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民终6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花明北路凝香华都17、18栋107-109、207-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7903126148。
负责人：刘仲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云，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地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黄河东路阳光学校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334619153J
负责人：张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越，男，1990年6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超，男，1987年5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萍，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阳，女，1997年9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湖南省宁乡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亚群，女，2002年10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湖南省宁乡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玉连，女，1937年10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湖南省宁乡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伸连，女，1951年10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湖南省宁乡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褚根柱，男，1980年9月25日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人，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巨野镇万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69725051F。
法定代表人：杨中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钤阳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6809075454.
法定代表人：陈锦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荷泽公司”）、胡超与被上诉人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褚根柱、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7）赣032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云，上诉人渤海财保荷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越，上诉人胡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钟艳萍，被上诉人邓阳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褚根柱、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3254元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被上诉人邓阳等主张的湘Ａ×××××小车的损失，应先由渤海财保荷泽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剩余108135元由渤海财保荷泽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40%即43254元，仍不足部分64881元才可依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车辆损失险进行赔偿。
渤海财保荷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案中不合理的93905.45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40%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无事实依据，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30%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不合理30000元，被告人承担了刑事责任已经对受害人具有精神抚慰作用，如果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难免有被告人承担双重惩罚的嫌疑，所以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精神抚慰金。
胡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胡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胡超与受害人邓四海系帮工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受害人邓四海做金店装修工作，胡超负责工程中水电安装工作。自2016年3月底，胡超就一直跟随邓四海一起做工程，事故发生前一天，是邓四海自己驾驶自己的湘Ａ×××××小车到胡超家中，邀请胡超帮其开车去广东汕头，胡超基于与邓四海之间的工作关系，便答应了邓四海。在此次事故中，胡超是受邓四海之邀，无偿帮助邓四海开车去广东汕头，二者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无偿帮工关系，胡超系帮工人，邓四海系被帮工人，胡超在驾驶车辆回来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亡，被帮工人邓四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的事故认定书结果与胡超和邓四海之间的帮工关系并不冲突，应当减少上诉人胡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证据审查不清且程序违法。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在庭审时均未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直接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认定判决明显违反法定举证质证程序。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1520元等费用，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票据。
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答辩称：一、上诉人胡超关于与邓世海之间形成帮工关系责任应当由邓四海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胡超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属于侵权责任。本案事故是由胡超驾驶车辆发生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超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人，况且胡超坚持认定属于帮工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胡超关于一审法院对答辩人主张经济损失未质证和对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答辩人交通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提出的经济损失在递交起诉状时就已经提交了损失明细，且作为起诉状的一部分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关于损失未进行质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答辩人交�费和误工费共计10760元并不损害上诉人权益，只损答辩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要求改判少赔43254元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上诉人渤海财保荷泽公司关于只承担30%的商业三者险限额的上诉理由和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答辩称：关于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责任问题、胡超是否是帮工关系同邓阳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渤海财保荷泽公司答辩称：对胡超的上诉没有异议，对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的上诉，不同意其上诉理由，车辆的损失应先由车损险予以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责任比例予以计算。
胡超答辩称：因本案涉案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投保了相应的保险�应当按照法定的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扣除胡超上诉所主张的超额赔付的费用外，保险公司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褚根柱、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未作答辩。
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在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胡超等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1026.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5时24分，胡超驾驶邓四海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Ａ×××××小车，搭乘邓四海、杨彩霞夫妻和王运兰、胡爱华从广东汕头回湖南长沙，途经沪昆高速公路北线941公里100米处，追尾撞上前方慢行道内行驶的由褚根柱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Ｒ×××××/赣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邓四海、杨彩霞、王运兰当场死亡，胡超和胡爱华受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褚根柱负次要责任。邓四海、杨彩霞、王运兰、胡爱华不负事故责任。邓四海的父亲邓桂秋（已故）、母亲周玉连，共生育二子二女，长女名邓爱华，次女名邓爱兰，长子名邓四海，次子名邓新海。杨彩霞的父亲杨政文（已故）、母亲王伸连，共生育子女三个，长子杨建国，次子杨超群，女儿杨彩霞。2015年6月24日邓四海购买了湘Ａ×××××小车，价款126460元，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6月19日24时止。鲁Ｒ×××××/赣Ｋ×××××车的实际车主为褚根柱，其中鲁Ｒ×××××车挂靠于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赣Ｋ×××××车挂靠于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鲁Ｒ×�×××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保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8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8月18日24时止。赣Ｋ×××××车未向保险公司投保。另外，胡超、褚根柱分别向邓阳支付赔偿款30000元、6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超驾车与褚根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邓四海、杨彩霞、王运兰当场死亡及胡超、胡爱华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胡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胡超提出其与受害人邓四海系无偿帮工关系，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给邓阳等四人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胡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褚根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褚根柱应赔偿的部分，由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保险责任以外的，由褚根柱自行赔偿。褚根柱作为鲁Ｒ×××××/赣Ｋ×××××车的实际车主，并将鲁Ｒ×××××车、赣Ｋ×××××车分别挂靠于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对褚根柱个人应赔付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胡超、褚根柱先行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核减或返还。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因侵权行为给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的一种民事赔偿，肇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对其刑事犯罪行为的处罚，二者不能相互替代，另外排除精神损害赔偿有违公平原则，故对胡超、褚根柱、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关于胡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邓阳等四人不能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故对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死者邓四海、杨彩霞及邓阳等四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户口性质均为农村居民，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统计标准；另其�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湖南省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高于江西省的标准，故认定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可以适用湖南省农村人口的统计标准。关于邓四海、杨彩霞的死亡赔偿金1251360元，按湖南省2016-2017年交通事故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1930元计算，即11930元×20年×2人=477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邓四海和杨彩霞的丧葬费53889元（26944.5元×2）。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2137元/年÷12月×6月×2=52137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37797.5元（其中周玉连的赡养费13287.5元；王伸连的赡养费53150元；邓亚群的抚养费171360元）。周玉连、王伸连要求按10630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周玉连的赡养费为10630元/年×5年÷4=13287.5元；王伸连的�养费为10630元/年×15年÷3=53150元。邓亚群的抚养费为10630元/年×4年=42520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8957.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0元，未提供有效票据，但考虑到其确实发生，结合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往返萍乡参加诉讼的事实，酌情认定为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152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结合死者亲属办理丧事往返萍乡的事实，酌情认定为576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0元，结合受害人邓四海、杨彩霞的死亡给邓阳等四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1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费126460元，因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及正式发票，故认定车辆损失为11013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认定邓阳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7200元、丧葬费521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957.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辆损失费110135元，共计859189.5元。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车辆损失费108135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计148135元。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车辆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计72000元。余款639054.5元，由渤海财保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5621.8元（639054.5元×40%），其余383432.7元（639054.8元×60%），由胡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148135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7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5621.8元，二项合计327621.8元。三、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返还褚根柱先行支付的赔偿款61000元。四、胡超赔偿原告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383432.7元。品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353432.7元。五、驳回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9元，由被告胡超负担12389元，褚根柱负担8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超提交了其妻子周莎与案外人刘立军以及案外人周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共计五张，欲证明胡超在案发前与邓四海之间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胡超在案发时才替邓四海开车，开车是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渤海财保菏泽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是上诉人家属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没有载明双方的信息，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被上诉人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材料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聊天的内容根本没有确认是雇佣关系，是胡超自己支付工资，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褚根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超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胡超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渤海财保菏泽公司、被上诉人邓阳、邓亚群、周玉连、王伸连、巨野县兴阳运输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运公司、褚根柱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胡超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邓阳等四人所主张的损失举证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卷宗正卷第108页至第120页），被上诉人邓阳等四人就其起诉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上诉人胡超发表了质证意见，所以一审程序的举证和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胡超以程序违法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超上诉提出的其与邓四海系帮工关系而不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胡超系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至于胡超与邓四海之间的关系问题，因胡超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与邓四海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况且其二人的关系并不影响胡超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所以，胡超要求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邓阳等四人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他合理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受害者邓四海、杨彩霞当场死亡，结合事故发生地以及受害人的户籍和亲属所在地距离较远，亲属办理丧事必然要花费交通费、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76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胡超要求核减该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胡超虽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邓阳等四人在本次民事诉讼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本案受害人邓四海、杨晓霞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必然给其二人的近亲属邓阳等四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其四人的精神伤害，有限的金钱也只能给其四人带来一定的精神慰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司法实践，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渤海财保菏泽公司要求核减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大队第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超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褚根柱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为60%和40%并无不妥。上诉人渤海财保菏泽公司虽然提出其根据保险合同只应按30%的比例承担，本院认为，保险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商业保险条款，系免除保险人有关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然而，本案上诉人渤海财保菏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内容以及就该免责条款进行告知，故一审判�上诉人渤海财保菏泽公司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渤海财保菏泽公司要求核减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提出的上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赔偿责任的规则进行了规定，但该条文并未对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车辆进行具体明确。况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与机动车损失保险虽系不同的险种，但均属于商业保险的范畴，以上两个险种并无法定的赔偿顺序原则。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承担交强险2000元之外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要求核减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上诉人渤海财保荷泽公司、上诉人胡超的上诉请求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9.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宁乡公司承担881.35元，上诉人渤海财保荷泽公司承担2147.64元，上诉人胡超承担66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康
审判员 黄 薇
审判员 严林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