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法定代表人：吴越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润德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68-1号摩天大厦2318房。法定代表人：曾朝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明，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法定代表人：王翀，董事长。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大润德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汽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被上诉人大润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大润德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大润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关于“合同签订后，原告大润德公司及第三人国银公司将收到的首付款、购车款余额支付至被告北汽福田公司指定的账户”的认定，与实际事实不符。北汽福田公司并非大润德公司与国银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北汽福田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款项的权利，大润德公司及国银公司亦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关于其将收到的购车款（首付款、购车余款）支付至北汽福田公司指定账户的证据；2、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大润德公司向第三人国银公司开具金额为29744000元销售发票”的认定，与实际事实不符。大润德公司与国银公司之间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关系，在以北汽福田公司为出卖人、第三人为出租人、实际买受人为承租人的合同关系中，根据常理以及北汽福田公司的证据，大润德公司的销售发票全部是向承租人开具的，大润德公司并未向国银公司开具任何销售发票，故一审法院不能以该发票金额数字上有差额就认定销售存在差价，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二、一审程序违法。国银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判决关于“第三人国银公司述称：……”的性质有待商榷。同时，这个“述称”是否能够在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足以被法院认定为存在真实的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四、北汽福田公司系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大润德公司只能起诉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北汽福田公司。大润德公司辩称：1、北汽福田公司已收到首付款及国银公司支付的购车余款，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北汽福田公司已经承认所有车辆的价款已经结算清楚了，并已经结清；2、发票金额就是销售金额；3、一审程序合法；4、大润德公司请求北汽福田公司支付差额是有合同约定作为基础的。大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汽福田公司支付大润德公司销售差价返利2192329元；2、判令北汽福田公司返还大润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8850元；3、北汽福田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大润德公司是北汽福田公司的经销商。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大润德公司依北汽福田公司指示与第三人国银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具体流程为：大润德公司购买北汽福田公司车辆共计72台，总价款为27739975元，国银公司再向大润德公司购买上述车辆，总价款为29744000元，国银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购得车辆出租给客户，客户支付租金及利息给国银公司。为确保北汽福田公司收到购车款，国银公司将购车款29744000元直接支付给北汽福田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未将销售差价返还给大润德公司。另外，大润德公司购买北汽福田公司6台搅拌车后转卖给常德和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慕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未将销售差价188304元返还大润德公司。2014年9月18日，大润德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大润德公司的业务返利可用于偿还债务，但北汽福田公司未将返利抵销债务，亦未将返利和大润德公司支付的车辆保证金58850元偿还大润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间，大润德公司作为北汽福田公司的实际经销商，向其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72辆，总价款为27739975元。大润德公司与国银公司分别签订共10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72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出售给国银公司，总价款为29744000元。合同项下购车款分为首付款和购车余款，首付款等于首期租金，由承租人支付给大润德公司，购车余款由国银公司支付至北汽福田公司指定的账户。合同签订后，大润德公司及国银公司将收到的首付款、购车余款支付至北汽福田公司指定的账户，北汽福田公司及大润德公司均交付了相关车辆，北汽福田公司向大润德公司开具金额为27739975元的销售发票，大润德公司向国银公司开具金额为29744000元的销售发票。2014年9月18日，北汽福田公司、曾朝军、大润德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曾朝军欠北汽福田公司回购款为776万元，由大润德公司以其在北汽福田公司的返利用于代曾朝军向北汽福田公司偿还债务。北汽福田公司对曾朝军享有776万元回购债权，扣除掉曾朝军车辆评估价值585万元及曾朝军留存在北汽福田公司的购车保证金2.9万元之后，北汽福田公司对曾朝军尚享有债权188.1万元。大润德公司同意以北汽福田公司应付大润德公司的返利款35.9万元代曾朝军偿还上述欠款，抵扣后北汽福田公司对曾朝军最终享有的债权为152.2万元。另约定，曾朝军、大润德公司为北汽福田公司所做业务产生的返利均可用于代曾朝军偿还该协议约定的债务。协议签订后，因大润德公司未履行，北汽福田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润德公司就上述152.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润德公司向北汽福田公司主张将其销售返利用于抵销有关债务未果，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大润德公司虽未与北汽福田公司签订书面的经销合同，但事实上存在大润德公司为北汽福田公司经销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北汽福田公司向大润德公司出售车辆再由大润德公司转售给国银公司的连环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销售差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归大润德公司所有。国银公司将大润德公司的应收货款依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北汽福田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应将收取的销售差价返还给大润德公司。大润德公司经销北汽福田公司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再销售给国银公司共计72辆，北汽福田公司已收到大润德公司及国银公司支付的车辆货款29744000元，北汽福田公司应收货款27739975元，销售差价为2004025元。根据大润德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大润德公司的该笔销售差价返利可以用于偿还债务，但北汽福田公司拒绝抵销有关债务，故大润德公司要求北汽福田公司支付该销售差价返利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大润德公司要求北汽福田公司支付和慕公司6台购车款差价计188304元及保证金58850元的请求，因大润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北汽福田公司辩称其已与大润德公司进行总结算，大润德公司仅有返利35.9万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北汽福田公司辩称其已先就还款协议的相关事实向北京怀柔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以前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驳回大润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该案与先前的诉讼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的纠纷，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北汽福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大润德公司支付销售差价返利2004025元；（二）驳回大润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0元，由大润德公司承担1320元，由北汽福田公司承担25000元（此款大润德公司已垫付，由北汽福田公司直接支付给大润德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大润德公司向实际承租人开具金额为29744000元的销售发票。国银公司支付给北汽福田公司购车款余额26413000元实际支付至北汽福田公司的总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北汽福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北汽福田公司是否需向大润德公司支付涉案销售差价返利的问题。三、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之规定，北汽福田公司是“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符合上述规定“其他组织”的条件。本院认为，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承担法律责任，故北汽福田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大润德公司与北汽福田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经销合同，但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经销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此外，根据一审庭审北汽福田公司自认其与大润德公司之间车辆货款已全部结清、大润德公司实际开具29744000元的销售发票的事实及国银公司的回复可以认定，北汽福田公司已收到大润德公司及国银公司支付的共计72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辆货款29744000元，根据北汽福田公司向大润德公司开具发票可以认定北汽福田公司应收货款为27739975元。另外，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可以确认，北汽福田公司向大润德公司出售车辆再由大润德公司转售给国银公司的连环买卖合同中产生的差价2004025元即大润德公司为北汽福田公司所做业务产生的销售差价返利，根据上述协议书，大润德公司业务产生的返利均可用于代曾朝军偿还约定的债务，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中“大润德公司向国银公司开具金额为29744000元的销售发票”的表述不准确，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为“大润德公司向实际承租人开具金额为29744000元的销售发票”，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国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虽未出庭，但其庭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回复》，系其行使答辩权利的体现，程序合法有效。北汽福田公司辩称一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汽福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0元，由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卢 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