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8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陇，男，汉族，1966年5月30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英，女，汉族，1967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留，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永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卓越大厦停车场1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775055。
法定代表人：陈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宁，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被告：美联物业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03号世界金融中心A座11层A2、GH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2715164-3。
法定代表人：张锦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男，汉族，1984年11月15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陈陇因与被上诉人徐福英，原审被告深圳市永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李宁、美联物业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留，永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到庭参加诉讼，李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陇无需向徐福英支付利息；3、判令徐福英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陇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已查明了陈陇与徐福英在该房产买卖之间没有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民事法律关系。2013年8月7日，陈陇给徐福英出具了345万元的借条，其本意是李宁给了陈陇3**万的款项，陈陇才同意在2013年12月25日前退还345万。而一审法院认定陈陇出具此借条是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据此判决陈陇从2011年8月5日期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占用徐福英2772000元（345万-678000元）的利息，该认定是错误的。该借条应视为陈陇同意代永润公司退回徐福英合同款项，与陈陇无关。原审中，各方已确认《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及后果的规定，徐福英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陈陇代永润公司退回给徐福英的合同款项345万元后，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陈陇20**年8月7日承诺在2013年12月25日前还清345万元，即便要计算陈陇占用徐福英的资金利息，那么利息应从陈陇作出意思表示之日算，计算至还清为止，即利息应从2013年8月7日计算至2014年1月16日。
二、即便陈陇应承担占用徐福英款项的利息，陈陇已以案外人深圳市通达化工总公司卓越大厦停车场061、062停车位转让费抵偿了部分利息。即陈陇与徐福英、案外人深圳市通达化工总公司卓越大厦停车场于2013年1月9日达成协议，由深圳市通达化工总公司卓越大厦停车场将其自有的061、062停车位以80万元转让给徐福英，该转让费用于抵偿陈陇占用涉案345万元的利息。陈陇在原审时提出了该主张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更未认定该80万元用于抵偿陈陇占用徐福英345万元的利息。
徐福英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维持判决。
二、陈陇在上诉过程中，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视同没有上诉，其上诉依法不能成立。
三、陈陇是永润公司、李宁的实际控制人，本应依法承担合同纠纷的全部责任。但限于证据收集的局限和一审已经作出判决，徐福英也采取宽容、理解的态度，没有深究。
四、一审法院在2016年6月21日和2016年6月23日将判决书分别送达给了陈陇、徐福英。在陈陇没有按规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一审判决生效，给徐福英加盖生效章。但是一审法院仍受理陈陇的上诉并移交案卷到二审法院，属于失职和处理不当。
永润公司述称，同意陈陇的上诉意见。
美联公司述称，本案与我方无关，不应由我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使用权转让协议是预约性的合同，在此合同订立过程中，我方如实报告了双方的信息，是有条件的居间。在协议中徐福英和永润公司已经明确所有关于该使用权转让协议所要办理的手续及终止的条件，徐福英也完全清楚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所以在此协议形成过程中，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
二、在2013年8月份，徐福英与永润公司之间就该使用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解除，由陈陇出具了承诺书及借条，徐福英的所有款项已形成了永润公司、陈陇、李宁与徐福英之间的借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变为借款合同关系。此法律关系形成过程我方并未参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李宁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徐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永润公司与徐福英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解除合同；2、永润公司退回徐福英所支付的5322000元房款，赔偿徐福英损失1357166元（暂计至2015年6月16日）；3、永润公司承担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4、陈陇对上述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宁、美联公司对上述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徐福英申请增加对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又当庭撤回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表示将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庭审时，徐福英明确：第一项诉请为要求确认涉案《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二项诉请的损失是指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即以532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从占用资金之日2011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永润公司实际退款之日止；第三项诉请的费用包括实际发生的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7万元，未实际发生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一审庭审时，徐福英还变更第四项诉请为：陈陇、李宁对永润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理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永润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宁代理出售卓越大厦一楼部分面积使用权的相关事宜。2011年6月23日，在美联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下，徐福英（乙方）与永润公司（甲方）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投资开发的卓越大厦一楼原楼梯改建部分的公用面积部分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60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李宁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开立的9558804000135999999账号，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首期房款200万元，尾款400万元乙方于2011年7月10日前付清给甲方；该公用面积部分功能的改变和使用权益由乙方自行向有关部门协调处理，如政府完善有关手续，需要提供资料和文件的，甲方须无条件给予配合，办理手续的费用和有关税款由乙方自行承担；由于该使用权属公用面积，仅能自用无法办理正规转让手续，如乙方未实际使用前因业主或有关部门坚持不同意乙方使用，则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如自然终止后，甲方将所收款项如数返还乙方；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永润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李宁作为永润公司的委托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1年7月4日，徐福英向《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永润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即李宁的个人账户转入款项91万元。此外，徐福英又分别于2011年6月25日、7月22日、8月2日向上述指定账户转入99万元、380万元、20万元，合计499万元。李宁收到徐福英上述款项后，又陆续分别于2011年7月20日、7月25日、8月2日、8月5日转付给陈陇30万元、30万元、55万元、230万元，合计转付345万元。
2013年5月8日，永润公司、陈陇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就深圳市永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卓越大厦一楼原楼梯改建部分的公用面积部分有偿转让给徐福英女士一事，本人提供履行保证，具体落实如下：1、于2013年4月1日前交付给徐福英进场、使用；2、于2013年7月31日前完善该房产的手续给徐福英。其它有关事宜也由本人出面负责协调、解决。”
2013年8月7日，永润公司、陈陇再次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就徐福英购买“卓越大厦一楼原楼梯改建部分的公用面积”约400平方米，总价600万元，其中255万元为李宁所拿，在徐福英未拿回255万元前，愿意用卓越大厦停车场的10个停车位作为担保，直到徐福英拿回255万元为止，担保期为2013年12月底。
2013年8月7日，就李宁转付给陈陇的徐福英已付款项345万元，陈陇出具《借条》，载明：借徐福英345万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于2013年12月25日前还清。永润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上述款项属实。
2014年1月16日，陈陇向徐福英转款归还3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润公司与徐福英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不具有处分权的建筑物共有部分的使用权益转让给徐福英，该协议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合同自始无效，对于徐福英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永润公司应予以退还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对于徐福英已支付的合同款项600万元，应分为两部分处理：
首先，对于第一部分345万元，陈陇就其实际收到的徐福英合同款项345万元以借款形式出具借条，承诺限期退还徐福英并支付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利息，该承诺可视为陈陇就永润公司应退还徐福英该345万元合同款项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永润公司亦盖章表示认可，故，就该345万元合同款项，永润公司和陈陇应共同承担退还徐福英款项并赔偿徐福英占用款项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责任，徐福英据此可向该陈陇、永润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因陈陇已实际退还徐福英合同款项345万元，但未依照承诺支付占有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故徐福英仍有权继续要求永润公司和陈陇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以3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利息。徐福英依据陈陇出具的借条内容主张陈陇退还的345万元中应先扣除利息后计算本金，但徐福英与永润公司、陈陇之间并无成立实际借款合同关系，借条所载内容仅为合同无效后款项返还问题的处理，故徐福英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陈陇返还的345万元即为合同应返还款项，据此，对徐福英关于还应返还345万元中的2772000元（345万元-678000元）合同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徐福英主张的部分利息即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以27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宁，李宁虽为受托人，因涉案《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永润公司与李宁之间的委托关系应为无效，李宁在明知使用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仍接受永润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和收取款项，其应就永润公司支付占用2772000元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李宁未确认陈陇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利率三倍计算利息的承诺，故李宁承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陈陇辩称已通过转让停车位的形式承担了其承诺的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福英向案外人转让的停车位系陈陇无偿提供给徐福英以抵偿利息债务，双方亦无达成关于债务抵偿的相关协议，故在徐福英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陈陇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第二部分255万元，李宁作为受托人收取该笔款项后，虽没有证据显示其将该笔款项转付给了永润公司，但收取徐福英合同款项的李宁账户系永润公司确认的指定收款账户，故徐福英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即应视为永润公司已收取了该笔款项。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徐福英有权要求永润公司退还该合同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即2011年8月5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陈陇，陈陇承诺在徐福英收回255万元之前提供停车场作为担保，但徐福英未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而系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仅凭据陈陇收取了另一部分合同款项以及作出担保承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实际成为涉案《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一方而需直接对徐福英承担全部合同责任，陈陇亦未就该255万元的退款债务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徐福英以陈陇为永润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就偿还该2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宁，如前所述，因涉案《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永润公司与李宁之间的委托关系应为无效，李宁亦实际收取了该笔款项，故李宁应就永润公司退还255万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此外，关于徐福英主张的律师费7万元，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美联公司，徐福英当庭变更第四项诉请为要求陈陇和李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系撤回了对美联公司的诉请主张，徐福英若认为美联公司损害了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徐福英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福英与永润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永润公司、陈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福英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以27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利息，被告李宁就其中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以27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永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福英退还25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李宁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福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54元，由徐福英负担30498元，永润公司负担28056元（陈陇共同负担其中的2000元、李宁共同负担其中的2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双方基于转让涉案的卓越大厦一楼原楼梯改建部分公用面积的目的，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因此发生纠纷，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前述协议为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为处分行为不约束真实权利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故无论涉案协议是否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均不影响其效力。徐福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
涉案《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由徐福英与永润公司签订，但陈陇于2013年5月8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其参与履行前述协议，为债的加入，徐福英可要求陈陇与永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宁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作出后，李宁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一审的该判决部分内容予以维持。
当事人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又通过《承诺书》、《借条》等方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补充约定，相关内容对当事人同样具有约束力。《借条》明确了345万元的返还时间，并就利息标准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陈陇虽上诉主张该部分利息已经通过停车位抵扣，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福英对外转让停车位与本案纠纷有何关联，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如当事人因停车位转让问题发生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陈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驳回徐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陈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