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温州市吴桥路国税大楼三楼。
负责人林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杏娟。
委托代理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希楚。
原审被告东国平。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常熟路8号静安广场11楼1127。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建峰。
原审被告孙成果。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在广西省南宁市鲤湾路18号。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在南宁市金湖路36号。
负责人陈英豪，总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美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史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杏娟，原审被告郑希楚、东国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王建峰、孙成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广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杏娟原审诉称：2013年2月14日19时46分左右，郑希楚驾驶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王建峰驾驶的桂A×××××号小型轿车尾随相撞，随即东国平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分别撞上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和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并致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分别与刚下车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汤杏娟、桂A×××××号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郑希楚及同车乘坐人汤杏娟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郑希楚、东国平二人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汤杏娟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苏F×××××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桂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在人民保险广西公司投保了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均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现汤杏娟要求郑希楚、史带保险公司、东国平、平安保险公司、王建峰、孙成果、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46825.39元。
史带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浙C×××××小型普通客车在史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浙C×××××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的人身损失及车辆损失费用，不在史带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
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苏F×××××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为三车事故，多人受伤，要求交强险分摊，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我方认为应该按照35%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
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桂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为三车事故，多人受伤，要求交强险分摊，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原审辩称：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桂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广西公司投保了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为三车事故，多人受伤，要求交强险分摊，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因为桂A×××××号小型轿车是重复投保，该损失不超过两份保险限额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按照比例各50%分摊，另外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的约定是省外出险的时候增加10%的免赔率。
东国平原审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
孙成果原审辩称：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事故发生时投保情况无异议。本案汤杏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汤杏娟在2013年3月7日出院，之后并未进行任何治疗，也没有通过治疗的票据，因此其向鉴定机构提出鉴定的时间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孙成果作为车主，将车辆借给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的王建锋驾驶，孙成果的出借行为不存在过错，王建锋与孙成果是普通朋友关系，孙成果对由于王建锋的行为造成的此次事故的所有人员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桂A×××××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保险，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广西公司的保险单，投保单上的时间有改动，将2013年改为2012年，是在保险合同生效后才签署的投保单，因此投保单和免责条款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
郑希楚、王建峰原审中未答辩。
原审查明：2013年2月14日19时46分左右，郑希楚驾驶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G2）上行线961KM＋800M路段时，与前方在左侧行车道内行驶的由王建峰驾驶的桂A×××××号小型轿车尾随相撞，随即东国平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分别撞上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和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并致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分别与刚下车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汤杏娟、桂A×××××号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郑希楚及同车乘坐人汤杏娟、郑志香、郑志香、郑杰、郑英豪六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路产设施损坏。经公安机关认定，郑希楚、东国平二人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汤杏娟、郑志香、郑庆利、郑杰、郑英豪五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汤杏娟被送往扬州友好医院治疗，后转入江苏省苏北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禁止提前下床行走或走动。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促进骨折愈合。2014年12月19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汤杏娟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汤杏娟此次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部分畸形），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汤杏娟受伤后建议其误工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
另查明：汤杏娟系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被告东国平系苏F×××××号小型轿车车主，孙成果系桂A×××××号小型轿车车主。浙C×××××在史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F×××××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桂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在人民保险广西公司投保了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本意是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避免权利人长时间不主张权利，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诉讼时效法律制度的目的是防止权利人有条件行使权利而不行使。身体受到伤害而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受害人在治疗终结前，一直处于治疗状态，损失也一直处于增加状态，向对方行使权力的具体数额也就无从确定，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故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要根据伤者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才能确定，所以诉讼时效应自治疗终结之日或损失确定之日起算。本案汤杏娟在江苏省苏北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禁止提前下床行走或走动。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促进骨折愈合。2014年12月19日，汤杏娟经原审法院委托，被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从治疗终结、损失能确定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汤杏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孙成国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建峰（桂A×××××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被告孙成果（桂A×××××号小型轿车车主）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坐人郑静为车主孙成果亲戚。孙成果辩称其与王建峰是普通朋友，车是借给王建峰驾驶的。原审法院认为，王建峰在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更为可信，故认定王建峰为孙成果雇佣的驾驶员。关于人民保险广西公司的商业三责险免责问题，投保单上日期虽有涂改，但人民保险广西公司解释此涂改因当时投保人的笔误而形成，该解释较为合理，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汤杏娟郑希楚、东国平二人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浙C×××××小型普通客车在史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F×××××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桂A×××××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在人民保险广西公司投保了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该车在非××自治区内行驶，发生保险责任事故增加免赔率10%）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汤杏娟的损失应由史带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5%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0.9赔偿责任，由郑希楚承担35%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免责部分由孙成果赔偿。
原审对汤杏娟因此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汤杏娟主张14629.39元，提供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审核，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为14629.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汤杏娟主张（2天＋20天）×20元／天=440元，提供出院记录及出院证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2天×18元／天。经审核，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22天=440元；3、营养费，汤杏娟主张60天×12元／天=720元，提供出院记录及出院证、鉴定报告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均辩称营养费无异议。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营养费认可22天×12元／天。经审核，结合鉴定报告和本地实际，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60天×12元／天=720元；4、护理费，汤杏娟主张60天×60元／天=3600元，提供鉴定报告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均辩称护理费认可60天×50元／天。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护理费认可22天×50元／天。结合鉴定报告和本地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60天×60元／天=3600元；5、误工费，汤杏娟主张5个月×4000元／月=20000元，提供鉴定报告、误工证明、工资表以及单位营业执照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误工费汤杏娟提供的误工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汤杏娟没有提供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减少的客观损失证据，超过3500元／月应该提供纳税记录，故认可60元／天，天数同鉴定报告。原审法院认为，汤杏娟因此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是事实，对其误工费主张应予支持。汤杏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143.8元／天（52496元／年÷365天），汤杏娟的主张不超过此标准。结合汤杏娟伤情、鉴定报告，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5个月×4000元／月=20000元；6、残疾赔偿金，汤杏娟主张40393元／年×2年=80786元，提供鉴定报告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汤杏娟是农村户籍，故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汤杏娟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进行反驳或推翻，对其认为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核，根据相关法律及统计数据，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0393元／年×20年×10%=8078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汤杏娟主张5000元，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精神抚慰金要求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结合汤杏娟伤情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元；8、鉴定费，汤杏娟主张156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鉴定费对票据无异议，但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汤杏娟主张的鉴定费是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560元；9、交通费，汤杏娟主张3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均辩称交通费认可200元。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交通费不予认可认可。结合汤杏娟伤情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10、财物损，汤杏娟主张17000元，提供定损报告和清单为证。平安保险公司、东国平、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孙成果均辩称财物损无异议。经审核，原审法院认定财物损为17000元。
上述经原审法院认定的汤杏娟损失合计为143735.39元，因另两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赔付余额合计仅为5789.39元，伤残赔付余额合计仅为946元，故由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894.7元，伤残限额内赔偿473元，财物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894.69元，伤残限额内赔偿473元，财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13000元（143735.39元-10000元-110000元-473元-2000元-473元-2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550元（13000元×0.35），由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950元（13000元×0.3÷2），由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755元（13000元×0.3÷2×0.9），由郑希楚赔偿4550元，由孙成果赔偿195元（13000元×0.3÷2×0.1）。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带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120000元；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9917.7元；三、被告人民保险南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7317.69元；四、被告人民保险广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1755元；五、被告郑希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4550元；六、被告孙成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杏娟195元；七、驳回原告汤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134元，公告费600元，由郑希楚负担607元，由东国平负担607元，由孙成果负担520元，此款汤杏娟已垫付，郑希楚、东国平、孙成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给付汤杏娟。
判决后，史带保险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第一，原审对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和误工费的标准系对证据采信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第二，汤杏娟为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的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汤杏娟的身体没有接触地面，是因为后面车辆的追尾使其被撞击出了保险车辆之外，汤杏娟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没有改变，不能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因此，原审认定史带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汤杏娟答辩称：一、与其他第三人一样，作为投保人的汤杏娟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可以成为保险赔偿的受害人。本案中，车辆第一次发生撞击时汤杏娟并未受伤，其下车后被浙C×××××客车、桂A×××××轿车撞伤，此时，汤杏娟属于车外人员即第三人；二、汤杏娟与其配偶郑希楚在同一单位工作，夫妇二人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也存在误工损失。原审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南宁公司和人民保险广西公司共同答辩称，浙C×××××客车的被保险人是郑希楚，汤杏娟在本起事故中属于第三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汤杏娟已经下车，故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汤杏娟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希楚、东国平、王建峰、孙成果和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汤杏娟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史带保险公司以汤杏娟不属于“第三者”为由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汤杏娟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审中汤杏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误工证明、工资表和单位营业执照等证据，经审查，原审认为汤杏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143.8元／天。诉讼中，鉴于汤杏娟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低于此标准，故原审认定误工费为5个月×4000元／月=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原审中汤杏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工作情况，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汤杏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属于“第三者”，史带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根据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汤杏娟不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外，故汤杏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属于“第三者”。现史带保险公司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汤杏娟未下车，其身体没有接触地面，是因为后面车辆追尾使其被撞击出了保险车辆之外，但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史带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史带保险公司认为汤杏娟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故不可转化为“第三者”。对此，本院认为，当本车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时，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本案中，系郑希楚驾驶车辆，郑希楚为被保险人。投保人与其他普通第三人一样，可以成为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本案中，汤杏娟并非驾驶人，其与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故对史带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冰
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
代理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喻彬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