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5777号
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5896521X9，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花墙村。
法定代表人王维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健，男，汉族，1985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砼公司）与被告王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伟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和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嘉彬及被告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和砼公司诉称，原、被告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被告利用参与原告部分业务洽谈的便利，私自向原告客户收取了本应属于原告的货款共计2392628元。后被告主动承认了上述事实，并与原告于2015年4月10日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陆续将侵占款项返还给原告并承担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现被告仅归还了部分款项，但对剩余款项及应承担的损失赔偿久拖不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款项共计1116816.8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64723.41元，审理中，原告将律师费、诉讼费损失由69245元变更为21913元（其中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6913元），将被告私自与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达成价格调整协议给原告造成的差价损失由77723.60元变更为71754.40元，综上，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11422.2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健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请的金额应该扣除38万元左右，其中价格差和亏方应扣除的金额大概是18万元多，还有按照我自己算的原告应给我的业务费也将近20万元；第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总体上是不成立的，其中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私自收取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不知被告私自收取款项的情形下起诉鹏飞公司造成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损失、被告私自收取海河公司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这三部分款项我已经偿还给原告了，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私自向海河公司承认亏方及承诺降价造成的货款损失，不应由我来承担。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健原系原告天和砼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天和砼公司与海河公司、鹏飞公司的砼销售业务由被告王健负责。
2015年4月8日，被告王健出具书面材料两份，其中第一份载明：本人王健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8日到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砼款10万、40万、10万、10万、262628元，合计962628元，这些货款未上交公司，由�个人私用；第二份载明：本人王健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月20日到徐州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砼款50万、13万、80万，合计143万，这些砼款未上交公司，由我个人私用。被告王健在上述两份材料上均签名、按印确认。
2015年4月10日，原告天和砼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健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乙方于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1日间，收取甲方向上海鹏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款项合计2392628（贰佰叁拾玖万贰仟陆佰贰拾捌元整），其中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962628元，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1430000元，这部分款项乙方至2015年4月8日止均未交付�甲方，占为乙方己有，现经甲方追讨，乙方暂无能力一次性付清，经甲乙双方协商，特签订以下协议：一、乙方未交甲方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430000元，分别于2015年4月12日前支付至甲方账户1000000元，5月10日前支付至甲方账户430000元。乙方未交甲方的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962628元同意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一次性支付至甲方账户；二、因甲方与上海鹏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付款日期到期后，甲方未收到上海鹏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混凝土款项，给甲方造成利息损失262947.81元，甲方已于2015年3月25日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产生了律师费、诉讼费69245元，这部分损失金额合计332192.81元，乙方同意承担100000元，并同意于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三、2015年2月11日乙方未经过甲方任何授权，擅自在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混凝土亏方单上签字认可，同意苏州天和砼于2015年2月11日之前向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杨林塘改造工程上所供混凝土总方量中扣减326.5立方混凝土，按甲方与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结算价格计算，折合人民币104188.80元，由于乙方收到款项后未及时交付甲方，给甲方造成的利息损失334807元，这部分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同意承担180000元并于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四、乙方若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按期支付，则甲方同意放弃其他损失，如乙方任何一期未按上述协议支付，则甲方不放弃所有损失费用计771188.61元（柒拾柒万壹仟壹佰捌拾捌元陆角壹分）与乙方占为己有的甲方货款一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法院提起诉讼，由公安机关、法院来处理乙方收取甲方货款占为己有的事件；五、2013年12月9日乙�在徐州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私自签订价格调整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暂保留追讨，乙方同意在甲方与徐州市海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时，实际形成的差价由乙方承担；六、以上所有款项乙方均支付至甲方指定账号，开户名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开户行农业银行太仓岳王分理处，账号53×××29；七、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盖章、按捺指印后即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及签名、按印确认。
2015年7月4日，被告王健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徐州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杨林塘吴塘段航道整治工程混凝土由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供应，王健在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答应工地要求，同意混凝土降价，给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现由王健承担所造成的损失，具体如下：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2日，51136.48元；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25日，20617.92元；两项合计71754.40元。被告王健在该材料上签名、按印确认。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健于2015年4月15日至6月29日期间，通过承兑汇票、现金等方式分10次共计支付原告166万元，原告对此开具了相应收据，具体明细本院通过列表予以呈现：
2015年4月15日-6月29日王健支付天和砼公司款项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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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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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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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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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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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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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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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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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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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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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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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10日协议书第三款给甲方造成利息损失324807元中承担18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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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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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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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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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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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商品砼损失款（与0000807收据合计收银票4张×5万=20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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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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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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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8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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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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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在混凝土亏方单上签字认可造成公司损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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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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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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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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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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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用上海鹏飞应交砼款造成公司利息及诉讼费损失10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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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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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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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81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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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海河混凝土115811.2元，余砼款计1314188.8未缴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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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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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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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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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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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入徐州海河混凝土款20万元整，计贰拾万元整，余砼款1114188.8元未缴交。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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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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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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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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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5年4月10日协议书，收王健应交公司砼款。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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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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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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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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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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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5年4月10日协议书，收王健欠交公司砼款。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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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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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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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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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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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入徐州海河混凝土银行承兑20万元整，海河砼款欠交欠款为914188.8元。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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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01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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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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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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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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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5年4月10日协议书，收王健欠�公司砼款。
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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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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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2015年4月15日-6月29日王健支付天和砼公司款项明细表
此外，被告王健还于2015年4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天和砼公司3900元，收据号为NO.0001829，摘要为缴入承兑汇票贴息。对此原告陈述确实收取了被告的上述3900元贴息，并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贴息实际针对的是上述表1中2015年4月15日的20万元承兑汇票，未计入上述被告支付原告的166万元总金额中。
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本院以（2015）太商初字第00287号立案受理原告天和砼公司诉被告鹏飞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和砼公司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62628.50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262947.81元（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5%的4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律师费60159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2628.50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162628.50元自2014年3月28日计算到2015年6月29日，402628.50元自2014年3月28日计算至付清为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太商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货款200000.50元。二、被告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上海鹏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营业部，账号：45×××1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原告负担6913�，被告负担506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2015年10月14日，原告天和砼公司以鹏飞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太商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为：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货款200000.50元、诉讼费5062元、律师费15000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3800.03元；3、要求被申请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本案执行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同日，本院以（2015）太执字第02782号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2015年12月28日，鹏飞公司向本院汇入237271元，其中执行款233863元（含货款、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3408元，天和砼公司同意以233863元终结该执行案件，不再要求鹏飞公司支付延迟履行利息。2016年1月7日，本院向天和砼公司发还了233863元执行款。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书面材料、协议书、收据、（2016）苏0585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2015）太商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2015）太执字第02782号案卷资料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原告天和砼公司与鹏飞公司、海河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被告王健代原告天和砼公司收取部分货款后由其个人私用而未上交原告，后被告先后通过向原�出具相应书面材料以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就相关损失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书面材料及《协议书》均有被告本人签名、按印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并非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依法应归还原告相应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为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被告先后支付原告总计166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1660000元中具体每笔款项是归还货款还是赔偿损失应以收据摘要记录为准，被告辩称上述1660000元均系归还原告货款而非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还应归还原告货款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上述相关证据，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被告王健应归还原告天和砼公司的货款金额：1、对于被告代原告向鹏飞公司收取的962628元货款，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6月29日分三次归还原告总计760000元，故该部分款项中被告还有202628元货款未归还原告。2、对于被告代原告向海河公司收取的1430000元货款，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4月22日、6月23日分三次归还原告总计515811.20元，故该部分款项中被告还有914188.80元货款未归还原告。对于被告辩称的货款金额中应扣除18万多的价格差和亏方的意见，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中还应扣除原告应支付其的近20万业务费，因该业务费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支付原告的现金3900元，原告以收取承兑汇票后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贴息具有合理性，而且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收据后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该款不应在货款中扣除。综上，被告王健应归还原告天和砼公司货款1116816.80元。
关于被告王健应赔偿原告天和砼公司相应损失的具体金额，虽然原、被告已在协议书中对此予以约定，但由于律师费与诉讼费均是在相应案件由法院作出判决之前支出，与实际支出存在差额，而利息的计算原告也不能对此作出明确的解释，如按被告收款时间计算，则其利率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对损失金额本院按实际支出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具体利息计算见下表：
王健收鹏飞公司货款及利息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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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
货款金额 (单位:元)
|
收款日期
|
应付利息
起始日
|
终止日
|
年 利率
|
金额(单位：元)
1
|
100000.00
|
2013年12月17日
|
2013年12月17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31933.33
2
|
400000.00
|
2014年4月21日
|
2014年4月21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94400.00
3
|
100000.00
|
2014年7月9日
|
2014年7月9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18333.33
4
|
100000.00
|
2014年10月27日
|
2014年10月27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11000.00
5
|
262628.00
|
2014年12月8日
|
2014年12月8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21535.50
总计
|
962628.00
|
/
|
/
|
/
|
/
|
177202.16
表2：王健收鹏飞公司货款及利息计算表
王健收海河公司货款及利息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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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
货款金额 (单位:元)
|
收款日期
|
应付利息
起始日
|
终止日
|
年 利率
|
金额(单位：元)
|
年 利率
|
金额(单位：元)
1
|
500000.00
|
2014年5月20日
|
2014年5月20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108333.33
|
36%
|
162500.00
2
|
130000.00
|
2014年10月20日
|
2014年10月20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14906.67
|
36%
|
22360.00
3
|
800000.00
|
2015年1月20日
|
2015年1月20日
|
2015年4月10日
|
24%
|
42666.67
|
36%
|
64000.00
总计
|
1430000.00
|
/
|
/
|
/
|
/
|
165906.67
|
/
|
248860.00
表3：王健收海河公司货款及利息计算表
1、对于《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原告未收到鹏飞公司货款的利息损失及原告起诉鹏飞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损失，因该条约定的利息损失262947.81元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177202.16元；审理中，原告将律师费、诉讼费损失由69245元变更为21913元（其中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6913元），因鹏飞公司在（2015）太执字第02872号案件中已经实际支付原告天和砼公司律师费15000元，故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15000元律师费损失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6913元诉讼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协议书》中第二条项下损失应为利息177202.16元、诉讼费6913元，总计184115.16元。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因被告王健未能按《协议书》约定按期支付相应款项，故原告有权就上述损失全额向被告要求赔偿，扣除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支付原告的100000元，该部分损失中被告还须支付原告84115.16元。2、对�《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被告擅自在混凝土亏方上签字所造成的损失104188.80元，被告分别2015年4月15日、4月20日分两次支付原告总计104188.80元，故原告的该部分损失被告已付清；对于被告向海河公司收取1430000元货款后未及时交付原告而造成的利息损失334807元，因该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165906.67元，就该部分损失被告已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给原告180000元，故原告的该部分损失被告已付清，超出部分14093.33元系被告自愿支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予以认可。3、对于被告私自与海河公司达成价格调整协议给原告造成的差价损失，原告依据被告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要求被告支付71754.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王健应支付原告天和砼公司损失155869.5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货款1116816.80元、损失155869.56元，合计1272686.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54元，减半收取9277元，由原告苏州天和砼有限公司负担1551元，由被告王健负担772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周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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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康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