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3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加敏，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南部县南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丕堂，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远鹏，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磊与被上诉人何龙、何加敏、文丕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明、被上诉人何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被上诉人何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被上诉人文丕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远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龙对王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文丕堂将自己搭建彩钢棚的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何加敏，而非王磊。王磊受雇于何加敏到工地做工，何龙与另一工友是经王磊介绍到何加敏承包的工地上做工。王磊并非是何龙的雇主，王磊、何龙等人均是何加敏的雇员，有关报酬亦是由何加敏支付。何加敏才是何龙的雇主。因而原判认定王磊是雇主，纯属错误。何龙与何加敏无证据证明王磊是雇主，更无证据证明何加敏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磊。相反，王磊有证人向生兵、袁斌证实何加敏是雇主，王磊、何龙等都是何加敏雇员。文丕堂将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何加敏是各方确认的事实。
被上诉人何龙辩称，王磊对承担责任的主体进行上诉。案涉用工主体，是文丕堂承包给何加敏，何加敏分包给王磊，雇请的何龙，虽然未约定报酬，但是按照当地的工资标准，是每天300元。何龙在本案中虽然未上诉，原判判令何龙自负20%责任过高。其他各方均未举出证据，证明何龙有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磊与何龙之间是雇佣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加敏辩称，王磊上诉称王磊、何龙、袁斌是何加敏所雇请，王磊未承包不是事实。文丕堂将彩钢棚承包给何加敏，何加敏承包后再分包给王磊，因而何加敏只是将劳务分包给王磊，每平方米20元，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何龙、袁斌的工资都是由王磊结算，何加敏把工地分包后，一直没有去过工地，整个工地都是由王磊他们在做。发生事故后，才给何加敏打电话，如果何龙是何加敏雇请，怎么可能不知道电话？何加敏在一审中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何加敏用了没有资质的人，只能是承担10%的过错责任。
被上诉人文丕堂辩称，王磊的上诉，一审的判决，何龙提供的证据，都能够证明文丕堂将工程承包给何加敏，何加敏是否转包，都可以证明文丕堂与何加敏之间的承揽关系是存在的。文丕堂是在已经建好的房屋上，修建一个彩钢棚，属于一层的建筑，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必须有建筑资质的人的才能做。原判认定文丕堂承担选任过失错误。
何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磊、文丕堂、何加敏赔偿医疗费84932.28元（其中已支付50000元）、残疾赔偿金2266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2350元、护理费1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828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后，共计463350.28元；2、诉讼费由王磊、文丕堂、何加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丕堂将其位于南部县寒坡乡四合院村1组房屋的二楼上搭建彩钢棚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没有钢结构资质的何加敏进行修建。何加敏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磊。2017年2月，王磊喊何龙到该工地做活，同年2月10日12时左右，何龙在工地上建彩钢棚时从彩钢棚上坠落摔伤。何龙受伤后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49天，用去住院医疗费75220.88元、门诊费1228.49元、在外购人血白蛋白4000元以及出院后在南部县人民医院、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共计1872元，以上费用共82321.37元（何加敏向何龙支付25000元，王磊支付5000元，文丕堂支付20000元，其余何龙自行支付）。出院诊断：1、左侧1-12肋骨多发骨折伴左侧第7-12肋骨椎关节脱位；2、右侧第1肋骨侧支、第10、11肋骨后支骨折；3、双侧血气胸；4、左肺下叶挫裂伤；5、双肺创伤性湿肺；6、双下肺不张；7、肺部感染；8、失血性休克；9、双侧胸壁挫伤；10、纵隔挫伤积气；11、左侧皮下气肿；112、胸骨骨折；13、T8椎体、T2-T8椎体左侧横突及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14、头皮挫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治疗；加强营养；吹气球促肺复张；适当功能锻炼；建议休息2月；如有不适立即就诊；1年后取出肋骨内固定装置。2017年6月14日，受何龙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南鼎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何龙胸部及脊柱损伤，致胸廓畸形，胸式呼吸受限，评定为七级伤残。2、何龙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3、何龙的误工期为150日。4、何龙护理期为90日，其中30日为二人护理，60日为一人护理。5、何龙营养期为120日。何龙支付了鉴定费3100元。庭审中，王磊、何加敏、文丕堂对何龙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提出异议，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何龙系农村居民，户籍地为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席家村10组16号，所在地经南部县人民政府南府发[2003]218号文件批文已纳入县城规划区。何龙从2006年起在南部县城内务工。2011年6月15日，何龙与杨治蓉结婚，并生育了何垚林（生于2011年9月2日）、何熙媛（生于2015年3月6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雇主的认定，文丕堂将自家二楼顶上的彩钢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没有钢结构资质的何加敏承建，何加敏承包后又将其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钢结构资质的王磊，审理中何龙认可其是王磊叫去做的活，其劳动报酬亦是王磊支付，而王磊称何龙及另一工友是其叫到工地上给何加敏做活但未承包，王磊对其主张未能递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事发时王磊也在现场，足以认定王磊为本案适格的雇主。何龙在从事王磊承包文丕堂彩钢棚劳务修建工作中遭受了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王磊作为雇主应对何龙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文丕堂修建两层房屋上的彩钢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由取得钢结构资格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修建，但文丕堂明知何加敏没有相应钢结构资质、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承包给何加敏，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文丕堂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加敏在文丕堂处承包彩钢棚工程后又将劳务转包给没有钢结构资质的王磊，何加敏对何龙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王磊、何加敏与文丕堂之间责任如何划分，因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法律评判，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何龙在该工地高空作业时忽视安全生产，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何龙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举出了南部县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席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以及南部县人民政府总体规划，证明何龙长期在县城务工以及所在村社已被纳入南部县城规划。王磊、文丕堂、何加敏主张何龙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未举出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何龙的主张，予以支持。
王磊、文丕堂、何加敏对何龙自行委托的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反驳证据，其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予以采信。
对何龙主张的赔偿费用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何龙主张医疗费84932.28元，其中2017年4月22日金额2600元及2017年2月12日金额277.4元，未能举出充分证据是用于本次治疗，对此不予认定，王磊、文丕堂、何加敏提出何龙在外购人血白蛋白4000元不予认定，何龙受伤时的病情严重，予以认定，以及根据何龙递交的医院病历、相关票据，认定医疗费82321.37元；2、何龙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何龙主张误工费22350元，考虑何龙长期在县城内务工并从事建筑行业，根据鉴定意见并参照2016年四川省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151元计算，认定误工费为18396.25元（44151元÷12个月÷30天×150天）；4、何龙主张护理费17880元（54425元／年÷365天）×（30天×2人+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20元／天×49天），根据鉴定意见，何龙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何龙主张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标准过高，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营养费为2400元（20元／天×120天）；6、何龙主张残疾赔偿金226680元（28335元/×20年×40％），根据鉴定意见何龙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以及何龙递交了证据证实何龙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此予以认定，何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何垚林：53716元（20660元/×13年×40％÷2人）、何熙媛：66112元（20660元/×16年×40％÷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残疾赔偿金，故总的残疾赔偿金为346508元；7、何龙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50000元×40%），根据鉴定意见何龙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何龙主张交通费2000元，王磊、文丕堂、何加敏不予认可，虑及何龙就医地在南部县，何龙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故酌情认定何龙的交通费为300元；9、何龙主张鉴定费3100元，何龙为此递交了证据，对此予以认定。文丕堂、何加敏、王磊各向何龙支付的20000元、25000元、5000元，应在执行结算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龙的医疗费82321.37元、残疾赔偿金3465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8396.25元、护理费1788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505085.62元，由王磊向何龙赔偿80%即人民币404068.49元，扣减何加敏、文丕堂、王磊向何龙支付的50000元，余款354068.49元由王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龙付清；王磊、何加敏与文丕堂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何龙自行承担；二、驳回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何龙负担825元，由王磊负担3300元。
二审中，何加敏陈述，整个彩钢棚是包工包料，每平方米95元，面积大约为165平方米。由王磊做，按每平方米20元计算的劳务费。何加敏自己将材料送到工地，由王磊他们施工。何加敏并不认识何龙。
何龙陈述，未与王磊谈报酬，打电话让去，就去了。按当地的劳务，大约是300元一天。做了4-5天，就出事了。何龙不认识袁斌。王磊在当地也是做彩钢棚这些，也在承包工程（活路）。
文丕堂陈述，出事后，王磊未找过何加敏要报酬。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雇员的工作对于雇主而言是“可为而不为”或者“可为而雇人帮为”，即雇员所从事的工作不需要任何专业技能，雇主将其自身可以完成的工作交由雇员完成或者与雇员共同完成。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的工作对于定作人而言是“不可为而请他人为之”，即定作人不具备承揽工作的资质与能力，该项工作必须交由他人完成。完成工作需要特殊的工具、技术和设备等条件，劳务的技术含量高，或者完成该项工作，需要一定的技能；承揽人向定作人提供的是劳动成果；承揽行为一般具有一次性。纵观本案中，文丕堂需要建设一彩钢棚，该彩钢棚的建设需要一定的专业和技术，文丕堂有建设彩钢棚的需要，而不具有独立完成该项工作的能力，必须交由他人完成。因此，文丕堂将该项工程，交由何加敏完成，并约定包工包料，每平方米95元，何加敏与文丕堂之间的关系即为承揽关系。而作为经营彩钢材料的何加敏，并不具备建设彩钢棚的能力。何加敏承揽了修建彩钢棚工程后，将修建材料拉到工地，将劳务分包给王磊，按每平方米20元给付劳务费。王磊叫上何龙、袁斌等，何龙自带焊机，王磊自己也参加劳动。因何加敏并不认识袁斌、何龙，而与何加敏接洽的就是王磊，因而何加敏与王磊之间亦为承揽关系。何龙、袁斌，作为具有彩钢棚建设技能的劳动者，自备工具，受王磊相邀，共同去完成相关工作，且对报酬等未予书面约定，何龙、袁斌也与何加敏、文丕堂并不认识，王磊与何龙、袁斌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由于何龙、袁斌与王磊之间，王磊与何加敏、文丕堂之间，何加敏与文丕堂之间，均无书面协议规范彼此的权利义务关系。现因何龙从事雇佣活动中，从彩钢棚上跌落致伤，引发纠纷。作为从事雇佣活动中的劳动者的何龙，从事该活动，目的是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到谨慎注意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而未做到，原判判令何龙自负20%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文丕堂作为房主，将修建彩钢棚的工程，承揽给没有相应技术与能力的何加敏，亦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何加敏作为经营彩钢材料的经营者，仅有修建彩钢棚的材料，自身并不具有承揽彩钢棚修建的技术与能力，而承揽工程后，自己提供材料，将劳务分包给王磊，引发本案纠纷，何加敏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磊作为与何龙等共同劳动的雇主，在施工中，未加强管理，增强安全防范意识，与何龙没有做到安全注意义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以及文丕堂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条件及选任过失相结合，引发本案纠纷，王磊亦应承担部分赔偿义务。而按照何龙陈述，自己是做到第4至第5天受伤，每日报酬按照当地惯例应为300元每天。而案涉彩钢棚劳务费，何加敏与王磊口头约定为每平方米20元，即案涉彩钢棚劳务费仅3000余元，王磊、袁斌亦应分得劳务费，即王磊从何加敏处分包的劳务，与作为雇员的何龙、袁斌比较，并未有较大获益。何加敏从文丕堂处承揽工程，加上材料款和劳务费，都不足2万元，也难以界定其获益数额。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损害后果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何龙自身承担20%的责任，文丕堂承担20%的责任，何加敏与王磊各自承担30%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致实体处理部分失当。王磊上诉主张自己与何龙是受雇于何加敏，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判处理结果欠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龙的医疗费82321.37元、残疾赔偿金3465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8396.25元、护理费1788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505085.62元，由王磊向何龙赔偿30%即人民币146525.69元（已扣减王磊已支付的5000元）；由何加敏向何龙赔偿30%即人民币126525.69元（已扣减何加敏已支付的25000元）；由文丕堂向何龙赔偿81017.11元（已扣减文丕堂已支付的20000元）；其余部分由何龙自行承担。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何龙负担825元，由王磊、何加敏各负担1200元，由文丕堂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何龙负担825元，由王磊、何加敏各负担1200元，由文丕堂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刘大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