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8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秀荣，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息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朱勇，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7）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秀荣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秀荣及其辩护人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胡秀荣因未被认定为贫困户而在息县八里岔乡李堂村村部与该村支书李某2发生争执，后抢走李某2的手机，并对其进行辱骂。息县公安局八里岔派出所民警牛某、张某2接到报警后，带领辅警江富等人前往处警，胡秀荣不听劝解，并在民警依法传唤时暴力抗拒，将牛某的左手食指咬伤。经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江富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胡秀荣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李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被告人胡秀荣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秀荣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秀荣辩称自己是把警察的手咬了，但是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胡秀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秀荣犯妨害公务罪的定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秀荣咬警察时，其不知道警察在执行公务。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胡秀荣因未被认定为贫困户而在息县八里岔乡李堂村村部与该村支书李某2发生争执，后抢走李某2的手机，并对其进行辱骂。息县公安局八里岔派出所民警牛某、张某2接到报警后，带领辅警江富等人驾驶号牌为豫Ｓ×××××（警）警车，着警服并带着执法记录仪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当场表明身份，并对其进行劝解，但胡秀荣不听劝解，拒绝返还李某2的手机，并在民警依法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拒不接受传唤，暴力抗拒，且将民警牛某的左手食指咬伤。经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江富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胡秀荣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以下经过本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13日14时40分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报警，接警民警为李训清、喻龙，同日息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胡秀荣出生于1964年11月5日。
3、前科证明，证明胡秀荣无违法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13日11时许，息县公安局治安民警接到指令，在现场将胡秀荣强制传唤到息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处理。
5、信阳看守所提请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2017）12号，证明信阳市看守所因胡秀荣患有癫痫病频繁发作，腹主动脉瘤随时有破裂可能，通知息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
6、息县人民医院CT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信阳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胡秀荣经诊断有高血压病、脑梗塞、癫痫病（大发作型）疾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6月13日上午我在八里岔派出所上班，牛所长喊我和他一起到李堂出警，我们开着警车豫Ｓ×××××警，着装带着执法记录仪就去了，到了后看见一个女的正在骂李某2：“日你姐，你妈里个X”，手里拿个手机。牛所长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有啥问题你说，胡秀荣还是在那骂李某2，牛所长让她到村部里面说，她也不进去，当时围观群众比较多，现场有点乱。牛所长就口头传唤胡秀荣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胡秀荣拒不接受传唤，还是骂人。我们就强制传唤胡秀荣上警车，胡秀荣将牛某的左手一把抓住放进嘴里咬住不松，我们口头要求她松口，她就是不松。有十来分钟才松开。牛某的左手食指咬冒血了，后我们向县局报告。我们后来了解到胡秀荣以前是贫困户，这次根据上级的精准识别标准，胡秀荣不符合条件，就把胡秀荣的贫困户识别掉了，胡秀荣就来无理取闹，骂支部书记李某2好长时间，李某2没有理她，胡秀荣就把李某2的手机抢走了。
2、证人李某1证言，6月13日上午我在八里岔乡李堂村部整理扶贫项目资料，一个叫胡秀荣的来村部找李某2书记，当时李某2书记正在往电脑上传手机里拍摄的扶贫项目照片，胡秀荣就骂李某2“日你姐，你妈里个X”，骂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并且还抢走李某2的手机，后来李某2就报警了。八里岔派出所的民警牛某等人开着警车，穿着警服赶来出警，牛所长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有啥问题你说，胡秀荣还是在那骂李某2，牛所长让她到村部里面说，她也不进去，当时围观群众比较多，现场有点乱。牛所长就口头传唤胡秀荣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胡秀荣拒不接受传唤，还是骂人。牛某等人就强制传唤胡秀荣上警车，胡秀荣将牛某的左手一把抓住放进嘴里咬住不松，有十来分钟，才松开。牛某的左手食指咬冒血了，后来你们公安局的来人把胡秀荣带走了。胡秀荣以前是贫困户，这次根据上级的精准识别标准，胡秀荣不符合条件，就把胡秀荣的贫困户识别掉了，胡秀荣就来无理取闹，骂李某2好长时间，李某2没有理她，胡秀荣就把李某2的手机抢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村干部，我们工商质监局的工会主席周勇在场。李某2和派出所的民警都没有打骂胡秀荣，民警有执法记录仪。
3、证人余某证言，今天上午十点多我们接到李堂村部扶贫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有个中年妇女在李堂村部闹事。我们接到报警后就立即赶往现场，到现场看见一个中午妇女坐在李堂村部门口地上骂村支书李某2，我们就问因为什么事发生争吵，旁边的人说这个妇女把李堂村支书李某2的衣服撕烂，并把手机抢去，我们就去问问那女的因为什么事起的冲突，想把手机要过来，那女的不但不把手机给我们，我们劝她配合，她不配合，我们就口头传唤她到八里岔派出所，当我们把她往车里带的时候，我们八里岔派出所副所长牛某的手指不慎被她咬住，我们让她松口她一直都不松口，咬的有十分钟左右才松口，松口后一直不老实，她还一直用脚踹我们，她还把江富胸脯和手臂抓破了。随后我们副所长牛某就跟县局汇报，请求增援，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局里来人把她带走了。
4、证人李某2证言，今天上午我在八里岔乡李堂村部搞扶贫工作，胡秀荣来村部闹事，抢走我的手机，然后我就报警了，八里岔派出所的民警牛某、张某2带领巡逻队员江富、余某赶来出警，牛某让胡秀荣归还我的手机，胡秀荣不还，牛某就口头传唤胡秀荣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拉胡秀荣上警车时胡秀荣将牛某的左手咬住不松，把牛某的左手食指咬冒血了，胡秀荣将江富的右手臂抓伤。后来你们公安局的来人把胡秀荣带走了。胡秀荣来李堂村部要当贫困户，我村根据上级的精准识别标准，胡秀荣不符合贫困的条件，村民小组评议中没有被评上贫困户。胡秀荣跟我说话时我正在往电脑上传手机里拍摄的扶贫项目照片，胡秀荣就骂我“日你姐，你妈里个X”，骂了大约近一个小时，还把我的手机抢走不给我，没办法我就用别人的手机报警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们村的第一书记张某1在场，当时驻村的工作人员都在场。
5、证人张某1证言，6月13日上午我在八里岔乡李堂村部整理扶贫项目资料，一个叫胡秀荣的来村部找李某2书记，当时李某2书记正在往电脑上传手机里拍摄的扶贫项目照片，胡秀荣就骂李某2“日你姐，你妈里个X”，骂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并且还抢走李某2的手机，后来李某2就报警了。八里岔派出所的民警牛某等人赶来出警，口头传唤胡秀荣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拉胡秀荣上警车时胡秀荣将牛某的左手咬住不松，把牛某的左手食指咬冒血了，胡秀荣将江富的右手臂抓伤。我在李堂村任第一书记两年了，这次搞精准扶贫，多次接触胡秀荣，胡秀荣以前是贫困户，这次根据上级的精准识别标准，胡秀荣不符合条件，就把胡秀荣的贫困户识别掉了，胡秀荣就来无理取闹，骂李某2好长时间，李某2没有理她，胡秀荣就把李某2的手机抢走了。当时在场的有李堂村的几个村干部，还有我们工商质监局的工会主席周勇在场。李某2和民警都没有殴打胡秀荣。
（三）被害人牛某陈述，2017年6月13日上午11时许，我在八里岔派出所值班时接到王所长指令在八里岔乡李堂村扶贫办公室有人闹事，并将李堂村支书的手机抢走了，接到报警后，我和民警张某2带领队员余某、江富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后，看见一个女的大约50岁，坐在地上，手里拿个手机，正在骂：“李某2妈个X，你瞎着眼”。经询问，李堂支书李某2说：“这个女的是李堂村梅岗的村民叫胡秀荣，骂我说没有给她评上贫困户，并将我的手机抢走了”。我就对那个女的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有什么问题你向我们反映。你先把手机还给人家的，胡秀荣不给，还一直骂李某2，当时胡秀荣起身要走，我口头警告她要配合工作，她还是不听劝，一边要向外走，一边骂人，当时围观群众较多。我就口头传唤胡秀荣要求她到派出所配合做进一步调查，她拒绝配合并辱骂踢打我们。我们就强制传唤胡秀荣准备到八里岔派出所，胡秀荣一把抓住我的左手并咬住我的食指小关节，咬住一直不松口，我和民警一直劝胡秀荣：“把嘴松了，别咬了，有事慢慢说”，胡秀荣就是不松口，一直咬的有十来分钟后才松口，将我的手指头咬的当场直滴血，接着我向县局汇报请求支援，我的手指缝了三针已经包扎，另外胡秀荣还将派出所队员江富的胸脯、胳膊抓伤，我们民警没有对胡秀荣进行打骂。
（四）被告人胡秀荣的供述与辩解，今天上午9点多，我到我村部去找我村的支部书记李某2问问贫困户的事，我到了村部后，看见李某2在玩手机，我就问为啥贫困户没有我的，给贫困户贷款五万无息贷款也没有我的，到底是救灾穷人还是有病的？李某2说第一个是穷人的，第二个是常年有病的不能干活的，我老是问他这个条件我是否够，我想贷款五万元买两条牛放，李某2说我没有评为贫困户，贷款就没有我的，我再说他就不理我了，在那玩手机。说的有几分钟，他不理我，还是玩手机，我生气就一把把他的手机抢过来并说“我不叫你玩了，叫你玩你妈的X”。然后他找我要手机我不给，我拿着他的手机往外跑，他跟在我后面要。我到外面还是不给他，我说“你不给解决好，我给你妈个X，”当时李堂街逢集，路过群众多，老百姓都支持我，说他是黑官。他说你再不给我我就报警，我说你报警我也怕，警察来了会按理斗。他就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他们说让我把手机先给人家，我不同意给。我当时坐在地上，一边骂李某2，我骂他“妈个X，你不是人做的，是个狗也有人情”，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后，问我啥情况，我就说你去问李书记，派出所的人说你先给他手机，我在那里骂了很长时间，派出所的人让我不要骂了，我说你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骂他。他不给我家评上贫困户，也不给我家搞贷款，我有意见，所以骂他。派出所的人看我既不给人手机又不听还骂人，就要让我去派出所里，我不去。他们几个人就拉我。我不去，我就在地上打滚，用手撕扯，用脚踢，他们就用警绳要捆我，我就和他们混，在地上躺着，不起来。这时有一个人的手在我面前，我用手抓住放嘴里咬住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手，也不知道是哪只手，就知道是这个手指（她用手扬起食指比划一下），我咬的有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他们把我那只手捆住了，我就不松口，直到他们把我松开我才松口。松开后那个警察的手指流血了。然后他们又把我叫到村部里面，我给他赔礼道歉。
（五）鉴定意见
1、（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7）A188号鉴定文书，证明牛某所受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7）024号鉴定文书，证明江富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
3、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胡秀荣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七）视听资料，证明民警处警过程中，胡秀荣咬牛某的手指、拽其衣服，脚踢、蹬民警等具体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秀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秀荣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秀荣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胡秀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秀荣因未被评定为贫困户，在息县八里岔乡李堂村村部与该村支书李某2发生争执，后抢走李某2的手机并对其进行辱骂。息县公安局八里岔派出所民警牛某、张某2接到报警后，带领辅警江富等人驾驶车牌号为豫Ｓ×××××(警)警车，着警装并带着执法记录仪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当场表明身份，并对其进行劝解，胡秀荣不听劝解，拒绝返还李某2手机，并在民警依法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暴力抗拒，将牛某的左手食指咬伤。被告人胡秀荣主观上明知警察正在执行公务，客观上对警察依法传唤的行为实施暴力抗拒，并将民警牛某的左手食指咬伤，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且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被告人胡秀荣的供述及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秀荣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胡秀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秀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时先行羁押的10天予以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国
人民陪审员 尹为友
人民陪审员 孙 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卢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