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莉儿。
委托代理人：隆崇东，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向欣。
委托代理人：赵东亚、胡成，均系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莉儿因与被上诉人邵向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莉儿与邵某丁、邵莉莉、邵某丙是同胞兄妹。涉案房屋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X号后座X房原为上述四人的父母邵某乙、黄某的财产。邵某乙、黄某先后于2007年5月15日前死亡，邵莉儿及邵某丁、邵莉莉、邵某丙等人于2010年3月8日，签订一份《产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X号后座X房，面积64.0359平方米，是我们父母邵某乙、黄某的遗产。邵莉儿、邵某丁、邵莉莉、邵某丙均为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为解决遗产的产权分散问题，经共同协商同意，决定由邵某丁单独继承成为遗产的业主，其他三人放弃继承权和原已获得的产权。并由邵某丁给予三人金额合共贰拾柒万元人民币，作为放弃继承遗产、房产的补偿。即邵莉儿、邵莉莉、邵某丙三人各得玖万元人民币的补偿。待遗产、房产转让手续办妥后，即将补偿金付完。各人办理遗产继承和房产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各人承担。另有手写增加的内容为：本协议内的金额由邵某丁住房公积金解封后还清。房屋要买卖，邵莉儿、邵莉莉、邵某丙享有优先权，本条款是永久有效。2010年9月28日，邵莉儿及邵某丁、邵莉莉、邵某丙等人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继承手续，该公证载明：邵莉儿及邵莉莉、邵某丙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由邵某丁一人继承。2011年11月11日，邵某丁与邵莉莉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邵莉莉同意将其继承的涉案房屋份额售予邵某丁售价是玖万元，邵某丁在取得住房公积金后还清等。协议尾部另有内容是：已收到邵某丁交还的房款1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6日。
2012年邵某丁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2012年2月23日，邵某丁办理了住房公积金提取手续，提取住房公积金230546元。2014年1月13日，邵某丁与邵莉儿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邵某丁向邵莉儿出售涉案房屋，交易价为300000元，第三条付款约定双方自行交割房款。邵莉儿于2014年1月13日前一次性向邵某丁支付300000元。邵莉儿未能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房款的，应当每日按未支付房款0.05%的标准向邵某丁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两人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4年1月18日，邵莉儿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同年2月8日，邵某丁因病去世。现涉案房屋由邵莉儿使用。
经查，邵向欣是邵某丁唯一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2015年9月30日，邵向欣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邵莉儿向邵向欣支付购房款300000元；2、邵莉儿向邵向欣支付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金93750元（以总房款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邵莉儿承担本案诉讼费。
邵莉儿原审辩称：本案涉案房屋原属于邵莉儿父母产业，父母去世后，由邵莉儿四兄妹继承，2010年3月8日，其四人签订了协议，由邵向欣父亲邵某丁单独继承该物业，邵某丁给予其他人每人9万元补偿并支付了邵莉莉补偿金，但邵莉儿和邵某丙的补偿金没有支付。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1日邵向欣的父亲邵某丁有4次住院，且在家康复期间，邵莉儿和邵某丙两人都付出了时间和精力，担负起照顾邵某丁的责任，为其支付了巨额的医疗、营养及其他自付费用。而作为邵某丁的女儿邵向欣，对邵某丁极其冷淡，甚至为财产和邵某丁争吵，令邵某丁非常失望。2014年1月5日，邵某丁第二次住院出院后，邵某丁就和邵某丙及邵莉儿商量决定将涉案房屋作价30万元转到邵莉儿名下，邵某丁的目的是不能让房屋留给邵向欣，另外为了感激邵某丙和邵莉儿对自己的照顾及充抵当年两人放弃继承的补偿款，按照邵某丁的意愿，30万元的房价中有10万元抵偿医疗费和补偿姐妹俩照顾邵某丁的费用，另外20万元由邵莉儿直接划到邵某丙的儿子叶某毅帐下。3人商定后在2014年1月13日，邵莉儿与邵某丁去房管局签订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4年1月28日，邵莉儿丈夫陈志强提取公积金20万元存入了叶某毅账户，根据邵某丙的证实，邵莉儿支付了4万元医疗费给她。邵莉儿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30万元房价款的结算，邵莉儿与邵某丁之间就没有了房价款的争议，不存在邵向欣向邵莉儿追讨30万元房款的事实。邵向欣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邵向欣以继承人的身份起诉主张30万元债权，却无法提供邵某丁遗留了30万元债权的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从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来看，第三条是说买卖双方选择的付款方式是自行交割房款，有特别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选择自行交割房款，如因此发生纠纷或引起其他后果的风险自负。根据这特别约定，关于房款的交割问题，除非是邵某丁本人的授权或者明示，否则只能认定邵某丁生前已经对房款进行了处分，该房款已经不属于邵某丁的遗产。另强调，邵某丁从2014年1月14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直至2014年2月8日去世，从来没有对房款的交付问题有异议，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四条也有约定，房屋交付使用时间就是卖方收齐楼款的当天，邵某丁和邵莉儿共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行为证明邵某丁生前早已经确认邵莉儿交付房款的事实。所谓拖欠房款是邵向欣一厢情愿，不是邵某丁真实意思，恳请法院驳回邵向欣诉讼请求。
邵莉儿原审反诉称：邵莉儿已经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的结算，故不存在房款争议。邵向欣多次起诉导致我方产生5万元律师费的直接经济损失，为维护邵莉儿权益，故提起反诉要求：1、判决邵向欣赔偿邵莉儿的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0元；2、反诉和本诉诉讼费由邵向欣承担。
邵向欣对邵莉儿的原审反诉辩称：邵莉儿反诉要求邵向欣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诉请与本诉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中，为证明涉案房屋3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邵莉儿申请证人邵某丙出庭作证。邵某丙证明：涉案房屋原是我们四兄妹父母的房屋。父母去世后，由四兄妹继承。后经协商由邵某丁继承，其他人放弃，但邵某丁要进行补偿。后邵某丁病了，就说要把房子交给邵莉儿，于是就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因为邵某丁之前没有进行补偿，就定每人补偿10万元，谁要房子就支付30万元，所以房价是30万元。邵莉儿要了房子就要支付30万元，但其中有10万元是我的补偿费，还有20万元是邵某丁的，这20万元就按照邵某丁的意愿来安排。因为我在邵某丁生病时照顾他，他病时的营养针费、路某、护工费等都是我支付的，他就说拿10万元来报答我。另外10万元我觉得我只能拿4万元，所以就拿了4万元，剩余6万元在邵莉儿那。
原审法院认为：邵某丁与邵莉儿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存量房买卖合同》在邵某丁死亡时即产生合同履行结果的清理，邵向欣作为其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合同清理后的权责，包括合同相对方未能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债权。故上述合同中邵某丁的权利义务应由邵向欣享有和承担。邵莉儿认为邵向欣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承享邵某丁的权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邵莉儿有无向邵向欣支付购房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邵向欣主张邵莉儿没有向邵某丁和邵向欣支付过购房款。邵莉儿则抗辩其已按邵某丁生前的意愿，将应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支付了。邵莉儿为证明此事实，在本案的主要证据是证人邵某丙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基于邵某丙是邵莉儿的同胞姐妹，邵某丙证言也称其中邵莉儿应付的购房款有其占有的部分。本案证人邵某丙与邵莉儿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邵莉儿抗辩称其已付购房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邵向欣要求邵莉儿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邵莉儿原审反诉要求邵向欣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无此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邵莉儿支付购房款300000元于原告邵向欣。二、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邵莉儿支付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金给原告邵向欣（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0.05%计算，从2014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三、驳回被告邵莉儿要求原告邵向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3元，反诉受理费525元，由被告邵莉儿负担。
判后，上诉人邵莉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存量房买卖合同》在邵某丁生前就已经履行并结算清理完毕，原审判决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在邵某丁死亡时即产生合同履行结果的清理”与本案事实不符。《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三条专门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选择自行交割房款，如因此发生纠纷或者引起其他后果的，风险自负”，邵莉儿虽然没有将房款直接支付给邵某丁，但却按照邵某丁的安排将钱汇入了邵某丁指定的账户，符合自行交割房款的约定。根据银行的汇款凭条显示，相关房款的汇款时间是在2014年1月28日，也就是在办理产权过户之后和邵某丁最后一次住院之前，邵某丁去世的时间是2014年2月8日，可见《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履行和结算在邵某丁生前就已经完成，根本不存在邵某丁死亡时的合同履行结果清理问题。二、原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显示，《存量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原来是邵莉儿与邵某丁、邵某丙、邵莉莉四同胞兄妹共同继承的父母房产；四兄妹在2010年3月8日曾签订一份《产权转让协议》，约定邵莉儿和邵某丙、邵莉莉三人将自己继承的产权份额转给邵某丁，邵某丁则拿出27万元补偿给三人。但原审法院只认定邵某丁向邵莉莉支付了10万元的补偿款，对邵某丁如何处理邵莉儿和邵某丙补偿款的事实却避而不谈。从邵某丙庭审陈述的事实表明，《存量房买卖合同》其实是邵某丁与邵莉儿和邵某丙协商处理《产权转让协议》补偿款的延续，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从《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和付款方式等内容来看，都与《产权转让协议》有着密切的联系，原审法院故意回避这方面的事实，造成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公。三、关于《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结算已在邵某丁生前完成的事实，邵莉儿除申请了证人邵某丙出庭作证以外，还提供了《产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条；邵某丁与邵莉儿和邵某丙协商时留下的相片、以及为邵某丁住院期间支付的大量医药费用凭据，这些证据与邵某丙的证言均能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以证人邵某丙与邵莉儿有利害关系和邵莉儿只有邵某丙的证言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理由不采纳邵莉儿的主张，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也违背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的要求。四、原审法院判决邵莉儿向邵向欣支付违约金，既不符合合同法，也不符合继承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邵向欣并非《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没有任何邵某丁明示或者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依据《存量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更何况2014年1月14日，邵某丁仍然在世，还不存在继承的事实，原审判决竟然判决邵莉儿从2014年1月14日开始向邵向欣支付《存量房买卖合同》违约金，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五、邵莉儿对邵向欣提出反诉是基于邵向欣一而再、再而三滥用诉讼权利的事实。邵向欣围绕《存量房买卖合同》先后提出了合同撤销之诉、合同解除之诉和仲裁申请，但均被驳回，邵向欣滥用诉讼权利所挑起的争端，已经造成了邵莉儿的实际经济损失，邵莉儿要求赔偿相关律师费用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邵向欣的诉讼请求；3、判决邵向欣赔偿邵莉儿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0元。
被上诉人邵向欣二审答辩称：一、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
二审法院驳回邵莉儿的上诉请求。二、邵莉儿总是把房屋作为祖屋由之前的产权人黄某转移到邵某丁名下的法律关系，与邵某丁将房屋转移给邵莉儿名下混为一谈，邵某丁将房屋转移给邵莉儿前已经取得祖屋的全部产权并向其他兄弟姐妹支付相应的对价。邵莉儿从购房至今从未向邵某丁或我方支付一分钱的购房款，从前几案的庭审笔录及邵莉儿与我方诉前沟通的过程中，邵莉儿对购房款的支付有不下三种说法。三、邵莉儿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律师费不是因为本案产生的，我方认为在一审中，法院将反诉请求受理并一并处理是不妥当的。四、本案可能涉及诈骗，甚至是故意杀人的刑事犯罪，只是因为我方目前取得的部分证据只是口头证据，刑事立案有难度，我方会继续收集证据，证明邵莉儿与他人合伙杀人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612号案中，邵莉儿在该案中答辩称，邵某丁将涉案房屋作价30万元转让给其，其中10万元用于冲抵邵某丁的医疗费用，补偿姐妹付出的大量精力与时间，及祖屋转让予邵莉儿所产生应缴纳的各种税费，余下20万元支付同胞姐妹当年房屋份额的转让款。
二审中邵莉儿述称：邵某丁是当着其和邵某丙的面对30万元房款进行了处分。其中邵某丁要求其将20万元打入邵某丙儿子的账户，余下10万元冲抵邵某丁住院发生的费用及我方对邵某丁的照顾，邵某丁说这10万元由我方和邵某丙自己分，所以10万元没有让我方打款。邵某丁当着我方和邵某丙的面解释了为何给20万元给邵某丙的儿子，一方面是因为上一次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当补偿给邵某丙的10万元没有给，所以20ＸＸ面有10万元是支付补偿款，另外的10万元是给邵某丙的儿子读书，按邵某丁的说法也是为了感谢邵某丙。邵莉儿同时还述称：虽然邵某丁也并未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其，但是当时各方协议约定谁要房子就要拿30万出来，且不能再要补偿款，其要了房子，所以不但不需要邵某丁给补偿款，还需要支付30万元。
关于邵莉儿在本案中所述的30万元房款具体包含什么费用与其在（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612号案中的陈述不相一致的情况，邵莉儿解释称之前邵某丙并未出庭作证，所以邵莉儿的陈述不准确。邵莉儿同时表示，因邵某丁没有意识到其生前处分房款后，其女儿会提出异议，所以当时各方都没有写书面协议对30万元房款的处分予以明确。
本院认为，关于邵向欣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一审对此问题论述充分，认定妥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邵莉儿是否已经支付了涉案房款30万元。邵莉儿主张其已经根据邵某丁的要求全部支付了涉案房款30万元：将其中20万元是支付到邵某丙的儿子账户，剩下的10万元有4万元是给邵某丙，已经支付给邵某丙，有6万元是邵某丁给邵莉儿的，所以无需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邵莉儿主张上述支付方式是根据邵某丁的要求予以给付，但邵莉儿并不能对此提供书面证据证实该支付方式是邵某丁的要求；如邵莉儿所述，邵某丁是当着其和邵某丙的面对30万元的房款做了处分，故邵莉儿应该很清晰知晓30万元房款包含了什么费用，以及其向邵某丙支付款项的原因，但其在不同的案件中对为何支付给邵某丙一家24万元的原因陈述并不一致，其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邵莉儿的陈述缺乏可信度；虽邵某丙有出庭作证证实邵莉儿的陈述属实，但涉案房款30万元中有24万元都是支付给了邵某丙一家，显然邵某丙对该笔款项有重大利益，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分析，邵莉儿主张其已经按照邵某丁的要求支付了30万元的购房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邵莉儿以邵某丁生前并未主张逾期支付房款的违约金为由，提出原审判令邵莉儿承担逾期支付购房款违约金的起计时间错误，因该违约金的起计时间是依据邵某丁与邵莉儿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来确定的，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邵莉儿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8元，由上诉人邵莉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