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7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洪伟，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民委员会南昌村民小组（又名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南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省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民委员会南昌村。负责人：杨许斯，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劳洪伟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沙塘镇塘浪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昌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昌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南昌经济合作社是否适格的问题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均不当。涉农案件中，村民集体议事程序是重要的内容，故法院应重视并从严要求。一审时，南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主体即其能否提起诉讼的问题上，劳洪伟明确指明村民签名中“杨润卓”的签名是假冒而绝非其亲笔签名、“杨德享”的签名出现两次、多数人签名属同一笔迹等问题。为此，劳洪伟特向南昌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了解并查实南昌经济合作社所提交的《关于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情况民主会》是伪造的。因为《关于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情况民主会》上村民的签名不真实，所以议事程序不合法、村民决议无效。但一审法院对此不重视、不作调查、不顾客观事实，反而草率认定村民签名的真实性，处理不妥。更严重的错误是，一审法院不顾决议的内容进行判决。即使以村民决议有效的前提去处理本案，即“经一番讨论，决定土地承包者从2015年起土地应交公粮、购粮作为租金”，据此，法院也只能支持南昌经济合作社要求从2015年起计算的承包款物。然而，南昌经济合作社本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劳洪伟的承包合同无效并退还土地，以及由劳洪伟支付2005年至今的承包款物。南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明显超出了民主决议内容，故其无权提起本次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享受取消农民的公、购粮任务及免征收农业税的惠农政策，应当是土地的所有者而不是土地的承包者。明显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及国家惠农政策的理解错误。国家惠农政策都是为减轻农民负担，提高农民收入而制定。享受取消公、购粮任务及免征农业税的惠农政策也应该是一直承担国家公、购粮任务及缴交农业税的农民。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用于承包的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用于农业的土地。所有农村土地承包人（包括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的农户）均是土地的使用者，并非土地的所有者。那么，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所有农民在国家惠农政策实施以后均要向土地所有者（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公、购粮折价支付农田租金。显然违背国家惠农政策精神。根据相关规定，从事农业生产、有农业收入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农业税的纳税人。从2004年1月开始，国家实施免收农业税的惠农政策，免税的对象当然包括是实际从事农业生产并缴纳农业税的劳洪伟。因此，劳洪伟无须继续缴交公购粮等义务。（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农田的承包关系了解不清。事实上，劳洪伟所承包的涉案农田均是自己家庭联产承包的责任田及向其他本村农户的责任田转让承包所得，并非向南昌经济合作社承包。而南昌经济合作社提交法院的涉案合同只是将劳洪伟自己的责任田及从其他农户转包所得的责任田汇总。南昌经济合作社根本无权据此合同起诉劳洪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驳回南昌经济合作社的所有诉讼请求。南昌经济合作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和依据：（一）因为有《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民主会》的内容和村民签名，一审法院才能立案，其中有人签两次名，不足为奇。（二）劳洪伟作为是共产党员且曾是村委会干部，其理应能够分清责任田和承包田，其中责任田有证书，承包田是一张纸，承包田要交租金。（三）杨荣富、杨勤开先后于2015年11月、2016年1月底去世，怎能在《关于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情况民主会的证明》签上自己名字，另外杨兆斯3年前不是村委，南昌合作社总户数101户，上述证明的签名不足三分之二户数，其签名是伪造无效的。南昌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劳洪伟按土地的公购粮任务折款支付2005年至2015年共11年的土地承包款2936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劳洪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经济合作社与劳洪伟于2000年5月20日签订镇鉴字第60号《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南昌村民小组简称甲方，劳洪伟简称乙方，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承包甲方黄榜（土名）土地19.80亩转化为鱼塘，承包土名为“柑田龙”“黄榜”的土地共35.69亩；乙方完成国家的粮食征、购任务，每年共13204斤，其中公粮3052斤，购粮10152斤。2、承包期限为18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3、期满后，乙方承包地的一切不动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塘基荔枝、龙眼树、猪舍等）如乙方违反以上条文，罚款人民币伍仟元给对方作补偿损失。4、期满后，柑田龙承包地15.89亩要以水田形式交回给甲方，如不按水田交给甲方，则赔偿甲方的损失人民币伍仟元正。没有福利享受。5、承包黄榜水稻田15.8亩，从2006年开始另外按每亩20元上缴当年承包款到期满止。乙方负责国家任务不变。6、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鉴证机关存查一份。甲方代表签名（盖章）处有杨荣相签名，乙方签名（盖章）处有劳洪伟签名，鉴证机关（盖章）处有开平市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公章，鉴证日期为2000年5月20日。合同签订后，劳洪伟完成了2001年至2003年公购粮任务，从2004年开始至2015年没有向南昌经济合作社缴纳土地承包款。经原审法院查实，依据开平市粮食局出具的复函、文件及批复，2005年三级稻谷收购价格为每100斤88元,每斤0.88元；2006年稻谷收购基准价为每100斤87元，每斤0.87元，两年的平均价格为87.50元/100斤，每斤0.875元。2001年购粮以钱抵粮为8元/100斤，每斤0.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国家取消农业税后，劳洪伟是否应向南昌经济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首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权利义务没有变更或终止。双方于2000年5月20日签订镇鉴字第60号《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经开平市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劳洪伟应完成国家的粮食公、购任务，每年共13204斤，其中公粮3052斤，购粮10152斤。上述约定是双方就劳洪伟应履行合同义务所作的约定，在履行过程中没有经双方协议变更或终止，南昌经济合作社对享有对价的权利并没有表示放弃，劳洪伟应当履行义务是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设立、变更、终止由承包合同调整，上述义务对劳洪伟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劳洪伟有权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不因国家免予征收农业税而被剥夺，依然享有承包经营权。相反，南昌经济合作社享有合同对价权利也不因国家免征农业税而被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承包合同原先设立的权利义务没有变更或终止。其次，承包合同履行主体没有变更。承包合同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南昌经济合作社、劳洪伟，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在双方之间互相享有、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南昌经济合作社、劳洪伟双方主体平等，双方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民事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性，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就是对方享有的合同权利，合同权利的享有和义务的履行没有第三方参与介入，仅限于双方当事人，虽然国家取消农业税，但劳洪伟履行合同义务指向的对象并非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仍应为合同的相对方即南昌经济合作社。第三，劳洪伟没有履行承包合同义务致使南昌经济合作社权利受损。承包合同约定：“公粮3052斤，购粮10152斤，乙方承包地的一切不动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塘基荔枝、龙眼树、猪舍等）如乙方违反以上条文，罚款人民币伍仟元给对方作补偿损失。期满后，柑田龙承包地15.89亩要以水田形式交回给甲方，如不按水田交给甲方，则赔偿甲方的损失人民币伍仟元正。没有福利享受。承包黄榜水稻田15.8亩，从2006年开始另外按每亩20元上缴当年承包款到期满止。乙方负责国家任务不变。”，从上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可看出，劳洪伟以完成国家的粮食任务为对价，向南昌经济合作社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家取消公、购粮任务后，免除了农业税，但劳洪伟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对价没有变更，劳洪伟有权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应履行的相应对价义务，南昌经济合作社有获得土地对价的权利，但需向劳洪伟提供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家取消公购粮任务政策的受惠者应是土地的所有者，而不是依据承包关系而取得土地承包营权的耕作者。劳洪伟基于承包关系不享有优惠政策，劳洪伟向有关部门缴纳涉案土地的粮食或者抵顶款项后，南昌经济合作社作为土地所有人所负担的行政任务因此得以完成，合同约定劳洪伟须以完成国家公购粮任务，实质是承包经营权对价的约定，劳洪伟依约向有关部门缴纳粮（款）的行为，是基于南昌经济合作社委托所实施的代理行为，南昌经济合作社委托劳洪伟代为履行粮食任务，不代表劳洪伟的对价义务可以免除，南昌经济合作社请求劳洪伟支付承包款，是依据合同的约定请求劳洪伟支付相应的对价，国家取消农业税，南昌经济合作社不再负有向国家履行粮食任务的义务，但劳洪伟负有的对价义务并不因此而消灭。而事实是劳洪伟自与南昌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之日起一直在承包的土地从事经营至今，持续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国家取消农业税后，劳洪伟仍然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没有履行向南昌经济合作社支付对价义务。劳洪伟以国家取消农业税无义务向南昌经济合作社缴交承包款行使抗辩权，根据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这种只有权利不需履行义务，以一方获利而对方合法权益受损害为代价的承包经营权有碍于鼓励交易行为和社会经济发展，不应予以鼓励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和该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洪伟显然违反履行合同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显失公平，其行为违约，以致南昌经济合作社一直没有享受发包权利，权利明显受损，根据南昌经济合作社的诉请，应予以调整纠正权利义务不一致、不公平的失衡状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是相互对应的，享有权利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劳洪伟应按向南昌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承包款。对劳洪伟主张国家取消公购粮的任务后，其无义务向南昌经济合作社按公、购粮任务折款缴纳承包款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劳洪伟支付土地承包款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并没有具体约定承包款的支付金额，只是以缴纳公购粮的重量数量的标准替代承包款，劳洪伟在现行的承包土地上并没有耕种稻谷，而是开挖鱼塘，不必要再以粮食实物履行义务，缴纳公购粮应以货币计价为宜，粮食每年的市场价格不一致，随市场价格的波动而调整。按照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劳洪伟每年需完成的粮食任务包括公粮和购粮两个部分，其中公粮3052斤，购粮10152斤。对于公粮部分的折价，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05年和2006年三级谷为87.5元/100斤的标准计算为2670.5元/年（3052斤/年×0.875元/斤＝2670.5元），11年公粮总对价为29375.50元。对于购粮部分，国家在收取农民的购粮的同时需要支付一定的对价，故劳洪伟支付购粮的对价实际并不是合同所约定的任务总量，因此，该部分对价不应直接按照合同所约定的购粮任务数量来确定，应按照购粮任务乘以以钱抵粮单价的方式进行计算为宜。经法院核查2001年统计数值，购粮对价为8元/100斤，按照合同约定的购粮任务10152斤计算购粮部分的对价为812.16元/年（10152斤/年×0.08元/斤＝812.16元），11年购粮总对价为8933.76元。故此，劳洪伟应支付的承包款为38309.26元（29375.50元＋8933.76元）。对于南昌经济合作社请求按公、购粮折款每斤2元计算293666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支持。本案南昌经济合作社不同意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劳洪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承包款38309.26元给南昌经济合作社；二、驳回南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04元（此款南昌经济合作社已交纳5704元），由劳洪伟负担744元，南昌经济合作社负担4960元。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5月20日，南昌村民小组与劳洪伟签订编号为镇鉴字第60号《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南昌村民小组将黄榜（土名）土地19.80亩转化为鱼塘，承包土名为“柑田龙”“黄榜”的土地共35.69亩发包给劳洪伟；承包期限为18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劳洪伟要完成国家的粮食征、购任务；劳洪伟承包黄榜水稻田15.8亩，从2006年开始另外按每亩20元上缴当年承包款到期满止。乙方负责国家任务不变。合同签订后，劳洪伟依约完成了该土地2001年至2003年相应的公购粮任务。2015年6月，南昌经济合作社以劳洪伟拒不交纳公购粮任务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为证明本案的起诉经由村民民主议定同意，南昌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情况民主会》，其中载明“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南昌合作社32510720—1于2015年5月28日晚上7点在村晒场召开合作社社民大会，清单到会户数共82户，符合法定人数”、“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土地承包者从2015年起土地应交公粮，购粮作为租金，按现时市场稻谷价为2元一斤为计算标准，归合作社收入”、“到会一致通过，选举社长杨许斯全权负责，到开平市法院起诉南昌土地的承包者，追回经济损失，同意这样做的，请签名为据”，另有83人的姓名签于其上。对此，劳洪伟提出前述签名存在大量笔迹相同的冒签情形，指出其中“杨润卓”的姓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南昌经济合作社在诉讼中表示上述签名有些确实由家属代签以及确认其中“杨润卓”的姓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相关事项依法应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故南昌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按照前述法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为此，南昌经济合作社虽然提供了《关于南昌合作社的债务情况民主会》加以证明，但劳洪伟对其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实际上该表决书存在多片笔迹疑似相同且占有一定比例的签名，且南昌经济合作社在诉讼中也表示包括“杨润卓”在内的一些签名并不是本人所签。由于该表决书属于私文书证，本身不具备推定真实的法定效力，加之前述瑕疵问题的所在，而南昌经济合作社又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加以补强，故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况且，即使前述表决书具备村民民主议定的效力，但对照其中的议决内容与本案的一审诉求，两者显然存在较大差异，故也无法说明本案的起诉符合南昌经济合作社所属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南昌经济合作社本案的起诉未经所属村民民主议定同意，其作为原告主体的意思不真实，不符合起诉的法定要件，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南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退还开平市沙塘镇塘浪村南昌经济合作社；上诉人劳洪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许世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本件书记员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