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英（系徐选平之妻），女，汉族，生于1986年3月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龙俊，镇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854M。
地址：巧家县大寨镇大寨社区街当门10号。
委托代理人姜何，云南禹三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友英因与被上诉人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巧家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徐选平与何友英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徐文若、次女徐文彤。2005年12月9日，巧家县卫生局、巧家县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巧家县财政局联合下发巧卫发（2005）79号《关于公开选聘村级医务人员的通知》文件，该文件对选聘村级医务人员的名额、原则、报名时间、地点等等作了明确要求。2010年9月6日，中共大寨镇委员会作出大发（2010）64号《中共大寨镇委员会、大寨镇人民政府关于聘用、调整村卫生所医生的通知》文件，该文件明确了聘用徐选平为小田卫生所医生，宋永波为小田卫生所所长。2010年7月6日，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签定了“聘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乙方徐选平为安居村防疫医生，聘用期限一年，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甲方为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甲方权利和义务1.有权在取得乡村医生任职的人员中择优选聘；2.有权对乙方的政治思想、职业道德、业务技术水平、工作成绩进行定期或不定期考核，年终按双方的签定的《巧家县乡村医生责任目标书》进行考核，考核结果作为奖惩、续聘与否的依据；3.大力支持乙方的工作，根据本乡镇的具体情况。每年组织一次以上乡村医生业务培训，提高村卫生所的服务能力和诊疗水平；4.有权安排乙方临时性突击工作；5.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工作岗位；6.（单位自定）。乙方：1.有受聘与辞聘的权利，乙方辞聘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同意辞聘后方可离职，离职时需办好相关交接手续，否则造成后果一律由乙方承担；2.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条件和部门规章，积极学习政治理论和业务技术，树立高尚的职业道德、良好的医疗作风和服务态度；3.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认真履行岗位职责。不断提高业务技术水平，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4.在完成防保工作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相关情况下，有权享受政府规定的乡村医生补助；5.（双方协商自定）。乙方岗位职责：1.严格遵守《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和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医疗、防保技术规范，接受卫生行政部门的监督管理，在乡镇卫生院的指导下，承担公共卫生与一般医疗服务职责；2.宣传党和国家卫生工作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在村民委员会的领导下，参与制定并实施初级卫生保健计划。参与组织与指导爱国卫生运动和‘卫生村’、‘文明村’、‘小康村’的建设活动，协助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工作；3.负责做好健康教育工作，提高群众文明卫生素质和自我保健意识与能力；4.负责做好××防治报告工作，协助处理重大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5.负责做好妇幼保健、计划免疫工作，协助做好食品卫生、环境卫生、劳动卫生和学校卫生工作的宣传指导，负责有关预防、保健等卫生统计数据和报表的收集、整理、统计、填报及妥善保管工作；6负责做好上级行政部门和卫生院下达的其他各项工作。合同一式四份，县卫生局、乡镇人民政府、乡镇卫生院、乙方各持一份。甲方由分管乡镇长陈光明签字并盖有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公章，乡镇卫生院盖有巧家县大寨中心卫生院公章，乙方徐选平有签字。2013年，大寨镇乡村医生补助发放花名册上记载：小田村徐选平月补助金额400元，实领合计480元，账号62×××71。巧家县大寨中心卫生院2015年全年村医财政工资发放花名册上记载：姓名徐选平，金额6000元，账号62×××71。巧家县大寨中心卫生院2016年全年村医财政工资发放花名册上记载：姓名徐选平，金额3000元，账号62×××71，备注处有徐选平签字。2015年10月22日，徐选平又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签定了一份与2010年7月6日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签定的相同的“聘用合同”书，落款处有甲方由分管乡镇长赵盛韬签字，巧家县大寨中心卫生院的黄建银签字及乙方徐选平签字。2015年10月22日，巧家县卫生局向徐选平颁发了执业执照，明确了执业地点为大寨镇药峰村卫生所，编码为20155306220056。2016年7月22日，巧家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巧××县××镇××村卫生室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记载：机构名称大寨镇小田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宋永波；地址大寨镇小田村；诊疗科目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登记号PDY00041－553062212D3001；有效期限2016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盖有巧家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公章。2016年12月8日14时许，宋永波驾驶圣火牌SHS175ZH－2型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搭乘徐选平载医疗废弃物，由巧××县××镇××村卫生室到白木崖丢弃医疗废弃物，14时48分，宋永波驾驶该车搭乘徐选平由白木崖返回小田村卫生室到荞老公路K44＋600M路段时，车辆驶离道路坠于距道路100米崖下，造成徐选平当场死亡、宋永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2日，巧家县大寨镇派出所对徐选平办理了户口注销证明。事故发生后，何友英向巧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夫徐选平与大寨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2017年10月10日，巧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巧劳人仲裁（201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何友英的配偶徐选平与被申请人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本案何友英之夫徐选平既没有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形成隶属关系，也没有在巧家县大寨镇的管理和指挥下提供劳动，更谈不上将劳动成果交给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另一方面，从双方签定的“聘用合同”书中，何友英之夫徐选平既没有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约定劳动报酬，也未就工作内容、劳动纪律、劳动条件以及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等进行约定，而何友英在诉状上和庭审中已明确表明，大寨镇小田卫生室实行自负盈亏，收益共同平均分配的经营方式。综合以上分析，何友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友英认为其夫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辩称双方未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友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何友英负担。
何友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选平与大寨镇人民政府的劳动用工关系成立。其上诉理由是：1.根据巧家县卫生局、人事局、财政局巧卫发（2005）79号联发文，徐选平被选聘为大寨镇小田村卫生室村医，并签订了一年一订的聘任合同。徐选平与宋永波一起负责本村辖区内的政府公益保健、防疫工作，享受公益岗位的政府补贴。但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未按照79号文件和聘用合同规定，订立工资和社保保险等条款。徐选平的人事管理权属大寨镇人民政府，业务指导权属大寨镇卫生院。按照合同约定，徐选平享受政府公益岗位补贴，并根据职业资格对小田村卫生室进行管理，执业所得绩效收入为小田村卫生室共同所有，该收入为内部管理所得，并非经营所得。卫生室只有医疗许可职业资格证，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进行的工作是政府工作职责。徐选平2006年至2016年12月一直按照镇政府安排工作与大寨镇人民政府存在连续用工关系。本案适用1995年8月4日施行的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三条工资中最低工资规定。劳动关系约定和用工适用劳动合同法18条规定。聘任合同适用劳动部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条规定。
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作了二审服判答辩。
在二审诉讼中，何友英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何友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我国法律规定劳动关系需具备以下要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本案中根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能够认定，何友英之夫徐选平生前系乡村医生在巧××县××镇××村卫生室工作。根据何友英提交的、双方无异议的《巧家县村级医疗机构乡村医生聘用合同》能够认定，2010年7月6日、2015年10月22日，聘任方（甲方）：巧家县大寨镇乡镇人民政府、巧家县大寨镇卫生院与被聘方（乙方）签订聘用合同，合同载明：经甲方对乙方的从业资格进行审核，符合村医生聘用条件，现聘用乙方为村防疫医生。一审庭审中何友英认可徐选平工资来源于省级财政的补助资金、新农合的一般诊疗补助费和一般诊疗费的国家补助资金。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未就工作内容、劳动纪律、劳动条件以及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等进行约定，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并未向徐选平给付报酬，徐选平劳动成果的承受主体也不是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符合本条例规定申请在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的人员，应当持村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拟聘用证明和相关学历证明、证书，向村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执业注册。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１５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对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准予执业注册，发给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不予注册，并书面说明理由。”之规，徐选平要在巧××县××镇××村卫生室执业，需取得村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拟聘用证明，故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巧家县大寨镇卫生院签订的《巧家县村级医疗机构乡村医生聘用合同》只是其申请执业注册的证明文件，不是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劳动合同。何友英起诉请求确认徐选平与巧家县大寨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何友英的诉讼请求合法恰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友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碧
审判员 刘太永
审判员 王宇波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