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292号
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ChristiandePastre，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文迪，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青松，男，住四川省。
被告唐开凤，女，住四川省。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文全，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
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曦，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青松、唐开凤，及第三人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力西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卫年独任审判。同年10月24日，应被告刘青松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杰力西博为本案第三人。因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2月2日和4月7日，本案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煜东，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向文全，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文曦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共计30日调解期限，但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本案调解不成。又应两被告2015年2月5日申请，本院曾于2015年2月13日着手准备就涉案租赁物进行质量鉴定，但最终因该租赁物已被原告转售，鉴定条件已不具备而于同年4月6日终止鉴定，期间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6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经协商，就两被告向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一台机器设备（1台杰西博挖掘机，型号JS360，序列号1909531）事宜，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原告向两被告指定的供应商“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即第三人）付款购买上述约定设备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为一期；租赁首付款人民币400，000.77元（以下币种相同）；每期租赁费51，253.02元，自2012年8月10日起供；租赁期限届满选择购买权付款为585元；承租人自行选定租赁物和供货商，未依赖于出租人的技能或根据出租人的指示；出租人未对租赁物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保证，也不对供应商所作出的任何保证承担责任；在不影响出租人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的原则下，所有逾期租金及所有其他应付的逾期款项（包括承租人应当给予出租人之赔偿）将按每天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出租人为租赁物唯一所有权人，直至承租人根据本协议第16条购买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若发生以下任意情形，即构成承租人的违约事件：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本协议项下之任何应付款项……；若发生任何违约情形，并且承租人未能在出租人自行确定的期间内采取出租人要求之补救措施纠正该等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行使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终止本协议；（2）要求承租人归还租赁物；（3）自行收回租赁物（租赁物拆除、运输、保管等与收回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拆除给承租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4）终止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5）要求承租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包括期末转让价格）；（6）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执行本协议项下权利或救济所发生的费用（包括所有法律费用和律师费用，以完全赔偿为基础计算）；（7）要求承租人就出租人损失给予赔偿等。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与供应商杰力西博共同签订了《购买协议》，由原告作为买方向供应商杰力西博购买被告自行选定的机器设备（1台杰西博挖掘机，型号JS360，序列号1909531），供应商就该设备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6月15日，两被告收到供应商杰力西博交付约定设备，并签署了《设备交付收据》。原告遂根据供应商杰力西博的付款指令，于2012年7月9日将购买设备的全部剩余款项支付至杰力西博指定账户，原告取得该设备的所有权。此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期的租金，自2013年2月10日起，两被告停止支付租金。为此，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向被告刘青松发出警告信，要求被告方于2014年3月10日前支付到期租金及逾期利息，否则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追究被告方的法律责任。因两被告仍未支付到期租金及利息，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协议（编号0388523372199）；2、确认原告对上述租赁协议项下所涉设备的所有权，并判令两被告返还上述设备（庭审中原告表示撤回该请求）；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期未付租金666，689.26元，以及逾期利息63，457.01元（暂计至2014年2月25日，其后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4、两被告赔偿损失871，301.34元（庭审中原告表示撤回该请求）；5、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处理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70，000元；6、两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租赁协议》及条款，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
《购买协议》及条款，证明原告依据两被告的选择，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等情况；
供应商发票；
设备交付收据；
付款指令；
（证据3、4、5证明供应商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两被告收到租赁设备以及原告据此付款给供应商）
付款凭证：中行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将租赁物全部款项支付给了供应商并取得了租赁物所有权；
保险单及条款、批单等，证明被告刘青松就租赁设备购买了原告为第一受益人的相关保险，投保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
警告信，证明因两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原告多次以口头与书面形式催讨租金，但两被告始终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
还款记录，证明被告方拖欠租金及逾期利息等情况；
《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律师费用的发生等情况。
被告刘青松、唐开凤辩称，其对双方之间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等基础事实并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及理由。第一，原告解除租赁协议可以，但解除的原因不是被告故意拖欠租金，而是因为第三人出卖的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二，被告还款记录明细等可以看出，2013年1月及之前被告支付了应付的租金，此后因租赁设备无法使用才未付租金。2014年5月份原告擅自拖走租赁物，原告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等应该对被告书面通知，但其未有通知擅自解除租赁协议收回租赁物，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第三，租赁物质量问题现在虽然无法通过鉴定判断，但第三人应该有维修记录却不提供。2014年11月原告将租赁物卖给了江西公司，而原告起诉是在2014年8月，即原告在起诉后又将系争设备转卖才导致现在无法鉴定，系原告故意处理导致无法鉴定，应该由原告承担该设备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等诉请，但由于租赁物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应支持。第五，原告诉请中律师费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依据的只是合同关系，而非法律所规定的必然损失，对此被告也不应承担。因此这一部分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要求除解除双方合同之外，驳回原告其余全部诉讼请求。
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调查笔录（3组）、照片和证人证言，主要证明租赁物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空调不制冷，发动机间歇性熄火（缸体进水，进水原因不明），配重脱落、断裂，还有其他一些附属的小问题如漏油漏水等，导致该设备无法使用。当时被告联系第三人来维修过，但维修后还是无法使用。但相关维修记录两被告无法提供，在第三人处。
第三人四川杰力西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述称，其对签订合同无异议。第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就本案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两被告认为原告购买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而第三人提供了产品合格证，证明该设备是合格的。此外，被告所述原告起诉后转卖该设备，该行为第三人全部认可，原告本来对该设备就享有所有权。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在原告处，证明第三人交付的设备是合格的，无任何质量问题。
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购买人购买的设备应当无瑕疵。证据3至5中发票、交付收据无异议，但客户保证金是被告付给第三人的。证据6无异议。证据7无异议，但保险费是被告支付的。证据8警告信被告未收到，只有过电话催款。证据9无异议。证据10合同中原告未签字盖章，该合同应未成立，该律师费用也非必然产生，且原告诉请变更了，该律师费数额也应变更。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6无异议。证据7至10无关联性。特别说明，证据4，设备交付收据中承租人是签字认可的，故该设备是合格产品。
原告和第三人均不认可两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等。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表示认可，而两被告无意见。
本院对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核，原告的证据原件真实，与本案系争事实相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相关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告所述事实属实。
另经审理查明，涉案《租赁协议》最终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3日，该协议还约定：若供货商未能履行或迟延履行其义务，或交付租赁物存在质量瑕疵，或有其他违反购买文件或购买协议的情形，而承租人由此遭受损失，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在该等情形下，承租人有权直接向供货商提出索赔，但对出租人无索赔权。承租人应当自行承担索赔费用及索赔结果。承租人进行该等索赔不影响本协议效力及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支付义务等。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杰力西博签订的租赁物《购买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该协议约定：承租人自由选择设备并对此选择负责。根据租赁协议条款，承租人在不受出租人干涉的情况下自由选择设备。所有与设备有关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质量瑕疵、保证期间、维护服务、交付义务及其他供应商提供之条件均由供应商直接向承租人履行。供应商未能适当履行前述义务时相关之索赔权利（包括进入司法程序）由出租人转让于承租人，承租人有权直接向供应商提起索赔。该转让包含针对设备暂时或永久性缺陷行使的所有权利。供应商对本协议的签署即为同意上述权利之转让等。第三人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两被告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共计拖欠原告已到期租金13期，总额666，289.26元。原告向被告刘青松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的警告信，快递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刘青松对此于同年4月22日回复函，认为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表示要求退还设备及原告退还其已交付的款项，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等。双方为此交涉无果，原告遂起诉来院。原、被告双方庭审中确认，本案系争租赁设备已于2014年5月由原告从被告处取回。同年11月由原告转售给案外人江西杰西贸易有限公司。同年12月该案外人又将该设备转售给另一案外人福建省武平县瑞丰石业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而导致被告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方作为租赁设备承租人可否据此拒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两被告主张本案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中两被告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而原告则提供了该设备转售给案外人的销售合同及情况说明，第三人也提供了产品合格证等作为反证。综合双方提供证据情况来看，尚不能确定两被告所称的该租赁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致使两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因两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质量问题致使该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且无法修理，也应属于一般质量瑕疵。第二，关于质量问题，两被告庭审中申请进行鉴定。但该设备已被原告取回转售他人，且买受人已使用该设备并表示质量良好，无任何产品质量缺陷。因此，对本案系争设备进行鉴定，进而确定该设备是否具有重大质量瑕疵，以致被告方无法使用的条件已不存在。第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待证事实处于无法证明或真伪不明状态，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人承担该事实不能证明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两被告以产品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应当对此承担证明责任；而原告作为该设备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该设备，虽然其也可提供反证来否定两被告的主张，但并不因此对设备质量问题一节事实承担客观证明责任。两被告因未能及时、有效的收集、保留充分的租赁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瑕疵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即使该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根据本案当事人的约定及合同法有关规定，本案原告作为出租人也不对租赁物质量等承担责任。而如果该设备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两被告也应积极寻求产品的销售者、生产者等予以解决，并可及时解除合同等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此并不能构成拒付原告租金的理由。至于本案系争设备如确有质量问题，也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两被告以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不付租赁费用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和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依约向被告方履行了融资购买租赁设备并提供的义务，而被告方应当按约给付相应租金。现被告方未按约支付租金，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原告已于2014年5月从两被告处取回租赁物，故原告庭审中撤销了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及返还租赁物、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处分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因两被告也予同意，故本院也予以认可；原告另要求被告方支付到期租金及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原告取回租赁物于2014年5月，而两被告停止给付租金日为2013年2月10日及以后，故原告现主张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的13期租金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分期计算为63，457.01元，而原告要求此后继续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也合法有据，可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青松、唐开凤签订的《租赁协议》（编号0388523372199）。
被告刘青松、唐开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的已到期租金共计人民币666，289.26元。
被告刘青松、唐开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的已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共计63，457.01元，以及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租金人民币666，289.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被告刘青松、唐开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70，000元。
如果被告刘青松、唐开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39.40元（原告预缴），由原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44.50元；由被告刘青松、唐开凤共同负担人民币9，494.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卫年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潘正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四十条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
第二百四十四条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但承租人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的除外。
第二百四十七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
承租人应当履行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维修义务。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
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出卖人与买受人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或者出租人与承租人因融资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仅对其中一个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另一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