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象山二路3号综合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8820699XH
负责人：刘守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涛，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汽车司机，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杰，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华（系余文杰之父），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波，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钟祥市东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120号福星惠誉国际城三期K3办公楼30、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579866953M。
负责人：夏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军，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华，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
原审被告：李凤鸣，女，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涛、余文杰、李正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原审被告杨华、李凤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4）鄂钟祥石民一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安保险荆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被上诉人余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昌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军、原审被告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涛、李正波及原审被告李凤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荆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安保险荆门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朱涛的损失是由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由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涛与余文杰的第一起事故认定书确认：“朱涛驾驶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对向余文杰驾驶的鄂Ｈ×××××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朱涛、胡海清、宋天国、余文杰受伤”的事实，朱涛负事故主要责任，余文杰负事故次要责任。而朱涛与杨华的第二起事故认定书确认：“朱涛与余文杰相撞后，其后杨华驾驶鄂Ｈ×××××东风日产牌轿车左侧钻撞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横摆在朱涛驾驶的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下部，造成两车受损”的事实，杨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涛无责。根据本案两份事故认定书可知，朱涛的损失是因为鄂Ｆ×××××货车与鄂Ｈ×××××货车相撞造成的。鄂Ｈ×××××轿车在钻撞朱涛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下部前，朱涛的损失就已经发生，鄂Ｈ×××××轿车与鄂Ｆ×××××发生交通事故与朱涛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且交警为确定其前后事故是否存在关联，特针对该事故进行碰撞痕迹及事故发生形态依法做了鉴定。由于两起事故从时间及形态上无法并案处理，为维护司法公正特分案处理，并依法出具了鉴定结论通知书及二份不同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上讲，鄂Ｈ×××××轿车钻撞鄂Ｆ×××××重型货车右后下部的威力，也不可能使坐在车里的人受到如此伤害，因此，一审认定朱涛的损失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并由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事故认定书及客观基本事实，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知，过错责任是当事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有过错的侵权人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根据其过错造成的损失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再由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侵权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判断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基本依据，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否则人民法院在审判中应当依法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可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认定朱涛的损失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并且不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原则，认定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朱涛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其受到的伤害是由二起事故共同造成的，第二起事故对第一次事故已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起到加大、加重的作用，故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文杰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情合理，长安保险荆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财保湖北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华述称，其驾驶的车辆与胡海清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
原审原告朱涛一审中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47772.3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3月13日15时20分许，朱涛驾驶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乘坐胡海清、宋天国）沿31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襄荆高速立交桥东侧路段，车辆驶入路左侧，与对向余文杰驾驶的鄂Ｈ×××××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超载）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朱涛、胡海清、宋天国、余文杰受伤，其后，杨华驾驶鄂Ｈ×××××东风日产牌轿车，因跟车距离过近，其车左侧钻撞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横摆在路中间朱涛驾驶的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下部，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分别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朱涛承担主要责任，余文杰承担次要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杨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涛不承担责任。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3日15时20分许，朱涛驾驶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乘坐胡海清、宋天国）沿31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襄荆高速立交桥东侧路段，车辆驶入路左侧，与对向余文杰驾驶的鄂Ｈ×××××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超载）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朱涛、胡海清、宋天国、余文杰受伤，其后，杨华驾驶鄂Ｈ×××××东风日产牌轿车，因跟车距离过近，其车左侧钻撞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横摆在路中间朱涛驾驶的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下部，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荆门市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朱涛承担主要责任，余文杰承担次要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杨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涛不承担责任。朱涛受伤后，在荆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4年7月14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涛伤残等级为X（10）级，赔偿指数为10%，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余文杰驾驶的鄂Ｈ×××××南俊牌轻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李正波，该车在人寿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零时至2014年5月30日二十四时。杨华驾驶的鄂Ｈ×××××号东风日产牌轿车车主为李凤鸣，该车在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8月1日零时至2014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朱涛遂于2014年9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审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双方争议的法律问题是：一、原审各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朱涛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判认为，一、关于原审各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余文杰、李正波、人寿财保湖北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在第一次事故中车辆鄂Ｈ×××××为余文杰所驾驶，其具备合法驾驶资格，李正波虽为车主，但实际侵权人为余文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李正波不承担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因朱涛不当驾驶造成其驾驶的鄂Ｆ×××××越过中心线引发事故，余文杰所驾驶的车辆非法超载，经交警部门认定余文杰在第一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余文杰驾驶的鄂Ｈ×××××南俊牌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湖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则人寿财保湖北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2、杨华、李凤鸣、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在第二次事故中，杨华驾驶的鄂Ｈ×××××东风日产牌轿车，因跟车距离过近，其车左侧钻撞于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横摆在路中间的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下部，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凤鸣虽为鄂Ｈ×××××轿车车主，但实际侵权人为杨华，故李凤鸣不承担责任。经荆门市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杨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涛不承担责任。该车在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长安保险荆门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二、关于朱涛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必要的精神抚慰金，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疗费票据，结合朱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朱涛医疗费为54193.43元，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共计64193.43元。2、误工费。朱涛住院治疗30天，出院时医嘱休息3个月。朱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因其为城镇户口，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26008/年÷365×（30+30×3）天=8550.58元。3、护理费。朱涛因伤住院治疗30天，住院期间必然需要护理，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6008元/年÷365×30天=2137.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住院伙食补助的一般标准，确定朱涛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30天=600元。5、营养费。因朱涛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故对主张营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朱涛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且朱涛为非农业户口，故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朱涛的伤残赔偿金为22906元/年×20年×10%=45812元。7、鉴定费。朱涛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进行法医鉴定，开支的鉴定费用是必要开支，根据朱涛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为156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力能力程度，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朱涛之女朱芸萱系农业户口，于2014年2月7日出生，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确定朱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80元/年×18年×10%÷2=5652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害的行为方式和造成的后果程度综合考虑，对朱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朱涛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505.65元。本案中，朱涛的各项经济损失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应由余文杰、杨华共同承担责任，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说明，余文杰承担30%次要责任，杨华承担70%的主要责任较为合理。此次事故中，胡海清、宋天国、朱涛因事故受伤开支医疗费共计161013.94元，朱涛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4793.43元，所占比例为40.24%，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应在医疗费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涛医疗费4024元，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在医疗费保险限额内赔偿朱涛医疗费4024元。胡海清、宋天国、朱涛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8327.66元，胡海清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由于杨华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由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剩余105000按比例分配。其中朱涛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712.22元，所占比例为33.83%，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损失37213元，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损失35521.50元。剩余损失47723.15元，由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部分，扣除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5%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率10%，还应赔付朱涛经济损失12169.41元，不足部分2147.54元，由余文杰承担。由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33406.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经济损失4123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经济损失12169.41元；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经济损失39545.50元；四、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涛经济损失33406.21元；五、余文杰赔偿朱涛各项经济损失2147.54元。上述一、二、三、四、五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朱涛负担310元，杨华负担2100元，余文杰负担8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朱涛之损害与杨华驾驶车辆追尾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如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确定杨华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朱涛之损害与杨华驾驶车辆追尾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但对第二起交通事故杨华驾驶车辆追尾是否加重了第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即朱涛之损害与杨华驾驶车辆追尾是否有因果关系存有争议。长安保险荆门公司上诉认为，朱涛受到的损害在杨华驾驶车辆追尾之前就已经形成，与杨华驾驶车辆追尾没有因果关系。朱涛认为，杨华追尾撞击加重了第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其受伤与杨华追尾行为有因果关系。
从两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一般生活经验来判断，朱涛与余文杰驾驶的车辆相撞后，由于杨华跟车距离过近，随即撞上前面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尾部，当然会加重第一起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故朱涛之损害与杨华驾车追尾有因果关系，系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
关于一审确定杨华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朱涛之损害主要系其没有遵守车辆靠右通行的原则，驾驶货车驶于路左侧与余文杰驾驶的车辆相撞所致，杨华驾驶的车辆系轿车，撞击的部位是朱涛驾驶车辆尾部右后下侧，撞击的力度明显小于前两车撞击的力度，而且杨华驾驶车辆追尾行为只是加重了前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从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来分析，一审判决杨华承担70%的责任不当，而且没有考虑朱涛自己的过错，故二审予以纠正，二审确定由杨华承担30%的责任，朱涛承担40%的责任，余文杰承担30%的责任。
朱涛经济损失共计128505.65元[其中：医疗费64193.43元（含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8550.58元、护理费2137.64元、残疾赔偿金458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2元、鉴定费1560元]。此次事故中，有伤者胡海清、宋天国、朱涛、余文杰（余文杰至今未向法院起诉）。胡海清、宋天国、朱涛因事故受伤开支医疗费共计161033.94元。朱涛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4793.43元，所占比例为40.24%，由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4024元，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4024元。胡海清、宋天国、朱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5207.66元。其中朱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152.22元，所占比例为33.56%，由人寿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36916元，长安保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36916元。剩余损失46625.65元（128505.65元－81880元），由余文杰赔偿30%即13987.7元，杨华赔偿30%即13987.7元，朱涛自己承担40%即18650.25元。余文杰赔偿的13987.7元，因余文杰驾驶的鄂Ｈ×××××车辆在人寿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负次要责任免赔率5%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率10%，由人寿财保湖北公司赔偿11889.55元，剩下损失2098.15元，由余文杰负担。杨华赔偿的13987.7元，因杨华驾驶的鄂Ｈ×××××车辆在长安保险荆门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987.7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4）鄂钟祥石民一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赔偿朱涛损失52829.55元；
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朱涛损失54927.7元；
四、余文杰赔偿朱涛损失2098.15元；
五、驳回朱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杨华负担978元，朱涛负担1304元，余文杰负担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978元，朱涛负担1304元，余文杰负担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芄
审判员 李芙蓉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