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1行终6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宗浩，男，1934年8月10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人，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住�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73号东部办公区7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郑章干，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安榕、原沂，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发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号*楼。法定代表人谢侹，主任。委托代理人游珑、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力，男，192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一审第三人张庚瑜，女，193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一审第三人金湘漪，女，193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一审第三人张昆，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一审第三人张宗霖，男，194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一审第三人陈雪姬，女，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一审第三人张婷婷，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一审第三人陈涵，男，195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一审第三人ＸＸ，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一审第三人陈文光，男，1949�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一审第三人陈平，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一审第三人陈辉，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张宗浩诉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下称市房管局）房屋拆迁管理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2月24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地（2004）75号《关于收储台江区“横街地块”作为旧屋区改造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市土发中心收储位于台江区八一七中路洋头口立交桥至小桥头两�共195.48亩的国有土地（即“横街地块”）作为旧屋区改造建设用地。市房管局于2004年8月26日作出榕房拆许字（2004）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于同年8月28日发布了《房屋拆迁公告》，许可市土发中心作为该项目拆迁人，安置方式为货币、一次性异地安置。原告张宗浩原居住于福州市××××号（原49号），在该项目拆迁范围内。该房屋产权属张宗浩之母王锦玉（已殁）所有，王锦玉过世后包括张宗浩在内的其子女未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市土发中心因未能与张宗浩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提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申请市房管局审核并请求准予其对该房屋实施拆迁。2006年1月25日，市房管局作出榕房拆决字[2006]第09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6]第09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以产权调换方式一次性异地安置张宗浩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建中小区3号楼107单元房一套（建筑面积76.02㎡）；支付其两倍拆迁补助费400元；张宗浩于十五日内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交拆迁人拆除。市土发中心因认为十五日的自行搬迁期限太长及只应支付一倍搬迁补助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06]第09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6]第09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市房管局提出先予执行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在对被拆迁房状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后，拆除了被拆迁房。后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了市房管局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06]第09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6]第09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并判令市房管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市房管局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榕房拆决字[2007]第075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7]第075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以产权调换方式一次性异地安置张宗浩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建中小区22号楼105单元房一套（建筑面积105.414㎡）及金山桔园二期和园苑10号楼406单元（建筑面积60.43㎡），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为76811.5元，安置房由张宗浩继续使用；支付其两倍拆迁补助费1352.28元。张宗浩以市房管局认定的其住用房面积仍与事实不符，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不合法、合理为由向福建省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建设厅于2008年3月18日作出闽建法[200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房管局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07]第075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7]第075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张宗浩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对市房管局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07]第075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07]第075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予以维持。张宗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榕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宗浩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于2009年12月12日被驳回。张宗浩随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闽行监字第136号函将该案交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复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复查后认为（2009）榕行监字第6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正确，张宗浩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张宗浩再次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闽行监字第37号行政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9）榕行终字第136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3）榕行再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榕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08）台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审被上诉人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07]第075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及榕房拆偿通字[2007]第075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三、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因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王锦玉已故，涉案房屋产权未办理转移登记，所有权人胡碧玉情况不明，被告市房管局认定被拆迁房屋的相关权利人处于不确定状态，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拆迁产权不明确的房屋，拆迁人应当提出补偿安置方案，报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实施拆迁”之规定，追加除原告张宗浩外王锦玉其余六名子女作为拆迁对象。被告市房管局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房屋产权、面积状况作如下认定：“王锦玉占台江区铺前顶42号房屋共二进厅（面积62.56平方米）、走廊（面积71.19平方米）、墙位（面积15.77平方米）的1/2，面积计74.76平方米；三进左边楼下房被改造为国有公房，王锦玉仅拥有左边楼上房，为此，王锦玉占三进厅（面积56.87平方米）的1/4，面积计14.22平方米；以上共有分摊面积加上私有面153.05平方米，合计总面积为242.03平方米，一层屋檐17.12平方米，一层石阶4.90平方米不能计入房屋建筑面。台江区铺前顶42号花厅建筑面积应为165.89平方米，为公私共有，胡碧玉占1/2，面积计82.95平方米，王锦玉子女未持有该花厅公房部分的租赁凭证，应对王锦玉子女就其使用的胡碧玉占有的花厅部分进行补偿安置，拆迁人按花厅3/4补偿安置王锦玉子女。”据此，被告市房管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决定：“准予申请人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19段486C地号）房屋和花厅实施拆迁。但申请人应当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原台江区铺前顶42号王锦玉所有的房产在本市城区范围内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不少于255平方米的单元房，安置用房在估价时点2005年2月28日的价值不少于568771元；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花厅以产权调换方式除一次性安置仓山区建中校区22#楼105单元（建筑面积105.414㎡）外，在本市城区范围内（马尾区除外）另还应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不少于45㎡、在估价时点2005年2月28日的价值不少于64060元的单元房一套。”同日，被告作出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如下：“一�拆迁人应当对你们使用的台江区铺前顶42号胡碧玉所有的花厅以产权调换方式一次性安置仓山区建中小区22号楼105单元（建筑面积105.414㎡），同时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在本市城区范围内（马尾区除外）另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不少于45㎡、在估价时点2005年2月28日的价值不少于64060元的单元房一套，安置房由你们继续使用，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依据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结算。二、拆迁人应当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王锦玉所有的房屋在本市城区范围内（马尾区除外）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不少于255㎡的单元房，安置用房在估价时点2005年8月28日的价值不少于568771元，安置房由你们继续使用，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依据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结算。三、拆迁人应支付你们两倍搬迁补助费计4397.4元。”张宗浩不服，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被告未将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送达张力、张宗霖、张庚瑜、张敬仁、张宗霖、陈涵6人。一审法院再查，张宗浩之母王锦玉，又名王兰卿，其与张宗浩之父张宏春育有张雅珍、张力、张宗浩、张宗霖、张宗尧、张庚瑜、张敬仁七名子女。其中，张雅珍于1986年去世，其夫亦去世，二人育有第三人陈涵、ＸＸ、陈文光、陈平、陈辉等五名子女。张敬仁于2009年去世，第三人陈雪姬、张婷婷分别为其配偶、女儿。张宗尧于2010年去世，第三人金湘漪、张昆分别为其配偶、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拆迁房产权人王锦玉已过世，胡碧玉情况不明，由此应认定本案被拆迁房产为“相关权利人不确定”房产，而非仅有张宗浩等人住用部分的房产产权不明确。又因被拆迁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王锦玉之子女未析产，所以被告市房管局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将王锦玉的七个子女（或继承人）均列为被拆迁对象符合《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关于贯彻实施及的若干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收到拆迁人请求拆除产权不明确房屋的申请后，认为被拆迁的房屋确属产权不明确的，且拆迁人提出的补偿安置方案合法的，应当在10日内作出准予实施拆迁的答复。同时将经审核的补偿安置方案以书面形式告知房屋使用人，并责令房屋使用人限期搬迁。”本案中，被告市房管局在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重新进行了审核后，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被告市房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就补偿安置方案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张宗浩之外的拆迁对象。故被告市房管局作出本案被诉《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违反《关于贯彻实施及的若干暂行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应视为程序违法。此外，被告市房管局作出的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及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中均提出拆迁人应当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王锦玉所有的房屋在本市城区范围内（马尾区除外）一次性安置建筑面积不少于45平方米及建筑面积不少于255㎡的单元房。该项方案未明确安置房源，且拆迁人至今未全部落实安置，故应认定为该项安置方案不明确，属明显不当。综上，被告作出的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且其作出的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及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中所载安置方案明显不当，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及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二、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张宗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合法产权面积在长达12年的讼争中，市房管局三次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都没有证据来证明其裁决的房产面积是合法的。市房管局关于“张宗浩对勘测数据也无异议”的说法完全是诬告陷害。二、市房管局裁决“台江区铺前顶42号花厅建筑面积165.85平方米，为公私共有，胡碧玉占1/2面积为82.95平方米”，没有合法证据证明。三、市房管局作出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依据的“2724、2725公证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都不具有合法性。唯一具有合法性的文件是《台江区横街旧屋区（三期）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是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和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于2004年8月28日发布的，而市房管局故意藏匿该份合法有效的原始拆迁方案。拆迁安置补偿要按原始的拆迁方案同案同判，同等对待。四、市房管局违反法定程序，藐视法院判决，一再渎职地滥用职权。市房管局逾期生效判决指定日期130多天后才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五、2006年8月1日对上诉人强制拆迁违法。六、上诉人提交的4号证据没有在法庭上质辩和裁判。一审法院（2008）台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中第五页写着“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不具有法定证明力，本院不予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但该份行政判决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行再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所撤销，因此上诉人提交的4号证据需要重新审理、判决。七、市房管局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房地产估价报告》已过有效期，却又第三次出现在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中。八、二审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七十八条的规定，确认市房管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判决其采取补救措施；已经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1、确认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违法，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予以撤销。2、由人民法院传唤所字第11836号房屋所有证持有人出庭作为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参加诉讼。3、依法确认上诉人张宗浩应拥有其母亲王锦玉（王兰卿）房屋遗产的产权面积。4、依法追究负有欺诈行为并构成犯罪的直接责任人的�事责任和充当保护伞的相关行政官员的行政责任。被上诉人市房管局答辩称，被诉的榕房拆决字[2014]第12号《准予拆迁决定书》和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是依法作出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述称，其同意市房管局的答辩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一审第三人张力等12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房管局在对台江区铺前顶4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重新审核后，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及榕房拆偿通字[2014]第12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但上述安置方案中未明确安置房源，且拆迁人至今未全部落实安置，上述安置方案内容不明确，明显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市房管局未将该补偿安置方案以书面形式告知除上诉人张宗浩之外的其他拆迁对象，违反了《关于贯彻实施及的若干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案件的原告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后至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故张宗浩在二�上诉时提出赔偿请求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宗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郑 鋆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曾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