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显鹏，男，汉族，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南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英，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严启龙，男，汉族，1996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南县。2015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志金，男，汉族，1992年3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广南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加龙，男，汉族，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南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有贤，男，汉族，1983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户籍地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秀文，男，汉族，1991年1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赫章县。2010年8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洪军，男，彝族，1994年1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西畴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福军，男，壮族，1997年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西畴县。2015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志金、陈加龙、宋有贤、高秀文、江福军、何洪军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浙04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显鹏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0日中午，被告人严启龙与被害人黄某1因游戏账号纠纷发生争执，黄某1殴打了严启龙。当晚，严启龙纠集被告人李显鹏、熊志金、陈加龙及严启文、陈春友（均另案处理）至浙江省桐乡市石门镇超音速网吧再次向黄某1讨要游戏账号并意图进行报复。黄某1拒绝归还账号，并纠集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何洪军、江福军及唐亚、龙某1、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严启龙等人见状退出网吧。黄某1一方人员在桐乡市上拦住严启龙等人，并先动手殴打李显鹏。严启龙见状指使同伙参与打斗�其间，黄某1、宋有贤、高秀文使用伸缩棍，龙某2使用砖块殴打严启龙、严启文、熊志金等人，严启龙、熊志金、陈加龙、何洪军、江福军均积极参与打斗，李显鹏使用折叠刀（甩刀或者蝴蝶刀）刺中黄某1胸部，致黄某1升主动脉破裂失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严启龙、熊志金、严启文均在斗殴中受伤，严启龙脑挫伤、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头皮血肿，（面部、左肩、左大腿、右手）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擦伤，致轻伤一级；严启文头、胸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致轻伤一级；熊志金头皮裂伤累计长度达17cm，右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致轻伤二级。斗殴结束后严启龙打电话报警并与熊志金一起在现场等待，后由公安人员将二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
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显鹏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判处被告人严启龙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熊志金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陈加龙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宋有贤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高秀文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江福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何洪军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判决依法没收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判令被告人严启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116000元，被告人熊志金、陈加龙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18000元，三被告人对总额152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显鹏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李显鹏一起去现场只是帮助严启龙找被害人黄某1讨要账号，并无报复、打架的意图；原判认定李显鹏系造成黄某1死亡直接行为人的依据不足，其主观上亦无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改判。辩护人还提出，李显鹏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程度不深，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属已与受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受害人家属已对李显鹏表示谅解，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故意杀人，被告人熊志金、陈加龙、宋有贤、高秀文、江福军、何洪军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魏某、姚某、朱某、黎某、黄某2、江某、陈某1、卢某、王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水泥砖块一块、红砖半块、弯曲铁棍（钢管）一段；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熊志金、陈加龙、高秀文、何洪军、宋有贤、江福军亦供认。足以认定。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卢某、王某、严启文、熊志金、陈某2等人均证实，当晚商量时，严启龙因中午去向黄某1要账号不成反被打，叫大家陪他再去要一次，如果黄某1不给就把他揍一顿，当时包括李显鹏在内的人都答应跟他一起去。李显鹏供述，严启龙打电话给其说是被人打了，让其去严启龙宿舍，其立即去了严启龙的宿舍并与严启龙等人一起吃晚饭，后考虑到可能要与对方打起来就回自己宿舍取了一把甩刀用于防身。说明李显鹏帮助严启龙报复对方、与对方打架的意图明显，其和辩护人称其没有报复、打架的意图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严启龙、熊志金、陈加龙的供述，均证实看到李显鹏参与斗殴并动手打了对方；陈某2的供述证实在其跑掉之前李显鹏一直和黄某1在打斗；江福军的供述证实对方一个高个子手里有刀，且黄某1喊“被捅”时用棍子指着不远处的对方该高个子。从上述供述反映的斗殴情况看，除李显鹏外，其他人员并没有与死者黄某1发生直接接触。李显鹏亦多次供认其在被对方围住后持刀横向挥舞二下，捅刺到对方人员上半身正面，且该部位与黄某1的受伤部位相吻合，李显鹏所持刀具能形成黄某1身上的创口，故原审认定李显鹏持刀捅刺黄某1并造成黄某1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其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李显鹏系直接致死者，根据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其和辩护人认为李显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4.李显鹏亲属在一审期间与黄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8万元）�取得谅解，一审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及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熊志金、陈加龙、宋有贤、高秀文、何洪军、江福军等人结伙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中李显鹏系致人死亡的直接加害人，严启龙系加害方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志金、陈加龙、宋有贤、高秀文、何洪军、江福军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严启龙、熊志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加龙、何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江福军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显鹏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显鹏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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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黄惠锋
审判员 郑 军
审判员 董卫国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