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03刑初52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临潼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香港***有限公司西安办事处负责人，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肖某某，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于新疆伊宁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6年12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佩，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女，1969年4月1日出生于新疆塔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林永华，新疆江清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刑诉（2017）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文亭、邓佩，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杨某某经朋友介绍加入中国乾坤可道股份有限公司，被该公司法人王某（已判决）任命为华北区市场总监。该公司采取网络传销的新模式，以名为购物消费实为缴纳会费的手段让投资人投资并获得会员资格，设有明确的分红奖励制度，按照层级发展会员，按发展会员的层级和数量计酬和返利。2015年1月，被告人杨某某来到新疆发展乾坤可道公司的传销业务，担任新疆区总负责人。其直接发展了马某某（在逃），马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肖某某，被告人肖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赵某某。三名被告人先后租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东方花园3号楼3103室、北京南路320号新疆财经大学11号楼1单元801室、黄鹤楼大酒店一办公室作为乾坤可道公司开展传销业务的办公地点。被告人肖某某担任新疆地区经销商委员会主席，被告人赵某某担任新疆区经理、讲师。经查，三名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已达3层30人以上，传销金额共计975968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的供述，马某、俞某某、王某某等人的陈述，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使参加者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只是参加了乾坤可道股份有限公司，但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仅辩称其并未担任乾坤可道新疆地区经销商委员会主席。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肖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罪情节的证据存在瑕疵，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本案参与传销的人数、上下线关系及传销人员的获利与损失情况；本案中被告人肖某某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肖某某所收的所有费用都交给了乾坤可道总公司，其非法获利较小，且其非法获利主要用于退赃及生活开销，并未再进行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肖某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肖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且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赵某某系由被告人肖某某发展进入乾坤可道公司，其只是新疆区第四层级的负责人之一，并不对整个新疆区产生影响，更不是新疆区的经理，其不应承担975万余元传销金额的全部责任；同时结合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其仅系从犯，也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杨某某经朋友介绍加入中国乾坤可道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采取网络传销的新模式，在互联网上架设会员网站，以名为购物消费实为缴纳会费的手段让投资人投资获得会员资格，并设立分红奖励制度，按照层级发展会员，按发展会员的层级和数量计酬和返利。2015年1月，被告人杨某某来到新疆发展扩大乾坤可道公司的传销业务，担任新疆区总负责人，其直接发展了马某某（在逃），马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肖某某，被告人肖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赵某某。后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等人先后租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东方花园3号楼3103室、北京南路320号新疆财经大学11号楼1单元801室、黄鹤楼大酒店一办公室作为乾坤可道公司的报单中心，开展扩大传销业务并进行宣传、培训，引诱他人加入。其中被告人肖某某、被告人赵某某分别负责上述三个报单中心的运营。截止本案案发，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个层级并达到120人以上。
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站前街18号家和百利宾馆210房间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并缴获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杨某1”、“杨某2”印章两枚及名片10张；2016年12月28日11时，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派出所民警在丰台区工商银行内将被告人肖某某抓获；2016年9月16日13时许，昌吉市公安局民警在昌吉市头屯河检查站将被告人赵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俞某某、王某某、俞某、曾某、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投资参与乾坤可道公司的相关经过情况。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他的朋友李红娟介绍他认识了中国乾坤可道公司董事长王某，他就加入了公司，后王某任命他为华北区市场总监，一个半月后王某把他撤了。到了2015年1月份，他就到新疆区来开展业务，担任新疆区总负责人，乾坤可道公司业务是他带到新疆来的，带来之后，他发展了马某某，马某某是乾坤可道公司新疆区第一人，马某某发展了肖某某、任某，在新疆区属于第三级，肖某某发展了赵某某，在新疆区属于第四层，后面的层级他不太清楚了，她们都各自发展了很多会员，他都不认识。公司规定发展一个会员必须购买A网10000元产品才能入会，相当于门槛费，成为会员后，方可购买B网理财及C网消费分红。在新疆区发展的所有会员，A网会员他每人可提成150元，C网他每人可提成300元，他在新疆区发展业务期间，总共拿了270000元左右，网络平台里还有120万元乾坤币没有兑换。他在新疆区开展业务没有办理任何工商税务手续。他在乾坤可道公司发展会员做业务是以马某1名字做的，他自己使用的是杨某1的名字。
3、被告人肖某某供述证实，他和赵某某以前就是朋友关系，后来她认识了马某某，听马某某说杨某1有个特别好的业务，杨某1是北京隆某公司华北区总负责人，也就是后面所说的乾坤可道公司。2014年11月，马某某和她还有赵某某等九个人应杨某1之邀去了西安的乾坤可道公司参观考察，后来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她和马某某、赵某某几个人就开始在乌鲁木齐业务并发展会员。当时她在长江路东方花园3号楼3103室租住，后来杨某1付了5万元房租并给了她9万元的产品，让她把租住的地方变成了乾坤可道公司在乌鲁木齐发展业务的第一家工作室，此后她在那居住，也在那做业务。她的上线是马某某，马某某的上线是杨某1，她发展了赵某某、李某某及她女儿白某某以及她妹妹等人，这些人又发展了下线，其中赵某某发展下线最多，业绩也最好，公司根据赵某某的业绩给赵某某了一级报单中心，赵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应该有几百人。2016年1月，总公司的后台网站就打不开了，她在东方花园的工作室也关门了。2016年2月，杨某1通知让赵某某、马某某都躲起来，她们两人就全跑了，她就到北京去了。她在参加乾坤可道公司期间应该有80万元左右的返利，其中有70多万元都是乾坤币，在公司网络后台都提不出来。
4、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1月，她经肖某某介绍加入中国乾坤可道公司，成为公司会员，当时乌鲁木齐没有乾坤可道公司业务，她和肖某某、马某某等9人一起去西安总公司，经过考察了解，她们开始着手在乌鲁木齐公司业务。她们租赁了长江路东方花园3-3103室、北京路大寨沟经管学院内一套房屋、黄河路黄鹤楼大酒店5楼一间房屋发展会员，并进行培训、宣传和讲课。公司运营中心在西安，董事长是王某，西北区负责人是杨某1，新疆区负责人是马某某，新疆地区经销商委员会主席是肖某某，她是新疆区经理、讲师。公司运营模式有3种，分A网、B网、C网，要想成为公司会员，必须先购买A网产品10000元才能入会，购买A网产品才有资格购买B网、C网的产品，A网会员每发展两个会员就可回本8000元，还有1000元是公司产品，还有1000元是公司的费用；B网模式每份是1500元，每人最多只有购买12份，每份每天可分红20元；C网模式是5000元一个单，推荐一个会员5000元或者自己消费5000元可以有一个分红资格，前期没有规定限额，后期规定每个人只能购买30000元，三个月可以回本，第二个三个月就可以分红投资额的四倍，第三个三个月就可以分红投资额的十六倍。她入会后直接发展的会员有李某、李某1、赵某1、王某1、赵某2等九人，她发展的人又不停发展下线，所以她下线人数众多，有多少人她也不确定。也参加期间获利约有200万元，她投入公司的有50万元，借给朋友20多万元，公司平台里还有没来得及兑换的72万元，还有20多万元为了拓展业务和租房，有20万左右家里买房子用了，有5万元在公司出事后第一时间退给会员了。
5、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会员花名册及组织结构层级图证实，经数据分析，被告人杨某某所得奖金合计871347.95元，剩余奖金94791.39元，列第7位，被告人赵某某所得奖金合计508205.72元，剩余奖金30527.4元，列第13位。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层并达到120人以上。
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等人租赁乌鲁木齐市长江路东方花园3-3103室、北京路大寨沟经管学院内一套房屋、黄河路黄鹤楼大酒店房间三处开展传销活动的事实。
7、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通过中介在香港注册成立中国乾坤可道股份有限公司，先后架设会员网站，采取会员缴纳会费入会的方式，设立分红奖励制度，吸收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截止案发，该组织已经发展会员61层，102689人次，王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8、中国乾坤可道集团公司宣传资料及视频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进行宣传、培训乾坤可道传销活动的相关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某后缴获其使用的“杨某1”、“杨某2”印章两枚及名片10张。
10、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6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站前街18号家和百利宾馆210房间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2016年12月28日11时，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派出所民警在丰台区工商银行内将被告人肖某某抓获；2016年9月16日13时许，昌吉市公安局民警在昌吉市头屯河检查站将被告人赵某某抓获。
11、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的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三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使参加者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三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将乾坤可道传销业务带入新疆，并负责新疆区域业务的发展扩大及宣传培训等事务，其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辩称只是参加了乾坤可道组织，但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某、肖某某、赵某某共同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肖某某、赵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肖某某、赵某某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赵某某的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肖某某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肖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某某、赵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肖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四、缴获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杨某1”、“杨某2”印章及名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淼
审 判 员 武惠军
人民陪审员 周 蔷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