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魏志梁，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恩华，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韶，系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官陂。
委托代理人：叶永洪，卢思，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官陂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的（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起诉和答辩意见
原告吕官陂诉称，原告系车辆粤mku239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于2015年3月31日为该车投保，向被告购买交强险（保险单号1122205072015000871yd）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1122205082015000769yd），被保险人为吕官陂，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5日0时至2016年4月4日24时止。2015年6月7日，吕学兵（系原告儿子）驾驶粤mku239号小型越野客车从新县城沿江南路经梅州桥下穿涵洞往华侨城方向行驶，行驶至梅州桥北端引桥地段时，碰刮同方向右侧由童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海王星牌），造成童华受重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到现场勘察并作出梅公交认字（2015）第a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学兵负事故全部责任，童华无责任。事后，原告父子与童华家属在交警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并签订协议，双方确认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的童华的医疗费244558.22元，丧葬费33000元外，原告一次性赔偿童华家属因童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153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现原告已履行完毕。对原告上述损失，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付保险金人民币120000元给原告；二、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付保险金人民币500000元给原告。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核查在答辩人投保的粤mku239车辆是否有发生保险事故并已赔付受害人的事实。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调解书》、《收条》来看，是吕学兵驾驶粤mkq239号车肇事，与答辩人承保的粤mku239车辆显然不是同一车辆，可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不属答辩人的承保车辆，请法院明鉴。退一万步说，如果法院查明原告所有的粤mku239小车发生交通事故，则答辩人存在下列免责事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答辩人提交给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保险单》（正本）给原告时，已在相关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合理、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并在事故后及时通知保险人。同时，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和事故调查。在发生与保险赔偿有关的仲裁或者诉讼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但在本案中，被保险人除在事发第二天通过他人简单电话告知答辩人粤mku239号车发生保险事故外，就再无向答辩人告知事故处理的进程；在答辩人多次联系下，仍拒不向答辩人告知事故进展，更无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和事故调查的情形。在事发后答辩人接到本案起诉书副本前，原告自始没有向答辩人反映和要求任何保险赔偿的问题就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不近常情、常理。其次，如果法院查明粤mku239号车辆确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则因涉案驾驶员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和饮酒后驾驶粤mku239号车的情形，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体现在：
一、本案驾驶员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
1、根据刑事侦查卷可知，本案驾驶员吕学兵在发生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梅县交警大队）在事发后即到现场进行查勘、拍照、绘制现场图，并于事发近10小时后抓获吕学兵到案。其中，从梅县交警大队《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陈述的简要案情可知，吕学兵在交通事故后没有报警，且“驾车逃离事故现场”。2、从梅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可知，公诉机关以吕学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为由提起公诉。显然，公诉机关认定吕学兵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3、据答辩人从梅县交警大队事发当晚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向相关人员调查了解可知，事故当晚现场周围的灯光齐全有效，能见度好，周围监控视频齐全有效。事发当晚相关部门和人员通过监控视频发现肇事车辆于肇事时间段在现场路段（梅州大桥引桥和桥洞路段）多次调头后才逃离现场的情况。上述事实已有梅县交警大队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但梅县交警大队为何未把事故现场当晚的周围监控视频资料提交在卷备查不得而知。据此，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向梅县交警大队调取事发当时事故现场周围的监控视频到案，以查清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如法院未能调取到事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资料，从而判令答辩人承担超出法律规定外的赔偿责任，则答辩人将在上报总公司并获得准许后提交答辩人与相关部门、人员的谈话录音并向相关部门报案。4、答辩人对事故现场和肇事车辆进行了复勘拍照，并对事故现场的花带高度进行测量，还到交通拯救队查验两辆肇事车辆，发现两车碰撞部位受损严重且变形，结合事故当场造成一人严重受伤的后果可知，本案事故发生时两车存在严重碰撞，且造成一人受损，其碰撞声响绝非碰刮花带所发出的声音，两车碰撞痕迹明显不属碰撞花带所致。答辩人认为驾驶人吕学兵辩称事发时以为碰撞到花带的陈述实际是逃避交通肇事责任的虚假陈述，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请法院依法不应采信。5、答辩人对事故现场周围灯光及视线情况进行模拟试验，发现离开事故现场七八米时停车查看倒后镜应能看清车后发生事故的情况。显然，吕学兵在交警询问时辩称事发后停车查看时未发现事故的说法纯属虚假说辞，请法院明鉴。6、肇事者吕学兵在事发后即把受损严重的肇事车辆开到维修厂维修，既不报保险也不报警的事实，佐证了其供述碰刮花带的虚假性。7、虽然吕学兵交通肇事一案业经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在案，但答辩人认为梅县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材料未能证实被告人吕学兵明知其驾车碰刮摩托车发生事故的事实，而被告人吕学兵多次供述及在法庭上辩解认为碰刮到路边花带，而驾车离开现场，现有证据不足证实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所以，认定被告人吕学兵驾车肇事后逃逸不妥。”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及其上级部门已对此案引起高度重视，并正准备相关材料以进行投诉、控告中。综上，答辩人认为，如果查实在事发时间段吕学兵所驾驶的车辆确实是答辩人承保的涉案车辆，则上述大量事实和证据，从不同角度、不同方面，形成证据链，充分、确实证明肇事司机吕学兵在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的事实。根据《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项下“责任免除”特别告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逃离事故现场，或者……；”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涉案肇事车辆因其驾驶员在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而造成的赔偿责任。
二、本案驾驶员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的事实
从刑事侦查卷中交警部门对吕学兵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吕学兵在出险当晚驾驶肇事车辆前曾饮酒，属酒后驾驶车辆。根据《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项下“责任免除”特别告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肇事车辆因其驾驶员在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害的赔偿责任。
鉴于本案交通事故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且带来严重后果，答辩人将根据诉讼进展情况采取相应维权措施（包含并不限于采取刑事报案、投诉、申诉和控告等措施），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追究到底。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分清责任和是非，并驳回原告不实和无理赔偿。
针对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的答辩无任何事实依据，是其自我揣测的主观意见。一是不管车号是否有笔误，在谅解书中有写明名字，也经过了最严谨的刑事判决程序，车辆也是事故的车辆。二是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为驾驶员无逃逸的行为，确定有无逃逸行为，应当以生效判决书为准。三是关于本案的免责条款问题，原告是通过保险代理员进行投保，并没有到保险公司，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有任何明释提示告知义务，故该条款是无效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故应明确提示告知。四是被告若采取虚构或隐瞒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也将采取相关的法律行为，追究到底。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吕官陂系粤mku239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粤mku239车为投保车辆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保险单》，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承保的险种：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机动车保险单》承保的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期限从2015年4月5日起至2016年4月4日止，原告交纳相应的保费。
2015年6月7日，吕学兵（系原告儿子）驾驶粤mku239号小型越野客车从新县城沿江南路经梅州桥下穿涵洞往华侨城方向行驶，行驶至梅州桥北端引桥地段时，碰刮同方向右侧由童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海王星牌），造成童华受重伤送医院抢救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吕学兵驾车离开现场。童华于2015年7月8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5）第a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学兵负事故全部责任，童华无责任。2015年7月20日原告与死者家属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赔付死者家属医疗费244558元、丧葬费33000元、一次性赔偿童华家属因童华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53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合计1430558元。同日，交警部门制作《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死者家属出具《收条》收取上述款项。
另查明，一、2015年9月10日，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吕学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11月13日，经一审法院（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21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吕学兵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经审查现有的证据材料未能证实被告人吕学兵明知其驾车碰刮摩托车发生事故的事实，而被告人吕学兵多次供述及在法庭上辩解认为碰刮到路边花带，而驾车离开现场，现有证据不足证实有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的主观故意，所以认定被告人吕学兵驾车肇事后逃逸不妥。被告人吕学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因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判决被告人吕学兵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侦查卷宗》中侦查人员向吕学兵问话的《询问笔录》中2015年6月7日13时和15时20分分别记载，“问（侦查员）：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答（吕学兵）：我当时驾驶粤mku239车从梅县区沿江南路钻石花园地段吃完烧烤后驾车回家…。问：当时有喝酒开车？答：我喝了一次性杯，二杯青岛啤酒。问：你在食宵夜时有无喝酒？答：喝了两杯青岛啤酒。”
三、死者童华已离婚，父亲童彩荣，1942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刘珍荣，1951年11月1日出生。女童姝琦，2004年10月20日出生。户口所在地均为梅县区宝华派出所，为非农业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保险单》系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吕学兵驾驶粤mku239号小型越野客车从新县城沿江南路经梅州桥下穿涵洞往华侨城方向行驶，行驶至梅州桥北端引桥地段时，碰刮同方向右侧由童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童华死亡交通事故，肇事后吕学兵驾车离开现场。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学兵负事故全部责任，童华无责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在抗辩中提出驾驶员肇事后存在逃逸和酒后驾车的行为。首先，驾驶员肇事后是否逃逸。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吕学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经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证实有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的主观故意，所以认定被告人吕学兵驾车肇事后逃逸不妥”。即一审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对驾驶员作出不属于肇事逃逸的认定，被告提出的驾驶员肇事后逃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是否存在酒后驾车的行为。从《刑事侦查卷宗》侦查人员对驾驶员吕学兵的询问笔录中吕学兵陈述“喝了一次性杯，二杯青岛啤酒”。根据《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的规定第3.3“饮酒驾车，车辆驾驶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g，小于80mg／100mg的驾驶行为”，3.4“醉酒驾车，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80mg／100mg的驾驶行为”。检验是否酒驾或醉驾应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g为判断标准，而不是以当事人口述是否饮酒为标准；且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因饮酒后相隔时间的长短而不同，如中午1点饮酒后检测和到下午6点检测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是不同的。虽然吕学兵陈述“喝了一次性杯，二杯青岛啤酒”，但吕学兵是否饮酒后马上开车还是原告庭审所述晚上8点左右喝的酒凌晨1点才驾车（已过5个小时）不能确定，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也没有明确，所以发生事故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是否达到酒驾的标准尚存在不确定性。公安侦查卷宗、检察院起诉书及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均未对吕学兵是否酒驾作出认定，被告亦未提交吕学兵酒驾的证据，所以被告抗辩驾驶员存在酒后驾车的行为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已赔付了1430558元给死者童华的家属，死者童华、父母、女均为城市居民户口，原告诉请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2万元未超出原告应赔偿的部分，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赔付62万元保险赔偿款给原告吕官陂，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仅根据刑事判决书中作出的吕学兵不属于肇事逃逸的认定，就在本案的民事判决中也作出吕学兵没有肇事逃逸行为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因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要求证据充分，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不要求做到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吕学兵是明知已发生交通事故，但他并没根据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报警处理，而是作出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上诉人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向交警部门调取吕学兵的酒精检验报告，仅根据吕学兵的自身陈述就认定他没有酒后驾驶的行为是错误的。1、标的车驾驶员饮酒后驾驶车辆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而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显示驾驶员是承认喝了两杯啤酒，血液酒精含量是否达到相关标文，是行政处罚范围内的问题，而条款约定饮酒开车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不管酒精含量多少。酒后驾车也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不承担商业保险的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调取交警事故档案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一直没有依法调取该档案，也没有告知该申请如何处置，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交警的事故档案可以查明标的车驾驶员当时是肇事逃逸，请求二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事故档案。3、上诉人认为交警人员在吕学兵交通肇事犯罪案的侦查过程中存在渎职犯罪行为，已向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向二审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请求：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吕官陂答辩称：一、驾驶员吕学兵不存在饮酒驾车和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已经过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21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法律对饮酒驾车的标准有明确的规定，应当以法律规定的为准。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仅凭当事人未经证实的口述是否饮酒并不能证实是否存在饮酒驾车的行为。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可以看出无论从字体还是从字号、颜色等方面，关于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无效。三、上诉人仅仅是提出控告，其控告是否进入调查程序，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以交警人员在处理吕学兵交通肇事犯罪案中存在渎职犯罪、已向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向交警部门调取有关吕学兵交通事故档案的申请，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也已对吕学兵的行为作出刑事判决，并且已生效，故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驾驶员吕学兵是否存在肇事逃逸及饮酒驾车的行为及上诉人是否能够免除保险责任的承担。
关于驾驶员吕学兵是否存在肇事逃逸行为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对检察机关指控肇事方存在肇事后逃逸行为，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而对吕学兵是否存在饮酒驾车的问题，虽然肇事方在警方的讯问笔录中承认事发当晚曾经喝了点啤酒，但交警部门未依法对肇事方是否存在酒后驾驶行为作出鉴定和认定，而且公安侦查卷宗、检察院起诉书及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均未对是否属于酒驾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虽然对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其异议不足以推翻已被确认的事实，不予采信。既然无法认定上述免责情形，驾驶员吕学兵在驾驶被保险车辆过程中致童华受重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且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作出理赔，并无不妥，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庆浪
审 判 员 叶自辉
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