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9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倩霞,女,1977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花园路2211号。负责人：陆海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顾定峰，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莉，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新东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封寅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封寅峰,男,198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吴洁,女,198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胡学明,男,195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封立萍,男,1961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高阿文,女,1963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再审申请人吴倩霞因与被申请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吴江支行）、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峰公司）、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封立萍、高阿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509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苏0509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倩霞、被申请人苏州银行吴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定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世峰公司、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封立萍、高阿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倩霞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苏州银行吴江支行在原审中提供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吴倩霞”的签名并非申请人所写，申请人不知道借款以及提供担保的事情。原审材料中2014年8月15日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也非由申请人签字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故请求予以纠正。苏州银行吴江支行辩称，案涉贷款于2014年8月21日放款，申请人吴倩霞与原审被告胡学明在2014年9月离婚，案涉债务应当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被告世峰公司、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封立萍、高阿文未提交意见。苏州银行吴江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世峰公司归还原告贷款本金990万元及欠息1213883.56元（含利息、复利、罚息），合计11113883.56元（截至2016年3月30日，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方式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被告世峰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8万元；3.原告就上述债权（含诉讼费、保全费）对被告世峰公司的抵押的机器设备、对被告吴洁抵押的车子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对被告世峰公司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八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世峰公司作为借款人，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3］号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担保情况和贷款人的可能，向借款人发放最高限额贷款人民币不超过1000万元整。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还款方式、贷款用途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类具体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上述最高限额贷款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在此期间和贷款最高限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不再逐笔办理担保手续。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调整。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每期还款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贷款本金×日利率×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至还款日，按实际天数计算）；或是利息=贷款本金×期利率。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本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与贷款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本合同确定之原欠息及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是提前收回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苏州银行开立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贷款人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所有债务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评估、登记、保管、鉴定等），贷款人有权选择由借款人、保证人单独或共同承担。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由贷款人选择实现担保权的方式。同日，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和抵押权人，世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双方签订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4］号的《企业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担保情况和贷款人的可能，向借款人发放最高限额贷款人民币不超过5287191元整。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还款方式、贷款用途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类具体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上述最高限额贷款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在此期间和贷款最高限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抵押人自愿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不再逐笔办理担保手续。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调整。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每期还款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贷款本金×日利率×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至还款日，按实际天数计算）；或是利息=贷款本金×期利率。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本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人同意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4台特里科经编机、1台经编机、1台TM3经编机）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5287191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置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本合同借贷条款部分约定的债权为编号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3］号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贷条款”约定的债权，即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与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同一个主债权，贷款人根据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或提供其他融资业务而形成的债权在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内；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之中的5287191元、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以及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贷款人为被担保债权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4年8月19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登记编号：苏Exx），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5287191元。2014年8月15日，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和抵押权人，世峰公司作为借款人，吴洁作为抵押人，共同签订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5］号的《企业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担保情况和贷款人的可能，向借款人发放最高限额贷款人民币不超过200万元整。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还款方式、贷款用途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类具体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上述最高限额贷款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在此期间和贷款最高限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抵押人自愿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不再逐笔办理担保手续。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调整。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每期还款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贷款本金×日利率×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至还款日，按实际天数计算）；或是利息=贷款本金×期利率。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本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人同意以其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200万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置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本合同借贷条款部分约定的债权为编号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3］号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贷条款”约定的债权，即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与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同一个主债权，贷款人根据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或提供其他融资业务而形成的债权在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内；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之中的2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以及上述《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贷款人为被担保债权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4年8月22日，双方就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8月21日，苏州银行吴江支行按约向世峰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相应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借款利率为6.5‰。贷款发放后，世峰公司按约归还截至2014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67166.67元，后仅于2014年12月24日归还利息171874.96元，于2015年3月31日归还利息26113.69元，于2015年4月11日归还利息32.33元，于2015年6月9日归还利息154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归还本金10万元，嗣后再未还本付息，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遂苏州银行吴江支行诉至法院。审理中，苏州银行吴江支行明确本金尚结欠990万元，利息尚结欠370301元；罚息以结欠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在贷款期间内对正常结欠利息按照年利率7.8%计收，贷款到期后对正常结欠利息按照年利率11.7%计收复利。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为18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企业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机动车登记证书、借款借据、聘请律师合同、苏州银行对公客户明细对账单、核算交易详情截屏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与八被告签订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原告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与被告世峰公司签订的《企业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原告苏州银行吴江支行与被告吴洁签订的《企业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世峰公司发放贷款后，被告世峰公司作为借款人未能按约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原告虽未提供支付凭证，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未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而原告律师已向原告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已成为原告必将发生的一项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被告世峰公司、吴洁分别以其机器设备和机动车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原告据此享有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被告世峰公司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对上述抵押物予以拍卖、变卖，并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南新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约在其担保范围内对被告世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借款本金990万元，并偿付相应欠息（利息为371645.69元；罚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2015年9月1日止即3900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以本金9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2015年8月20日前每季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7.8%计收复利，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结欠的利息371645.69元按年利率11.7%计收复利）；二、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的律师费18万元（以上二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xx）；三、若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至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确定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则原告有权就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4台特里科经编机、1台经编机、1台TM3经编机；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登记编号为苏xx）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528719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有权就被告吴洁抵押的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本金200万元及约定的欠息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对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782元，由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对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给付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查明，2017年5月30日，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苏检技鉴字（2017）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合同编号为苏州银行字［2014320584001］第［000883］《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五）”处“吴倩霞”的签名，以及2014年8月15日送达地址确认书落款处的“吴倩霞”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吴倩霞”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吴倩霞与胡学明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事实，由吴倩霞提供的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离婚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再审审理中，苏州银行吴江支行明确截至2016年6月20日，世峰公司尚结欠借款本金990万元、利息371645.69元；罚息主张以结欠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在贷款期间内对正常结欠利息按照年利率7.8%计收，贷款到期后对正常结欠利息按照年利率11.7%计收。本院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吴倩霞是否应对世峰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吴倩霞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本案担保债务发生于2017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苏州银行吴江支行认为，即使《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吴倩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因世峰公司的借款发生于再审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既然其配偶胡学明签字确认了对世峰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理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根据再审申请人吴倩霞提供的文件检验鉴定书，可认定《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五）”落款处“吴倩霞”签名字迹并非吴倩霞本人所签，故吴倩霞本人没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次，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日常生活所必需的开支。本案所涉保证债务显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对夫妻共同生活目的实现没有任何帮助；最后，债权人苏州银行吴江支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学明以个人名义所负保证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定胡学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保证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倩霞无须对《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苏0509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借款本金990万元，并偿付相应欠息（利息为371645.69元；罚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2015年9月1日止即3900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以本金9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2015年8月20日前每季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7.8%计收复利，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结欠的利息371645.69元按年利率11.7%计收复利）；二、维持本院（2016）苏0509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律师费18万元；三、维持本院（2016）苏0509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若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至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确定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则原审原告有权就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4台特里科经编机、1台经编机、1台TM3经编机；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登记编号为苏Exx）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528719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原告有权就原审被告吴洁抵押的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本金200万元及约定的欠息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撤销本院（2016）苏0509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即原审被告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吴倩霞、封立萍、高阿文对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原审被告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封立萍、高阿文对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驳回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对原审被告吴倩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4782元，由原审被告吴江世峰经编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南新喷织有限公司、封寅峰、吴洁、胡学明、封立萍、高阿文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 竞审 判 员  游 佳人民陪审员  林秋霞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陆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