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2民初1385号原告：陈志兵，男，196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青，男，197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南通市通州区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钱小兵，男，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陈志兵与被告张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钱小兵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7月13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被告张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第三人钱小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庭审第三人钱小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出国费用款合计2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2015年9月，被告为原告提供出国劳务，被告收取原告出国押（定）金共230000元。后被告未能办成出国事宜，2016年1月30日双方就费用核对明细，被告共欠原告240000元，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后被告仅于2016年4月8日还款30000元，余款21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能还清。被告张青辩称，其实际结欠原告的费用为23000元，其于2015年8月10日与江苏国厦建设有限公司印尼苏拉威西德龙镍合金肯达里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其以相同条款及格式于2015年9月13日与陈志兵及案外人朱圣道签订了合同，并在2015年11月4日与劳务班组钱小兵、陈志兵作为乙方共同代表与印尼项目代表人刘配标签订《劳务居间协议》。此后，其经手收取陈志兵180000元，从2016年1月30日开始已归还陈志兵出国费用157000元，承诺书中所涉南通至响水费用60000元不予认可。如剔除刘配标收取的100000元，其已多还了；2016年4月8日的承诺书及借条系其受陈志兵诱惑及逼迫，在陈志兵预先写好的借条及承诺书上签字的，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4月8日承诺书下方备注内容并非签字前所写或当时所写，系陈志兵后来添加，陈志兵虚假诉讼，此前于2017年1月9日曾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后经审理不成立撤诉。现陈志兵以劳务合同纠纷再诉，应实事求是，该多少就是多少，不能重复算账。第三人钱小兵述称，其与陈志兵都是找被告张青办理出国劳务事宜，被告收取两人出国所需的押金费用，后未能办成，两人向被告多次追要，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也认可追款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约定，被告支付款项，通过原告收取后，其从原告处也应分得相应份额。当时其与原告一起向被告要钱，被告将钱打给原告，原告再转给第三人，后来其与被告结账时已将原告转给其的7万元扣除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2015年9月16日及9月21日收款收据、2016年1月30日还款承诺书及录像资料、2016年4月8日还款承诺书及借条，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于2016年4月8日的还款承诺书认为虽系其本人签字，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中备注内容系原告事后添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8日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第三人钱小兵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2015年8月10日及9月13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1月4日劳务居间协议、借条、2016年4月8日刘配标的还款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12月5日借条、2017年4月19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中2015年8月10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2015年11月4日劳务居间协议、借条、2016年4月8日刘配标的还款承诺书涉及案外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中不作认定，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7份、中国建设银行凭证3份、2016年1月16日及2017年2月10日收条各一份，第三人钱小兵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经朋友介绍相识。2015年9月13日，原告陈志兵及案外人朱圣道（乙方）与被告张青（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青将其在江苏国厦建设有限公司印尼苏拉威西德龙肯达里项目部承包的印尼苏拉威西德龙镍合金肯达里项目土建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志兵向被告张青缴纳出国费用，被告张青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140000元，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90000元，其中50000元由陈志兵汇款给刘配标的女儿。后施工合同未能履行，被告张青于2016年1月30日返还原告陈志兵100000元（其中陈志兵转给钱小兵50000元，钱小兵于当日向陈志兵出具收条），并向钱小兵、陈志兵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1、欠钱小兵150000元，欠陈志兵180000元（该款项为工人预缴出国费用的返还）；2、欠钱小兵费用50000元（该款项为南通—响水往返及食宿代付费用），欠陈志兵费用60000元（该款项为南通—响水往返及食宿代付费用）；3、张青确保在2016年2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第一款项，如期还清不承担第二条款费用，如不能如数还清，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并承担第二条款费用；4、陈志兵、钱小兵在此期间必须协助张青前往响水一同找刘配标”。2016年2月7日，被告张青向原告陈志兵转账4000元。2016年4月8日，被告张青返还原告陈志兵50000元（其中陈志兵转给钱小兵20000元）。被告张青于当日向钱小兵、陈志兵出具还款承诺书及借条，还款承诺书载明“1、张青借钱小兵170000元，借陈志兵210000元；2、张青承诺此款分四期全部还清，第一期为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120000元，第二期为2016年5月30日前还130000元，第三期为2016年6月30日前还70000元，第四期为2016年7月30日前还60000元,如有任一期不及时还款，所有未还剩余款项在次月10号前一次性还清；3、张青确保所有款项汇入陈志兵银行卡，并由陈志兵按时转支给钱小兵相应的份额；…”，还款承诺书下方备注“2016年4月8日前所有张青与钱小兵、陈志兵之间的合同、收款收据、承诺书、借据等一并作废”。另查明，原告陈志兵于2015年12月5日向被告张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青人民币叁仟元整”。2017年4月19日，第三人钱小兵向被告张青出具证明，载明“张青所收钱小兵出国人员本金180000元整，已以现金转账的方式还清160000元，还欠钱小兵20000元，其中不包含刘配标所收的50000元和追款费用，张青的总欠条和承诺书全部作废”。被告张青通过案外人丁新霞支付宝账户向第三人钱小兵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6582）分别于2016年4月9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10日转账10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9990元、9990元；于2017年4月19日向第三人钱小兵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存入三笔分别为100元、4100元、9800元；第三人钱小兵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叁万元正；第三人钱小兵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青人民币叁万肆仟元正（注：2月9日打叁仟）”。庭审中，被告张青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劳务居间协议》载明，甲方为案外人刘配标，乙方为被告张青，约定内容为乙方确保负责所有去印尼务工173人的出国前基本工作；甲方负责与江苏德龙公司的出国务工沟通、工人护照签证、工人的出国机票预订，并确保在2015年11月20日前把所有工人护送出国抵达印尼项目部现场；乙方负责向甲方缴纳出国人员每人6000元出国押金并出具南通京唐劳务公司的收据，甲方确保两个月内退还每人4000元。原告陈志兵及第三人钱小兵在劳务居间协议上劳务班组处签字。被告张青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案外人刘配标，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青拾万元整，用途：出国前期费用”。被告张青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4月8日还款承诺书，署名的欠款人为案外人刘配标，还款承诺书内容为：1、刘配标借张青1600**元；2、刘配标承诺分两期偿还；…5、本款项还清后，刘配标在2015年11月4日与张青（及劳务班组钱小兵、陈志兵）之间居间协议自行失效；6、本款项还清后，刘配标在2015年11月4日写给张青的借条（即此张借据金额为160000元）自行作废。本院认为，原告陈志兵及被告张青均不具有建筑施工相应资质，被告张青将其在江苏国厦建设有限公司印尼苏拉威西德龙肯达里项目部承包的印尼苏拉威西德龙镍合金肯达里项目土建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陈志兵施工，属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张青向陈志兵收取的出国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造成陈志兵相应损失的，应按过错承担。关于被告张青实际收取原告陈志兵的出国费用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合计为230000元，被告认为其中50000元由陈志兵直接打到案外人刘配标女儿的卡上，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张青提供的刘配标与张青签订的劳务居间协议、署名刘配标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可以看出，该还款承诺书中陈志兵虽作为劳务班组签字，但该劳务居间协议中权利义务所对应的主体均为刘配标与张青，且刘配标出具的100000元的借条金额虽分别为陈志兵及钱小兵各自汇款50000元，但借条及其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债权人均系张青，因此张青与刘配标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与陈志兵无涉。2015年9月21日收款收据中虽注明“刘配标出国费用”，不能以此认定陈志兵与刘配标之间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实际收取原告的出国费用金额为230000元，其中包括原告直接汇给刘配标的50000元，被告在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并未有关于刘配标收取的50000元予以扣除的相关意思表示，且在该还款承诺书最后一条注明“陈志兵、钱小兵在此期间必须协助张青前往响水一同找刘配标”，故对于被告辩称的还款承诺书明确的欠款金额已扣除该5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张青已返还原告陈志兵的款项金额。被告于2016年1月30日、4月8日分别给付原告100000元、50000元，原告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分别转给第三人钱小兵50000元、20000元，因此原告实际收取80000元。对此，第三人钱小兵不持异议，并认为在其与被告结算时，已将其从原告处收取的70000元予以扣除。被告虽认为原告给付钱小兵70000元系原告与第三人钱小兵之间的结算，与被告无涉，但其辩解意见与钱小兵的庭审陈述意见相悖，其提供的向第三人钱小兵的付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另行返还钱小兵的款项金额160000元，且除2016年4月9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16日30000元的收条，其余证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均在被告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以后，故与本案原告给付第三人钱小兵的70000元及还款承诺书的结算金额并无关联性。同时，从张青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内容来看，亦载明返还的款项“汇入陈志兵银行卡，并由陈志兵按时转支给钱小兵相应的份额”，故陈志兵将张青返还的款项150000元分给钱小兵70000元，亦为张青所明知并认可。因此，本院确认陈志兵在该两笔款项中实际收取80000元，张青实际已返还陈志兵的款项金额为87000元，尚欠143000应予返还。如被告张青认为其与第三人钱小兵结算时关于上述70000元是否予以扣除存有争议，可由被告与第三人另行结算主张。关于原告陈志兵主张的费用损失60000元，被告张青在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均予以认可。因原、被告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均明知对方不具备相应资质，属非法行为，因此对该笔损失由原、被告各半承担，由被告赔偿原告3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张青应返还原告陈志兵出国费用143000元并赔偿损失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兵返还出国费用143000元并赔偿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陈志兵负担784元，被告张青负担3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帐号：47×××82）。审 判 长  季敬飞代理审判员  施 佳人民陪审员  王晓勤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