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罗田刑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志锐，男。
辩护人丁世英，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明，男。
辩护人余玉林，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取旺，男。
辩护人陈志峰，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启兵，男。
辩护人丁文进，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先元，男。
辩护人张俊武，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孙取旺犯非法买卖枪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报经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兆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孙取旺、何启兵、戴先元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丁世英、余玉林、陈志峰、丁文俊、张俊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志锐明知自己无合法持枪手续，安排被告人陈志明通过非法手段购买猎枪。2014年10月中下旬，经被告人何启兵、戴先元介绍，与被告人孙取旺经电话联系并商定交易枪支的型号、价格及地点后，被告人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等人两次到武汉市新洲区徐古镇，以每支3500元的价格向孙取旺、谢某某（另案处理）购买16号单管猎枪2支。2014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陈志明及何某某（另案处理）持购买来的两支猎枪，在打猎的过程中被巡逻民警当场抓获，随后办案民警从被告人孙取旺家中搜出12号单管猎枪1支。经鉴定，被查获3支猎枪均具有杀伤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破案经过，证人张某、熊某某、史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孙取旺、何启兵、戴先元的供述与辩解，黄冈市公安局枪支弹药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购买以火力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均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取旺非法出售以火力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法持有以火力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应当分别以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何启兵、戴先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何志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志锐主动要求随办案民警去找领导说明情况，具有主动投案的动机，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志锐的行为未造成社会危害，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志锐免予刑事处罚。针对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罗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何志锐到案情况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何志锐主动随办案民警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购买枪支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2、中共三里畈镇委员会关于请求减轻何志锐处罚的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人何志锐系该镇外出创业成功后回乡创业回报家乡，带领村民致富的带头人，建议对其酌情减轻处罚。
3、三里畈镇史家凉亭村党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请求免予追究何志锐法律责任的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人何志锐系县委、政府招商引资回乡创业的领头人，其创办的湖北瑞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为村民提供了就业岗位、增加了农民收入，带动了村级经济发展，其买卖枪支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恳请法院免予追究何志锐的法律责任。
4、三里畈镇史家凉亭村村民关于请求免予追究何志锐等人法律责任的联名信一封，拟证明被告人何志锐创办的湖北瑞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为该村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等带来巨大变化，其买卖枪支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建议被告人何志锐免予追究法律责任。
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供的关于请求对被告人何志锐减轻或者免予追究法律责任的三份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院审理案件应独立进行，被告人何志锐是否构成自首应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材料综合认定。
被告人陈志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志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取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卖枪的枪主，其没有从中获利，其持有的枪支系他人给其抵债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取旺具有立功表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启兵对起诉书指控其联系、参与买卖枪支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既不是买枪人也非卖枪人，不应指控其非法买卖枪支罪。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何启兵在本案中地位次要，具有自首情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何启兵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戴先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戴先元在本案中作用地位次要，系从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戴先元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志锐明知自己无合法持枪手续，安排被告人陈志明通过非法手段购买猎枪。2014年10月中下旬，被告人陈志明经被告人何启兵、戴先元介绍，与被告人孙取旺经电话联系并商定交易枪支的型号、价格及地点，后被告人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等人两次到武汉市新洲区徐古镇，以每支3500元的价格向孙取旺、谢某某（另案处理）购买16号单管猎枪2支。2014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陈志明及何某某（另案处理）持购买来的两支猎枪，在打猎的过程中被巡逻民警当场抓获，所持猎枪均被查获。2014年10月29日，办案民警从被告人孙取旺家中搜出12号单管猎枪1支
另查明，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取旺以抵债款的方式，从舒某某处得到上述公安机关查获的12号单管猎枪1支。
经鉴定，上述被查获的3支猎枪均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罗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7日10时许，民警孙斌、李学清在三里畈镇巡逻时，发现陈志明、何某某非法持有使用猎枪打猎，经现场盘查，两人交代持有猎枪是瑞源山庄老板何志锐在新洲非法购买的。随后，将两人口头传唤至罗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2）罗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何志锐到案情况的说明（辩护人提供），证明2014年10月27日晚11时许，民警到被告人何志锐住处进行检查和传唤时，被告人何志锐主动交代了自己买枪的事实，并将剩余的猎枪子弹及1支高压气枪交出，主动随办案民警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麻城市公安局夫子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9日20时许，该所民警将罗田警方列为网上逃犯的戴先元在其家中抓获。
（4）危险货物品名表，证明武器用弹药及猎枪子弹均系危险品。
（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孙取旺、何启兵、戴先元，证人何某某、舒某某、谢某某、史某某、熊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瑞源公司上班，负责采购和开车。2014年国庆节后的一天晚上，经理陈志明让我开车和他一起出去，我就驾驶公司的银色小车跟陈志明、何某某一起出去了，先在大崎乡接上何启兵，然后再到麻城夫子河镇将“老戴”接上，再开车到新洲徐古镇，在那里陈志明等人从一个骑摩托车的“跛子”手上买了一支白柄的单管猎枪。回来的路上何启兵带陈志明、何某某到大崎买了子弹，我当时在车上没有去买子弹的地方。
隔了一天后，陈志明再次让我开车送他们去买东西，这次何某某没有去，也是先后接了何启兵和老戴后，再一起去找“跛子”买了枪，买枪的时候我不在场，这次买的是一支红色枪托的单管猎枪。
听说何志锐、陈志明、何某某、史某某等人都用这些枪在山上打过猎。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7日晚，我和陈志明在瑞源公司值班，晚上陈志明打电话说城立山有野猪，将山上的树给拱了，邀我去打野猪，陈志明拿了两把猎枪同我汇合之后，我们两人骑摩托车到城立山水库下车后，两人在山上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野猪就下山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被公安民警抓获。我参与用猎枪打猎两次，但我没有持枪证也没有狩猎证。这两只猎枪是瑞源公司买的，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陈志明邀约我到新洲去买东西，张某开车带我、陈志明、在途中接上何启兵，何启兵在车上联系戴先元，戴先元在麻城夫子河上车之后打电话给孙取旺，让孙取旺将枪准备好，到新洲徐古孙取旺骑车送了一支单管猎枪过来，交易之后就返回了。戴先元给孙取旺打完电话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去买枪的。
（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崎乡的狩猎队员。2014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何启兵、陈志明和一个年轻男子三人到我屋里，何启兵说要买我的猎枪子弹，我开始不想卖，陈志明就把一支猎枪驮到我屋里，说他们刚在新洲买了把猎枪，急需子弹试枪，我看到那把枪是一把自制的16号猎枪，银白色枪管、白色枪托。后来陈志明等人以200元钱的价格买走了一整盒0号猎枪子弹（25发）、12发散的猎枪子弹（其中8发“0”号子弹、4发“独”弹）。
（4）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家里有一支坏了的土铳没有上交。2014年10月，何志锐申请购买猎枪没有成功就问我哪里有土铳卖，我就将那支坏了的土铳拿到瑞源公司水库边的山上试了试，结果不能用，何志锐就让我将土铳给照看水库的人，用来吓唬偷鱼的人。
何志锐买枪的事我听陈志明他们说过，陈志明说枪是从新洲以3000多元一支的价格买的，一支白柄、一支红柄；枪买回来后我还同何志锐、陈志明等人一起用这个枪到山上打过一次猎。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妻子在瑞源山庄上班，白天除草、晚上一起看守水库，水库旁的房子里查获的那一支土铳（长形、木柄、有枪管和发射器）是史某某几天之前放的，史某某平时和何某某、陈志明等人一起在史家凉亭水库山上打猎，刚才民警从何某某、陈志明手上缴获了两支猎枪及子弹8发。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中旬，在闲谈中我得知何启兵有购买猎枪的渠道，后我电话联系何启兵咨询了一下，他说猎枪的价格是三千多块钱一支。当时旁边有一个人是何启兵的朋友在场，但不是陈志明。
（7）证人谢某某2014年12月15日在麻城市看守所的供述，供称：我的绰号叫“细黑子”，我因伙同舒某某做枪和买枪被关在看守所的。我和舒某某合伙做枪，由舒某某负责生产金属部件，我负责做木质枪托，我平时爱玩枪，如果别人要买，我就帮舒某某卖，卖枪的钱给得舒某某。2014年7、8月份，我从舒某某那里拿了一支白色枪托的猎枪，国庆节后，徐古镇的“跛子”（注：即孙取旺）打电话给我问有没有枪卖，我俩说好一支枪3000元钱后，我和“跛子”就一起过去了但我当时没有露面，我看到开一辆白色小车的人将枪买走了，卖枪之后“跛子”给了2000元钱，说剩下的钱过几天再给。
把这支枪卖了之后，我又到舒某某那里拿了一把红色枪托的16号单管猎枪，几天后，“跛子”又把这支红色枪托的猎枪拿去卖了，当时我是以3300元的价格卖给“跛子”的，跛子将枪卖了之后连同上次下欠的钱一起给了我。我将两次卖枪的6300元都给舒某某了。听说两支枪是被罗田的一个老板买去的。
（8）证人舒某某2014年12月15日在麻城市公安局看守所的供述，供称：我绰号“喜鹊”，是搞机械修理的，家里有车床，谢某某经常看人打猎就邀我做猎枪玩。2014年3月，我和谢某某又做了两支木色枪托的16号单管猎枪，我们一人一支。因为我吸毒向孙取旺借了一些钱，下半年开学前孙取旺说我共欠他6000元钱，并说小孩上学向我要钱，我不认同欠款数目，还产生了纠纷，我将自己的那支16号猎枪给孙取旺算是抵了那6000元的债。事后不多时，孙取旺找我将16口径改成了12，谢某某的那支枪我不知道那里去了。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1）2014年10月27日21：20分至21：50，民警从史家凉亭村水库边何某某临时住所搜查并扣押土铳一支、管制刀具一把、电警棍二支、猎枪子弹壳二枚；（2）2014年10月27日22：20分至22：50，民警当场从陈志明、何某某手上扣押16号猎枪两支，子弹8发；（3）2014年10月27日23：10分至23：50，民警从何志锐住所及相关地方搜查并扣押猎枪子弹8枚、猎枪子弹壳3枚、高压气枪1支、高压气简1支、弓弩1个；（4）2014年10月29日，民警从孙取旺手中扣押自制12号单管猎枪一支、枪管二根、枪托一个、自制12号猎枪子弹带一根、自制12号猎枪铜壳子弹二十发、16号成品子弹五发、16号铜壳十九发、自制散装铅弹三斤、空心铳子一根、压子弹铁棒一根。
4、鉴定意见
（1）黄冈市公安局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从陈志明、何某某手中扣押的二支猎枪及从孙取旺家中查获的一支单管猎枪均系自制枪支，均具备杀伤力。
（2）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从何志锐处扣押的高压气枪、从史某某手上扣押的土铳均不具备杀伤力。
5、辨认笔录
（1）罗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戴先元辨认，谢某某是孙取旺介绍过来卖枪的人。
（2）罗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过孙取旺辨认，舒某某是2014年给其一支猎枪的人，谢某某是2014年10月其向戴先元等人介绍买卖枪支的人。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志锐的供述，供称：2014年8月，我申请持有猎枪没有获批，于是想从非法渠道购买枪支。国庆节之后，我找到公司的陈志明，问他哪里能买到黑枪，陈表示他可以买到之后，我签字给他批了一万元钱去购买枪支。当天傍晚陈志明将一支白色单管16号猎枪和一盒猎枪弹（30发左右）拿到办公室交给我，说是从新洲买来的，猎枪3500元、弹药200元。我试过之后觉得枪容易走火就让陈志明想办法换一支，几天后陈志明说去换枪，我将枪交给陈志明，但是陈志明因为害怕没有将枪带出去。晚上陈志明用白色编织带装着一只红色单管16号猎枪到我的办公室，我试了一下之后感觉这个枪比上次的好用，陈志明表示卖枪人的说换很麻烦，会抽时间过来修理，先拿红色的用着。我就将这两把枪放在了自己的储藏室。这两支枪都是16号单管猎枪，枪管都是银白色的，一支的枪托刷了红色漆，一支是本色白色。弹药是正规厂家生产的16号猎枪专用弹药。
猎枪买来之后，我和陈志明、史某某等人一起打了四次猎，猎到过一些野羊、野兔等。10月28日自己有事，就将枪交给了陈志明和何某某打猎去了。自己家中的高压气枪和弓弩是四川一个叫庄四的人给的，都是坏的。
自己购买猎枪是因为葡萄园的作物经常受到野猪野兔等的侵害，想要保护农作物。
（2）被告人陈志明的供述，供称：我在罗田县三里畈镇瑞源农庄上班，为了防止野猪破坏农田和树苗，农场每天都安排人巡逻。2014年10月27日晚，我和何某某各自领一支猎枪在史家凉亭水库附近的丰衣坳山上巡逻打猎，我带了四发子弹，何某某带了两发子弹、头上戴了灯，枪和子弹都是瑞源农庄老板何志锐的，没有办理持枪证。这两支猎枪的来源：瑞源山庄的老板何志锐喜欢枪，因找公安未获批，就问我哪里可以买到枪，后来与何某某聊天得知大崎的何启兵能买到枪，我就打电话给何启兵，何同意帮忙打听，过了五天左右何启兵回复说可以买。我请示何志锐后，便打电话让何启兵联系买两支枪，过了十天左右，何启兵打电话说枪制好了，让去拿。10月18日左右，我按照何志锐的安排到财务支取1万元钱后，同何某某一起邀约何启兵乘坐张某（瑞源员工）的车到新洲，晚上10点左右在新洲沙河接了何启兵找的人之后在沙河街前面的路边与一个“跛子”（孙取旺）见面，那个“跛子”直接拿了一把枪过来，在路边试了一下打响之后，我付了3500元钱，那人再给了几发子弹。过了大概五天左右，我们又去新洲买了第二支猎枪，第二次是我、张某邀何启兵去的。第一支枪是白色柄的，因为扳机有些松动，准备去换，“枝儿”看后说是可以修理，但是一直放着没有修。除此之外何志锐还买了一支高压气枪。
公安在抓获我的时候还在水库的守库平房内查获了一支土铳，这个土铳可以使用但是不是很好用，属于史某某所有。
（3）被告人何启兵、戴先元、孙取旺的供述双方买卖枪支过程与被告人陈志明供述相印证。
（4）被告人孙取旺的供述，供称：2014年10月29日公安民警从我家中搜出的12号单管猎枪一支，这支枪是舒某某欠我6000元钱，我要钱，他没有，他就在2014年8月份将枪送到我家，说是抵我的债的，这样我们之间的债就两清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罗田县司法局社会调查报告认为，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何启兵平常表现较好，本次犯罪能认罪悔罪，其亲属、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监管，矫正环境较好，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麻城市司法局社会调查报告认为，被告人戴先元平常表现良好，案发前无任何不良爱好和记录，其家属、所在村委会及社区矫正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愿意对其帮教监管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取旺向陈志明等人介绍、售卖自制猎枪2支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指控从被告人孙取旺家中搜出12号单管猎枪一支系被告人孙取旺非法持有的枪支，同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以两罪追究被告人孙取旺的刑事责任。经查，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被告人孙取旺的供述均供称其非法持有的12号猎枪系舒某某给其抵债，举示的证人舒某某的证言亦随后证实了孙取旺持有的那支自制猎枪系其给孙取旺抵债的，故被告人孙取旺持有的12号猎枪的来源可以确认系抵债所得，本院认为，以物抵债亦系交易的一种表现形式，其持有的这支12号猎枪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孙取旺应以非法买卖枪支一罪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何启兵辩称其既不是买枪人也非卖枪人，不应指控其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启兵介绍陈志明非法买卖枪支，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共犯论，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取旺辩称其不是卖枪的枪主，其没有从中获利，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取旺具有立功表现，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孙取旺在与被告人陈志明等人买卖枪支过程中系实际交易方，其是否获利不影响其犯罪构成；（2）根据案卷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取旺所卖枪支系谢某某、舒某某制作，而舒某某在2014年3月12日就向麻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了，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取旺具有立功表现的依据不足。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孙取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志明、何启兵、何志锐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志明非法持猎枪打猎被公安民警查获，其随身携带的猎枪与犯罪有关，被告人何启兵系传唤到案，均不符合主动投案情形，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均不构成自首；（2）侦查人员口头传唤被告人何志锐时没有刑事立案，没有对何志锐采取强制措施，也没有对其进行讯问，何志锐主动供述其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志明、何启兵、何志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孙取旺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志明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启兵、戴先元在非法买卖枪支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社区矫正办公室建议对被告人何志锐、陈志明、何启兵、戴先元均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志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志明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取旺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何启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戴先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肖玉玲
审 判 员 杨 柳
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叶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