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1民初1916号原告：陈国阔，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祥，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满丝，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奕迎，男，192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施雪治，女，193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蔡静文，女，1994年1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蔡静宁，女，1999年5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蔡某，男，2000年10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陈国阔诉蔡天进、许满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5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原审被告蔡天进死亡，依法追加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即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阔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志祥、被告许满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满丝、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68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蔡天进因经商需要，向原告借款768000元，于2016年4月8日出具借条给原告。被告蔡天进与被告许满丝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许满丝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几次向被告蔡天进进行催讨，被告蔡天进不予支付。因借款人蔡天进于2016年11月18日死亡，经查实蔡天进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系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向法庭申请追加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继承人应当承担对被继承人蔡天进所欠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许满丝辩称：涉案款项是民间“标会”款，而非民间借贷款项，不是合法债权，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1.涉案款项是原告参与原审被告蔡天进组织的民间“标会”，原审被告蔡天进未付给原告的“标会”款1034500元，扣除原告欠付的“死会”会子款266400元后,未付“标会”款768000元（实为768100元，去尾数100元，取整数768000元；2.涉案款项为民间“标会”款，不是合法债权。原告是以民间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参与民间“标会”活动之非法目的。各继承人人也声明放弃继承，因此，原告诉请的“借款”实际上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民间“标会”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3.蔡天进的继承人已放弃对蔡天进遗产的继承权。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未到庭答辩，但在法定期间内到庭作出如下声明：放弃对蔡天进遗产的继承，且尚未实际继承到蔡天进的遗产。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陈国阔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蔡天进的户籍证明、被告许满丝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审查处理结果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蔡天进及被告许满丝的主体资格及夫妻关系的事实。3、被告蔡奕迎、施雪治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4、《借条》一份，证明被告蔡天进尚欠原告借款768000元的事实，为民间借贷款项且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许满丝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证明内容上看，该借条上对欠款的性质没有明确载明，通过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借条上载明的数额系民间标会款，双方是民间标会款行为。被告许满丝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1.标会单复印件五份、《互助会借款单》复印件八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打印件六份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款项是原告标买原审被告蔡天进组织的民间“标会”后，蔡天进未付给原告的“标会”款1034500元，扣除原告欠付的“死会”会子款266400元，结算的“标会”款768000元（实为768100元，去尾数100元，取整数768000元），并非民间借款的事实；2.录音光盘及通话录音稿各一份，证明涉案款项是原告陈国阔标买原审被告蔡天进组织的民间“标会”后蔡天进未付给陈国阔的“标会”款，并非民间借款。3.被告当庭补充原告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在原二审庭审中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因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以在互助借款单有陈国阔签名单主张为标会款是不成立，借条是在2016年4月8日出具的，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都在2014、2015年期间发生的，时间上与借条产生的时间不相符；被告声称的结算的“标会”款为768000元（实为768100元，去尾数100元，取整数768000元）与借条上的金额不一致。对证据2的录音光盘因被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对录音中的内容真实性我方不予确认，且通话录音稿的内容不完整，只对有利于被告的内容进行摘抄；且在录音中原告有提到该款项为借款，原告是真金白银的将借款支付给蔡天进，只是现因被告经济困难尚无法偿还，并未承认本案款项为标会款；被告许满丝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该款项为借款予以承认，但录音的时间为开庭后，可以证明被告是欲想通过该份录音内容将本案的借款转化为标会款，混淆事实，逃避还款责任；对《补充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仅对通话的对象无异议，对通话内容不认可。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庭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各自的主张，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被告许满丝与蔡天进于1994年2月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蔡天进于2016年4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载明“兹欠陈国阔人民币768000元”。蔡天进于2016年11月18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被告许满丝、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蔡天进的户籍证明、被告许满丝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申请书、被告蔡奕迎、施雪治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2016）闽05民终511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问题在于如何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条所对应的款项的性质，即具体是借款或者是标会款。经过本院的庭审调查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条所对应的款项性质应为标会款。理由是：一、原告主张本案借款的形成系蔡天进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1月底、2016年2月15日及2016年3月5日分四次现金借款，各借款30万元、20万元、15万元、11.8万元，合计76.8万元，蔡天进于2016年4月8日出具借条。原告在庭审中称“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蔡天进借款后就未支付利息”，如本案借款确系约定月利率为2%的民间借贷，在原告出借第一笔款项后而蔡天进未任何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出借第二、第三、第四笔借款给蔡天进的可能性较小，且在蔡天进屡次未付利息的情况下，蔡天进于2016年4月8日出具借条未载明借款利息，不符常理，同时，蔡天进在借条上的表述为“兹欠陈国阔人民币768000元”，未体现借款，不符合一般借条的书写习惯，原告仅依据相应的借条来主张讼争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存疑。二、原告并未否认与蔡天进存在民间标会关系，其在《情况补充说明书》中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录音中被告许满丝说“当时交会子的时候都说是你个人的，是以你个人的名义来交的”、“当时那些会子钱我没有干涉的”、“这种会子到目前没有会写成欠条”等内容时，原告均未否认，只是辩称“真金白银寄在你们那里”，而原告录音中提到“当时也确实借给他30万元”与本案“借款”768000元相矛盾；三、原告在《情况补充说明书》中对被告许满丝提供的的2015年1月15日互助会借款单、2015年2月5日互助会借款单、2015年5月15日互助会借款单上有原告的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原告在庭审中原告亦认可有收到被告提供的陈秀妍汇给王礼永的款项，2015年1月15日（有陈国阔签名）及2015年2月15日的互助会借款单与2014年6月15日起到2014（应为2015）年5月15日的标会单（简称会一）及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6日汇款人为陈秀研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相对应；2015年2月5日的互助会借款单（以下简称会二，有陈国阔签名）与2015年2月6日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向对应；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25日到2015年11月25日标会单（简称会三）与2015年8月25日互助会借款单及2015年9月1日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相互对应；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到2016年1月15日标会单（简称会四）与2015年5月15日（有陈国阔签名）、2016年1月15日互助会借款单、2015年5月15日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标相对应；2015年7月5日到2016年6月5日的标会单（简称会五）与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5日互助会借款单、2016年1月9日、2016年2月22日的民生银行对账单相对应。其中，2015年5月15日的互助会借款单（有陈国阔签名）备注载明的“扣15号应交4会125700”与会一（两会33300+32400）、会四（一会30000）及被告提供的“2015年5月15日到2016年4月15日”标会单（简称会六，一会30000）可以相互对应；2016年1月15日的互助会借款单中备注载明的“扣15号2会63300元”与会四（一会33300）与会六（一会30000）相对应；2016年2月5日互助会借款单备注载明的“扣15/21会3万、扣5/21会33300、10/92会4万计103300”与会六（2月15日一会30000）、会五（2月5日一会33300）、“2015年9月10日到2016年8月10日”（简称会七）相对应。据此，被告许满丝称蔡天进至2016年2月尚未支付原告的会子款为2016年1月15日互助会借款单297700元、2016年2月5日互助会借款单242600元、会六一会未买出329200元（活会30万加利息28900元）、会七两会未买出263000元（本金24万，利息23000元）、蔡天进所买的会五中尚未支付蔡天进的死会款为266400元（剩四期2个，每个3300元）的可能性较大；扣除蔡静文于2016年2月16日汇付原告的10万元款项，蔡天进还应付原告陈国阔会子款765800元，该款与蔡天进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载明的款项768000大致吻合，差额仅为2200元。对此，被告许满丝解释认为，2016年1月15日互助会借款单对应的未付会子款为297700元，陈国阔有另向原告借款2300元凑成300000元，即录音中陈国阔所称“当时也确实借给他30万元”，加上2300元欠陈国阔的钱共768100元，取整得出原告所称的借款本金76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在被告许满丝的抗辩主张能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且原告陈国阔无法提供反驳证据，使得本案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许满丝的抗辩主张更能成立，其抗辩事实更加符合本案纠纷的客观事实，原告陈国阔诉讼主张的借款事实除了被告自认的2300元外，其他的实际并非民间借贷而产生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陈国阔与被告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许满丝、蔡静文、蔡静宁、蔡某以及被告蔡奕迎、施雪治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纠纷适用的法律。综上，被告许满丝作为本案被告及蔡天进的配偶，其自认蔡天进向原告借款2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蔡天进已死亡，被告许满丝与蔡天进系夫妻关系，讼争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满丝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按年利率6%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原告陈国阔有权要求被告许满丝偿还借款本金23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作为蔡天进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对蔡天进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已完成了对蔡天进的财产继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在诉讼过程中声明放弃对蔡天进的财产继承，故原告主张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对蔡天进的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蔡奕迎、施雪治、蔡静文、蔡静宁、蔡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满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偿还原告陈国阔借款本金23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国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满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国阔、被告蔡奕迎、施雪治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许满丝、蔡静文、蔡静宁、蔡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红代理审判员  蒋正伟人民陪审员  吴辉荣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丽娜《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