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桂荣，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文盲，农民，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胜利北路.2013年5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25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警告;2014年1月23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11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3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28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8月19日因同其家人围堵原宣化县政府大门,影响政府办公秩序,被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月1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30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13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23日因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
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智栋，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桂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07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1、2015年4月20日9时许，被告人武桂荣以其姐姐武桂林被杀一案长期不能侦破为由与其他3名上访人员聚集在原宣化县政府大门口，封堵政府大门。其中武桂荣将自己的自行车横放在政府大门中间，与其他3名上访人员手拉手封堵政府大门，后又拿出一条白布拴在政府大门两侧，拦截过往的工作人员、办事群众、车辆。直至当天下午2点，被告人武桂荣才自行离开。期间造成政府大门口大量群众围观，社会秩序混乱。
2、2015年4月21日上午9时20分许，由于之前的诉求未实现，武桂荣等4人再次封堵原宣化县政府大门。其中被告人武桂荣身穿孝衣，拦阻过往的车辆、工作人员、办事群众直至当日上午11时。期间造成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大门口大量群众围观，社会秩序混乱。
另查明：1、2015年9月2日，负责大仓盖镇维稳的党委副书记郭某由于担心武桂荣大阅兵期间到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遂花人民币850元为武桂荣购买蓝色的中信手机一部。
2、2015年10月29日，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郭某为了安抚武桂荣，花人民币1400元为武桂荣购买黑色皮衣一件。
3、2015年11月20日，省委巡视组进驻宣化区上谷宾馆，为了安抚武桂荣，当时负责上谷宾馆维稳工作的大仓盖镇副镇长乔某为武桂荣花人民币599元购买手机一部。
4、2016年8月31日，杭州G20峰会期间，被害人郭某又花人民币2590元购买苹果平板电脑一台。
上述事实有，2015年4月20日宣化县政府大门监控录像，2015年4月21日原宣化县政府大门监控录像，证人王某1、翟某、郝某、王某2、张某1、安某、霍某、田某、李某1、李某2、杨某1、张某2证言，被告人武桂荣供述、讯问笔录，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任某的证言，武桂荣住宅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乔某提供的宣化区宣宇通信器材经销部出具的销售收据、郭某提供销售单证、宣化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意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桂荣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受案登记表，
以下证据，不予认证：原宣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大仓盖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武桂荣2015年4月19日、20日的通话记录，没有电话机主信息，中共云南省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商请协助劝返接回到昆明南博会上访人员的函，云南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关于请求协助劝返上访人员的报告，辩护人谷某当庭出示的照片和衣服，辩护人梁永慧当庭宣读的到案经过、报案记录，拟证实武桂荣这个案件是一个政治案件、政治事件，是政府人员为了提高安全评价系数，所以对武桂荣找以前的茬的意见，不予采信。
宣化区人民法院认为，作为国家公民，都有权向国家机关提出控告、申诉，但是必须按照有关法规和信访条例依法有序行使。而被告人武桂荣为实现自己的诉求，与其他三名上访人员一起封堵原宣化县政府大门，持续时间共计七个多小时，这些扰乱行为，引来众多围观群众，致使道路交通拥堵，社会秩序混乱，政府机关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武桂荣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武桂荣以不给东西就上访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依法应当判处武桂荣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建议对被告人武桂荣数罪并罚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武桂荣针对被指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节提出2015年4月20日自己是去找信访局长，没有与其他上访人商量封堵原宣化县政府大门，也没有用白布拴政府大门拦截过往人员，2015年4月21日自己没有封堵原宣化县政府大门，也没有穿孝衣拦阻过往车辆和人员，监控录像上的行为是2012年发生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武桂荣针对被指控寻衅滋事罪一节提出自己没有强拿硬要，其中一个手机是政府工作人员主动自愿给买的，自己也没有要过或者拿过苹果平板电脑，还有一个手机和那件皮衣是因为政府工作人员将自己衣服和手机损坏赔偿给自己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梁永慧提出公诉方指控被告人武桂荣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事实依据，武桂荣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建议法院做出指控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梁永慧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武桂荣的行为是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也证实不了武桂荣有强拿硬要的行为，公诉方指控被告人武桂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谷某提出被告人武桂荣没有犯罪动机，其行为也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武桂荣曾因违法被多次行政处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结合本案事实和被告人武桂荣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武桂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武桂荣提出，其没有故意、刻意组织多人到政府扰乱社会秩序，没有殴打谩骂行人的行为，是一般的聚众行为；庭审播放的上诉人堵县政府大门的录像，有伪造、剪辑的可能，并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
二审辩解意见同上诉理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围堵县政府大门的行为尽管过激违法，但事出有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故意、刻意、组织、聚众多人到县政府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不构成本罪；上诉人在上访中虽有过激行为，但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武桂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关于上诉人武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其他参与围堵县政府大门的上访人员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为实现其诉求，与其他三名上访人员两次聚集在原县政府大门口，封堵大门数小时，阻拦县政府车辆、工作人员及来县政府办事群众的正常出入，致使县政府门口聚集大量群众围观。政府机关的工作事项关乎重要的社会利益、公共利益或政治利益，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仅扰乱了社会秩序，也不可避免的给社会利益造成损失。现场监控录像已经过一审当庭播放，且经辩护人辨认、法庭质证，二审辩护人也予以查阅，上诉人提出的该监控录像有伪造、剪辑的可能，仅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武桂荣系积极参加者，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并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等依法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武桂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罪责行相适应原则，对原判量刑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桂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钟海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