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899号月湖兰庭１号栋301。法定代表人：侯四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旺建设集团，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洪山国营农场办公楼。负责人：侯兴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华美佳园A区。负责人：杨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邓镝，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华美佳园Ａ区。负责人：杨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邓镝，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湖南兴旺建设集团（以下简称兴旺集团）、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鄱阳村委会）、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以下简称鄱阳社区筹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莎、童钧、周航、邓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改判《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3、改判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赔偿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损失42087335.16元。事实与理由：一、兴旺集团、兴旺公司与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判决认定该协议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判决已确认该合作�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既然合法有效，自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本案协议约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已经成就。首先，《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由被鄱阳村委会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合作协议》是根据该决议内容形成的一个合同文本。在村民会议已做出表决的情况下无需村民代表大会另行表决。其次，《合作协议》签订后，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从未对该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并配合上诉人履行了部分协助义务。再次，村民会议于2013年11月19日做出《洞井镇鄱阳村生产地合作开发村民决议》后，长沙市雨花区农业林业局、民政局在该决议上均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长沙市雨花区发展与改革局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关于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用地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长沙市雨花区政府于2014年3月28日签署了“同意进行统征、按政策办理”意见并加盖公章，上述事实证明了本协议经过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的审批通过。第三，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均系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应尽的义务，即使该条件未成就，也是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的责任。二、兴旺集团、兴旺公司在起诉前并未依法通知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解除合同，原判决确认《合作协议》自2015年4月20日起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委托律师于2015年2月2日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发律师函，但该函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审法院仅凭对方2015年4月20日的回函确认《合作协议》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的损失42087335.16元已实际发生，且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仅判决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赔偿5425778.42元，与事实�符且违反了全面赔偿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及《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既包括为签订合同所发生的费用，也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以及因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上诉人投入的费用远不止四千余万，对于其他损失保留追偿的权利。原判只支持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的部分费用错误。首先，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和人员工资及福利费均因案涉项目所引起，且已实际发生；其次，2014年2月为《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但在该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即已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虽然双控帐户于2014年9月解除，但在该帐户解除时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部分人员工资及福利费用不是由上诉人直接支出，是因为上诉人为组建涉案的五金机电项目部，从其他单位抽调了部分人员，该人员工资及福利费用也应由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担。关于财务费用支出，6000万元保证金大部分是融资而来，自然会产生财务费用，应予赔偿。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建会答辩称：一、一审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满足所附生效条件，因此未生效的认定合法合理。《合作协议》未进行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也没有经过雨花区政府审批。正因村民代表大会未同意，部分村民代表因此要求行使听证权；正因雨花区政府未审批，导致鄱阳村委会调整规划的申请未通过。二、一审关于合同应兴旺公司要求并经鄱阳村委会同意而解除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兴旺公司一审、二审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仅对解除时间点有异议。《合作协议》应自双方解除履约保证金帐户双控之日起解除。三、鄱阳村委会不应承担因《合作协议》解除而造成的损失。1、鄱阳村委会在合同签订及前期履行过程中并没有过错。生效条件的设置是双方平等协商确定，未满足生效条件并非鄱阳村委会原因导致。（1）根据《合作协议》，鄱阳村委会授权兴旺公司办理土地变性、调规等各项手续，国土部门的书面答复也明确了该项目各项手续齐全，土地变性流程停止是因为兴旺公司放弃推进。（2）少数村民申请听证，属于依法行使权力，而且并未影响国土部门对拟开发地块的统征。2、合作协议的解除，客观上是因为双方均未推动生效条件成就，主观上则是因为兴旺公司调规申请未通过，出于经济利益考虑，在合同期内单方提出解除要求。3、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土地招拍挂之前兴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以鄱阳村委会名义办理土地变性及招拍挂等相关手续，不需要其他经济投入。而招拍挂作为法定程序，在完成之前，投入的设计费、管理费、人员工资福利等，均不属于合理的必要开支，而是应当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合作协议未生效，并且因为兴旺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认定损失、公平分配双方责任。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诚意金100万元不计算利息，不承担兴旺集团、兴旺公司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诚意金10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1、《鄱阳村生产安置地合作开发招商公告》的要约条件中已经明确说明该诚意保证金不计利息，兴旺集团、兴旺公司接受招标则表示愿意接受要约承诺。2、因项目没有正式开发，双方协商设立双控帐户保存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待土地手续办理后再支付给上诉人，双控是前期对合作协议的变通。根据商业惯例前期支付的100万元诚意保证金应转到履约保证金里，兴旺集团、兴旺公司一直未向上诉人索�，故未予退还。二、上诉人不应承担兴旺集团、兴旺公司因合作协议解除而造成的损失。1、并非是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土地报批工作停滞，而是兴旺集团、兴旺公司考虑到风险而不愿继续履行合同。2、上诉人拆迁清理工作履行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完成拟开发地块的拆迁清理工作，应是协议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土地变性完成、项目正式启动后的三个月，因此该地块的拆迁清理工作并没有影响项目的进度。3、少数村民申请听证，不影响国土部门对拟开发地块的统征。4、兴旺集团、兴旺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没有损失，而上诉人损失巨大。兴旺集团、兴旺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已经对方村民大会2/3的通过，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事实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审法院认定协议未生效错误。二、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对方村民阻止该土地的变性，并非兴旺公司主动撤回。三、兴旺公司为涉案项目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该合同的解除给兴旺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对方赔偿兴旺公司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2014年2月-10月之间的损失，违背了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于2015年4月2日解除，但判决损失的截止日期却在2014年10月，相互矛盾。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起诉请求：1、解除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与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返还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诚意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3、鄱阳村委会、�阳社区筹委会赔偿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损失人民币42087335.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2日鄱阳村委会就鄱阳村生产安置项目进行招商，兴旺集团报名并于2012年7月30日交纳了100万元诚意金。2013年11月19日，鄱阳村村民就鄱阳村村民生产安置用地合作开发挂牌事宜进行表决，形成《洞井镇鄱阳村生产地合作开发村民决议》：鄱阳村位于韶山路××××四个角，总面积约为净用地239.8亩（具体见分块红线图为准），系鄱阳村的生产安置地……经提请村民审议，村民认为本合作方案有利于鄱阳村生产地的开发，有利于稳妥的推进村里的“两安”建设，同意按以上条件将鄱阳村生产安置土地进行招、拍、挂出让合作开发，并全权委托村民代表大会进行具体操作实施。经鄱阳村在2013年7月31日24时前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签名表决，69.19%同意通过表决。本次表决经过洞井街道、区农林水局、区民政局等签署意见，情况属实。2014年2月11日，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详细约定了合作项目的土地位置及状况、合作方式、利益分配、费用承担、权利义务等。合同最后约定同时满足如下条件时生效：１、本协议经甲方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并甲乙双方签字盖章。２、本协议经雨花区人民政府及洞井街道办事处审批通过。合同签订后，因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履约保证金需开设共管账户，资金由双方共同管理，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雨花支行以兴旺公司的名义设立“双控”账户，2014年3月1日，兴旺公司将6000万元汇入该账户。合同签订后，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勘测、调查、规划、设计、策划、土地报批等前期工作。2014年6月13日，经鄱阳村村民申请，雨花区国土分局就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建设用地《预征土地方案公告》（[2014]第015号）组织召开听证会。9月1日，兴旺集团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发《律师函》称：一、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件5个工作日内对《补充协议》（协调稿）相关事项作出书面回复。二、如贵方在5日内未答复委托方，委托人要求贵方在收到本函后6个工作日内将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解冻，避免委托人损失进一步扩大。三、若贵方未按本律师函的要求履行上述义务，本律师将代表委托人解除《合作协议书�，委托人将通过诉讼等司法途径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并由贵方承担因此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维权费用及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2014年9月5日，鄱阳社区筹委会向兴旺集团发出《律师函回复》称：1、两委已高度统一，希望近期内与贵方达成补偿协议。2、……我筹委会将在2014年9月10日之前尽快与贵公司接触，并落实相关未尽事宜。9月29日，兴旺集团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发出《关于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称：由于多方原因，土地报批手续停滞不前，我司于2014年9月1日向贵单位出具律师函，仍未解决；现请求贵单位解除银行双控账号，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万至我司。同日，经双方协商，已经解除双控账户。2015年2月2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受兴旺集团委托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发《律师函》称：……一、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件5个工作日内，就贵方赔偿委托人损失事宜，与委托人进行协商处理。二、若贵方未按本律师函的要求履行上述义务，本律师将代表委托人解除《合作协议》，且委托人将通过诉讼等司法途径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并由贵方承担因此给委托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利益、维权费用等）。4月20日，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受鄱阳社区筹委会委托向兴旺集团发《律师函复函》称：同意贵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要求。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议认为：一、案涉《合作协议书》未生效。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第十条“协议生效”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同时满足如下条件时生效：１、本协议经甲方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并甲乙双方签字盖章；２、本协议经雨花区人民政府及洞井街道办事处审批通过。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已经甲方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雨花区人民政府审批通过，故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二、《合作协议》已解除。在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事实上已经开始履行。之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受兴旺集团于2015年2月2日委托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发《�师函》称，如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未按本律师函的要求履行上述义务，本律师将代表委托人解除《合作协议》。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受鄱阳社区筹委会委托于2015年4月20日向兴旺集团发《律师函复函》，同意兴旺集团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要求。故确认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三、100万元诚意金应付返还并应计息。兴旺集团于2012年7月30日交纳了100万元诚意金，鉴于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故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要求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返还兴旺集团、兴旺公司诚意金100万元并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四、鄱�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应赔偿兴旺公司、兴旺集团部分损失。虽然合同未能生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不能按照有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加以调整，但当事人之间仍然负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责任，对于违反诚信原则导致的损失，有过错方应给予赔偿。合同签订后，兴旺公司已将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双控账户，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勘测、调查、规划、设计、策划、土地报批等前期工作，因合同解除客观上给兴旺公司、兴旺集团造成了损失，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应当予以赔偿。对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主张的42087335.16元损失。其中，前期工程类支出票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为鄱阳村五金机电项目支付了信息费、勘测费、测绘费、调查费、耕地占用税等前期工程类费用合计303244元。设计类费用支出合同及票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为鄱阳村五金机电项目支付了规划、设计、策划等费用合计1731900元。管理费用支出合同及票据，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主张为鄱阳村五金机电项目支付了房屋租金、装修费、办公设备、业务招待费等管理费用合计15527604.22元；经组织质证并经审查后，考虑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协商后于2014年9月29日解除双控账户，一审法院对其中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兴旺公司办公费899347.6元、五金商会招商10万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业务招待费190357.5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差旅交通费318342.04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汽车费用47200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通讯费97145.52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会务费123000元、首佳装饰装修费4240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兴旺公司房租水电及物业费392235.26元予以认定，合计为2634827.92元。人员工资及福利类支出凭证，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主张为鄱阳村五金机电项目支付了人员工资、社保费用、职工福利、职工教育经费等合计8571015.74元；经审查，该项费用有部分不属于原告支出，有部分不属于本案合同期间发生，一审法院对其中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五金机电市场项目部工资536806.5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五金机电市场项目部福利费11500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五金机电市场项目部五险一金费用104000元予以认可，合计为755806.5元。财务费用支出合同及凭证，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主张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赔偿2012年至2014年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4179889.20元和银行融资费9043682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虽然支付6000万元保证金进入双控账户，但双控账户户名为兴旺公司，其利息应归兴旺公司所有，故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主张60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损失2730000元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应赔偿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损失5425778.4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与兴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20日解除；二、限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返还诚意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100万元诚意金之日止）；三、限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损失5425778.42元；四、驳回兴旺公司、兴旺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11元，由兴旺公司、兴旺集团负担51662元，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负担2066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了证明兴旺公司为开发涉案项目引进了湖南合望达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由于项目未启动，向其赔偿了100万元。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提交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和记账凭证及支付凭证。为了证明兴旺公司为筹建涉案项目，聘请许利民为该项目专项技术总顾问，向其支付了1000万元费用。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提�了《专项服务协议书》、支付凭证及《情况说明》。为了证明兴旺公司为建设涉案项目委托中介机构对项目进行了策划，根据测算及分析，本项目总体净利润可达40.21亿元。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提交了《湖南五金机电国际交易中心项目前期策划委托合同》和项目策划报告。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认为：首先，以上证据的金额超出了诉讼范围。其次，对《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和记账凭证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提供原件，协议书订立的依据是2010年3月7日订立的框架协议，兴旺集团未举证。另外，支付凭证显示出有多家公司支付。对证据的合法性也有异议，合同订立的时间是2010年，而土地招标是2012年7月，可见合作基础不合法。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体现的是招拍挂获得的合同利益，但是招拍挂没有进行，所以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专项服务协议书》、支付凭证及《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许利民没有到庭，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支付凭证的支付方不是兴旺公司，支付人方群未到庭，无法证明。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兴旺公司并未实现合同目的。《湖南五金机电国际交易中心项目前期策划委托合同》一审举证过，但是一审支付凭证的主体是戴德梁行，二审支付凭证主体又不同了。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和记账凭证及支付凭证涉及的100万元损失，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可予采信。《专项服务协议书》、支付凭证及《情况说明》涉及的1000万元管理费，兴旺公司表示一审起诉时漏算了，《湖南五金机电国际交易中心项目前期策划委托合同》涉及的是预期损失，在一审中也并未起诉，故均超出诉讼请�，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评议如下：本案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两个生效条件：1.经鄱阳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并经甲乙签字盖章；2.经雨花区人民政府及洞井街道办事处审批通过。诉讼中，鄱阳村委会承认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未报请雨花区人民政府及洞井街道办事处审批，兴旺集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两个生效条件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成就。兴旺集团主张合同因其已实际开始履行而生效。经查，办理土地勘测、调查�大多发生于合同签订前，鄱阳村民大会作出村民决议等也发生于合同签订前，这些均属于合同签订阶段的准备行为，不属于合同签订后的合同履行行为，更不符合合同法上关于合同生效条件的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兴旺集团按合同约定交付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双控账户中，该行为只能说明双方改变了原合同关于“在公司签订生效后交付履约保证”的约定，而不能据此推定改变了整个合同的生效条件，而且交付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只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之一，但不是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本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土地挂牌出让给兴旺集团，并未履行。因此，本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兴旺集团主张合同因履行而生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未生效，双方关于合同解除的争议主张，自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鄱阳村委会对合同未生效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鄱阳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合同提交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和上级机关审批，致使合同未生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于由此造成兴旺集团的损失应当赔偿。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当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但该承担赔偿责任仅限于合同生效前其可预见到的合理损失范围，兴旺集团主张损失赔偿4208余万元显然超出了合同签订时鄱阳村委会可预见到的合理范围。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兴旺集团损失5425778.42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上诉认为兴旺公司、兴旺集团没有损失的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此外，兴旺公司、兴旺集团上诉提出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融资财务成本损失也属于合同生效前鄱阳村委会可以预见到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该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兴旺集团按合同约定转账支付到双控账户，虽然账户名系兴旺公司，但账户由双方共管，兴旺公司非经鄱阳村委会同意无法独立使用该笔资金，而该6000万元系兴旺集团融资而来。其中，3000万元系兴旺集团为履行本案合同与案外人合作引入的合作资金，因本案合同未生效而无法履行与案外人的合作合同，兴旺集团因此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另3000万元，兴旺集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银行确有贷款发生，因本案履约保证金占用其资金，其贷款利息损失必然发生，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利率6％计算兴旺集团资金被占用期间（2014年3月1日—9月29日）的财务成本损失，共计105万元。兴旺集团基于交付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合理财务成本损失合计205万元，但该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账户在共管期间产生了孳息116700元，该孳息应冲抵其损失，即兴旺集团的实际财务成本损失为1933300元。兴旺集团上诉主张的其他损失，因缺乏与本案合同的关联性或超出了鄱阳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合理范围，应不予支持。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上诉主张兴旺集团交付的100万元诚意金依合同约定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兴旺集团交付的100万元诚意金不计算利息，但这一约定是建立在合同生效且得到有效履行的前提下，现因鄱阳村委会的过错致使合同未生效，该100万元诚意金对于兴旺集团来说必然产生财务成本损失，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兴旺集团利息损失正确，鄱阳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兴旺集团、兴旺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鄱阳村委会、鄱阳社区筹委会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与湖南兴旺建设�团签订的《鄱阳村生产生活安置项目合作协议书》未生效；四、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兴旺建设集团损失7359078.42元；五、驳回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兴旺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11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承担50000元，承担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兴旺建�集团承担208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11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鄱阳社区筹建委员会承担50000元，长沙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兴旺建设集团承担208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智崇审 判 员 唐雨松审 判 员 肖 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昕昕书 记 员 胡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