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晋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19302520M。法定代表人：邹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寿，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汉族，1981年8月28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男，汉族，2012年8月26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法定代理人：邓某（系贺某母亲），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祖万，男，汉族，1955年3月15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艳，女，汉族，1959年3月12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号名都苑*号商住楼*****层。法定代表人：周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健，该公司律师。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柳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原审被告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交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柳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寿、被上诉人邓某及其与被上诉人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松、原审被告广西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柳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应为生命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广西柳桂公司作为桂柳高速公路管理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损失承担责任。1.根据桂公(交高二)认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事故双方均无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及过错，此道路交通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各项损失应由死者贺春华和寇学品自行分担，与广西柳桂公司无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六条的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前提也是在广西柳桂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西柳桂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如果因任何事由发生的交通事故都归责于公路管理人(广西柳桂公司)，这远远超出了公路管理人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即超出了合理限度的范围，极不合理。3.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人及侵权行为，也不是广西柳桂公司。事发地点系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路桥公司）承揽施工的施工路段，作为工程承包方，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了路上施工安全协议书，承包方必须按合同的规定，在其施工期间负有保证施工路面的安全的义务。如果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在施工地点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第三人损失的应由施工单位负责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广西柳桂公司对事发路段存在管理不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广西柳桂公司不是事故发生路段的安全管理部门，不是安全管理主体责任人，不应该承担管理不力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自治区公安行政主管部门是高速公路交通安全主管机关，负责维护高速公路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广西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执法支队与广西路桥公司签订的《高速公路施工安全管理协议》证明事故发生路段的交通标志、标牌（水马）设置、管理及施工单位的路面施工安全管理行为由高速公路行业管理单位管理。广西柳桂公司是代表国家对高速公路行使管理职能的单位，只负责对高速公路进行维护和管理，广西柳桂公司不是高速公路安全管理主体责任人，因此，广西柳桂公司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事故发生路段已施工完毕并开放交通，无需设置施工标志、慢速警示标志、限速标志等标志，一审法院因该路段无标志就认定广西柳桂公司对事发路段管理不力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广西柳桂公司在相关技术规范范围内履行了管理职责，不应该承担责任。《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规定“经常清扫路面、及时清除杂物”，交通部公交便字（2001）66号文也明确了，“及时”不等于“随时”，不可能要求公路管理人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技术规范》还规定“严禁在能见度差的条件下进行人工清扫”，因事故发生在夜间，对清理路面障碍物有一定难度。规定“对路面巡查频率不小于1次/d······”，1月7日,广西柳桂公司员工罗明学驾驶桂Ａ×××××车辆对桂柳路鹿寨一黄冕路段进行巡查，并填写了《安全检查整改记录表》，证明广西柳桂公司作为桂柳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当天已尽了路面巡查义务；1月7日，桂柳路路面安全管理微信群记录及《交通安全巡查日志》，证明广西路桥公司人员已对沿线中央开口的水马等设施进行了维护。广西柳桂公司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及管理义务，认真按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对道路进行了养护清扫，并进行了施工安全培训及安全教育培训，尽到了管理职责，履行合同了约定的义务，在管理上并无过错。三、事故车辆驾驶人贺春华存在过错，应对该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交警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车速鉴定报告中均无事故车辆刹车痕迹记录，充分证明了本交通事故中驾驶人贺春华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存在操作不当行为。倒伏在路上的水马规格约长1.2米、宽0.6米，而路面宽为3.75米，驾驶人贺春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避让路面障碍物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该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广西柳桂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西交投公司述称，同意广西柳桂公司的上诉意见。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广西柳桂公司、广西交投公司共同赔偿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损失1156603.8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西柳桂公司、广西交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22时38分许，贺春华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由桂林往柳州方向行驶至G72泉南高速桂柳段1205公里+350米处时，为避让倒伏在快速车道内的水马导致车辆失控穿越中内隔离水马驶入对向车道，适逢寇学喆驾驶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由柳州往桂林方向行驶至该路段，桂Ｃ×××××号车与沪Ｄ×××××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桂Ｃ×××××号驾驶员贺春华死亡，沪Ｄ×××××车驾驶员寇学喆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交警部门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贺春华驾驶机动车为避让倒伏在快速车道内的水马导致车辆失控穿越中央隔离水马与对向车道机动车发生碰撞。2、寇学喆正常驾驶机动车。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贺春华、寇学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某申请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桂Ｃ×××××号车的损失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意见为：桂Ｃ×××××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7日）的价格为59956元。一审另查明，贺祖万与陈诗艳生育贺春华与贺香华两个子女，邓某为贺春华妻子，二人生育贺某，贺春华生前户籍登记为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居住于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沪Ｄ×××××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广西交投公司与广西柳桂公司为母子公司关系，二者均具备独立法人主体，事故路段的养护单位及管理单位为广西柳桂公司，高速公路收费收益归广西柳桂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局（甲方）与广西路桥公司2015年9月7日签订《高速公路施工安全管理协议》，约定甲方批准乙方在桂柳高速公路K1182+000至K1221+025路段进行旧路整治、沥青加铺，施工时间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路段，事故路段最高限速为100公里/小时。2017年1月7日，广西柳桂公司与广西路桥公司均有巡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损失如何计算？二、广西交投公司与广西柳桂公司是否应赔偿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损失，如应承担，该如何承担？针对焦点一：邓某提供的常住人员登记卡证实本案受害人贺春华户籍所在地为武汉市，提供住户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辰山社区证明贺春华经常居住于桂林市，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主张相应损失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该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请求确认如下：1.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准确，该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贺春华生前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故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住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死亡赔偿金项下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无需单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院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确认为839802元{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贺某生活费74132.2元[111186.8元（16321元／年÷12个月×163.5个月÷2人）-2719.6元/年×13.625年]、父贺祖万生活费111194.4元[148249元（16321元／年÷12个月×218个月÷2人）-2719.6元/年×13.625年、母陈诗艳生活费126155.4元[163210元（16321元／年×20年÷2人）-2719.6元/年×13.625年]}，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请求100000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后果，确使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该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责任大小酌情等因素考虑，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请求10000元，综合考虑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及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住址等因素，该院酌情确认处理丧事为3人5天，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住宿费为2970元（330元×3天×3人）、误工损失1098元（122元×3天×3人），合计5068元，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车辆损失费用。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请求59956元，提供评估意见书予以证明，广西交投公司与广西柳桂公司虽提出该评估为单方申请，但并没有申请重新评估，视为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这一请求，该院予以确认；6.拖车费1680元、吊车费2300元、车辆检测费200元、停车费1060元，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为车辆施救及停车共支付5240元，故对这一请求，该院予以确认；7.车辆价格评估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请求2950元，提供评估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虽收款收据不为正式发票，但评估实际产生，该票据为评估机构出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的特点，故对这一请求该院予以确认；综上，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损失共计990508元。针对焦点二，广西交投公司与广西柳桂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涉案路段的管理、养护由广西柳桂公司负责，车辆通行收费收益亦归广西柳桂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发生倒塌、脱落……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虽然广西柳桂公司对事发路段有每日巡查的记录，但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路段状况来看，该路段无施工标志、无慢速警示标志、无限速标志，巡查记录不止一次提及水马被打开或者损坏，且从视频中可看出水马反光标准不明显，倒伏在路面的水马基本无反光，广西柳桂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对该路段及附属设施存在管理、养护、维护的义务，广西柳桂公司对高速公路的管理义务应不限于每日巡查、还应对公路及附属设施进行维护，广西柳桂公司对事发路段的管理不力，存在的上述情形无疑极大加重了驾驶员的风险，且贺春华不存在酒后驾驶等违法情形，亦无证据证实贺春驾驶时速超过100公里/小时，贺春华的驾驶行为不存在过错，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因被告的管理不力导致，现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有事实法律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寇学喆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损失101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元）进行赔偿，故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由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另外主张权利，超过该部分的损失为980408元（990508元-10100元）由广西柳桂公司进行赔偿。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还主张广西交投公司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责任，广西柳桂公司应独立承担责任，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这一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广西柳桂公司辩称，已尽管理义务、贺春华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广西柳桂公司另辩称施工单位在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广西柳桂公司与施工单位之间为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进行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依法追究的是公路管理者的责任，对于广西柳桂公司与施工单位之间对责任的分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广西柳桂公司这一辩称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如广西柳桂公司认为施工单位有责任，可另行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另广西柳桂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追加贺春华及寇学喆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因寇学喆驾驶车辆无事故责任，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公司无赔偿义务，贺春华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在本案中无赔偿义务，两车投保的其他险种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广西柳桂公司的申请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西柳桂公司赔偿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经济损失共计980408元；二、驳回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对广西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9元，减半收取7604.5元，由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负担1156.5元，广西柳桂公司负担6448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主张广西柳桂公司与广西路桥公司在2017年1月7日的巡查记录是巡查其他路段的记录，而非巡查事发路段的记录。对当事人二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时，广西柳桂公司提供了巡查记录，该记录显示巡查地点为k1182-k1221路段。事故发生路段为1205公里+350米，处于巡查路段范围之内。一审庭审时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对广西柳桂公司提供的巡查记录未有异议，二审中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2017年1月7日的巡查记录中所记录的巡查路段包含事发路段。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839802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68元、车辆损失费用59956元、车辆施救及停车费用5240元、车辆评估费用295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西柳桂公司是否应当对贺春华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广西柳桂公司作为桂柳高速日常养护管理单位，收取了车辆的道路通行费用，应当尽到管理义务，确保道路安全畅通。事发路段作为刚施工完毕通行的道路，为便于因其他路段施工而需要改道，在中间隔离带放置水马作为临时隔离栏，该水马放置应当符合安全要求，确保道路通行安全。根据广西柳桂公司的陈述及本案的巡查记录，隔离水马经常出现倒伏情况。广西柳桂公司作为管理方，应当预见到隔离水马倒伏在高速路上可能造成的损害，应当采取措施保证隔离水马符合安全要求或加强巡查密度，防止隔离水马倒伏或及时维修倒伏的隔离水马，以消除安全隐患。然而广西柳桂公司并未采取有效地措施解决隔离水马易倒伏的状况，亦未加强巡查密度，只是按照常规巡查要求进行每天1次的巡查，并对部分损坏的水马用铁丝加固，而不是进行更换。广西柳桂公司所采取的措施并不能有效解决隔离水马易倒伏所产生的安全隐患，给路上行驶的车辆增加了安全风险，应当对倒伏在高速路上的隔离水马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贺春华正常行驶在桂柳高速上，并无证据证明其有违规驾驶、超速、酒驾等违法违章行为。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倒伏的隔离水马距离车辆较近时才能发现，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发现隔离水马时已难以做出制动等反应，故而广西柳桂公司关于贺春华操作不当的理由亦不成立。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亦认定贺春华在该事故中并无责任。关于施工单位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是广西柳桂公司与施工单位的合同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广西柳桂公司应当对因贺春华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中除交强险应予赔偿的部分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邓某、贺某、贺祖万、陈诗艳作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亲属在感情上受到的伤害和打击依法应当得到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则由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遵循法律规定的一般原则酌定。一要考虑受害人亲属所受的精神损害能否因此得到补偿和抚慰；二要考虑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对加害人是否能够起到制裁的作用；三要考虑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能否对社会具有一般的警示作用。从本案实际来看，一审法院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数额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西柳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4元（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琳审 判 员  韦泓娟代理审判员  刘宇全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