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8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发，曾用名梁朝金，男，1988年6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普定县。2016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忠诚，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金玉，男，1984年5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01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2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南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5年5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蔚倩，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云，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国柱，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武山县。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宝，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黎平县。2016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军洪，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伍启义，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腰，男，1985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丹寨县，苗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丹寨县。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广寸，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三都水族自治县，2016年9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朝红，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兴义市。2007年4月25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举，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黔西县。2009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0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道鹏，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毕节市。2016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柴国柱、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任朝红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浙078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柴国柱、杨三宝、覃军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梁明发及其辩护人钱忠诚，邱金玉及其辩护人陈蔚倩、刘金云，被告人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柴国柱、韦广寸、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某介绍先后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为名的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
该“天津天狮”组织从低到高设置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主任分为大主任、小主任。该组织从上到下，一级管理一级。租赁套房作为传销窝点，称为“家”。每个小主任负责一个“家”的日常管理，包括安排“家”中人员分工，组织人员上课、培训，控制人员进出，交叉到各个“家”中收取传销资金，并将传销资金和加入人员名字上报给大主任；大主任除管理自己的“家”外还负责管理下线小主任及其窝点，直接和经理联系，将传销资金和人员名单上交、上报给经理；经理负责提拔任命主任，指定几个直接与其联系的主任（大主任），将传销资金转给高级经理，并将收到的人员名单转给高级经理，向下线人员发放工资、返利；高级经理提拔任命经理，根据经理上报的人员业绩计算返利，将返利转给经理让其向下发放。
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组织人员在浙江兰溪、福建南平、江西抚州等地发展传销人员。该传销组织通过介绍工作、谈恋爱、网友见面、旅游等名义将网友、同事、朋友骗到传销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一款“香妃丽人”化妆品为名，要求加入者缴纳2800元购买一份产品（但不实际支付产品）即获得传销资格成为业务助理，再以利诱、欺骗、胁迫等手段不断吸纳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缴纳的人会费计算返利，按不同级别的提成来获取非法利益，骗取财物。至2016年7月14日案发，该组织先后发展人员计有450余人，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637万余元。具体如下：
2011年3月份，被告人梁明发在浙江省兰溪市加入该组织，2013年9月左右升为高级经理，期间发展被告人邱金玉、刘兴建（另案处理）、杨某1等人为下线，指定被告人邱金玉管理团队和收取传销资金，在浙江省兰溪市、福建省南平市、江西省抚州市等地间接发展下线。2016年3月，被告人梁明发从形式上脱离传销组织回到老家，但仍于2016年4月至7月期间从邱金玉处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0万元。
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邱金玉在浙江省兰溪市成为传销组织的主任，2014年上半年升级为经理，在浙江省兰溪市、福建省南平市、江西省抚州市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其中在浙江省兰溪市发展了王腰、伍启义、柴国柱等人为下线大主任，韦广寸、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为小主任。
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伍启义被网友以旅游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5年7月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莲花路20号6幢2单元101室的传销窝点。后成为大主任，直接与经理邱金玉联系，同时管理下线主任刘举、韦广寸及其二人管理的窝点。
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腰被同学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5年年底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铁路新村6幢2单元202室的传销窝点。后成为大主任，直接与经理邱金玉联系，同时管理下线主任杨三宝、吴道鹏及其二人管理的窝点。
2014年9月，被告人柴国柱被网友以旅游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5年6月升级为主任，曾管理兰江街道翠竹村9幢3单元501的传销窝点，后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后畈村1幢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2016年5月成为大主任，同时管理下线主任任朝红、覃军洪及其二人管理的窝点。
2014年6月，被告人韦广寸被网友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5年下半年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教师新村23幢3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
2015年6月，被告人任朝红被网友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1月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工人路60号1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
2015年6月，被告人杨三宝被网友以旅游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3月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凤凰村23幢1单元301室的传销窝点。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杨三宝离开传销组织；2016年8月22日主动到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4年7月，被告人刘举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2月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农灵村9幢3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
2015年年初，被告人吴道鹏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6月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兰江街道朝霞村27幢601室的传销窝点。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覃军洪被网友以旅游为名骗到浙江省兰溪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6月20日左右升级为主任，管理兰溪市云山街道竹园村8幢2单元402室的传销窝点。
2016年7月15日，兰溪市公安局在兰溪市区个传销窝点查获参与传销人员88人。冻结被告人邱金玉名下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2490263.38元，扣押邱金玉车辆一辆，冻结被告人伍启义名下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36017.75元。被告人梁明发于2016年10月18日退出赃款60万元。
（二）非法拘禁罪
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邱金玉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经理，负责管理兰溪地区传销团队，被告人伍启义、王腰、柴国柱在传销组织中系级别较高的主任，管理自己的传销窝点同时负责管理下线主任的传销窝点，被告人杨三宝、任朝红系传销组织中级别较低的主任，直接管理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诱骗到兰溪后，由被告人邱金玉决定将其安排到某个窝点，传销组织规定四天左右的考察期，将被害人反锁在室内，采用看守、上课、威胁甚至殴打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未经管理窝点的主任同意不得外出，未得被告人邱金玉同意不得离开传销组织。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明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邱金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伍启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柴国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韦广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任朝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杨三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刘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吴道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覃军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已扣押、冻结的传销涉案资金，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梁明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15年8月，被告人梁明发与被告人邱金玉约定，整个传销组织一次性转让给邱金玉，邱金玉支付梁明发转让款60万元，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为梁明发帮助邱金玉所汇款项，2016年3月后邱金玉支付的是60万元转让款。故从2015年8月以后，邱金玉所发展的人员及资金均与其无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邱金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该传销组织发展的人数及传销资金的证据不足，判处被告人邱金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且邱金玉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柴国柱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杨三宝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覃军洪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启义辩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腰辩解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韦广寸辩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朝红、刘举、吴道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柴国柱、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任朝红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方某、张某1、赵某1、朱某1、邓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2、舒某、刘某1、李某1、刘某2、周某1、徐某1、岳某、王某1、高某1、陈某1、刘某3、郑某、杨某2、姜某、周某2、付某1、徐某2、王某2、黄某1、李某2、余某1、黄某2、周某3、杨某3、董某、单某、牟某、陈某2、陈某3、李某3、胡某1、徐某3、周某4、王某9、黄某3、钟某、田某、王某3、唐某1、唐某2、陆某、李某4、杨某4、吴某、王某4、沈某、文某、王某5、龙某、李某5、汝红强、白某、任某、陈某4、钱某、胡某2、蔡某、张某2、张某3、贺某、罗某1、张某4、林某、邓某2、喻某、陈某5、朱某2、唐某3、郭某1、张某5、李某6、付某2、郭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邓某3、周某5、段某、汪某1、邓某1、朱某1、曾某、焦某、李某7、巩某、方某、崔某、付某1、白某、周某6、汪某2、白某、谭某、赵某1、王某6、邱某、李某8、赵某3、韦某1、卫某、雷某、李某9、王某1、周某1、黎某、文某、汝红强、罗某2、胡某2、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KTV监控视频刻录光盘，扣押清单及照片，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前科刑事判决书，银行卡复印件，手机照片，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柴国柱、韦广寸、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梁明发和邱金玉对于商议一次性转让传销组织的时间、地点的供述均不一致，梁明发供认是打电话联系的，而邱金玉则供认是在其结婚后打牌过程中商量的，无法认定双方在2015年已经就一次性转让传销组织达成了一致；另有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的银行明细证明，直至2016年3月梁明发每月仍陆续往邱金玉账户转入返利资金，足以证明此期间梁明发仍掌握和管理着该传销组织，且2016年4月至7月间梁明发亦陆续收入了邱金玉汇给其的传销资金6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梁明发在2016年7月前仍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和返利，故原传销组织在此期间发展的人员的层级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被告人梁明发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腰、伍启义、柴国柱通过微信向邱金玉上报了兰溪地区传销组织人员名单，证人高某2、王某7、余某2通过微信向邱金玉上报了江西抚州地区传销组织人员名单，证人杨某1、王某8通过微信向邱金玉上报了福建南平地区传销组织人员名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金往来情况相互印证，证实兰溪、福建、江西地区的传销人员通过ATM存现方式向被告人邱金玉账户汇入传销资金共计637万余元。故被告人邱金玉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传销组织发展的人数及传销资金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方某、张某1、赵某1、朱某1、邓某1、李某1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被传销人员反锁在室内，以看守、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证人焦某、汪某1、段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杨三宝、柴国柱、王腰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新进人员的安排、离开等事项，均由直接负责的小主任汇报给大主任，大主任汇报给被告人邱金玉决定。故被告人邱金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柴国柱、杨三宝、王腰所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柴国柱、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为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卖出产品数量和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任朝红等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采用胁迫、殴打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韦广寸、任朝红、刘举、吴道鹏、覃军洪所实施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启义、王腰、柴国柱、韦广寸、任朝红、杨三宝、刘举、吴道鹏、覃军洪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邱金玉、伍启义、王腰、杨三宝、柴国柱、任朝红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任朝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三宝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梁明发、邱金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柴国柱、杨三宝、覃军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告人伍启义、王腰、韦广寸所提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