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建国，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
辩护人邱浩然，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建芹，女，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告人方瑶，女，1995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告人李欣桐，女，1993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
辩护人李永明，四川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9月15日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追诉[2017]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方瑶、李欣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审查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叶志平、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建国及其辩护人邱浩然、被告人方建芹、方瑶、被告人李欣桐及其辩护人李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左右，黄某某（在逃）找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x栋x楼x号的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等人咨询小额贷款事宜。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等人在明知黄某某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形下，而为其伪造工作收入证明、工作单、结婚证、工作收入证明等资料，同时安排被告人方瑶、李欣桐冒充其家属、领导接听电话，帮助黄某某使用这些虚假资料和方式，骗过了北京恒昌惠城信息咨询公司成都分公司对其贷款申请的资料审核，该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与其签订了70000元借款合同（已还款22630.58元）。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从中抽取10%的手续费，并告知黄某某只需要还款3期之后就不需要继续还款。2016年4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23栋10楼3号将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等人挡获，现场查获大量的作案所用的电话、银行卡、公章等。上述涉案物品均已扣押在案。
2014年年初开始，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为了能够帮助他人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招聘被告人方瑶、李欣桐专门为他人制作虚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材料。在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的安排下，被告人方瑶、李欣桐先在网上搜索相关公司的名称、地址等详细信息，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从中选取比较合适的公司，再找他人将伪造的公司印章加盖在这些制作好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等虚假材料上。2016年4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x栋x楼x号房间将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挡获，现场查获共计128枚伪造的各类印章、大量电话、银行卡等。其中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成都蜀道众成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成都荣兴威尔达科技有限公司”、“成都万濠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新宏伍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嘉联华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认定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通过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四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进行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四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瑶、李欣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方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建国伪造印章的行为是为了达到诈骗的目的，不能认定为伪造公章印章罪。被告人李欣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欣桐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方建芹对被告人方建国、李欣桐的供述有异议，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证据出示。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开始，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为了能够帮助他人向借款公司借贷，为借款人伪造工作证明、工资收入等证明材料。2015年9月至2016年初，被告人方建国先后招聘被告人方瑶、李欣桐专门为他人制作虚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材料。在被告人方建国的安排下，由被告人方瑶、李欣桐先在网上搜索相关公司的名称、地址等详细信息，被告人方建国从中选取比较合适的公司，再找他人将伪造的公司印章加盖在这些制作好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等虚假材料上。随后四被告人假冒上述证明上的公司人员，接听出借公司的核实电话，帮助借款人通过出借公司的借款资质审查。
2015年5月份左右，借款人黄1找到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等人咨询小额贷款事宜。被告人方建国等人为其伪造工作单位证明及收入证明等资料，同时冒充其家属、领导接听电话，帮助黄1使用这些虚假资料和方式，通过了北京恒昌惠城信息咨询公司成都分公司对其借款申请的资料审核。上述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与借款人黄1签订了70000元借款合同（已还款22630.58元）。
2016年4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x栋x楼x号房间将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挡获，现场查获并扣押各类印章（128枚）、大量电话、银行卡等。其中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成都蜀道众成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成都荣兴威尔达科技有限公司”、“成都万濠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新宏伍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嘉联华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认定印纹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辩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受理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蜀都花园x栋x楼x号发现大量假印章、手机、电话，POS机等。后民警将在场人员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手机359部、无线POS机终端两个、手机充电器159个、POS机打印纸47卷、银行卡381张、公章128枚、电脑设备七件等物品的情况；
5、被告人指认作案地点及使用的手机、银行卡的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的地点及工具等情况；
6、户名为方建国，尾号为8747的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
7、北京恒昌惠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客户黄1与其公司签约借款合同，及借款发放情况。该公司员工王1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事宜仅为王1个人行为，不代表任何公司立场；
8、黄1借款相关材料，证实借款人黄1办理借款相关手续的情况；
9、营业执照，证实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四川嘉联华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蜀道众成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新宏伍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成都万濠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荣兴威尔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日证人梁某到蜀都花园x栋x楼x号房间办理贷款。梁某向被告人方建国提供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并刷了3000元给方建国作为保证金。方建国说会为梁某做假的身份信息和相关的个人资料以便将梁某包装成有还款能力的人，这样贷款的成功率更高；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证人李某从一个QQ群中得知可以办贷款的业务，并到蜀都花园去咨询。2016年1月，李某到蜀都花园x栋x号房去办理贷款。方建国告诉李某会做假的身份信息和假的个人资料将李某包装成有还款能力的人，以方便把贷款贷下来。方建国还让李某存了几个电话号码，存成亲朋好友的名字，由方建国他们公司的人用这几个号码的小手机负责接听放贷公司的电话，假冒李某的亲朋好友以免穿帮；
3、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欣桐系证人王2的女朋友。李欣桐现从事帮人借款和办理信用卡的相关业务。李欣桐说可以用王2的名义，做假材料向他人借钱;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时候，证人陈某的手机收到一条短消息，内容是无抵押无担保，没有工资也可以贷款。陈某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到蜀都花园x栋x楼x房间，见到方建国。方建国说可以通过做假的身份信息和工作、收入情况，将证人陈某包装成有还款能力的人以方便贷款；
5、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证人黄1丈夫黄2承包的双流一个工地没有及时付款，但黄2要给工人工资。黄1联系上方建国，把丈夫黄2的房产证、结婚证复印件给了方建国。二、三个月后，方建国通知到天紫界14楼办公室签订贷款合同。当时方建国要求黄1用其身份证办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交给方建国。实际黄1取得5.88万元。办理贷款的时候没有提供虚假材料。签定合同时，方建国说还三个月就可以不用还了，说是这个不用上征信的不用管。但是黄1准备及时还完，其丈夫一直在做工地的事情，有还款能力。黄1按时还了八期后，因为其丈夫工地没有拿到钱，所以没有及时还款；
6、证人黄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方建国与银谷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联系，说一个叫黄1的客户需要申请贷款。按照公司的流程要求，黄1向公司提供了她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加盖了单位公章的工资收入证明（单位是“四川丰满电力机械有限公司”）、银行卡的工资打款流水、住址证明以及她本人、单位、家属等人的联系方式。后来经过审核，公司借款2万元给黄1。黄1在偿还了四期还款后，就停止还款了。她提供的所有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了；
8、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王1系北京恒昌惠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方建国与王1联系，说有一个叫黄1的客户需要申请贷款，并向王1传过来的扫描件包括了黄1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加盖了单位公章的工资收入账目、住址证明，以及她本人、单位、家属等人的联系方式。后来经过审核，公司贷款了7万元给黄1。黄1分期偿还了6个月贷款后就停止还款了。她贷款材料里提供的单位电话、直系亲属及其自己的电话等都联系不上；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方建国的供述及辩解，称2014年年初，被告人方建国成立“四川杉未股份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方建芹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运营费用由方建芹出。被告人方建国、方瑶、李欣桐负责具体业务，即给需要小额贷款的人办理相关虚假材料，以此夸大贷款人的偿还能力，使贷款人能够从民间的一些放贷公司那儿办到贷款。2014年年初至2015年六、七月份，被告人方建国在成都市锦江区天紫界写字楼租房，2015年六、七月份就搬至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小区。白天在该小区x栋x楼x号。晚上被告人方建国也会将手机抱回其租住的同小区x栋x楼x号接打电话。在办贷款前，被告人方建国告诉贷款人，如果贷款办成后，会直接从贷款中收取贷款人8至20个点子左右的手续费，贷款人收到贷款后，前三个月的还贷费用从被告人手续费中拿出一部分用来支付还款，剩余的钱就是被告人的获利。被告人为贷款人准备的除了身份信息外，其他信息，包括联系方式都是虚假的信息，贷款公司一般情况下是找不到贷款人的，被告人方建国就是用贷款人的真实信息和贷款人一起诈骗贷款公司的贷款。被告人方建国都告知了贷款申请人小额贷款不还贷的行为不会记录在征信上。
2015年9月份及2016年2月份的时候，被告人方建国分别招聘方瑶和李欣桐帮着伪造贷款申请人材料，主要工作是接打电话和网上调取公司信息等。2016年初，被告人方建国为被告人李欣桐办理过小额贷款，给被告人李欣桐制作了假的工作证明，贷出了2万元，李欣桐得了18000余元，每个月是李欣桐自己还款，李欣桐知道前三个月还了之后就不用还了。
具体操作过程：贷款申请人向被告人支付1000元的包装费，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打的征信记录等材料。被告人通过征信记录判断贷款人大概的一个可以贷到款的可能性。拿到贷款人提供的材料后，被告人为每个贷款人专门配6个不同的手机号码作为伪造的亲属号码，以应对放贷公司的身份审查。另外，没有单位的还会专门给他配一个座机号作为伪造的公司办公电话，以应对放贷公司的审查，还要为贷款人制作虚假的工作证明等。被告人在网上看见公司名称后，就联系刻假章的人，让他按照公司的名称刻制假章。梁某在2015年10月左右找到被告人方建国，方建国等人为其制作虚假材料，后将材料递交到北京恒昌小贷公司，在该公司核实梁某资料时，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冒充梁某家人、单位负责人向贷款公司提供虚假证明，使贷款得到通过。黄1通过方建国制作虚假材料，在银谷贷款2万元，恒昌贷款7万元。制作虚假材料的印章是方建芹去联系找人制作的。公安机关在其处查获的印章都是假印章，是方建国在九眼桥附近找人做的假印章。目的是为了帮助没有贷款资质的人贷款所需要的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这些证明是方建国安排方瑶、李欣桐在网上搜索成都附近的农业、科技、贸易等公司的全名、法人代表、公司地址等信息。方建国再根据这些信息联系做印章。由方瑶、李欣桐制作假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方建国盖印。方建芹出于姐弟关系，将公司借给方建国用。方建芹冒充接电话；
2、被告人方建芹的供述及辩解，称被告人方建芹系杉未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一共有四人，被告人方建芹、方建国、方瑶、李欣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帮助客户办理贷款业务。其中被告人方建芹负责全面管理，方建国负责做客户资料，有些是真实的资料，有些是假资料，并联系担保公司。被告人方建芹、方瑶及一个姓李的青年女子就冒充客户的近亲属或领导回答担保公司的提问。民警在现场查获的20多部手机都有手机卡，每部上面贴有各个客户的名字或是家属的名字，方便方建芹、方瑶、姓李的女子冒充客户家属接听担保的电话。大约100多个单位的公章是找小广告上电话联系做的假公章，帮助客户做虚假证明使用。为了找客户，有时方建芹用自己的手机群发短消息，打小广告来招揽客户，留了被告人方建芹的158xxxx****及被告人方建国的电话号码。有些客户需要贷款，又没有单位，就帮客户办某某大型公司企业的印章，帮助客户出收入证明。然后由方建国联系担保公司，将客户真实的身份证明及公司帮忙办的虚假的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后并附上事先准备好的客户亲属及单位领导的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实际是公司在负责接听）交给担保公司。如果担保公司打电话来核实，就由方建芹、方瑶还有一个姓李的青年女子冒充客户的亲属及单位领导，接听电话。担保公司同意贷款后，方建芹又让客户去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方建芹。担保公司将钱转到卡上后，方建芹等人取出放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公司的佣金，再截留该客户三期应还款金额在公司。被告人告知贷款人要及时还款。姓李的青年女子到公司上班大约一个月左右，每月工资三千元，但是4月份的工资还没有给她；
3、被告人方瑶的供述及辩解，称2015年9月被告人方瑶开始在四川杉未农业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是其小姑妈被告人方建芹，小叔方建国负责统筹指挥工作，被告人方建芹、方瑶、李欣桐负责接听电话、联系客户等。该公司主要帮有需求的客户办理个人贷款，向那些小额贷款公司申办贷款。几被告人编造客户在某公司、某单位工作，具有还款的能力的材料，并且在这些材料里留下几被告人实际控制的手机号或者座机号码，标注为客户的单位电话、直系亲属、朋友电话等，蒙骗贷款公司，虚构客户的经济收入，让他们觉得客户申报的材料是真实的，进一步让公司决定客户是具有还款能力的。客户公司的名字是被告人方瑶和李欣桐从网上搜索到，然后就在电脑上制作相关的工作、收入证明，填写虚假信息，最后由方建国加盖虚假的公章（方建国负责保管并使用印章）。方瑶现住只清楚记得制作过“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成都新宏伍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的人员的假冒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其他的记不清楚了；
4、被告人李欣桐的供述及辩解，称2016年3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李欣桐到位于蜀都花园x栋x楼x号的杉未农业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工作不满一个月，还没有实际领取过工资。公司的老板是被告人方建国、法定代表人是方建芹。员工是被告人李欣桐和方瑶。公司的公章很多，都是不同的公司名字，公章多了肯定不是真的，都由方建国保管。方建芹负责接听银行或者贷款公司拨打过来的电话。公司的业务是帮个人办理贷款，编造贷款人在某公司工作。这些公司的名字都是李欣桐从网上搜索到的，然后就在办公室制作材料，填写虚假证明等，然后由方建国盖章（方建国保管印章）李欣桐现住只清楚记得制作过“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员工的假冒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贷款过程中，小贷公司一般电话核实，由李欣桐和方瑶、方建芹接听，按照方建国的交代进行回答。核对结束后贷款就会到账。被告人李欣桐本人在2016年2月初，办理了一笔贷款，用的一个农业公司的名义，在一个叫恒昌公司的小贷公司办的。被告人李欣桐得到一万五千多元，被其购物用完了。当时方建国说只要还了三个月后，就可以不用归还剩余的贷款；
五、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处查获的印文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成都蜀道众成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尚府中品家具有限公司”、“成都荣兴威尔达科技有限公司”、“成都万濠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新宏伍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嘉联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上述印章的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六、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19日11时40分许，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x栋x楼x号进行搜查，查获手机140余部，座机电话30余部。各单位伪造公章145枚，银行卡300余张，POS机4台等杂物。同日13时55分许，在成都市锦江区蜀都花园x栋x楼x号卧室查获银行卡100余张，POS机2台，山寨手机200余部的情况。
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主要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将根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的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四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合同诈骗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指控四被告人合同诈骗的罪名不予支持。量刑时本院考虑1、被告人方建国、方建芹、方瑶、李欣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进行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方建国在共同作案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建芹、方瑶、李欣桐在共同作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欣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建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方建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方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欣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伪造印章、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前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媛媛
人民陪审员 李 菁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雪玲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