则依约不需要承担责任，由违约行为人陈绍滢自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陆某2、陆某1、陈财宝辩称，一、上诉人在办理商业险时，已明知车辆已经过了年检有效期，却仍与陈绍滢签订保险合同，也没有采用任何形式提示陈绍滢应当进行车辆年检，或年检后再订立保险合同，应当视为保险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该免责条款不适用于该保险合同。且保险车辆在2017年2月3日投保时，投保人已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将保险车辆开到保险公司接受检验，保险公司认为合格后，才予以保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未年检为由拒赔，显失公平是正确的。且车辆投保的目的是为了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减低肇事车方的经济压力，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若以肇事车未年检拒赔，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之缔约目的，违背了保险立法的宗旨和原则。二、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片面解释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就是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而投保人以及答辩人的理解则是指交警部门的年检、保险公司的自行检验以及发生事故时交警部门对未保险车辆按规定的检验，只要参加了一种检验，检验合格，便可理解为不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该讼争格式合同条款依法应从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角度进行解释，认定该保险机动车不存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对陆某2的超载行为做了充分的考虑，并认定其超载行为由其自行承担，并由此承担了交强险外50%的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抗辩受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肇事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依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城乡分类代码的划分，受害人陈美莺的住所地将乐县高唐镇高唐花园新村25号属于城镇范围，其收入和主要生活来源都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绍滢辩称，同意陆某2、陆某1、陈财宝的答辩意见。
陆某2、陆某1、陈财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某2、陆某1、陈财宝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计人民币5.5万元；2、陈绍滢赔偿原告陆某2、陆某1、陈财宝交通事故人身损失计人民币425980.5元，该款项由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直接赔偿给陆某2、陆某1、陈财宝。
一院认定事实：
1、2017年5月11日17时35分许，陈绍滢驾驶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自将乐往顺昌方向行驶至将乐县岭文线245KM+580M路段时，与自前方右侧路口右转弯行驶出来由陆某2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受害人邱某、陈美莺）发生碰撞造成邱某当场死亡、陈某受伤经将乐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和陆某2受伤的后果。经将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绍滢与陆某2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邱某、陈某无责。
2、2017年5月12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鉴定，2017年6月12日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7］车（性能）鉴字第G0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灯光性能、转向性能及行车制动性能合格。
3、受害人陈某与陆某2系夫妻关系，生育一个子女为陆某1，居住地将乐县高唐镇高唐村花园新村一路25号。受害人陈某的母亲陈财宝生育四个子女，居住地将乐县高唐镇会石村黄坑口7号。
4、陈绍滢驾驶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2月4日0时－2018年2月3日24时。
5、2017年2月3日，陈绍滢投保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时，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提供了该车行驶证，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陈绍滢在投保人声明书上签名。
6、陈绍滢垫付给受害人陈某亲属50000元赔偿款。
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3日，陈绍滢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并提供了该车行驶证，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向陈绍滢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陈绍滢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告知义务。但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时，被保险车辆已经处于未年检状态，保险公司在明知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情况下，仍与陈绍滢签订保险合同，也没有提示陈绍滢应当进行车辆年检，事故发生后，以未年检为由拒赔，显失公平。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虽逾期未年检，但事故发生后，经鉴定，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灯光性能、转向性能及行车制动性能合格，说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合格的，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也未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未年检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近因，该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车辆进行年检是行政管理部门对机动车辆的一种管理行为，其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因此，保险公司依据“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赔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民事责任分担和诉讼主体问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的事故是由陆某2和被告陈绍滢两个人的行为而发生，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陆某2有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陆某2违规超员乘载导致超过正常驾乘人员人数而产生的损害结果，应当由陆某2及其违规乘员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经将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绍滢与陆某2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邱某、陈某无责。本案的侵权人是陈绍滢和陆某2，责任认定书对侵权的责任已划分明确，原告仅主张陈绍滢的侵权赔偿责任，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陆某2驾驶不按规定载人的机动车行驶至肇事路段右转弯时，未能停车瞭望，让有施划交通标线的道路上的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先行”。由此可见，对陆某2超载的行为已充分考虑，并认定是其过错的原因之一。因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某因本起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陈美莺1972年8月1日出生，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高唐村和高唐派出所证明，可以证实其于2012年起在将乐县高唐镇高唐村建房居住，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及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陈某居住地将乐县高唐镇高唐村属城镇，故死亡赔偿金为720280元（36014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29359.5元。3、误工费：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以3人7天每天12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误工费为2625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陆某2、陆某1、陈财宝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定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元，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侵权人陈绍滢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6、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陈某与陆某2系夫妻关系，生育一个子女为陆某1，5周岁（2012年5月25日出生），受害人陈某的母亲陈财宝，78周岁（1939年3月15日出生），生育四个子女，居住地为将乐县高唐镇会石村黄坑口7号，系农村居民，故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677.75元（25006元/年×13年÷2人＋12911元/年×5年÷4人）。因此，在本起事故中因受害人陈某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293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677.7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7124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陈绍滢驾驶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陆某2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受害人邱某、陈某）发生碰撞造成邱某当场死亡、陈某受伤经将乐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和陆某2受伤的后果。经事故责任认定，陈绍滢与陆某2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邱某、陈某无责。陈绍滢驾驶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因本起事故造成二人死亡，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55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陆某2、陆某1、陈财宝因陈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916242.25元的50%，即458121.13元。事故发生后，陈绍滢垫付给受害人陈某亲属50000元赔偿款，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该款可另行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陆某2、陆某1、陈财宝因陈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陆某2、陆某1、陈财宝因陈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58121.13元。扣除陈绍滢垫付50000元，实际应支付赔偿款408121.13元。三、驳回陆某2、陆某1、陈财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5元，减半收取4257.5元，由陈绍滢承担4123.5元，陆某2、陆某1、陈财宝承担134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到庭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提出原判遗漏认定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事实。对于该事实，原判已在焦点问题的评析中予以认定。庭审中，陆某2、陆某1、陈财宝提交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登记的城镇划分的标准分类》，该证据为补强证据，拟证明本案受害人邱某、陈某居住地的高唐镇高唐村属于城镇。大地财保南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从国家统计局官网下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绍滢驾驶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陆某2驾驶的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邱某、陈某死亡和陆某2受伤的后果。经事故责任认定，陈绍滢与陆某2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邱某、陈某无责。因陈绍滢驾驶的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的问题。虽然陈绍滢与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亦已尽告知义务，但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投保时，被保险车辆已经处于未年检状态，保险公司在明知该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情况下，仍与陈绍滢签订保险合同，且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时已经保险公司检验，在事故发生后亦进行了鉴定，灯光性能、转向性能及行车制动性能均为合格。现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却以未年检为由拒赔，显失公平，故原判不支持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免赔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分担的问题。本案涉及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各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大小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进行确认，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亦无异议。本起事故中，陈绍滢与陆某2负同等责任，受害人邱某、陈某无责，故本案的侵权人是陈绍滢和陆某2，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提出受害人陈某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受害人住所地将乐县高唐镇高唐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及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为城镇，故原判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学 斌
审判员 林 广 伦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艳红（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