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堃。
委托代理人刘苏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宝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昆太路530号祥和国际商务大厦5-6室。
法定代表人戴正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勤。
委托代理人许哲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微山湖路118-1号3号房。
法定代表人何景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青阳中路101号5室。
法定代表人钱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宝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金蝶路东侧、312国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郑雄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文。
上诉人郑建堃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宝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小贷公司）、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厚公司）、昆山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担保公司）、昆山宝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何景灏、何开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盛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8日，宝盛小贷公司与博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宝盛小贷公司为博厚公司提供1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6月5日；按季结息，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20%计算；博厚公司违约导致宝盛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博厚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宝盛小贷公司与融达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融达担保公司为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宝盛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借据确认的贷款月利率为17‰，按期还息，到期还本。2013年9月22日，宝盛小贷公司与宝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宝龙公司为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何景灏、何开文对博厚公司分别抽逃注册资本2100000元、900000元，郑建堃对融达担保公司抽逃注册资本24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博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宝盛小贷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博厚公司归还宝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罚息；2、博厚公司承担宝盛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0446元；3、融达担保公司、宝龙公司对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何景灏、何开文对博厚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分别在抽逃注册资本2100000元、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5、郑建堃对融达担保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在抽逃注册资本2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宝盛小贷公司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1年12月8日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宝盛小贷公司与博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金额、还款时间、支付利息、逾期罚息等合同内容；
证据2、2011年12月8日保证合同一份，证明融达担保公司为博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证据3、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博厚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确认收到借款，并承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
证据4、2013年9月22日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宝龙公司为博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证据5、博厚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各一份，证明何景灏、何开文对博厚公司抽逃注册资本；
证据6、融达担保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各一份，证明郑建堃对融达担保公司抽逃注册资本；
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证明郑建堃将融达担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钱某某、陈某某；
证据8、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收费标准、转账凭证、发票各一份，证明宝盛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
博厚公司、融达担保公司、宝龙公司、何景灏、何开文、郑建堃一审未发表答辩及质证意见，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宝盛小贷公司申请调取了博厚公司、融达担保公司的银行往来凭证。
针对宝盛小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8日，宝盛小贷公司（贷款人）与博厚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宝盛小贷公司为博厚公司提供1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6月5日，借款月利率为17‰，按季结息，利随本清；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20%计算；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宝盛小贷公司与融达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融达担保公司为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宝盛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借据确认的贷款月利率为17‰，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2013年9月22日，宝盛小贷公司与宝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宝龙公司为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三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之后，博厚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宝盛小贷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宝盛小贷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446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博厚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公司章程明确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股东为何景灏、何开文，其中何景灏以货币方式出资2100000元，出资时间2010年10月15日，何开文以货币方式出资900000元，出资时间2010年10月15日。2010年10月15日，博厚公司验资账户分两笔收到2100000元、900000元。验资报告中载明，博厚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000元。2010年10月19日，该验资帐户一笔转出资金3000000元。
融达担保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7日，2008年12月26日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股东为钱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及郑建堃，其中郑建堃于2009年1月6日以货币形式出资8000000元。2009年1月6日，融达担保公司1102021039278049416帐户分四笔收到钱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及郑建堃投资款共20000000元，其中郑建堃投资款8000000元。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所据此于同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9年1月6日，融达担保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0000元。2009年1月7日，1102021039278049416账号转为11×××06；同日，该帐户一笔转出资金20000000元至孙晖帐户，用途记还款。融达担保公司2009年1月15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0元，公司股东为钱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及郑建堃，其中郑建堃于2009年1月6日以货币形式出资8000000元，2009年1月15日以货币形式出资16000000元。2009年1月15日，融达担保公司分四笔收到钱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及郑建堃投资款共40000000元，其中郑建堃投资款16000000元。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所据此于同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09年1月15日，融达担保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40000000元。当日，11×××06帐户收到苏州东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往来款20000000元。2009年1月16日，该帐户一笔转出资金60000000元至苏州德创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用途记往来。融达担保公司2009年5月18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0元，公司股东为钱某某、曹某某、陈某某。2009年5月19日，郑建堃将名下股权中的12000000元股权转让给钱某某，12000000元股权转让给陈某某。此后融达担保公司的章程不再将郑建堃列为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博厚公司、融达担保公司、宝龙公司、何景灏、何开文、郑建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各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清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贷款人依约向借款人发放了贷款，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贷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博厚公司向宝盛小贷公司借款1000000元，逾期未还，事实清楚，宝盛小贷公司主张博厚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元，并偿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律师费，现宝盛小贷公司要求博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融达担保公司、宝龙公司为博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何景灏、何开文于2010年10月15日将3000000元缴存至博厚公司帐户，验资后即于2010年10月19日将该款项转出，对该款项的去向及合理性未予说明，应认定上述款项被转出构成抽逃出资。3000000元分2100000元、900000元两笔缴存，与章程规定一致，且经验资报告确认，故何景灏、何开文对被告博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分别在2100000元、9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转出时3000000元一笔转出，与出资额没有对应关系，应认定股东之间具有互相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何景灏、何开文依法应互负连带责任。
郑建堃于2009年1月6日将8000000元缴存至融达担保公司帐户，验资后即于2009年1月7日将该款项转出，又于2009年1月15日将16000000元缴存至融达担保公司帐户，验资后即于2009年1月16日将该款项转出，对以上合计24000000元的去向及合理性未予说明，应认定上述款项被转出构成抽逃出资。缴入的8000000元、16000000元与章程规定的出资及增资情况一致，且经验资报告确认，故郑建堃对融达担保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在24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建堃转让股权之前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人义务，股权转让不影响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山市宝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罚息利率标准，自2012年6月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赔偿昆山市宝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0446元；二、昆山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昆山宝龙置业有限公司对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何景灏、何开文对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分别在其抽逃注册资本2100000元、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四、郑建堃对昆山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抽逃注册资本2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9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70元，合计25210元，由昆山博厚贸易有限公司、昆山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昆山宝龙置业有限公司、何景灏、何开文、郑建堃负担。
上诉人郑建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郑建堃的诉讼及抗辩权利。郑建堃一直居住在苏州市姑苏区彩香新村三区90幢402室，原审法院受理涉及郑建堃的20个案件，从来没有通知过郑建堃。直到2015年1月郑建堃到银行办理业务才被告知已涉案，此时郑建堃才知晓且案件已经判决。故原审法院利用公告的形式故意导致郑建堃无法参加庭审，剥夺了郑建堃的诉讼及抗辩权利了。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郑建堃抽逃融达担保公司的出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宝盛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卷宗，当时郑建堃作为原审的被告，其信件因无人签收而被退回。原审法院的承办法官又找到其跟家庭人员名下的在昆山的一套别墅所在的物业公司了解其下落，但物业公司也无法提供，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工商档案证明郑建堃系融达担保公司的原始股东，而且是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其任期从工商资料反映是从融达担保公司成立开始到退股变更登记为止，郑建堃办理变更退股手续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在2009年8月7日，其所谓跟融达担保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否定。三、郑建堃作为融达担保公司的原始股东，其出资的金额是2400万元。公司成立初期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郑建堃的出资是800万元，在出资后第二天，郑建堃与其他股东出资的资金共同抽走。第二期的增资金额是4000万，郑建堃应出资1600万，其在增资后的第二条与其他股东出资的资金共同抽走。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在郑建堃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其构成抽逃出资。
被上诉人博厚公司、融达担保公司、宝龙公司、何景灏、何开文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郑建堃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融达担保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融达担保公司企业设立登记资料、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郑建堃从未投资设立融达担保公司并成为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设立登记材料中所有涉及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均不是郑建堃所为，郑建堃也从未授权任何第三人办理，为此郑建堃对登记机关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申请撤销错误登记；第二组证据包括：融达担保公司企业2009年度、201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证明融达担保公司注册资本充实，郑建堃即使是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因为无论是从2009年度财务审计的资产总计为66168729.11元，还是2010年度财务审理报告中的货币资金总额为158590558.04元，均显示公司资本充实，公司货币资金总额除去公司两年的利润即为公司注册资本金，公司也无其他新增投资，故公司资本金充实，郑建堃不存在抽逃的情形。
被上诉人宝盛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张家港市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且仅仅是一个起诉的通知，并不是判决书；其余证据都是工商登记资料，以工商备案登记资料为准，宝盛小贷公司只看到了复印件。郑建堃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曾提及郑建堃在昆山工商局办理了在其名下的2400万的股权转让手续，转给了钱某某和陈某某，对方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在郑建堃抽逃出资过程中，融达担保公司提供了协助，在相应款项的催讨过程中，在银行凭证上有郑建堃的盖章，证明郑建堃是融达担保公司的股东之一，不存在其所谓昆山工商局登记错误的情形；郑建堃代理人在另案中的陈述确认其在融达担保公司中没有出资。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通过邮政专递形式向郑建堃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彩香新村三区90幢402室住址送达本案民事起诉状、证据副本、传票及本案应诉材料，该信件被退回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向郑建堃公告送达上述材料。
融达担保公司设立后由郑建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于2009年8月7日变更由钱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经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在宝盛小贷公司一审提交融达担保公司工商备案资料中，还有由郑建堃签字确认的融达担保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对此，郑建堃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并非融达担保公司的原始股东，也不知晓何时成为融达担保公司的股东。
以上事实，由邮寄凭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融达担保公司工商备案资料、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出资义务是股东对公司最基本的义务，所缴出资系公司参与经营活动的基础，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既损害了公司利益，也必然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从案涉债务的保证人融达担保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来看，融达担保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郑建堃出资800万元，后至2009年1月15日增资4000万元时，郑建堃增加1600万元出资，故郑建堃负有向融达担保公司交纳240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根据融达担保公司验资账户显示，上述两笔出资验资完成后，其中2009年1月6日的800万元在2009年1月7日即以向案外人孙晖账户还款为由汇出，2009年1月15日的1600万元增资款在2009年1月16日以与案外人苏州德创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往来为由汇出。现无证据表明融达担保公司设立时与孙晖、苏州德创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存在业务上关联，郑建堃也未对于上述注册资金的转出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故可以判断郑建堃在对融达担保公司出资后，相应出资款已转出了融达担保公司。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注册资本确定原则，对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构成损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其理应在抽逃出资2400万元范围内就融达担保公司对外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郑建堃主张并非融达担保公司的原始股东问题，本院认为，融达担保公司经过昆山市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设立，郑建堃作为公示登记的公司原始股东，同时还担任融达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备案材料也证实其参加股东会并签署相关文件，现郑建堃在本案诉讼中否认上述工商登记备案的事实，但其二审中提交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仅能证明其起诉昆山市市场管理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工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已经立案受理，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以此否认应承担的抽逃出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关于郑建堃二审提交的融达担保公司年检报告，并不能直接证明郑建堃就其抽逃的出资向公司进行了补足，其以此主张免除对公司债务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亦不能成立。
另，关于郑建堃对于原审程序提出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向其经常居住地送达本案传票及应诉材料未果后，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本案传票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郑建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0元，由上诉人郑建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