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26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暂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本案的被害人（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暂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本案的被害人（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人施甲，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住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27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2015年12月2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柳州市社会福利医院。2016年8月1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于柳州市社会福利医院，由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
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告人施甲妻子。
辩护人施某某，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与被告人系堂兄关系。
诉讼代理人施某某，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6）桂0226刑初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甲犯故意伤害罪、劫持汽车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于同年8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施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施甲及其法定监护人陈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4691.55元，潘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施甲及其法定监护人陈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2759.23元。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2、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及潘某1的诉讼代理人潘耀辉、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施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甲在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务工有五个多月，因为还有两个月工资未发而家里需用钱，施甲多次向包工头潘某1索要工资未果，2015年10月19日凌晨2时许，施甲在该项目经理部四队员工宿舍内持刀将同宿舍的施某1砍伤，后又持刀到包工头潘某1的宿舍将潘某1砍伤，在砍伤二人后施甲持刀挟持秦某驾车逃跑，后在三江县某某街被公安机关设卡拦截抓获。经法医鉴定，潘某1体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施某1体表所受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施甲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甲以胁迫的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劫持汽车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甲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施甲在犯罪时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性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施甲在逃离后在看到公安人员时并没有主动放下刀具，而是要自杀，且情绪激动，其是被公安人员制服后带回派出所，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自首。辩护人提出对非法证据排除应当在庭审前提出，故建议法庭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也是在正常的精神状态下接受问话的，而不是辩护人所说的被告人精神不正常。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诉称，其因被告人施甲的犯罪行为致轻伤一级而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赔偿医疗费40508.25元、护理费5250元（35天×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31天×100元/天〕、误工费20833.30元（5000元÷30天×125天）、残疾赔偿金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4691.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诉称，其因被告人施甲的犯罪行为致轻伤一级而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赔偿医疗费12759.23元、误工费70000元（99天×600元/天+18天×600元/天）、整容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2759.2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1提供的证据有：1、三江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2、医疗费发票；3、工资收入证明；4、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施甲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有劫持汽车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劫持汽车罪，对二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施某某亦对公诉机关指控施甲犯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劫持汽车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施甲的行为不构成劫持汽车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是使用工地上的工作车辆，没有危害交通安全和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公安拦车后被告人和秦某是很自然地下车，被告人指使秦某开车不是畏罪逃离现场，而是精神发病中所采取的一种独特的报警方式，其想自杀也是因为做思想斗争。被告人没有架刀于秦某实施暴力、胁迫劫持汽车的行为事实，且证人潭某某、潭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亦无法证实被告人施甲有劫持汽车行为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劫持汽车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没有通知法定监护人到场，收集证据程序违法，该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3、被告人在故意伤害后其主动到案，在公安人员的劝导下也放下了刀具，并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施甲适用缓刑。
在附带民事赔偿方面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施某某认为：1、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1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整容强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2014年（上一年度）广西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每天的工资为124.40元，被害人潘某1住院9天，全休90天，其误工费应是99天×124.40元/天=12315.60元。被害人施某1住院21天，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2016年3月15日）为146天，施某1误工费应为167天×124.40元/天=20774.80元，伙食补助费应为21天×30元/天=630元，护理费应为21天×120元/天=2520元，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3、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伤，其有权向用人单位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赔偿，其要求施甲赔偿，显然不当，且被告人亦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甲在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乡某某村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务工有五个多月，因为还有两个月工资未发而家里需用钱，施甲多次向包工头潘某1索要工资未果，2015年10月19日凌晨2时许，施甲在该项目经理部四队员工宿舍内持刀将同宿舍的被害人施某1砍伤，后又持刀到包工头潘某1的宿舍将被害人潘某1砍伤，在砍伤二人后施甲持刀挟持秦某驾车逃离，后在三江侗族自治县某某街被公安机关设卡拦截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2015年10月23日施甲的法定监护人（妻子）申请对施甲的精神状况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3日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施甲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施某1于2016年10月19日凌晨4时25分至同年11月3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经诊断：1.全身多处刀伤并多肌腱、多肌肉、多血管断裂；2.右耳部分缺失；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挫裂伤。施某1开支医疗费24648.82元。出院医嘱：1.全程1人陪护共15天，加强营养，建议前期全休三个月，三个月后复查评估病情后再定全休时间；2.到正规专科医院继续系统康复治疗；3.建议出院后到上级医院或整形医院行左耳廓整形美容手术。施某1于2015年11月10日至同月16日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经诊断：左耳廓再植术后坏死，出院医嘱：1.每2日到当地医院换药治疗；2.7天后到当地折线；3.不适随诊；4.3-6个月后门诊复诊。施某1开支医疗费5856.59元。施某1于2016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又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开支医疗费10002.84元。被害人潘某1亦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28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潘某1开支医疗费12759.23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加强养营，不适随诊，面部神经损伤，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经法医鉴定，潘某1体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施某1体表所受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2016年3月16日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施某1本次左耳廓部分缺失属于X（十）级伤残。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对被告人施甲进行了三次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施甲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地面有多处血迹，门板损坏，公民民警提取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和五份血迹及案发现场的地点、状况；2015年10月19日11时5分至15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施甲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了其作案时穿着的黄色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帆布鞋一双和左右手的指甲。
三、书证：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9日02时05分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员工谭某3电话报警称在该工区宿舍有一工人持刀伤害多人后乘坐一辆皮卡车往某某街方向逃跑，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施甲的身份及年龄；3、强制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施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4、到案经过证实同乐派出所民警在某某街拦停施甲乘坐的皮卡车后于当日6时许将施甲抓获归案；5、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施某1、潘某1受伤住院的情况；6、医疗发票，证实二被害人住院治疗所开支的费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实2015年10月19日产凌晨1时许，其突然听见对面宿舍嘭地响一声，后施某1从宿舍里爬出来，然后起身往其宿舍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其看见施甲拿着一把菜刀，走进宿舍直接走向施某1那边，后来施某1被送到医院治疗，医院那边的同事讲施某1少了一只耳朵，其和陈某一起在其住的宿舍霍军的床边地上找到一只耳朵，当晚有四个人被砍伤，除施某1、潘某1处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
2、证人金某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桂三高速隧道班组长的电话，称有人被砍，其出到大院看见施某1蹲在他住的宿舍边，施甲从宿舍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过来，施某1称被施甲砍了，其看见施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施甲也想砍其，后其转身往宿舍跑后反锁门，施甲开不了门就用刀砍门和用脚踢门，后其打电话叫潘某1出来处理，其听讲施甲用刀逼一个皮卡车司机往同乐孟寨方向逃跑。
3、证人施某2证实当晚其堂兄施甲拿菜刀砍伤施某1，后施甲还想用菜刀砍其。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施甲砍伤被害人潘某1的经过。
5、证人谭某1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施某1受伤，后看见秦某开车，施甲坐在副驾驶坐位上拿刀架在秦某的脖子上。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一名男子持刀砍潘某1。
7、证人谭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施某1受伤，后看见施甲持刀砍伤潘某1。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一个人拿刀追砍另一个人。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人将潘老板砍伤。
10、证人秦某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潘某1受伤，施甲到处找人要砍人，后来其被施甲持刀威胁开车送施甲出去，其只有服从。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施某1陈述2015年10月18日晚上23时其回宿舍休息，后来其被人用力推了两下头部才惊醒过来，其抬头看见施甲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朝向其，其跑到宿舍对面铲车司机宿舍里大声喊救命，施甲追进铲车司机宿舍直接拿刀往其身上砍了十多刀才停下来，后其跑出铲车司机宿舍外面求救，其往金某队长出来的方向跑，施甲追过来，然后去追金某，其跑脱后被工区司机梁校送去医院，陪去的有何光发。
2、被害人潘某12015年10月19日凌晨2时，桂三高速隧道四队队长金某打电话跟其讲施某1拿刀要砍金某，叫其出来看一下，其从宿舍出来后看见施甲拿刀砍金某的宿舍门，其跟施甲讲，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施甲什么都没说就拿刀追其，其跑回宿舍关门，施甲追过来砍门几下砍不了，就砍挡墙，其见挡墙准备被砍开了，就打开门，施甲就进来挥刀砍其，其跑到外面才发现脸部和手被砍伤。
五、被告人施甲供述案发当晚，其持刀砍伤施某1、潘某1等人的经过，后其叫一个司机开车将其送出工地，在某某街被公安人员拦住。
六、鉴定意见
1、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施某1、潘某1本次外伤均属于轻伤一级，施某1本次左耳廓部分缺失属于X（十）级伤残。
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施甲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9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号宿舍厅中央地面上的血迹、1号宿命西南侧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带血迹的菜刀刀面、刀上的血迹与施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停车场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停车场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南侧宿舍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带有血迹的菜刀刀柄上的血迹与潘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4、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9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施甲所穿黄色T恤腹前处血迹与潘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左袖处血迹施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衣领右侧血迹与施甲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的驾驶证复印件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因没有其他财务工资明细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违法，该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前三次讯问笔录均是在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申请对被告人进行鉴定之前，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性障碍，被告人的供述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且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没有在举证前提出证据排除申请，故对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指使秦某开车不是畏罪逃离现场，而是精神发病中所采取的一种独特的报警方式，被告人没有架刀于秦某实施暴力、胁迫劫持汽车的行为事实，且证人潭某某、潭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亦无法证实被告人施甲有劫持汽车行为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劫持汽车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施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甲以胁迫的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已构成劫持汽车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均成立。被告人施甲辩解其没有劫持汽车，其行为不构成劫持汽车罪，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劫持汽车罪属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充分，且与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砍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叫秦某开车去投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犯故意伤害罪认罪，可以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甲在犯罪时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性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施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施甲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在外务工，因非法故意的行为致被害人施某1、潘某1伤害，施某1、潘某1亦非因工受伤，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向用人单位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请求工伤赔偿的意见，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甲因其犯罪行为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体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法定监护人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6年度）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请求施甲赔偿的医疗费12759.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4050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施某1、潘某1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亦没有提供其他财务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施某1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往返误工4天可以支持，应支持施某1的误工费为：125天×127.80元/天=15975元，应支持潘某1的误工费为：99天×127.80元/天=12652.20元，超出的部分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施某1提出的护理费每天15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没有需要护理人员的医嘱，故不支持，应支持施某1的护理费为15天×127.80元/天=19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请求赔偿整容费2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故对被告人的法定监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二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整容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应当赔偿施某1的经济损失为61500.25元，赔偿潘某1的经济损失为25411.43元。根据施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劫持汽车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61500.2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被告人施甲及法定监护人陈某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5411.4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添智
审 判 员 侯孟全
代理审判员 覃 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桂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