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胥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华，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波，男，生于1975年10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管委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明，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全明，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日，住广元市朝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四川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江油工业园区财政局。负责人：张来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冯学明、原审被告陈全明、四川江油工业园区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华、王永波、被上诉人冯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原审原告陈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原审被告财政局负责人张来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学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底前，上诉人先后8次归还10555230.80元借款，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冯学明辩称，本案原借款3000万债权均无异议，陈全明将债权转让给冯学明已经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所主张归还的1055元，实际是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冯学明之前的500万元融资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全述称，上诉人所称归还的1055万是支付工程款和退还融资款。财政局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陈全明与建力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应当追加建力达公司为当事人。冯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管委会、财政局向原告归还借款800万元并承担延迟支付利息，被告陈全明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被告管委会与被告陈全明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管委会因需归还下属公司江油凯盛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贷款，现向陈全明借款周转。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借款协议，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18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年月日（空白）。三、借款利率：本借款不计利息。四、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共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被告财政局在借款人处签章，其法定代表人张来清在借款人代表签字处签字，被告陈全明在出借人处签字。同日，被告管委会向陈全明出具“收到陈全明个人借款”的结算票据两张，载明金额合计为18000000元，该票据上加盖了被告管委会财务专用章。2015年11月5日，被告管委会与被告陈全明再次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管委会因需归还东二期新居工程融资款，现向陈全明借款周转。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借款协议，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15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年月日（空白）。三、借款利率：本借款不计利息。四、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共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说明：此款由冯学明绵商行卡内转出”，被告财政局在借款人处签章，其法定代表人张来清在借款人代表签字处签字，被告陈全明在出借人处签字。同日，被告管委会向陈全明出具“收到借款”的结算票据两张，载明金额合计为15000000元，该票据上加盖了被告管委会财务专用章。2016年11月3日，被告陈全明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陈全明在冯学明处借款，筹措资金，为了确保冯学明权益不受损失，陈全明自愿将在江油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债务800万元转让给冯学明。为此双方达成本协议：一、陈全明自愿将江油工业园区管委会借款债权800万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冯学明。二、转让后由陈全明会同冯学明工作人员告知债务人。三、债权转让后，债权追收及相关权利由冯学明独立完成，包括诉讼”。随后，被告陈全明向被告管委会、财政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我本人将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1月5日，你委员会在我处借款3300万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账号：xxxxx，户名：冯学明，开户行：绵商行三合支行）所有，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请贵委员会接到本通知后直接向冯学明履行所转让债权的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特此通知！陈全明”。另查明，被告管委会下设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该公司是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被告财政局是被告管委会的内设机构。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川08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查明，被告陈全明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就“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一、三标段工程”是挂靠关系，陈全明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财政局向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该项目工程款3300万元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将3300万元将此款支付给被告陈全明，后陈全明将款项借给被告管委会。被告管委会与被告陈全明之间存有工程款支付、融资款、借贷三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全明与被告管委会之间存有3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陈全明是被告管委会33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原告与被告陈全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该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陈全明已向被告管委会、财政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后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借款协议》虽由被告财政局与被告陈全明签订，但因其属于被告管委会的内设机构，其因民事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管委会享有和履行，故被告管委会应依法向被告陈全明偿还借款；借款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被告管委会应向原告承担转让债权部分即800万元的债务，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管委会偿还借款800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管委会辩称已偿还借款1000多万元，但因双方还存在工程款支付、融资款等债权债务关系，且未进行结算，在被告管委会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偿还的1000多万元就是借款的情形下，对被告管委会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财政局提出追加案外人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已由查明事实确定，故对该追加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债权转让后应由受让人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请求被告陈全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冯学明偿还借款800万元；二、驳回原告冯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9日，管委会下属的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与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江油工业园区东二期棚户区改造A区项目一标段、三标段承包给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并就该项目双方签订了融资协议。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指派由陈全明及案外人吴永红负责。合同签订后陈全明向管委会缴纳多笔融资款，其中2015年12月3日通过冯学明账户向江油市非税专户转账500万元融资款。该工程现已完工，但未进行结算。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8日，陈全明先后向管委员出具8张收到管委会归还借款收条，共计105550230.8元，管委会以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账号进行了转账支付，在2015年12月18日的500万元收条上财政局负责人张来清载明“管委会12月5日借陈全明1500.00万元正。这次拟同意还借款500.00万元，剩余借款壹仟万元正下次归还”，其余转账凭证上注明了“工程款”、“创元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工程进度款”“劳务费”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管委会在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支付的105550230.8元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上诉人管委会为证明是归还借款提交了八张案外陈全明的收条，但在部分转账凭证注明系工程款，2015年12月18日的500万元收条上注明是还12月5日借款，均不能指向是偿还本案借款。且本案借款是案外人陈全明将3300万元债权，分别转让给冯学明800万元，广元市朝天区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500万元，上诉人称2015年12月18日前就已经归还了1055万元，但在2016年10月收到陈全明的转让通知后，却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同时对广元市朝天区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2500万元已经服判。鉴于在建筑工程施工中，实际施工人或现场负责人以借条的形式先支取工程款后进行结算的情况大量存在，而上诉人与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的账务存在混同，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又与陈全明所在的绵阳市建力达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款、融资款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归还本案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结，上诉人应当向冯学明偿还借款。综上所述，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李 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