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二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
委托代理人：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商××油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街道××村。
法定代表人：林×。
委托代理人：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
委托代理人：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
委托代理人：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区××街道××村
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街道××村。
法定代表人：田××。
上诉人王××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商××油品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商××油品公司）、林××、林×、杭州市××
区××街道××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立××村××社）其
他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
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4月
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裕灿担任审判长，代理
审判员 王红根、孙光洁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来××，被
上诉人商××油品公司、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被上诉
人林××委托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立××村
××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
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9日，王××和萧甲市
工商联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工商联经营中心）、立××村
××社签订商惠加油站承包协议一份，王××据此取得加油站
承包经营权。2000年6月22日，工商联经营中心、立××村×
×社为甲方与王××为乙方签订《萧甲市商惠联营加油站承包
协议》，协议约定萧甲市商惠联营加油站（以下简称商惠加油
站）由王××承包经营，承包金额2000年为壹拾肆万元，以后
每年年初在上一年承包费的基础上按国家公布的物价指数进行
调整，并据此在当年第二季度调整兑现承包费用。经营期限为
10年，自2000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到期双方再行协
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甲方所有设备（附19
96年11月1日固定资产清单）交付乙方使用，全部完好。乙方
在承包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政策和法令，不得违法违
纪，必须诚实经营，不许假冒伪劣，以次充好；一切税、费必
须按时缴纳；以上各条甲方有权监督，发现问题甲方有权督促
乙方改正，直至单方面终止承包协议，其违约责任由乙方负责
承担，并依法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如扩大经营
规模，改造加油站设施，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所需资金由乙
方自行解决等条款。协议并规定自2000年7月1日起生效（1997年10月29日双方订立之协议同时废止）。2000年8月31日萧甲
市计划委员会萧计（2000）604号关于商惠联营加油站雨棚改
造项目的批复，同意商惠联营加油站雨棚原址改造。项目建设
加油站雨棚784平方米，总投资50万元，资金自筹解决。2001
年4月3日，王××为甲方与林××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
，约定商惠加油站承包给林××经营，承包时间从2001年5月1
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总计壹拾年正（整）。如甲方不能
保证给乙方使用壹拾年，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某担。承
包期内加油站的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
金及土地使用费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每年1月份和7月份两
次各付50%。甲方负责办理商惠加油站扩建所需要的一切手续
和费用，以及负责商惠加油站工商税务营业执照的每年年审，
费用由甲方某担。如甲方不能办理好商惠加油站扩建所需的手
续，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需全额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
商惠加油站在乙方扩建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某担，在乙方
经营期间由乙方某担。商惠加油站扩建、设计、建设、规划等
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参与，乙方有权拆除商惠加油站内一切
固定建筑物，但新建饭店面积不得低于原有建筑面积。王××
和某某明就违约责任及支付承包金等进行了约定。2001年6月2
1日王××与工商联经营中心、立××村××社签订《商惠加
油站扩建加油大棚协议》一份，作为承包加油站补充条款。之
后，林××对商惠加油站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扩建。2001年7
月2日，工商联经营中心和立××村××社分别上报杭州市萧
甲区工商联和杭州市萧甲区蜀山街道办事处，申请要求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将商惠加油站经营机制转换为商××油
品公司。同年7月3日，杭州市萧甲区工商联和杭州市萧甲区蜀
山街道办事处分别批复同意将商惠加油站转制为商××油品公
司。同年8月23日杭州市萧甲区财政局出具萧财集财（2001）1
70号《关于商惠联营加油站资产评估结果确认通知书》，确认
商惠加油站资产总值2830519.27元，负债为1738025.66元，净
资产为1092493.61元。同年9月2日，工商联经营中心与立××
村××社经过协议，作出《关于对原商惠联营加油站净资产的
处置协议》，对净资产1092493.61元双方所占份额进行了明确
。2001年9月19日，商惠加油站改制为商××油品公司，工商
联经营中心占60%股份，立××村××社占40％股份。同年12
月6日，工商联经营中心与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工商
联经营中心以210万元的价格将其拥有的商××油品公司股份
全部转让给林×，同时林×担任商××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2年4月20日，林×与林××签订《协议书》约定：林×
×退出商惠加油站，林×一次性补偿林××加油站扩建费280
万元，2002年5月1日前付清，2002年5月1日起由林×接管油站
。双方还对应收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30日，林××
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林×付给的商惠加油站扩建补偿
费贰佰捌拾万元整。同年5月1日，商惠加油站经营权被商××
油品公司收回。2003年5月15日，王××以商××油品公司为
被告，以承包合同纠纷向杭州市萧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
院2003年7月18日作出（2003）萧乙二初字第743号民事裁定书
，驳回王××的起诉。2004年2月王××以林×和立××村××社为被告，以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向杭州市萧甲区人民
法院提起诉讼，后王××于2005年1月18日申请撤诉，该院同
日作出（2004）萧乙二初字第029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
撤诉。现王××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商××油品公司、林
××、林×、立××村××社支付王××加油站扩建补偿费28
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油品公司、林××、林×、
立××村××社共同承担。
2007年1月5日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
.商××油品公司、林××、林×、立××村××社支付王×
×商惠加油站扩建补偿费2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
油品公司、林××、林×、立××村××社共同承担。商××
油品公司和林×共同答辩称：林×与工商联经营中心之间的股
份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林×享有管理公司的权利。根据王××
和立××村××社以及王××与林××之间的转包协议看，王
××每年可以享受70万元的非法转包款，已经严重侵犯商××
油品公司和林×的利益，所以立××村××社行使权利是有依
据的。王××要求商××油品公司和林×支付商惠加油站扩建
补偿费28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从王××的证据来看，其所称
的酒店和本案无关，其负责人不是王××，如果两者存在损害
赔偿，也不是王××与商××油品公司和林×之间发生的，所
以王××不具备该方面的诉讼主体资格。王××的起诉没有事
实和法律依据，希望法院予以驳回。林××答辩称：王××之
前提起的诉讼，均没有起诉林××，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出这个
诉讼。对于扩建的费用，王××是负责所有手续的费用，包括工商、税务、消防、以及油站的证件，其他扩建的费用，均是
林××负责，由林××进行投资。有关的补偿款应该由林××
取得。希望法院驳回王××对林××的起诉。立××村××社
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答辩和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
提供证据。本案中，王××的主张是要求商××油品公司、林
××、林×、立××村××社支付其加油站扩建补偿费280万
元，从现有证据来分析，2001年4月3日王××与林××签订《
合同书》后，林××对商惠加油站进行扩建。《合同书》明确
王××负责办理商惠加油站扩建所需的一切手续及费用，商惠
加油站扩建、设计、建设、规划等由林××负责，王××不得
参与。表明王××仅负责办理商惠加油站扩建所需的相关手续
，且商惠加油站扩建所需的资金均系林××出资。林×取得商
××油品公司的相关股份后，收回商惠加油站的经营权，与林
××达成补偿林××扩建商惠加油站的费用。现王××所提交
的证据不能佐证其将商惠加油站由林××承包后王××出资对
商惠加油站进行扩建的事实，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要求商××油品公司、
林××、林×、立××村××社支付王××加油站扩建补偿费
28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10元，由王××承担。
宣判后，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系商××油品公司的合法承
包人这一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商××油品公司、立××村××社、林×只跟上诉人存在法律关系，与林××
不存在法律关系。在上诉人与林×、立××村××社没有解除
商××油品公司承包法律关系之前，林×支付林××加油站扩
建补偿（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80万元也只能补偿给上诉人
，上诉人取得该补偿款后，再与林××产生法律关系。2.上诉
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包商××油品公司的事实
和某包后因扩建加油站建造房屋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上
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1、2、4、6不予确认错误。请求：裁定撤
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
诉人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80万元。
被上诉人商××油品公司和林×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
在起诉书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扩建补偿费280万元，而其
上诉状中是要被上诉人承担280万元损失，性质发生了重大变
化，这是错误的。2.关某某司的管理权问题。作为商××油品
公司的原股东将其在商××油品公司的60％股权经过资产评估
后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林×，整个过程是符合公司法的相关程序
，林×依法取得商××油品公司股权后，成为该公司股东和法
定代表人，故林×有权行使股东的权利，包括对商××油品公
司的管理权，故上诉人称林×没有权利将商惠加油站的经营权
收回的观点不成立。3.上诉人于2000年与立××村××社签订
承包协议后，非法转包给林××，谋取暴利。发包时的租金是
11万元，后来提到14万元，而转包时租金是85万元，这个转包
过程未经发包方同意，故从林××收回承包经营权是合理的。
4.扩建补偿费问题。商惠加油站的扩建有两次，一次是王××在2000年之前，另一次是王××将商惠加油站转包给林××后
由林××进行的扩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申请了一个
证人出庭，而王××这方的证人证言反而证明当时扩建费由福
建老板（即林××）出资，并非王××出资。同时，王××一
审中提供的收据、协议都是在1999年发生的，这证明其在2000
年之前进行的扩建与后面转包的扩建无关。故其主张没有事实
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答辩认为：1.王××和某某明签订的转
包协议导致了林××被迫退出，因为这个转包是非法的。2.商
惠加油站不是王××建造，而是林××建造，这已由杭州中院
一审庭审中证实了，王××提供的所有证据不是真实的，其提
供的证人证明商惠加油站不是王××建造的事实，而收据和白
条与本案的扩建无关。所以林××被迫退出后，应评估其损失
予以补偿。3.王××2003年开始打官司当时未把林××扯进来
，从法律上讲，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0年6月22日，工商联经营中心、立××村
××社（为甲方）与王××（为乙方）签订《萧甲市商惠联营
加油站承包协议》约定：将商惠加油站自2000年7月1日起发包
给王××经营10年；甲方全部设备完好（附1996年11月1日固
定资产清单）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如扩大经营规模，改造加油
站设施，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中
止承包后，乙方将经营范围内所有不动产无偿归甲方（含1997年后建造的不动产）；原1997年10月29日双方订立之协议同时
废止等条款。该约定表明，王××只是在其原承包基础上续包
商惠加油站。在续包期间内的2001年4月3日，王××与林××
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其承包的商惠加油站转包给林×
×经营，但双方约定将对商惠加油站进行扩建，所需一切手续
及费用等由王××承担。可见此时商惠加油站尚未进入投资扩
建。王××即便在转包前对商惠加油站设施等进行建设或修缮
支付过相关费用认为应由林××承担，在此次转包签约时理应
向其提出，作出必要的结算。王××二审中提出其在2000年前
承包期间对商惠加油站作过投资扩建等付出相关费用即使属实
也系其正常的经营所需，其支出费用在无相关约定的情况下要
林××或被上诉人商××油品公司、林×、立××村××社承
担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上述《合同书》明确约
定商惠加油站扩建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和即将扩建所需一切手续
及费用等均由王××负责。从查明的事实看，林××承包后对
商惠加油站进行扩建改造所需费用系林××自行支付，王××
对此亦不持异议。故王××上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其造
成损失28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
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0元，由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裕灿
代理审判员王红根
代理审判员孙光洁
二〇〇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