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素球，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劲，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珍，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是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层***层。主要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号。主要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农建成，男，壮族。原审被告：农建礼，男，壮族。原审被告：张和金，男，汉族。上诉人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广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茂名公司），原审被告农建成、农建礼、张和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由太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1058元；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75837.18元；3.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依法改判由太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31844.85元；4.本案上诉费用由太保广州公司和太保茂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查明张和金的被扶养人朱秀琴的生活费为25673.10元因未根据张和金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显属错误，朱秀琴的生活费应为5134.62元（25673.1元/年×5年÷5×20%=5134.62元），张和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合计应为176698.83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90040.79元。因此，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和张和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总额为962245.43元（796546.60元＋165698.83元=962245.43元），太保广州公司此项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应赔偿损失为91058元（796546.60元÷962245.43元×110000元=91058元），太保茂名公司此项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应赔偿损失为91058元（796546.60元÷962245.43元×110000元=91058元）。余下的经济损失为614430.60元，由于本案中农建成承担次要责任，太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为：184329.18元（614430.60元×30%=184329.18元）。综上，太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91058元；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275837.18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太保广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31844.85元。首先，从免责条款的范围界定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属于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从对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标准来看，提示义务是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是一项独立的义务，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义务。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先合同义务，即该义务的履行应于保险合同成立前，是一种基于诚信原则而产生的附随义务。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应达到使投保人理解的程度，而要达到理解的程度，判定保险人是否履行说明义务，即原则上，达到使普通智识能力的社会主体能够理解的程度即可，但应兼顾智力欠缺、盲人、文盲等消费者特殊情况。因此，从明确说明义务的内容来看，保险人不仅包括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进行说明，尤其应对其法律后果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表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的内容仅为“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该声明尚没有写完整）”。则尚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书”或“投保人声明”栏等相关文书上签章确认的内容，应该包括其表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所称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而已经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太保广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林铭灏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的内容仅为“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该声明尚没有写完整）”。不能表明太保广州公司已经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上述分析及结合本案的情况，保险人所列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容，并不足以表明太保广州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从证据证明标准的角度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太保广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太保广州公司主张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肇事后逃逸显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严重触犯法律规定，其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已经对保险人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作了规定，保险公司应按照上述法律执行；肇事后逃逸属违法行为，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保险人对肇事后逃逸能够免责的条款及保险人可免除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结合上述的分析，对太保广州公司的意见不应予以支持。最后，涉案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赔偿条件已成就，林铭灏的逃逸行为只是后续的行为，与保险合同无关，因此，太保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31844.85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上诉请求。太保广州公司辩称，我方在一审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及投保单签字足以证实我方已履行了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林铭灏的逃逸行为是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商业三者险合同是车主和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我方已明确了合同的内容，事故发生后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理赔义务。在商业三者险没有进行赔付的情况下，可由林铭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太保茂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农建成无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农建礼、张和金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保广州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农建成、农建礼和张和金共同连带赔偿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损失810746.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太保广州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农建成、农建礼和张和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19日，林铭灏驾驶粤H33X**号小型轿车由水东西湖往高地方向行驶，21时39分行至291省道50KM+100M（高地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停车，逃跑时在道路左侧碰撞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苏松金驾驶的粤KK7X**号二轮摩托车及张和金驾驶的粤K70X**号二轮摩托车，再与农建成驾驶的正在倒车的粤K19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碰，造成苏松金当场死亡，张和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林铭灏弃车逃逸。2016年6月2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6]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铭灏驾驶粤H33X**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驾驶车辆逃逸，逃逸过程中在公路左侧碰撞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2辆摩托车及正在倒车的大货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农建成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的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林铭灏、农建成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均具有因果关系，林铭灏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农建成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林铭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农建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松金、张和金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受害人苏松金（1968年11月25日出生）是茂名市电白区林业科学研究所职工。其父亲苏汉荣，是原电白县林业科学研究所退休职工，于1998年已故。其与妻子吴雪珍（1935年8月16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苏土松（1962年6月3日出生）；次子苏松金（本案受害人）；三子苏金龙（1975年7月23日出生）；长女苏桂莲（1954年8月5日出生）；次女苏伟玲（1958年4月5日出生）。受害人苏松金与妻子汪素球生育儿子苏劲（1996年4月16日出生），受害人苏松金以及汪素球、苏劲均为城镇居民。因林铭灏、农建成、农建礼、太保广州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张和金未予赔偿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经济损失，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办理。案件在一审审理期间，2016年12月16日，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以下简称乙方）与林铭灏（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损失赔偿包括乙方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赔偿；二、本协议签定时，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定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于协议提出反悔；三、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后，由乙方出具收据给甲方收执，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有任何赔偿责任；四、乙方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立即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撤回对甲方民事部分的起诉；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款由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一份，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当日，林铭灏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2016年12月12日，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林铭灏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撤回对林铭灏的起诉。林铭灏为肇事车辆粤H33X**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2015年7月30日，林铭灏用该车向太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规定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并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2015年7月30日，林铭灏在太保广州公司出具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中，其本人签署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农建成为肇事车辆粤K19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驾驶人，农建礼为该车的所有人。2015年10月10日，农建成用该车向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其中交强险规定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同日，农建礼用该车又向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三者险。该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张和金为粤K70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粤K70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交强险规定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再查明：本案受害人张和金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904民初3354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判决书查明确认张和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86874.50元（包括外购白蛋白药费14760元在内）；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三、营养费酌定2000元；四、交通费酌定200元；五、住宿费。由于张和金未能提供住宿费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其住宿费，不予认定；六、误工费6856.21元［（34757.20元/年÷365天）×（住院57天+评残15天）］；七、护理费13680元（120元/天×57天×2人）；八、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6.58元在内）157504.58元。其中张和金残疾赔偿金139028.80元（34757.20元×20年×20%），但张和金只诉请残疾赔偿金13902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扶养人朱秀琴超过75周岁，需要扶养5年。其长子张木年满61周岁，也属于被扶养人员，其不需履行扶养义务。被扶养人朱秀琴生活费为25673.10元［（25673.10元/年×5年）÷5人］，但张和金只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6.5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十、评残鉴定费1800元。张和金第一项至第三项损失合计94574.5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张和金第四项至第十项损失合计190040.7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铭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农建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苏松金以及张和金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400元；二、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2）；三、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3.10元在内）720817.10元。其中苏松金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0元/年×20年）。被扶养人吴雪珍超过75周岁，需要扶养5年。受害人苏松金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吴雪珍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25673.10元［（25673.10元/年×5年）÷5人］；四、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50000元；五、摩托车损失。由于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未能提供摩托车损失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上述损失合计807546.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林铭灏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太保广州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肇事司机林铭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其在发生事故后开车逃逸，逃逸过程中又再发生交通事故，林铭灏没有立即下车救助受害人，而是弃车逃逸，逃避抢救受害人的义务。主观上存在逃避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存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保广州公司已在投保单显示其向投保人林铭灏明确说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投保人林铭灏并签名认可。太保广州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即为有效条款。驾驶人林铭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符合责任免除约定的情形。因此，太保广州公司可按该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太保广州公司仅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因为张和金驾驶的粤K70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张和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和金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11000元。扣减张和金赔偿11000元，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尚余损失796546.60元（807546.60元-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和张和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975587.39元（179040.79元+796546.60元），已超过两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太保广州公司此项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89812.69元（796546.60元÷975587.39元×110000元）；太保茂名公司此项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89812.69元（796546.60元÷975587.39元×110000元）。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此项余下损失616921.22元（796546.60元-89812.69元-89812.69元），则按肇事当事人的各自过错责任分担。林铭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林铭灏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431844.85元（616921.22元×70%），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与林铭灏达成调解赔偿协议，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不诉请林铭灏予以赔偿其损失，本案不作处理。农建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太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185076.37元（616921.22元×30%）。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合计274889.06元（89812.69元+185076.37元）。综上所述，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诉请农建成、农建礼、太保广州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张和金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太保广州公司、太保茂名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赔偿限额内能足以赔偿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经济损失，故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诉请农建成、农建礼、张和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理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农建成、农建礼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之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太保广州公司辩称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扶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不予确认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交通费，其不予承担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太保广州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餐费不予确认、摩托车损失不予认可，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损失应当先由张和金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部分进行赔偿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太保茂名公司辩称其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缺乏充分理由，不予采纳。太保茂名公司辩称其承担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1000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不予认可、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太保茂名公司辩称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餐费、摩托车损失均不予认可之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和金辩称其无过错，不应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和金辩称其与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之间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是不适格的被告之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9812.69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74889.06元；三、限被告张和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元；四、驳回原告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要求被告农建成、农建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张和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张和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负担638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3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38元，由张和金负担1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太保广州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粤H33X**号小轿车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声明栏上载明：“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条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本人授权中国太保{指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子公司}可以从相关单位、组织和个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查询、索取与本人有关资料和证明。本人同意中国太保以及其认为业务必要而委托的第三方将本人提供的全部资料用于为本人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和推荐产品。中国太保及第三方对本人个人信息承担保密义务。”投保人林铭灏在声明栏上写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同时，林铭灏在投保人声明栏上签名确认。林铭灏在一审第一次公开开庭时确认了其书写的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的内容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以上条款内容均以黑色加粗字体突出标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计算张和金母亲朱秀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存在错误，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分配是否存在不当；二、太保广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张和金母亲朱秀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存在错误，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分配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经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张和金提起的诉讼已经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张和金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了九级伤残，张和金的母亲朱秀琴于1927年7月5日出生，已满75周岁，属城镇居民，朱秀琴生育了6个子女。基于以上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73.10元/年的标准，张和金的母亲朱秀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是4278.85元（25673.10元/年×5年÷6人×20%=4278.85元）。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朱秀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存在错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和金的母亲朱秀琴生育了6个子女，不论其子女是否超过60周岁，属不属于被扶养人，均是朱秀琴的扶养义务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朱秀琴只有5名扶养义务人从而计算张和金应承担的扶养费，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正。张和金因交通事故只是造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计算朱秀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按张和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也存在不当，本院也予以改正。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因交通事故致苏松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07546.6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07546.60元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费用。各方当事人除了对张和金母亲朱秀琴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之外，对张和金的其他经济损失的数额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可核定张和金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70418.36元（医疗费8687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856.21元、护理费1368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的费用有94574.5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项目的费用有175843.06元。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了苏松金死亡、张和金受伤，苏松金的近亲属和张和金均提起了诉讼。林铭灏驾驶粤H33X**号小轿车负主要责任，农建成驾驶粤K19X**号货车负次要责任，苏松金驾驶粤KK7X**号摩托车和张和金驾驶粤K70X**号摩托车均无责任。林铭灏驾驶的粤H33X**号小轿车在太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农建成驾驶的粤K19X**号货车在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苏松金驾驶的粤KK7X**号摩托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和金驾驶的粤K70X**号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由于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经济损失和张和金的经济损失均超过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且涉及到各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数额的分配问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和张和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如下：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经济损失应先由粤K70X**号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张和金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扣减后，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经济损失尚余796546.60元（807546.60元-11000元=796546.60元）。张和金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经济损失先由承保粤KK7X**号摩托车交强险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扣减后，张和金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经济损失尚余164843.06元（175843.06元-11000元=164843.06元）。因此，太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91139.04元［796546.60元÷（796546.60元＋164843.06元）×110000元=91139.04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太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91139.04元［796546.60元÷（796546.60元＋164843.06元）×110000元=91139.04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扣减以上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之后，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尚余下损失614268.52元（796546.60元-91139.04元-91139.04元=614268.52元）。二、关于太保广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由保险人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的保险。林铭灏于2015年7月30日为粤H33X**号车在太保广州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以上合同关系的确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铭灏已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本合同中，林铭灏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太保广州公司是保险人。粤H33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由太保广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独立成章、条款内容加黑加粗，林铭灏在投保单的声明栏中签名作出声明，并自书表述经保险人明确说明，其本人已完全理解责任免除、免赔的规定的内容，这有投保人林铭灏的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予以证实，因此，应认定太保广州公司对合同中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以及对免责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涉案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了法律效力。涉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实，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林铭灏弃车逃逸，并被认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铭灏的行为属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太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恰当。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上诉认为太保广州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主张对于林铭灏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失应由太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已查明的事实，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汪素球、苏劲、吴雪珍除交强险赔偿后尚余的614268.52元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按肇事当事人的各自过错责任进行分担。林铭灏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其肇事后逃逸，太保广州公司依约在商业三者险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林铭灏作为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由其本人承担，遂林铭灏应向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赔偿损失429987.96元（614268.52元×70%=429987.96元）。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与林铭灏私下和解达成赔偿协议，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撤回了对林铭灏的诉讼，因此一审判决对林铭灏应承担的责任不作处理正确。农建成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赔偿184280.56元（614268.52元×30%=184280.56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因农建成驾驶的粤K19X**号货车在太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农建成的赔偿责任应由太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84280.56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因此，太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84280.56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综上经核准，太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1139.04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但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对此只上诉请求赔偿91058元，本院予以准许；太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75419.60元（91139.04元＋184280.56元=275419.60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上诉请求赔偿275837.18元，对其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和金应赔偿11000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据此，汪素球、苏劲、吴雪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1058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四、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75419.60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五、驳回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农建成、农建礼、张和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负担638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320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38元，由张和金负担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由汪素球、苏劲、吴雪珍负担5228元；汪素球、苏劲、吴雪珍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其多交的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各迳付150元给汪素球、苏劲、吴雪珍，本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