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1民初587号
原告：罗良会，女，汉族，1966年6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毛继芳，男，汉族，1936年4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杨光招，女，汉族，1942年10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毛志勇，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毛川，男，汉族，1989年5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秦行，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发武，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美，女，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号）。
负责人路世蕾，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秋燕，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与被告罗发武、黄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良会、毛志勇、毛川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秦行，被告罗发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嵘，被告黄美，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良会等五人诉称，2016年5月28日，被告罗发武驾驶被告黄美所有的贵Ｆ×××××号摩托车由大方县果瓦乡街上方向往茶园村方向行驶，21时25分许，行至石林线11公里加700米处时，碰挂行人毛祖义后向左侧翻覆倒地，造成被告罗发武、行人毛祖义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毛祖义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8日死亡，期间支付医疗费55662.94元，五原告支付的医疗费为17000元。2016年11月3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认字[2016]第002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后被告罗发武不服，向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该责任认定书，责令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核实、认定。2016年12月17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重认字[2016]第0528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综上，被告黄美系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被告罗发武违规驾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涉案摩托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罗发武、黄美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发武、黄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提起诉讼，对于原告因毛祖义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659485.14元，请求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被告罗发武、黄美连带赔偿537485.14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罗发武辩称，对交通发生的事实有异议，事发当晚我是准备运垃圾去倒在小地名叫湾子坡的土里面。交通事故发生以前我行驶了多久已经记不清楚了，在行驶中有车辆的灯光晃到我眼睛，至于是怎么摔倒的现在回忆不起来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没有采取过制动措施我也记不清楚了。我认为毛祖义的死亡与我没有因果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黄美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有异议，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是晚上看得不清楚，交通事故发生后我才到现场看，摩托车是以我的名义买的，我和罗发武是夫妻关系，办理有结婚证。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承保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基于与被告黄美的保险合同，向原告方先支付了80000元以及垫付医疗费38662.49元，合计118662.49元。若经法院查明本案事故与罗发武驾驶的车辆无联系，则原告方应将上述款项退还保险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求中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交通费、食宿费原告应提供合法合理的票据，否则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损失抚慰金过高，应结合贵州省经济发展水平支持40000元。
原告为支持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的身份证复印件；毛祖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登记簿复印件；毛祖义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复印件；毛继芳、杨光招夫妇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复印件，旨在证明五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6第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重认字2016第052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方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死亡证明复印件；大方县人民医院证明；运尸费票据。旨在证明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罗发武、黄美应承担连带赔偿5原告各项损失537485.14元。
第三组证据：医疗费预交款收据3张，食宿费票据4张，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各原告产生食宿400元，预交医疗费17000元。
被告罗发武为支持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材料：被告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旨在证明被告罗发武的身份情况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贵Ｆ×××××号二轮摩托车符合法律规定上路行驶的条件，罗发武持有CID驾驶证，2016年5月28日骑车外出为合法驾驶。
第二组证据材料：[2016]第[00242]号、[2016]05281001号责任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旨在证明1、两份事故责任书除了名字和字号不同外，内容完全一致，2、[2016]05281001号责任认定书是在[2016]第[00242]号被撤销之后，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作出的；3、[2016]第[00242]号责认定书被撤销的理由是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在没有收集到充分证据重新作出的责任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第三组证据材料：罗发武住院病历，旨在证明1.2016年5月28日，罗发武受到严重伤害，处于昏迷状态，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烦躁不安，2.经大方县人民医院诊断，罗发武所受伤害结果3.诊断过程中皮肤未见挫伤，未见明细头皮挫裂伤，其受伤情况应为碰撞伤，而非挫伤。4.罗发武作为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跟行人发生碰撞，不可能一次造成四处同时受伤的情形，只有受到骑行时头部等高的大力撞击才可能形成四处伤情。
第四组证据材料：[2016]56号分析意见和死亡证明，旨在证明毛祖义的伤情应当是被与其头部等高的物体大力撞击造成向后倒地而形成，或者背部被撞击致使其头部后仰再受大力撞击而形成。最大的可能是正面撞击而成，结合毛祖义的身高，毛祖义的伤不可能是行驶中的二轮摩托车撞击造成的；分析意见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而死亡证明的死亡原因是内脏损伤，毛祖义的死亡原因存在重大疑点；尸检时间为毛祖义死亡当天，完全有机会确认死因，但由于家属不配合拒绝解剖，才导致死因不明，为此原告承担毛祖义死因的举证责任。
第五组证据材料：车辆检测报告、理化鉴定文书，物证鉴定文书，旨在证明1、除大灯外，罗发武骑乘的摩托车各项性能均能够合格；2、罗发武乘骑摩托车外出时，处于清醒状态；3、摩托车上没有毛祖义的血迹说明摩托车有可能没有和毛祖义发生接触，毛祖义的伤跟罗发武乘骑摩托车之间没有关联性，更不存在因果关系。
第六组证据材料：事故发生后的摩托车照片、事故现场附近照片、遗留现场摩托车头盔照片，旨在证明1贵Ｆ×××××8号摩托车的基本情况为：前大灯损毁，两侧后视镜缺失，左侧护腿板歪斜有严重擦痕；2、车牌照上前端有反卷，驾驶龙头以后部分、前轮即前轮挡泥板完好；3.被告方有监控录像。原告家房屋上安装了监控；4、事故发生当晚，罗发武骑车时佩戴了安全头盔；5、村民龙玉能、欧昌贤家门前都安装了监控，这两处监控下的视频具有客观性真实性。
第七组证据材料：摩托车保险单、保险证，旨在证明1贵Ｆ×××××8号摩托车在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2、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第八组证据材料：现场附近监控视屏，四个片段，是欧昌贤家反方向的外墙的监控，是案发之后罗发武找到殴昌贤用U盘复制。第一个片段的地点在欧昌贤家外墙，监控上现实的时间为21:40至22:06分；第二个片段，是欧昌贤家反方向的外墙的监控；第三个片段是安装于龙玉能家的监控所拍摄，时间从21：36至22:01；第四个片段，是龙玉能家监控器所拍摄是上一片段的延续，时间从22：01至22:31。旨在证明1、村民龙玉能、欧昌贤家分别安装在自家门前的监控视频，录到了案发当晚有可能经过事故现场的车辆及其经过时间、状态；2、监控视频反映出的基本情况。经代理人统计在案发时有5两车及7辆摩托车经过案发现场，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
第九组证据材料：证罗某文陈某兰黄某义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当天被告罗发武佩戴安全帽。
被告黄美未提交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旨在证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毛祖义在大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疾病证明书，旨在证明保险公司在毛祖义住院治疗后为其垫付医疗费38662.49元，因原告方认可保险公司在毛祖义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方打款80000元的事实，故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费用共计118622.49元。
应被告罗发武申请，本院调取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黔公交认字[2016]第00242号、黔公交重认字[2016]第052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材料，内容为：
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
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
三、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四、交警大队依职权提取的大方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1份1页。
五、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及鉴定资格证书。
六、分析意见书，死亡证明。
六、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万良芬、孟琼等人询问笔录。
对于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毛组义因交通事故已造成死亡，原告是受害人的近亲属，诉讼主体适格，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应被告罗发武的申请调取的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黔公交认字[2016]第00242号、黔公交重认字[2016]第0528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材料，虽缺乏能够证明被告罗发武驾驶摩托车碰撞受害人的直接证据，但综合分析受害人和被告罗发武的病历资料及摩托车的受损状况，交通警察对交通事故现场的勘验笔录和对有关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推定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碰撞了受害人，不违背证据间内在联系的逻辑性和日常生活经验。故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和被告罗发武提交的病历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晚，被告罗发武驾贵Ｆ×××××8号摩托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黄美）从家里运送垃圾到其地名为湾子坡的土里，在由大方县果瓦乡街上方向往茶园村方向行驶过程中，于21时25分许，行至石林线11公里加700米果瓦乡茶园村××2000米处时，碰挂行人毛祖义后向左翻覆倒地，造成被告罗发武、行人毛祖义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毛祖义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8日死亡，其间产生医疗费55662.49元，五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17000元。为从大方县人民医院将受害人尸体运回，原告支付费用1200元。原告罗良会系本案受害人毛祖义之妻，原告毛继芳、杨光招系毛祖义之父母，毛继芳与杨光招共生育毛祖义等子女10人。原告毛志勇、毛川系毛祖义之子。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受害人医疗费38662.49元和支付原告费用80000元。2016年11月3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认字[2016]第002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后被告罗发武不服，向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该责任认定书，责令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核实、认定。2016年12月27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重认字[2016]第0528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贵Ｆ×××××8号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黄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黄美与被告罗发武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从被告罗发武的住院病历记载的损害后果分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被告罗发武所受身体损伤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含右侧颞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眼睑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的左下肺挫伤，左颞顶部软组织肿胀。由于事故发生时被告罗发武系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发生该损伤的极大可能性为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与前方某一物件发生触碰，导致摩托车车头向右偏离，在惯性作用力之下被告罗发武身体左侧首先与摩托车把手发生碰撞，造成其闭合性胸部损伤的左下肺挫伤，此后，摩托车向左侧翻覆倒地，在此过程中被告罗发武身体左侧与摩托车之外的物件或地面又发生触碰，产生被告罗发武左额部、眼睑软组织损伤和左颞顶部软组织肿胀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到达现场的万良芬、孟琼、刘定松、许宏四人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均陈述现场除罗发武、毛祖义及摩托车外，未看见其他车辆、行人。公安机关在勘验现场时亦未发现上述范围之外遗留物。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从外观判断，只有车头前大灯破损、右侧转向灯脱落及摩托车倒地时与地面发生挫划痕迹，损坏后果轻微，作为摩托车构件最前端的摩托车前轮无碰撞痕迹，由此可以排除摩托车与其他移动中的坚硬物件正面发生碰撞的可能。如果有案外其他车辆从对向驶来，则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在排除正面与之相碰撞的情况下，只能是摩托车左侧与其发生接触，由此产生的作用力只能是导致摩托车前轮向左偏离行驶方向，在惯性作用力之下发生向右翻覆，这是与现场基本状况不符的，故可以排除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在左面与其他物件发生碰撞的可能。相反，摩托车右侧转向灯脱落，反映了摩托车前部在右侧与其他物件首先发生碰撞后，在力的作用导致摩托车右转向灯脱落，继而摩托车前轮向右偏离，摩托车左向翻覆，这能解释万良芬、孟琼向公安机关陈述的看见毛祖义衣服附着于摩托车右侧前挡泥板处的现场状况。受害人毛祖义身体损害后果为颅脑损伤及背后大面积青紫，不能排除其身体背部在受到侧向撞击后发生翻倒，进而头部撞击其他物件后造成颅脑损伤的可能。被告罗发武驾驶的摩托车把手高度约1米，在摩托车正常行驶时如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受害人身高1.7米，接触点应为腰背部位置，这能合理解释受害人背部大面积皮肤青紫和右肺挫伤之损害后果。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认定被告罗发武驾驶摩托车引发交通事故的行为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具有高度盖然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受害人死亡所产生的有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罗发武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所采用的证据，其关于受害人死亡与其驾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罗发武的代理人关于认定本案事实可能涉及被告罗发武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与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具有严格区分，刑事诉讼对证据的要求，属严格证明责任，即要求证据确凿、充分、排除一切的合理怀疑，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证据对某一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盖然性(可能性)较高的事实予以确认，要求的是法律真实。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认定被告罗发武承担民事责任并不能当然的确认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罗发武的委托代理人的此意见本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不予考量。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黄美，其与被告罗发武系夫妻，事发当天为被告罗发武驾驶摩托车运送垃圾，应当认定为被告罗发武在处理与被告黄美的家庭共同生活事务时构成侵权，对被告罗发武因侵权而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黄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相关规定予以确认项目及数额。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因治疗受害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7000元，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为11天，参照贵州省2016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以下涉及计算损失的数据均参照该标准），误工费确认为1448.81元（48077元/年÷365天×11天）。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交通事故处理和丧葬事务，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予以支持3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的护理费确认为1070.70元（35528元/年÷365天×11天）。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3500元，虽未提交有关正式票据证明，但鉴于运送受害人尸体回家安葬一般不会使用普通车辆，原告为办理该事务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故本院支持该费用12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予以确认。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确认为27318.50元（54637元/年÷12个月×6个月）。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毛祖义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为原告毛继芳、杨光招二人，毛继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8457.10元（16914.20元/年×5年÷10人），杨光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0148.52元（16914.20元/年×6年÷10人）。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确认为491592.80元（24579.64元/年×20年）。毛祖义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等人必然产生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食宿费400元和营养费11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毛祖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5662.49元（原告支付17000元）、误工费4948.81元（含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务误工费）、护理费1070.70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丧葬费273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05.62元（毛继芳、杨光招二人合计）、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1489.92元，因被告罗发武驾驶贵Ｆ×××××8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22000元，其余529498.92元由被告罗发武、黄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此前已支付原告的费用80000元及垫付的原告医疗费38662.49元，在实际履行时予以扣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等五人因毛祖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122000元（实际履行时扣减118662.49元）；
二、被告罗发武、黄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等五人因毛祖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529498.92元。
三、驳回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罗良会、毛继芳、杨光招、毛志勇、毛川共同负担500元，被告罗发武、黄美共同负担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两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刘 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钱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