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刑终51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伯全，男，1973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0日，分别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君，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伯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渝0118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伯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周晋川、检察官助理杨彦出庭履行职务，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冯某、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杨某、上诉人姜伯全及其辩护人刘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20日5时许，被告人姜伯全驾驶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从四川省泸县出发沿永泸路行驶，到重庆市永川区牛门口石料厂拉货，6时30分许行至牛门口石料厂附近的河水沟桥路段，由行驶的道路右侧车道向左转弯到左侧车道及中央绿化隔离带的缺口，因疏于路面动态观察，未能确保行车安全，在车头已转到对向车道时，被在左侧车道内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毛某超速驾驶的行驶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撞击左侧车身尾部，造成面包车搭乘人员袁某当场死亡、刘某经救治无效死亡，面包车驾驶人毛某、搭乘人张某1、楚某、郑某、刁某、郭某、苏某、朱某、谭某、张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姜伯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直至赶到现场的民警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事发路段的限速标志为60km/h；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的核定载人数7人，事发时实际载人数12人（其中3名系未成年人）；案发后，被告人姜伯全赔偿了被害人袁某、刘某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赔偿了刁某部分经济损失。
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刘某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刁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楚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其余被害人未进行伤残鉴定。
经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鉴定，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的转向灯、后视镜、转向、制动系统性能有效；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的转向、制动系统事发前性能有效，行驶系统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经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事发前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应行驶于往永川城区方向左侧车道内，事发前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处于同向行驶左转弯状态；2、两车接触时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应处于停驶状态；3、事发时两车接触部位为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车头右中部接触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左侧车身尾部，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撞击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致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后轮在地面上横向侧滑。关于两车的速度，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碰撞接触时，川E5××07号小型面包车的速度应为70km/h；2、碰撞接触时，川05×××85号运输型拖拉机应处于停驶状态。
该事故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姜伯全行至事故地点变更车道左转弯时，疏于路面动态观察，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某驾驶行驶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小型面包车上路行驶，行至事故地点超速行驶，遇情况预判处置不力，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刘某、张某1、楚某、郑某、刁某、郭某、苏某、朱某、谭某、张某2无责任。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被告人姜伯全不服并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后因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而终止。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接警单、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捉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重庆市永川区交巡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毛某、楚某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任世琴、艾中祥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姜伯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姜伯全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造成两人死亡、十人受伤（其中三人轻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伯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伯全赔偿了被害人袁某、刘某亲属及被害人刁某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伯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姜伯全其辩护人提出姜伯全在避让行人停车后十多秒才发生的事故，姜伯全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伯全驾驶车辆左转弯时疏于观察、侵犯了毛某驾驶车辆的通行权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分别出庭就案件中的鉴定意见及事故责任认定进行了说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伯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变道行驶时疏于观察，影响了相关车道内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造成二车受损、二人死亡、十人受伤（其中三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姜伯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到案后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可对其减轻处罚。姜伯全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姜伯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姜伯全在避让行人停车后十多秒才发生的事故，姜伯全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毛某陈述在事故发生前观察到了姜伯全驾驶的货车在其右侧车道上行驶，但姜伯全突然变道左转并横在道路中间，其刹车制动仍无法避免撞上姜伯全的货车，与证人谭某证实听到毛某在事故发生前说“这个货车在做啥子哟”之后就撞上货车的情况相互印证，而姜伯全在到案后从未作过因为避让行人而停车十多秒的供述，反而交代其在准备变道、观察时没有发现后方有车辆，在转弯时突然发现行人并在刹车制动后即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姜伯全在二审提出其在停车后十多秒才发生事故的辩解既不合情理，也与证人、被害人证实的情况不符。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即夏季的6时30分左右，此时光线状况良好，姜伯全的视野不应受到影响，现场图片显示，事发路段的路况良好、道路中间为低矮的绿化带，并无能够影响处于货车驾驶室的姜伯全观察后方有无车辆、对向车道有无行人的障碍物等，故姜伯全因变道行驶时疏于观察车辆、行人，侵犯相关车道内正在行驶车辆的合法通行权并影响其正常行驶，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伯全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谭鸿科
代理审判员 赵 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谭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