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云路28号凯悦时代香舍A座A2408号。法定代表人：周义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彪永，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恒星制冷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北片果园四路一号。法定代表人：袁博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岗礼，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恒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恒星制冷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恒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云南恒星公司无需向广州恒星公司支付货款1617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广州恒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广州恒星公司要求云南恒星公司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1)云南恒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书面作出的《昆明代理商到期应收款情况》记载：“澜沧江云县啤酒公司欠款九万多元，但由于五台主机，已全部蒸发器泄露，已修过三台现两台停运待修，该公司一直认定蒸发器质量问题，至今拒付欠款九万余元，看看公司如何解决此问题”。一审法院过度解读前述表述，认为云南恒星公司已重新确认与广州恒星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并愿意支付相关货款是错误的。云南恒星公司确认的事实是“九万多元是澜沧江云县啤酒公司欠云南恒星公司的钱”，云南恒星公司说“看看公司如何解决此问题”表达的意思是“由于澜沧江云县啤酒公司设备蒸发器泄露属于质量问题没有付款，云南恒星公司也不该向广州恒星公司付款”。因此，前述事实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云南恒星公司未收到2016年6月15日广州恒星公司邮寄的《催款联络函》，显示的是门卫签收，并不是云南恒星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签收。《催款联络函》上的收件人、公司名称等信息与《统一销售合同》及《律师函》上的内容相同，不足以推定云南恒星公司已收到函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3)广州恒星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于2015年8月12日由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证明明显不能作为证据，首先从上面签字的笔记来看根本不是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字迹，其次《对账函》最下面英文显示时间为2014年12月(2014Dec)，所以该证据为伪造的证据。2.第一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统一销售合同》第五条第5款中记载：“机组质量异议期为乙方发货之日起90天内，如因质量原因造成安装后不能使用，乙方承诺免费更换，但因甲方原因造成的情况除外”。广州恒星公司在2011年2月17日制作的《冷水机组检查及处理报告》中明确是质量问题就免费更换。根据前述约定，免费更换的事实(双方均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足以说明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如云南恒星公司承担责任，代理费应予以扣除。广州恒星公司与云南恒星公司双方签订了若干份《代理商承包经营协议书》，《广州恒星代理商管理制度》均作为协议附件。在管理制度中有两种产品销售方式：一是直接方式，即本案由代理商云南恒星公司和客户直接签订合同，广州恒星公司与云南恒星公司签订合同的模式；二是间接代理方式，即本案代理费争议的形式，即广州恒星公司与客户直接签订合同，云南恒星公司收取代理费的模式。在双方来往函件及对账函中均可见，两种方式的费用是一起结算的。一审法院认为《代理商承包经营协议书》与《统一销售合同》内容要件不同，应另案处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注意到《广州恒星代理商管理制度》作为《代理商承包经营协议书》的附件，制度和协议是一体的，而两种销售模式在云南恒星公司和广州恒星公司之间也一直是一起处理的。4.剩余货款及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剩余货款及利息都不应得到支持。5.设置维修密码排他性收费广州恒星公司将货物设置维修密码，至今都没有将维修密码给用户，以获取不当利益。6.第一批货物延迟交货，应付违约金。云南恒星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付了预付款，20lO年7月28号付了提货款，广州恒星公司于2010年9月1号才发货，按照合同“乙方确实按期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每日支付150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所以广州恒星公司应向云南恒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34=5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广州恒星公司辩称，不同意云南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交货之后在2014年11月2日双方进行对账，由云南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名，之后我方发函催讨，故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问题。2.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设备双方在合同里有明确约定，提起质量问题是90天，而云南恒星公司在2014年11月份才提出该质量问题，这是在我方进行催款情况下，云南恒星公司才表示这意见，且事实上是不存在的，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云南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恒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恒星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1783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为59320.43元）；2.云南恒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广州恒星公司与云南恒星公司签订了《统一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ST10C03002，第一批设备），约定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销售“宏星”牌中、低温热回收冷水机组，合同价款为2384908元。交货时间为收到合同预付款后70天内出厂，六至九天到达工地，若提货款未付顺延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位于云南省澜啤扩建工地。云南恒星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预付合同总额的15%作为设备预付款，发货前付至总额的70%作为设备提货款，交货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10天内付至总额的95%（云南恒星公司于货到60天内安装调试完毕），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交货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机组质量异议期为广州恒星公司发货之日起90天内。云南恒星公司延期付款的，云南恒星公司每日向广州恒星公司支付150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盖有广州恒星公司与云南恒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7月3日，广州恒星公司与云南恒星公司签订了另一份《统一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ST11C12037A，第二批设备），约定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销售“宏星”水冷螺杆低温冷水机组，合同价款为1572440元。上述两份《统一销售合同》总价款为3957348元。广州恒星公司提交了若干送货单、物流凭证及调试服务登记表，拟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货物已调试验收合格，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广州恒星公司提交的《昆明代理商到期应收款情况》显示，云南恒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1月12日记载“普洱欠款由于该公司今年效益不佳至今一分未付，但该公司领导承诺今年春节前支付一部分欠款，到时我公司将全部转付；澜沧江云县啤酒公司欠款玖万多元，但由于五台主机已全部蒸发器泄漏，已修过三台，现两台停运停修，该公司一直认定蒸发器质量问题，至今拒付欠款九万余元”；广州恒星公司提交了《催款联络函》、《律师函》及相应的邮件单拟证明其曾向云南恒星公司追讨货款。《催款联络函》显示广州恒星公司通知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到期应付款161783元，《催款联络函》邮件单发出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记载收件人为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实际签收人为他人收（门卫）。《律师函》邮件单发出时间为2017年3月6日，记载收件人为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实际签收人为本人；根据广州恒星公司提交的《对账函》记载，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云南恒星公司欠广州恒星公司货款202783元，如收齐货款广州恒星公司应付云南恒星公司代理费52301元，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8月12日对该《对账函》予以签名确认。云南恒星公司提交了若干份《代理商协议》及代理费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其与广州恒星公司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代理关系，截止目前广州恒星公司尚欠云南恒星公司代理费52301元未支付。云南恒星公司提交了《冷水机组检查及处理报告》、若干份《函》、OA系统申请维修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广州恒星公司的第一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云南恒星公司曾于2011年2月向广州恒星公司反映过设备质量的问题。一审另查，1.一审庭审中，云南恒星公司对广州恒星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金额及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对是否应付货款有异议。云南恒星公司认为广州恒星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有质量问题，交付的第二批设备无质量问题；2.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对两批设备的交货时间存有异议，第一批设备，广州恒星公司认为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1日，云南恒星公司认为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5日；第二批设备，广州恒星公司认为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和24日，云南恒星公司认为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3.广州恒星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以上事实，有《统一销售合同》、送货单、物流凭证、调试服务登记表、《昆明代理商到期应收款情况》、《催款联络函》、《律师函》、《代理商协议》、代理费明细、《冷水机组检查及处理报告》、若干份《函》、OA系统申请维修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签订的《统一销售合同》，除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余条款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签约各方亦未提出变更或撤销协议的申请，故《统一销售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均应遵循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依约地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广州恒星公司要求云南恒星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2.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于2010年5月4日签订的《统一销售合同》中所交付的设备（第一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3.云南恒星公司主张的代理费能否予以扣减的问题；4.广州恒星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1.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在2010年5月4日签订的《统一销售合同》中约定余款作为质保金于交货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广州恒星公司于2010年9月交货，即云南恒星公司应于2011年9月前付清余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广州恒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在余款到期日前曾向云南恒星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广州恒星公司请求支付第一批设备余款的诉讼时效应至2013年9月届满；2.根据广州恒星公司提交的《昆明代理商到期应收款情况》显示，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列明第一批设备和第二批设备的欠款总额、到期应收款项及到期日期等项目，应视为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提出了清偿欠款的要求，而云南恒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书面作出“愿意支付第二批设备的货款，第一批设备因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欠款玖万多元，希望广州恒星公司能给出解决方案”的意思表示，足以表明其已重新确认与广州恒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愿意支付相关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恒星公司要求支付两批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于2014年11月12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顺延至2016年11月12日；3.2016年6月15日，广州恒星公司曾以邮寄方式向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寄出《催款联络函》，该函清楚表示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主张清偿剩余货款161783元的请求，虽然催款函的收件人显示由门卫收取，云南恒星公司亦抗辩未收到该催款函，但该催款函邮件单上记载的收件人、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均能与《统一销售合同》及《律师函》邮件单上的内容相对应，而《律师函》邮件单的实际收件人正是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故一审法院推定云南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6年6月收到广州恒星公司寄出的《催款联络函》，根据前述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规定，广州恒星公司要求支付两批货款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6月中断，即广州恒星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顺延至2018年6月。综上，广州恒星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起诉要求云南恒星公司支付两批设备的剩余货款161783元，其诉求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云南恒星公司主张广州恒星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云南恒星公司辩称广州恒星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冷水机组检查及处理报告》、若干份《函》及OA系统申请维修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广州恒星公司反驳认为云南恒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广州恒星公司对设备进行正常的维修保养，不足以证明第一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合同约定机组质量异议期为发货之日起90天内，云南恒星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时已超过异议期。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广州恒星公司在2011年2月17日制作的《冷水机组检查及处理报告》中表示：蒸发器、冷凝器出现严重泄漏，确定需要更换，但无法界定造成损坏的真正原因。根据广州恒星公司此表述，第一批设备是在交付前已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是因为使用不当而出现质量问题或者是因为蒸发器、冷凝器的正常使用寿命已过而需要保养更换，无法判定，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交付了存在质量瑕疵的设备；2.云南恒星公司提交的若干份《函》件，只能证明设备用户多次向云南恒星公司反映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并请求尽快解决的事实，由于缺乏广州恒星公司加注的意见，同样不能证明广州恒星公司向云南恒星公司交付了存在质量瑕疵的设备；3.因第一批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云南恒星公司于2012年6月4日首次通过OA系统向广州恒星公司申请维修，结合云南恒星公司自认第一批设备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5日以及机组质量异议期为发货之日起90天内的合同约定，云南恒星公司对于第一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已过。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恒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恒星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云南恒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均确认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存在代理关系，云南恒星公司主张广州恒星公司拖欠其代理费52301元，有若干《代理商协议》、代理费明细及广州恒星公司提交的《对账函》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采信广州恒星公司拖欠云南恒星公司代理费52301元的事实。由于《统一销售合同》与《代理商协议》约定的标的、价款、履行方式、权利义务等合同主要要件均不相同，且本案《统一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未体现在《代理商协议》中，故云南恒星公司基于《代理商协议》主张代理费抵扣货款的请求与本案广州恒星公司基于《统一销售合同》主张的货款诉求，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因此，云南恒星公司请求在应负担的债务中扣减代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云南恒星公司可另案起诉进行维权。关于争议焦点四，1.云南恒星公司对拖欠广州恒星公司剩余货款161783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广州恒星公司要求云南恒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178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广州恒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诉求，广州恒星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请求云南恒星公司支付违约金，而另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广州恒星公司、云南恒星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广州恒星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调整逾期付款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40%的标准计算；广州恒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恒星冷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17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货款161783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40%，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至付清货款161783元之日止）；二、驳回广州恒星冷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25.5元，由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广州恒星冷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同意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案诉讼费，其已预交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2308.3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625.5元支付给广州恒星冷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主张前期曾为上诉人进行免费维修，后期则要求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用。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其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维修费用。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国标、铜管等拟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辩称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昆明代理商到期应收款情况》显示，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2日在上述应收情况表上作出“普洱欠款由于该公司今年效益不佳至今一分未付，但该公司领导承诺今年春节前支付一部分欠款，到时我公司将全部转付；澜沧江云县啤酒公司欠款玖万多元，但由于五台主机已全部蒸发器泄漏，已修过三台，现两台停运停修，该公司一直认定蒸发器质量问题，至今拒付欠款九万余元，看看公司如何解决此问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重新确认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愿意支付相关货款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两批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于2014年11月12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顺延至2016年11月12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5日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寄出的《催款联络函》，该催款函的记载的收件人、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均能与《统一销售合同》的内容相对应，且收件人显示由门卫收取。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已通过邮寄《催款联络函》的形式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于2016年6月中断，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两批设备的剩余货款16178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是上诉人是否因双方之间的质量纠纷而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于2012年6月4日首次通过OA系统向被上诉人申请维修，已经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机组质量异议期为发货之日起90天内的期限。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但不能充分说明是设备的问题还是使用不当造成或其他原因。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其曾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维修费用，该行为表明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应负担的是维修义务且已履行了维修义务。故上诉人上诉称其无需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代理费应扣除、迟延交货的违约金等，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循途径加以解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材料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关于“二审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上诉人云南恒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