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终字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大陆矿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经济开发区祥源路***号。
法定代表人魏永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范明伟，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邹伦，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男，1971年11月30日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新源路*号。
委托代理人卜忠政，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汉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真武山办事处合营煤矿驻地。
法定代表人高伟，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汉诺矿业有限公司兴仁县四联乡合营煤矿。住所地：兴仁县四联乡三村。
负责人李柔学，系该矿负责人。
滕州市大陆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与高伟、贵州汉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公司）、贵州汉诺矿业有限公司兴仁县四联乡合营煤矿（以下简称汉诺公司合营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商初字第1号判决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及高伟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邹伦及范明伟、上诉人高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卜忠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汉诺公司、汉诺公司合营煤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原审诉称：原告与原兴仁县四联乡合营煤矿（以下简称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金额为24.4万元）、2013年3月22日（金额为55万元）、2013年8月16日（金额为55万元）、2013年9月29日（金额为236万元）签订四份矿山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供应矿山设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及相应的义务，该煤矿于2012年12月12日向原告付款10万元，2013年9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付款16.5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333.9万元至今未付。原告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山东汉诺集团合营煤矿地面运输系统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货物到矿验收合格，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30%货款，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无疑问后，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再一次性支付。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于2013年12月29日验收合格后仅支付16.5万元，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利息。同时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系依法注册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高伟。2015年4月16日，该煤矿的工商登记变更为汉诺公司合营煤矿，该煤矿系汉诺公司的分公司，现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及利息，故诉请法院判决：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33.9万元，并判决三被告按第四份合同（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以欠款金额219.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从2013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高伟、汉诺公司、汉诺公司合营煤矿在原审共同答辩称：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第四份合同《山东汉诺集团合营煤矿地面运输系统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书》的规定，该套设备应由原告负责将设备运输到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处，并将设备调制好使设备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只是把设备运到了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处，并没有按照规定对设备进行调试，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对该设备也未进行正式验收，故原告起诉被告违约的事实不存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合同金额为24.4万元、合同标的物为液压支架专用平板车）、2013年3月22日（合同金额为55万元，合同标的物为DSJ80／40／2×55，900米皮带输送机）、2013年8月16日（合同金额为55万元、合同标的物为DSJ80／40／2×55，800皮带输送机）、2013年9月29日（合同金额为236万元，合同标的物为地面运输系统及辅助设备）签订四份矿山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其中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第四份合同作出如下约定：付款方式：货物到矿验收合格后，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30%货款，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无疑问后，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原告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如设备不能通过验收，原告应退货，并退还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所付的购货款；违约责任中约定：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延期付款时（正当拒付除外），应向原告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延期付款额的0.3%计算，支付款办理期为30个工作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对于第四份合同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对设备按约进行安装调试。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付款10万元、2013年9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付款16.5万元，原告陈述前两次付款20万元针对的是第一份合同的欠款（2012年11月28日签订），16.5万元的付款针对的是第四份合同的欠款（2013年9月29日签订）。
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将其采矿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汉诺公司，双方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2014年3月3日被告汉诺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未缴纳的2009-2012年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汉诺公司继续缴纳。《采矿权转让合同》和《承诺书》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的债务如何处理未作出约定。
同时本案原告原起诉的主体为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后在诉讼中原兴仁县合营煤矿采矿权变更为汉诺公司所有，工商登记变更为被告汉诺公司合营煤矿，该煤矿为汉诺公司的分公司。在此情况下，原告申请追加高伟、汉诺公司、汉诺公司合营煤矿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变更了本案诉讼请求如前。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签订的四份《矿山设备采购协议》是否有效，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是否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及拖欠金额；三被告是否应对本案买卖合同所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诉请的违约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签订的四份《矿山设备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上述四份协议为有效协议。本案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对于前三份协议（1、2012年11月28日合同金额为24.4万元2、2013年3月22日合同金额为55万元，3、2013年8月16日合同金额为55万，合计134.4万元）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从被告方提交的付款收据来看，对于上述三笔货款，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仅支付了20万元，故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请求支付剩余114.4万元货款的理由应予支持。对于2013年9月19日签订第四份合同，该份合同约定货物到矿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并由双方当事人在场确认包装的完整性后清点验收。本案被告已经确认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按约将设备运至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对设备的质量及缺件、损件情况提出异议，故应按约支付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30%的货款，即70.8万元，扣除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已经支付的16.5万元，剩余54.3万元应予支付。对于剩余70%的设备款，《采购合同书》中约定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无疑问后，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从上述合同约定来看，设备安装调试义务在该份合同中具有主合同义务的特征，且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现在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时，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或者该义务不能实际履行是由于被告的原因所导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请求支付70%剩余设备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本案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系高伟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在该企业因转让导致其诉讼主体资格消灭后，被告高伟仍要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汉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兴仁县合营煤矿采矿权转让，是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整合的大背景之下进行，依照黔府办法（2012）第61号《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选择有效重组模式。遵循市场经济规律，以资源为基础，以产权为纽带，采取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控股参股等多种形式开展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规定，原兴仁县合营煤矿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并购进入汉诺公司，并将其工商登记变更为汉诺公司兴仁县四联乡合营煤矿，成为被告汉诺公司所属的分公司，且在煤矿采矿权和工商登记进行转让和变更时，并未对债权人进行公告及通知，也未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原债务如何处理与债权人进行协商，从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被告汉诺公司合营煤矿作为被告汉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汉诺公司依法承担，被告汉诺公司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有效的证明第四份合同所涉矿山设备的实际交货时间，但被告已认可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将涉案设备运至煤矿，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存在违约交付设备的行为，故本案设备的交付时间以合同约定为准，即：签订合同40日内完成，至2013年11月8日截止。从2013年11月9日起以54.3万元为本金计付违约金。对于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被告认为约定的金额过高对此提出调整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将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货款168.7万元和违约金（以54.3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汉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12元，原告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承担15000元，被告高伟、汉诺公司共同承担18512元。
一审判决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及高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支持第四份合同70%货款错误。被告方之前对欠款金额、合同履行内容均未提任何异议，只是一审中最后一次庭审时才辩称第四份合同（2013年9月29日合同）中上诉人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已超时限，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最后的安装义务须以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建好可供安装的平台后，通知上诉人前往安装。但是近两年来，黔西南的煤炭产业的生产销售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矿山设备及运输系统，一直在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故对方先履行抗辩权已经丧失。在此情况下，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错误。据此请求：一、判决高伟、汉诺公司共同支付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货款333.9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高伟、汉诺公司承担。
高伟答辩称：一审认定的合同履行情况部分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未安装、调试设备，根据合同法规定，高伟及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拒绝付款的权利。
针对一审判决，高伟上诉称：一审对高伟的身份认定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实际为国有独资公司而非上诉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在变更为汉诺公司合营煤矿前是个人独资企业，但经国有性质的汉诺联合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购买后，已经成为国有公司，从2004年至今是属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国资委的企业，高伟并不是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的真实投资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高伟不承担支付大陆矿山机械公司的货款168.7万元和违约金。
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对高伟的上诉答辩称：根据一审证据，高伟是原兴仁县合营煤矿的投资人，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高伟依法应当承担责任，高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本院二审还补充查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合同第二条还约定，合同总价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运输保险费、装卸费、安装费、检验费、培训所需费用及税金等费用。在原兴仁县合营煤矿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该煤矿的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载明为高伟。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高伟还提交了系列证据，以证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是汉诺联合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收购，其不是该煤矿的真正出资人，而仅仅是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任命派往贵州管理该国有企业的干部，因此其个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则认为不能以政府文件等来对抗营业执照的登记，高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具备全部付款条件；二、高伟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约定内容看，该合同不仅仅是单纯设备买卖，该合同所约定的236万元合同价款构成中，除了设备价格，还含有安装调试和技术培训等费用。因此，设备安装、调试应属于合同主要义务，在卖方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和义务之前，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关于“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甲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无疑问后，向乙方（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60%的货款”的约定，该部分付款条件未成就，该由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承担的安装、调试以及包括技术培训成本亦未支出，买方合同目的尚不能实现，如此时即判令买方按合同金额的60%付款或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显有不妥。况且由于设备费用及安装调试及培训等费用并未分别予以列明，难以确定具体的安装、调试及培训费用，也无法单就设备的费用进行判决。因此，就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请求而言，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判令原审被告就2013年9月29日合同支付第一期30%款项并无不当，其余款项，待其履行相应安装调试义务后，可再行主张。如果大陆矿山机械公司认为就2013年9月29日合同而言因对方存在故意拒绝履行行为构成违约，可单就该合同另行起诉主张对方继续履行并承担延迟履行违约责任，或直接另行起诉主张解除该合同并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大陆矿山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另外，上诉人大陆矿山机械公司在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33.9万元及利息，该表述从字面理解应指对所有欠款主张利息，但其在一审中对前三份合同的欠款并未主张违约金或利息，在二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不主张前三份合同的违约金或利息，故对其超出一审诉请的利息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高伟在二审中提交多份证明其不是真实投资人的证据，以证明工商登记不实，其个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本院认为，在企业所从事的商事活动中，应当遵循商事活动的外观主义规则，即在商事主体之间开展商事活动时，基于商主体注册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就其对外部主体的权利义务而言，外部主体对其真实投资人无法知悉，只能信赖由企业投资人向工商部门出具的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出资信息，并对该信息产生信赖利益。因此，从加强对外部债权人利益保护的角度出发，当个人独资企业发生对外债务时，应当以其注册登记信息为准来确定责任主体，而不应以对方当事人无法获知的内部真实关系为准。就本案而言，既然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在与大陆矿山机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该矿登记为高伟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则此时高伟对于外部权利人的责任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为准，原审法院依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判令高伟对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债务向大陆矿山机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当然，如果高伟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原兴仁县合营煤矿实际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真实权利义务关系，主张追偿。因此，高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大陆矿山机械公司、上诉人高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各自缴纳的上诉费，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朝国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代理审判员 龚学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