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财，曾用名“赖昌才”、“赖小龙”，男，汉族，1979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6月21日被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振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昌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赖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赣07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昌财不服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苏平、王庆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昌财及其辩护人周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赖昌财与被害人赖某1系会昌县周田镇杨梅村同村村民。1999年8月1日上午11时许，赖昌财与其父亲赖某3、哥哥赖某6在自家责任田插秧，因田地缺水，赖昌财便来到赖某1的责任田边放水，但被赖某1斥责，两人遂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不久，两人便散开但仍在争吵。赖某6拿着一根扁担来到赖昌财身边，赖某3随后也走过来，三人与赖某1再次发生冲突。此时，赖昌财从赖某6手中夺过扁担并朝赖某1横扫过去，打中赖某1的左侧胸部，赖某1被打后跪倒在水田后死亡。闻讯赶来的被害人亲属赖某2、赖某4、赖某5、张某1见状上前与赖昌财争抢扁担，双方争执纠缠在一起。赖昌财趁机夺过扁担并往附近河边方向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赖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胸部，导致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骨折及心脏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填塞，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016年3月10日，赖昌财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泰山路水果市场金陶建材店内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昌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赖昌财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赖昌财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赖昌财案发后长期负案在逃，归案后拒不认罪，拒不赔偿，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赖昌财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赖某2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赖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法认定被告人赖昌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赖昌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赖某2的物质损失30068.5元。赖昌财上诉提出，其没有持扁担打击被害人身体，被害人死亡结果可能另有他因；本案证人大部分系被害人亲属，且证言内容互相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事实不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有瑕疵，且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赖某1死亡的法医学鉴定书》及补充意见书存有重大瑕疵，原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书不当；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不是赖昌财所致的合理怀疑；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的案件，原判量刑畸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量刑不当，请依法予以纠正。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张某1、刘某等是现场目击证人，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目击打架经过，对打的过程陈述总体是一致。如果细节完全一致，反而说明证人证言是有问题的；辩护人怀疑公安的证据收集程序有问题，但不能列举出哪份证据询问程序确属违法；上诉人的亲属赖某6、赖某3证言亦证实赖昌财拿了扁担过去，发生了矛盾，对基本事实是认同的。作为父亲和哥哥，没有明确说赖昌财打死被害人，是可以理解的；扁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扁担丢哪里也指认了，不影响定案；第一次法医鉴定中关于尸检对尸体描述是客观的。之后侦查机关的补充鉴定，对之前法医鉴定结论的瑕疵做了合理的说明，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有多位目击证人，证明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很清楚，赖昌财用扁担将被害人打死没有争议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赖昌财于1999年8月1日11时许，在被害人赖某1的责任田边，与赖某1因放水之事发生口角争执并厮打，期间赖昌财持扁担横扫打中赖某1的左侧胸部，致赖某1重伤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胸部，导致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骨折及心脏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填塞，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016年3月10日，赖昌财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泰山路水果市场金陶建材店内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999年8月1日l2时许，报案人赖某7称，赖某1与本村赖昌财在田里争水时发生斗殴，赖昌财用扁担打伤赖某1前胸肋部致死。会昌县公安局受案后经过初查，于1999年8月1日以赖昌财故意伤害立案进行侦查。2、报案笔录，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12时30分许，周田镇杨某村龙潭下水电站站长张贤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赖某1与本村赖昌财在田里争水发生斗殴，赖昌财用扁担将赖某1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赖昌财行凶后逃跑，不知其去向。3、证人赖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他在田里耕作，他哥哥赖某1在对面山坡上的田里耕作。他见赖某1耕完田后，与赖昌财因争水灌田一事吵了起来，双方因此打了起来。之后，二人被各自家人拉开。后赖昌财父亲赖某3上前与赖某1争执，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赖昌财将赖某6手中的扁担拿过来，用扁担与赖某1对打。他回家走到半路时得知赖某1被打晕，立即赶往打架现场，发现赖某1已经昏倒在田坎上。赖昌财逃跑，他便上前追，后因旁人讲救人要紧，就返回救赖某1，并将赖某1背回家后前往派出所报案。证人赖某7辨认出打伤赖某1的赖昌财。4、证人赖某8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他正在犁田，听到赖某1与赖昌财因引水灌田的事发生争吵，看见二人扭打在一起，当他犁田转个方向时二人已经散开，但还听到争吵声。赖某6拿了扁担与赖昌财站到一起，赖某3朝儿子赖昌财、赖某6走去，并叫喊着打架方面的事。赖昌财拿过赖某6手中的扁担朝赖某1打去，正好打在赖某1胸部左边的肋部，赖某1被打后便与赖昌财争夺扁担，赖某3从水田里捞起湿泥巴朝赖某1扔。当他回头时，看到赖某1己经倒在插秧的田里，赖某1的儿子、儿媳、女儿跑过来扶赖某1。赖某7拿杉木棍去追赖昌财，赖昌财便拿扁担逃跑，追了几十米没追到后赖某7返回背赖某1回家。他来到赖某1家，发现赖某1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就叫赖某7去报案。5、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他吃过早饭后到田里做事，闻讯父赖某1在田里与赖昌财打架就赶过去，看到赖昌财用石头朝赖某1左胸扔了一下，赖昌财的哥哥赖某6也在旁边。他问父亲赖某1发生何事，赖某1答称是因为引水引发的纠纷。他得知后很气愤，双方又发生争吵。赖昌财拿了一根扁担上来就要打架，他上前拦住赖某6和赖某3，等转过身时，赖某1告诉他说自己被赖昌财拿扁担打了一下，同时，赖某3用泥块砸了赖某1的右侧脑袋。赖某1已经说不出话，脚站不稳，他妻子张某1、妹妹赖某4过来，三人一起把赖某1扛到田坎上。赖某7拿着木棍追赖昌财，赖昌财拿着扁担逃跑了。当时附近的田里村民赖某8、赖某9、张某2在干农活。6、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11时许，她来到了赖昌财、赖某1双方争吵的地方，看到赖某1的衣服被撕烂了。赖昌财拿了一根扁担与赖某1吵口，赖某6和赖某3也过来，四个人撕扭在一起。赖某4、赖某5和赖某2赶紧下田劝架，她看见赖昌财用手中的扁担横扫过去，打在赖某1的胸部。她家的人立即过去抢赖昌财手中的扁担，扁担还是被赖昌财抢走了。赖某1被打后站立不稳，双膝跪在田里，她们搀扶赖某1，赖昌财见状则拿着扁担往周田方向走了。证人张某1辨认出打伤赖某1的赖昌财。7、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她与张某1、赖某5在她家对面坑尾种花生。11时许，她们三人听到父亲赖某1与人争吵，便来到自家田里，看到赖某1的上衣被撕烂了。从赖某1口中她得知赖昌财与赖某1因争水灌田发生争执，她哥哥赖某2从家里出来与赖昌财争吵起来。这时，赖昌财拿着扁担朝赖某1走去，赖某6和赖某3被赖某2拦住了，赖昌财用扁担朝赖某1左侧肋部扫了一下，赖某1用手臂夹住扁担，赖昌财就与赖某1厮打起来。赖某4、张某1、赖某5赶紧过去抢扁担，赖某6也过来抢扁担。赖某3抓起田坎上的泥块朝赖某1扔去，双方争执不下都停手。此时，赖某1已扑倒在田里，她与赖某2去搀扶赖某1，赖某6就叫赖昌财赶紧走，赖昌财拿着扁担就逃走了。8、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l999年8月l日上午，她与张某1、赖某4在整土种花生，她父亲赖某1在犁田。11时许，赖某1犁田回来发现自家引水灌田的缺口被赖昌财堵了，赖某1便与赖昌财争吵起来。她们过去时，看到赖某1的衣服被撕烂了，赖某6、赖昌财与赖某1在争吵，赖某3随后也上前来想与赖某1打架。这时，赖某6将手里一根扁担交给赖昌财，赖昌财跳上赖某1家田里朝赖某1左胸口扫了一扁担，赖某1叫了一声后抓住扁担，两人便开始争夺扁担。赖某2、赖某4、张某1则上前将两人拉开，赖某1深呼吸了几下就扑倒在地里。9、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约11时许，她在地里劳动时看见赖某1与赖昌财在打架，她儿子赖永胜在家门口喊赖某2，说赖某1在打架。她看到赖某1和赖昌财跌倒后都爬起来，赖昌财用拳头打了赖某1胸部或腹部二三下。赖某6拿了扁担过来，赖某3也向其两个儿子走过来，双方又发生争吵，赖昌财拿过扁担往赖某1身边冲，赖昌财用扁担从上往下，从右往左斜向往赖某1身前打去。她跑了过去，见赖昌财拿着扁担往水口方向跑走。她丈夫赖某7去追赖昌财，她叫住赖某7救人要紧，于是赖某7就把赖某1背回家里去。赖某2叫了乡村医师张某3诊治，但医师说人没有用了。证人刘某辨认出打伤赖某1的赖昌财。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她与儿子赖某12、女儿赖某13在脱禾，看到赖某8在自家田里耕田，赖某7在对面耕田，赖某3、赖某6、赖昌财父子三人在做农活。11时许，赖昌财兄弟与赖某1因引水到自家田里的事，赖昌财与赖某1发生口角，赖昌财打了赖某1。11、证人赖某9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他做完农活走上去看情况时，听赖某7说赖某1被打倒了，上前看见赖某1已经被家人抱上田坎，脸色很差，不省人事，赖某1胸口左乳下方有一条斜的扁担打过的痕迹，像筷子一样粗。赖某7赶紧背起赖某1回家，但赖某1已没有呼吸了。赖昌财拿着扁担往河里方向走了。他听赖某2说赖某1被赖昌财扫了一扁担。12、证人赖某10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11时30分许，他听到赖某1和赖昌财在吵架，吵了五六分钟后，赖某1的儿子赖某2往吵架地方跑，听到争吵的声音很杂，等他走到争吵地方时，赖某2和赖某7已把赖某1扛到赖万华家的旱田里，河对面路上赖昌财拿着一根扁担朝这边看，他掐了赖某1的人中后发现没有反应，赖某1左乳肋骨边有道血印痕，最后赖某7将赖某1背回家中，之后赖某1就死了。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日上午，赖某2叫他去急诊，到达后即发现赖某1已没有心跳，瞳孔放大状态，可以认定已经死亡。他检查发现赖某1左侧胸部肿大发紫，胸前皮肤有一条状伤痕，已经变成紫色，有成年人三个手指那么宽，在胸部形成了一条线，正好与双乳平行。当时他判断赖某1左侧胸腔处于内出血状态。14、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1日上午在自家责任田耙田时，看见儿子赖昌财与赖某1因引水发生了争执，赖某1抢了赖昌财手中的扁担，并推倒赖昌财，赖某1的女儿和儿媳也来抢扁担，赖某6则拦住赖昌财，让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他见赖某1突然扑倒在田里，扁担压在赖某1身下。随后，赖某1的弟弟赖某7、儿子赖某2手拿木棍追打赖昌财，赖昌财循山坡跑掉了。15、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1日上午，赖某3、赖昌财、他父子三人在自家责任田里插秧，因田里无水，赖昌财就去引水，与赖某1发生口角，两人撕扭在一起。他见状便与赖某1媳妇过去将两人拉开。大约10时许，赖某1的儿子赖某2、弟弟赖某7过来说要收拾赖昌财，赖昌财就拿起挑禾苗的扁担走上前去，赖昌财与赖某1碰在一起抢扁担，两人打了三五分钟后，他就去将赖昌财拉开来，赖某1的媳妇、女儿就在抢扁担。这时，赖某1突然扶着扁担跪倒在田里，赖某7拿棍子追过来，他就叫弟弟赖昌财赶紧走，赖昌财就沿河边走了。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会昌县周田镇杨梅村龙滩下村小组对面垇，一片梯田，中心现场位于梯田从北往南数第一坵至第五坵之间。对现场的棕色拖鞋、被撕破的白衬衣、踩压痕、滚压痕进行了拍照固定。赖昌财家与被害人家的责任田相邻。绘制现场勘验图l张，现场照相8张。17、赖昌财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l日13时许，赖昌财在侦查员李某2、钟某等一行押解下自行带领侦查员从会昌县城出发来到位于会昌县周田镇杨某村龙潭下小组，指认现场从龙潭下小组乡村公路旁杨梅支线55号电线杆对面小桥进入，带侦查员从现场入口往右侧上坡步行来到坡上农田密集的地方，指认坡上左侧已干涸的水圳系当年其放水的地方，并称在此处与赖某1因放水问题起了冲突；又带领侦查员来到位于水圳旁第一坵农田正中央，指认该处系其与赖某1扭打的地方，指认在水圳旁田埂上的石头系赖某1当年与其扭打后坐的地方；带领侦查员往农田下方的小溪方向走，指认该路段系当年其手持扁担逃离现场的路线，指认其当年在小溪洗脚时将携带的扁担丟弃在该小溪中。18、会昌县公安局[1999]会公刑技医鉴第17号《关于赖某1死亡的法医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赖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胸部，导致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骨折及心脏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9、会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公（会）补鉴（尸）字[1999]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赖某1胸前的二处损伤均为钝器所致，尤其是左胸部如此严重的损伤，认定为他人致死；由于钝性暴力作用于左胸部，使得胸部变形凹陷，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严重骨折，导致心脏被挤压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大量积血。修正鉴定意见为死者赖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胸部，导致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骨折及心脏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填塞，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0、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会昌县公安局于1999年8月12日对赖昌财上网追逃。2016年3月1日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公安分局接到会昌县公安局协查函称，在逃犯赖昌财在汕头市龙湖区泰山路水果市场金陶建材市场一带活动。金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通过技术手段及特情侦查，于同年3月10日下午在汕头市龙湖区泰山路水果市场金陶建材店抓获赖昌财。21、上诉人赖昌财供述，1999年农忙插秧时节的一天，因他家田里没多少水。赖某1的田离水沟更近，已经插好秧，田里有水但不是很多，正从水沟里放水进去。他用泥巴堵住赖某1田里的进水口，将水沟的水引入他家田里。过了一段时间，赖某1见他将自己田里的水给堵了，就弄开塞在水沟里的泥巴，把水重新引入自己田里，并把他这边给堵了。为此二人发生争执，且互相推搡，之后各自离开了。他挑秧回到田埂上，赖某1的儿子赖某2拿一根竹棍跑过来，他拿起挑秧的扁担朝赖某2跑过去，问是不是要打架。赖某1的儿媳、大女儿见状拦住他，赖某1则拦住赖某2，又过来拦住他，赖某1及其儿媳、大女儿三人想抢他手里的扁担。他父亲赖某3、哥哥赖某6过来，帮其不让扁担被抢走。抢了半小时左右，他父亲赖某3从田里挖了一块带水的泥巴砸中赖某1其脸部，赖某1被砸往后退、坐在田埂上，赖某1的儿媳、女儿及儿子立即往赖某1身边围着，他父亲赖某3、哥哥赖某6松开了手。赖某1由坐着变成躺在田埂上，没有表情。他父亲赖某3见状就骂他走开等话。他拿扁担往附近的河边走，见赖某7慌慌张张地往打架地方跑过来，意识到可能出事，就躲到外面去了。他在小溪洗脚时将携带的扁担丟弃在小溪中。在外面务工时他曾经使用赖某14、赖某15、赖昌才、邹某的名字，用邹某的名字办了假身份证。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四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赖昌财的实况。22、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赖昌财的年龄等身份信息，赖昌财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以及被害人赖某1的身份信息、死亡销户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赖昌财提出，其没有持扁担打击被害人身体，被害人死亡结果可能另有他因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不是赖昌财所致的合理怀疑。经查，现场目击及参与争执的众多证人的证言证明，赖昌财持扁担朝赖某1的左胸部扫了一扁担，赖某1被打后倒在地上。证人张某3去急诊时，赖某1已经没有心跳，瞳孔放大状态，即赖某1已经死亡。法医解剖及相关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赖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胸部，导致左侧第五、六、七胸前肋骨折及心脏破裂出血，造成心包填塞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能排除合理怀疑，即赖某1被赖昌财持扁担击打致心脏破裂死亡的证据确凿，赖某1死亡结果与赖昌财的击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赖昌财提出，本案证人大部分系被害人亲属，且证言内容互相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事实不清，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对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有瑕疵，且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的意见。经查，我国刑诉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的住处等地点进行。本案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在案发现场及证人住处对证人了解案件的情况，并无不当之处。证人有的虽系被害人亲属，但其具有证人资格。证人所做的证言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并没有互相矛盾的地方，证人关于赖昌财打人经过的陈述，均是证人根据自身视野角度、与现场远近不同，就自己所知所感作出的，更能反映出证言的客观性。且该部分证言能与其他无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及法医鉴定等证据吻合，具有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且内容客观、真实，可以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上诉人赖昌财的辩护人认为，赖某1死亡的法医学鉴定书及补充意见书存有重大瑕疵，原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书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案部门为更好地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程序合规，鉴定过程也是根据原始的解剖照片等进行，客观科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赖昌财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农村村民因农田引水的民间纠纷所引发，在一定条件下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赖昌财适当从宽处理。但赖昌财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后，认悔罪表现差，又没进行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更没取得被害方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昌财因农田放水一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时，不能自控持扁担重击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赖昌财认悔罪态度差，应依法惩罚。赖昌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赖昌财没打被害人，被害人亲属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法医学鉴定意见有瑕疵，不能排除被害人有其他死因并请求对赖昌财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与查证的事实、证据或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结合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对赖昌财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赖昌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志兰审 判 员  孙传循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