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9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道法，男，54岁，1963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199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元；201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潘道建，男，49岁，1968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江苏省昆山市。200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经事先合谋共同实施盗窃，窃后所得两人平分。后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1月至12月，驾船沿水路至江阴市华士镇盗窃停在河边的船只内的0号柴油、电瓶等物3次，共窃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5000余元（下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潘道建驾船至江苏省常熟市窃得停在河边的船只内0号柴油4桶，价值3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驾船沿江苏省张家港河行驶至江阴市华士镇陆桥慈航桥码头东侧，采用撬锁等手段窃得被害人金某1船舱内电瓶4只；后又驾船停靠到旁边被害人朱某1的船旁，窃得被害人朱某1船舱内电瓶4只。后销赃得款1600元。
2、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驾船沿张家港河行驶至江阴市华士镇华西幸福大桥南面码头，采用撬锁、油泵抽油等手段窃得被害人李某1船舱内电瓶2只、0号柴油9桶（约1600升）。该次窃得柴油价值7000余元，被告人潘道法将电瓶销赃得款400元。
3、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2月29日凌晨，驾船沿着张家港河行驶至江阴市华士镇陆桥慈航桥码头东侧，采用撬锁、油泵抽油等手段窃得被害人朱某1船舱内白色稳压器1台、0号柴油2桶；后又驾船停靠到旁边被害人丁某1的船旁，采用同样手段窃得被害人丁某1船上的机油4桶、电瓶2只、0号柴油4桶。该次窃得柴油（约1108升）价值5000余元，被告人潘道法将电瓶、机油2桶销赃共得款800元。
4、被告人潘道建于2017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驾船至江苏省常熟市虞山某谢桥望虞河大桥西侧北门的河边，采用撬锁、油泵抽油等手段窃得被害人卞某船舱内0号柴油4桶（约693升），价值3000余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道法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道法当庭辩称：其船上共有6只油桶，分3种规格，分别是200余升的大桶2只、110余升的中桶1只、25余升的小桶3只；起诉书指控第2笔盗窃中，窃得的柴油刚好将船上的6只油桶装满，共计600余升，没有起诉书指控的9桶计1600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笔盗窃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潘道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潘道法与其堂弟被告人潘道建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潘道法准备了船只、油桶、油泵、油管等工具，二被告人共同沿水路盗窃船上的柴油、电瓶，事后由被告人潘道法销赃，获利平分。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共同或单独驾船沿水路至江阴市华士镇、常熟市虞山某等地盗窃河道沿岸船只柴油、电瓶等财物4次，合计价值17800余元。其中，被告人潘道法实施盗窃3次，涉案价值14800余元；被告人潘道建实施盗窃4次，涉案价值178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驾船沿张家港河至江阴市华士镇陆桥慈航桥码头东侧，采用登船、撬锁等手段，先后窃得被害人金某1船舱内电瓶4只、被害人朱某1船舱内电瓶4只。窃后，被盗电瓶销赃得款1600元。
2、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驾船沿张家港河至江阴市华士镇华西幸福大桥南侧码头，采用登船、撬锁、油泵抽、油桶装等手段，窃得被害人李某1船舱内电瓶2只、柴油9桶（1600升，价值7000余元）。窃后，被盗电瓶、柴油分别销赃得款400元、5400元。
3、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于2016年12月29日凌晨，驾船沿张家港河至江阴市华士镇陆桥慈航桥码头东侧，采用登船、撬锁、油泵抽、油桶装等手段，先后窃得被害人丁某1船上机油4桶、电瓶2只、柴油4桶及被害人朱某1船舱内白色稳压器1台、柴油2桶（上述窃得的6桶柴油共1100余升，价值5000余元）。窃后，被盗的机油2桶及电瓶2只销赃得款800元；柴油销赃得款2400元。
4、被告人潘道建于2017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驾船沿水路至常熟市虞山某谢桥望虞河大桥西侧北门，采用登船、撬锁、油泵抽、油桶装等手段，窃得被害人卞某船舱内柴油4桶（690余升，价值3000余元）。
另查明：江阴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3月9日晚在张家港市塘市九洲毛条厂旁河边一船只上抓获被告人潘道法，在其船只内查扣作案工具油桶6只、油泵1台、油管1根；并于同日晚在昆山市玉山某抓获被告人潘道建。被告人潘道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盗窃事实；被告人潘道法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在第二次讯问时才开始供述。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多次供述在卷，被告人潘道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收集和出具的查扣油桶、油泵、油管、船只等物证照片、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黄某、李某2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金某1、朱某1、李某1、丁某1、卞某的陈述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笔录、丈量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人口信息、身份核查责任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潘道法当庭提出“其船上共有6只油桶，分3种规格，分别是200余升的大桶2只、110余升的中桶1只、25余升的小桶3只”的辩解。经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潘道法时，从其船只上查扣的油桶、油泵、油管等物品经二被告人辨认即为盗窃时用于抽油、装油的作案工具，二被告人所作的多份供述中也均讲到“为实施盗窃，被告人潘道法事先准备了船只、老虎钳、起子、油泵、油管及6只油桶，油桶有大有小”，与现场查扣及二被告人辨认情况一致，可证实从被告人潘道法船上查扣的6只油桶即为盗窃时装柴油的油桶。民警对查扣的6只油桶进行了丈量，容量分别约为116升、180升、196升、201升、206升、209升，总容量约为1108升。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道法当庭提出“起诉书指控第2笔盗窃中，窃得的柴油刚好将船上的6只油桶装满，共计600余升，没有起诉书指控的9桶计1600升”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潘道法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均讲到该笔窃得的柴油先是装满了小船上的6只油桶，多余的抽到小船的船舱里，共销赃9桶得款5400元，被告人潘道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亦做了上述供述；民警对扣押油桶进行了丈量，测算出总容量约为1108升，最小的3只油桶分别为116升、180升、196升，即认定该笔窃得的柴油为1600升。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丈量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被告人潘道法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己构成盗窃罪，其中第1至3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道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在第二次讯问时能够供述罪行，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道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道法、潘道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道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潘道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潘道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7800元，分别发还相应被害人；被告人潘道法对退赔款中的人民币14800元负连带责任。扣押在江阴市公安局的油桶、油泵、油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庄建定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 强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