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崇文大道7号。组织机构代码08298369-5。法定代表人刘海连，经理。委托代理人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阳山西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93831655F。法定代表人金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忠，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9日，原告金秋公司与被告文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金秋公司承包被告文源公司发包的佳美酒店（暂定）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山东省曲阜市崇文大道东首；承包范围：佳美大酒店设计、装饰施工，具体装饰内容按被告确认的设计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计划于2015年6月01日开工，2016年3月31日竣工，工期为300天；合同价款:装饰工程暂定价为1700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合计5100万元（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设计面积10750平方米，设计费每立方米95元，合计102万元；同时合同约定，原告金秋公司向被告文源公司提供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如被告文源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未收到原告金秋公司的保证金，合同无条件作废；被告文源公司指派其代理人欧阳莉莉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原告金秋公司知悉并认可2014年6月8日被告文源公司授权欧阳莉莉的授权书的内容，该授权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金秋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被告文源公司账户打款200万元保证金。被告文源公司收到该款后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5月5日分四次汇入欧阳莉莉及欧阳莉莉指定的账户,欧阳莉莉向被告文源公司出具了“今领取金秋公司转入的200万元人民币”。事后因合同无法再履行，2015年8月27日，原告金秋公司和被告文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莉莉签订合同解除书一份，该解除书规定：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由被告支付原告施工图设计费20万元整；同时，被告于2015年9月18日退还原告已交纳原告200万元（无息）履约保证金；如被告于2015年9月18日未退还原告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承担银行同期月利息的四倍计算，计算时间以被告交付日（2015年4月30日）起算。该解除书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诉来本院，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支付施工图设计费20万元，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在涉案合同第11.6条所指的授权书是2014年6月8日，被告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签订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约定：被告文源公司授权欧阳莉莉对名下的文源大酒店的装修、运营等有决策权、经营权，可收定金，签署有关文件；欧阳莉莉在授权过程中引起的各种债权债务均由其享有和承担；被告文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文源酒店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等合同，以及履行文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欧阳莉莉享有和承担，与被告文源公司无关，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纠纷以及因大酒店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在股权转让完毕前，均由欧阳莉莉和第三人协商解决，与被告文源公司无关，被告文源公司不承担任何形式的单独、连带责任或其他责任。在原告金秋公司和被告文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时，该授权书作为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附件，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金秋公司知悉并认可。再查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佳美酒店与授权书约定的文源大酒店系同一酒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金秋公司与被告文源公司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8月27日原告金秋公司与被告文源公司委托人欧阳莉莉签订的合同解除书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先后签订两份委托书，可以确认双方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委托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8月27日合同解除书签订后，被告文源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就原告金秋公司要求被告文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金秋公司要求被告文源公司支付施工图设计费2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10万元的请求，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解除书中明确约定，从2015年4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月利息的四倍计算，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文源公司与其代理人欧阳莉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另案解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200万元。二、由被告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交工程保证金的利息（以200万元从2015年4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届满之日止）。三、由被告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图设计费20万元。四、驳回原告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时，合议庭中的两名陪审员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庭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与欧阳莉莉签订的合同解除书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合同解除书的签订形式上看，合同解除书中只有欧阳莉莉的签字，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鉴，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授权欧阳莉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解除书。从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内容来看，该授权书明确表明了欧阳莉莉实施的与文源大酒店装修、运营等相关行为均与上诉人无关，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欧阳莉莉承担。并且该授权书已作为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授权书的内容也是知悉并认可的。因此，欧阳莉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解除书应当是他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欧阳莉莉先后签订两份委托书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是错误的。从2014年6月18日的授权书内容看，该授权书名义上是一份授权书，实质上是一份三方协议：一方是上诉人，一方是欧阳莉莉，一方是将来与上诉人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人，是待定的，在本案中即是被上诉人。如果承包合同中未约定被上诉人知悉并认可该授权书，则该授权书仅对上诉人和欧阳莉莉具有约束力，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但是，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知悉并认可该授权书的内容，因此该授权书的内容是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的，根据授权书的内容，应当认定因签订、履行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均与上诉人无关，应由欧阳莉莉和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对于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该授权书的效力。原审法院未对该授权书审查核实，属于事实不清。上述，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是简单、机械的适用了民法通则关于代理关系的规定，不注重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而罔顾事实，认定上诉人与欧阳莉莉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了两个事实：一是“原告金秋公司与被告文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11.6条明确约定‘乙方知悉并认可2014年6月8日甲方授权欧阳莉莉的授权书的内容，该授权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是“涉案合同第11.6条所指的授权书是2014年6月8日，被告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签订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约定：被告文源公司授权欧阳莉莉对名下的文源大酒店的装修、运营等有决策权、经营权，可收定定金，签署有关文件；欧阳莉莉在授权过程中引起的各种债权债务均有其享有和承担；被告文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文源酒店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等合同，以及履行文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欧阳莉莉享有和承担，与被告文源公司无关，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纠纷以及因大酒店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在股权转让完毕前，均由欧阳莉莉和第三人协商解决，与被告文源公司无关，被告文源公司不承担任何形式的单独、连带责任或其他责任。在原告金秋公司和被告文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时，该授权书作为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附件，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金秋公司知悉并认可”。基于上述事实，对于该授权书签订的背景、原因、法律效力及后果，被上诉人金秋公司作为一个成立于2006年、具备建筑装修工程一级资质的法人主体，自愿选择并签订了涉案合同，就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金秋公司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入上诉人文源公司账户后，上诉人依欧阳莉莉的要求转入了有关账户，欧阳莉莉也向上诉人出具了“今领取金秋公司转入的200万元人民币”的收条。该行为，正是被上诉人金秋公司和欧阳莉莉依据合同和授权书履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的充分体现。另外，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纠纷，实质上都与上诉人无关。所以，原审判决不应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对欧阳莉莉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应由欧阳莉莉本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并未对一审中的全部证据能否证明相关事实的理由和结果予以公开判断，并未采纳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江苏金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1、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文源公司与金秋公司。欧阳莉莉不是本案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只是文源公司的代理人。无论是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及合同解除书上看，还是从授权委托书上看，均可以很明显看出欧阳莉莉的身份就是文源公司的代理人、被授权人。一审依据授权书认定上诉人与欧阳莉莉之间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因为，授权书中明确载明授权委托人是文源公司，被授权人是欧阳莉莉。这一事实无论是从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中，还是从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中均可得到证明。2、代理人欧阳莉莉在被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文源公司承担。授权书确认被授权人欧阳莉莉可以对涉及上诉人所有的佳美酒店的文件、法律文书等进行签署。欧阳莉莉的权利来源于文源公司的委托授权。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代理人欧阳莉莉在被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就理所应当由上诉人文源公司承担。3、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是真实有效的，其效力等同于初始原件。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是上诉人文源公司将初始原件复印后、再在其上加盖了上诉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海连的个人印章形成的。该授权书虽然不是初始原件，但上诉人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的行为，应视为是对复印件所承载的内容的认可，是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确认。因此，该授权书等同于初始原件，其真实性、效力性不容置疑，其证明力也等同于原件的证明力。上诉人文源公司出具的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是具有关联性、一致性的。授权书中欧阳莉莉的身份是被授权人，正是基于上诉人的授权，欧阳莉莉才是作为佳美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上代理人处签名。另外，授权书是授权欧阳莉莉对佳美酒店装修、装饰行使权利，这与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中欧阳莉莉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是一致的。授权书作为合同附件确定了欧阳莉莉作为上诉人文源公司代理人的具体权限范围。上诉人将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作为合同附件向金秋公司披露并交付符合情理。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金秋公司没有约束力。具体理由：首先，该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实质上不是授权书，而是一份委托授权协议，是上诉人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签订的内部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被告与欧阳莉莉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只能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对签订协议以外的其他人无法律效力。其次，即便如上诉人所说，该授权书是一份三方协议，那么协议中为何不为第三方留有相应位置，以便于在向第三方披露时让第三方签署确认？另外，在第三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人的权利进行限制、剥夺，或增设他人义务，这样的协议或协议条款，对他人肯定没有法律约束力。再次，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在本案中也不适用，因为该授权书在乙方代表甲方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才适用，即在甲方没有在合同上签章而是由乙方以甲方名义与第三人签合同的情况下才适用。本案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是文源公司与金秋公司当场签署的，不存在欧阳莉莉以文源公司名义签署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自然就谈不上需要披露所谓的授权书，因此，该授权书也就不具备适用的条件。最后，被上诉人直至本案一审庭审时，才看到上诉人所称的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由于该授权书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也是上诉人自己持有的，还是上诉人自己保存的，同时其承载的内容更是规定上诉人完全免责的。另外，该授权书中没有金秋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任何内容证明向金秋公司出示过，更没有证据证明金秋公司签收过，况且该授权书也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联性。综上所述，可以看出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是不存在的。该授权书也根本不是什么三方协议，对金秋公司也没有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自然段，只是一审法院对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11.6条的内容进行展开式的具体详细表述，这一点从该自然段开头“在涉案合同第11.6条所指的授权书是2014年6月8日，被告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签订的授权书。”中就可以看出。事实上，上诉人签订合同当日提供给金秋公司的材料除了日期为201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外，还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房产证等材料。上诉人采取“偷梁换柱”的手法，将与本案工程无关的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悄悄地添加到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中，该行为明显属于欺诈。虽然被上诉人对2014年6月8日的授权书没有认可，但该授权书有力地证明了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之间是授权委托与被授权委托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自然，一审判决基于该事实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正确无误的。2、金秋公司根据装修装饰合同1.10条款的约定，通过银行向文源公司汇款200万元保证金，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了200万元保证金。由此可见，履行合同的一方是金秋公司，接受金秋公司履行义务的一方是文源公司，而不是欧阳莉莉。至于上诉人收到200万元保证金后，将其挪作其它用途，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的责任。事实上，文源公司也没有将收到的200万元交给欧阳莉莉。三、一审法院对判决的理由表述很清楚，能够成立。本案的纠纷，事实上并不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那么复杂。本案只要查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文源公司与金秋公司，还是欧阳莉莉与金秋公司。核心问题就是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的关系，只要确定了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有无关系及是什么关系，本案即真相大白。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认定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系授权委托与被授权委托的关系，进而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判决理由公开清晰。而上诉人却要求一审法院像写学术论文一样写判决书，明显属于鸡蛋里面挑骨头。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尽管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第11.6条规定的是“金秋公司知悉并认可2014年6月8日文源公司授权欧阳莉莉的授权书”，但结合2014年6月8日文源公司与欧阳莉莉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向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保证金200万元的义务，但作为上诉人委托人的欧阳莉莉的行为后果却不能及于上诉人，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相对的法律义务，而是让案外人欧阳莉莉对被上诉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本院认为，如果被上诉人在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时知悉的确系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6月8日的委托书内容，被上诉人再同意签订涉案合同，明显不符合常识、常理、常情。上诉人虽主张2014年6月8日的委托书实质上是一份三方协议，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在该所谓协议上签字确认，亦否认见过该委托书。同时，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先后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上诉人与欧阳莉莉签订的委托书复印件和原件，并对该委托书的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在该委托书中，并未记载上诉人对被委托人欧阳莉莉行为免责的相关内容。上诉人虽然对该委托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委托书的证明力。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欧阳莉莉之间的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欧阳莉莉受上诉人的委托，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有关佳美酒店装饰装修、运营等行为的效力，应及于上诉人。故，欧阳莉莉在2015年8月2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解除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解除书中的约定返还保证金、支付施工图设计费。关于原审法院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原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之处，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曲阜市文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贵梅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