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2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红雨，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枣强县。2012年8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水市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志鹏，男，1982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故城县。2012年8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5月9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衡水市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5月22日被衡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留青，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金志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枣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冀112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恒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红雨及辩护人付丙涛、原审被告人金志鹏及辩护人赵留青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9月份的一天，犯罪嫌疑人天龙（基本情况不详，现在逃）到枣强县大营镇蓝某KTV歌厅喝酒唱歌时，与该歌厅的服务员任某1发生冲突。同年10月17日晚上9时许，天龙与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来到蓝某KTV歌厅喝酒唱歌，再次遇到服务员任某1时，天龙不由分说将其弄到包间拳打脚踢。歌厅老板黄某1得知后，便电话质问金志鹏为什么在他的KTV歌厅闹事，并让其到大营镇富尔派路口会面协商解决在歌厅打人一事。金志鹏接电话后便与赵红雨开高尔夫轿车、天龙开帕萨特轿车拉金、赵某妻子赶去。当日晚上11时许，黄某1独自开奥迪轿车赶去，其歌厅的职工王某、崔某1、陈某1、任某1怕老板一人前往会出事，便开别克轿车前往枣强县大营镇富尔派路口，双方下车后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赵红雨用携带的刀具将黄某1捅伤，继而发生打斗，王某等四人均被打受伤但较轻微，双方车辆均不同程度被毁。案发后，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将被害人黄某1送至医院抢救。黄某1之伤情经枣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后因被告人赵红雨申请，2011年12月12日，河北省衡水司法医法鉴定中心重新医学鉴定书鉴定黄某1伤情为重伤。该案被毁车辆经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奥迪AUD1A6L1.8TAT型轿车价格鉴定值为：11481元；被毁坏物别克SGM7252GL型轿车价格鉴定值为：2456元；被毁坏物高尔夫FV164FG型轿车的价格鉴定值为：24369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黄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被害人黄某1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杨帆、白丽美、纪振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金志鹏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注册信息复印件、枣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1）医鉴字第186号伤情鉴定意见书、河北省衡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1）重鉴字第31号重新司法鉴定意见书、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毁轿车照片及辨认笔录，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二中队办案说明、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红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志鹏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金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再审原公诉机关认为原起诉书指控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金志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原审的被害人在诉讼和公安调取证据时没有如实供述本案真实细节、部分人员未到案造成该案证据发生变化，事实没变，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金志鹏的斗殴行为，本院维持原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是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对全案证据进行全面分析的结果，重新取得的证据和供述经质证，一环扣一环，形成能相互印证、层层深入案件事实真相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犯罪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赵红雨及辩护人对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赵红雨致黄某1受伤属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赵红雨案发后积极救治伤者，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并且黄某1有重大过错，恳请法院酌情对原审被告人赵红雨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金志鹏及辩护人认为金志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称金志鹏没有犯罪的故意和行为，金志鹏没有和黄某1的手下任某1发生争执，没必要也不可能和在当地有强大势力的黄某1约定聚众斗殴，没有证据证明金志鹏纠集其他人参与斗殴、准备工具，金志鹏和其他人的供述可以认定金志鹏并没有殴打黄某1及其他人，没有毁坏他人财产。本案的发生，不是金志鹏等人寻衅滋事或聚众斗殴，而是黄某1等人蓄意伤害或杀害以及毁财。金志鹏还是本案的受害者，其高尔夫轿车被毁损严重，后还被黄某1等人敲诈勒索了35万元，原审判决属冤假错案，希望再审公正公平判决。
再审查明与原审生效判决一致的事实为：2011年10月17日晚上9时许，同案犯谢某与原审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来到枣强县大营镇蓝某KTV歌厅喝酒唱歌，当其见到以前与其发生矛盾的服务员任某1时，谢某不由分说将任某1拉到包间拳打脚踢。歌厅老板黄某1得知后，便电话质问金志鹏为什么在他的KTV歌厅闹事，并让其到大营镇富尔派路口会面。金志鹏接电话后便与赵红雨开高尔夫轿车、天龙开帕萨特轿车拉金、赵某妻子赶去。案发后，被告人赵红雨、金志鹏将被害人黄某1送至医院抢救。黄某1之伤情经司法医学鉴定为重伤。该案被毁车辆经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奥迪AUD1A6L1.8TAT型轿车价格鉴定值为11481元；被毁坏物别克SGM7252GL型轿车价格鉴定值为2456元；被毁坏物高尔夫FV164FG型轿车的价格鉴定值为24369元。案发后，二原审被告人与黄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黄某1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证据为：证人杨帆、白丽美、纪振华的证言、黄某1、金志鹏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注册信息复印件、枣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1）医鉴字第186号伤情鉴定意见书、河北省衡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1）重鉴字第31号重新司法鉴定意见书、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毁轿车照片及辨认笔录，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二中队办案说明、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赵红雨、金志鹏的户籍证明。
再审检察院另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原审发生变化的事实：
1.原审被告人赵红雨供述，2011年10月17日晚上十点他和天龙、志鹏、白某、志鹏的媳妇等在大营蓝某KTV唱歌，谢某和一个服务员吵架了。回家后金志鹏给他说黄某1要在大营镇万豪酒店十字路口处碰一下，过去说说和他店里服务员发生冲突的事。他和金志鹏开高尔夫轿车去了约定的地方，旁边冲过来一辆车把他们的车撞了，还有十来个人拿带尖的钢管扎他，他下车时顺便拿着车上一把刀子，过去把黄某1给捅了。刀子后来扔了。下车后看见谢某和陈某2娇从后面一辆车上下车了。
2.原审被告人金志鹏供述，在黄某1的歌厅唱歌时，谢某把一个服务员给打了，他们走时让老板给他们打电话，黄某1就给他打电话，要找地方见面说一下这个事。他和赵红雨开着灰色高尔夫轿车去了约定的万豪酒店十字路口，有一台黄某1的奥迪车，他们就过去了。有一辆别克车撞在他们车副驾驶位置。很多人拿砖头、扎枪什么的就来砸他们车，当时赵红雨的玻璃是摇下来的，看见赵红雨手里攥着一个（伸进来）的刀，还有比较锋利的东西往车里面刺。赵红雨往前开了五六米就下车了。他就从驾驶这边爬下去，看见黄某1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赵红雨拿着短刀在一边骂黄某1。他从道边捡了个铁棍要打黄某1，没打上滑到了，过去踢了躺在地上人脸部一脚，把黄某1奥迪车驾驶座玻璃砸了。谢某、陈某2娇也来了，没注意他们是否动手，不清楚谁叫他们去的。
3.被害人黄某1（绰号“黄某2”）供述，他打电话给金志鹏，质问为什么打歌厅的服务员。当时打他的有十几个人，小雨用长刀扎了我腹部两刀，志鹏拿扎枪刺了他右面部一枪，扎了他腿两枪，天龙也用扎枪打他了。
4.证人崔某1证实，他是黄某2的司机。黄某2到歌厅看监控后给金志鹏打电话，问金志鹏是什么意思，两人就骂了起来，他听见黄某2问金志鹏在哪里，不服咱们约个地方碰碰，碰碰就是干架争口气的意思，接着说在万豪酒店十字路口见面。挂电话后黄某2让他们拿的铁管、大砍刀放在车上，告诉他们一会有事让他们上。黄某2开着黑色别克轿车在前，他开着黑色奥迪A6轿车带着陈某1、王某、任某2到了约定地点。他把车停在川老板火锅饭店路边，黄某2把车停在对过的万豪酒店门口。等了一会，金志鹏开着高尔夫轿车停在他的车旁，车上没下来人，黄某2开车冲过去撞到金志鹏车的副驾驶门的位置，撞了后，黄某2冲着他们喊了一句，他们都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别人拿什么没注意，他们四个拿东西先砸得金志鹏的车，砸了没几下，赵红雨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冲着他们撞了过来，把他和黄某2都撞倒了，从车上下来的有赵红雨、谢某、陈某2娇和不认识的几个小伙子，他们手里拿着扎枪之类的东西，他爬起来拿着铁管冲过去打了几下，看对方人多就跑回蓝某歌厅叫人了，后来他们怎么打得他没看见。另陈述，这件事后公安局找他做笔录他没有如实供述，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其实是打电话以后按照约定地点去跟金志鹏会面的，再有一点就是当时他们双方碰面后是黄某2先开车撞得金志鹏一方的一辆大众POLO轿车，双方才开始打的。那些都是黄某2教给他说的，再说他也怕公安局知道实情后处理他。
5.证人陈某1证实，对方是小雨、志鹏、天龙、陈某2娇等人，他们这边还有黄某2、崔某1、王某、任某1，对方之前在蓝某国际唱歌的时候和任某1发生争执，而黄某2是蓝某的老板，双方谁都不服谁，于是就约地碰，打了起来。黄某2最后说了句“碰一下就碰一下”意思就是双方都叫人干一仗，把面儿找回来。黄某2让他们找的铁管、关某刀跟着去。黄某2开着黑色别克轿车在前，崔某1开着黑色奥迪A6轿车带着他、王某、任某2在后到了约定地点。等了一会，对方车来了，黄某2开车撞到对方车的副驾驶门的位置，对方人一时间下不来车，他和崔某2等人拿东西先砸这辆车。黄某2也下了车，说得什么听不清，意思让他们砸车。砸了没几下，随着对方又来了一辆车，冲着黄某2他们撞了过来，把黄某2撞飞了，然后对方下来人拿着扎枪、关某刀朝他们来了，他们害怕转身就跑，他和黄某2被对方围住，对方拿扎枪、关某刀之类的打他们。王某开车过来想让他上车时，对方还把车玻璃砸了，拿扎枪戳了王某几下。另陈述，后来公安局做笔录时没有说实话，隐瞒了他们当时是带着钢管和关某刀去的，没说黄某2先开车撞的对方的车和他们砸对方车的事实，是崔某1让他们那么说的，告诉他们是黄某2交代给崔某1的。黄某2是老板得听他的，再者也怕自己被公安局抓。
6.证人王某证实的黄某2到歌厅后至撞车、打架的过程与崔某1、陈某1陈述一致。另陈述，他趁人不注意跑回奥迪车上，见到赵红雨、金志鹏、陈某2娇、天龙手里拿着类似大刀还长一些的东西打了黄某1和陈某1，赵红雨、金志鹏、陈某2娇用扎枪先砸奥迪车玻璃，后扎伤他。案发当时他在枣强县公安局撒谎，是崔某1教的。
7.同案犯谢某供述，杨某给我打电话说黄某2给金志鹏打电话了，金志鹏出去跟黄某2见面了，没准再打起来，让他找车一起去看看。他给陈某2娇打的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他开车看见别克轿车和金志鹏的高尔夫撞在一起，就开车向砸高尔夫车的人群冲了过去，他刚把车停下，就冲过来一个人，抡起铁管子冲着他的驾驶位置一顿乱砸，那个砸车的人见他下车就跑，他就去追，没追上。返回打架现场，看见黄某2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正在地上坐着，金志鹏和赵红雨在他俩面前正骂他们，金志鹏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子，没看到赵红雨拿没拿东西，期间就看见金志鹏踹了黄某2一脚，陈某2娇握着一根铁管子正砸对方的车呢。
8.同案犯陈某2娇供述，金志鹏给杨某打电话说他跟黄某2去富尔派那边谈事儿，电话里挺吵的，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不清楚。谢某开车拉着他们去找赵红雨他们，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撞在高尔夫车头上，谢某开车往对方人群里一冲，把人群冲散了。下车发现黄某2正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金志鹏和赵红雨手里抄着家伙围着黄某2骂。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扎枪砸那辆车，又拿扎枪戳车里的司机。
9.证人任某1证实，2011年10月17日晚，有人喊服务员，他就进了366包房，天龙给不认识的人说“那天就是他”，不认识的人打了他两巴掌，天龙骂了他几句，过了半个多小时（天龙）他们又把他拽到包房打。
10.证人杨某证实，金志鹏接到黄某2电话，说让金志鹏到大营镇富尔派门口说说，没什么戒备就去了，因为平时和黄某2认识，赵红雨、天龙、志鹏、白某和她开两辆车去了。黄某2直接撞了他们前面的车，随着黄某1领着王某、崔某1、陈某1、任某1拿着扎枪、砍刀朝他们冲过来。先是赵红雨、天龙下的车，后来是金志鹏下的车。赵红雨的手受伤了，天龙耳朵、屁股受伤了。
11.证人白某证实双方打架原因和过程与证人杨某陈述一致，并证实黄某2让金志鹏到大营镇富尔派附近碰碰，较量较量，就是去打架，要报复他们。她不放心也就跟他们去了。反正都互相打了。赵红雨的手受伤了。
12.证人纪某证实金志鹏和杨某到他4S店卖灰色高尔夫轿车和车辆毁损情况。
13.证人高某证实，有人和服务生发生矛盾后离开时让黄某1给他们打电话，她通知了黄某1。
14.崔某1辨认出金志鹏、谢某、陈某2娇的辨认笔录，黄某1、王某分别辨认出陈某2娇、谢某的辨认笔录。
15.枣强县人民法院（2014）枣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因此案事实同案犯谢某、陈某2娇被判刑罚。
经质证，原审被告人赵红雨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金志鹏及其辩护人认可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认可其中对金志鹏不利的供述，认为黄某1在2011年作为被害人的陈述和2015年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严重不一致，崔某1、陈某1、王某、任某1等人在2011年作为证人的证言和2015年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严重不一致，2015年的供述中承认以前做了伪证，但在很多方面仍然在伪证，凡是对金志鹏不利的，除了谎言就是猜测，还有就是诱供、诱导的结果，都不应采信。辩称金志鹏没有打人，也没有砸车，但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查，原审被告人金志鹏没有提供线索或证据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现证言应予排除，且当庭供述因为时间原因记不太清，原来供述基本属实，故其质证意见和辩解不成立。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人崔某1、陈某1、王某明确承认其在原审时的证言部分是谎言，现陈述案件发生原因、经过与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谢某、陈某2娇供述基本一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查明，赵红雨和金志鹏驾驶高尔夫轿车先赶往约定地点，金志鹏的妻子杨某因怕打架电话通知谢某，随后与陈某2娇、白某一起乘坐谢某驾驶的帕萨特轿车赶往约定地点。赵红雨和金志鹏赶到现场即被黄某1驾驶别克轿车直接撞到副驾驶位置，崔某1、陈某1、王某、任某1遂手持钢管等工具打砸高尔夫轿车，谢某驾驶帕萨特轿车赶到后将打砸车辆人群冲散，赵红雨等人下车后双方发生殴斗，赵红雨持刀将黄某1捅伤，崔某1、陈某1、王某、任某1均受伤但较轻微，双方车辆均被对方损毁。
本院认为，案发前双方熟识，原审被告人的同案犯谢某因琐事殴打对方服务员，致发矛盾，原审被告人赵红雨持刀故意伤害黄某1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某1正对原审被告人赵红雨或他人进行不法侵害，故辩护人所辩防卫过当不成立。原审被告人金志鹏伙同他人以发泄情绪、逞强示威为目的，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二原审被告人罪名成立，原判决定罪准确，但因证据变化认定事实有瑕疵，应予纠正。本案案发黄某1方具有一定过错，且二原审被告人主动将受伤的黄某1送至医院抢救，积极赔偿其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原审被告人赵红雨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隐瞒以前参与的其他涉嫌犯罪行为，不具有悔罪表现，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枣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对赵红雨、金志鹏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志鹏犯寻衅滋事罪”。
撤销本院(2012)枣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对赵红雨、金志鹏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赵红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止的羁押期间先予折抵后，再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
原审被告人金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止的羁押期间先予折抵后，再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晨霞
审判员 马春光
审判员 吴世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