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
主要负责人：李万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良，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华，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儿，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勇，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银华，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崇英，女，193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显芝，女，194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芬球，女，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文，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桔井路**号。
原审原告：黄玉英，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东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桔井路**号。
上诉人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原审原告黄玉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良及其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被上诉人李敏、刘少华、黄小勇及其与李飞儿、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原审原告黄玉英及被上诉人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少华、李敏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少华、李敏等人早在2008年11月17日之后就已退伙，后没有参与经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二、即使认定刘少华、李敏等人至今还是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合伙人，一审也应该查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至今的总投资数额，再分配政府补偿款。
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合伙纠纷性质、合伙人的身份及2008年11月17日之后仍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2008年11月17日的清算情况不是合伙终止，也不是散伙清算，只是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四名管理人员对该厂现金数额、库存量、应收款及欠款进行的确认。刘少华、李敏等人与李万良并未达成退伙协议，之后只是经营方式的改变，即由李万良一人执行合伙事宜。二、刘少华、李敏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的收入及分配原则没有异议。李万良在后期经营期间支出费用包括测量制图费、监控安装费等费用共计127,711.8元。其他费用李万良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的上诉请求。
黄玉英陈述称，黄玉英与本案无关。
刘少华、李敏、黄玉英、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与李万良个人合伙关系，并对该个人合伙进行清算；2.判决李万良退回侵占股东的合伙股金及盈余共计141万元（入股金61万元加补偿款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李万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于2007年5月30日成立，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万良。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实际上系由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和李万良10人共同合伙经营，其中刘少华投资20万元，李敏投资10万元，周建文投资10万元，李飞儿投资5万元，黄小勇投资5万元，资银华投资2万元，梁崇英投资2.5万元，汤显芝投资3.5万元，陈芬球投资3万元，李万良投资5万元，共计66万元。
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和李万良合伙经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至2008年11月17日，刘少华的配偶杨锐、周建文、李万良以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管理人员黄建方四人对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当时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清算，并形成了书面的《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一、资金情况，1.现金肆万零捌拾叁元（40,083元）；2.应收未收款壹拾壹万陆仟贰佰伍拾柒元（116,257元）；3.库存肆万捌仟柒佰捌拾肆元（48,784元）。二、欠款情况，1.一六镇药厂叁仟元整（3000元）；2.工人工资贰万零叁佰柒拾叁元（20,373元）已交李万良付工资。3.欠周尚武、李国华工资壹仟伍佰陆拾柒元（1567元）。杨锐、周建文、李万良、黄建方四人并在《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的在场人处签名。但刘少华、李敏等人和李万良对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如何处理未达成一致。2009年，李万良重新申请了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并投入了资金重新经营管理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刘少华、李敏等人未增加投资。李万良自2009年起在其经营管理期间未聘用财务人员、亦未建立财务台账。但从李万良提供的证据，能够核实李万良在管理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期间，支出了测量制图费4500元、监控安装费12,800元、社会团体会费2000元、工伤保险费2611.80元、购买天马牌爆竹装药自动化生产线105,800元，共计127,711.8元。
2015年8月22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因不符合宜章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保留的必备条件，决定整厂关闭。根据宜章县相关政策，整厂关闭的企业将获得补偿资金80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0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已经整厂关闭退出，其厂里面的原材料、半成品已经全部清完，机器设备已经全部拆除。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获得补偿款80万元，李万良已经从宜章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补偿资金管理协会处领取补偿款60万元，尚有20万元补偿款尚未领取。
另查明：黄玉英与周建文系夫妻关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李万良陈述《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中载明现金40,083元是在杨锐处，库存价值48,784元和已经收回的应收未收款，李万良也已经交于杨锐。而刘少华、李敏等人则陈述李万良收回的货款196,393元已经由刘少华、李敏等人和李万良按各股东投入的股金比例予以分配。但双方对于自己的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8年11月17日之后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与李万良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关于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要求李万良退回侵占股东的合伙股金61万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3.关于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要求李万良退回侵占的盈余80万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与李万良在2008年11月17日之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008年11月17日之前，从刘少华、李敏等人所提供的股权证、交款收据以及公安机关对曹善意的询问笔录，结合刘少华、李敏等人与李万良的陈述，能够确认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和李万良系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合伙人。黄玉英不是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合伙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8年11月17日，周建文、李万良、刘少华的配偶杨锐以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管理人员黄建方四人形成的《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了清算，但该《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仅对现金数额、库存量、应收款及欠款进行了确认，并未涉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中的其他合伙财产，且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与李万良并未达成退伙协议。同时，李万良从2009年开始仍利用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进行经营，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与李万良在2008年11月17日以后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李万良主张2008年11月17日以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是由其个人经营，与刘少华、李敏等人无关，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要求李万良退回侵占股东的合伙股金61万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刘少华、李敏等人共投资61万元、李万良投资5万元一起合伙经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2015年12月30日因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关闭退出，合伙经营无法继续，双方合伙关系自行终止。刘少华、李敏等人请求法院依法对合伙经营进行清算，但从2008年11月17日起至双方合伙关系自行终止之日，双方未对经营管理作出约定，且刘少华、李敏等人亦未参与实际管理，李万良在该合伙经营期间未建立起正规的财务制度，未对合伙经营的财务账册进行规范操作，使得无法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此，对于刘少华、李敏等人要求对个人合伙经营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所投资66万元已全部用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经营，且双方的合伙经营无法进行清算，刘少华、李敏等人要求李万良返还投资款6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要求李万良退回侵占的盈余80万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2015年12月30日，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已经整厂关闭退出，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获得补偿款80万元，该80万元收益系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刘少华、李敏等人应享有分配该收益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述收益只能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07年，刘少华、李敏等人共计投资61万元，李万良投资5万元。2009年之后，李万良投入测量制图费、监控安装费、社会团体会费、工伤保险费、购买天马牌爆竹装药自动化生产线费用共计127,711.8元，刘少华、李敏等人未予增加投入。故刘少华、李敏等人共计投资61万元，李万良共计投资177,711.8元。因此，刘少华、李敏等人应分配的补偿款为610,515.9元{[61万元÷（66万元+127,711.8元）]×80}万元。李万良主张其在2009年之后共投资约130万元，李万良虽提供了《李万良个人经营期间投资清单（一）》（含附件）及《李万良个人经营期间投资清单（二）》（含部分附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仅能证实其支出的测量制图费、监控安装费、社会团体会费、工伤保险费、购买天马牌爆竹装药自动化生产线费用共计127,711.8元，对于其他投入，尚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万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支付补偿款610,515.9元；二、驳回原告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9,010元，原告刘少华、李敏、黄玉英、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负担9010元，被告李万良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提供一组证据：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及其附件、厂房平面布置图、安全标准化证书、宜章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行政审批联审单，拟证明李万良为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达到烟花爆竹安全生产标准三级企业而进行了整改、投资，与李万良一审中提交的资产清单相符。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李万良的实际投资130万元，报告中的设备在原合伙期间就有的，不是新的投资设备。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李万良的实际投资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与李万良在2008年11月17日之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本案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与李万良的实际投资数额是否已经查明及政府补偿款分配依据是否充分。
一、刘少华的配偶杨锐、周建文、李万良以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的管理人员黄建方四人签订的《亿鑫爆竹厂清算情况》只是对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前期的经营情况即现金数额、库存量、应收未收款及欠款进行清算确认，并未涉及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中的其他合伙财产及各合伙人的盈亏的情况，且刘少华、李敏、周建文、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与李万良也未就此达成退伙协议。2018年11月17日之后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只是经营方式转变为由李万良一人执行合伙事务，并未改变合伙性质，因此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与李万良在2008年11月17日之后仍然存在合伙关系。
二、2007年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成立时，刘少华、李敏、李飞儿、黄小勇、资银华、梁崇英、汤显芝、陈芬球、周建文共计投资61万元，李万良投资5万元。2009年之后，李万良投入测量制图费、监控安装费、社会团体会费、工伤保险费、购买天马牌爆竹装药自动化生产线费用共127,711.8元，对李万良认为投入的其他130万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李万良共投资的数额应为177,711.8元，一审法院按双方的投资比例分配80万元的政府补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5元，由上诉人宜章县迎春亿鑫爆竹厂、李万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何双高
审 判 员 谢末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