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860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邱元喜，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合肥东线路车间主任，曾任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主任，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曹保国，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合铁检诉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元喜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永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元喜及其辩护人曹保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邱元喜利用担任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主任、合肥东线路车间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与施工单位签订虚假合同等形式，套取工程款设立帐外资金，并伙同他人或单独侵吞工程款四次共计人民币76万元，其个人分得57万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邱元喜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次日，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其又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邱元喜退出所得赃款57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邱元喜的供述，共同作案人殷浩、郭丰生、马爱华的供述、证人郑某、水某某、陈某某、郑某某、陈某、田某某、杜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洪某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银行账户明细、开户资料、取款凭证、交易凭证、工程施工合同、发票、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元喜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且系主犯，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邱元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控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曹保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控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邱元喜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悔罪态度较好，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邱元喜在先后担任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主任（以下简称全椒车间）、合肥东线路车间（以下简称合肥东车间）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与长丰县畅通铁路线桥维修工程队（以下简称畅通工程队）、长丰县明凤施工队（以下简称明凤施工队）、合肥向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劳务公司）等施工单位签订虚假合同等形式，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2011年初，邱元喜经与郑某某、水某某联系，安排时任全椒车间助理工程师兼计工员殷浩（已判刑）利用畅通工程队与合肥工务段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工程款人民币27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畅通工程队将全椒车间通过该队套取的工程款陆续转至殷浩的个人银行卡后，邱元喜提出将其中的25万元与殷浩私分，其中邱元喜分得15万元，殷浩分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水某某（时任合肥工务段淮南线工队计工员）的证言证明，水某某在淮南线工队任计工员期间，畅通工程队的公章、合同章以及转账支票等都在其处保管使用。2011年上半年，全椒车间主任邱元喜联系水某某，提出想找施工队帮忙走账，水某某向郑某某队长汇报后，答应通过畅通工程队为他们走账，邱元喜安排殷浩找水某某具体经办。殷浩拿着段里做好的合同找水某某盖工程队的合同章，之后开税票，水某某把盖过章的税票和合同交给殷浩，由殷浩他们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证，并按程序上报线路科和财务科，履行手续后，段财务把工程款陆续打到畅通工程队账户。水某某根据殷浩他们拟定的合同金额并根据郑某某的安排分三次把钱转给殷浩，2011年9月9日给殷浩转了9万元，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向殷浩账户转款7.3万元和11.0975万元。
（2）证人郑某某（时任合肥工务段淮南线工队队长）的证言证明，畅通工程队老板叫陈某某，由于陈不识字，陈某某把畅通工程队的合同章和个人印鉴章等整套手续放在水某某处保管使用。2011年，邱元喜对其说他们车间干了一批活，让郑某某找一家施工队帮忙签订虚假合同走账，郑答应后让水某某以畅通工程队名义帮助邱元喜走账，工程款到了畅通工程队的账户后，就转给全椒车间。
（3）证人陈某某（原畅通工程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在干工程时注册成立了畅通工程队，由于自己不识字，就把工程队的公章和印鉴章交给水某某保管使用，平时需要以畅通工程队签订合同或者使用公章时，都是水某某办理，其从不过问。其不知道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曾与合肥工务段签订在全椒车间管界内的施工合同。
2、共同作案人殷浩的供述证明，2009年，殷浩到全椒车间任助理工程师兼任车间计工员后，在主任邱元喜的安排下，通过与陈某某、陈太正、陈某等人的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车间副主任、支部书记等管理人员都知道车间有“小金库”，殷浩负责“小金库”的管理和使用，负责签订虚假施工合同，保管套取的工程款。2011年，邱元喜找到郑某某，借用畅通工程队签订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并让殷浩具体负责经办。实际上畅通工程队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整个工程都是全椒车间组织实施。2011年下半年，邱元喜告诉殷浩畅通工程队的工程款到后不要入“小金库”。工程款到了畅通工程队账户后，水某某于2011年9月9日给殷浩转了9万元，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又先后给殷浩转了7.3万元和11.0975万元，合计27万余元。工程款到账后，邱元喜对殷浩说想购买汽车，提出将其中的25万元由两人平分，殷浩考虑到邱元喜是车间主任，就提出自己拿10万元，邱元喜没有反对。2011年12月13日，殷浩往邱元喜的银行卡转账15万元，自己拿了10万元。
3、被告人邱元喜的供述证明，2009年9月，邱元喜调全椒车间担任主任，由于平时车间产生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其就想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全椒车间设立“小金库”，车间领导班子没有开会研究，但车间管理人员知道，因为他们通过“小金库”报销过。邱元喜让殷浩保管“小金库”的资金、票据、账目等。全椒车间一般通过陈某某、陈X某等人的工程队套取工程款。2011年，段里给车间下达了大机整修任务，车间通过组织民工把工程做完，为了接收工程款，邱元喜找水某某帮忙，并安排殷浩和水某某具体对接这件事情。后与畅通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段里把工程款分批打给畅通工程队，畅通工程队扣除相应税费后，把剩余的工程款打到殷浩个人银行卡上。2011年底，邱元喜让殷浩梳理“小金库”账目，殷浩说畅通工程队那里还欠27万余元，扣除民工费等报销费用，还结余25万元左右，邱元喜提出与殷浩分掉这笔钱，殷浩提出邱元喜分15万元，殷浩分10万元，邱元喜同意。2011年12月13日，殷浩将15万元转到邱元喜的银行卡上，后邱元喜用此款购置汽车。
4、书证
（1）工商登记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线路车间主任岗位职责等证据证明了邱元喜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2）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2011）52#、185#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肥工务段曾与畅通工程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地点位于全椒车间管界内。
（3）合肥工务段、畅通工程队、水某某、邱元喜等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开户资料、交易凭证证明，合肥工务段于2011年9月8日、9月29日和2012年1月12日分别给畅通工程队转款10万元、7.3075万元、11.0975万元；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9月9日给水某某转款10万元，水某某当日转给殷浩9万元；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给殷浩转款7.3万元、11.0975万元；2011年12月13日殷浩给邱元喜转款15万元。
二、2012年底，被告人邱元喜调离全椒车间后，安排殷浩将全椒车间“小金库”剩余的工程款交给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邱元喜约上全椒车间书记马爱华、副主任郭丰生和殷浩到铁路合肥站附近一酒店吃饭。饭前，邱元喜提出将车间“小金库”剩余的12万元在车间管理人员中分配，并提出分配方案，马爱华等人未表异议。邱元喜当场给马爱华现金3万元、郭丰生现金3万元、殷浩现金2万元，转交给车间技术员郑某1万元，邱元喜自己分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邱元喜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份，邱元喜从全椒车间调任合肥东车间主任的时候，让殷浩盘算一下全椒车间小金库还剩下多少钱，殷浩盘算后跟邱元喜说还剩下14万元。邱让殷浩把这笔钱打给他，并说改天把这部分钱以奖金的名义给大家发掉。2013年1月11日殷浩给邱元喜转款14万元。之后，邱元喜在合肥火车站附近的家天下酒店召集马爱华、郭丰生、殷浩吃饭。在吃饭之前，邱元喜对大家说，我离开全椒线路车间了，现在车间还结余有12万元的工程款，这几年大家跟着我很辛苦，平时年休假大家也没有休，这些钱作为奖金发放给大家，我和马爱华、郭丰生每人分3万，殷浩分2万，郑某分1万，他们都没有异议。然后邱元喜当着大家面，给马爱华、郭丰生每人3万元现金，给殷浩2万元现金。给郑某的这笔1万元，可能是先交给殷浩，然后殷浩再交给郑某的。邱元喜在给他们分钱之前已经告诉他们这是结余的工程款，殷浩、马爱华和郭丰生应该知道是“小金库”工程款结余款，郑某应该不知道，不了解“小金库”的内幕。
2、共同作案人殷浩的供述与邱元喜的供述在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将“小金库”剩余资金在管理人员中私分等具体内容上相互吻合，能够互相印证。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长丰县世富铁路维修施工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陈某没有干过全椒车间的工程，该车间只是借其施工队的名义签订合同走账，工程款打给施工队后，扣除税费、管理费，再把工程款返还给全椒车间。
（2）证人马某某（时任全椒车间党支部书记）、郭丰生（时任全椒车间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邱元喜约郭丰生、马某某、殷浩吃饭。饭前，邱元喜提出将车间结余的工程款分掉，并说他和马某某、郭丰生每人3万元，殷浩2万元，给未到场的郑某1万元。邱元喜说完大家没有反对。然后，邱元喜将带来的现金发给大家，大家知道这是车间“小金库”的钱。
（3）证人郑某（时任全椒线路车间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底，车间主任邱元喜曾说车间要发1万元钱，2013年初，殷浩给其1万元，没说是什么钱。
4、书证
（1）合肥工务段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长丰县世富铁路维修施工队、合肥太正铁路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曾与合肥工务段签订施工地点在全椒车间管界内的工程施工合同。
（2）合肥太正铁路维修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和殷浩、邱元喜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3年1月7日陈太正从银行卡转给殷浩13.2万元；殷浩于同月11日转给邱元喜14万元。
（3）死亡证明证实了陈太正于2014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三、被告人邱元喜利用明凤施工队在其管内承接施工业务中，通过明凤施工队套取工程款，2014年1月10日，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19万元，邱元喜将该款用于受伤民工的赔偿及车间管理、招待等杂费支出；4月24日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19万元，4月28日邱元喜将该款用于为其子购房付首付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邱元喜的供述证明，2014年初，邱元喜联系杜某某，通过明凤施工队把套取的工程款19万元打到邱元喜个人银行卡上，之前一个民工在施工过程中眼睛受伤，此款大部分用于受伤民工的医疗费和补偿费，剩余的作为车间招待等杂费支出。2014年4月份，邱元喜联系杜某某，通过明凤施工队把工程结余款19万元打到邱元喜个人银行卡上，邱元喜用这笔钱支付儿子邱一鸣在滨湖购买湖滨公馆的首付款，此事车间没人知道。明凤施工队打给邱元喜的工程结余款，是通过合肥工务段与明凤施工队签订的合同套取的，都是在工程施工中，滚动产生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某（明凤施工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明凤施工队主要是承揽全椒车间、合肥东车间的工程。明凤施工队与合肥工务段签订的合同大部分都是施工队干的，也有一部分是车间干的，合同全部是以施工队名义签的，结算后，施工队没有干的部分工程款，通过账户转给了邱元喜和殷浩。2014年1月10日，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的19万元是全椒车间的工程结余款，那个时期一个民工眼睛干活受伤，为了不让工人闹事，邱元喜让全椒车间垫付了一些医药费和赔偿款。杜某某好像听邱元喜说过用这笔款赔给民工。2014年4月24日，长丰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19万元也是工程结余款。
（2）证人田某某（合肥东车间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合肥东车间的工程只有杜某某的明凤施工队干活。车间通过套取工程款的方式设立小金库，由邱元喜保管，因为单位平时产生的一些不好报销的招待费用都是由邱元喜来支付的。2013年左右，明凤施工队有个民工干活时眼睛受伤了，要车间赔偿10万元，由于当时车间没钱，邱元喜便和田某某先垫付10万元，田某某出了2万元，过了较长时间邱元喜将2万元还给田某某。
3、书证
（1）明凤施工队与合肥工务段签订的多份工程施工合同、铁路设备修理合同证明，明凤施工队曾与合肥工务段签订施工地点在合肥东车间管界内的工程施工合同。
（2）明凤施工队银行账户明细和邱元喜的徽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4年1月10日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19万元；2014年4月24日明凤施工队转给邱元喜19万元。
（3）邱元喜徽商银行账户消费单据及中海滨湖公馆签约信息表证明，2014年4月28日邱元喜为儿子邱一鸣购房付首付款。
四、2015年3月4日，韩某某用妻子孙斌的账户将合肥东车间通过韩某某控制的向阳劳务公司、合肥超越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劳务公司）套取的工程款34.48万元汇入邱元喜个人账户，后资金几经流转，邱元喜将其中的20万元用于支付其子邱一鸣房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邱元喜的供述证明，2014年，合肥工务段组织合肥东车间、全椒车间等车间在沪蓉线搞大会战，在会战期间产生的费用没法处理，为了解决施工产生的费用，合肥工务段就安排合肥东车间产生的费用从长安集线桥车间走合同的形式处理，当时邱元喜向段里提供了韩某某的向阳劳务公司，合肥工务段就和向阳劳务公司签订了《铁路设备修理合同》，这份合同是合肥东车间自己组织的民工干的，向阳劳务公司没有施工，只是走账。合肥东车间还用超越劳务公司和段里签订过《铁路设备修理合同》。2015年3月4日，孙斌转给邱元喜34.48万元就是通过韩某某控制的超越劳务公司、向阳劳务公司套取的工程款。这笔钱转到邱元喜徽商银行卡后，邱元喜分多次提现，并将其中的20万元存到其子邱一鸣招商银行卡上，用于支付他的房贷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向阳劳务公司、超越劳务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合肥东车间曾借助韩某某的公司签订合同走账，是邱元喜联系的韩某某。这种走账合同，韩某某大部分都没有干，如果干了，合同结算时，韩某某扣除实际干的一小部分工程费和税费，把剩余的工程款全部转给邱元喜；如果没干，韩某某直接扣除相应的税费后就把合肥工务段转给超越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再转给邱元喜，邱元喜讲把工程款转到他个人银行账户。后来韩某某把这部分款先转到其妻子孙斌的徽商银行账户上，韩某某拿孙斌的身份证到银行柜台，从孙斌的徽商银行账户上直接转给邱元喜34.48万元。这笔钱邱元喜是怎么处理的韩某某不知道。
（2）证人李某某（合肥工务段长安集线桥车间主任）的证言证明，合肥工务段和向阳劳务公司签订的《铁路设备修理合同》，实际上是用长安集线桥车间的名义与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走账，为了处理合肥东车间在大会战期间产生的费用。在下这份合同之前，线路科科长或副科长跟李某某打过招呼，以长安集线路车间的名义签订一份合同走个账。后来邱元喜或是线路科的洪某某，将这份合同交给李某某，让李某某在工作量确认单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工程款应该是打给韩某某的向阳公司了，具体这笔钱是如何处理李某某不清楚。
（3）证人洪某某（时任合肥工务段线路科主任领工员）、王某某（合肥工务段线路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合肥工务段和向阳劳务公司签订的《铁路设备修理合同》实际上是为了解决合肥东车间在南环线大会战期间产生的费用。
3、书证
（1）超越劳务公司、向阳劳务公司与合肥工务段签订的铁路设备修理合同证明，超越劳务公司、向阳劳务公司与合肥工务段签订施工地点在合肥东车间、长安集线桥车间管界内的工程施工合同。
（2）超越劳务公司、孙斌、邱元喜银行账户明细、邱一鸣招商银行存款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4日孙斌向邱元喜徽商银行卡转账34.48万元，3月6日邱元喜将该卡销户，余款转入同日开户的账户，后多次提现并于4月7日将该账户销户，余款20余万元存入同日开户的账户，并于同年5月30日取款4.998万元、31日取款4.999万元、6月1日取款4.999万元、2日取款4.6万元；邱元喜于5月30日向其子邱一鸣招商银行卡中存入10万元、31日存入5万元、6月2日存入9.6万元。
（3）合肥工务段出具的“南环线精调方案”证明，合肥东车间参与了南环线施工工程。
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书证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上海铁路局纪委出具的“关于路局纪委找殷浩、邱元喜谈话的时间说明”证明，2017年8月17日，邱元喜接纪委电话通知到纪委如实供认了主要问题，2018年8月18日5时40分在检察机关的询问中如实供认了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
2、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邱元喜退赔了赃款5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元喜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占有单位公款人民币7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邱元喜系犯意提起并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邱元喜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邱元喜归案后积极退还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元喜犯贪污罪成立，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关于邱元喜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悔罪态度较好，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为维护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元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贪污款五十七万元发还合肥工务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宝智
审 判 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陈晓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玲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