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2刑初6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汉金，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经商，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玉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利，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振广，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孟生，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4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建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孟林，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乐清市，现住乐清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益林，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璐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汉金及其辩护人何玉倍、被告人王晓利及其辩护人郑振广、被告人倪孟生及其辩护人林建国、被告人蒋孟林及其辩护人叶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2月，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就废水处理中心项目开展招投标工作，张某1（已判刑）得知废水处理中心项目前景较好，利润可观，遂安排被告人黄汉金等人出面与竞标单位之一的新大禹公司商谈合作事宜。经协商后新大禹公司同意合作，黄汉金方可占股49%；黄汉金将商谈结果告知张某1，张某1表示同意。2013年4月，张某1利用职权向乐清市政府推荐此前仅为备选单位的新大禹公司为废水处理中心项目首选单位，并获得批复同意。后新大禹公司与乐清市环保局签署中标协议。期间，黄汉金拉拢被告人倪孟生、蒋孟林、王晓利等人一起合作，四人协商一致将废水处理中心项目10%股份送给张某1并挂在黄汉金名下，四人共同为张某1承担出资款。黄汉金将此事告知张某1，张某1同意收受。2013年11月5日，黄汉金等人以浙江祥基公司名义与新大禹公司合作出资成立荣禹公司运作废水处理中心项目，注册资本1000万元，双方均已出资到位，黄汉金等人为张某1承担10%股份的相应出资额100万。后荣禹公司股权发生过变更，黄汉金等人将股权变更为黄汉金等人投资成立的乐清市祥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祥基公司）持有，股份提升到51%，但张某1实际持股比例一直为10%。至案发，荣禹公司已陆续投入资金共计约7725万元（包括注册资金）。
另查明，祥基公司在上述污水处理项目中投入3890万元，包括510万的注册资金以及后续投入的3380万元，后该公司将51%的股份转让给广东新大禹公司。后续投入的3380万元作为公司借款，利息按照10%计算，计674万余元，折算成420万元，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出资510万元合计转让款为930万元。
2.2011年，被告人倪孟生、蒋孟林、黄汉金、王晓利承包了乐清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网（经五路）建设工程、乐清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网（纬十路、纬十六路、纬十八路）建设工程。乐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指派其工作人员卢某（已判刑）担任该两个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为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施工质量监管、多报虚报工程量等方面取得卢某的关照，被告人倪孟生与被告人蒋孟林、王晓利、黄汉金商量决定给卢某送礼。被告人倪孟生分别于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到卢某位于乐清市乐成街道湖上岙村的家中，每次送给卢某价值1万元的烟酒卡或者海鲜提货券，卢某对上述价值达6万元的财物均予以收受。2013年下半年，经五路建设工程进入决算审价，被告人倪孟生等人虚报工程量被发现。被告人倪孟生到卢某位于乐清市乐成街道湖上岙村的家中，送给卢某价值2万元的海鲜提货券，请求卢某不要将其虚报工程量的事情上报领导并予以相应关照，卢某予以答应并收受了该价值2万元的海鲜提货券。
3.2011年，被告人倪孟生、蒋孟林、黄汉金、王晓利承包了乐清经济开发区三期道路网（纬三路、纬六路）建设工程。乐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指派其工作人员金某（已判刑）担任该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为在施工进度款支付、施工质量监管、多报虚报工程量等方面取得金某的关照，被告人倪孟生、蒋孟林与黄汉金、王晓利商量后，决定送相关财物给金某。被告人倪孟生或者蒋孟林，于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到金某位于乐清市的家中，分别送给金某10条软中华香烟（价值5800元）、10条软中华香烟（价值5800元）、价值5000元的海鲜提货券、4万元现金及价值1万元的烟酒卡。金某对上述价值66600元的财物予以收受。
4.2014年5、6月间，被告人黄汉金为承包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道路网工程一事向张某1请托，并提出送给张某1该工程20%股份，张某1答应。后张某1利用职权向乐清市政府请示，直接指定施工招标代理机构，并请示以扩初设计文件先行施工招标，得到批复。同年7月23日，黄汉金等人通过挂靠良烨建设公司以“围标”方式中标道路网工程，中标价格6000余万元。后黄汉金与工程合伙人被告人倪孟生、蒋孟林、王晓利商量，确定要将道路网工程利润的20%送给张某1并挂黄汉金名下，黄汉金将此告知张某1，张某1同意收受。道路网工程完成一期工程后，已获得工程款约2230万元。张某1没有投入资金，工程尚未分红,获利情况不明确。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利于2015年4月18日向乐清市纪委交代了自己的行贿行为，同日因涉嫌受贿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汉金于2015年4月23日向乐清市纪委交代了自己的行贿行为，同年5月26日因涉嫌受贿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被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倪孟生于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向张某1行贿被乐清市纪委带走，同日交代了自己的行贿行为，同年4月25日因涉嫌行贿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蒋孟林于2015年7月8日向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的行贿行为，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行贿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户籍信息、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废水处理投资建设单位主体资格推荐表、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指挥部会议记录、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废水处理项目BOO招商中标协议、意向性协议、乐清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要求确定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废水处理治理单位的请示及乐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决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银行交易明细及记账凭证、乐清市环保产业园区指挥部请示、乐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领导批示抄告、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投标邀请书、乐清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企业内部责任合同、道路网已完及未完成工程量及支付金额汇总、转账凭证及发票、情况说明、绍兴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宝厦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协议书、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聘用合同书、关于卢某工作职责说明、关于金某工作职责说明、证明、绍兴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确认函、银行凭证、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暂扣款票据、证人张某1、赵某、王某、邹某、郑某、张某2、黄某、卢某、金某、李某的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黄汉金、倪孟生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应按25%的比例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废水处理项目并未获利，股权价值实质上发生重大亏损，请求在量刑时考虑四被告人各自具体的行贿金额。经查，本案四被告人在公司成立之前经一致协商，为张某1的10%股份共同出资，属于共同犯罪，犯罪金额应当按照总额计算，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在检察机关对其等人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交待了相关行贿事实，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黄汉金、王晓利、蒋孟林同时成立自首。对此，本院认为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实际上是一种“特殊自首”行为，量刑比自首更为从宽，同时认定这两个情节，存在重复评价。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对四人均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该四被告人向三人以上行贿，其中包括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情节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汉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晓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倪孟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蒋孟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追缴被告人黄汉金、王晓利、倪孟生、蒋孟林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若怀
代理审判员 陈晓娇
人民陪审员 林 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