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震，男，1966年7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东民。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震犯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震、辩护人沈东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初，被告人杨震从王某（另案处理）处取得一张出票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出票人为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杨震在明知该张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的情况下，仍然将该票交给薛某（另案处理）进行贴现或抵押。因薛某未能办理成功，后薛某在征得杨震同意的情况下，将该票交给魏某（另案处理）使用。2013年2月7日，魏某在持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徐州市工商银行泉山支行进行贴现时，被与其有债务关系的徐州市中汇利华公司扣下。
2013年2月，被告人杨震再次从王某处取得一张出票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出票人为随州鑫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杨震在明知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为变造票的情况下，与薛某共谋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魏某使用。2013年2月22日，魏某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出售给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并取得对价人民币194万元。当日，因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发现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要求退款，魏某当日退回人民币5万元。被害单位于次日报警并经立案。2013年2月24日，赃款人民币1889950元被追回发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震明知是变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不持异议，认为其仅是中间人，票据贴现情况其不知道，其非法占有的目为二十多万，不属数额特别巨大，且其具有未遂情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认定薛某是在征得被告人杨震同意或与杨震预谋后交给魏某使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人杨震与薛某、魏某有共同诈骗故意，不能以票据贴现、出售的价值或未能退回的1889950元认定计算数额，而应以薛某与王某约定的二、三十万元认定其犯罪数额，且系未遂。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年底，被告人杨震经与王某（另案处理）联系，共谋将一张经变造的票面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变现获利，被告人杨震遂联系到吉林省中安产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薛某（另案处理）欲进行贴现或抵押，薛某同意。2013年1月初，被告人杨震和王某与薛某见面，将一张经变造的出票人为湖北鑫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系中国银行湖北省荆门钟祥支行、收款人为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薛某进行贴现或抵押。因薛某未能办理成功，经被告人杨震同意后，薛某联系到徐州的魏某（另案处理），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魏某使用。2013年2月7日，魏某在持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徐州市工商银行泉山支行进行贴现时，被与其有债务关系的徐州市中汇利华公司扣下。
2013年2月，被告人杨震再次从王某处取得一张经变造的出票人为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付款行系随州建行银棉支行、收款人为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杨震在明知该张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的情况下，再次通过薛某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魏某使用。2013年2月22日，魏某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出售给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网银向魏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94万元。当日，因徐州通润化工有限公司发现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要求退款，魏某当日通过银行柜员机退回人民币5万元。次日，被害单位报警并经立案。
2013年2月24日，被告人杨震在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除银行转支手续费人民币100元外，余款人民币1889900元被追回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吉林省中安产业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月份，杨震到长春找到其问要不要承兑汇票，其称公司正缺钱，要真的承兑汇票。过了几天其和杨震到机场接从广州来的王某到中安公司，王某交给杨震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票已经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背书，杨震将票交给其，其答应给杨震50万元好处费。第二天公司背书后，公司财务人员与杨震一起到银行兑现，几家银行均因没有原始购货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兑现。因在中安公司不能贴现，杨震联系到沈阳去贴现，其便带着中安公司的印章与杨震共同去沈阳，杨震带其见了一个姓刘中年男子，自称是专做承兑汇票的，并把银行承兑汇票拿走背书了一家沈阳皇姑区劳服公司的章，说可以给中安公司打款，其称扣除杨震的50万元好处费给450万元就行。三天后，有人给中安公司打款350万元，尚欠100万元，因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不同意，次日即把款退回。这张票又背书给中安公司，杨震让其帮助办理贴现，其通过延某介绍找到徐州的魏某贴现。2013年2月7日，其到徐州将承兑汇票交给魏某，并与魏某商量贴现后除去杨震的50万元好处费，其余钱款两家平分使用，6个月到期后还给杨震500万元。魏某回复说春节节后才可办理。春节前，其向魏某借款10万元，节后又借款7万元。其在春节前给了杨震7万元，正月十五前又给杨震4万元，都是其通过工行转到杨震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大年初五杨震到长春找到其，问500万元的事，并说还有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到徐州一起办理，其答复同意。杨震电话告知其20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拿到，并约到南京见面，其联系了魏某说了2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让魏某去南京取票。2013年2月22日，在南京汉庭时尚宾馆，杨震给其看了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说贴出来后他还要面值10%的好处费。后魏某来到，其将200万元承兑汇票在宾馆大厅交给魏某，魏某说等他消息便离开。2月24日，其和杨震被南京警方抓获。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因企业融资联系薛某借款，薛某先后给其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和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贴现，并约定分别给薛某票面10%和8%的利息，并于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一周还钱。其在2013年2月2日、2月7日、2月9日、2月18日通过网银分别给薛某指定账户上转款20万元、10万元、5万元、7万元。2013年2月6日其到南京接薛某到徐州，薛某给其送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拿到徐州市工商银行泉山支行贴现，被与其有债务关系的中汇利华公司扣下，贴现未果。春节后，薛某问其500万元承兑汇票处理情况，其又向薛某借款，薛某讲还有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可以借给其。2013年2月22日上午，其到南京瑞金路瑞安街汉庭快捷酒店，在大厅与薛某见面，薛某交给其一张200万元的建设银行承兑汇票。当天下午，其回到徐州联系金贵邦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苏某帮其联系贴现，苏某联系了一家公司同意贴现，其与对方一男一女见面，提供了相关手续后，对方将194万元打入其指定的徐州翔华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甲账户，收到钱后其把汇票交给了对方一个女的。后来因为对方称该汇票经银行查询过，要求退款，其便打电话安排金某甲退款，因为金某甲不熟操作，在柜员机上退回5万元后，便无法转账了，双方经争执后协商第二天让金某甲赶到徐州到银行柜台返还余款。第二天，金某甲来到徐州，双方到徐州农业银行狮子山支行办理退款，因发现金某甲的银行卡已被对方挂失无法办理，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至公安机关处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2日，徐州润通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孙某通过孙某甲介绍，从徐州翔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一张200万元承兑汇票，徐州翔华混凝土有限公司经办人是魏某，孙某拿到承兑汇票后于当日下午6时左右通知会计杨某乙从刘某农行泉山支行银行卡网银账户向徐州翔华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甲农行卡账户转账汇入194万元，随后孙某持承兑汇票到中国银行徐州分行查询，经银行专业鉴别该200万元承兑汇票系变造过的假票。当晚孙某、杨某乙找到魏某要求退票，魏某同意并打电话通知金某甲把194万元退回，当晚只收到5万元退款，魏某称金某甲不会操作让金某甲第二天带卡到徐州来。第二天上午，徐州润通化工有限公司人员通过电话银行将金某甲农行卡挂失，中午金某甲来到徐州，双方见面后到徐州九七医院附近农行办理退款时，金某甲的银行卡被自动柜员机没收，之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涉案20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付款行为随州建行银棉支行、收款人为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4.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魏某让其经营徐州翔华混凝土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2日下午5点，魏某打电话询问其是否收到钱，随后其农行卡进账194万元。接着，其收到魏某电话通知让其把钱转给刘某乙卡上，因机器原因只转款5万元，后魏某通知其第二天到徐州把余款打给张总。第二天，其到徐州和魏某、张总等人在市内一家农行，其用卡转款时被没收，经魏某了解才知道其银行卡被张挂失，双方争执后到公安机关解决。
5.证人李某甲（中汇利华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7日，其得知魏某持一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银行贴现，因魏某欠中汇利华公司520多万元，其安排人到银行查询后发现汇票有瑕疵不能当场兑现，后中汇利华公司与魏某达成协议将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共同贴现使用，这张票留在中汇利华公司了，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湖北鑫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银行湖北省钟祥支行、收款人为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鑫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经其辨认涉案500万元承兑汇票，称该票为假票。
7.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7日下午其接到魏某电话，魏某称有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想到其所在的工行泉山支行贴现，其当时不在行里，后其打电话给孟行长了解情况，得知该承兑汇票手续不全且已被多次查询，不能贴现。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省中安产业有限公司会计，薛某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融资。2013年1月17日下午，其接到董事长常名伍电话通知说公司进账350万元，安排其和薛某去银行取现5万元，后常名伍又让其把5万元存回去。第二天其退给沈阳昌利隆贸易有限公司299.8万元，银行收0.2万元手续费，余款50万元由薛某转给鹏飞物流公司。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下旬其在随州与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的周黎签订了粮食加工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用银行承兑汇票交易，2013年2月6日，周某给其一张200万元和两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因其急需资金，便找到杨某丙、吴某乙贴现，承兑汇票给二人后一直没有办好，直到2013年2月28日，杨某丙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武汉拿汇票，3月1日其安排公司员工贺某去武汉，后拿回来一张200万元的票和2万元钱，说小额的贴出去了。三月初，其想用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抵押贷款时，发现汇票已被冻结，经其了解，200万元承兑汇票被克隆。
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乙安排其到武汉，其从吴某乙处取回一张出票金额200万元、付款行为随州建行银棉支行、收款人为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其交给了李某乙。
12.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2张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公安机关从魏某处扣押涉案出票人为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付款行为随州建行银棉支行、收款人为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出票日期2013年2月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从李某甲处接受涉案出票人为湖北鑫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银行荆门钟祥支行、收款人为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
13.中国建设银行随州分行、中国银行钟祥支行分别出具的回函，证实经两家银行鉴别，涉案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密押、金额等处有改动痕迹，系变造票。
14.中国银行钟祥支行业务查询，证实湖北新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在该行申领了三张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25万元、1.05万元收款人均为常州广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500万元承兑汇票信被多地银行查询过。
15.中国建设银行银棉支行业务查询，证实随县荣辉粮棉加工厂于2013年2月6日在该行申领202万元收款人为张家界安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
16.吉林省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证实吉林省中安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名伍。
17.中国农业银行沈阳沈河支行业务查询，证实吉林省中安产业有限公司与沈阳昌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吉林鹏飞物流有限公司转款情况。
18.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2月22日金某甲农业银行卡账户网银转账存入194万元，同日转账支出5万元、手续费50元；2013年2月24日转账支出1889900元、手续费50元。
19.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账户历史明细，证实魏某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于2013年2月1日、2月8日、2月9日、2月16日通过网银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5万元、7万元。
20.被告人杨震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2月25日左右，王某给其联系说有一张经变造过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让其找人押出，他想获利100多万元。其便联系长春的薛某，告诉薛某有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问薛某能否贴现，薛某称可以。其和王某约好2013年1月2日到长春和薛某面谈，由他们公司贴现或抵押，公司的老总也与其见了面，但是到银行贴现或是到公司贴现都没办成，后薛某将银行承兑汇票还给其。春节前，薛某给其打电话说徐州有家企业能押出钱来，薛某开车到沈阳与其见面，其把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薛某，薛某自己坐飞机去了徐州。第二天，薛某给其打电话说做不出来，春节初八后再办。初五六的时候，王某给其打电话说还有一张200万元的能做就一块做出来。年初八，其打电话问薛某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薛某说得等到十五以后，其对薛某说还有一张200万元的票，薛某说正好拿徐州来一块押了。其就到了广州，王某拿一张随州建行银棉支行开具的1万元的承兑汇票，找一个叫“阿黄”的广州人花了3万元，将票面改成了200万元。其拿到票后就和薛某约好2月21日赶到南京，和薛某在瑞金路汉庭酒店住宿，次日上午，薛某把票交给别人了。
2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4日，被告人杨震在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
22.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震的个人基本信息，无刑事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震明知是变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震犯票据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震在部分犯罪中，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全案案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震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震及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被告人杨震与薛某、魏某有共同诈骗故意，被告人杨震的犯罪数额应以其欲得的二、三十万元认定，且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杨震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积极联系薛某进行贴现、抵押，以达到通过变现而非法获利的目的。在薛某处贴现、抵押不成情况下，薛某联系将变造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徐州进行贴现、抵押，被告人杨震对此是明知的，并积极提供另一张变造的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同进行贴现、抵押，其对将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票面载明的金额进行贴现或骗取他人钱财获利持积极追求的态度，被告人杨震应对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所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薛某或魏某是否明知被告人杨震所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均不影响被告人杨震对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本案中，变造的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由被害单位实际支付194万元，该部分已构成犯罪既遂，是否追回可以作为案件的酌情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杨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柏
审 判 员 黎 方
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