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1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召辉，男，1973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政，男，1973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洛龙区，系汝州市小屯镇耿堂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旭红，女，197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东坡（系魏旭红之夫），男，197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召辉因与被上诉人魏旭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召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政，被上诉人魏旭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召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召辉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魏旭红返还垫付款项，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魏旭红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公安交警部门依据魏旭红在所谓的事故发生十日后报案的单方陈述以及柴某、韩某的证言，在未对郭召辉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出具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且柴某与魏旭红存在亲属关系，韩某在一审开庭时亦未出庭，该二人陈述矛盾系虚假陈述。魏旭红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电动车手柄，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碰撞部位及事发过程。并且魏旭红在上级公安机关对事故认定复核期间提起诉讼，复核依法终止，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错误。本案系魏旭红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操作不慎而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2.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违法，魏旭�身体损伤不构成残疾。首先，伤残鉴定过程和开庭时间多次变更，对郭召辉有失公允。其次，本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评定适用标准错误，因该标准仅适用于除职工工伤、道路交通事故以外的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且郭旭红提出鉴定委托申请时该标准尚未实施。再者，魏旭红的伤情被诊断为骶尾骨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该伤情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2条规定情况没有关联性，不能得出魏旭红人身损害十级伤残之结论。（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应当购买交强险，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上述法律规定仅适用于设计车速高于20公里/小时的上道路行驶拖拉机，而联合收割机不属于拖拉机，且其设计车速均不超过20公里/小时。2.《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规定表明，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依法可以上道路行驶。《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以及该条例共有37处将“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字眼并列使用的表述，以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内容表明联合收割机不属于拖拉机、不属于机动车，故不属于交强险调整范围。3.根据《联合收割机及驾驶人安全监理规定》第八条和《联合收割机登记工作规范》第六条规定，交强险不是收割机的登记注册必要条件，而购买拖拉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拖拉机登记注册的必要条件，故联合收割机依�可以不购买交强险。（三）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且未对赔偿项目清单及相应证据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
魏旭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郭召辉所称该起事故是单方事故，证人作虚假陈述的主张仅是其主观臆断。现场两名证人的客观陈述与受害人的陈述及现场物证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这些能够成为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责任的依据。虽然魏旭红在郭召辉申请复核期间提起诉讼，但交通事故认定书毕竟能够客观地固定并反映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具有参照作用，并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定案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无论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还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都对鉴定时机作了明确规定即“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即医疗终结原则。鉴定时机一般掌握在外伤后3至6个月，并根据临床治愈或者好转标准，同时考虑各种损伤必要的康复时间。本案魏旭红在2016年9月7日受伤，魏旭红在起诉时因临床症状不稳定，所以伤残鉴定的时间只得往后推迟，并不存在拖延鉴定时机的故意，且本案魏旭红是在外伤后5个月即2017年2月8日进行伤残鉴定，在允许的时间期间内。郭召辉以此就推断法院偏袒魏旭红，显然无中生有。再者，虽然魏旭红受到侵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实施之前，但魏旭红的损伤临床症状稳定或消失一直持续到该标准实施之后，故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的联合收割机最高设计时速已经超过了20公里／小时，当属机动车。为了降低事故发生时的损失，大部分省份都对农用机械投保交强险作出了强制规定。根据《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可以看出，立法上显然是把在道路上行驶的农业机械作为机动车对待。郭召辉仅以立法上把“农业机械与拖拉机”并列就认为农业机械不属于机动车，而没有区分“在公路上行驶的农业机械与在公路外行驶的拖拉机”，就断然推定农业机械不是机动车的结论显然断章取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三项对机动车定义之规定，并参照电动车与电动自行车的规定来综合判断，联合�割机应属机动车，故应该购买交强险。郭召辉所引用的《联合收割机及驾驶人安全监理规定》《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拖拉机登记规定》等只是部门规章，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是以法律为依据而不是以部门规章为依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在一审中郭召辉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亦未书面申请鉴定人出庭，因此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程序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旭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召辉在交强险最高限额范围内赔偿魏旭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83383.54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召辉承担。
郭召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魏旭红支付郭召辉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魏旭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15时30分许，郭召辉在汝州××××东200米处，驾驶联合收割机由北向南进出道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魏旭红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电动车损坏，魏旭红受伤，造成交通事故。魏旭红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骶尾骨骨折；2.腰部软组织损伤。根据医嘱显示，魏旭红实际共住院31天，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花费医疗费及诊疗费8988.74元。郭召辉垫付2900元。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6]第14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召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魏旭红不承担事故责任。郭召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因魏旭红向法院提出诉讼，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平公交终字[2016]第150号通知书终止了本次复核。根据魏旭红的申请，经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魏旭红的伤残程度进行了评估鉴定，该所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魏旭红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魏旭红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700元及检查费520元。一审另查明，魏旭红共生育两名子女，其中长子柴博杰2006年4月25日出生，次子柴皓杰2013年3月4日出生。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7元/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587元/年。2015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086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6]第14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进行了认定，郭召辉对该事故认定书进行了复核，虽然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以魏旭红已提起�讼为由终止了复核，但该事故认定书依然可以作为证据证明该次事故的存在，综合其他相关证据及魏旭红、郭召辉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郭召辉应承担事故责任。郭召辉驾驶的联合收割机没有投保交强险且上路行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比照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进行赔偿，超过部分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郭召辉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魏旭红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魏旭红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9508.74元；2.误工费11487.6元（根据魏旭红的伤情，误工天数酌定为120天，120天×95.73元/天）；3.护理费2621.36元（31天×84.56元/天）；4.营养费310元（31天×10元/天/人）；5.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1天×50元/天/人）；6.残疾赔偿金23394元（11697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9875.05元（柴博杰，8587元/年×8年×10%÷2；柴皓杰，8587元/年×15年×10%÷2）；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700元；10.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62746.75元。故郭召辉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旭红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旭红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51378.01元。魏旭红剩余损失为1368.74元。酌定郭召辉在超过交强险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84.37元。故郭召辉共计赔偿魏旭红59162.38元（已扣除郭召辉垫付的2900元）。魏旭红的其他诉求，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郭召辉的其他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召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旭红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59162.38元；二、驳回魏旭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召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魏旭红负担512元，郭召辉负担1300元；反诉费25元，由郭召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召辉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一份，拟证明本案魏旭红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篡改、杜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意见书记载的评定依据未显示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压缩程度，且该标准条款仅涉及颈椎、胸椎和腰椎，骶骨、尾骨骨折不属于该标准条款调整范围，同时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复查诊断证明中对魏旭红骶骨、尾骨的描述与成人骶骨、尾骨各一块相矛盾，该诊断证明虚假，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证据2.《基层法院裁判标准规范（民事卷）》第200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只有时速超过20公里的农用车才属于机动车。证据3.郭召辉的玉米联合收割机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涉案收割机最高速度为每小时7.6公里。证据4.河北省沽源县法院（2015）沽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收割机不属于交强险调整范围。证据5.证人刘某出庭证言，拟证明魏旭红提供的证人柴某与其存在近亲属关系。证据6.涉案联合收割机行驶证及郭召辉的收割机驾驶证各一份。魏旭红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并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证据，虽然郭召辉对魏旭红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但在一审时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不能依据工具书就推翻有资质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且郭召辉也不是有资质的鉴定人或医疗专家，其所述也是一种单方陈述不是鉴定意见和结论，如果没有新的鉴定意见推翻原鉴定，那么原鉴定就应当被法院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据2亦不符合证据类型，《基层法院裁判标准规范（民事卷）》并不是法�，法院不能据此对案件作出判决。对证据3，联合收割机是否属于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作出明确规定，郭召辉提供的说明书是安全操作指导，不能证明联合收割机不是机动车，更不能证明郭召辉按照操作指导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对证据4，因中国不实行判例法，其他法院的判决对本案处理不产生拘束力。对证据5.证人刘某并不在现场，虽然柴某和魏旭红丈夫有亲属关系，但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义务，且一审对事实认定并不仅是依据柴某的证言。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郭召辉的联合收割机行驶证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郭召辉的联合收割机驾驶证显示的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
本院�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对本案纠纷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郭召辉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2.本案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问题。3.一审认定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属于应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判令郭召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4.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
关于郭召辉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一审认定2016年9月7日，郭召辉驾驶联合收割机在汝州市××东××米××由北向南进出道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魏旭红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电动车损坏，魏旭红受伤的事实，有一审法院从公安交警部门调取的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对当事人魏旭红以及证人韩某、柴某的询问笔录、诉讼中魏旭红的当事人陈述、柴某的出庭证言以及魏旭红被撞电动车照片、被修理更换的受损电动车右侧手柄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故的事发经过及碰撞部位。并且魏旭红在本案事发后到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检查，其入院记录显示“患者自诉1小时前因交通事故致伤腰部、骶尾部，局部肿胀……”，魏旭红该陈述与其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以及在诉讼中的陈述均一致。郭召辉在诉讼中称不应采信柴某证言，并提供刘某的证言证明柴某与魏旭红具有亲属关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柴某所述系虚假，且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并非单独依据柴某证言，郭召辉以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郭召辉提出的本案系魏旭红驾车违章逆行所致单方责任事故的主张，郭召辉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郭召辉驾驶收割机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行驶的魏旭红优先通行，且在事发时郭召辉未取得收割机驾驶证及行驶证系无证驾驶，其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魏旭红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郭召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由魏旭红返还垫付款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问题。本案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系经魏旭红申请，由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选定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病历材料以及相关影像资料进行鉴定后作出。在本院二审中，经法院通知，作出该伤残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出庭作证，对本案伤残鉴定检验过程�伤残评定能否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本案魏旭红伤情是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能否构成十级伤残等问题予以解释和答复，其解释答复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郭召辉对本案伤残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伤残鉴定具有较强专业性和实践性，其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理论材料不足以推翻本案鉴定意见结论，故郭召辉认为一审采信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是否属于应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一审判令郭召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首先，联合收割机虽为行走式农业机械，但不能离开拖拉机单独工作，是拖拉机的配套机械。2007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申报的《拖拉机交强险费率方案》，明确了拖拉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基础费率标准，并与农业部联合下发了《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实施工作的通知》，强化拖拉机投保交强险的实施工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依据该规定，上道路行驶的联合收割机应视为机动车对待，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上道路行驶，且没有投保交强险，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郭召辉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属于应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判令郭召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郭召辉认为其所驾驶的联合收割机不属于拖拉机、机动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郭召辉虽对平金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2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一审中其并未以书面形式明确要求鉴定人出庭，故其认为一审拒绝通知鉴定人出庭，剥夺其质询权利，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一审对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召辉认为一审对相应证据没有组织质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魏旭红所提供的赔偿项目清单是其诉讼请求的具体细化，不属于证据范畴，一审未组织当事人对赔偿项目清单进行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郭召辉以未对赔偿项目清单进行质证为由提出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郭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郭召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程显博
二�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