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初250号
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六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浙江省财政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西路37号。
法定代表人钱巨炎，厅长。
委托代理人曾九明，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贺宝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冯娇雯，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不服被告浙江省财政厅（以下简称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暨不服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收件，于次日立案，于立案当日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建秦、委托代理人张西峰，被告财政厅的委托代理人曾九明、贺宝健，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冯娇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4日，财政厅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美联公司关于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标公司）代理的“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采购项目）采购结果不合法损害其自身权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和《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美联公司的投诉。美联公司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6月6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美联公司诉称：美联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参加案涉采购项目的第一次政府采购活动，因只有美联公司和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参加，该次公开招标流标。2015年12月23日，美联公司、飞鹰公司和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米公司）三家公司参加投标，该项目预算金额123.0045万元，卡米公司报价123万元，飞鹰公司报价120万元，美联公司报价107万元，飞鹰公司中标。2015年12月29日，美联公司对此提出质疑，2016年1月10日提出投诉。在此过程中，美联公司发现飞鹰公司、卡米公司和上海奇异鸟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异鸟公司）串通投标证据。卡米公司在该项目投标中获得奇异鸟公司的产品投标授权，本案已远远超出行政案件查处范围，而是一起恶性串通投标刑事犯罪案件。依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政府采购监督管理机关必须将本案移送。飞鹰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伙同奇异鸟公司和卡米公司在本次政府招标中精心预谋和策划，一致抬高招标报价，串通投标，非法获取政府招标项目。本次政府招标中串通投标罪的主要特征和构成要件是：1.卡米公司为什么在本次政府采购第二次招标中突然参加？卡米公司与本次政府采购不相干，第一次开标时没有参与该项目，其业务范围不涉及乘务训练设备相关专业设计、生产、制造能力，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根本无法编制本次投标文件。飞鹰公司和奇异鸟公司在全国多地、多次串通投标犯罪，被美联公司投诉和报案，本次政府采购中，以卡米公司出面投标围标，拉抬投标报价。卡米公司获得的奇异鸟公司的产品投标授权，使本案关键犯罪嫌疑人奇异鸟公司浮出水面。2.奇异鸟公司为何是本案关键犯罪嫌疑人？奇异鸟公司是一家专职围标的空壳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是张晓亮一人独资公司。飞鹰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张晓亮出资500万元，占总股本1/6，飞鹰公司其余股东不少都是张晓亮的亲戚，是一家家族公司。该公司不做任何实际经营，完全用来串通投标围标。奇异鸟公司在2012年11月9日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竞争谈判中，以60万元中标。奇异鸟公司将该中标合同私下转给飞鹰公司，在飞鹰公司彩页和每次投标文件中，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都是其主要公司业绩。3.张晓亮为什么是本案关键犯罪嫌疑人？张晓亮在奇异鸟公司全额出资300万元，在飞鹰公司出资500万元，全是直接投资。两家关联公司参加同一个政府采购活动，本身就是串通投标违法行为，且系串通投标犯罪的惯犯，河南省许昌市财政局对“JZFCG-G2014042-2号C包”投诉事项的处理决定中认定：“经查实，在本项目第二次及第三次投标过程中，张晓亮分别代表奇异鸟公司和飞鹰公司进行了投标”。认定张晓亮具体实施的串通投标事实，随后对奇异鸟公司和飞鹰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相关案件目前正由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晓亮利用奇异鸟公司、飞鹰公司和西安飞安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安公司）三个家族公司在多地、多次串通投标，犯罪金额达数千万元。4.卡米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飞鹰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中涉嫌犯罪的构成要件是否完备？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和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飞鹰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伙同奇异鸟公司和卡米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招标中精心预谋和策划，相互约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七至九十一条的规定。串通投标的具体事例包括案涉采购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竞争谈判（奇异鸟公司以60万元中标）、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竞争谈判（飞鹰公司以97万元中标）等，仅在浙江旅游职业学院近年政府采购项目中，飞鹰公司和奇异鸟公司中标项目金额合计就达277万元，违法所得数额在数10万元以上，损害招标人、投标人或者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200万元，符合《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应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财政厅的行政处理决定及省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任何证据，颠倒黑白，掩盖卡米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飞鹰公司恶意串通投标等违法行为，涉嫌渎职和包庇犯罪。特此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财政厅作出的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和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2.依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依法查处卡米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飞鹰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投标等违法行为，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依法追究本次政府采购行政执法机关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渎职和掩盖包庇串通投标犯罪的违法行为；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规定，两被告依法赔偿作为无过错方，供应商的美联公司应中标损失费107万元，美联公司针对本项目质疑，投诉，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打印工本费，误工费，律师费合计12.5万元（后期可能增加相关费用），以上费用合计119.5万元。
原告美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处理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存在；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的存在；3.涉案公司的网络图，拟证明被投诉的四家公司的股东关系和社会关系有紧密的关联，是家族企业。
被告财政厅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原告认为卡米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卡米公司注册资金为102万元，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写明的一般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投标产品获得奇异鸟公司的授权。根据财政部、工信部《关于印发〈政府采购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库〔2011〕181号）第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中小企业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政府采购活动不得以注册资本金、资产总额、营业收入、从业人员、利润、纳税额等供应商的规模条件对中小企业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财政厅《关于规范政府采购供应商资格设定及资格审查的通知》（浙财采监〔2013〕24号）第五条规定，除非采购文件有明确规定，采购组织机构在组织供应商资格审查过程中，不得仅以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包括与采购项目相一致的内容而排除供应商参与该项目的政府采购竞争，但法律法规规定属于限制经营或需前置性经营许可的行业除外。本项目属设备采购项目，证据显示相关设备属限制经营或需前置性经营许可的行业，评标委员会根据本项目招标文件和卡米公司投标文件认定其符合本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要求，并无不当。原告认为卡米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认为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缺乏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以飞鹰公司张宝柱家族为核心的公司结构图，有关飞鹰公司串通投标的文字说明材料等，只是原告对飞鹰公司涉及有关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的认识，尚不足以证明卡米公司与飞鹰公司在本项目采购过程进行了串通投标，不符合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具体情形，亦不能证明飞鹰公司有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所列的重大违法记录或被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记录。答辩人于2016年2月22日向原告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飞鹰公司在许昌人社局、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长春市公共关系学校相关项目中违法经相关部门依法认定或作出处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等法律文件，以对相关事实作出调查认定，截止规定时间，原告未能向本机关进行补充举证。原告未提供、答辩人也未发现飞鹰公司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安检模拟系统和客舱训练采购项目中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投标的具体证据或被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记录证据。原告未提供、答辩人亦未发现卡米公司与飞鹰公司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投标的有效证据。评标注委员会根据飞鹰公司投标文件认定其符合本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要求，并无不当。二、答辩人对本案调查处理程序合法。答辩人于收到由杭州市财政局转送的原告投诉书（其中夹寄举报材料、另案告知）和原告补寄的质疑书后，经过对投诉材料审查，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于次日将受理通知书和投诉书副本寄给相关当事人，为对原告提出的相关行为作出调查认定，答辩人于2016年2月22日向申请人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2月22日先传真给申请人，并于次日再寄给申请人，申请人2月26日签收寄出件），截止规定时间，原告未向答辩人补充举证。答辩人依据相关法律和事实于2016年3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当日传真给原告，同时寄送给原告及相关当事人，原告于3月6日签收寄出件。三、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依据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来认定原告提出的相关供应商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理刑事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供应商在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3年内因违法经营被禁止在一定期限内参加政府采购活动，期限届满的，可以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属于恶意串通的情形：（一）供应商直接或者间接从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处获得其他供应商的相关情况并修改其投标文件或者响应文件；（二）供应商按照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的授意撤换、修改投标文件或者响应文件；（三）供应商之间协商报价、技术方案等投标文件或者响应文件的实质性内容；（四）属于同一集团、协会、商会等组织成员的供应商按照该组织要求协同参加政府采购活动；（五）供应商之间事先约定由某一特定供应商中标、成交；（六）供应商之间商定部分供应商放弃参加政府采购活动或者放弃中标、成交；（七）供应商与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之间、供应商相互之间，为谋求特定供应商中标、成交或者排斥其他供应商的其他串通行为。原告未提供、答辩人亦未发现卡米公司和飞鹰公司有重大违法记录、被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记录或串通投标的有效证据。答辩人向原告调查取证依据的是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和《投诉处理办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财政部门处理投诉事项必要时可以进行调查取证或者组织质证；对财政部门依法进行的调查取证，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应当如实反映情况，并提供相关材料。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财政部门认为有必要时可以进行调查取证，也可以组织投诉人和被投诉人当面进行质证；第十五条规定，对财政部门依法进行调查的，投诉人、被投诉人以及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单位及人员等应当如实反映情况，并提供财政部门所需要的相关材料。答辩人经过审核调查，依据政府采购法和投诉处理办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投诉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投诉缺乏事实依据的，驳回投诉。四、答辩人依法履行监督职责。答辩人依法按照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和投诉处理办法等规定对本投诉案进行调查处理，程序合规，内容适当，依法履行政府采购监督职责，并不存在原告提出的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包庇掩盖的情况。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财政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投诉函及质疑答复，拟证明投诉内容；2.杭州市财政局移交告知书及寄出凭证，拟证明收到投诉材料；3.质疑函，拟证明质疑内容；4.质疑函寄出凭证，拟证明收到质疑函；5.受理通知书、投诉书副本发送通知书、投诉答复举证通知书及发送凭证，拟证明受理投诉日期；6.调查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拟证明举证调查通知及送达日期；7.投诉答辩意见，拟证明投诉答辩内容；8.中标供应商投诉回复意见，拟证明投诉回复内容；9.采购人投诉回复意见，拟证明投诉回复内容；10.招标文件，拟证明本项目招标文件内容；11.行政处理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12.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送达情况。
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查明：招标公司受浙江旅游职业学院委托，就乘务训练设备进行公开招标。该项目首次开标因供应商不足导致废标。第二次招标于2015年12月23日开标，共有卡米公司、飞鹰公司及原告三家供应商参加投标。该项目评审专家从财政厅专家库中抽取，评标委员会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对各投标文件中有关商务价格、资信及技术等的响应程度进行评分符合相关规定，评分结果未超出采购文件规定的分值范围。经评审委员会评审，推荐飞鹰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5年12月25日中标公示公告。2015年12月30日，原告对案涉采购项目提出质疑，主要内容是：“1.卡米公司不是本项目的合格供应商。卡米公司缺乏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卡米公司的注册资金少于本项目标的。2.中标单位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许昌市人社局已进入行政诉讼阶段，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案已被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立案审查监督，长春串通投标案在行政查处阶段，飞鹰公司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项目中涉嫌串通投标，原告已提出实名举报。本次政府招标采购应该废标。”招标公司于2016年1月8日作出质疑回复，主要内容是：“1.根据对投标文件的审查，卡米公司取得了专业厂家的授权代理资格，符合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的要求；2.政府采购法中没有相关条款规定注册资金必须大于项目标的；3.从质疑人提供的材料看，无法认定飞鹰公司有重大违法记录。”原告对质疑答复不满，于当月11日杭州市财政局寄送投诉函，投诉函的内容与质疑函内容基本一致，财政厅于同年1月19日收到杭州市财政局转来的投诉函及夹寄的《实名举报材料》，并于同年1月21日收到原告补寄的质疑函。财政厅对投诉材料进行审查后，于同年1月22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将受理通知书、答复举证通知书及投诉函副本邮寄给相关当事人，财政厅为对原告投诉事项作出调查认定，于同年2月22日向原告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并于同年2月23日邮寄给原告、飞鹰公司、招标公司提交的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查阅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阅案涉采购项目的档案材料。财政厅于同年3月4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关于案涉采购项目采购结果不合法损害自身合法权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决定驳回投诉，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同日邮寄给原告。答辩人认为，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监督管理权限。投诉处理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投诉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规定的程序，处理结果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和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16年3月11日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经延期后于2016年6月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投诉函及相关举报材料，2.质疑函及邮寄凭证，3.政府采购质疑回复函，4.告知书及邮寄凭证，5.投诉受理通知书、投诉答复举证通知书、投诉副本发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6.调查举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7.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邮寄凭证，8.西安市公安局净良分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飞鹰公司无犯罪记录的证明，证据1-8拟共同证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9.行政复议申请书，10.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单，1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3.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凭证，1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1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据9-15拟共同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被告陈述事实相符，对被告的程序没有异议，只对两被告没有提供的证据要求提供。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财政厅认为此证据是原告主观臆想各方串通，依法来讲，招投标中的串通是有法律标准的，关联公司不代表一定串通；省政府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原告所认为的串标或不能参加政府采购的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的证据及原告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彼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3系原告单方对案涉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招标公司（招标代理机构）受采购人浙江旅游职业学院的委托，就乘务训练设备进行公开招标。该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首次开标时因供应商不足（仅有美联公司和飞鹰公司投标）导致废标。2015年12月11日，招标公司就案涉采购项目发布第二次招标信息，卡米公司、美联公司和飞鹰公司相继投标。2015年12月23日，评标委员会经开标评审，推荐飞鹰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美联公司为第二中标候选人。2015年12月25日，招标公司发布案涉采购项目中标结果公示，确定飞鹰公司为中标人。
原告美联公司不服，于2015年12月29日向招标公司寄送《质疑函》及相关材料，质疑理由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认为卡米公司不是本项目的合格供应商。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三）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四）有依法缴纳税收和社会保障资金的良好记录：（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采购人可以根据采购项目的特殊要求，规定供应商的特定条件，但不得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本案中，首先，卡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计算机软硬件、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图文设计、制作（除广告）；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不涉及乘务训练设备相关专业的设计、生产、制造，也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次，卡米公司注册资金少于本项目标的。案涉采购项目标的金额为123万元，而卡米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2万元，少于本项目标的，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是认为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供应商应当具备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提供下列材料：（四）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3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的书面声明。”飞鹰公司在许昌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采购”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长春市相关采购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采购项目和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相关案件正在查处中，不符合前述规定。综上，美联公司认为，案涉采购项目符合专业条件的供应商或者对招标文件作实质性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次政府招标采购应予废标。
2016年1月8日，招标公司作出《政府采购质疑回复函》，函复美联公司：1.贵方质疑卡米公司经营范围中不涉及乘务训练设备相关专业的设计、生产、制造，认为其不符合资格条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三）具体履行合同所必须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认为卡米公司不符合本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要求。根据对投标文件的审查，卡米公司取得了专业厂家的授权代理资格，符合“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的要求。2.贵方质疑卡米公司注册资金少于本项目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没有相关的条款规定注册资金必须大于项目标的。3.贵方质疑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有串通投标行为。根据贵方提供的材料，没有相关的投诉、诉讼和法院受理的材料，案件还在调查审理阶段，并未结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到刑事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从贵方提交材料看无法认定飞鹰公司有重大违法记录。据此，招标公司认为美联公司的质疑不能成立。
美联公司仍不服，于2016年1月10日向杭州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监督管理办公室提交《投诉函》及相关材料，投诉招标公司。投诉的相关事实、证据及法律法规依据与《质疑函》基本一致。杭州市财政局收件后，经审查，认为该项投诉不属于该部门管辖，按照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将有关材料转送财政厅处理。同时于1月13日把前述处理情况书面告知美联公司。财政厅于2016年1月19日收到杭州市财政局的转寄件，于1月21日收到美联公司寄送的《质疑函》，并于当日受理该项投诉。1月22日，财政厅向投诉人美联公司发出《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受理通知书》；向被投诉人招标公司、中标供应商飞鹰公司和采购人浙江旅游职业学院分别发出《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副本发送通知书》，要求其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提交答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依据和材料。1月27日，飞鹰公司向财政厅提交《回复函》；1月29日，招标公司向财政厅提交《答辩意见》及招标文件，《回复函》和《答辩意见》的内容与招标公司此前作出的《政府采购质疑回复函》基本一致。1月29日，浙江旅游职业学院向财政厅提交《关于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项目采购投诉的函复》，未对美联公司的质疑和投诉提出辩驳意见。2月22日，财政厅向美联公司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要求美联公司于2月25日前提供其于投诉书中所称的飞鹰公司在许昌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采购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及长春有关政府采购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提供经相关部门依法认定或作出处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同时告知美联公司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将按举证不能能对相关事实作出调查认定。截止2月25日，美联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财政厅经审查，于2016年3月4日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财政厅认为：一、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政府采购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库〔2011〕181号）和财政厅《关于规范政府采购供应商资格设定及资格审查的通知》（浙财采监〔2013〕24号）有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中小企业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政府采购活动不得以注册资本金、资产总额、营业收入、从业人员、利润、纳税额等供应商的规模条件对中小企业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除非采购文件有明确规定，采购组织机构在组织供应商资格审查过程中，不得仅以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包括与采购项目相一致的内容而排除供应商参与该项目的政府采购竞争，但法律法规规定属于限制经营或需前置性经营许可的行业除外。本项目属设备采购项目，没有证据显示相关设备属限制经营或需前置性经营许可的行业，评标委员会根据本项目招标文件和卡米公司投标文件认定其符合本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要求，并无不当。投诉人认为卡米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技术能力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投诉人根据本项目或有授权书推断相关供应商之间存在串通投标、转包、分包关系等，均缺乏依据。
二、投诉人提供的以飞鹰公司为核心张宝柱家庭公司结构图、有关飞鹰公司串通投标的文字说明材料等，只是投诉人对飞鹰公司涉及有关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的认识，尚不足以证明卡米公司与飞鹰公司在本项目采购过程中进行了串通投标，亦不能证明飞鹰公司有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所列的重大违法记录或被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记录。三、本机关于2016年2月22日向投诉人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要求投诉人提供飞鹰公司在许昌人社局、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长春市公共关系学校相关项目中违法经相关部门依法认定或作出处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等法律文书，以对相关事实作出调查认定。截止规定时间，投诉人未向本机关补充举证。投诉人也未提供飞鹰公司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安检模拟系统和客舱训练采购项目中串通投标的具体证据或被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记录证据，且此采购行为距现在已超过两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等规定，本机关已不能再给予其行政处罚。本机关也未发现卡米公司与飞鹰公司串通投标的有效证据。评标委员会根据飞鹰公司投标文件认定其符合本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要求，并无不当。综上，关于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采购结果不合法损害自身合法权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本机关不予采信。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和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投诉。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当日寄送美联公司。
美联公司还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3月11日收件后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财政厅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4月27日通知招标公司、飞鹰公司、卡米公司参加行政复议。5月9日，省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2016年6月6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美联公司不服，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和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美联公司对招标公司的质疑答复不满意，可以向财政厅提起投诉，财政厅具有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综观美联公司向招标公司提出的《质疑函》，以及经由杭州市财政局向财政厅提出的《投诉函》，其质疑和投诉的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主要包括以下两点意见：一是认为卡米公司不是本项目的合格供应商。首先，卡米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不涉及乘务训练设备相关专业的设计、生产、制造，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次，本次政府采购项目采购预算金额为123万元，而卡米公司的注册资本102万元，少于本项目标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是认为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第二点质疑意见也是对飞鹰公司合格供应商资格的否定，两项意见包含三项质疑理由，现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卡米公司是否为合格供应商的问题
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招标采购中，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废标：（一）符合专业条件的供应商或者对招标文件作实质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案涉招标采购包括卡米公司在内只有三家供应商，因而，卡米公司是否符合供应商条件对于本次招标活动的有效性至关重要。
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三）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四）有依法缴纳税收和社会保障资金的良好记录：（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采购人可以根据采购项目的特殊要求，规定供应商的特定条件，但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供应商应当具备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提供下列材料：（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文件，自然人的身份证明；（二）财务状况报告，依法缴纳税收和社会保障资金的相关材料；（三）具备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的证明材料；（四）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的书面声明；（五）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的证明材料。采购项目有特殊要求的，供应商还应当提供其符合特殊要求的证明材料或者情况说明。”第十八条规定：“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供应商，不得参加同一合同项下的政府采购活动。”以上是本案中关于合格供应商资格的基本规定。
1.关于卡米公司“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
财政厅否定美联公司质疑理由的主要依据是该厅《关于规范政府采购供应商资格设定及资格审查的通知》（浙财采监〔2013〕24号）第三条和第五条的规定，该通知第三条规定：“采购文件不得将与履行合同能力无关的条件和明显超过项目需求的非强制性认定、报备、评选资质设定为供应商特定资格条件，限制或排斥潜在供应商参与政府采购活动，或对中小企业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如确需设定因项目履约所必要的注册资本金、资产总额、从业人员、经营状况等作为特定资格条件的，应当与该采购项目的规模、特点和实际需要相适应。对供应商技术能力、从业经验要求较高的软件开发、专业设计或咨询服务等项目，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与项目需求相当的专业资质、项目管理能力、业绩经验或成功案例等作为供应商特定资格条件，但不得限定于特定的行政区域。”第五条规定：“除非采购文件有明确规定，采购组织机构在组织供应商资格审查过程中，不得仅以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包括与采购项目相一致的内容而排除供应商参与该项目的政府采购竞争，但法律法规规定属于限制经营或需前置性经营许可的行业除外。”
本院认为，前述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在本案中予以适用，但适用前述规定的同时仍应适用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和政府采购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有关合格供应商的基本规定。易言之，虽然不能“仅以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包括与采购项目相一致的内容而排除供应商参与该项目的政府采购竞争”，但供应商仍然应当证明其“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本案中，相关单位固然不能仅以卡米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没有包括与采购项目相一致的内容排除卡米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政府采购竞争，但要认定卡米公司为合格供应商，仍然应当审查其是否“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事实上，卡米公司为此提供了“专业厂家的授权”以证明其符合该项资格条件，评标委员会也正因此而认定其符合“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的要求，财政厅对此意见给予认可并无不当。
2.关于卡米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采购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暂行办法》（财库〔2011〕181号）第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中小企业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政府采购活动不得以注册资本金、资产总额、营业收入、从业人员、利润、纳税额等供应商的规模条件对中小企业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前述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在本案中予以适用。据此，美联公司以卡米公司的注册资本小于本次政府采购项目的标的金额为由，认为卡米公司不是合格供应商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的问题
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到刑事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美联公司指称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并提供了飞鹰公司涉入相关行政和司法案件以及美联公司单方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报案等的证据材料，却未能提交飞鹰公司因此遭受相关职能部门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的证据，因而未能证明飞鹰公司于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存在重大违法记录。及至财政厅要求其限期提供相关证据，并告知其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上述证据材料的法律后果，美联公司仍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应当视为没有相关证据，从而不能认定飞鹰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存在串通投标，不能认定其违反有关合格供应商的资格条件规定。
关于原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财政部门应当在受理投诉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发送投诉书副本。”被告财政厅于2016年1月19日收到经由杭州市财政局转交的美联公司的投诉材料，于同年1月22日受理投诉并向美联公司发送了《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受理通知书》，同日向飞鹰公司、浙江旅游职业学院发送了《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副本发送通知书》，向招标公司发送了《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答复举证通知书》，符合前述规定。
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财政部门应当自受理投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被投诉人及其他与投诉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政府采购当事人。”财政厅于1月22日受理投诉，1月27日飞鹰公司提交《回复函》，1月29日招标公司提交《答辩意见》，1月29日浙江旅游职业学院提交《函复》，为客观公正调查处理投诉事项，财政厅又于2月22日向美联公司发送《调查举证通知书》，在对全部证据材料进行审核后，财政厅于3月4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发送给各方当事人，没有超出30个工作日的期限，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美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关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省政府于3月11日受理美联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同日向财政厅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4月27日通知招标公司、飞鹰公司、卡米公司参加行政复议。5月9日，省政府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2016年6月6日，省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美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综上所述，被告财政厅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被告省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出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其所提出的要求给予赔偿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李 洵
审 判 员 王银江
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姗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