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1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坤，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领先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杜斌，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爱国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娟，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建国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燕，女，1961年8月25日出生，个体，住新疆哈密市建设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瑛，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前进西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女，1959年9月1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建国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秀，女，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中山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润春，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文化西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平，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霞，女，1964年1月4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红星西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梅，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建国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月，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天山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光，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惠康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成，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光大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大军，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栖龙湾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强，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龙滨花苑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男，1978年8月6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佳和新城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益刚，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栖龙湾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海，男，1969年7月3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三道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月红，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田园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启群，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银，男，1966年8月6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石油基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鸣新，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爱国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霞，女，1949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乌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东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兆成，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退休人员，住新疆哈密市天山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萍，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解放西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莉，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爱国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瓦古力•阿布都克然木，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平，男，1949年3月26日生，住新疆哈密市中山北路。诉讼代表人：朱平，男，1949年3月26日生，住新疆哈密市中山北路。上诉人沈玉坤因与被上诉人麻杜斌、孙明娟、田燕、王瑛、张玉芬、罗玉秀、甘润春、朱荣平、ＸＸ霞、孙亚梅、王淑月、高新光、张龙成、郝大军、李龙强、张锋、王益刚、杨忠海、万月红、袁启群、刘雅银、高鸣新、孙明霞、董兆成、杨玉萍、叶莉、阿瓦古力•阿布都克然木、朱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2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玉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蔡万鹏，被上诉人麻杜斌等28人的诉讼代表人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玉坤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占有被上诉人涉案物品。上诉人与本案所涉哈密××木质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9月一直都有运输往来，货物的运输业务都是由该公司总经理董某1与上诉人联系。运输费用也都与董某1协商确定。2016年9月，董某1让上诉人拉货，包括以货抵偿尚欠上诉人的运费以及麦草款，也是由董某1与上诉人协商确定的。上诉人与28名被上诉人之间从2013年至双方发生此纠纷前并没有进行过任何联系，上诉人并不认识28名被上诉人。第二、上诉人对28名被上诉人自称组建的《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并不知情。被上诉人称2016年9月3日是由28名债权人为自救生产聘用的保管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联系，要求让其送货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首先，××公司的保管人员从上诉人于2013年开始与该公司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时，该保管人员一直都是××公司的职工，怎么可能变成28名被上诉人聘用的人员。另该公司运输业务费用沟通洽谈都是由董某1与上诉人联系，作为保管员不可能有相应的职权。其次，被上诉人称组建的《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并没有对外公示，也并没有经过其余对××公司享有债权的人员同意。如果28名被上诉人以这样的方式方法来使自己相应的债权得以保障，那么又有谁来确保上诉人等其余债权人的相应权利。再次，截止到上诉人最后与董某1达成以物抵债事宜时，董某1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管理整个公司运营的总经理。上诉人并没有听说也没有信息得知该公司已不是董某1负责。结合上述事实，假如被上诉人所述成立自救监管工作组为真，也不能够认定抵债财产属于28名被上诉人所有，故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原物或赔偿。因为作为董某1有相应权利的外观，被上诉人也是善意合法的取得了抵销所欠运费的货物所有权。第三、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并且程序不合法。自上诉人与××公司达成以物抵债事宜之后，朱平为代表的人员就将上诉人控告到哈密垦区公安局，公安局将上诉人拘传后，作了全面的调查了解。但28名被上诉人又以侵占罪向一审法院控诉，一审法院经过依法开庭审理，上诉人已经将真实情况作了陈述，并要求法院依法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案卷，以及依法向董某1核实抵债情况，但后来28名上诉人不知何由又撤诉。现又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未能按时去应诉，事后也向一审法院说明了缘由，但一审法院在并未查清本案真实情况之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此外，一审在程序上漏列当事人。《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中甲方为“债权人”，那么根据一审案卷345页，被上诉人在原刑事自诉案中陈述，债权人向公安报案的有200多人，参加自救的70-80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为28人，远远不能代表全部的债权人，而在没有完整的授权委托的情形下，该28人亦不能代表参与生产自救的债权人（签名80余人）。如果确定向这28人返还，证明杠纸的权属仅为该28人共有，这与被上诉人在刑事自诉及本案一审中的陈述相悖，换言之，一审漏列了当事人。一审违反集体诉讼程序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人数尚未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发出公告，说明案件情况和诉讼请求，通知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向人民法院登记。本案债权人人数并不确定，而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发出公告，既违反了程序，又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关于权利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提出占有物返还纠纷，但上诉人认为，28名被上诉人均不是杠纸的原占有人，所谓原占有人是指侵占发生前对物享有事实上管领力的占有人，28名被上诉人认为其基于自救协议对××公司生产的产品共同共有，但公司依然由董某1及其工人原班人马管理，具有事实上管领力的也是××公司或董某1本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扣押杠纸抵债是否属于“法律所禁止的私力”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董某1在公安机关经侦上的讯问笔录作为证据，证明董某1未同意上诉人以物抵债。该份证据在本案中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证，未能出庭的，该证言不应当被采信。相反，上诉人可以提供董某1的短信以及董某1同意抵债当时的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经过许可的，不属于法律禁止的私力。同时，上诉人作为承运方，享有留置权。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未能履行债务的，可就留置物折价受偿。关于杠纸价值的问题。一审中仅凭会计刘某出具的杠纸销售价格说明即确定杠纸价格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合。上诉人在刑事自诉案件中陈述，销售价格中包含了装卸费和运费。鉴于公司并未支付运费，起码应当在价格中将运费数额扣除。若双方对于杠纸价格争议较大，应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对杠纸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关于自救协议的有效性。①签署自救协议的代表人仅获得了80余名债权人的委托，且自救方案并未公告，未能保障剩余债权人的利益。自救生产对机器设备必然有一定程度的磨损，实际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利益；②工作方案中将××公司原来的产成品及半成品均约定为债权人共有，但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说明，被上诉人将2015年之前的库存销售之后，向三名债权人还款，并未按照工作方案确定的“按比例逐步偿还”进行，亦实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自救协议实际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综上，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麻杜斌等28人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占有被上诉人涉案物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沈玉坤没有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事实上，沈玉坤于2016年4月起就先后运送9车债权人生产自救产出的成品杠纸，从××公司仓库短途运送到哈密××纸业加工厂（以下简称××纸业）生产车间，每车运费800元，这9车杠纸的运费，已经付给沈玉坤4000元。沈玉坤并于2016年8月19日给债权人生产自救财务亲笔写有4000元收据并开具发票。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沈玉坤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关系，是否定不了的事实。2、2016年9月3日，沈玉坤驾驶新L-09×××车从债权人自救生产聘用的仓库保管员管理的仓库中(红星二场××公司仓库)装杠纸一车，运送到××纸业生产车间。沈玉坤为我们债权人运送自救生产的杠纸218杠、重量17098.6公斤、单价6元/每公斤、价值102591.6元，有2016年9月3日沈玉坤亲笔签名的杠纸发货单为证。但沈玉坤至今未将这一车杠纸运送到目的地，而是将这一车杠纸非法扣留占为已有。债权人代表人朱平几次向沈玉坤追索时，沈玉坤说他拉的是董某1的杠纸，董某1欠他的麦草款，拒不交还。债权人生产自救聘用的会计刘某和债权人代表人朱平先后向沈玉坤说明：沈玉坤代为运送的杠纸是众多债权人借的款投入生产自救买的麦草、化工等原料，发给工人工资生产自救产出的成品杠纸，这些杠纸归属众多债权人共有，不归属董某1所有和占有，通知沈玉坤运送这1车杠纸的人是债权人自救生产聘用的××公司和××纸业的保管员，装车的人是债权人自救生产聘用的工人，发货的保管员是债权人自救生产聘用的仓库保管员。债权人代表人朱平还先后多次向沈玉坤发信息说明事实情况。可是，沈玉坤不理睬，并拒不告知所运送的杠纸下落去向，至今非法扣留占有218杠杠纸。二、上诉人沈玉坤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9月给哈密××木质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某1让我拉货包括以货抵尚欠我的运费款以及麦草款也是由董某1与我协商确定的”，但沈玉坤拿不出任何证据，故其上述陈述均是虚假的。上诉人沈玉坤与28名被上诉人之间从2013年至双方发生此纠纷前并无联系，上诉人并不认识28名被上诉人，这是事实。但是，28名被上诉人是××公司和××纸业的部分债权人和受害人，是上述两家企业的生产自救的债权人，28名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和主张自己的权益，事实上上诉人沈玉坤侵占了我们众多债权人借款生产自救的产成品，上诉人沈玉坤以此进行狡辩，就是企图逃避侵占返还责任。三、沈玉坤在上诉状中称其“上诉人对28名被上诉人称组建的《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并不知情。”不属实。1、2015年年底××公司和哈密××纸业加工厂停产。上述两家企业因欠债1.5亿元(实际远超此数额)左右，大部分为哈密地方和兵团一些人的借款和欠款，众多受害人、债权人得知自己上当受骗后，遂集体会商决定，授权委托朱平等人代表债权人融资借款进行生产自救，制定《××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和《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债权人代表人朱平等人与××公司董某1和××纸业董某3签订《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债权人用××公司的生产设备场地等自行进行生产自救，债权人自行借款投入进行自救产、供、销，并自行管理财务。债权人自救生产经营中的产成品、半成品归全体债权人共同所有，自救生产产生债务由债权人共同承担。债权人自救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利润按比例分期逐步清偿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先偿还本金、后偿付利息)，有特殊困难的债权、个别有特殊情由的债权等，可以自愿放弃2016年1月1日以前的利息酌情提前清偿。2016年4月债权人先后借款480万元和赊欠草、煤、石灰等原材料用于自救生产经营，生产出杠纸和成品纸。事实上，上诉人沈玉坤对上述情况是知道的。一是沈玉坤从2016年4月先后运送的9车杠纸是生产自救产出的成品杠纸，而且债权人生产自救财务已经付给沈玉坤运费4000元。二是沈玉坤在债权人生产自救监管工作组申报了2016年2月底以前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1的丈夫董某2写的欠沈玉坤3车拉杠纸运费2400元的欠条，以及董某1的儿子董某3写的欠沈玉坤麦草款94502元的欠条。沈玉坤已经在债权人生产自救登记的《债权人（欠款）登记明细表》上亲笔签名。2、沈玉坤在上诉状中否认其由28名自救生产聘用的保管工作人员与其联系送货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保管员芦某《证言》、保管员周某《证言》、会计刘某《证言》证明的事实：2016年9月3日沈玉坤拉运的杠纸至今没有交到××纸业，而且其拉运的杠纸是债权人自救生产经营产出的杠纸。沈玉坤对此是明知的。保管员芦某、周某，会计刘某、出纳胡某等人是债权人生产自救自行聘用的工作人员，是为债权人生产自救进行财产保管和财务管理，与××公司和哈密××纸业加工厂没有任何关联。对此，沈玉坤也无证据证明保管员芦某、周某，会计刘某、出纳胡某等人在2016年元月以前是××公司和××纸业的员工及在上述企业有工作经历。3、关于沈玉坤在上诉状中质疑《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没有对外公示，也并没有经过其余对××公司享有债权的人员同意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规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需要对外公示。众多受害的债权人代表半数以上债权，集体会商行使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有什么过错。众多债权人同意的《××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和《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保护的是××公司和××纸业的全部债权人的权益，包括上诉人沈玉坤在2016年2月底以前在××公司的债权。本案上诉人沈玉坤侵占的涉案杠纸，是恶意侵占，与沈玉坤在2016年2月底以前在××公司的债权无任何关联。四、沈玉坤在上诉状中认为其与××公司达成以物抵债事宜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10日十三师公安局经侦支队讯问董某1笔录》证明了以下的事实：董某1说明2016年9月3日沈玉坤拉运了218杠17098.6公斤杠纸，沈玉坤他拉的时候董某1都不知道，沈玉坤他拉走处理了，董某1才听说了。董某1给沈玉坤打电话说其欠款的事，董某1会处理，董某1说现在生产的杠纸属于监管小组了。董某1并没有答应同意用这车杠纸顶账。诉讼代表人朱平作为债权人生产自救监管的代表人，向公安局报案，向法院刑事自诉起诉，向法院民事诉讼起诉，是众多债权人的委托授权，是正义之举，没有过错。沈玉坤在上诉状中称其“另根据《民诉法》案件管辖权相关规定该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是货物短途运输，沈玉坤拉运的货物杠纸是债权人生产自救在××公司生产的杠纸进行倒短，该公司在兵团十三师红星二场区域，属兵团哈密垦区法院管辖区域。加之，上诉人沈玉坤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被答辩人沈玉坤二审上诉认为一审哈密垦区法院没有管辖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全部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经过开庭详细调查而认定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判处合情合理合法。被答辩人沈玉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沈玉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麻杜斌等2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沈玉坤返还原告的218杠、重量17098.60公斤、价值102591.60元的杠纸或者折价赔偿财产损失102591.60元。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年底，××公司因亏损和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停产。××公司因欠债过多，原告集体协商决定，授权委托朱平等人代表债权人融资借款进行生产自救，随后了制定《××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2016年3月12日，原告与××公司的董某1和××纸业的董某3签订了《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用××公司的生产设备场地等自行进行生产自救。原告自行借款投入进行自救生产经营、自行组织生产自救、自行进行财务管理、自行进行自救产、供、销。原告自救生产的成品、半成品归原告共同所有。自救生产期间产生的利润和债权归原告共有，债务由原告共同承担。自2016年4月起，原告先后筹资借款4800000元及赊欠草、煤、石灰等原材料进行自救生产经营，生产出杠纸和成品纸。2016年9月3日，××纸业原告自救生产聘用的保管工作人员向被告打电话，让其从红星二场××公司仓库给石油基地××纸业生产车间代为运送杠纸，进行生产包装成品纸。同日被告驾驶新L-09×××号车从原告自救生产聘用的仓库保管工作人员管理的仓库中装运218杠、重量17098.60公斤、单价6元/每公斤、价值102591.60元杠纸一车，准备运送至××纸业生产车间。但被告在运送途中将此车杠纸非法扣留占为已有，至今未将此车杠纸运送至××纸业包装车间。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朱平多次向被告索要此车杠纸，但被告至今未将此车杠纸向原告返还。原被告双方对此车杠纸的返还无法协商解决，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在庭审中放弃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与××公司的董某1和××纸业的董某3签订的《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等人投入资金进行自救，其于生产自救期间生产出的杠纸应归原告所有。在生产自救期间原告雇佣被告沈玉坤的车辆运送杠纸，双方形成了一份运输合同，被告应将此车杠纸运送至目的地，但被告在运送途中将此车杠纸非法扣留，至今未向原告返还，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动产或者不动产被侵占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18杠、重量17098.60公斤、价值102591.60元的杠纸或者折价赔偿财产损失102591.6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沈玉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麻杜斌、孙明娟、田燕、王瑛、张玉芬、罗玉秀、甘润春、朱荣平、ＸＸ霞、孙亚梅、王淑月、高新光、张龙成、郝大军、李龙强、张锋、王益刚、杨忠海、万月红、袁启群、刘雅银、高鸣新、孙明霞、董兆成、杨玉萍、叶莉、阿瓦古力•阿布都克然木、朱平返还218杠、重量17098.60公斤、价值102591.60元的杠纸；二、如果到期不能返还，被告沈玉坤向原告麻杜斌、孙明娟、田燕、王瑛、张玉芬、罗玉秀、甘润春、朱荣平、ＸＸ霞、孙亚梅、王淑月、高新光、张龙成、郝大军、李龙强、张锋、王益刚、杨忠海、万月红、袁启群、刘雅银、高鸣新、孙明霞、董兆成、杨玉萍、叶莉、阿瓦古力•阿布都克然木、朱平折价赔偿财产损失10259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52元，减半收取1176元，由被告沈玉坤负担。上诉人沈玉坤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蒋某、牛某出庭作证，蒋某当庭陈述：通过沈玉坤联系，给××公司送过3车纸，但运费未付。2016年9月十几号，我随沈玉坤在石油基地××纸业加工厂找董某1要钱，董某1同意沈玉坤拉的一车纸可以抵账。后来，沈玉坤卖了纸给我付了6900多元的运费。牛某当庭陈述：2015年间，我以3元/捆的价格卖给沈玉坤7500捆麦草，沈玉坤又将全部麦草提供给××公司了，但麦草款22500元一直未付。2016年11月，沈玉坤经董某1同意把纸卖了后，给我付了21000元麦草款，还欠1500元未付。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还提供麦草、运费款发放表、收款人员身份信息、付款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公司董某1同意抵账的218杠，17098.6千克杠纸，沈玉坤等人实际销售得款85940元，其中支付牛某等2人麦草款42000元，支付蒋某等5人运费32490元。沈玉坤个人只收到运费719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对××公司欠沈玉坤麦草款及运费未清偿的事实和沈玉坤实际占有并出售其所承运的218杠，17098.6公斤杠纸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其他问题，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除本院另查明的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年底,××公司因亏损和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停产。因该公司欠债过多，无力偿还。2016年3月5日，该公司以自然人为主的众多债权人集体协商决定，授权委托朱平等人代表债权人融资借款生产自救并制定《××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以下简称《工作方案》)，在《授权委托书》和《工作方案》上签字有80多个债权人，××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纸业亦加盖公章。同年3月5日，朱平等四名债权人代表（甲方）与××公司的董某1和××纸业的董某3（乙方）签订《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公司和××纸业均在该协议上盖了公章。该协议约定：甲方用乙方的生产设备、场地等施行自救生产经营，乙方接受甲方的自救监管进行生产经营；甲方直接跟踪监管和参与产成品、半成品的入库、数量、质量、出库等各个环节；债权人自救生产经营中的产成品、半成品归债权人共有，自救生产的债务由债权人共同承担。制定安全生产、财务管理、出入库管理等规章制度，乙方必须认真执行。依据上述《工作方案》和《协议》，债权人自救监管班子聘用会计刘某、保管员芦某、周某等工作人员，负责监管监控的相关工作。2016年4月起，债权人先后借款480万元和赊欠草、煤、石灰等原材料用于自救生产经营，生产出杠纸和成品纸。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20日，债权人自救监管人员安排沈玉坤分九次拉运其生产自救产出的成品杠纸,同年8月24日，债权人生产自救财务支付其运费4000元。2016年9月3日之前，沈玉坤将××公司于2016年2月底前欠其运费2400元、麦草款94502元的债权向债权人生产自救监管工作组进行了申报，该工作组将此两笔债权登记在册，并由沈玉坤在《债权人（欠款）登记明细表》上签字，其债权列入了生产自救产生利润清偿的范围。2016年11月间，沈玉坤已将其拉运的218杠杠纸转售他人。其自称实际销售得款85940元，并分配给与其享有××公司债权相关的其自己的债权人。上述事实有《××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和《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各一份、2016年9月3日杠纸发货单一份、芦某等三人的书面证言、杠纸发货单复印件十八份、收条复印件一份，沈玉坤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董某1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债权人生产自救登记的债权人（欠款）登记明细表一份、董某2、董某3书写的证明复印件，哈密××木质素公司杠纸销售价格说明一份、杠纸发货单原件九份、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将在下文中分别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麻杜斌等28名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债权人代表与××公司及××纸业签订的《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债权人自救生产经营中的产成品、半成品归债权人共有。麻杜斌等28名被上诉人作为部分债权人起诉沈玉坤，要求其返还属于全体债权人的218杠杠纸，其诉讼本身需要解决的并非共有关系的法律问题，只是作为审理对象的法律关系指向的标的物为共有财产。因此，在共同共有的物权受到外部侵害时任何一个共有人都可以单独就共有物主张权利，这属于物权法上的保存行为。并非所有共有人都必须作为共同原告起诉。麻杜斌等28人作为涉案218杠杠纸的部分共有人起诉占有、处分其共有物的沈玉坤，并不改变该共有物共同共有的法律性质，反而有利于维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可以不通知其他债权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沈玉坤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发出公告，通知必须参加诉讼的其他债权人在一定期间向人民法院登记，从而参加涉案诉讼，违反了关于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嗣后，未参加诉讼的共有人若为涉案的共有物与麻杜斌等28名原审原告发生纠纷，仍可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二、上诉人扣留并处分218杠杠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上诉人沈玉坤于2016年9月3日承运的杠纸，系××公司的债权人自救生产期间所生产，依照《××公司、××纸业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工作方案》和《债权人自救监管生产经营协议》的约定，该批杠纸为全体债权人共有，××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董某1不是该批杠纸的权利人，对该动产并无处分权。沈玉坤在承运此批杠纸之前，曾为债权人自救生产监管小组运输过杠纸，且其已申报董某1独立经营期间的债权，故其对所承运杠纸的权属应当是清楚的。沈玉坤擅自扣留并出售其承运的杠纸，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民事权益，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与沈玉坤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债权人自救生产监管小组，沈玉坤未将该合同标的物即218杠杠纸安全运输至约定地点即××纸业生产车间，而且该监管小组对沈玉坤并不负有到期债务，故沈玉坤对涉案的218杠杠纸并不享有留置权。上诉人沈玉坤关于根据法律规定行使留置权并就留置财产优先受偿的上诉意见，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218杠杠纸的价值问题。沈玉坤于2016年9月3日签字的杠纸发货单上已载明其承运杠纸的规格为1.7，杠数为218，重量为17098.6公斤，单价为6元，故其对所承运杠纸的规格、数量、单价是清楚的。其若不能如数返还所扣留的218杠杠纸，则按6元/公斤的单价赔偿债权人的损失既符合债权人实际损失的状况，也未超过其所知道的杠纸单价，故一审对218杠杠纸价值的认定，既符合实际，又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的瑕疵，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虽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沈玉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沈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伟  新审判员 买买提•吾尤甫审判员 祁  晓  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晓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