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瓯刑初字第321号
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系被害人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4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系被害人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害人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黄建勇，福建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系被害人的儿子。
上列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桂英，女，1952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松，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陆其祥，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5）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桂英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林某、刘某、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斌、黄建勇，被告人陈桂英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松、陆其祥，鉴定人韩某、陈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16年2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桂英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使用过期且被公告注销的建瓯市放生池70号汽车修理厂医疗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在建瓯市放生池83号开设诊疗场所。2013年12月19日，建瓯市卫生局日常检查发现该问题后向被告人陈桂英下达监督意见书责令停止诊疗活动，但被告人陈桂英继续从事诊疗活动。2015年3月8日上午，患者陈某3以咳嗽、喉咙痛、胸闷等症状就诊于被告人陈桂英诊所。陈桂英诊断后认为是扁桃体发炎、胸膜炎，遂开了一处方，随后对患者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入1LG头孢噻肟钠摇匀后实施肌注后，患者陈某3出现难受昏倒情形。被告人陈桂英见势用肾上腺素1支（1MG）肌注，地米10MG静推并急呼120等措施对其进行抢救，随后将其先后送入建瓯市立医院、九二医院抢救。2015年4月2日，患者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检验：陈某3死亡原因为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桂英诊所在对陈某3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有诱发陈某3休克发生并抢救无效死亡的作用，参与度拟为10%－20%。
2015年5月7日，被告人陈桂英经电话传唤到案。在被害人陈某3抢救期间，被告人陈桂英共支付医疗费2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桂英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设诊所非法行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案发后，被告人陈桂英有投案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没有科学依据。应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07101.3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4082元（包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林某、刘某、陈某1生活费和妹妹陈某7、弟弟陈某8生活费）、丧葬费24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5131元、护理费4376.89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08.55元。并当庭举证病理检验意见书，以证明被害人陈某3系因肌注“头孢噻肟”呈速发型过敏休克死亡，举证户籍证明，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家庭成员情况，举证残疾人证明，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林某生育的六个子女中，有二人是残疾人，提供相关统计数据，以证明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人均消费性支出、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情况等。
被告人陈桂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辩称，只愿承担20%的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桂英具有执业医师助理资格，与其他无证行医有本质区别，社会危害性小；根据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头孢噻肟钠所致过敏反应与药物不纯、低分子杂质、降解产物和患者本身过敏体质相关，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陈桂英的医疗过错有诱发作用，参与度为10%－20%。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非法行医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在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范围内在三年以下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抢救治疗等费用；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原告人的诉求过高，在未考虑参与度的情况下，可予认可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027.40元{被害人父亲扶养费48108.8元（22204.1元×13年÷6人）、母亲扶养费44408.2元（22204.1元×12年÷6人、儿子扶养费55510.25元（22204.1元×5年÷2人）}，丧葬费24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50元、误工费5131元、护理费4376.8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95797.14元。被告人陈桂英实际承担赔偿责任限额为159159.42元（795797.14元×20%）。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份。被告人陈桂英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使用过期且被公告注销的建瓯市放生池70号汽车修理厂医疗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在建瓯市放生池83号开设诊疗场所。2013年12月19日，建瓯市卫生局日常检查发现该问题后向被告人陈桂英送达监督意见书责令停止诊疗活动，但被告人陈桂英继续从事诊疗活动，并以其他医疗机构的名义购进药品。2015年3月8日上午，患者陈某3以咳嗽、喉咙痛、胸闷等症状就诊于被告人陈桂英诊所。陈桂英诊断后认为是扁桃体发炎、胸膜炎，遂开了一处方，随后对患者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入1LG头孢噻肟钠摇匀后实施肌注，随即患者陈某3出现难受休克情形。被告人陈桂英见状用肾上腺素1支（1MG）肌注，地米10MG静推并急呼120前往建瓯市立医院急救。入院时不省人事，呼之不应，心电监护示：一条直线，血压不能测出，未闻及心音。再抢救31分钟心跳恢复，但仍深度昏迷，当晚转入九二医院抢救，一直无自主呼吸。2015年4月2日，患者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检验：被害人陈某3就医时肌注“头孢噻肟”呈速发型过敏休克反应。送建瓯市立医院又送九二医院均已脑死亡。死亡原因为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
2015年5月7日，被告人陈桂英主动到案。在被害人陈某3抢救期间，被告人陈桂英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瓯市卫生局关于原“建瓯市汽车修理厂医疗所”执业情况说明、医疗机构注销公告证实，“建瓯市汽车修理厂医疗所”于2013年被公告注销。
2、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陈桂英于1999年5月1日获得医师执业证书，2004年8月15日经审核注册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书。
3、监督意见书证实，因被告人陈桂英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于2013年12月19日，建瓯市卫生局已书面责令被告人陈桂英立即停止诊疗活动。
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的地点、现场状况及在该地点扣押了被告人陈桂英部份诊疗器具、相关药品等。
5、证人陈某4、毛某、陈某5、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桂英在放生池开设诊所，因其无医疗所执业许可证，其所进的药品是以其他医疗机构的名义购进的。
6、被告人陈桂英开具的处方证实，被害人陈某3于2015年3月8日就诊于陈桂英非法开设的诊所，被告人陈桂英使用了头孢噻肟钠等药物。
7、病理检验意见书及检验人韩某的当庭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3系因肌注“头孢噻肟”呈速发型过敏休克反映，送建瓯市立医院又送九二医院均已脑死亡。属于速发型过敏休克死亡。
8、被告人陈桂英的供述与辩解及医疗费凭证证实，2015年3月8日上午，患者陈某3以咳嗽、喉咙痛、胸闷等症状就诊于被告人陈桂英诊所。陈桂英诊断后认为是扁桃体发炎、胸膜炎，遂开了一处方，随后对患者用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入1LG头孢噻肟钠摇匀后实施肌注，随即患者陈某3出现难受昏倒情形。随即送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
9、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桂英于2015年5月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桂英的自然身份情况。
对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桂英诊所在对陈某3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有诱发陈某3休克发生并抢救无效死亡的作用，参与度拟为10%－20%。被害方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没有科学依据。经查，根据病理检验，被害人陈某3生前无严重疾病，仅系一般疾病求诊于被告人陈桂英，被告人陈桂英对陈某3肌注“头孢噻肟”前未做皮试，导致被害人陈某3因肌注“头孢噻肟”呈速发型过敏休克反应，送医院抢救时已脑死亡。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非法行医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的鉴定人陈某6当庭证言，虽坚持“参与度拟为10%－20%”的意见，但亦承认被告人陈桂英未做皮试，是医疗过错，并陈述该参与度鉴定未考虑被告人非法行医的因素。因此，应认定该鉴定缺乏客观性。对该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起诉书认定的该情节，本院亦不予确认。
(二)民事部份。
被害人陈某3于2015年3月8日上午，因肌注“头孢噻肟”呈速发型过敏休克，送南平九二医院抢救，于2015年4月2日死亡。住院25天。被告人陈桂英已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被告人陈某3系城镇居民，有兄妹六人，其中二人为残疾人，父亲陈某21949年10月12日出生，母亲林某1948年8月9日出生，陈某3夫妻生育一子陈某1(2003年11月30日出生)。上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204.1元、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328元。
根据上述事实，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双方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对陈某3的各项诉求，评判、确认如下：
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444082元（包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林某、刘某、陈某1生活费和妹妹陈某7、弟弟陈某8生活费）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刘某、弟弟陈某8、妹妹陈某7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陈某2、林某的生活费应由六名子女分担。经查，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刘某、弟弟陈某8、妹妹陈某7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其父母的扶养费本应由兄妹六人分担，考虑其中二人为残疾人，可由四人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是1949年10月12日出生，陈某3于2015年4月2日死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期限为14年6个月，以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204.1元四人分担计算，可予支持的数额为80489.86元；林某是1948年8月9日出生，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期限为13年4个月，可予支持的数额为74013.67元；陈某1是2003年11月30日出生，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期限6年7个月，以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夫妻二人分担计算，可予支持的数额为73088.43元。合计可以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27591.96元。
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过高。经查，该项诉求应以每天10元计算为宜，可予确认的数额为250元。
4、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赔偿营养费2600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过高，经查，该项诉求应以每天20元计算为宜，可予确认的数额为500元。
5、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误工费5131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费4376.89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7、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过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车票凭证，考虑交通费客观存在，酌情支持确认2000元为宜。
8、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08.55元的诉求，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确认。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诉求中，可予支持确认的项目、数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08.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59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5131元、护理费4376.89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83170.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桂英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设诊所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陈桂英能主动到案，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供认，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已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故可予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抢救治疗等费用并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桂英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与其他无证行医有本质区别，根据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头孢噻肟钠所致过敏反应与药物不纯、低分子杂质、降解产物和患者本身过敏体质相关，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陈桂英的医疗过错有诱发作用，参与度为10%－20%，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非法行医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在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范围内在三年以下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桂英虽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但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且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明令停止诊疗活动的情况下，仍继续从事诊疗活动，致一人死亡，不影响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非法行医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明确，辩护人引用的鉴定中表述的“药物不纯、低分子杂质、降解产物”，无证据证明，未发现被害人过敏体质的责任在于被告人；有关“参与度为10%－20%”的鉴定，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承担非法行医致一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中，可予支持确认的总数额为人民币883170.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桂英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桂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林某、刘某、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83170.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吴义和
人民陪审员 黄继成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