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民二初字第382号
原告北京东软慧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荣新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成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严少芳，北京市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程清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士隽，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法务人员，特别授权。
被告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程清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士隽，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法务人员，特别授权。
原告北京东软慧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软公司）诉被告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集团）、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隆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东软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日本院决定立案受理，依法向被告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软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成城、严少芳，被告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秀艺、王士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软公司诉称：2013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科隆集团、河南科隆电器有限公司签订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科隆集团、河南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研究开发实施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综合管理软件平台），并向原告支付研究开发实施经费。项目验收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双方约定的开发建设费用及其支付方式为本项目开发建设费用由新科隆公司分期支付给原告，如新科隆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由科隆集团承担支付义务。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第一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完成蓝图方案设计并经三方签字确认后十日内第二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项目验收完成后十日内第三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系统验收且一年质保期期满后十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378000元。2014年1月1日，项目系统上线运行，获得提问人或部门负责人认可并签字确认，此后继续提供免费远程服务，《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项目验收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但被告到时不组织验收，亦不付款，故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新科隆公司付清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费用934000元，并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在被告新科隆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则由被告科隆集团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辩称：一、东软公司要求支付合同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1、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次付款答辩人均已支付，东软公司现要求支付的是第三次付款。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3）项约定“第三次付款：项目验收完成后十日内”。该项目自2014年1月份开始上线运行后，系统始终存在各类问题，导致一些功能始终无法正常使用，项目始终未达到验收条件。2、2014年7月25日双方达成了《河南科隆与东软慧聚SAP项目沟通备忘》，就项目上线后存在问题的处理及项目如何验收等工作进行沟通。第一条第2项“系统功能问题：科隆的SAP系统运行目前仍存在一些问题，目前发现的主要包括BO／BW报表分析问题、动态资金管理问题、订单成本不准确等问题，需要列出详细的清单在项目验收阶段予以解决”；第3项“数据问题：数据不准是目前系统中最主要的问题…”，可以证实从系统上线运行至2014年7月25日长达半年的时间，因东软公司开发的SAP系统仍存在各类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第二条约定了科隆方在一周内对系统存在的各种问题进行总结并在8月3日前通知东软公司；东软方在8月10日前进行诊断评估并派高水平的顾问到科隆集团现场进行现场支持，对问题进行解决和培训、督导落实；2014年9月1日进行项目验收，如果中间环节存在问题未完成解决，可适当顺延。3、答辩人于2014年7月29日提出了包含137个问题的《科隆SAP问题汇总》，但东软公司并未按照《备忘》中的承诺在2014年8月11日将《问题汇总》涉及的全部问题解决完毕。2014年12月31日东软公司向答辩人传真《东软慧聚关于河南集团问题解决的承诺函》，承诺在2015年1月10日前解决函中载明的三个问题，其他问题清单中未解决的问题于春节前解决完，上述工作保证按期完成，如不能完成，后续款项不再支付。但是，东软公司未能按承诺函解决问题，直至今日《问题汇总》有部分问题仍没有解决，比如第12项、14项问题，东软公司未能提供技术支持解决遗留问题，项目至今仍不符合验收条件。4、东软公司对合同及任务说明书约定的绩效考核集中管理没有进行任何研究开发实施。二、答辩人在2015年6月底收到东软公司要求付款的律师函后，以信函的方式回复，并在信函中明确列出SAP系统急需解决的相关问题，并要求东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其承诺继续提供技术支持，但东软公司并没有积极解决问题，反而起诉索要合同费用。综上所述，东软公司没有完成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也没有按照约定持续向答辩人提供技术支持，导致其开发的SAP系统始终不能正常运行的状态，不能实现合同目标，不但给答辩人的日常管理工作造成了巨大的不便，更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无权要求合同费用，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北京东软的诉讼请求。
原告东软公司向本院所举证据材料有：1、2013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科隆集团、河南科隆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合同约定科隆集团、河南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研究开发实施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综合管理软件平台），并向原告支付研究开发实施经费。详细开发计划见《工作任务说明书》。项目验收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原告编制的《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工作任务说明书》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工作计划、项目要求、实施方案。3、2014年1月1日，项目系统上线运行后，获得被告提问人或部门负责人认可并签字确认的证明。（原件在被告处）；4、河南科隆与东软慧聚SAP项目沟通备忘、东软慧聚对于河南科隆集团SAP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解决的汇报函，证据3、4证明系统已经全部合格。5、系统上线运行后原告继续提供免费远程服务的函件，证明系统上线运行后原告继续提供免费远程服务。6、原告通过北京市宝盈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要求被告验收及付款的律师函，证明原告对验收及付款都主张过权利，但被告置之不理。7、告知函一份，证明我公司从未授权靳守军代表我公司签署法律文件。
被告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向本院所举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证据1，《河南科隆集团SAP系统信息化项目一期工程方案建议书》正本第16、41、51页内容。证据2，《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据3，《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第一组证据证明的事实：①原告在对被告调研时，被告已有了绩效考核体系；②原告在对被告公司进行调研后，以签订书面协议的方式明确在项目一期方案中，将为被告建设管理平台，实现在被告集团公司统一的系统平台上，将各产业单元的所有的14家子公司纳入统一的集团管控体系，实现财务集中管理、资金集中管理、绩效考核集中管理；能够对各产业单元的子公司按照公司绩效承包机制有效地实现绩效评价与考核；③一期项目验收的内容是《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一期目标。第二组证据：证据4，公证书、工作记录、《就ERP项目的函》、快递单据。证据5，《证明》。证据6，快递单据。第二组证据证明事实：被告在收到原告邮寄的律师函后，在合理期间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反馈了SAP系统仍然存在的问题，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第三组证据：证据7，2014年7月28日沟通备忘一份。证据8，2014年12月31日承诺函一份。证据9，2015年5月19日遗留问题解决汇报函一份。第三组证据证明2014年7月底系统仍存在大量问题，急需解决，原告承诺在8月份解决，双方一致认可，如果问题未能解决，验收相应顺延；2014年年底，系统仍存在部分问题未解决，原告承诺春节前解决完毕，如不能解决完毕，后续款项不再支付；2015年3月份，原告仍在解决问题，并没有在春节前将全部问题解决完毕，根据其承诺没有权利再要求后续款项，对于原告在汇报函中所提出的问题全部解决完毕，被告是不予认可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约定的部分内容原告并没有实施，已经实施的部分开发完成后，上线运行发现存在大量问题，经多次要求原告处理，最终未能完全解决；合同明确约定第三次付款为项目完成验收后十日内，由于项目问题未能彻底解决，始终不具备验收条件，原告无权要求付款。对证据2，其中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条第二项第一小项，明确约定了项目实施的一期目标，实现集团财务集中管理资金集中管理，绩效考核集中管理，但是原告并未对绩效考核进行任何开发研究，所提供的开发成果没有包含绩效考核的任何内容，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补充协议第二条双方明确约定了项目开发建设功能、内容和范围是以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为准。对证据3，要求对方提供原件。根据复印件也显示部分问题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已经解决，比如12、14、45、48、74、90到94、137，处理工作计划看不清楚，没法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14年7月25日项目仍存在许多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原告承诺8月份予以解决，双方还约定如问题没有解决，验收相应顺延，对汇报函可以证明到2015年3月底原告解决了部分问题，仍有部分问题没有解决，这份函上原告声称的遗留问题全部解决不符合事实，是原告的单方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14年8月到年底，系统存在部分问题，逐步进行解决，到年底最后一份邮件仍显示有6个问题尚未解决，这个邮件反映出来的问题并不是全部问题，系统运行中又暴露出新的问题，被告已另外发函要求原告予以解决，但始终没有解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对律师函部分内容有异议，项目并不是被告不验收，而是项目始终不能正常运行存在许多问题需要原告解决，原告始终未能予以解决，不符合验收的条件。对证据7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过，告知函上所提的承诺函上面的手写增补内容是原告工作人员亲笔书写，我们正是基于这样手写内容，被告在当日提前预付了原告20万元，告知函不能否定承诺函的效力。
原告东软公司对二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需要哪个系统我们就给他们提供哪个，如果没有哪个就是被告没有提出，绩效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实际上被告已经改变这个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出的问题不在137个问题里，是后续出现的新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在2015年1月5日给被告一个告知函，我们提出了一个相反的意见。
依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因二被告对原告东软公司所举证据1、2、4、5、6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将综合本案其它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再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7，因告知函上并无二被告签章，不能证明二被告对告知函内容知情，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二被告所举证据1因原告无异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3，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科隆集团（委托方、甲方）、新科隆公司（委托方、乙方）、东软公司（受托方、丙方），在东软公司提交《河南科隆集团SAP系统信息化项目一期工程方案建议书》后，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4日，项目名称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约定甲、乙双方委托丙方研究开发实施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ERP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实施经费，技术内容为以最终用户为主体，开发核心功能模块，包括财务管理、销售管理、生产管理、采购管理、库存管理，商业智能，详见附件《工作任务说明书》；项目拟定从2013年7月8日开始，自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16日为项目准备及启动阶段，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3日为蓝图设计阶段，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为系统实现阶段，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系统上线准备阶段，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为上线支持阶段，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项目验收阶段；项目开发建设功能内容和范围包括财务管理、生产管理、销售管理、采购管理、商业智能；项目开发建设费用总额3780000元，由乙方新科隆公司分期支付丙方，丙方于乙方每次付款前开具发票给乙方，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由甲方承担支付义务，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第一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完成蓝图方案设计并经三方签字确认后十日内第二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项目验收完成后十日内第三次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30%，即1134000元，系统验收且一年质保期期满后十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378000元；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后，丙方需要向甲、乙双方提供项目开发成果交付物，包括技术开发设计方案、开发代码、测试报告、使用手册等文档；甲、乙方应按照工作计划进度，及时接受丙方的验收申请，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丙方在甲乙双方配合下根据合同及附件各项要求完成软件的需求分析、设计、开发、测试和实施工作，及时发现并解决软件问题，按甲乙双方要求的时间和节点不断完善达到软件需求和验收标准的规定，系统正式运行后，定期回访用户，当系统出现重大缺陷问题并影响到甲乙双方实际应用时需及时响应并派人到现场解决，同时丙方应承担因此给客户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应在系统上线运行并完成二次月结后由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乙双方在收到验收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对本项目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如在规定时间内，甲、乙双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将视为项目验收合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三方在签订合同后又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河南科隆集团ERP项目一期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对工作语言、项目目标、项目实施范围项目实施计划、项目培训计划、项目实施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将合同开发建设组织内容和范围变更为包含科隆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在内的14家公司，在该任务说明书项目一期目标中约定“建立集团统一、集成的ERP管理平台，搭建集团管控的信息系统框架。在集团统一的系统平台上，将各产业单元的所有子公司纳入统一的集团管控体系，实现财务集中管理、资金集中管理、绩效考核集中管理”，在项目实施管理中约定“在《工作需求说明书》经甲乙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甲、乙双方提出的对软件系统功能需求和设计的改动均属于变更的范围。甲、乙双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丙方发出要求，对于非书面形式的变更要求，视为无效，丙方有权拒绝接受。对软件系统功能需求和设计的变更和调整均以甲乙双方合作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变更备忘录为准”。
2013年7月-2014年3月，东软公司就涉案合同约定进行了SAP系统实施工作，二被告按期支付了第一、二次付款款项2268000元。期间，该系统于2014年1月1日上线运行。截止到2014年3月底，经过东软公司与科隆集团项目组对上线后业务匹配及系统功能开发所存在的问题进行确认，遗留有137个问题需要解决，致使项目没有按合同约定如期验收。2014年7月25日，东软公司项目总监郭广峰、项目经理姜志伟、客户经理李定明与科隆集团项目经理苏保成、项目成员浮彬、李杰、胡玉娥在科隆集团就SAP系统上线后存在问题的处理及项目如何验收等工作进行沟通，并代表双方签订《河南科隆与东软慧聚SAP项目沟通备忘》，双方就科隆集团目前SAP系统运行中现存的问题进行了沟通，东软方对科隆方提出的问题给出了解决建议，关于项目验收双方确定以双方签署的合同及附件《工作范围说明书（补充协议）》中约定内容为依据，2014年8月3日以电子邮件形式正式通知东软方项目实施中存在的问题及未实现的功能量化描述单，东软方在8月10日前进行诊断评估，8月11日派出高水平顾问到科隆集团现场进行现场支持，2014年9月1日进行项目验收，如果中间环节存在问题未完全解决可适当顺延。2014年12月31日，东软公司向科隆集团提交了解决问题的承诺函，承诺在2015年1月10日前解决3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在该承诺函尾部手书添加“4、其他问题清单中未解决的问题于春节前解决完。靳守军”，“上述工作保证按期完成，如不能完成，后续款项不再支付。靳守军2014.12.31”内容。2014年底，二被告支付东软公司200000元。2015年5月19日，东软公司向科隆集团提交《东软慧聚对于河南科隆集团SAP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解决的汇报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底遗留的137个问题仅遗留3张ABAP开发报表存在取数逻辑的问题以及BW报表取数不准确的问题，并主张截止提交时137个问题已全部解决，问题处理结果已获得科隆集团相关问题提出人或部门负责人认可并签字确认，要求对项目做结案处理并支付相对应的费用。2015年6月16日，东软公司委托北京市宝盈律师事务所向新科隆公司、科隆集团发出律师函，要求二被告在收到函后3日内及时与东软公司联系并支付第三期验收阶段费用人民币934000元，如仍不予办理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欠款问题。2015年7月15日，科隆集团经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公证，向东软公司邮寄送达《就ERP项目的函》，主张未实现集团统一对集团各产业下各子公司的财务、资金以及绩效的集中管理的目标，勉强运行的其他功能也未能达到“项目一期目标”，要求东软公司收到函件后及时组织技术团队对SAP系统遗留问题进行解决和按约定对项目一期目标继续建设，在函件附件中列明42个存在的问题（其中第4-42项问题包含在2014年提出的的137个问题中）。2015年8月24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上地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科隆集团所寄邮件在投递过程中丢失。2015年9月16日，科隆集团再次向东软公司提交系统存在的问题清单。2015年9月19日东软公司签收，但其认为问题多数已经解决且已立案诉讼未作出回应。
庭审中，东软公司确认靳守军系该公司售前顾问，涉案工程系其介绍，但不是实际的运营管理，并主张2015年1月5日制作告知函告知科隆集团，未授权靳守军代表该公司签署法律文书，对其增补内容不予认可，如有任何要求可直接告知东软公司，任何文件均应以东软公司盖章或盖章签字（签字人应持有书面《授权委托书》）为准，但未提交送达科隆集团的证据，科隆集团否认收到该告知函。二被告称涉案系统正在使用，大部分能用，仅余资金流动性预测没有实现；因为账期问题资金平衡计划无法使用；多维度的分析报表没有实现；ZF10580中无法看单个分厂利润，6016工厂逻辑关系需要完善，该表报需要开发预警功能，边际高低用颜色警示等四个问题尚未解决；最典型问题是财务月结的时候系统得出的数据和实际相差非常大，资金平衡上系统得出的数据与实际相差较大，会影响集团的经营决策，东软公司对此承认问题在解决过程中，因第三期款被告未付，2015年8
月份把运维停了。二被告对东软公司所举证据3问题汇总中该公司员工签字无异议，对未签字栏目说明原因为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没签字，并提出减价主张。东软公司确认本案主张的为合同第三期应付款项剩余未付部分，并称2014年6月24日提出验收申请，2015年5月19日在认为已将遗留问题全部解决后，提出验收付款要求。
本院认为，东软公司与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河南科隆集团ERP项目一期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河南科隆与东软慧聚SAP项目沟通备忘》均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东软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开发了约定的软件系统交由科隆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使用，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已支付东软公司第一期、第二期款项和第三期中的20万元，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软件系统是否符合验收条件，进而是否应当支付约定的第三期款项剩余部分。从原、被告所举证据可以看出，东软公司开发的SAP系统在2014年1月1日上线后确实存在大量的问题，直至2015年5月19日东软公司才自认解决完毕，显然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2014年3月31日及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的2014年9月1日的项目验收时间节点，东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此不足以成为科隆集团、新科隆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的合理理由。因为，庭审中二被告均确认涉案软件系统正在使用中，大部分能用，仅余4个问题尚未解决，对于问题，双方完全可以在系统运行维护中加以解决，而东软公司在解决问题和对系统进行运行维护必然需要付出时间和人力成本，东软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在2014年12月31日承诺函中手书“上述工作保证按期完成，如不能完成，后续款项不再支付”，如果以此理由长时间拒绝验收和支付合同款，对东软公司就显失公平，故本院认为解决双方纠纷应当采信二被告提出的减价主张比较合理，减价金额因二被告并未明确要求，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和过错程度酌定为合同总价款的12%，即453600元为宜。东软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第三期应付款，并自认2015年5月19日为其认为已将遗留问题全部解决后，提出验收付款要求的日期，根据双方在合同中一年质保期的约定，即使按东软公司确认的时间起算，质保期也应在2016年5月19日方才届满，至今尚未到期，而质保期内质保金是否使用具有不确定性，故减价的453600元应在本案诉求的第三期款项中扣除为宜，即第三期款项新科隆公司还应支付东软公司480400元。同时，合同中对科隆集团的付款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在新科隆公司不能按期支付时由科隆集团承担支付义务。关于东软公司主张利息的诉求，因合同中并未对此予以约定，东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曾对利息提出过主张，且东软公司主张的起算日期2014年3月31日涉案系统尚存在大量问题未解决，故应自起诉之日以减价后的未付金额48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为宜。二被告在庭审中还主张东软公司对绩效考核模块未开发，虽然原、被告双方确实在《河南科隆集团ERP项目一期工作任务说明书（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绩效考核集中管理”，但纵观双方合同和补充协议对何为绩效考核集中管理均未作出明确说明，在二被告之后向东软公司提出系统存在的问题中也无此内容，故本院对二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北京东软慧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4804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如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由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五日内承担支付义务。
三、驳回北京东软慧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北京东软慧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382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河南科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7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铎
审 判 员 李艳利
人民陪审员 郭 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