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舒刑初字第00182号
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查德贵，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舒城县。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建华，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公诉刑诉（2014）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德贵犯强奸罪，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14年9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德贵及其辩护人魏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查德贵与韦某1系同村相邻村民组村民，且相互熟识，韦某1因患有精神病多年曾住院治疗。2013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查德贵趁其妻及韦某1丈夫外出之机，在其住处外厕所内，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同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9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查德贵又趁其妻及韦某1丈夫外出之机，进入韦某1住处后，分别在厨房、二楼俩房间内，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各一次。
同年11月23日，被害人丈夫邵某某从外地回来后发现韦某1怀孕，遂向舒城县公安局报案。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并亲缘关系鉴定，查德贵、韦某1分别为流产胚胎组织的生物学父母。经鉴定，案发时韦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对此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诊断病历、环检登记表、手术证明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等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查德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不知道韦某1患有精神病，发生性关系是韦某1自愿的，其没有强奸韦某1，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主要证据是《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缺乏科学性、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韦某1是2013年5月4日入院至2013年6月8日出院。事实上，韦某1出院精神状态有所改善，好转出院，状态应当基本正常。该鉴定并没有说明患者韦某1是怎么出院的，病情治疗情况如何，没有指出案件发生时韦某1精神状态和韦某1出院后是否有辨认和自我生活能力等。该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为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有多种，有轻缓重等不同表现，韦某1到底处于什么时期，什么阶段未明确，由此受害人是否具有性防卫能力或性防卫能力削弱也不能确定。2、从案件事实看，除被告人亲属知道韦某1曾患过精神病外，同村的其他证人对韦某1患过精神病之事根本不知道，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查德贵在实施犯罪时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人。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四次，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如果韦某1的陈述能作为证据使用，韦某1就不是精神病人，精神病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事实上，被告人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韦某1主动、自愿，纯属通奸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查德贵与被害人韦某1居住同村邻组。多年前，韦某1因患有精神病住院治疗。2013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查德贵趁其妻及韦某1丈夫外出之机，在其住处外厕所内，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同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9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查德贵又趁其妻及韦某1丈夫外出之机，进入韦某1住处后，分别在厨房、二楼两房间内，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各一次。
被害人韦某1在计生部门例行体检时，尿检呈阳性。2013年11月23日，被害人丈夫邵某某发现韦某1怀孕，遂向舒城县公安局报案。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对韦某1体内胚胎组织进行亲缘关系鉴定：被告人查德贵、被害人韦某1分别为流产胚胎组织生物学父母。2014年6月16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韦某1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当事人的身份及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经传唤到案；
（3）、合肥市精神病医院门诊记录，证实被害人韦某1住院治疗时间，出院时精神症状有所改善，自知力无。
（4）、尿检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尿检为阳性。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韦某1陈述其与被告人查德贵发生性关系的大体时间、地点、方法、次数及过程等。
3、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邵某1、邵某2、张某、韦某2、束某证实被害人韦某1患有精神病，表现为话多、有时傻笑、脾气焦躁、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曾经到精神病院治疗过，村庄人都知道韦某1精神不好。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查德贵供述其与被害人韦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地点、次数、原因及过程。同时供述韦某1“精神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有时候喜欢唠唠叨叨的，讲的那些话我也听不懂”。
5、勘验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从被害人韦某1体内提取胚胎组织、提取被告人查德贵的血样，密封保存；
（2）照片，证实被告人查德贵与被害人韦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6、鉴定结论
（1）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查德贵、被害人韦某1为流产胚胎组织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为6.89×1011∶1。
（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韦某1精神状态为“偏执型分裂症”，在本次案发过程中无性防卫能力。
（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韦某1患精神分裂症，与查德贵发生性行为时性防卫能力削弱。
（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被鉴定人韦某1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德贵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韦某1患有精神病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韦某1曾患有精神病住院治疗，村民均知晓。被告人查德贵亦供述被害人韦某1精神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有时喜欢唠唠叨叨，讲话听不懂，且与被害人韦某1居住同村邻组，被告人应当知道被害人韦某1系精神病人。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明知韦某1是精神病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辩护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查德贵于案发后经传唤主动到案，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查德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束克立
审 判 员 王 铭
人民陪审员 胡勤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婷
附《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