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于湖南省邵阳县，私营企业主。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乙（曾用名阮某甲），于湖南省邵阳县，私营企业主。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欢，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阮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桂09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阮某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上诉人阮某乙及其辩护人杨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阮某乙、曾某承包玉林市福绵区新威勇水洗厂一车间经营，租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并雇佣了管某、梁某、杨某等65名工人工作。2015年8月至11月，阮某乙、曾某尚欠工人工资共计49万元。2015年11月新威勇水洗厂一车间停止生产经营，阮某乙、曾某也离开该厂。2015年12月，劳动部门组织阮某乙、曾某和工人进行协商并达成工资支付方案，但2016年1月阮某乙、曾某在没有支付拖欠工资的情况下离开玉林市。2016年1月28日，劳动部门采取张贴及邮寄的方式向阮某乙、曾某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阮某乙、曾某依法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但阮某乙、曾某仍拒不支付。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将阮某乙抓获归案，次日，阮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曾某。
原判另认定，2016年4月15日，阮某乙、曾某将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结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威勇水洗厂营业执照等材料，车间租赁合同书，工资明细表，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害人管某、罗某、杨某、梁某、钟某、黄某等65名工人的陈述，调查报告，调查讯问通知书，投诉书及投诉人身份证复印件，玉林市福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限期改正指令书，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谅解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阮某乙、曾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审理期间，阮某乙、曾某各主动缴纳罚金一千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某乙、曾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阮某乙、曾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阮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曾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阮某乙、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阮某乙、曾某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所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取得工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阮某乙、曾某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阮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曾某、阮某乙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曾某、阮某乙是因经营不善而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并不是故意逃匿拖欠工人工资，因此，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原判对曾某、阮某乙的量刑过重。阮某乙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阮某乙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判处曾某、阮某乙更轻的刑罚。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曾某、阮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曾某、阮某乙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曾某、阮某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已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曾某、阮某乙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曾某、阮某乙家属主动代其二人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11000元、9000元。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曾某、阮某乙上诉及阮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曾某、阮某乙是因经营不善而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并不是故意逃匿拖欠工人工资，因此，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核查，玉林市福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执等证据证实，曾某、阮某乙在未支付清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离开玉林，且在收到劳动部门发出的限期改正指令通知书后，仍拒不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其行为属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是正确的。曾某、阮某乙上诉及阮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曾某、阮某乙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阮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阮某乙是从犯的意见。经核查，曾某、阮某乙共同承包玉林市福绵区新威勇水洗厂一车间共同经营管理该水洗厂，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二人均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阮某乙及曾某在未支付清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离开玉林，且在收到劳动部门发出的限期改正指令通知书后，仍拒不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
3、对于曾某、阮某乙上诉及阮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曾某、阮某乙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核查，本案中，曾某、阮某乙共拖欠工人工资49万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但曾某、阮某乙归案后积极主动支付清拖欠工人的工资，并取得全部工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阮某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曾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曾某、阮某乙在二审期间主动通过其家属缴清罚金，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曾某、阮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曾某、阮某乙的刑罚予以从轻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阮某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阮某乙、曾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阮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曾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阮某乙、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阮某乙、曾某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所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取得工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阮某乙、曾某主动缴清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曾某、阮某乙的量刑过重，本院决定对二人的刑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即：被告人曾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阮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代理审判员 黄 权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