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泽东，男，汉族，1956年12月12日生，安徽省寿县人，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上供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3205067965437718。
法定代表人：郑洪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技工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北门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2799815525J。
法定代表人：方良俊，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春，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祥，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该学校副校长。
上诉人郝泽东、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职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县技工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泽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上诉人中泰职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友，被上诉人寿县技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祥、孟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泽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共同偿还郝泽东的垫付款363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资源职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垫付款系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产生并经确认。截止目前，寿县技工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泰职介公司就联合办学事宜已经清算或清算完毕，涉案垫付款发生在联合办学期间，应由寿县技工学校和中泰职介公司共同承担；2.《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亏损由中泰职介公司承担，该约定系无效、显失公平，即便该约定合法有效，也仅对寿县技工学校和中泰职介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郝泽东；3.中泰职介公司出具的《说明》，仅是对郝泽东垫付款的确认，而不是其愿意单方自愿承担的意思表示。
中泰职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其与××技工学校共同偿还郝泽东的垫付款363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与××技工学校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涉案垫付款系郝泽东在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产生予以确认。截止目前，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就联合办学事宜没有组织清算，因此涉案垫付款应由寿县技工学校和中泰职介公司共同承担；2.《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亏损由中泰职介公司承担，该约定系无效、显失公平；3.中泰职介公司出具的《说明》，仅是对郝泽东垫付款的确认，而不是其原意单方自愿承担的意思表示。
寿县技工学校针对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2、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由中泰职介公司提供运作资金，所以在办学中的资金缺失或拖欠应由中泰公司负担，同时，联合办学是否组织清算与本案没有联系。3、中泰职介公司的证明只能证明中泰职介公司欠款的事实，不能作为寿县技工学校承担责任的依据，对寿县技工学校没有约束力。综上，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泰职介公司、寿县技工学校偿还其垫付款36374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泰职介公司、寿县技工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6日寿县技工学校（以下简称甲方）与中泰职介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学校的主体：双方合作办学不改变寿县技工学校的法人主体、法人代表和管理机关，……；二、合作内容：甲方负责提供场地、校舍、设备及办学资质，乙方提供运作资金，聘请专业课教师，双方共同进行市场化运作；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2、……，3甲方负责财务的收、支管理，甲、乙双方共同成立财务监督小组，资金的支出须经财务监督小组同意方可支出；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2、……，3、……，4、负责聘请学校专业课教师……，5、要依法办学，配备业务副校长，……；五、投入资产约定：……；六、利润的分成：1、双方合作期间办学所得利润甲乙双方各按50％的比例分成提取，2、办学过程中若收不抵支，亏损额由乙方承担；……。”双方《联合办学协议》协议签订后中泰职介公司即聘请了郝泽东担任学校副校长，负责学校的财务等工作。
另查明，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在联合办学过程中产生纠纷，寿县技工学校诉至法院，经（2014）寿民二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联合办学协议》，中泰职介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3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2015）六民二终字第00031号终审判决。但至今双方之间仍未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一、郝泽东垫付款36374元能否认定。郝泽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5月19日中泰职介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及36374元的报销单据以及封面。该《说明》载明：“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尚欠郝泽东个人垫付款叁万陆仟叁佰柒拾肆元整（￥36374元）。此款项由寿县技工学校先行支付，本公司予以认可”。该36374元的报销单据封面显示，该报销单据已经过寿县技工学校及中泰职介公司有关负责人审批。寿县技工学校的质证意见为：1.《说明》是讲中泰职介公司对欠郝泽东垫付款的认可，对技工学校没有约束力；2.如果是正规票据应当是做账，钱已经支付过，不存在欠个人垫付款。如果未付，应当由销售单位主张，而不是郝泽东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泰职介公司出具的《说明》，表明了中泰职介公司认可其在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尚欠郝泽东个人垫付款36374元。有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封面，表明了该36374元已经过审批，未支付给郝泽东是因为“学校账户没有钱（寿县技工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副校长李方祥当庭陈述）”。故对该36374元发票款未支付给郝泽东予以认定。二、36374元垫付款是否应由中泰职介公司和寿县技工学校共同偿还。郝泽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中泰职介公司与寿县技工学校2010年6月6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及2015年3月23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六民二终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其垫付款发生在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应由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共同偿还。寿县技工学校的质证意见为，中泰职介公司与寿县技工学校已于2015年3月23日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办学过程中若收不抵支，亏损额由乙方承担”，且中泰职介公司出具给郝泽东的《说明》也认可该笔垫付款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郝泽东的垫付款36374元发生在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在《联合办学协议》中双方约定由中泰职介公司提供运作资金，所以中泰职介公司在出具给郝泽东的《说明》中认可该笔垫付款36374元应由中泰职介公司负责。故对郝泽东请求该笔垫付款由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款应由中泰职介公司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泰职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郝泽东垫付款36374元；2.驳回郝泽东对寿县技工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355元，由中泰职介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郝泽东系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联合办学期间聘用的副校长，在其工作期间为学校垫付支出相关费用共计36374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及报销凭证。中泰职介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一份说明，对郝泽东垫付款36374元亦予以认可。经过对账，郝泽东提供的报销票据中有5910元没有寿县技工学校负责人的签字，寿县技工学校对此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郝泽东垫付的费用应如何认定；寿县技工学校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在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联合办学期间，郝泽东因工作需要，先后为学校垫付支出相关费用共计36374元，其提供有报销单据予以证明。中泰职介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一份说明，对中泰职介公司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期间欠郝泽东垫付款36374元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对郝泽东垫付各种款项共计36374元予以认定。寿县技工学校辩称，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由中泰职介公司提供运作资金，所以在办学中的资金缺失或拖欠应由中泰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联合办学协议》中仅约定由中泰职介公司提供运作资金，不能以此简单认为对外债务也由中泰职介公司负担，且《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办学过程中若收不抵支，亏损额由中泰职介公司负担”。结合本案，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没有进行清算，郝泽东为学校垫付费用系办学所需花费，不能认定为亏损。由于涉案款项的垫付发生在两方联合办学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两方共同债务，郝泽东请求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共同承担先期垫付款，依法应予支持。但一审将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当，该案应为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经过对账，郝泽东提供的报销票据中有5910元没有寿县技工学校负责人的签字，寿县技工学校对此款项也不予认可，因此该部分垫付款应由中泰职介公司一方负担，其余垫付款30464元应由寿县技工学校与中泰职介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由中泰职介公司一方承担实属不当。
综上所述，郝泽东与中泰职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
二、寿县技工学校、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郝泽东30464元；
三、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泽东5910元；
四、驳回郝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元，减半收取计355元，由郝泽东负担58元，由寿县技工学校与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郝泽东负担115元，由苏州中泰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负担115元，由寿县技工学校负担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雪霞
审判员 郑 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齐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