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北路28号2层。
负责人：简木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芳，女，194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悠君，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悠仁，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莉莎，女，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娥，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北京市东城区。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发，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姚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不当，赔偿计算错误。首先，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行人黄某是在第一次事故死亡还是在第二次事故死亡。其次，即使黄某是在第二次事故死亡，责任划分也不合理。对于黄某的死亡，黄某、周达和姚发三方均有过错，且周达和姚发均是驾驶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均要投保交强险的，没有投保也要视为投保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损失一审认定为173786+36329.5+25000=235115.5元，正确计算方法为235115.5-110000-110000=15115.5元，剩下的15115.5元再按责任分摊赔偿。二、保险标的车司机姚发肇事逃逸，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也不正确。在计算损害赔偿时应先将各项损失累加，扣减交强险限额部分后乘以责任份额，而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赔偿金单独列加计算显然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本案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在一审时已放弃对周达及摩托车主方贵行的索赔，周达及摩托车主方贵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不能强加到上诉人名下赔偿，上诉人在本案仅需承担赔偿的金额为1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
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而责任书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肇事司机并没有逃逸，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肇事司机是逃逸的，因而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
姚发辩称：同意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答辩意见。
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194922.76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二、姚发对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姚发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凌晨，周达驾驶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方贵行)沿阳春市春城街道城东沿江路由漠阳江二桥往漠阳江一桥方向行驶，03时50分许行驶至东××××号门前路段时，与在前方行走的行人黄某发生碰撞，碰撞后黄某跌倒在地上，过了两分钟后又遇姚发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甘杰兰）××路由漠阳江一桥往漠阳江二桥方向行驶至该路段，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辗压到躺在地上的黄某后推行，在第一次事故中周达与黄某之间，造成黄某倒地，周达受伤，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在第二次事故中姚发与周达和黄某之间，造成黄某死亡，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姚发发生事故后，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
2016年10月13日，阳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春公交尸检（2016）第82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认定黄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1月4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600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周达与黄某之间，周达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第一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行人黄某横过道路时，没有走人行横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第一次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出来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周达和黄某分别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姚发与黄某和周达之间，姚发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行人黄某在车行道内坐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是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车辆驾驶人周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又另一方面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姚发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和周达共同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起诉时列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甘杰兰为被告，后于2017年1月18日撤回了对甘杰兰的起诉。在诉讼中，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申请追加周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不同意申请追加周达为被告，同时放弃对周达及摩托车车主方贵行的索赔。
另查明，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含对应的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均从2016年6月3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
黄某于1936年2月24日出生，属城镇居民户口。生前与余芳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了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四个子女，四个子女均已成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阳春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姚发的身份证、驾驶证及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等附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从以上规定看，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一种证据，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鉴定而对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是一种技术鉴定，不能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划分。而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按照有关民事侵权的法律规定确定。
在本案中，受害人黄某被周达驾驶摩托车碰撞后受伤倒地，两分钟后黄某被姚发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辗压后推行，致使黄某死亡。从过错程度分析，在第一次事故中，黄某作为行人没有走人行横道，周达酒后驾驶没有经过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而且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第一次事故发生。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黄某受伤在车行道内坐卧，而周达没有及时保护现场，致使黄某处于随时会出现二次事故的危险状态中，周达有一定的过错。而姚发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碾压到躺在地上的黄某后推行致使黄某死亡。
本案虽然无法查明是哪一次事故直接造成黄某死亡，但综合以上分析，车辆碾压导致黄某死亡的作用力更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黄某死亡的后果，姚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周达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下20%的责任由黄某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一审法院核准，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八十周岁，死亡赔偿金的年限应按五年、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73786元（34757.2元/年×5年）；2、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规定，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黄某死亡，对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因此，请求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害人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结合在事故中姚发在本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以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按照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因此姚发应承担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5000元。以上1-2项合计210115.5元（173786元+36329.5元）。
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根据本案按照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姚发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姚发所驾驶的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因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已明示放弃对周达及摩托车车主方贵行的索赔，故就姚发在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余下的经济损失，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故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余下的经济损失为75057.75元[（210115.5元－110000元）×50%+25000元），该款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
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请求赔偿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及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
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撤回对甘杰兰的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75057.75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三）驳回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9元，由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负担1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99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计算问题。（二）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三）侵权责任划分及赔偿计算问题。
关于焦点一：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精神抚慰金在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产强险中优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应在交强险中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中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2016年11月4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春公交认字第4417815201600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姚发与周达和黄某之间，造成黄某死亡，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姚发发生事故后，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交KVM329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既没有证据证明姚发发生事故后，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保险条款免责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尽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认为其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对姚发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在本案中，受害人黄某被周达驾驶摩托车碰撞后受伤倒地，两分钟后黄某被姚发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辗压后推行，致使黄某死亡。从公安机关对现场报警人及目击证人余某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姚发驾驶粤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直接撞上黄某并推行五、六米后从黄某身体辗压过后逃离现场。本案虽然无法查明是哪一次事故直接造成黄某死亡，但车辆碾压导致黄某死亡的可能性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姚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周达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下20%的责任由黄某承担，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造成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经济损失共235115.5元（173786元+36329.5元+25000元），因周达驾驶的摩托车没有购买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平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周达或摩托车主方贵行应分别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鉴于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明确放弃对周达及摩托车主方贵行的赔偿请求，属于其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余下的经济损失7557.75元（235115.5元－110000元-110000元）×50%，由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7557.75元给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
四、驳回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负担83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余芳、黄悠君、黄悠仁、黄莉莎、黄月娥负担61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065元。
本判决为终这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审 判 员 黄业俦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阮超颖
书 记 员 徐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