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上民二初字第6号
原告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刘烽。
委托代理人郑承剑。
委托代理人宋昕。
被告杭州参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岚。
被告胡艳。
委托代理人胡任中。
被告丁岚。
被告王静娟。
被告丁岚、王静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传晓。
被告张绍龙。
委托代理人郑慧慧。
委托代理人赵春明。
原告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医药参茸分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参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源公司）、胡艳、丁岚、王静娟、张绍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6年11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7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承剑，被告胡艳的委托代理人胡任中，被告丁岚、王静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传晓，被告张绍龙的委托代理人郑慧慧、赵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东医药参茸分公司诉称：截至2003年12月31日止，被告参源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各种参茸滋补品，包括西洋参、高丽参、胖大海、罗汉果、米仁等。被告参源公司一直未支付所有货款合计97714.02元。2004年6月7日，被告胡艳签订承诺书，同意于2004年6月24日前结清，但被告胡艳一直未依约履行偿还义务。另查，被告参源公司系被告胡艳以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的名义投资组建，但被告胡艳为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发起人、实际股东以�实际经营人，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为被告参源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未对被告参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2001年5月，被告胡艳在以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的名义出资创办被告参源公司的过程中，因无能力投入注册资金，遂以向陈照荣借款的方式筹款4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并在公司注册成功后陆续将30余万元注册资金抽逃。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以各种方式抽逃资本的，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股东应在所抽逃资本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股东虚假出资的，应在虚假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参源公司立即偿还给原告货款97714.02元；被告参源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逾期利息12096.99元（自2004年6月24日起按1-3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算至2006年6月23日止）；被告胡艳、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对全部�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参源公司辩称：一、被告参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告购买滋补品系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被告参源公司既未向被告胡艳授权，也未追认被告胡艳向原告购买滋补品的行为，故所欠货款应由被告胡艳个人偿还。二、被告参源公司在公司设立登记时，40万元的注册资金已实际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三、被告参源公司只有一名股东，即被告胡艳。被告参源公司的公章、法人营业执照均由被告胡艳掌握，公司既无财会，也无股东名册，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均不曾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活动，被告参源公司的财产就是被告胡艳的财产。故请求判令被告胡艳承担付款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胡艳辩称：一、被告胡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欠其货款的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参源公司之间确有业务往来关系，但仅是代销关系，产品的所有权并未转移，故产品失窃的后果应有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诉称胡艳系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并抽逃注册资金，与事实不符。被告胡艳对刑事判决不服，目前正在申诉中。三、原告侵占了被告参源公司的货物，至今未予归还，被告胡艳要求原告对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四、被告胡艳所作的承诺只是表明其愿意最大限度地协助警方追回失窃的产品，不能作为被告胡艳与原告发生债务关系的凭证。
被告丁岚、王静娟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被告胡艳系被告参源公司的代理人，也无法证明被告胡艳与被告参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故向原告购买西洋参、高丽参等滋补品系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设立被告参源公司的40万元注册资金已到位，不存在被告丁岚、王静娟虚假出资的行为。
被告张绍龙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张绍龙承担虚假出资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被告张绍龙系错列当事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相违背；三、被告张绍龙不欠原告的货款，也从未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的诉请与被告张绍龙无关；四、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已向被告参源公司实际出资，并经验资机构验证。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华东医药参茸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于2004年5月11日出具的吊销企业的有关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参源公司已经被吊销，但未进行清算，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6）上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胡艳系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发起人、经营人、控制人以及抽逃出资的事实；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系被告参源公司的名义股东及并未实际出资的事实。
3、被告胡艳于2004年6月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胡艳所欠货款数额及至今尚未结清账款的事实。
4、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药品出库复核记录一份，证明被告胡艳以被告参源公司下属的湖州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货物的事实及所购货品种类，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参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
5、当庭提交来源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6）上刑初字第314号案件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绍龙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理由与事实不符。
6、当庭提交来源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6）上刑初字第314号案件的被告胡艳的讯问笔录六份，证明被告胡艳自认其借用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的名义出资注册被告参源公司，之后抽逃出资，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仅是挂名股东，实际并未出资；同时证明被告胡艳的行为属职务行为。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参源公司、丁岚、王静娟对证据1认为系复印件，故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承诺书中并未加盖被告参源公司的公章，只能证明是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是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胡艳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目前正对该案进行申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仅是善意承诺协助公安机关追回失窃的滋补品，不能作为债务凭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参源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代销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既非名义股东也非实际股东，仅是被告参源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雇员。
被告张绍龙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张绍龙未实际出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是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参源公司、张绍龙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购货时间，也未加盖湖州分公司的公章，故只是被告胡艳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参源公司、张绍龙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报案时间是2004年5月8日，而被告胡艳出具的承诺书的时间是2004年6月7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6月7日起计算，原告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胡艳并未经被告参源公司合法授权，且原告诉称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未实际出资缺乏依据。
被告参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胡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6）上刑初字第314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二十一页，证明被告胡艳并非被告参源公司的股东，而仅是公司雇员。
2、被告参源公司的相关情况复印件二十二页，证明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情况，被告胡艳并非公司股东，而只是公司雇员。
3、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侵占货物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侵占的货物。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被告胡艳是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是被告参源公司的挂名股东，未履行监管职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被告胡艳是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情况与记载情况不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并无原告的签章确认。
被告参源公司、丁岚、王静娟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系与被告胡艳而非被告参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章程中的签名并非被告丁岚、王静娟所签；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并未加盖公章。
被告张绍龙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与�告胡艳之间的业务关系，与被告参源公司、张绍龙无关。
被告丁岚、王静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中国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回单复印件三份、银行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丁岚、王静娟已履行了出资义务。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实际出资人与单证上的记载不一致。
被告参源公司、胡艳、张绍龙均无异议。
被告张绍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于2004年5月11日出具的吊销企业的有关情况一份，证明被告参源公司成立、吊销的时间及股东实缴出资比例，同时证明该公司无分支机构。
2、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10月8日出具的杭工商企监字（2003）第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参源公司于2003年10月8日被工商行政部门�法吊销、停止营业。
3、来源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回单三份、银行询证函一份，证明被告参源公司的股东已实缴出资并经验资机构核实。
4、来源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的被告参源公司的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被告参源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及实际出资比例，同时证明被告参源公司无分支机构，公司注册资本为40万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实际出资人与单证上的记载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不清楚被告参源公司被吊销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实际出资人与单证上的记载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记载情况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且公司章程不记载分支机构的情况，原告对此并不知情。
被告参源公司、胡艳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
被告丁岚、王静娟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章程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五被告对被告参源公司已被吊销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与被告张绍龙提供的证据1相一致，故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2-6，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将综合案情考虑。
被告胡艳提交的证据1、2，原告与其余四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将综合案情考虑；被告胡艳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胡艳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丁岚、王静娟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将综合案情考虑。
被告张绍龙提交的证据1、3、4，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将综合案情考虑；被告张绍龙提交的证据2，原告及其余四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1年5月，被告胡艳在以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的名义出资创办被告参源公司的过程中，以向陈照荣借款的方式筹款4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并以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的名义将款项汇入被告参源公司的验资账户。被告参源公司于2001年5月30日注册成立，其中载明被告丁岚出资15万元，占有公司股份的38%；被告王静娟出资15万元，占有公司股份的38%；被告张绍龙出资10万元，占有公司股份的25%。被告参源公司注册成功后，被告胡艳陆续将30余万元注册�金抽逃。期间，被告胡艳以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名义多次向原告购买包括西洋参、高丽参、胖大海、罗汉果、米仁等各种参茸滋补品。2004年6月7日，被告胡艳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原告华东医药参茸分公司的货款97714.02元并承诺于同年6月24日前退货或结清。
同时，2004年5月8日，原告华东医药参茸分公司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举报被告胡艳以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名义骗取货款的情况。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经审查后决定对被告胡艳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后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胡艳在发起组织被告参源公司时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又决定同时对被告胡艳抽逃出资一案进行立案侦查。该案侦查终结后，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以被告胡艳涉嫌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06年8月17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胡艳犯抽逃出资罪。经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胡艳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罪，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因被告参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企业所检，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10月8日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另经本院核实，被告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于2003年4月7日注册成立，并于2004年9月13日被吊销。
本院认为，被告胡艳系被告参源公司设立的实际行为人；被告参源公司注册成立后，也一直由被告胡艳实际控制和经营。故可认定被告胡艳为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诉争买卖业务虽以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但实际控制人也系被告胡艳。原告基于公司登记的公示效力，形成相应的信赖基础，与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应属有效。现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给原告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向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参源公司主张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关于被告参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7714.02元、逾期利息的诉请，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1-3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发生过变动，故对被告参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利息（自2004年6月24日起按5.49%的年利率算至同年10月28日止、自2004年10月29日起按5.76%的年利率算至2006年4月27日止、自2006年4月28日起按6.03%的年利率算至同年6月23日止）认定为11191.35元。
从被告参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相应工商登记材料来看，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系被告参源公司的股东。在被告参源公司注册成立的过程中，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已将各自的出资�实际汇入被告参源公司的验资账户，并已经验资机构核实，且与被告参源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注册资本相一致，可见其行为不符合虚假出资的客观要件；至于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实际缴纳的出资的来源并不影响其出资的效力。故原告关于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虚假出资、应对被告参源公司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从本案现有事实及相关证据来看，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所投入的出资款系由被告胡艳筹措，且被告胡艳在被告参源公司成立后也系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被告丁岚、王静娟、张绍龙对此也均予认可。同时，原告亦因出于被告胡艳系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善意信赖，而与参源公司湖州分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现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被告胡艳在被告参源公司注�成立后即陆续抽逃注册资金30余万元，构成抽逃出资罪。故被告胡艳在接受刑罚的同时，亦应对其损害债权人信赖利益的过错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在被告参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被告胡艳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被告胡艳抽逃出资、应对被告参源公司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胡艳关于原告与被告参源公司之间系代销关系、货物失窃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抗辩理由，因被告胡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参源公司之间存在代销关系；且被告胡艳作为被告参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已书面确认尚欠原告货款及承诺退货或结清货款的期限。故被告胡艳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绍龙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因原告于2004年5月8日已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举报被告胡艳涉嫌合同诈骗罪，此时即成立诉讼时效中断；至于被告胡艳在此后所做的书面承诺并不影响公安机关对其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所进行的侦查行为。在刑事侦查、移送审查起诉终结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以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张绍龙的该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参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货款人民币97714.02元、�期利息人民币11191.35元，合计人民币108905.37元。
二、在被告杭州参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胡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原告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参茸滋补品分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杭州参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被告胡艳负担36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春霞
审 判 员 宓旭庆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〇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