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健敏，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暂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协堂，广东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健敏犯故意杀人罪、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06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罪：2017年2月，被告人文健敏与被害人陈某1因感情不合分手，文健敏萌生杀害陈某1后自杀的想法。2017年3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文健敏携带一把水果刀去到陈某1住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房，陈拒绝和好，文健敏用水果刀捅刺陈的左腹部一刀致陈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文健敏用屋内的菜刀割腕自杀晕迷，次日6时许，文健敏发微信通知其舅舅黎某拔打120，民警当场将被告人文健敏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上腹部锐器所致创口造成肝脏破裂、下腔静脉贯通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窝藏罪：陈某1的弟弟陈某2因涉嫌强奸罪于2013年被广西警方立案追逃，后陈某2逃至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人文健敏明知陈某2涉嫌犯罪，于2016年8月1日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陈某2租下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201房暂住，并照顾陈的生活起居，帮助陈躲避警方的抓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审讯录像、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健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文健敏明知陈某2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又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文健敏一人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文健敏杀害被害人后，在警方收到自杀报警赶赴现场处理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罪行，系自首，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健敏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出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窝藏罪行，亦系自首，对其所犯窝藏罪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告人未妥善处理好个人感情问题而发生，对被告人量刑时与手段特别凶残、严重危害社会的重大恶性杀人案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文健敏案发前意图杀害被害人，并准备好作案工具，系预谋犯罪，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健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文健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文健敏犯故意杀人罪、窝藏罪没有异议，文健敏因受感情困扰才引发本案，具有自首、如实供述及坦白情节，能主动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恳请量刑上从轻处罚，并希望通过赔偿取得谅解后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
2017年2月，上诉人文健敏与被害人陈某1因感情不合分手，文健敏萌生杀害陈某1后自杀的想法。2017年3月3日20时许，文健敏携带一把水果刀去到陈某1住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房，陈拒绝和好，文健敏用水果刀捅刺陈的左腹部一刀致陈当场死亡。后文健敏用屋内的菜刀割腕自杀晕迷，次日6时许，文健敏醒来后发微信通知其舅舅黎某拔打120，民警当场将文健敏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上腹部锐器所致创口造成肝脏破裂、下腔静脉贯通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文健敏、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文健敏在户籍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4日6时15分许，民警接到110指示称，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房有人自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XX房的门半开着，然后在出租房的厅内发现一名自称叫文健敏的男子，他双手受伤，民警随后在房间的床上发现有一名女子躺着，身上有血迹。医生到场后，证实床上的女子已死亡。文健敏称该女子叫陈某1，是他用水果刀捅死的，民警于是将文健敏抓获，并送医院治疗。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4日扣押了文健敏的黑色西装外套一件、西装裤一条、衬衫一件、内裤一条、皮鞋一双。
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1）公安人员对黎某的三星牌手机、文健敏的苹果牌手机进行检查，以录像和拍照形式提取手机内相关微信记录，其中在黎某的手机上拍摄照片3张，在文健敏的手机上拍摄照片6张；（2）提取被害人父亲陈某3、被害人弟弟陈某2的血样各一份。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用房屋协议书、产权证，证实陈某1于2012年12月1日租住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宏东路一街4号XX房；文健敏以文继业名义于2017年2月18日租住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宏东路一街4号XX房；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宏东路一街4号房产的权属人是蔡某。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号137××××9788与文健敏的手机号187××××5196于2017年1月16日、2月13日有通话记录，均是文健敏打给陈某1；文健敏的手机号187××××5196于2017年3月4日6时04分主叫黎某的手机号137××××9372，通话时间为27秒。
7、佛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一男性群众于2017年3月4日6:08:34使用手机号135××××9235报警称其外甥发微信说在容桂宏东路一街4号XX房自杀，已经说不出话来，警方接报后出警，并通知桂某医院出车。
8、佛山市顺德区人民医院入所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询问笔录，证实文健敏入看守所时经体检，发现其双手腕有外伤。
9、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入院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书、心电图报告单、手术记录，证实文健敏因双手受伤在医院治疗的情况。
10、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顺公（司）鉴（法物）字[2017]03041号鉴定意见书中的9号检材“陈某1的右手掌擦拭物”是2017年3月4日由容某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对尸体进行检验时在死者陈某1的右手掌用棉签擦拭提取的；44号检材“文健敏的血样”是2017年3月4日由容某派出所民警在桂某医院用采血针扎文健敏手指提取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证言：2017年3月4日6时许，我接到外甥文健敏发来的微信，内容是“淡定”、“容桂镇宏东路一街四号301”、“报120”、“一楼叫门卫开门”、“我自杀大量出血”、“兰兰死了”等文字信息，期间我发了“你那么傻、你自己报”等语音微信给他。后来我用我妻子的手机（号码135××××9235）打110报警，我按照文健敏发给我的地址报警称有人自杀。过了半小时，民警打电话给我说文健敏已在桂某医院接受治疗，并叫我到桂某医院。我赶到桂某医院时，见到文健敏已送入急诊室抢救。文健敏在微信中所提到的“兰兰”就是陈某1，他们已恋爱了一年多，且已同居。我不清楚他们的感情如何，也不清楚文健敏为何自杀，文健敏没有精神病或其他严重疾病，只是性格有点内向，平时不太爱说话。
辨认笔录，经黎某辨辨认照片，指认出文健敏、被害人陈某1；其对文健敏的微信号以及其与文健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指认。
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3月3日晚上，我和姐姐陈某1在XX房吃饭。当天20时至21时左右，陈某1的男朋友到我出租屋说想去XX房拿回他的衣服，问我要了XX房的钥匙。23时许，我听到外面的人说我姐姐跟她男朋友在打架，就去到XX房，发现门被反锁。我试着用另一条XX房钥匙开锁，但开不了。我敲门大声叫我姐姐的名字，但听不到里面有声音，就下楼睡觉了。次日6时30分许，我到楼下买烟返回出租屋，见到来了很多警察，警察问我XX房在哪里，我就带警察去到XX房，见到房门打开了一点。我和警察一起进入XX房，我见到地上和床上有很多血，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我姐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张被子盖着她身体的一部分，我姐姐的男朋友躺在地上。我走到床前摸了一下陈某1的手，发现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确定她已经死了。
辨认笔录，经陈某2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陈某1就是他姐姐、文健敏就是陈某1的同居男友；指认出案发现场即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一街4号XX房。
3、证人官报姚的证言：陈某1是我小学及初中的同学。陈某1于2012年和前夫离婚，于2016年初和文健敏谈恋爱，二人同居在陈某1位于新翼银座后面三楼的一间出租屋，一直同居到2017年1月。文健敏的脾气不是很好，经常对陈某1有智障的弟弟陈某2有意见，曾动手打陈某2，与陈某1一吵架就说和陈某1分手，每次说完分手又劝回陈某1。2017年春节前一晚，我和陈某1聊天时得知文健敏发微信给陈某1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不合适”。过完春节，文健敏又想劝回陈某1，但陈某1觉得他的行为太幼稚，这次下定决心不再复合。2017年3月2日晚，陈某1和我去天佑城逛完街回到住处，发微信给我“刚才去我弟楼下洗衣服，被人家在门口等着我，没理他”，这个“他”应该是指文健敏。据我所知，陈某1没有交其他男朋友，但追求者很多。
辨认笔录，经官报姚辨认照片，指认出文健敏、被害人陈某1。
4、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3月4日6时20分许，我接到红星治安队长的工作指示，他说容桂110指挥室称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三楼有人自杀，让我和同事阮邵源去处警。我和阮邵源到达现场后见到XX号房间的门开着，外面有一名男子（出租屋管理人员告诉我该名男子是死者的弟弟）示意我们进去。我们进去后，见到大厅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手背和手腕部位有割伤，他朝我们指着里面的房间。我们看向房间，房间的地上有好多血，床上有一名盖着被子的女子，脚露出来。我们意识到该女子可能受重伤或死亡，就立即报告指挥室，并要求通知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到现场后，对受伤男子进行包扎，并判断床上的女子已死亡。后医护人员将受伤男子用担架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治疗。当时死者的弟弟说他姐姐昨晚和男朋友（即受伤男子）吵架。
5、证人阮某的证言：2017年3月4日6时许，我与同事林某1开着警用摩托车在路上巡逻，林某1接到容桂桂新社区民警中队值班室的电话，说在容桂宏东东路一街4号XX房有一名男子自杀。我们到达现场，看到一名矮个男子在三楼楼梯口，我问他是否他报警，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XX房，当时XX房的门没有锁。我与林某1推门进入XX房，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一些血迹，该男子手背割伤且有血，客厅有一些东西被打烂。我问该男子什么情况，该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着里面的房间。我看到房间床上躺着一名盖着被子的女子，她的脚露在外面，房间的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和林某1不敢破坏现场，林某1马上用对讲机向指挥中心通报，要求通知120救护车。医生到场后说床上的女人已死亡，后我们与医护人员将受伤男子抬到救护车送到桂某医院。我听说是自杀男子的舅舅报的警，矮个男子是死亡女子的弟弟。
辨认笔录，经阮某辨认照片，指认出文健敏就是自杀的男子。
6、证人梁某的证言：我住在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房。2017年3月3日23时30分许，我听到三楼的一间房间有拍门及叫开门的声音，持续了十多分钟。我出门查看，见到XX房女租客的弟弟在拍XX房门，但XX房没有动静也没人开门。我问他为何拍门，他说要进去洗澡，并说钥匙和电话都留在XX房内。我说里面是否没人，但他说里面有两个人。我就叫他找房东开门，后他下楼离开。次日7时许，我见到救护车、医护人员及警察过来XX房，我估计房内有人受伤。XX房有一男一女居住，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平时没有听过他们争吵。
辨认笔录，经梁某辨认照片，指认出文健敏、被害人陈某1就是居住在XX房的男女租客；指认出陈某2就是案发期间敲门的男子。
7、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7年3月4日6时许，我接到顺德区120救护中心的指令称：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出租屋内有人受伤。我与两名护士到达现场时已有公安人员在场，我进入出租屋见到一名男子倒在大厅的地上，该男子自称叫文健敏，神志清醒。大厅的地上有一些陶瓷碗碟的碎片。我进入房间见到一名女子躺卧在床上，该女子下身用被子盖着，左边胸部有血迹，床上有大量已凝固的血块，经检查，该女子已没有生命迹象。后我们对大厅的男子进行救治，该男子双手的手腕及手背都有伤，双手手腕的肌键断裂，伤口已没有流血，他身边的地上也有血迹。我问他伤情是如何造成的，他说他于3月3日晚上8时许用刀自残。后我与护士对该男子的伤口进行包扎，并将他送到桂某医院治疗，因该男子伤势较重，我院将他转到容某小黄圃医院。
8、证人陈某4的证言：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宏东路一街4号出租屋的房东是龙某1，我于2002年帮东龙成管理该幢出租屋。2012年12月1日，陈某1开始租住XX房。2016年年初，文健敏来到XX房和陈某1同住，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春节后，陈某1和文健敏闹分手（第二份证言称：二人于2017年2月的一天闹分手）。同年2月，文健敏用其堂哥文继业的身份租住XX房。同年3月3日15时许，文健敏问我有无XX房钥匙，我说没有。我最后见到陈某1是3月3日18时许，当时我到XX房找陈某1收房租，还看见陈某2在房内做菜。次日6时许，我见有警察和医务人员来到XX房，就跟着进入XX房，当时医务人员帮睡在厕所门口的文健敏包扎双手伤口，房间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被子盖住她的身体，露出两只脚，我估计该女子是陈某1。我还看见XX房的地上和床上都有血迹。陈某1和文健敏平时关系很好，没见过他们争吵。
辨认笔录，经陈某4辨认照片，指认出文健敏、被害人陈某1。
9、证人龙某1的证言：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宏东路一街4号出租屋的房产证挂我妻子名下，我平时将该幢出租屋全权交给陈某4管理和出租。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女儿陈某1于2010年1月结婚，2012年下半年离婚，没有子女。2016年3月，陈某1打电话告诉我，她交了一个叫文健敏的男朋友。2017年3月5日，我因陈某1死亡而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经我确认，尸体确是我女儿陈某1。
指认笔录，陈某3对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进行指认。
（三）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文健敏的供述：2014年底，同学介绍我认识了也在大平山第一中学读书的陈某1，当时陈某1离了婚。2015年10月，我从广西过来照顾生病住院的陈某1，不久我们确立恋爱关系，后在陈某1租住的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XX房同居。我们的感情是比较稳定的，有时会为了一些小问题发生吵架，但每次我会将她哄回来。同年2月中下旬，我感觉陈某1在生活上比较强势，我处处迁就她感觉很累，所以向她提出分手。分手后，我用老乡文继业的身份证租住XX房。一天晚上8时许，我通过XX房窗户看到陈某1拿了一个蛋糕出去，后我让陈某1的一些同学将陈当晚所发的朋友圈微信用截图发给我，才知道陈某1当晚与别的男子去了“兰庄”酒吧玩。当晚，我看见一名男子驾车送陈某1回家，感觉陈某1在外面认识了其他男人。之后几天，我出入出租屋见到陈某1，想问清楚，但她不理我，我的心情很差。同年3月3日12时许，我打电话给陈某1的母亲，想沟通一下我和陈某1的感情纠纷，但陈的母亲不肯理我，我心情很低落。当天16时许，我在容某街道花溪公园闲逛时一直胡思乱想，我想先把陈某1杀死，然后自己再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永远在一起。最终我决定用刀先将陈某1捅死，我再割脉自杀，于是我从房内找到一把水果刀，并试了一下硬度。当晚我外穿一套黑色西装，内穿一件蓝色衬衫，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20时许，我将水果刀藏在西装口袋内，去陈某2居住的201房向他要了XX房钥匙，说要和陈某1谈一下，他没有防备就将XX房钥匙给了我。我拿着钥匙打开XX房铁门，进去后将铁门反锁，接着走进陈某1的房间并将房门反锁。陈某1见到我，马上叫我出去，还起身推我。我用左手抓住陈某1的右手臂，把她拉到和我面对面的位置，然后用右手拿出西装口袋内的水果刀用力往陈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因为我一心想捅死她，拔刀出来后又用力往她的腹部捅第二刀，但水果刀的刀刃和刀柄之间的位置断开，只是刮伤了她腹部一些表皮。我把水果刀扔在地上，陈某1挣扎着要冲出房门，我拉着不让她出去，很快她体力不支，我从后面抱着她坐在地上。我问她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其他男人，她说没有，送她回家的只是同事。陈某1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让我在她死后帮她梳洗干净。大约过了五分钟，陈某1断气了，我就将她抱上床，拿了一盆热水和两条毛巾，帮她清洗脸上的血迹、擦双手和双脚以及梳头，然后将毛巾扔到水盆里，用她的睡袍和被子将她胸部以下的部位盖住。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上床和陈的尸体睡在一起，期间我发微信叫母亲、姐姐、姐夫保重，并回忆我和陈以前发生的事情。22时许，我用菜刀割断自己左右手腕的血管和手背血管，用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三张我和陈某1之前的生活照片，标题是“我们已经和好如初，会永远在一起”，然后睡着等血流干死去，但夜里醒来见自己没死，我又数次割手腕和手背放血。23时许，陈某2过来敲门很久，但没人开门，陈某2就离开了。次日6时许，我醒来感到身体很难受，就打电话叫我舅舅黎某看微信，然后我用微信打文字给黎某，内容大致是“报120”、“我自杀了”、“兰兰死了”，我想叫黎某帮我报警并叫救护车。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楼下有很多人说话，就从床上爬到客厅打开铁门。我担心警察无法打开一楼门禁，就在冰箱上拿了之前问陈某2借的钥匙，想从窗户扔到一楼，但我体力不支跌倒在客厅，将客厅桌上的杯子、碗碟等物品撞到地上。后警察和医务人员到现场帮我包扎并将我送往医院治疗。
辨认笔录，经文健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陈某1；并对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指认；对其微信号、黎某的微信号以及其杀害陈某1后与黎某使用微信聊天的记录、其发到朋友圈的微信内容进行指认；对作案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一街4号XX房及XX房、201房进行指认；对其和陈某1的手机、作案刀具水果刀、其自杀时使用的菜刀、案发现场的钥匙、其为死后的陈某1梳洗所用的毛巾和水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拖鞋等物品均进行了指认。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7]03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衣着检验见被害人陈某1全身的衣物均被血浸染。尸表检验见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双手指甲、双脚趾甲甲床苍白，体表损伤有：右面部两处条形擦伤，大小分别为0.9cm、0.1cm；上腹部一处4.0cm短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无伴挫擦伤，创口旁见一1.2cm×0.2cm擦伤；左前臂上段一处0.5cm裂创伴擦伤，创缘不整齐；左中指背侧一处3.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无伴挫擦伤。上述右面部擦伤、上腹部擦伤、左前臂上段裂创伴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上腹部、左中指背侧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
解剖检见：气管粘膜苍白，双肺表面苍白，上腹部创口贯通腹壁，经肝左叶下缘、胃贲门部至下腔静脉，造成肝左叶下缘破裂，胃贲门贯通创，下腔静脉贯通创。腹腔积血1000ml。脾脏包膜皱缩，双肾贫血貌。
尸检时提取了死者口腔擦拭物、双手指甲擦拭物、双侧乳头擦拭物、外阴及阴道拭子、血滤纸、腹腔积血及尿备检。
鉴定意见：陈某1符合上腹部创口造成肝脏破裂、下腔静脉贯通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顺）公（司）鉴（法物）字[2017]030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陈某1左足底血迹、陈某1右足底血迹、陈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7号标识牌位置紫色棉拖鞋右鞋中部血迹剪片、7号标示牌位置紫色棉拖鞋右鞋跟部血迹剪片、7号标示牌位置紫色棉拖鞋左鞋中部血迹剪片、7号标示牌位置紫色棉拖鞋左鞋面血迹剪片、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垃圾桶内纸巾血迹、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垃圾桶内丝袜血迹剪片、21号标识牌位置床面床单血迹剪片、6号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擦拭物、8号标识牌位置塑料箱侧面血迹擦拭物、8号标识牌位置水果刀刀刃上血迹擦拭物、18号标识牌位置台面血迹擦拭物、卫生间热水器淋浴头的血迹擦拭物与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2×1016。（2）文健敏身上GXG牌黑色西装外套胸前剪片、文健敏身上黑色休闲裤左裤腿前剪片、陈某1左、右手掌擦拭物、尸体南侧枕头枕面血迹剪片、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菜刀刀柄血迹擦拭物、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菜刀刀身血迹擦拭物、1号标识牌位置手机正面血迹擦拭物、2号标识牌位置暖水壶提手血迹擦拭物、20号标识牌位置蚊账血迹剪片、1号标识牌位置手机背面血迹擦拭物、16号标识牌位置床面床单血迹剪片、2号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擦拭物、5号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擦拭物、13号标识牌位置台面血迹擦拭物、14号标识牌位置墙面血印痕擦拭物15号标识牌位置蚊账血迹剪片、11号标识牌位置血泊擦拭物与文健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28×1017。（3）陈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文健敏身上BELLE牌黑色皮鞋右鞋面血迹擦拭物均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陈某1血样和文健敏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4）客厅冰箱下方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自陈某1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5）陈某1阴道拭子、外阴拭子未检出人精斑，与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方格状图案毛巾血迹剪片、陈某1左、右乳头擦拭物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1血样所属个体和陈某3血样所属个体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3083号检验报告，证实顺德区中医院入院记录反映文健敏左手腕部见一长约5cm伤口，见肌腱断裂，右手腕部及右手背后部分别见一长约5cm、2cm伤口，见肌腱断裂。鉴定人员检见：文健敏左腕部一处7.0cm缝合创口；左手背两处短条形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1.5cm，1.0cm；右腕部一处5.0cm横行缝合创口；右手背近腕部两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4.0cm、1.0cm，桡侧创角伴两处划伤。
论证、鉴定意见：文健敏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分布于双手腕、手背等自己双手易于接触部位，创口呈横行，较表浅，自伤可以形成，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
4、顺公（司）鉴（法物）字[2017]0304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万宁沐浴露瓶身血迹、卧室房间10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紫色毛巾剪片上血迹、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白色毛巾剪片上血迹、卧室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白色上衣血迹的STR分型与文健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28×1017。（2）4号标识牌位置地面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5、顺公（司）鉴（手）字[2017]0702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手机表面上提取的1枚指印与文健敏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勘验号为K4406065100002017030020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红星居委会宏东路一街4号XX房。客厅的冰箱门下方地面上有1把印有双金鱼图案的银色金属水果刀刀柄，刀柄全长11.5cm，刀刃断口宽2.4cm。在客厅靠南墙由东向西放有1张红色圆凳，客厅的地面上散落有多处血迹和多块碎瓷片，红色圆凳上有1台沾有血迹的白色手机和1串系有2条钥匙的钥匙串（1号标识牌）。在红色圆凳旁桌子西北面的地面上有1个提手处沾有血迹的蓝色暖水壶、多处点状血迹和玻璃碎片、暖水壶瓶塞（2号标识牌）。在通往卫生间的台阶上见有血迹和残缺的方格状血鞋印（4号标识牌）。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散落有多处血迹和1个残缺的方格状血鞋印（5号标识牌）；在蹲坑南侧地面上有1瓶沐浴露，沐浴露瓶身上有血迹；热水器的淋浴头上有血迹。
在卧室房门下方的地面有散落的碎瓷片和血迹（6号标识牌）。在双人床和挂衣服铁架之间的地面上散落有大量血迹（10号标识牌）。在靠东墙的衣服架北侧脚架西侧地面上见有多条毛发（9号标识牌）；在衣服架下方有1双内沾有血迹的紫色棉拖鞋（7号标识牌）、1把沾有血迹的双鱼牌图案银色金属水果刀刀刃（刃长14.1cm，刃断口处宽度2.4cm，刀尖处断裂，刃断口处和客厅冰箱下方的金属水果刀刀柄的刃断口处重合）和1个塑料箱（8号标识牌），塑料箱侧面见有多处点状血迹。在双人床和南墙之间的地面上铺有青色塑料垫，垫上散落有大量血迹。在卧室的南墙上有1处70cm×50cm血迹（14号标识牌）。在塑料垫南侧由东向西散落有1处血迹（11号标识牌）、1个蓝色塑料盆、1条方格状图案毛巾、1条紫色毛巾、1个侧翻的垃圾桶、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1条白色毛巾和1件白色上衣（12号标识牌）。在垃圾桶内有1张沾有血迹的纸巾和1双沾有血迹的短丝袜；沾有血迹的菜刀全长31cm、刃长18.5cm、刃宽9.0cm。在梳妆台台面的西北侧上有1台白色手机和1处血迹（13号标识牌）。
卧室双人床上仰卧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着浅蓝色长袖女式西服、浅色女式吊带背心（前襟见1处4.2破裂口）、黑色文胸。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着浅蓝色西裤、黄色内裤，全身衣服均被血浸染。尸体颈部见多处点状血迹，上腹部有1处4.0cm短条形创口，双足底均见有血迹，尸体腿部上盖有一张沾有血迹的浴袍，尸体头部下方和右手南侧的床上各有1个沾血迹的枕头，在尸体的北侧有1张沾有血迹的被子。床头处的蚊帐南侧沾有1处大小为33cm×25cm的血迹（15号标识牌）。双人床的床罩上沾有大量血迹（床头处血迹为16号标识牌，床尾处血迹为21号标识牌）。在双人床和房门之间的墙面上见有多处血迹（由上至下分别为17、18、19、20号标识牌）。
现场提取水果刀刀柄1把、擦拭物10份、白色手机2台、血迹23份、指纹1枚（1号标识牌的手机屏幕上提取）、毛发1根、水果刀刀刃1把、塑料盆1个、紫色毛巾剪片1块、方格状图案毛巾剪片1块、菜刀1把、纸巾1张、丝袜剪片1块、白色毛巾1条、白色上衣1件、血迹剪片6份。
（六）视听资料
光盘共18张及视听制作说明
1、光盘1：反映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9日让文健敏指认其手机微信号和微信内容，以及公安人员对微信内容进行拍照取证的情况。
2、光盘2：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9日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
3、光盘3：反映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9日让文健敏对所拍摄的微信照片进行指认并签名确认的情况。
4、光盘4：反映公安人员将尸体检验报告告知文健敏的情况，文健敏当时阅读了报告，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名、捺指印。
（注：根据鉴定意见通知书，时间应是2017年3月13日）
5、光盘5、6：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5日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
6、光盘7：公安人员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公安人员未宣布审讯时间）
7、光盘8：反映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4日提取黎某手机内微信的情况。
8、光盘9：公安人员于2017年6月19日将刀具照片交给文健敏进行指认的情况。
9、光盘10：反映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4日到现场处警以及医护人员在现场救治文健敏的情况，
10、光盘11：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8日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期间文健敏指认案发地点、案发时所穿衣服和鞋子、案发现场的脸盆、毛巾、拖鞋等物品照片，并签名、捺指印确认。
11、光盘12：反映公安人员将文健敏的伤情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告知文健敏的情况，文健敏当时阅读了报告，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名、捺指印。
12、光盘13：证实公安人员押着文健敏从顺德区公安局监管病区出发，乘坐一辆民用车来到现场，文健敏指认作案现场。
13、光盘14、15、16、18：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6日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
14、光盘17：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4日审讯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视频制作形式规范，未发现侦查机关有违法违规行为。
二、窝藏罪
陈某1的弟弟陈某2因涉嫌强奸罪于2013年被广西警方立案追逃，后陈某2逃至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人文健敏明知陈某2涉嫌犯罪，于2016年8月1日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陈某2租下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东路一街4号201房暂住，并照顾陈的生活起居，帮助陈躲避警方的抓捕。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移交、接收证明、拘留证、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2因涉嫌强奸罪于2013年5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安局大平山派出所立案侦查，同年8月14日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2017年3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将陈某2移交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安局大平山派出所。
2、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受案登记表、陈某2的户籍证明、呈请传唤报告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安局大平山派出所于2013年5月8日立案侦查陈某2强奸幼女案及陈某2的身份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8日对陈某2实施拘留，于同月25日对陈某2实施逮捕，于同年5月17日将陈某2涉嫌强奸罪一案移送审查起诉。
4、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强奸被害人庞某1的其他多名罪犯被判刑的情况。
5、借用房屋协议书，证实文健敏于2016年8月1日租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宏东路一街4号201房。
6、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民警到广西玉林看守所提讯陈某2时，由于陈某2涉嫌强奸案进入审判程序，广西玉林市兴业县人民法院不批准陈某2的父母到看守所陪审；另广西玉林市兴业县人民法院为避免影响陈某2案的审判，没有将陈某2涉嫌强奸犯罪的供述提交给容某派出所。
7、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2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1年3月的一天13时许，我通过朋友介绍到我老家隔壁黄延来的家，然后给了一名女子人民币50元，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该名女子叫庞惠丹，是我本村人，我与她发生性关系时，她对我说她的年龄是15岁。我姐陈某1于2016年将我在老家涉嫌强奸一事告诉了文健敏，所以我到文健敏所住的出租屋暂住时，他知道我在广西老家因涉嫌强奸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陈某1叫我到顺德区容桂宏东路一街4号XX房暂住，当时是用文健敏的身份证登记租用上述房间的，我不清楚为何不使用我的身份证租住上述出租屋。
2、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6年8月，陈某1的弟弟陈某2过来顺德容某，因陈某2没有身份证，陈某1就叫文健敏提供身份证并与我签订租用房屋协议书，于是文健敏用他的身份证帮陈某2租了201房。
（三）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诉人文健敏的供述：因陈某2牵涉一宗强奸案件，其家人就让陈某2过来佛山市顺德区容某投靠陈某1，他已来佛山1年多了。我是2016年8月知道陈某2涉嫌强奸的，当时我听说他在家里涉嫌强奸，就问陈某1，陈某1说网上有这个案件。我上网查询后，就问陈某2，陈某2告诉我别人实施强奸行为时，他帮忙把风，警察在找他。陈某1担心警察找到陈某2，就将陈某2的身份证收起来，叫我用我的身份证帮陈某2租一个房间，于是我就用我的身份证在容桂宏东路一街4号租了XX房给陈某2一个人居住。因为陈某2有智障，生活不能自理，平时我与陈某1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辨认笔录，经文健敏辨认照片，指认出陈某2。
（四）光盘共2张及视听制作说明
1、光盘19：公安人员于2017年8月22日讯问文健敏的同步录音录像。
2、光盘20：公安人员于2017年8月4日讯问陈某2的同步录音录像，陈某2表情自然，回答切题，记忆清晰，具备语言表达能力，无异常的行为举止。
对于文健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文健敏因受感情困扰引发本案，具有自首、如实供述及坦白情节，其主动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的情况属实，但一审判决均已认定上述情节，综合考虑判处文某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文健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以此再要求轻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文某提出愿意赔偿，但被害人家属不接受，截止目前，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和谅解。故文健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希望通过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后轻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健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文健敏明知陈某2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又构成窝藏罪。文健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文健敏杀害被害人后，在警方收到自杀报警赶赴现场处理时，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从轻处罚。文健敏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窝藏罪行，亦系自首，对其所犯窝藏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文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嘉忠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