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保险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9272531-3。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珠妹（系刘某母亲），女，192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美玲（系刘某妻子），女，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系刘某长子），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海（系刘某次子），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黎明（系刘某长女），女，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英（系刘某次女），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朱峰，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审被告：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月浦南澄海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23171840-7。法定代表人：蔡明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锦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原审被告朱峰、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共计272070.5元，一审多判33808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赔偿按照居民标准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事故的死者刘某身份为农民，根据司法实践农村居民若要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需提供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工作满一年和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但在一审过程中，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只提供了一份闽侯县人民政府侯政地（2010）113号文件的复印件予以证明刘某身份为居民，并没有提供征地补偿款的具体名单、刘某领取补偿款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刘某的身份为居民，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为565675元是错误的。刘某的身份为农民，应按照农民标准13793元/年计算，即13793元/年×17年=234481元，一审多判331194元。3.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850元是错误的。死者刘某的身份为农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按照农民标准11961元/年计算，即11961元/年×5年÷5人=11961元，一审多判6889元。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的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证据充分。本案事故死者刘某是失地农民，并非单纯是农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不能仅以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和居住满一年作为唯一的判断标准，还有一个判断标准就是失地农民。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除了提供一份闽侯县人民政府侯政地（2010）113号文件的复印件作为证据外，还提供了一份闽侯县青口镇西台村委会的证明作为证据，该村委会证明证实刘某一户（包括其夫妻与四个子女以及母亲林珠妹）是失地户，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该份村委会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某一户系失地农民没有异议。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刘某是失地农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565675元正确，没有多判331194元。3.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18850元正确，没有多判6889元。朱峰未发表意见。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朱峰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损失673197.2元[依次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以及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再由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朱峰赔偿剩余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朱峰驾驶粤Ｄ×××××重型厢式货车沿324国道由福州往福清方向行驶，途经福昆线32Km+300m路口人行横道时，碰撞其车前路右侧路口往路左横过道路的行人刘某，造成刘某死亡，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刘某在闽侯县第二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153.5元。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峰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本事故责任。死者刘某1952年9月1日出生，其母亲林珠妹1926年1月26日出生，其父亲刘来土于1961年3月15日死亡。林珠妹共生育有包括刘某在内的5个子女。粤Ｄ×××××重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朱峰系粤Ｄ×××××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粤Ｄ×××××重型厢式货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诉讼前，朱峰已向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支付66000元，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与朱峰共同确认该笔款项不计入赔偿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就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请求赔偿项目及金额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死者刘某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153.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朱峰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主张该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53.56元，朱峰及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关于亲属误工费，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办理死者刘某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4458元（职工平均工资54235元/年÷365×5天×6人）。三、关于丧葬费，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主张该项费用为2711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广东裕安物流有限公司、朱峰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四、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刘某的家庭承包地于2010年被征收，系失地农民，故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事故发生时刘某年满63周岁，故该项损失为565675元（33275元/年×17年）。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林珠妹已满90周岁，其主张按照1885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标准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确认该项费用为18850元（18850元/年×5年÷5）。六、关于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粤Ｄ×××××重型厢式货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造成刘某死亡，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朱峰予以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53.5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53.56元），该损失金额未超过赔偿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53.5元。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项目及金额为亲属误工费4458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5656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5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616700.5元，该损失超过赔偿限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合计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110153.5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为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506700.5元（616700.5元-110000元），该损失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500000元。仍有不足部分的损失为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的损失6700.5元（506700.5元-500000元），该损失由朱峰予以赔偿。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超出一审法院所确认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10153.5元；二、被告朱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损失6700.5元；三、驳回原告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林珠妹、施美玲、刘兵、刘金海、刘黎明、刘水英除提供闽侯县人民政府侯政地[2010]113号文件外，还提供了闽侯县青口镇西台村村委会关于刘某一户的承包地于2010年被征收，属于失地户的证明，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认定死者刘某系失地农民，因其承包地已被征用，丧失了农业生产的基本资料，且根据闽政[2010]4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小城镇综合改革建设试点的实施意见》，刘某户籍所在地的闽侯县青口镇被列入福建省第一批综合改革建设试点小城镇，故本案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林珠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涂腾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