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新，男，汉族，1953年10月23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住乌鲁木齐市光明路123号。2016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治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淳、马小萍，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二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童燕、代理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新及辩护人徐淳、马小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1.2008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自治区统建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新疆康普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工程招投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王某甲所送现金3200000元，收受该公司董事王某乙所送现金30000元，价值35000元的按摩椅一张，面值100000元的购物卡。以上财物共计3365000元。2.2009年到2014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以其亲属名义购买本市绿城百合公寓过程中，超出合理范围接受俊发绿城公司给予的购房优惠369816万元，同时先后多次收受新疆绿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闫某某购物卡48000元。以上共计417816元。3.2005年到2009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的职务之便，为新疆建筑设计研究院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假借挂证费名义先后四次收受其院长、副书记席某某所送现金现金400000元。4.2011年到2016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哈密华奥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办理高速路加油站规划许可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臧某所送现金330000元，中石油加油卡两张，价值2万元，共计350000元。5.2002年到2012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先后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三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以及受其副总经理曹某某所托为其朋友公司资质评定提供帮助，分3次收受曹某某所送现金250000元、购物卡4.5万元。以上共计295000元。6.2009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职务之便，收受新疆坤泰实业集团董事长张某甲所送美金3万元（按2009年当年美元最低汇率6.8203换算折合人民币204609），以及3000元的购物卡。7.1998年到2015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福星集团以及新疆天山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评定、企业年审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福星集团总经理、新疆天山宏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某所送现金210000元。8.2013年到2015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受江某某请托为新疆中大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资质升级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江某某所送现金200000元。9.2008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党组副书记职务之便，为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公司资质评定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收受其党委书记兼纪委书记田某某所送现金现金200000元。10.2008年到2014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昆仑建设公司资质年审办理以及乌鲁木齐市亨利元装饰设计公司资质评定提供帮助，并分12次收受时任昆仑建设公司书记（后任亨利元装饰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所送现金现金200000元。11.1994年到2012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库尔勒市副书记、巴州建设局局长、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分7次收受巴州雨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何某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现金180000元。12.起2003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库尔勒市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某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170000元。13.2008年到2012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昌吉市盛业监理公司董事长皇甫某某承揽工程及其朋友公司办理资质评定提供帮助，收受皇甫某某所送现金150000元。14.2006年到2012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华誉房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升级及年审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其副总经理张某乙所送现金140000元。15.2001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便利，为原新疆库尔勒成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博置业有限公司）资质年审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顾问易某某所送现金120000元。16.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华源集团董事长李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李某所送现金110000元、购物卡35000元，共计145000元。17.2008到2013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党组副书记职务之便，为聚荣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建设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人王甲所送现金100000元、购物卡60000元，及装修房屋费用100000元，以上财物共计260000元。18.1997年到2002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受原福星集团项目经理薛某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100000元。19.1997年到2005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新疆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乙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70000元。20.2004年到2011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便利，为新疆鑫聚天建筑有限公司办理资质评定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股东宋某所送现金70000元，及装修房屋费有79310.19元，以上共计149310.19元。21.2008年到2013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新疆拓达建筑公司总经理张某丙承揽工程、亲属考取公务员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张某丙所送现金60000元。22.2014年到2015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资质年审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其常务副总经理管某某所送现金60000元。23.2011年到2016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原新疆中建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公司项目副经理高某办理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疆企业备案提供帮助，先后六次收受高某所送现金60000元。24.2007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新疆万紫千红建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公司资质升级提供帮助，并于2015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王丙所送现金50000元。25.2011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受新疆建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袁某某请托为其朋友办理公司资质评定提供帮助，并于2013年收受袁某某所送现金50000元。26.2003年到2013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奇台县宏业建筑安装公司及新疆天山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资质评定及年审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法定代表人周某所送现金50000元。27.2005年到2012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黄某某用于经营关系所送现金50000元。28.2012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接受新疆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某丁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33000元及装修费用10814.5元，以上财物共计43814.5元。29.2004年到2009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新疆边疆集团副总经理王乙安排工作，以及王乙之弟王某丙参与工程招投标提供帮助，收受王乙所送现金30000元，购物卡5000元，共计35000元。30.1996年到2003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巴州建设局局长、自治区建设厅厅长、党组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接受原新疆七星集团董事长许某某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20000元。31.2010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原新疆巴州勘察设计院院长张某丁（已退休）为经营关系所送现金20000元、购物卡10000元，以上共计30000元。32.2009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原新疆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展业务经营项目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丁所送现金10000元、购物卡30000元。33.2013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建厅社会保险统筹管理总站工作人员楚某某转业安置提供帮助，收受楚某某所送现金100000元。34.2010年到2012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建厅安全监督总站副调研员刘某某调动工作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刘某某所送现金100000元。35.2012年间，被告人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职务之便，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建厅抗震处工作人员郭某某转业安置提供帮助，并收受郭某某所送现金5万元。36.2011年至2014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徐某调动工作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徐某现金5万元。37.2008年间，李建新利用担任自治区建设厅厅长、党组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建厅培训中心主任印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印某某现金20000元。（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李建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其中有5707572.02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建新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8198549.69元，数额特别巨大，且有5707572元财产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无法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构成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新有立功和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建新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无异议，但对指控部分受贿事实的认定有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第2起，李建新在绿城百合购房，只交了100万元定金，未付全款，所以房产公司尚未交房，对方给予的优惠性利益，李建新一直没有取得，不能把期待的利益认定为受贿。2.第3起，李建新具有注册规划师资格，挂靠在其他单位，领取挂靠费，李建新作为公职人员，这样做不符合政策规定，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为受贿。3.第4起，李建新为哈密华奥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加油站提供帮助，即未利用本身的职务便利，给对方谋取的也非不正当利益，所以李建新收受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4.第17起，王甲为李建新装修房屋具体花费多少只有王甲的估算，没有鉴定，认定李建新受贿该10万元证据不足。5.第29起李建新没有给行贿人王乙安排工作、没有在王某丙承揽工程中提供帮助，只有收受的事实，双方没有权钱交易，不应认定为受贿。6.第6、11、12、18、19、27、28、30、31起都是行为人与李建新具有私交，虽然给李建新送钱，但李建新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对方没有请托事项，每次给钱数额不大，间距时间较长，挑选在逢年过节，存在人情往来、礼尚往来的因素，不属于权钱交易下的受贿。关于量刑情节，李建新认罪态度好，除第1起之外，都是李建新主动交待的，具有坦白情节，退缴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1997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建新先后利用担任库尔勒市市委副书记、巴州建设局局长、自治区建设厅副厅长、厅长、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承揽工程、资质评定、升级、企业年审、申请规划许可证、工作调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王某甲、王某乙、沈某某、闫某某等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8198549.69元。被告人李建新对此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王某甲、王某乙、沈某某等相关证人的证言、书证及被告人李建新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新退缴人民币11696400元，李建新夫妇名下房产价值2533113.12元，股票453932元，李建新夫妇名下银行存款1368754.76元，消费性支出464965.48元。其中李建新犯罪所得折合人民8198549.69元，其与家庭成员能说明合法来源并经查证属实的折合人民币2611043.65元。差额5707572元，李建新及其家庭成员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退缴赃款凭据、银行交易清凌晨、股票交易清单、购房合同、工资及福利收入证明等书证，证人岳英、霍春艳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建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纪检部门初核时掌握了李建新涉嫌收受王某甲、王某乙、曹某某财物的相关问题，2016年3月17日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其主动交代了纪检部门不掌握的收受其他多名人员财物的事实。在组织不掌握赃款去向的情况下，李建新主动交代并配合组织上交赃款11696400元。同时，李建新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能够主动检举他人违纪违法的问题，并经查证属实。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新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209721.02元。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2起受贿事实，李建新在绿城百合购房，只交了100万元定金，未付全款，所以房产公司尚未交房，对方给予的优惠性利益，李建新一直没有取得，不能把期待的利益认定为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提到收受财物的既遂问题，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为标准。本案中，李建新已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交定金100万元，房产公司出具了收据，已分配具体房号，拿上房门钥匙，被告人李建新虽未按时交纳剩余房款，但对该房已实际控制长达三年之久，房产公司已不会对该房主张权利，被告人完全可以行使相关权利，或转卖给他人，或转移到自己名下。故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既遂，而非辩护人所述只是期待利益，其认为该购房优惠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3起受贿事实，李建新具有注册规划师资格，挂靠在其他单位，领取挂靠费，李建新作为公职人员，这样做不符合政策规定，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新疆建筑设计研究院是建设厅下属全民所有制单位，在资质认定及升级中需要有注册规划师资格的人员，席某某征得李建新的同意使用了李建新的注册规划师资格，并通过单位资质审核。根据席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最初几年因单位效益一般，没有付给李建新任何报酬，至2005年，单位效益好了，作为回报，他用自己的钱开始送给李建新，席某某的目的发生了变化，由最初的为单位取得资格证书、资质升级转化为在以后企业经营活动过程中得到李建新帮助的目的。李建新收受钱财亦明知席某某是因为自己的职位，能给席某某所在的单位带来利益，而且事实上在李建新收受贿赂后，于2014年将自治区公务员小区的规划设计项目交给席某某所在的设计院，本质上就是权钱交易，李建新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4起受贿事实，李建新为哈密华奥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加油站提供帮助，即未利用本身的职务便利，给对方谋取的也非不正当利益，所以李建新收受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新当时任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党组书记、副厅长，主持建设厅全盘工作及党组全面工作。建设厅的行政管理及业务范围覆盖全疆各地州，哈密华奥商贸有限公司的请托项目亦在疆内，李建新虽未亲自管理该项目，但其给下属单位负责该项目的人员打招呼，从而达到请托项目的完成，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应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17起受贿事实，王甲为李建新装修房屋具体花费多少只有王甲的估算，没有鉴定价值，认定李建新受贿该10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甲帮助李建新装修的住房，因该房屋已转卖并重新装修，无法鉴定当时的装修价值，也无其他书证证实，但李建新供述因他本人懂建筑，简装用的材料较便宜，估算下来有10万元。王甲证实装修材料都是自己亲自买的，当时计算约12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房屋装修价值10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29起受贿事实，李建新没有给行贿人王乙安排工作、没有在王某丙承揽工程中提供帮助，只有收受的事实，双方没有权钱交易，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李建新在收取王乙所给现金或购物卡时明知对方的请托事项，其未拒绝说明已经承诺，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权钱交易已经形成，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6、11、12、18、19、27、28、30、31起受贿事实，都是行为人与李建新具有私交，虽然给李建新送钱，但李建新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对方没有请托事项，每次给钱数额不大，间距时间较长，挑选在逢年过节，存在人情往来、礼尚往来的因素，不同于权钱交易下的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新担任库尔勒市市委副书记、巴州建设局局长、自治区建设厅厅长期间，其职权均与上述相关人员的企业或业务相关联或有上下级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交往看，是发生在双方有业务关系期间，送钱基本上都是单方面的，李建新之后均未向对方作出任何回报的意思表示，很少有回礼，双方并不对等。对方逢年过节送钱数额均在万元以上，与一般人情往来数额相差较大。双方关系维系在一段时间内，即都是对方的业务有需求的时间段内。从对方给钱的目的来看，虽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但维系这种关系也是为了以后的经营活动，以备不时之需，而李建新在收受钱物时也明知对方送钱是基于自己的职位，迟早有求于他，所以在李建新的供述中，李建新会主动问对方有无帮忙解决的事，或在对方未提出时，李建新也会在工作中帮忙。就是说李建新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对方谋利的情况或意图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的这几起事实中双方并非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或礼尚往来，是权钱交易下的受贿行为，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198549.69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建新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对5707572元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又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建新在“双规”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归案后认罪态较好，主动交代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受贿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新在办案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讲明自己持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的数量、存放地点等，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李建新所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可以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部分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缴在案的被告人李建新犯罪所得13906121.69元，由扣缴单位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包旭霞审 判 员  陈 卫人民陪审员  刘江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