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提字第0003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诉人）：刘亚军（曾用名刘伟），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刘振林之子。
委托代理人：陈明川，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诉人）：姚兰珍，女，194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刘振林之妻。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诉人）：刘亚南，女，1963年2日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刘振林之女。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诉人）：刘宏，女，1969年11日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刘振林之女。
上述三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川，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军（曾用名刘伟），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诉人）：淮北市太阳能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科技委员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孙昌仁，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诉人）：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镇建筑队陈光胜队。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镇。
负责人：陈光胜，该队队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诉人：淮北市相山区西街道办事处鹰山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鹰山路人民医院西侧。
负责人：刘伟，该居委会主任。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诉人：张建华，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申诉人刘振林因与被申诉人淮北市太阳能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太阳能公司）、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镇建筑队陈光胜队（以下简称陈光胜队）及原被申诉人淮北市相山区西街道办事处鹰山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鹰山居委会）、张建华房屋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0日以皖检民（行）再监〔2014〕3400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2014年11月13日以（2014）皖民抗字第0006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提审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光美、代理检察员李莹依法出庭；申诉人刘振林已于2014年4月1日去世，其继承人姚兰珍、刘亚军、刘亚南、刘宏经本院准许继续参加本案诉讼。申诉人刘亚军及刘亚军、姚兰珍、刘亚南、刘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太阳能公司、陈光胜队及原被申诉人鹰山居委会、张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12月，刘振林起诉至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称：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商住楼协议书》，约定将永光巷2号楼202室作为其拆迁还原房。刘振林曾交给陈光胜办产权证费2000元。现该房屋被鹰山居委会强占。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该房归其所有，陈光胜退还2000元办证费。
太阳能公司、陈光胜队均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鹰山居委会诉称：鹰山居委会系由2000年原科技居委会与原鹰山居委会合并而来，其与太阳能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永光巷2号楼202室作为其单位的回迁房。太阳能公司利用私刻的公章与刘振林签订一份协议，将202室给了刘振林，该协议因利用私刻公章而签，属违法行为，应是无效合同。故请求确认其单位享有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所有权。
第三人张建华辩称，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依据其申请而依法查封的房屋，故申请参加诉讼，并请依法驳回刘振林的诉讼请求。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2月初，关朝元、刘法连、刘振林等联户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商住楼协议书，约定各联户提供地皮，太阳能公司负担资金等，联建房屋按3:7比例分配。1996年2月10日，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建分户协议。并约定：刘振林提供土地，实际丈量347.24平方米，应得房屋建筑面积264.436平方米，并选房号为第一栋406室69平方米，第二栋306室69平方米，304室85平方米，楼层差价和增欠面积折算金额互补等内容。1996年8月29日，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振林的主房暂时不拆，作为工地临时办公用归太阳能公司所有。1998年9月14日，太阳能公司与卢佩岭、陈光胜、刘建民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永光巷住宅1号、2号、3号楼，由于太阳能公司无资金开发，经与拆迁户研究同意后全权委托卢佩岭、陈光胜、刘建民代理开发建设等内容。1999年8月6日，太阳能公司致函淮北市房管局产权办，决定永光巷2号楼从东单元（102、201、301、501、202、304）共六套房屋，由太阳能公司办理产权，其余42套由陈光胜办理产权。2001年11月，淮北市房管局为太阳能公司颁发了淮产办字第0019463号房屋所有权证。
张建华因与太阳能公司欠款纠纷而诉至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0年4月21日制作（2000）相民初字第330号民事调解书。后经张建华申请执行，该院于2000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永光巷2号楼202室等五套房屋。后因刘振林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01年12月10日作出解除查封令，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001年12月26日，刘振林持1999年12月6日与太阳能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至淮北市房管局产权办申请办理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产权的过户登记未果。2002年1月31日，因张建华申请执行一案，该院再次裁定查封了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
2003年4月28日，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刘振林自选3号楼306室、208室作为回迁房屋。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契约、手模等自行终止，均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
另查明：1996年8月23日，太阳能公司与原淮北市相山区街道办事处科技居委会（以下简称科技居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永光巷开发，需拆除科技居委会两间办公室39.52平方米，新楼建好以后，仍按原面积还原（1号楼101室），超出面积，按市场销售价付款等。后双方又因过渡期房租和临时性用房而另订补充协议。因鹰山居委会和科技居委会合并成立新的鹰山社区居委会，由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于2002年2月8日下发文件决定从该日起启用鹰山社区居委会等新公章。鹰山居委会以在2001年2月16日与太阳能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将永光巷2号楼202室作为回迁房安置为由，于2004年搬入该房占住。2005年4月1日及同年6月6日，该院两次公告通知永光巷2号楼202室已被查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并要求搬出。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于1996年2月签订联合开发商住楼协议书及联建分户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当时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因原协议回迁房屋的房号一再更改，并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应为双方协商一致后对原合同条款的变更。至双方最后一次变更合同，即2003年4月28日的联建协议书，双方同意以永光巷3号楼306室和208室作为回迁安置房，以前所有协议均予终止。为此，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刘振林以该协议书为打印件，当时未注意看清条款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刘振林要求确认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陈光胜队作为被告，刘振林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存在以及与陈光胜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刘振林没有将陈光胜列为被告而又要求其给付办证费，对此无法律依据予以判决。原科技居委会与太阳能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是永光巷1号楼101室，现鹰山社区居委会以2001年2月16日拆迁安置协议为依据要求将永光巷2号楼202室作为回迁房予以确权，因鹰山社区居委会公章于2002年2月8日才正式启用，故在2001年2月16日的协议上即加盖新的公章，该拆迁安置协议显然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同时，不论该拆迁安置协议是在2001年2月16日签订还是在2002年2月8日以后签订的，均系在裁定查封房屋期间所为，因此，2001年2月16日鹰山社区居委会与太阳能公司所订拆迁安置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鹰山居委会以此协议为依据要求确认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归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刘振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鹰山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其他诉讼费用300元，合计360元，由原告刘振林、第三人鹰山社区居委会各负担180元。
宣判后，刘振林、鹰山居委会均不服，上诉至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刘振林上诉主要理由为：1、1999年12月，太阳能公司经理孙昌仁、技术员周玉清、建筑队陈光胜与刘振林商定永光巷2号楼202室，作为刘振林的回迁房。该事实有证据予以证实。2、2003年4月28日《联建协议书》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且该协议中第八、九条免除和限制责任的条款无效。3、鹰山居委会与太阳能公司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应为无效协议。4、陈光胜队就是陈光胜一个人，是个体户，是同一主体。5、太阳能公司拖欠房租费及违约金，暂不起诉，应保留诉权。故一审驳回诉讼请求错误。为此，刘振林二审诉讼中提交二份证据。1、周玉清的证言。证明2003年签订的合同有变更，但不涉及3号楼。2、联建协议书。证明该协议是格式合同。
鹰山居委会上诉主要理由为：鹰山居委会作为原科技居委会与原鹰山居委会合并后的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主体，对原科技居委会与太阳能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可以主张权利。经双方协商，确定涉案房屋为其回迁房，此协议应为对原合同条款的变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是因为错误查封而解除，自查封之日即无效，因此不能因错误并已被解除的无效查封来否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了的协议的效力。居委会依据生效协议约定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刘振林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认定。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2007年7月16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淮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2003年4月28日重新签订了联建协议书，对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等进行了变更。刘振林虽辩称该联建协议书是格式合同，没有看清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但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应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协议内容履行，刘振林的辩由缺乏证据加以佐证，该院对此辩由不予采纳。刘振林起诉要求判令陈光胜队退还办证费2000元，从刘振林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该收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涉案房屋的办证费，故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振林要求保留对太阳能公司要求赔偿拖欠的房租费及违约金的诉权的诉讼请求，刘振林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行使自己的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原科技居委会与太阳能公司对查封的房屋进行处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鹰山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刘振林、鹰山社区居委会各负担180元。
刘振林不服二审判决，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3月23日以（2008）淮民一监字第00003号裁定驳回刘振林的再审申请。
2012年4月25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皖检民行抗〔2012〕77号民事抗诉书认为：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淮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于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是对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等进行了变更，并判决驳回刘振林主张202室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以（2012）皖民抗字第001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2013年10月8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自1996年2月6日签订《联合开发商住楼协议书》后，于当年当月10日签订了《联建分户协议》，约定联建房第一栋406室，第二栋306室、304室作为刘振林回迁房。1999年12月6日，双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联建房2号楼202室给刘振林作为回迁房。2003年4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联建房3号楼306室、208室作为刘振林回迁房，该协议书第九节表述为“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契约、手模等自行终止，双方不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均以本协议为准”。此后，双方再未签订新的联建协议。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为最终协议。该院（2007）淮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于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是对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进行了变更，并判决驳回刘振林对2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7）淮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360元，由刘振林、鹰山社区居委会各负担360元；本次再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刘振林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皖检民（行）再监〔2014〕3400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除确认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999年12月6日，陈光胜致函太阳能公司，称其同意从2#楼中给刘振林解决一套房81.6平方米，房号202，此202房算在分成内。函上有陈光胜、经办人周玉清、经理孙昌仁的签名。同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将永光巷2#楼202室给拆迁户刘振林作为回迁房，面积81.6平方米。协议上有刘振林、经办人周玉清、经理孙昌仁的签名及太阳能公司公章。2001年12月26日，太阳能公司给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办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周玉清办理永光巷2#楼202室（为刘振林同志拆迁回迁户）的产权证。同日，淮北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刘振林的拆迁还原办证手续，收取房屋评估费414元，202室房屋评估价69000元。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3年4月28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第九节表述为“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契约、手模等自行终止”。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和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终止的协议通常是未履行或者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协议，而不是已经履行完毕或者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协议。本案中，1999年12月6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001年12月26日太阳能公司向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办出具的委托书，淮北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刘振林拆迁还原办证手续、收取房屋评估费414元以及周玉清、孙昌仁等的证言证明，就涉案202室房屋，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双方当事人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2003年4月28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的效力不应及于1999年12月6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的协议。故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以“2003年4月28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的联建协议，已对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等进行了变更”为由，驳回了刘振林的诉讼请求，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刘亚军、姚兰珍、刘亚南、刘宏称：1、太阳能公司将永光巷2#楼202室安置给拆迁户刘振林，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到房产局办理登记手续，因法院错误查封而停办。2、原判回避对刘振林有利的法官调查的证据，“对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等进行了变更”的认定无事实依据，违背协议真实意思，违反合同法基本原理。请求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和再审判决，改判案涉202室所有权归申诉人所有。
申诉人刘亚军、姚兰珍、刘亚南、刘宏对原审证据提出补充意见：2003年4月28日协议是为了使拆迁户早日得到安置，该协议不涉及2号楼，不应认定为是对以前一切协议的变更。
被申诉人太阳能公司、陈光胜队及原被申诉人鹰山居委会、张建华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期间，抗诉机关及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1999年12月6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将永光巷2#楼202室给拆迁户刘振林作为回迁房，面积81.6平方米。协议上有刘振林、经办人周玉清、经理孙昌仁的签名及太阳能公司公章。2001年12月26日，太阳能公司给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办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周玉清办理永光巷2#楼202室（为刘振林同志拆迁回迁户）的产权证。同日，淮北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刘振林的拆迁还原办证手续，收到房屋评估费414元，202室房屋评估价69000元。
另查明：2007年4月9日，刘振林的委托代理人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陈明川、梁云律师对太阳能公司职员周玉清调查询问并作了笔录。周玉清表述，2003年4月的协议是回迁给刘振林3号楼的房屋，不涉及其他房产。2008年6月11日，太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昌仁在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问话笔录中表述，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2003年4月份以前签订的协议都是有效的，2003年4月的协议只是继续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7月14日，周玉清在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表述，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202室协议是真实的，202室应交给刘振林，原来其出具的证明及调查笔录均属实。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于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是不是对双方在联建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协议等进行了变更。
1996年2月初，关朝元、刘法连、刘振林等联户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商住楼协议书》，约定各联户提供地皮，太阳能公司负担资金等，联建房屋按3:7比例分配。1996年2月10日，刘振林与太阳能公司签订联建分户协议。并约定：刘振林提供土地，实际丈量347.24平方米，应得房屋建筑面积264.436平方米，并选房号为第一栋406室69平方米，第二栋306室69平方米，304室85平方米，楼层差价和增欠面积折算金额互补等内容。上述约定表明，刘振林应得回迁房为三套，建筑面积为264.436平方米。在协议履行过程，因太阳能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交付义务，1999年12月6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将永光巷2#楼202室给拆迁户刘振林作为回迁房，面积81.6平方米。2003年4月28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约定将联建房3号楼306室、208室作为刘振林的回迁房。2003年4月28日协议书中虽有“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双方在联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协议、契约、手模等自行终止”的约定，但该约定不应涉及1999年12月6日协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周玉清、孙昌仁等的证言能够表达2003年4月28日协议的真实意思，即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2003年4月28日协议是继续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已履行完毕的2#楼202室。第二，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于1999年12月6日所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1999年12月6日，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协议约定将永光巷2#楼202室给拆迁户刘振林作为回迁房。2001年12月26日，太阳能公司给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办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周玉清办理永光巷2#楼202室（为刘振林同志拆迁回迁户）的产权证。同日，淮北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刘振林的拆迁还原办证手续，收到房屋评估费414元，2#楼202室房屋评估价69000元。上述事实表明太阳能公司已将2#楼202室房屋交付给刘振林，双方1999年12月6日所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第三，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终止通常是对未履行或者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协议而言。本案中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所签合同已履行完毕，故2003年4月28日协议中的“终止”约定不应及于当事人双方关于2#楼202室房屋的约定。第四，鹰山居委会虽以第三人身份主张2#楼202室房屋归其所有，但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鹰山居委会未申请再审。此外，2003年4月28日协议约定的两套房面积与1996年约定的三套房面积差距较大。在双方当事人无其他特殊约定的情形下，该协议显然违背常理。故太阳能公司与刘振林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的效力不应及于案涉2#楼202室房屋。申诉人此节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永光巷2号楼202室房屋为刘亚军、姚兰珍、刘亚南、刘宏依法所有。
三、驳回刘亚军、姚兰珍、刘亚南、刘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淮北市相山区西街道办事处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各360元，由淮北市太阳能技术开发公司、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镇建筑队陈光胜队、淮北市相山区西街道办事处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矛
代理审判员 王静
代理审判员 章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