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民终2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泾河工业园渭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保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谭家湾镇谭家湾村*组***号。
诉讼代表人：孙照宏，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德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义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德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保军、被上诉人十堰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德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十堰义兴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款96546.09元，十堰义兴公司拉回不合格产品，并向陕西德宇公司返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326410元，并支付陕西德宇公司垫付的运费和维修费用2460元；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陕西德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其中一份进货检验结果通知单，并非是陕西德宇公司单方出具，而是由西安德仕汽车零部件有限责�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德仕公司）质量检验科出具，该公司是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的最终使用单位。对陕西德宇公司所交付的产品，必须经过西安德仕公司检验科的检验并通过，才能交付生产线使用；另外二份产品检验记录，是陕西德宇公司依据图纸要求对十堰义兴公司所交付产品进行的尺寸检验记录，由于该产品目前仍然存放在陕西德宇公司库房，陕西德宇公司的检验结果是否与产品一致，只要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查看，就能分出是否为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而不是简单的认定不能确定为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图纸要求，陕西德宇公司已经通知十堰义兴公司原来指定的业务员孙某，由于十堰义兴公司正在进行破产，原来负责联系的业务员孙某已经离职，陕西德宇公司又多次到十堰义兴公司反映情况，均未得到解决。2.陕西德宇公司的代理律师对孙某所作的谈话笔录，并非是简单的书面证人证言，而是律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赋予律师的调查取证权利的，对律师的调查取证所作的谈话笔录，陕西德宇公司认为无须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谈话笔录所附的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十堰义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所附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一致的，对此，原审判决仅凭当事人没有申请证人出庭，就否认孙某签字的真实性，直接认定谈话笔录和三份追偿确认单收条上不是孙某的签字，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未将陕西德宇公司所有关联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对29张发票认定错误。首先，陕西德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5所提交的11张发票，是发生在2015年9月份以后陕西德宇公司客户追偿的损失费用。在此期间，由于十堰义兴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陕西德宇公司曾多次向十�义兴公司主张损失，提交追偿确认单，但十堰义兴公司没有理会陕西德宇公司的请求。追偿确认单所涉及的推力杆总成杆头，便是十堰义兴公司提交的直杆头和弯杆头产品。原审法院庭审时并未核实这两种产品陕西德宇公司是自用还是交付给其他公司使用，是用在什么产品上的什么部位，就直接认定追偿确认单和发票无法证明是十堰义兴公司产品问题造成的损失，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陕西德宇公司所购十堰义兴公司的产品全部都是西安德仕公司采购，陕西德宇公司采购的产品首先是陕西德宇公司初检，然后全部都要通过西安德仕公司的检验，才能装配到车辆上使用。但是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要与车辆保质期一致，在此期间发生的所有索赔，均由产品生产厂家承担，这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如果不合格，十堰义兴公司负全部责任”，十堰义兴公司要承担赔偿�任的依据。其次，陕西德宇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1所提交的19张发票，是发生在2015年7月份以前陕西德宇公司客户追偿的损失费用。这一部分的客户追偿单，陕西德宇公司已经交给十堰义兴公司的业务人员，陕西德宇公司仅保留了十堰义兴公司业务人员出具的杆头损坏追偿单收条。且十堰义兴公司原来公司业务负责人均知道此事。依据追偿单收条，能够证明陕西德宇公司提交的所有追偿单及发票均是因十堰义兴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给陕西德宇公司客户造成损失，陕西德宇公司给客户的赔偿。陕西德宇公司的损失，是因十堰义兴公司产品问题造成。再次，所有追偿单均是推力杆总成中的杆头产生的，上述杆头均是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陕西德宇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所采购的杆头产品，均是来自十堰义兴公司。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十堰�兴公司应当对其提供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4.陕西德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购买垫片的用途，是在为十堰义兴公司解决产品不合格问题，陕西德宇公司垫付的该部分费用应由十堰义兴公司支付。
二、原审判决明显不公。陕西德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是证明十堰义兴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审法院却认为陕西德宇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违背事实依据和交易索赔习惯，混淆是非。陕西德宇公司提交的索赔证据，均明确是因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杆头损坏造成的索赔，且每一笔索赔单均与索赔发票相对应，原审法院却认为与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杆头产品无关；原审判决无视陕西德宇公司提交的检验结果通知单和产品检验记录，认为陕西德宇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结论违反�公平原则；陕西德宇公司主张的要求十堰义兴公司支付垫付运费和维修费是真实发生的，且是陕西德宇公司为解决十堰义兴公司当时的困难所垫付的费用，虽然数额不大，但彰显了陕西德宇公司的诚信；陕西德宇公司与十堰义兴公司之间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且双方对付款方式并未约定固定的支付期限，双方之间还存在着质量问题没有解决，因此判决陕西德宇公司从2017年4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主文和判决主文后规定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重复计算，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判决生效后超过五日未履行，债务人将承担同期贷款利息的3.5倍，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
十堰义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陕西德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十堰义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德宇公司向十堰义兴公司管理人支付货款228873.6元；2.判令陕西德宇公司向十堰义兴公司管理人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从2015年9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陕西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十堰义兴公司赔偿因十堰义兴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索赔款96546.09元；2.判令十堰义兴公司拉回不合格产品，并返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326410元；3.判令十堰义兴公司支付陕西德宇公司垫付的运费和维修费2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堰义兴公司与陕西德宇公司存在长期供需关系。2014年1月和2月，十堰义兴公司(甲方)与陕西德宇公司（乙方）分别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机械加工合同》�由十堰义兴公司按照陕西德宇公司的采购计划向其供应相应产品。合同约定：检验标准为按乙方提供的图纸验收，如果不合格甲方负全部责任；结算方式为货物验收合格后，每月20号之前开具当月发票，先行挂账，按照陕重汽的付款方式，三个月滚动式付款。合同签订后，十堰义兴公司随即向陕西德宇公司供货至2015年9月10日，之后未再供货。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了十堰义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2月18日，经十堰义兴公司管理人与陕西德宇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陕西德宇公司尚欠十堰义兴公司货款135994元。另陕西德宇公司尚欠十堰义兴公司破产前已供货但未开发票，后于2015年12月11日开发票挂账的2222件产品货款92879.6元，共计欠十堰义兴公司货款228873.6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货款金额问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欠货款金额不持异议，陕西德宇公司辩称未付款是由于十堰义兴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故对十堰义兴公司要求陕西德宇公司支付货款228873.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陕西德宇公司主张十堰义兴公司赔偿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索赔款96546.09元的请求，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其他公司向其公司的索赔，无法证明该索赔是因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故对于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陕西德宇公司主张十堰义兴公司退回不合格产品，并返还不合格产品货款32641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方开具发票挂账，之后再付款，陕西德宇公司称其主张退回的产品均为已付款产品，说明该产品陕西德宇公司已验收合格，已超过质量异议期，现其又以该产品不合格为由要求退回，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充足证据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陕西德宇公司主张十堰义兴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运费和维修费2460元，因陕西德宇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陕西德宇公司欠货款未付，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十堰义兴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十堰义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经其催告后陕西德宇公司拖延付款的时间，故该利息应自十堰义兴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陕西德宇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即自起诉之日2017年4月6日起，以228873.6元欠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陕西德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十堰义兴公司管理人支付货款228873.6元，并自2017�4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采用上限即上浮50%）计算并支付利息；二、驳回十堰义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德宇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合计6553元，由陕西德宇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680元，减半收取3840元，由陕西德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陕西德宇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当庭陈述：1.十堰义兴公司破产以前，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三张索赔单的收条系孙某出具，孙某根据索赔单据签字确认以前需要先确认损坏的零部件是�为十堰义兴公司生产；2.十堰义兴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的运费是1800元，该笔费用已经由陕西德宇公司垫付，没有单据，但双方曾口头协商由十堰义兴公司承担。另外，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最后一批产品有质量问题，陕西德宇公司自行购买垫片解决了该问题，并垫付费用660元。十堰义兴公司未将上述2460元支付给陕西德宇公司；3.虽然孙某未现场确认库存产品是否存在问题，但孙某知道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质检人员也说库存产品有质量问题，陕西德宇公司当时已经给十堰义兴公司联系并要求将产品拉回十堰义兴公司，但十堰义兴公司一直未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拉回，后来十堰义兴公司破产了。拟证明：1.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由十堰义兴公司业务员孙某在索赔单收条上签字确认；2.十堰义兴公司应支付陕西德宇公司垫付的运费及维修费2460元；3.�西德宇公司库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陕西德宇公司已经通知十堰义兴公司将库存不合格产品拉回，十堰义兴公司应返还陕西德宇公司已付货款326410元。
十堰义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十堰义兴公司对孙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5年8月15日索赔单上的日期明显有涂改痕迹，该事实与孙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孙某并未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现场确认，只是针对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手写索赔单进行了签字，孙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给陕西德宇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在陕西德宇公司与十堰义兴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孙某系十堰义兴公司的业务人员，负责对陕西德宇公司的发货、结算等业务，孙某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应当是明知的。1.因孙某的证言与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三张追偿确认单收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陕西德宇公司因产品质量索赔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以孙某签字确认为准。故，对孙某在索赔单收条上签字确认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2.因陕西德宇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公司为十堰义兴公司垫付了运费1800元，仅凭孙某的证言无法确定陕西德宇公司是否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故，对孙某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孙某关于陕西德宇公司为十堰义兴公司垫付维修费用660元的证言，有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相印证。故，对孙某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3.孙某关于陕西德宇公司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言，因孙某并未现场确认库存产品是否存在问题，其只是听到陕西德宇公司的单方告知。故，孙某的该部分证言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十堰义兴公司与陕西德宇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孙某是十堰义兴公司的业务员。孙某认可陕西德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三张索赔单收条系其本人出具，该三张收条对应的索赔金额为69848.57元。因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供应的最后一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陕西德宇公司为解决质量问题，于2016年5月6日自行购买了1650只垫片，并支出费用66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陕西德宇公司的上诉及被上诉人十堰义兴公司的答辩，双方均同意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已出售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该质量问题是否给陕西德宇公司造成了追偿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二、关于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库存部分）是否为不合格产品，如果为不合格产品，十堰义兴公司是否应拉回不合格产品并返还陕西德宇公司货款326410元的问题。三、关于陕西德宇公司是否为十堰义兴公司垫付了运费和维修费共计2426元的问题。
一、关于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已出售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该质量问题是否给陕西德宇公司造成了追偿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因孙某系十堰义兴公司负责与陕西德宇公司联系的业务人员，其在三张追偿确认单收条上的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十堰义兴公司承担。故，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三张追偿确认单能够证明十堰义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其公司造成了相应的追偿损失。孙某签字确认的三张追偿确认单对应的追偿数额为69848.57元，该损失应由十堰义兴公司承担。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十堰义兴公司对孙某在追偿确认单收条上的签字时间提出异议，并口头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孙某认可追偿确认单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并明确认可签字时间即为落款时间，且上述证据并无明显瑕疵。故，没有必要对再行孙某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陕西德宇公司认为上述三张追偿确认单收条对应的追偿数额为69848.51元，陕西德宇公司主张的数额低于实际数额，属于其公司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陕西德宇公司主张的其他追偿款所对应的追偿确认单均无孙某的签字确认，所损坏的杆头是否为十堰义兴公司生产以及杆头损坏的具体原因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对陕西德宇公司所主张的孙某未签字�认部分的追偿款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十堰义兴公司应赔偿陕西德宇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发生的索赔款损失为69848.51元。
二、关于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库存部分）是否为不合格产品，如果为不合格产品，十堰义兴公司是否应拉回不合格产品并返还陕西德宇公司货款326410元的问题。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虽然孙某称陕西德宇公司曾电话联系孙某并告知孙某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十堰义兴公司拉回。但孙某同时又称其并未去陕西德宇公司的仓库进行现场确认，陕西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送货检验结果通知单及产品检验记录均无孙某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公司已将相关产品问题告知了十堰义兴公司。此外，陕西德宇公司与十堰义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十堰义兴公司为其唯一直杆头及弯杆头�品供货商，且十堰义兴公司所供产品均标注陕西德宇公司的标记，并无十堰义兴公司的专用标记。故，陕西德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库存产品系十堰义兴公司生产，且产品检验记录为抽样检查，亦不能证明全部库存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故，陕西德宇公司请求十堰义兴公司拉回库存产品并返还其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陕西德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库存产品系十堰义兴公司生产，本院二审期间没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对陕西德宇公司的库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
三、关于陕西德宇公司是否为十堰义兴公司垫付了运费和维修费2426元的问题。除孙某的证言以外，陕西德宇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公司支出了1800元的运费。故，对陕西德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除孙某的证言外，陕西德宇公司�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商服务业务统一收款收据能够印证陕西德宇公司为解决十堰义兴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支付的维修费用为660元。故，陕西德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十堰义兴公司应支付陕西德宇公司维修费660元。
此外，因十堰义兴公司向陕西德宇公司所供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由此给陕西德宇公司造成了损失，陕西德宇公司并非无故拒付货款。故，原审法院判决陕西德宇公司向十堰义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陕西德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德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
二、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支付货款228873.6元。
三、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索赔造成的损失69848.51元，并支付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垫付的维修费660元。
四、驳回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合计6553元，由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680元，减半收取3840元，由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3204元，由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3元，由陕西德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9228元，由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韧
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刘占省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胥 心 洁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