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景华，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鹭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前槐，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秀明，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景华与被上诉人梁前槐不当得利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卢景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讼争协议未生效已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一审判决以该未生效的《协议书》为依据，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讼争款项支付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双方存在讼争协议约定的对价条件，缺乏依据，存在严重错误。首先，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案号为（2014）思民初字第12826号）认定，讼争协议“仅有部分当事人签字，尚未满足生效要件，故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该判决书已经所确认的事实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该讼争协议未经所有当事人签字确认，缺乏基本的成立要件，协议未成立，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结果，讼争协议并未生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生效合同以及相关约定显然不能成为认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本案中，卢景华当时在先签完讼争协议后，错误地以为各方均已在后签订了该协议，并依据该协议约定支付了210万元。梁前槐在收到该讼争款项后，未签署讼争协议，致使讼争协议未能生效，其收取讼争款项即丧失合同约定的依据。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讼争协议未经各方签字，但却又根据讼争协议有效的逻辑认定双方就讼争款项达成合意并已履行完毕，显然不能自圆其说。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不存在卢景华与梁前槐另外单独形成合意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如前所述，卢景华支付讼争款项时是错误认为讼争协议已经签署并生效，其付款行为对应的意思表示为履行讼争协议的约定，但梁前槐不签署讼争协议的行为反映梁前槐不确认该协议的约定以及履行，其收取讼争款项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是依据讼争协议而收取，故卢景华支付款项和梁前槐收取款项缺乏共同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意的形成，更谈不上在未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形成履行完毕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梁前槐在收到210万元后，开具的收据为“担保赔偿款”性质，与未生效讼争协议“补偿金”的约定不同，进一步佐证双方并未就讼争款项的支付达成合意。此外，讼争协议的内容涉及债权人、债务人以及众多担保人，是对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整体安排，不可能进行分割形成单独履行的事实。第三，一审判决依据未生效的讼争协议的相关约定，认定本案卢景华支付讼争款项行为存在讼争协议约定的对价条件，同样缺乏依据。如前所述，合同包括对价在内的约定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对当事人有拘束力，应当以合同已经成立并依法生效为前提。因此，在讼争协议书未成立且未生效，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未达成一致，其约定的内容也不能成立，且不能成为卢景华支付讼争款项的对价认定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所谓补偿金构成对价条件等，均无任何依据支持。
2.本案基于讼争协议未生效的事实，梁前槐收取讼争款项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梁前槐收取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争议焦点在于其收取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在本案中，卢景华在先签完讼争协议后，错误地以为各方均已在后签订了该协议，并依据该协议约定支付了210万元。此后得知该协议并未成立及生效后，卢景华支付款项已经丧失了合同依据，卢景华即提起本案要求梁前槐返还本案中支付讼争款。因此，本案项下不当得利的构成是基于卢景华给付款项当时以为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即存在法律上的原因，但嗣后发现该原因和依据并不存在，且该合同依据未形成完全是梁前槐不签订讼争协议所导致，故梁前槐收取讼争款项显然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的基本原则，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项下，对于取得利益存在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在于获得利益的一方，因此，本案梁前槐应对其收取讼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讼争协议被确认未生效的情况下，梁前槐不能举证其收取讼争款项存在其他合法依据，因此，卢景华主张梁前槐返还不当取得的款项，足以认定。
3.卢景华与梁前槐在另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一审判决还认为，卢景华与梁前槐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履行后，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在讼争款项支付后也已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洁达成合意。根据该份调解协议，双方是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31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签署的，卢景华在该案中同意支付250万元，其对价是梁前槐撤回对卢景华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解除卢景华的担保责任。该调解协议中第四条涉及的所谓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条款，指向的是该案所涉及的担保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无关，不能凭该份调解协议，就认为双方已经了结所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将其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梁前槐辩称：1.讼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卢景华作为付款义务人在协议上签字。讼争协议明确约定卢景华承担1000万元补偿款中的440万元。2012年7月20日，卢景华依约向答辩人支付了第一期担保赔偿款210万元即本案讼争款项。但是卢景华未按期支付第二期担保赔偿款230万元。故，2013年3月，梁前槐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卢景华、朱郑敏、厦门市白岗电气有限公司向梁前槐申请和解，经协商，各方同意在遵循之前讼争协议约定的基础上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卢景华当日即向梁前槐支付250万元，《调解协议》履行完毕，梁前槐也依约向法院申请撤诉。后卢景华曾向法院起诉，要求其他担保人分担其多支付的担保赔偿款，但是被法院判决驳回。
2017年2月卢景华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210万元，法院判决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卢景华主张讼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事实依据。首先，卢景华系依据讼争协议支付讼争款项，该协议虽未经各方签字盖章，但卢景华已经签名，并也已依据协议约定向梁前槐支付讼争款项，梁前槐收款后亦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卢景华与梁前槐就讼争之支付已形成合意且实际履行完毕。其次，讼争协议约定讼争款项系补偿金，支付该款项系梁前槐作为债权人，同意减少永顺公司债务以及免除卢景华担保责任的相应对价条件，故梁前槐与永顺公司相关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与卢景华支付讼争款项是否存在依据之间并无关联性。再次，卢景华与梁前槐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履行后，双方再无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在讼争款项支付后也已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达成合意。综上，卢景华基于不当得利提出诉求，于法无据，应判决驳回卢景华的诉讼请求。
2.卢景华与梁前槐双方签订的讼争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讼争协议是卢景华与梁前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完毕。首先，讼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书没有所有人签字，但是所有有直接付款义务主体卢景华、卢腾超、陈新菊、詹建龙都有签署，这也是为了换取梁前槐同意在永顺公司转让框架协议中将债权本金打折的前提。讼争协议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受法律保护。其次，讼争协议是否生效无需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2014）思民初字第12826号民事判决是卢景华与其他担保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再次，讼争协议中其他各方是否均已签字与卢景华按照讼争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关系。讼争协议中明确约定卢景华需要支付440万元补偿款，卢景华作为需要承担付款义务人在签订协议时就应该要意识到可能因此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卢景华在签订讼争协议之后主动将210万元补偿款转入梁前槐账户中。足以说明讼争协议是卢景华与梁前槐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所谓的错误认识，且讼争协议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3.梁前槐不仅不构成不当得利，还遭受重大利益损失。首先，讼争协议直接约定了卢景华承担补偿款1000万元中的440万元。卢景华无法从其他保证人处获得补偿，这是其内部关系，与梁前槐无关。卢景华基于其在讼争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动向梁前槐付款210万元以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足以见得梁前槐取得210万元是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卢景华向梁前槐支付担保赔偿款，虽然表面上好像受到损失，但实际为获利一方。卢景华系永顺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债权人之一，由于获得了梁前槐的资金，永顺公司得以支撑；由于取得了梁前槐的配合支持，永顺公司资产和债务得以整体转让成功，卢景华也收回了其在永顺公司的投款款项和出借资金。
4.《调解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卢景华与梁前槐之间的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卢景华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讼争协议明确约定卢景华承担1000万元补偿款中的440万元。2012年7月20日，卢景华依约向梁前槐支付了第一期本金补偿款210万元即本案讼争款项。但是卢景华未按期支付其余的230万元补偿款。故，2013年3月梁前槐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卢景华、朱郑敏、厦门市白岗电气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申请和解，经协商，各方同意在遵循之前讼争协议约定的基础上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因此《调解协议》与本案有关联关系。各方在《调解协议》中共同确认为一次性解决双方间纠纷之方案，履行完毕之后再无任何其他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现卢景华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210万元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
卢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梁前槐返还卢景华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7日、2011年8月21日，梁前槐与永顺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永顺公司向梁前槐分别借款3000万元、2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月利率为4%。卢景华等担保人分别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对永顺公司前述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
2012年9月28日，卢景华等担保人签署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梁前槐，乙方为永顺公司，丙方为卢景华等十四名担保人，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万元，丙方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无限责任担保；乙方和丙方分别支付甲方4000万元、1000万元，甲方同意视为乙方完成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丙方连带无限责任担保解除。丙方共计支付甲方补偿款1000万元，其中卢景华应承担的补偿款为440万元；如任何一方未按约定付款，则甲、乙方的债务仍以之前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丙方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担保不变；该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卢景华已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但甲、乙双方均未签字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卢景华于2012年7月20日向梁前槐支付210万元（以下简称讼争款项），梁前槐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卢景华根据协议所支付的担保赔偿款210万元。
2013年3月，梁前槐向本院起诉永顺公司、卢景华等，诉请判令永顺公司偿还前述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并由卢景华等担保人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审理中，梁前槐（甲方）与厦门市百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岗公司）、卢景华、朱郑敏（乙方）于2013年4月22日达成一份《调解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于2013年4月22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250万元（包括分担款项230万元及甲方各项损失补偿款20万元）；二、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单独放弃对乙方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立即向本院单独申请撤回对乙方的起诉，并申请解除对乙方采取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同时将乙方原来签署的合计5000万元的不可撤销保函原件退还给乙方；三、如乙方未依约支付第一条约定款项，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已付款项依法扣减；四、双方共同确认，为一次性解决甲、乙间纠纷之方案，为甲乙间唯一书面凭证，据此履行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互相不得再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同日，卢景华、朱郑敏、百岗公司依约向梁前槐支付了250万元，梁前槐亦依约撤回了对卢景华、朱郑敏、百岗公司的起诉。
后因永顺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前案移送至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梁前槐向永顺公司实际支付借款4920万元，上述借款已由永顺公司及被告陈新菊、案外人郑黎、侯秀文实际偿还梁前槐共5060万元，其经济利益没有损失，判决驳回梁前槐的诉讼请求。梁前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卢景华、朱郑敏、百岗公司因向梁前槐支付前述了共计460万元，向法院起诉要求向其余部分担保人进行追偿。该案生效判决书认定讼争协议书未经各方签字盖章，尚未满足生效要件，且永顺公司与梁前槐债权债务已由永顺公司、陈新菊、郑黎、侯秀文履行完毕为由，驳回了卢景华、朱郑敏、百岗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现卢景华主张讼争款项属不当得利，并无事实依据。首先，卢景华系依据讼争协议支付讼争款项，该协议虽未经各方签字盖章，但卢景华已经签名，并也已依据协议约定向梁前槐支付讼争款项，梁前槐收款后亦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卢景华与梁前槐就讼争款项之支付已形成合意且实际履行完毕。其次，讼争协议约定讼争款项系补偿金，支付该款项系梁前槐作为债权人，同意减少永顺公司债务以及免除卢景华担保责任的相应对价条件，故梁前槐与永顺公司相关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与卢景华支付讼争款项是否存在依据之间并无关联性。再次，卢景华与梁前槐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履行后，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在讼争款项支付后也已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达成合意。综上分析，卢景华基于不当得利提出本案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卢景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讼争协议是在2012年7月20日卢景华付款之前签订，此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讼争协议载明“乙方拟将公司鞍山房地产项目以1.9亿元的价格对外出让”，“如项目未能按总价1.9亿元出让成功，则取消本协议，甲乙双方另行协商”。（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13号生效判决确认，梁前槐、卢景华等债权人（丙方、债权人）与永顺公司（甲方、出让方）及郑黎、侯秀文（乙方、受让方）共同签订《转让框架协议书》，甲方同意将名下资产及债务作价1.9亿元转让乙方，甲方同意此转让资金用于偿还甲方前期欠丙方的债务，丙方同意全部债权总额按79.882290比例折价。签订《转让框架协议书》后，郑黎、侯秀文足额支付所欠梁前槐款项4000万元。上述事实有2012年9月28日卢景华等人签署《协议》及（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讼争协议签署的目的之一是为了促成永顺公司资产及债务转让的履行。卢景华作为《转让框架协议书》的签署方之一，清楚梁前槐同意在《转让框架协议书》中对永顺公司的债务进行折价，也清楚折价后永顺公司所欠梁前槐的4000万元债务将由《转让框架协议书》的受让方郑黎、侯秀文陆续代为偿还，但其仍自愿承担440万元的补偿款，并在随后支付210万元以履行其补偿义务，该行为系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梁前槐获取该款项亦具有合法根据。其次，讼争协议及《转让框架协议书》签署后，永顺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得以顺利转让，卢景华作为永顺公司的股东获得了股权转让款，作为永顺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其债权亦获得了清偿，故其虽支付了210万补偿款，亦因此而获益，并不能割裂的认为支付讼争款项即遭受损失。最后，卢景华签署讼争协议并据此向梁前槐支付补偿款210万元，梁前槐虽未签署讼争协议，但其收到讼争款项后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担保赔偿款210万元，即双方就讼争款项的性质及支付已达成合意，永顺公司及其他担保人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亦不影响梁前槐与卢景华达成的一致意见，现卢景华以梁前槐未在讼争协议签字为由主张梁前槐收取讼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卢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0元，由卢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桦
审 判 员 许 向 毅
审 判 员 张 南 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仁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