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月。
委托代理人：骆海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成波。
委托代理人：马晓红、潘艳宏。
原审被告：保定新吉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宇。
委托代理人：丁宁、王志安。
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国云。
委托代理人：周浩。
原审被告：安杰。
原审被告：陈勇。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
负责人：何守根。
委托代理人：范益健、洪丹华。
上诉人谷月为与被上诉人龚成波，原审被告保定新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通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公司）、安杰、陈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浦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民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月及其委托代理人骆海江，被上诉人龚成波的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原审被告保定新吉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宁、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浩，原审被告太平洋浦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丹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杰、陈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成波起诉称：谷月称其系中铁十一局公司的员工，该事故是发生在其去往另外一个混凝土搅拌站上料的途中。陈勇系浙g×××××的车主和驾驶员，该车投保在太平洋浦江公司。2012年12月18日16时40分许，谷月驾驶铲车从工地往义乌后宅方向左转弯操作时，与由安杰驾驶的无牌照助力车（乘坐龚成波及案外人胡从义）发生碰撞，后该助力车又与相对方向由陈勇驾驶的车牌为浙g×××××的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失和龚成波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义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谷月负事故主要责任，安杰负次要责任，陈勇、龚成波、胡从义无责。龚成波受伤后入院治疗92天，共花费医疗费84956.12元，现基本康复。经鉴定，其伤势构成三级伤残。现起诉要求判令：1、谷月、中铁十一局公司、安杰、陈勇、新吉通公司共同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037487.92元（包括医疗费84956.1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7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552800元、误工费21771.8元、护理费315000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600元）；2、太平洋浦江公司对上述损失在强制险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新吉通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安杰、陈勇、太平洋浦江公司共同承担。
中铁十一局公司答辩称：一、龚成波的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称谷月系我公司员工，是其主观臆断，并非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其应对其主张的该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二、谷月并非我公司员工，也未与我公司形成过雇佣关系或其他劳务用工关系，谷月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2010年5月，我公司杭长铁路项目部与新吉通公司达成劳务协议，约定由新吉通公司为我公司杭长铁路项目部提供运输劳务服务，同时双方约定由新吉通公司负责操作人员的配备及管理、机械设备的管理、运输安全等事宜，并承担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机械设备损坏和人员伤亡的责任。谷月系新吉通公司按照约定自行配备的操作人员，其人力关系、工资关系、劳务关系均不在我公司，肇事铲车系新吉通公司按照约定自行提供和使用，其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均非我公司或我公司杭长铁路项目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安杰答辩称：其没有赔偿能力。
太平洋浦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我公司仅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龚成波的损失，其中医疗费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我公司愿意承担上述损失。陈勇所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谷月、陈勇、新吉通公司在一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5日16时40分许，龚成波与案外人胡从义乘坐安杰驾驶的助力车在义乌市后宅街道路段与谷月驾驶的铲车发生碰撞，后助力车又与陈勇驾驶的浙g×××××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部分损坏及龚成波、安杰、胡从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31日，义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由谷月负事故主要责任，安杰负次要责任，龚成波、胡从义及陈勇均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龚成波被送往义乌市稠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2天），经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伤，右侧外囊区出血性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枕顶部头部血肿；两肺挫伤；右侧股骨干骨折，右足距骨少许撕脱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在义乌市稠州医院花费门诊及住院费用75542.14元，后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243.3元。2013年3月20日，义乌市稠州医院骨二科出具证明，载明“患者龚成波，……因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在我科手术治疗，术后内固定物拆除费用约需捌仟元，其他特殊情况如骨不连，再骨折，钢板断裂等特殊情况除外，特此证明”。2013年8月12日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鉴定对龚成波的伤情进行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龚成波的器质性颅脑损伤等经保守治疗后，目前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近端肌力ⅲ级，远端肌力1级，左下肢肌力ⅲ-级），构成ⅲ级（三级）伤残；龚成波自受伤至本次定残之日给予护理，本次定残后，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长期护理；营养时间90日；误工时间截止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后续治疗费可参照相关医疗机构证明计算。龚成波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龚成波为非农业户口。谷月为其所驾驶的铲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于新吉通公司，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勇驾驶的浙g×××××号车辆在太平洋浦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各被告均未对龚成波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龚成波的诉讼请求，该院确认原告合理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34550元／年×20年×80%=552800元；2、交通费1258元；3、误工费94.66元／天×230天=21771.8元；4、护理费100元／天×230天＋365天／年×20年×100元／天×40%=31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医疗费78785.44元（其中尚欠义乌市稠州医院医疗费42945.24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1天=273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营养费87元／天×90天=7830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1020775.24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谷月负事故主要责任，安杰负次要责任，龚成波、胡从义及陈勇均无事故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谷月与安杰就交强险外损失的承担比例为7：3。谷月作为肇事铲车的实际车主，新吉通公司作为该铲车的挂靠公司，均有义务对该铲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该车造成的第三人损伤，二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谷月作为肇事铲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应对其侵权行为致龚成波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新吉通公司作为该车的挂靠公司，应对谷月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龚成波要求中铁十一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中铁十一局公司存在过错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谷月、安杰、陈勇、新吉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谷月、保定新吉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三、谷月、保定新吉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1020775.24-120000-12000）×70%=622142.67元。四、安杰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020775.24-120000-12000）×30%=266632.57元。以上一至四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龚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谷月负担3912元，由安杰负担1676元。
宣判后，谷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谷月的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当。谷月为肇事铲车的所有人，挂靠在新吉通公司从事业务，中铁十一局公司与新吉通公司形成特种设备租赁关系，事发时受中铁十一局的指派驾驶铲车前往混凝土搅拌站，系履行职务行为。据此，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体应是中铁十一局公司，谷月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当。谷月系中铁十一局公司员工，但中铁十一局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进行调查，查明该重大事实。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导致新吉通公司没有出庭应诉，行使诉讼权利。三、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存在不当。龚成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违章的情况下搭乘涉案车辆，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谷月不承担责任。
龚成波答辩称：谷月陈述的新事实和龚成波在一审第一次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一致，但是在第一次庭审时，中铁十一局公司否认该事实，导致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综上，龚成波认可谷月陈述的事实，并请求二审法院考虑龚成波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中铁十一局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各项诉讼程序合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二、谷月上诉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谷月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派遣等任何法律关系，其并非我公司员工，其到我公司项目部提供劳务，是基于其与新吉通公司的挂靠和管理关系，其陈述的受我公司管理、调度、指派等内容均不是事实，且无证据相互印证。
太平洋浦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仅需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我公司已于2014年7月14日将赔偿款支付到原审法院。故在本案中，我公司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
新吉通公司答辩称：我方对谷月的上诉没有意见，且原审判决存在多方面的不当。一、原审判决运用程序不当。原审诉讼程序不当，导致我公司未能参加一审诉讼，没有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影响实体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当。谷月系肇事铲车的所有人，挂靠在我公司从事业务，中铁十一局公司系铲车的承租人，为中铁十一局公司从事业务操作，受雇于中铁十一局公司，系该公司的员工。本案中，谷月是在履行中铁十一局公司派遣的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应是中铁十一局公司，谷月和我公司均不属于民事责任主体。综上，原审直接判决谷月和我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符。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审判决对特种设备是否需要投保交强险理解不当。谷月驾驶的装载机即铲车，法定的概念是特种设备，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机动车”概念范畴，法律并未规定铲车需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谷月和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五、中铁十一局公司在一审中隐瞒重大事实。一审中，中铁十一局公司申请追加我公司为被告，理由是我公司与其公司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了“相关的工程运输劳务”，却始终不能提交劳务承包合同文本，实际我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之间存在特种设备租赁关系。
安杰、陈勇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谷月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机械设备租赁合同》1份，证明：1、新吉通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之间因杭长铁路项目而达成的特种设备租赁关系。2、谷月属于因特种设备租赁关系而被捆绑进合同，即因“人随设备走”而受中铁十一局公司指挥和管理。3、谷月与中铁十一局公司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二、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账单4份、租赁费发票3份，证明新吉通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之间存在特种设备租赁关系。三、报告1份，证明：1、新吉通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之间存在特种设备租赁关系。2、本案事故系由中铁十一局违章指挥下发生，谷月属履行职务行为。四、职业资格证书一份，证明谷月具备土石方机械操作工资格。五、现场签证单和结算清单7份，证明谷月的工作受中铁十一局公司调度指派，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谷月提供的证据，龚成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根据证据内容也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系谷月为中铁十一局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对证据五不清楚。中铁十一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中的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面记载的租赁费有异议，发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报告没有加盖新吉通公司的印章，是否为沈仕辉本人签字也无法确定；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新吉通公司、太平洋浦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涉及中铁十一局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太平洋浦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页，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无责赔付义务。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龚成波、新吉通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安杰、陈勇在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肇事铲车是否需要投保交强险以及交强险的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坐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三部分“有关术语和定义”中第3.7条对轮式专用机械车定义为：有特殊结构和专门功能，装有橡胶车轮可以自行行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20km／h的轮式机械，如装载机、平地机、挖掘机、推土机等，但不包括叉车。本案中，涉案的肇事铲车为以动力装置驱动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归属于装载机一类，属于机动车，理应按照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而谷月作为铲车所有人，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未履行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1、本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谷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铁十一局公司抗辩“其与新吉通公司之间仅存在提供劳务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与谷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新吉通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十一局公司存在机械设备租赁关系，与谷月提供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账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中铁十一局公司作为铲车的承租人，在肇事铲车未投保交强险，亦未办理行驶证不允许上路行驶的情况下，放任谷月驾驶肇事铲车上路行驶导致发生事故，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确定由谷月、安杰及中铁十一局公司分别对龚成波交强险限额范围之外的损失承担50%、30%、20%的赔偿责任为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谷月虽挂靠新吉通公司从事装载业务，但并非“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新吉通公司无需对谷月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根据在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龚成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对其自身的损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谷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新证据而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安杰、陈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民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民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由谷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
四、由谷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444387.62元；
五、由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龚成波各项损失共计177755.05元；
上述第三至五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龚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谷月负担2794元，由安杰负担1676元，由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谷月负担2794元，由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