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供电有限公司。
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永清街**号。
法定代表人:何贵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几明，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祥刚，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居民，住永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福，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财禄，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伦国，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宽显，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
上诉人永善供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祥刚、刘生福、刘财禄、刘伦国、殷宽显高度危险活动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5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定的法律事实：刘财禄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便在大兴镇老街社区黄码公路旁建房。2016年初，刘财禄与刘生福口头约定将该房屋的做工以25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刘生福。刘生福接受发包后，将该房屋主体（含砌砖、打板、扎钢筋）分包给刘伦国，刘伦国接受分包后，又将扎钢筋工作再分包给殷宽显，殷宽显接受再分包后雇佣了颜祥刚做工。刘财禄的房屋与高压线距离为1.3米，高压线电压为10KV，架设于2011年，2012年12月投入使用，架设高度为6.5M以上。2016年3月12日，颜祥刚在该房屋第三层主体扎钢筋过程中，用卷尺测量高度时，卷尺被风吹动后接触到高压线，致颜祥刚触电受伤。受伤后，于2016年3月13日被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颜祥刚的伤情被诊断为：右颞叶、右枕叶及左顶叶脑挫伤、出血；右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和（或）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镰出血可能；左手电击伤；双侧顶骨及左侧颞骨骨折并累及左侧乳突；左耳听力减退（轻度）；双侧上颌窦、筛窦、双侧乳突少量积液；头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后于同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41天，花去医药费34331.34元，住宿费920.00元。出院后，先后又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兴卫生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3346.98元。2016年6月14日，颜祥刚委托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同年6月21日作出昭市一医鉴（2016）法（临）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颜祥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需6000.00元；鉴定费用为2100.00元。后刘生福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后共同选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云鼎（2016）临鉴字第7049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颜祥刚颅脑损伤伤残为十（拾）级；鉴定费800.00元由刘生福缴纳。另查明，颜祥刚住院治疗期间，刘财禄支付了医药费26000.00元，刘生福支付了医药费4000.00元，刘伦国支付了医药费2500.00元，殷宽显支付了医药费5500.00元。颜祥刚之父颜加云，生于1955年5月22日；颜祥刚之母阮万珍，生于1954年3月9日。颜加云与阮万珍婚后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颜祥群、长子颜祥刚、次子颜林。颜祥刚与杨本琴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颜扬（生于2014年2月13日）、长女颜梦婷（生于2016年10月5日）。颜加云、阮万珍的户籍因移民搬迁安置，于2012年7月4日迁至大兴镇××××号；颜祥刚的户籍因移民搬迁安置，于2014年7月4日迁至大兴镇××××号。颜祥刚长子颜扬、长女颜梦婷户籍地均为大兴镇××××号。颜祥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永善供电有限公司、刘生福、刘财禄、刘伦国、殷宽显赔偿其医疗费3521.98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00元、营养费1230.00元，护理费5760.00元、误工费26200.00元、残疾赔偿金103414.33元、交通费3550.45元、住宿费920.00元、鉴定费2900.00元，合计157596.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导致颜祥刚触电的10KV高压线系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架设，产权属于永善供电有限公司，其作为产权人，应当认识到正在输送10KV电能的高压线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必须采取措施高度防范，以确保人身、财产安全。该高压线距刘财禄修建的房屋距离过近，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颜祥刚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刘财禄故意的违法行为所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引起，故不能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对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刘财禄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即在大兴镇老街社区黄码公路旁建房，其修建的房屋距离高压线太近，其应当认识到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高度危险，但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杜绝危险的发生，同时刘财禄明知刘生福无建筑资质，仍将4层半的房屋发包给其修建，故双方口头约定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无效，其具有选任过失。综上，刘财禄对颜祥刚在施工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生福明知自己没有建筑资质，仍然承包刘财禄修建房屋的主体工程，其应当在施工过程中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但却未采取任何措施确保施工人员安全，且其在明知刘伦国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仍将违法承包来的主体工程违法分包给刘伦国，其对颜祥刚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伦国在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分包，且再次将扎钢筋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殷宽显，其应当对颜祥刚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殷宽显从刘伦国处承包刘财禄修建房屋的扎钢筋工程后，雇佣颜祥刚为其扎钢筋，颜祥刚与殷宽显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对颜祥刚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颜祥刚在施工过程中，明知施工地点距高压线过近，仍然继续施工，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施工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在明知自己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承包或分包或接受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刘财禄、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按照各自存在的过错比例划分责任后，相互之间对对方承担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对颜祥刚在施工中触电受伤，永善供电有限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财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各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颜祥刚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财禄、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因颜祥刚户籍地为大兴镇××××号，其生活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颜祥刚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颜祥刚被抚养人户籍地均在大兴镇××村下排社，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事故发生时，颜祥刚长女颜梦婷还未出生，故其主张支付其长女颜梦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对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昭市一医鉴（2016）法（临）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且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而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6）临鉴字第70495号鉴定意见书中未鉴定后续治疗费，故对颜祥刚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0元，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印证，颜祥刚受伤后于2016年3月13日至4月23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药费34331.34元，予以支持。经治疗出院后，先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兴卫生院治疗共花去医药费3346.98元，结合颜祥刚出院时医嘱及本案中颜祥刚出院后需继续治疗的实际情况，对该部分医药费，予以支持。颜祥刚提交的一心堂销售单，并非正式发票，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销售清单上所记载的费用，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颜祥刚的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第一次定残之日为宜，即从2016年3月12日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即为101天。颜祥刚主张其从事建筑业，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建筑业的工资标准为200.00元/天，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虽未明确颜祥刚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但根据本案实际，颜祥刚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本案护理人员按1人确定；颜祥刚病历等相关证据资料并未记载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颜祥刚要求永善供电有限公司等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颜祥刚主张的交通费3550.45元，虽然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但发票上的时间与颜祥刚医疗时间不相吻合，故不以交通费票据金额支持。结合本地实际，大兴至昭通单程70.00元，以2人计算，住院治疗及后续治疗往返共8次计算；到昆明接受二次鉴定1次，以大兴至昆明单程180.00元，以2人计算，往返共2次，交通费结合实际酌情支持70.00元×8次×2人+180.00元×2次×2人=1840.00元。颜祥刚主张的住宿费920.00元，提供了正式发票，且双方无异议，住宿费920.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颜祥刚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义务人承担，故本案鉴定费予以支持800.00元。故确定颜祥刚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1.残疾赔偿金（26373.00元/年×20年×0.1）=52746.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7675.00元/年×16年×0.1÷2人+17675.00×（20年+18年）×0.1÷3人=36528.33元；3.医疗费(34331.34元+3346.98元)=37678.32元;4.误工费61738.00元/年÷365天×101天=17083.66元。5.护理费480.00元＋94.00元/天×36天=3864.00元。6.交通费1840.00元。7.住宿费92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41天=4100.00元。9.鉴定费8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5560.31元。本案中，永善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30%=46668.09元；刘财禄应当承当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30%=46668.09元，扣除刘财禄已经支付的26000.00元，刘财禄还应当支付颜祥刚46668.09-26000.00=20668.09元；刘生福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10%=15556.03元，扣除刘生福已经支付的4000.00元医药费及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800.00元，刘生福还应当支付颜祥刚15556.03元-4000.00元-800.00元=10756.03元；刘伦国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10%=15556.03元，扣除刘伦国已经支付的2500.00元，刘伦国还应当支付颜祥刚15556.03元-2500.00元=13056.03元；殷宽显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10%=15556.03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500.00元，殷宽显还应当支付颜祥刚15556.03元-5500.00元=10056.03元；颜祥刚应当自行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55560.31元×10%=15556.03元。刘财禄、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对彼此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善供电有限公司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6668.09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二、由刘财禄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0668.09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三、由刘生福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7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四、由刘伦国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30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五、由殷宽显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0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六、刘财禄、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对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颜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0元，由颜祥刚承担520.00元，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承担430.00元，刘财禄承担190.00元，刘生福承担99.00元，刘伦国承担120.00元，殷宽显承担93.00元。
宣判后，永善供电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高压电线架设于2011年，2012年12月投入使用，架设高度为6.5米以上，刘财禄的房屋与高压线距离为1.3米，刘财禄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在高压线旁修建房屋，为其建房的颜祥刚于2016年3月12日受伤，一审作出“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刘财禄故意的违法行为所致”这一认定，显然错误，且自相矛盾，原因是：（1）刘财禄所建房屋处于架空电力保护区，且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其建房行为是故意的违法行为；（2）风吹卷尺属于不可抗力，原审已认定颜祥刚受伤系风吹卷尺所致，故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所致，原审认定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引起，故不能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不当；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均未作书面答辩。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对原审判决说理中的“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刘财禄故意的违法行为所致”以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引起，故不能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的判决理由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因刘财禄建房行为系故意的违法行为，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所致，故上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焦点1，关于上诉人主张因刘财禄建房行为系故意的违法行为，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所致，故上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之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的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所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而其免责事由在于：⑴受害人故意。本案中，刘财禄的建房行为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确属违法建筑，但本案中健康权遭受侵害的受害人是颜祥刚而非刘财禄，颜祥刚对其受害并非其故意所致，原审也认定刘财禄系属侵权人而判决其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将侵权人刘财禄与受害人颜祥刚相混淆，其主张刘财禄的建房行为是故意的违法行为而应免除上诉人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⑵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该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该法条所规定的是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高压线可能会造成距离施工现场较近的人受到损害，并非不能预见，高压线的存在是造成颜祥刚受到电击的原因，故上诉人主张颜祥刚受伤系不可抗力所致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将在下一焦点阐述。
焦点2，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结合上一焦点的阐述，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举证责任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本案建房施工合同的性质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本案发包及各分包人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之规定，认定受害人颜祥刚的各项损失，原审在法条适用上正确。但，本院在审查本案过程中发现，对于责任的划分，刘财禄在供电公司已经规范架设线路的情况下，违法进行建房，其违法建房行为是造成颜祥刚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基于焦点1的阐述，永善供电有限公司在没有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对于责任的划分，原审判决永善供电有限公司与刘财禄均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本案实际，永善供电公司承担的责任偏重，而刘财禄的责任与其过错不相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调整各方承担责任后的比例为：刘财禄承担40%的责任，即155560.31元×40%=62224.1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6000.00元，刘财禄还应支付颜祥刚62224.12－26000.00=36224.12元；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155560.31元×20%=31112.06元；对分包人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及受害人颜祥刚的责任比例按原审确定各承担10%确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对责任的划分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责任依照本案实际情况进行改判。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5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即维持“三、由刘生福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7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四、由刘伦国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30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五、由殷宽显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056.03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六、刘财禄、刘生福、刘伦国、殷宽显对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5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即撤销“一、由永善供电有限公司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6668.09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二、由刘财禄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0668.09元（限判决生效即给付）;七、驳回原告颜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永善供电有限公司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112.06元（限本判决生效即给付）；
四、由刘财禄赔偿颜祥刚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224.12元（限本判决生效即给付）；
五、驳回颜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0元，由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90.40元，刘财禄承担580.80元，刘生福承担145.20元，刘伦国承担145.20元，殷宽显承担145.20元，颜祥刚承担1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00元，由永善供电有限公司承担193.00元，刘财禄承担7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赔偿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受害人颜祥刚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荣祥
审判员 宋明涛
审判员 戴红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