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左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男，1981年9月9日出生，出生地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东两棵树村，汉族，大专文化，个体。2013年4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程祥，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公诉刑诉（201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武、叶世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辩护人程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雇佣杨某某为其收购玉米，2013年3月3日，杨某某在科尔沁左翼中旗协代苏木公胡都嘎嘎查收购玉米时用遥控装置调秤，被害人鲍某某等人发现�要求杨某某对收购的玉米重新过秤，杨某某给崔某打电话让其过来，被告人崔某到场后同意将玉米重新过秤，后在去小巴彦塔拉过秤的路上被告人崔某私自将有争议的玉米直接开车拉到四合村自家收粮院内，并欲往院内的玉米堆上卸车，被害人鲍某某为阻止被告人崔某将有争议的玉米拉到玉米堆卸车，开车进行拦截。被告人崔某故意将鲍某某的小轿车撞坏后将玉米卸在自家的玉米堆上，后被告人崔某赔偿鲍某某修车费1万元。被害人鲍某某修车共计花费5895元。
庭审中公诉人列举了公安机关案件来源说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书证修车结算单、车辆拍照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崔某故意毁坏他人轿车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崔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辩解卸玉米当时在前面没有发现鲍某某开车阻拦，卸完粮后才知道自己的车刮到了小轿车，其没有撞小轿车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崔某不具有故意毁坏涉案财物的故意；2.本案鲍某某、毛某、白某某、毛某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取证具有违法性，且证人证言具有虚假性，应依法排除，故本案有罪证据明显不足；3.本案据以定罪的主要事实不清；4.侦查、检察机关部分办案程序不合法；5.本案危害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已自行和解的民事纠纷，不应按犯罪处理；6.受害人先后两次拦截被告人驾驶的大型运粮车，存在明显过错，是本案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综上，根据刑法疑罪从无原则，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系粮食收购个体户，雇佣杨某某为其收购玉米。2013年3月份，杨某某在科尔沁左翼中旗协代苏木公胡都嘎嘎查收购玉米时，将事先购买的遥控地秤装置秘密安装在鲍某某家的地秤上。2013年3月3日，杨某某收购完公胡都嘎嘎查毛某某家玉米后，在鲍某某家的地秤上称重，毛某某、鲍某某等人发觉玉米斤数不对，便向杨某某提出到其他地秤上重新过秤，后众人到吐莫钦嘎查重新过秤，在此期间，杨某某给被告人崔某打电话让其过来，并趁人不备将隐藏在衣兜内的遥控器弃于吐莫钦嘎查称重现场一灶坑内，当即被鲍某某等人发现，杨某某见事情败露，遂悄悄逃离现场。被告人崔某到场后，同意将玉米重新过秤，后在去往小巴彦塔拉过秤的路上，被告人崔某想到杨某某使用遥控装置之事对己不利，便私自将有争议的玉米直接开车拉回四合村自家收粮院内，并欲往院内的玉米堆上卸车，跟随到院内的鲍某某见此情况，为阻止被告人崔某卸粮，即开自家蒙GKXX**牌小轿车到大车前方拦截，被告人崔某将鲍某某小轿车撞开后强行将玉米卸在自家的散玉米堆上，致鲍某某小轿车右侧前大灯、发动机盖、叶子板等处被撞坏。后被告人崔某与鲍某某商讨赔偿鲍某某修车费1万元，被害人鲍某某到通辽市仕伟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车，实际花费修理费589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控方当庭列举并证实：
1.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在侦查犯罪嫌疑人崔某涉嫌盗窃案过程中发现其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另行立案侦查。
2.被害人鲍某某陈述，半个月以前，毛某某家卖给四合屯粮库的杨某某�米了，分两次卖的，头一天卖了一车，在我家地秤上称有5万多斤，第二天卖的时候称完有4万多斤，毛某某就说这车比头一天还多装了咋斤数比头一天还少呢，在这之前我就怀疑杨某某是否在我家地秤上安装遥控装置了，就想办法掏杨某某的衣兜。毛某某家的第二车玉米称完司机就开车走了，毛某某要求去我村另一家地秤上称，让杨某某给司机打电话时他不打，我假装掏杨某某手机掏他的衣兜，看是否有遥控器，杨某某不让我掏。后来我和毛某某、毛某与杨某某来到张某某家，杨某某不知和张某某妻子说了什么，张某某妻子就是不让在她家地秤上称毛某某家玉米，司机早把装玉米的大车开走了，杨某某也开车走了。他们走之后我对毛某某说今早发现我家地秤下边有一个解码器，不知道谁安装的，这样我们就怀疑杨某某干的，于是我开车与毛某、白某某、毛某某、鲍某五人追大车，在半道上追上车，毛某某和鲍某上了大车，我们来到吐莫钦包宝泉家地秤上称，结果比我家还少了100多斤，这时候我一直注意杨某某了的，杨某某打手机在院里来回走，我看见杨某某弯了一下腰就从地秤的东边走了。我和白某某去看了他弯腰的地方，是一个地火垄的灶坑，里面有三个白色的小遥控器，我拿出来给我们的人看，后来给四合屯粮库老板崔某看，让杨某某看后杨某某不承认扔遥控器的事，开车就走了。我说去小巴彦塔拉再称，那大车直接往四合屯粮库开走了。崔某开着装玉米的大车直接往自己家收粮部大门开进去，我当时在他大车的后面，我看见后就从大车的左侧超过去停在地秤的北头，因为我们不同意让装玉米的大车在崔某家地秤上过秤，崔某在我车的右侧将大车停下来，让大车上坐的毛某某和鲍某下车了，他们下车后我看见崔某开大�绕过地秤，从地秤的右侧往南开去，我开车从地秤的左侧去拦截大车，在地秤的南头处截住了崔某开的大车，我将我车停在崔某开过来的大车前面，横着停下车拦住，地秤西面是南北大墙，我车前部与南北大墙的距离大车是开不过去的，崔某没有把车停下来，他用大车的车头左侧撞上我车右前侧大灯和保险杠上，我横停的车斜过去了，大车没有停下来开过去了，直接开到散玉米堆那儿停下后就卸玉米了。白某某跑过去挡箱板没挡住被玉米粒压倒了，大伙将白某某从玉米堆里拽出来，我们进屋与崔某谈这事，崔某不让我们提遥控器的事，后来崔某给了毛某某2万元，是这车玉米差斤数的钱，我车撞坏了给1万元，前两天鲍某和我家各卖一车，每车给我们1万元差斤数的钱，还给白某某1万元差斤数的钱。在给我钱之前，三个遥控器在毛某手中，卸玉米的时候，崔某以看遥�器为由将遥控器拿走了，我们拿完钱就回来了。并证实其轿车前保险杠、前中网、右侧大灯、雾灯、右前轮罩、水箱框架、发动机盖、钣金均损坏，后其在通辽市4S店修理的汽车，因崔某给的1万元不够，所以没有更换发动机盖及未喷全车漆。
3.证人杨某某证实，我给门达镇四合村崔某收粮点打工，平时下乡收粮，今年过完年我去通辽溜达时碰见一个卖遥控器的男的，他告诉我能控制地秤，我就想到安装这个东西能骗卖粮的老百姓，就买下三个遥控器和一个芯片。买回来过了四五天，就是被老百姓发现的头一天晚上，我自己开车从四合村崔某家收购部出来，来到我经常收购的公胡都嘎嘎查的一家地秤上，将地秤线的外皮削掉把芯片的四个线接上包好后我就走了。第二天中午时我自己开小车，还有司机石洪全的一个朋友开前四后八型大车，来公胡都嘎村收粮，收姓毛�一家玉米，头一天已经收姓毛的家一车玉米了，村里叫白某某的人给我打的玉米，将打完的玉米装上大车后我们来到我事先安装遥控装置的那家地秤上称玉米，称有多少斤我记不清了，称玉米时人多我没有敢动我上衣兜里的遥控器，卖玉米的姓毛的人说这车玉米比昨天装的还多为什么斤数比昨天的还少，说地秤有问题要去另一家姓张的家再秤，我就给已开车走的石洪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再秤，他家妻子就是不让我们秤，我就开车往四合村走了。姓毛的人还有我安装遥控装置的那家三口人、白某某他们几个开车从后面追来，在小白音塔拉村西追上我们，姓毛的说去吐莫钦嘎查地秤上秤，这时我给崔某打电话告诉他有事了，让崔某来吐莫钦，我们就来到吐莫钦嘎查书记家地秤那儿，进院我告诉说我老板崔某不来别过秤，说完我就在那儿来回走看见有个灶坑，我就把衣�里的三个遥控器扔在那灶坑里。过了一会儿崔某来后过秤了，有多少斤我记不清了，这时候公胡都嘎嘎查地秤那家男的拿着我刚扔的三个遥控器过来问我是否使用了，我说没有，我害怕他们人多打我，我就先跑了。事后崔某告诉我，老百姓说我用遥控器了，给补偿是为了不让老百姓乱说这事。
4.证人毛某某证实，2013年3月3日我卖第二车玉米的那天，我怀疑我家玉米斤数上不对，要求收购的杨某某重新过秤，我们在吐莫钦过秤的时候，四合收购部老板崔某也来了，在吐莫钦包宝泉家地秤过秤的时候杨某某将身上带的三个遥控器扔灶坑里面被我们发现后跑了，崔某开大车往回走，我和鲍某坐崔某开的大车后又要求去小巴彦塔拉嘎查重新过秤，崔某说不去小巴彦塔拉，要去大林或兴隆再过秤，后来大车到四合后崔某就直接开进自己家的院里，跟在大车后面的鲍某某超过大车在四合地秤北头阻拦大车不让大车在四合地秤上过秤，崔某将大车停下来让我和鲍某下车了，然后崔某开车绕过地秤从地秤右侧往南边开，鲍某某开车到地秤南头东西方向横停下车，阻拦崔某开的大车，鲍某某停的车西面是南北大墙，崔某开车是过不去的，崔某没有将大车停下来，直接用车头撞坏了鲍某某的小轿车开过去了，小轿车被撞后斜停过去了，后来直接卸玉米了。并证实崔某是故意撞的鲍某某的小车，后当着他们的面崔某给鲍某某1万元修车费。
5.证人白某某证实，崔某把拉粮车开到四合粮库院内停在地秤北侧要过秤，我们也跟着开车进院内，鲍某某将车停在拉粮车左侧靠后点，我们下车等拉粮车过秤时拉粮车突然往前开走绕地秤西边往玉米堆走，鲍某某开车从地秤东侧直接往南开过去到玉米堆北侧，车头朝西横停挡住拉粮车不让过，拉粮车没有减速�到鲍某某车跟前用大车左侧前保险杠撞鲍某某车的右侧大灯处，后往外打转向再往南开过去到玉米堆跟前停车，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要打开右侧箱板，我从鲍某某车跟前边跑过去边说不许卸粮，到跟前时车箱板往下落下来，我去往上顶车箱板，没顶住车上的玉米压在我身上，我被埋在玉米堆里好几个人来救我。并证实当时鲍某某阻拦拉粮车时距离拉粮车10多米停车了，当时看到鲍某某小车的右侧大灯和机器盖被撞坏。
6.证人毛某证实，那个开大车的人把拉玉米的大车直接开到四合村自己家的粮库院里，在地秤北头停下，从大车上下来毛某某和鲍某，当时鲍某某开小车就停在那大车的左侧、地秤的北头处。小车停下后我和白某某也下车了，随后那个开大车的人启动车，没有上地秤而是从地秤的右侧往南边朝散玉米堆那儿开，鲍某某开小车从地秤的左侧开过去到地秤的南头，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下拦住了大车不让大车过去，那个大车没有停下来，开大车人用车头的左侧撞上我们车的右侧车头处，把东西横停的车撞斜过去了，撞完后大车没有停下来，到散玉米堆那儿才停下来。并证实当时鲍某某在地秤南边阻拦大车停下时，与大车约有10米左右的距离，开大车的人是故意撞的小轿车。另证实崔某赔偿了修车费1万元。
7.证人鲍某证实，崔某开拉玉米的大车到四合粮库院内停车，鲍某某的车也跟进院内，我们下车等崔某把大车开上地秤过秤，可是崔某没上地秤上，从地秤西边绕过去往玉米堆开走，刚起步时鲍某某把车开过去到玉米堆跟前距离大车10多米远东西方向（车头朝西）停下，大车没停到鲍某某车跟前往外打转向又往里打转向直接到玉米堆跟前才停车，将玉米卸车了。当时我站在地秤跟前往玉米堆处走，到鲍某某车�前发现他车前边被大车撞坏了，车外侧前大灯和车前部位被撞坏，后鲍某某去通辽修的车。
8.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接到杨某某电话告知其出事后赶到现场，知道杨某某收粮使用遥控器一事，在卖粮的老百姓提出重新过秤后想到杨某某电话联系不上，肯定有问题，怕有什么事情牵扯到自己，遂在半路上将司机替下自己将拉粮车开到四合村自家收购点院内直接把玉米卸到散玉米堆上的事实，并供述为了其生意不受影响，当时与前来的老百姓商量后给6万元封口费和修车钱，其中修车钱1万元。
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仕伟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大众4S店接待修理工作人员，2013年3月18日牌照号为蒙GKXX**银灰色小轿车在其维修中心修理，当时小轿车前保险杠、大灯、前中网、水箱框架等部位都损坏，更换了前保险杆、前中网、右侧雾灯网、右侧大�、右侧轮罩、水箱框架、制冷剂、防冻液等，并对前保险杠、发动机盖、叶子板进行喷漆处理，修车费共计5895元，并证实制冷剂、防冻液系被撞泄露，必须重新注入。
10.书证通辽市仕伟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单，证实修车更换零件数量及价格，与证人冯某某证言一致。
11.被告人崔某收粮点概貌拍照，反映粮库院内整体概况。
12.被告人崔某案发时驾驶拉粮车拍照，反映大车左前侧位置有损坏，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
1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4.户籍证明、大林派出所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辩护人围绕公诉机关指控被�人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向法庭列举：1.书证绘制案发现场平面草图一份、现场拍照四枚2.书证联名证明一份、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东两棵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意在证明：1.辩护人根据案发现场平面草图及实测，受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证实小车先于大车到达地秤南端且横停下来，而大车此时还距离其十多米之说不符合常理，另证实小车是从地秤的东侧绕过去拦截大车并被“撞”的说法明显有假，据此说明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被告人崔某平时遵纪守法、一贯表现良好，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以上书证均系被告人家属向辩护人提供，照片、平面草图既无拍摄、绘制时间，也没有绘制、拍摄人签名，村委会证明亦无出证人署名，其来源不符合刑事证据收集、调取的合法性，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又无�他证人证言佐证，故不予采信，基于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明指向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被害人鲍某某及被告人崔某所驾驶拉粮车车主付海波出庭作证，意在证明：1.鲍某某在侦查机关所做笔录有受侦查人员诱导性询问之嫌，不具有真实性。2.证人付海波能够证明事发后经查看发现崔某驾驶的大车仅左边气筒被撞坏，别处无刮痕。以此证明受害人鲍某某及在场证人证实崔某驾驶大车故意用车头部位撞小轿车属虚假证词，系受侦查人员诱导询问所致，应予排除。经法庭传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鲍某某当庭陈述案发经过与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笔录内容一致，并无矛盾，予以采信；证人付海波当庭证实事发后经检查大车，发现大车左侧转向轮二排轮有个气筒被撞下来，能够判断出是大车的前半部分（驾驶楼后面）与小轿车发生了碰撞，并且必须有一�的冲击、碰撞气筒才能掉下来，非一定力度撞击气筒掉不下来。结合本案被害人鲍某某、在场目击证人鲍某、白某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认定，证人付海波的当庭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案发时被告人崔某驾驶的大车前部撞击被害人鲍某某小轿车的事实，亦否定了被告人崔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驾驶的大车不是前面刮坏小轿车，而是车厢尾部刮坏的辩解，故对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主观不具有故意及被害人陈述、在场目击证人证言具有虚假性的证明指向不予采纳。辩护人在庭审中列举书证科尔沁左翼中旗价格认证中心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复印件）、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不予取保候审通知书各一份、辩护人本人向科尔沁左翼中旗人们检察院递交的取保候审申请书两份，据以说明侦查机关是为达到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目的，肆意扩大维修车辆的事实，才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涉案小轿车进行损失价格鉴定，鉴定价格达到7756元。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以被告人崔某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这一理由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后又对被告人崔某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依法提出取保候审申请后，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均没有批准，前后自相矛盾，故侦查、检察机关办案程序不合法，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辩护人无合理理由及确凿证据证明公安、检察机关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存在非法取证、违法办案情形，列举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认定罪名无关联性，且公诉机关本起指控犯罪是以被毁坏车辆实际修理花费金额认定涉案财物损失价值，公安机关依照办案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物价鉴定部门对涉案损坏车辆进行损失价格鉴定，属合法办案程序，其所持上述证明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为达到将有争议的玉米卸车的目的，将前方阻拦的他人轿车撞坏，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造成他人车辆毁损，数额较大，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提出无主观撞车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崔某能够及时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春龙
审 判 员 吴淑敏
人民陪审员 朱利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景东晨
本案所涉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