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兴安街道解放西路4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F389579908。主要负责人：刘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文，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秋生，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春花，女，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怀敏，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维龙，男，199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维忠，男，200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法定代理人：余怀敏，系余维忠父亲。叶秋生、柯春花、余怀敏、余维龙、余维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旺，江西省横峰县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晓明，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秋生、柯春花、余怀敏、余维龙、余维忠以及原审被告刘晓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横峰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各项损失680,645元（少判金额为92,69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叶秋生、柯春花居住生活在农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每月可以领取最低60元的新型农村养老保险。一审没有审查叶秋生、柯春花是否参加了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应当为56,754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一部分第5条第2项规定：“成年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但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的，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只计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与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的差额部分”。一审未将被上诉人农村养老保险的差额部分扣除，适用法律错误。2、刘晓明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本案是刘晓明交通肇事罪的附带民事诉讼，虽然是另行起诉，但案件性质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是普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需待刑事案件审结后才能判决。按照我国目前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只要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论被害人对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肇事者均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叶秋生、柯春花、余怀敏、余维龙、余维忠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纳入死亡赔偿金的计算范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叶秋生、柯春花每月领取了最低60元的农村养老保险，且即使其二人领取相关农村老人补助，也不等于其二人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故不存在扣除其二人农村养老保险的差额部分的问题。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即使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者被刑事处罚，也不等于一审原告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晓明未作答辩。叶秋生、柯春花、余怀敏、余维龙、余维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3,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18时50分许，被告刘晓明驾驶“赣Ｅ×××××”小型汽车从横峰县临江一品小区往横峰县××街道回垅村方向行驶，途径横峰县奥龙汽修厂门口路段时，碰撞到行人叶伏香，造成叶伏香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横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晓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叶伏香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原告叶秋生、柯春花系农村居民，婚后生育儿子叶维寿和叶金寿，女儿叶桂香和叶伏香（死者）。叶伏香与原告余怀敏婚后生育儿子余维龙、余维忠。2016年9月1日，叶伏香为陪伴儿子余维忠在横峰中学读书（高中一年级），承租何金潭的房屋（租期三年），居住在横峰县××街道下茅坪73号。“赣Ｅ×××××”小型汽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余）及不计免赔率，且在保险期内。2017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刘晓明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刘晓明自愿在法律规定以外补偿原告15万元，原告放弃追究被告刘晓明其他经济责任（含诉讼费）和刑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晓明驾驶小型汽车与叶伏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伏香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晓明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刘晓明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不应另行计算，应当含在死亡赔偿金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叶伏香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用能否另行计算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罗列该赔偿项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有该赔偿项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了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辩称被告刘晓明涉嫌刑事犯罪，可能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被告刘晓明是否受到刑事处罚，并不影响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权利。且被告刘晓明是自愿在法律规定之外对原告进行补偿，和本案并无关联。故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法律相悖，不予采信。被告刘晓明驾驶的“赣Ｅ×××××”小型汽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叶伏香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叶伏香死亡的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作如下确认：1、丧葬费28,735元（57,470元／年÷2）；2、死亡赔偿金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叶邱生57,512元（17,696元／年×13年÷4人），原告柯春花61,936元（17,696元／年×14年÷4人），原告余维忠17,696元（17,696元／年×2年÷2人），计137,144元，死亡赔偿金共计710,60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7,14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办理丧事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根据该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定4,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73,339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63,33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叶秋生、柯春花、余怀敏、余维龙、余维忠因叶伏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773,339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交款至本院执行款帐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峰县支行；户名：横峰县人民法院；帐号：15×××48-004）;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叶秋生、柯春花每月领取了最低60元的新型农村养老保险，但上诉人没有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以叶秋生、柯春花领取了新型农村养老保险为由主张本案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在交通事故纠纷中不论被害人对肇事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肇事者均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横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健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