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6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会国，男，1972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坤明，曾用名程阳，男，1993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恩乾，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辩护人王杰、何恩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和同班工人刘某、尹某1、颜某、龚某在丘北县对门山隧道施工，因林某1驾驶的一辆丰田车轮胎烂后拦着程会国等人施工，程会国就上去让林某1将车倒开一点，林某1就乱骂被告人程会国，之后又下车打了被告人程会国一耳光，被告人程会国被打后就和林某1打起来，被告人程坤明见其父亲程会国被打，就从装载机上下来，冲上去用拳头分别打林某1的背部和头部一拳，后被旁边的刘某、尹某1、颜某、龚某拉开，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和林某1对骂10分钟左右，胡某开车出来时见打架就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另案）和陈某2、林某2团、郝某、陈某3、肖某1来到现场，后陈某1用手中的木棒追打被告人程会国和程坤明，陈某1用木棒打了被告人程会国的腰部一棒，被告人程坤明被陈某1用手电筒砸了头部一下就倒在地上，在陈某1用木棒打对方的时候被害人林某1就往洞口方向走，后林某2团等人见林某1昏倒在地，陈某2和郝某等人就用皮卡车将林某1送往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林某1于当日21时许死亡。被告人程坤明和程会国也被打伤，当晚被送往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林某1在生前大量饮酒、情绪激动合并外力作用下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程会国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程坤明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本院对两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会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在被林某1打了一下以后因气愤还手打了对方一下，知道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的话其也不会动手打对方。辩护人王杰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程会国父子反击林某1时击打的身体部位是头部，且林某1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在双方互殴的情况下林某1的伤情是否系程会国父子行为所致有待查证，且不排除林某1倒地后会出现二次碰撞造成头部受伤的可能，鉴定意见中导致林某1死亡的原因有大量饮酒、情绪激动、外力作用等因素，但没有区分作用的大小。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会国犯罪情节轻微、属于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程会国从轻处理。
被告人程坤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看到其父亲程会国被打后从装载机上下来劝架，对方先动了手其才还手打了对方一下，希望法庭从宽处理。辨护人何恩乾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坤明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其无罪。首先，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加害人是程坤明、程会国父子。其次，鉴定结论不能证实林某1的死亡确系两被告人的行为所为，不能排除林某1自身患病或者情绪激动引发蛛网膜出血导致死亡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和同班工人刘某、尹某1、颜某、龚某在丘北县对门山隧道施工，因林某1驾驶的一辆丰田车轮胎烂后挡住程会国等人施工，程会国上去让林某1将车倒开一点，林某1乱骂程会国之后又下车打了程会国一耳光，程会国被打后和林某1打起来，被告人程坤明见其父亲程会国被打，就从装载机上下来，冲上去用拳头打了林某1一下，后双方被旁边的刘某、尹某1、颜某、龚某拉开后程会国、程坤明和林某1又对骂了10分钟左右，胡某从隧道开车出来时见打架就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另案）和陈某2、林某2团、郝某、陈某3、肖某1来到现场，见林某1被打后陈某1就手拿木棒追打程会国和程坤明，陈某1用木棒打了程会国的腰部一棒，程坤明被陈某1用手电筒砸了头部一下倒在地上，在陈某1用木棒打对方的时候林某1就往洞口方向走，后林某2团等人见林某1昏倒在地，陈某2和郝某等人就用皮卡车将林某1送往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林某1于当日21时许死亡。被告人程坤明和程会国也被打伤，当晚被送往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林某1在生前大量饮酒、情绪激动合并外力作用下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程会国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程坤明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事后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与死者林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户口证明、前科查证、网上在逃查询证明、到案经过、死亡户口注销单、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1、王某1、林某2团、胡某、柴某、林某2、林某3、郝某、陈某2、龚某、肖某1、王某2、陈某3、刘某、颜某、尹某1、林某4、江某、陈某4、尹某2的证言、尸体勘验笔录、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会国因被害人林某1停靠的车辆阻碍其施工，上前与林某1理论过程中林某1先动手打了程会国一耳光，程会国被打后还手殴打林某1，此时，被告人程会国在明知厮打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的情况下，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表明其主观上已具备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程会国的儿子程坤明见其父和林某1在厮打，随即从装载机上下来共同殴打林某1，主观上被告人程坤明也具备了共同伤害林某1的故意。客观上，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均殴打过林某1，且在双方停止互殴相互对骂时，林某1的眼睛已经被打出血，在陈某1一行人赶到后林某1倒地前也仅有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殴打过林某1。另鉴定意见证实林某1死因系生前大量饮酒、情绪激动合并外力作用下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程会国、程坤明对林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后又和林某1对骂引发林某1情绪激动，结合林某1生前大量饮酒造成林某1死亡的结果，故两被告人的行为与林某1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属于共同犯罪，不论伤害结果是否系本人行为所致，均应对共同实施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坤明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死者林某1先动手打人所引发，林某1自身存在过错，辩护人认为林某1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后被他人打伤并送往医院治疗，在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两被告人徒手对林某1实施伤害，犯罪情节轻微；在伤害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林某1的死亡主观上持否定的态度，且无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对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应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间判处。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属于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案发两被告人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死者家属谅解，可以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会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坤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其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黄会银
审判员 伍新声
审判员 ＸＸ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