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东2路1号两府丽都会10栋509号。
法定代表人：马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37号开磷城。
法定代表人：屈庆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普光镇铜坎社区18栋2-1号。
法定代表人：韩本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金文，宣汉县普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平，宣汉县普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天辰华府10-2-28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芸，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南路203号海天商厦8-12层。
法定代表人：屈庆麟，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合盛公司）、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开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普安货运公司）、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联众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开磷集团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合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磐，上诉人开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杰，被上诉人普安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鲜金文、周子平，被上诉人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开磷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经原审法院宣判后，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合盛公司与具有运输资质的联众公司签订了《案涉硫磺运输合作协议》，联众公司签订本案硫磺运输合同后，私下将运输任务分包给普安货运公司，合盛公司并不知道，合盛公司与普安货运公司无合同关系；2.合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根据已收货物的数量，向联众公司支付1242万余元，并未拖欠联众公司的运费，联众公司未向普安货运公司支付运费，应由联众公司承担责任；3.开磷有限公司作为托运人，委托合盛公司将其购买的硫磺采用公、铁路联运方式运往指定地点，并达成运输协议，合同相对人是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合盛公司支付了运费，对合盛公司将运输任务分包联众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并不知晓，开磷有限公司与普安公司并无任何法律关系；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联众公司违反与合盛公司的保密协议，私下将运输任务交予普安货运公司，为单一的运输法律关系，并非多式联运法律关系，无权向合盛公司主张联众公司所欠的运费，原审判决不但要求合盛公司支付运费，还要求开磷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运费，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顾，采取推定的方式，判决合盛公司和开磷有限公司对联众公司欠付普安货运公司的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5.联众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擅自变卖硫磺，给开磷有限公司和合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合盛公司保留另案追究的权利；6.合盛公司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代联众公司向普安货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扣减不当，显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合盛公司和开磷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普安货运公司针对合盛公司和开磷有限公司的上诉作出答辩称：1.开磷有限公司和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协议》约定硫磺运输的起点是普光净化厂，终点是中心火车站，要求合盛公司采用公、铁路联运的方式运输，原判认定案涉运输方式为多式联运正确；2.普安货运公司完成运输任务后，由于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因货损、水分、擅自处理硫磺等原因发生纠纷，联众公司不按约支付运费，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合盛公司向普安货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运费，说明合盛公司应对本案运费的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众公司口头辩称：联众公司与普安货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实际是合盛公司与开磷有限公司签订的多式联运合同的分段联运人，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多式联运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普安货运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其运输硫磺的运费共计2218845.26元；2.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集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71347.72元（其中资金利息524106.72元、其他损失47241元）。审理中，普安货运公司称案涉托运人系开磷有限公司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其运输硫磺运费共计221884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71347.72元；2.由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协议》，约定：开磷有限公司将硫磺运输交由合盛公司承运；起点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天然气净化厂（以下简称普光净化厂），终到中心火车站；合盛公司采用公、铁路联运全程包干价方式运输，包干价为205元/吨；实际运输完成后，合盛公司按实际运输数量，开据合法、有效的发票，开磷有限公司凭发票付款；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3年7月19日，普安货运公司与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约定：1.本合同约定的运输货物为联众公司的第三方客户的产自普光净化厂的硫磺产品；2.本次运输范围为自普光净化厂至达州西外西环路附近联众公司的硫磺仓库；3.普安货运公司负责硫磺产品的开单、换单等相关手续，联众公司及时向普安货运公司结算运输费用；4.普安货运公司负责联众公司委托货物的安全，在运输期间（自净化厂至西外硫磺仓库期间）货物如发生丢失、损毁、污染等均应按照该批货物的实际购买成本赔偿，并负责按照联众公司要求安排调度车辆，保证运输任务完成；5.双方约定该区间运输单价每吨货物41元（不含税）；6.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办理；7.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达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4年1月1日，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合作协议》，约定：1.联众公司采用公路运输，将合盛公司硫磺从普光净化厂运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总包干价为79元/吨；2.实际运输完成后，联众公司按实际运输数量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每月结算一次；3.合盛公司通过铁路集装箱运输的方式运输硫磺，先由开磷有限公司向普光净化厂提交订单，提货订单下达后，由联众公司组织运输车辆将硫磺运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装入合盛公司集装箱，然后由合盛公司集装箱专用汽车运至达州站成组发运；4.联众公司应对合盛公司所运硫磺的质量数量负责，运量和质量以开磷有限公司验收数据为准；5.联众公司应对安全生产负责，如出现安全事故，与合盛公司无关。
2014年4月3日，联众公司总经理蔡明涛向普安货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联众公司拖欠车辆运费在2014年4月底结清欠款，如超期未结清，拖欠款项按照月息2分结算。2014年5月15日，联众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公司在达州地区开展的硫磺仓储物流业全权委托公司总经理蔡明涛作为代理人全权代理。2014年9月19日，蔡明涛再次出具《保证书》，承诺在十日内即2014年9月29日前负责清理结算与普安货运公司运费一事。2014年11月13日，联众公司出据《欠条》载明：今欠到普安货运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运输硫磺运费总计2218845.26元。之前，联众公司和普安货运公司相关欠条作废。欠条上加盖有联众公司印章，蔡明涛在欠条负责人栏签名。
2015年3月13日，在宣汉县普光镇人民政府（以理简称普光镇政府）人员组织下，普安货运公司、联众公司、合盛公司三方形成《会议备忘录》，达成以下条款：1.为保证及时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经过三方协调，同意由合盛公司先行垫付运费100万元，由普光镇政府主持发放至工人名下；2.合盛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支付，支付方式为一次性将款汇入指定账户；3.普安货运公司保证签订备忘录后，立即组织工人撤离中石化铁路专线，不得影响中石化正常生产经营；4.合盛公司支付100万元至指定账户后，由普光镇政府主持协调解决三方及赵红雁、隆盛化工关于处理剩余硫磺事宜，若协商不成，可申请人民法院裁决；5.合盛公司支付完100万元后，剩余未解决的工资问题，各方应当积极协商解决或由人民法院裁决；在普光镇政府主持协调阶段，任何一方不得采取暴力或非法手段堵门、堵路等方式影响中石化生产经营；6.合盛公司若逾期不支付上述款项的，承担因此造成普安货运公司误工等损失。之后，合盛公司按条款约定垫付了运费100万元。对此，普安货运公司、联众公司无异议。
2014年11月4日，普安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本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明涛现金1万元；2014年12月8日，韩本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联众公司支付运费8万元；另韩本明还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无落款时间），载明：今收到联众公司支付10万元运输费。审理中，联众公司称上述三张收条所载金额共计19万元应从已结算的运输费用中扣减。对此，普安货运公司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普光净化厂就普安货运公司所运输的硫磺所开具的提货单上，收货单位记载为开磷有限公司；其开具的过磅单上所载收货单位为开磷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日，中石化炼油销售达州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与我司开展普光硫磺采购业务的为开磷有限公司，提货方式为客户自提。开磷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庆麟，成立日期2005年3月31日，股东为开磷集团公司。审理中，合盛公司陈述是基于与开磷有限公司所签订运输合同的基础上与联众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对此，开磷有限公司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协议》、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合作协议》、普安货运公司与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现查明，普安货运公司与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后，按约履行了运输硫磺的义务。经双方结算，联众公司下差普安货运公司运费2218845.26元。而联众公司在支付了19万元运输费用后，对下余运输费用2028845.26元未按约支付，因此，联众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应承担支付普安货运公司下余运输费2028845.26元的责任。
同时，本案中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协议》约定，硫磺运输的起点为普光净化厂，终到中心火车站，合盛公司采用公、铁路联运全程包干价方式运输。从该协议的内容可看出，案涉硫磺的运输涉及公路、铁路两种运输方式，而多式联运，是指从装运地到目的地的运输过程中包含两种以上的运输方式。因此，本案形成事实上的多式联运法律关系。合盛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又与联众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合作协议》，将硫磺从普光净化厂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路段的公路运输发包给联众公司运输。联众公司又与普安货运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将该路段硫磺运输转包给了普安货运公司。从以上事实可看出，普安货运公司成为案涉硫磺运输从普光净化厂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路段的实际承运人。合盛公司在整个运输过程中起到了负责组织履行整个运输合同的作用，实际系多式联运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一十八条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可以参加多式联运的各区段承运人就多式联运合同的各区段运输约定相互之间的责任，但该约定不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的义务”的规定，合盛公司作为本案多式联运的经营人，对联众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负有连带清偿的责任。
开磷有限公司作为整个多式联众关系中的托运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看出，无论是否与托运人签订运输合同，实际承运人均要对托运人承担将货物安全运至指定地点的义务，如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出现损失，应对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中，虽然普安货运公司与开磷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运输合同，但如果其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所运硫磺毁损、灭失，亦应对开磷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按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开磷有限公司对联众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亦负有连带清偿的责任。
对普安货运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因其与联众公司最终结算所形成的欠条中并未对欠付的运输费用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联众公司对欠付的运输费用应从普安货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普安货运公司提出的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7241元，因有相关原始票据证实，而本案纠纷也系联众公司不按约支付运输费用所引发，对普安货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联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普安货运公司运费2028845.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联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普安货运公司经济损失47241元；三、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普安货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1元，由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盛公司与开磷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由合盛公司负责承运散装硫磺，公、铁路联运包干价205元/吨。合盛公司承接该运输业务后，将公路运输部分的承运业务委托给了联众公司，双方订立了《硫磺运输合作协议》，总包干运输费用79元/吨。联众公司承接该部分业务后，又以41元/吨的运输价格转包给了普安货运公司。虽然合盛公司与开磷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多式联运合同关系，合盛公司是多式联运的经营者，承运人合盛公司将其中的公路运输交予联众公司完成，联众公司是多式联运中的分区段承运人，而联众公司又将该部分运输任务转交给普安货运公司承运，但每一个合同仍然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三合同的相对人不同，三层法律关系各自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运费的结算方式、条件都有区别，且履行的情况也只有合同相对人才清楚，对各自履行合同亦必须符合各自的约定。因此，原则上应按各自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约束合同相对人，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有特别约定，一般情况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相对人之外的其他人主张权利，否则会影响市场的正常交易。就本案而言，普安货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联众公司，普安货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运输任务，联众公司却拒不支付运费，拖欠普安货运公司运费2028845.26元，在普安货运公司多次催收无果，因此引发普安货运公司员工采取过激行为，后经当地政府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合盛公司代联众公司向普安货运公司垫支100万元运费，联众公司尚欠普安货运公司运费1028845.26元，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联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普安货运公司有权要求联众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普安货运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至于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之间是否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联众公司向合盛公司主张权利。普安货运公司要求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本案运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得到支持。普安货运公司以当地政府协调解决纠纷时，合盛公司已向其支付100万元运费为由，认为合盛公司应直接向其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当时合盛公司支付该运费是在特殊情况下，为配合当地政府化解矛盾，解决稳定问题而为之，且是以代联众公司垫付运费的为前提支付的该笔运费，并非合盛公司同意直接为联众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可。况且，现合盛公司称其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向联众公司支付了运费，合众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承运任务，造成货物毁损，联众公司则称合盛公司欠付其运费，这表明合盛公司与联众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存在争议，而双方的履约情况必须依照二者订立的合同予以确定。在此情况下，普安货运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盛公司承担本案运费，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是对多式联运经营人对托运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而非解决托运人与分区段承运人之间，以及多式联运经营者与分区段承运人之间的运费支付问题。原审法院以此规定作为合盛公司应对联众公司欠付普安货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当。另外，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作为托运人应对多式联运经营者及分区段承运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也属擅自推定行为，有扩大法律适用范围之嫌。因此，原审判决合盛公司和开磷有限公司对联众公司的付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联众公司答辩称因合盛公司欠付其运费而影响其支付普安货运公司的运费，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样不应得到支持。
普安货运公司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已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合盛公司代付的运费100万元，该款应视为联众公司已向普安货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运费，应从联众公司欠付的运费中扣除，即截止2015年3月16日止，联众公司欠付普安货运公司的运费为1028845.26元，原审判决未予扣减不当。
综上，合盛公司和开磷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开磷有限公司和合盛公司对联众公司逾期向普安货运公司支付运费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028845.2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本金按2028845.26元计算；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本案运费付清之日止本金按1028845.26元计算）；
四、驳回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551元，均由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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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孔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