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4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岩1村51号。
法定代表人:金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添，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雯，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东益经济区A区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东益经济区A区8号。
法定代表人：杨正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添、屈雯，被上诉人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军、原审第三人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文雷、熊良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重要事实认定不清或对相关事实认定存在重大疏漏。1.上诉人举证了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2012年度至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及2015年度的财务报告，陈述以下事实：（1）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自成立后从未盈利，且亏损逐年增加；（2）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亏损的根本原因是主营业务基本无利润，加之由于对外负债导致公司财务费用客观存在；（3）2015年度亏损下降，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公司停止营业后反而能降低损失。上述事实证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经营存在严重困难，继续经营将进一步致使股东利益遭受损失。2.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占用公司资金3000万元。经诉讼并申请执行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仍不当占有资金，属于明显恶意。其必然导致上诉人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两股东间的重大利益冲突，产生股东僵局，符合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司法实践认定依据。3.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8日后再没有形成任何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公司法解释二”中“持续两年以上未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从而认定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条件，但一审对此重大事实未作认定。4.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证明2015年停业的事实，足以证明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结果，但一审对此重大事实未作认定。5.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若干证据，其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综合得出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进一步受损，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二）根据上述事实，本案显然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存在经营管理困难须以解散的情形。但一审因对重大事实未能查清，且未就证据间的关联性予以综合分析，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官当庭提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事实，上诉人庭后补充了证据，但一审未组织质证，仅是描述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借款明细，未作与事实相符的认定。根据规定要求，法院在审理公司解散之诉的案件中，必须充分运用调解程序，解决争议，但一审并未组织调解。
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辩称：1.基于公司目前现状，公司应当解散，可以将公司损失降到最低。上诉人借款给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也多次要求偿还借款，借款当时约定有利息。2.公司股东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欠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本息3000多万元一直未归还，也导致了股东之间的矛盾升级。3.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一些正常的费用开支，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不同意签字，目前其也未参与日常经营管理。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陷入管理的僵局。4.因前期投入较大，折旧及借款的利息较高，使得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产生大量亏损。5.从公司成立至今共形成两次股东会决议，企业陷入经营管理困境。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为了维护股东之间的利益，也采取了大量的措施和办法，如在2014年收购了3.7万吨最低保护价的粮食，但是当年依然形成了巨额亏损。也协调双方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家退出，但因其他原因最终未能实施。2015年9月组织召开股东会，希望股东之间能达成解散协议，但双方股东各自陈述自己观点，最终未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
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述称：1.本案事实上是双方相互串通来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非法诉讼，也是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曲解公司法关于解散公司的条款。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解散公司的条件事实上是为了保护小股东利益而做出的立法条款，而本案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占有55%的股份，第三人仅仅占45%，公司的执行董事、财务总监等都是由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公司做出的经营决策都是按照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意图做出。在解除公司所有案件中，原告主体都是小股东，除了本案外，还没有控股股东提出解散公司。2.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不存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所说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也不存在股东会无法表决的情形。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列出的损失以及其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之间，以及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诉讼都是正常的经营性行为，不属于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经营管理行为。且对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现在存在的经营性困难情况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破解经营性僵局。综上，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中提起的解散公司的理由及上诉状中的理由只能证明公司存在经营性困难，并不是经营管理性困难。对公司经营的困难不能作为解散公司的理由，该观点在最高法院召开的全国民商事讲话中做了明确陈述。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所有股东会第三人都按时参加，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在所有股东会中，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作为股东都阐述自己意见，也通过了股东会所确定的议题。至于2015年9月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是因为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意见不一致，依照公司法规定在意见不一致情况下进行表决，但未将该程序进行下去，并不是不可以形成决议。即使第三人在股东会会议上不同意解散公司，也投了否决票，该投票结果也是一个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应该符合公司法的规定。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称一审法院对其庭后提交的证据未作说明没有侵害到上诉人举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第三人不再提出异议。
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散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母公司。2011年6月17日，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被告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202万元，其中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4511万元、占股55%，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3691万元，占股45%。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于上一会计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之内举行。经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没有规定解散的条件。
一、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领导层分工情况。
2011年12月30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作出《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2011）10号]，主要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李洋海；公司总经理杨正祥；监事卞文雷。2014年，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作出《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2014）1号]，主要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刘志勇；公司总经理杨正祥，协助执行董事；监事卞文雷。2015年3月10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作出《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决定》[（2015）10号]，主要内容为：公司执行董事刘志勇；公司总经理杨正祥；监事卞文雷。
二、股东会召开情况。
第一次是：在公司成立时。第二次是：2014年1月18日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2013年以前累计亏损由今后年度利润弥补。同意对章程中成立董事会及总经理聘任方式等相关条款进行修改。三、同意整个工程的审计机构在重庆国资委认可的中介机构中选择；审计后公司建设资金缺口，由股东另行商定投入方式。四、阜宁恒河油脂公司欠款及上海沃尔特公司的货款由集团统一方案解决。五、同意2014年经营模式：由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聘任的经营团队实行目标责任制经营。1、经营目标为净利润20万元，完不成经营目标由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经营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3、2014年2月1日前的应收帐原经营班子为主，新经营团队协助。4、公司原有债务（银行贷款、借款等）的利息及偿还由股东商定解决，不计入新的经营团队考核。5、财、物交接以2014年1月30日实际为准，人员由新的经营团队根据需要重新聘用。第三次是：2015年8月21日，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建议会议议题1、听取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2015年上半年运营情况报告；2、听取债权债务及追收、偿还情况报告；3、鉴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长期经营不善，企业继续存续对各股东的利益会进一步造成重大损失，讨论解散公司的事宜。2015年9月7日召开股东会，未形成股东会决议。
三、审计、财务情况。
2012年度大信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的审计报告一份。该年度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亏损72万余元。
2013年度大信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的审计报告一份。该年度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亏损1500余万元，主要是指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向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负担600余万元。
2014年度大信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的审计报告一份。该年度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亏损1900余万元，主要是指借款产生的利息负担。
2015年度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一份，该年度亏损970余万元，主要是指借款产生的利息负担。
四、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经营中的相关事宜。
2013年3月18日，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由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供给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毛菜油（散装）11000吨，总计金额11407万元，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仅履行395万余元。
2014年4月3日，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愿意将其占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同意聘请经双方认可的社会中介审计（评估）机构，对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评估，确认净资产，审计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月31日。二、以评估确认的净资产作为计算双方应享有的股权金额（双方共同确认的可能存在的呆坏账，包括但不限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沃尔特的保证金4563万元，在评估后的净资产中扣除）。三、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自愿将所持有的股权以评估价格转让给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待评估价格确认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确认），股权转让金抵减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向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欠款）。借款（欠款）归还前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按原计息标准承担利息。四、呆坏帐继续由双方和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共同进行追收，收回的款项由双方按原股权比例享有，但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享有部分优先用于归还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借款（欠款）。同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同意股权转让的净资产中固定资产以工程决算报告金额为准，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以公司成立时的评估价值为准，在审计评估基准日，以上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不计算资产增值和减值。
2014年9月19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7日，本院判决：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偿还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29267211.4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2015年9月16日，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致函给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内容：今年夏粮收购期间，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坚决按照你公司的要求不进行夏粮收购，直接导致在经济上少几百万元的收入（当时闲置仓库11个，可收小麦3.5万吨，各种费用收入每吨180元，其中收购费每吨40元、出库费每吨30元、年保管费每吨110元），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给以后收购工作带来不利影响。收购前阜宁县粮食局领导亲临公司，要求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收购，但执行董事拒绝，这对以后托市粮收购资格的认定、复审和再收购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在社会上造成不好影响，公司员工人心涣散。我公司作为股东，你公司单方行事，不征求我公司意见，故不承担2015年度公司的亏损。
2015年9月24日，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致函给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内容：今年初，贵公司董事长与我公司董事长就2015年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管理工作达成众多共识，其中公司公章须由股东双方签字启用，但执行董事多次违规。同时，他单方面执行贵公司要求不进行夏粮收购工作，使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我公司正告贵公司：由于贵公司从单方面的利益出发，单方面进行公务处理及相关工作，损害股东权利，我公司不承担今年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亏损及相关工作后果，由此产生的责任有贵司全部承担。
2016年4月18日，阜宁县粮食发展总公司出具证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经江苏省粮食局、中央储备粮南京分公司、省农发行联合批准为2015年小麦最低收购价委托收储库点，但该企业负责人以公司内部股权矛盾为由，没有履行2015年夏粮托市小麦收购业务。在江苏省2015年小麦最低收购价委托收储库点名单中有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名字录。
一审另查明，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一份从2011年11月8日至2015年7月1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向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明细，欠款总额1.29亿余元（其中包含利息）。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向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时未经过股东会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股东以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为由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却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差欠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以及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差欠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欠款，导致经营亏损来证明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以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诉讼，证明两股东冲突并导致公司陷入管理僵局，而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的诉讼，是两个不同经济主体的正常经济纠纷，并不必然导致股东冲突，必然导致公司陷入管理僵局；同时，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还以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否决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提议，导致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不符合公司解散的相关规定，而且法律规定解散公司须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才予以解散，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未举证证明通过了其他途径，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召开股东会通知、2015年9月7月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录音，均不能证实已通过了其他途径。因此，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散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未予准许。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散江苏人和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900元,由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公司大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解散公司的诉讼。一审中，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解散公司主张成立，提供了审计报告等证据，欲证明江苏人和公司经营和管理均出现了严重困难。但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并不必然公司解散，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可请求解散公司。之所以立法设置“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前置性公司解散条件，是基于对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的考虑，即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应首先寄希望于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方式等解决问题，而不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经查明，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曾与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阜宁县恒河油脂有限公司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解协议因故未能继续履行，但双方完全可以通过调解诉讼等方式解决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解协议未能履行的事实并不代表双方就公司存在问题不能再通过和解等其他方式予以解决。基于此考虑，由于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途径，因此，对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散公司，一审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00元，由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军
审 判 员 胥 霞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