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亿利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木巷村。
法定代表人：蒋华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俊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红梅，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宇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临江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金炳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瞿小军，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亿利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宇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利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未对产品的卤素管控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行业习惯，没有约定的，应当为无卤素管控要求。亿利华公司向宇理公司提供的公司介绍材料中虽然表明有卤素控制的能力，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卤素管控进行了约定;宇理公司的最终产品出口欧盟，欧盟有卤素控制标准，但宇理公司未将此点向亿利华公司明示;亿利华公司产品供应商虽然变更，但仍属于同一集团，生产标准没有变化，没有根本上改变产品卤素。2.N20的有害物质宣告表系个人填写失误，不能以此作为约定检测标准。双方的会议纪要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别，不能证明亿利华公司认可质量存在问题。3.宇理公司以自身的检测报告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因此无权拒付货款。
宇理公司辩称：1.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框架协议中没有明示关于卤素管控的要求，但我们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对此进行了明确。2.亿利华公司提供的产品卤素不符合标准，原因是其违反约定变更了产生厂家，且亿利华公司认为是其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亿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理公司支付1437141.2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宇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交易基本协议书；2.亿利华公司赔偿宇理公司各项损失5378667.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利华公司系制造、销售电子元器件等产品的企业，宇理公司系制造、加工发光二极管、半导体元器件等电子产品的企业。2014年10月18日，通过中间人李钟沅的业务介绍，亿利华公司张成录向宇理公司朴龙植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为我司资料，以此为准，望查收”。附件为亿利华公司及其产品介绍资料，其中，对产品环保物料的定义规定：亿利华公司规定符合欧盟RoHS（有害物质限制指令）及WEEE物料称为环保物料；对无卤的定义规定：依据IEC61249-2-21规范要求溴、氯化物之含量必须低于900ppm，总卤素含量则必须低于1500ppm，称为无卤材料；对4M变更作业规定：保证产品符合标准及客户要求，对产品所涉及的材料、场所或来源更改、及品质负责者改变的情况提交客户；对主要原材料的变更应通知顾客并取得顾客同意等等。
2014年11月17日，亿利华公司与宇理公司签订1份采购合同（编号141117-1-2），由亿利华公司向宇理公司供应PCB产品，型号为MV238FHM-N10，数量10万pcs。12月1日，双方订立交易基本协议书，未对交易的产品作出具体型号、规格、品质等方面明确的约定。同日，亿利华公司张成录向宇理公司发送邮件称：我司今天先出货500pcs（生产周期1447号），明天贵司收到后能尽快检查后予回复，本想明天开始批量出货，但考虑到是初次出货，所以我司比较谨慎，想提前先确认一下，后续出库等贵司确认结果出来后再安排。宇理公司朴龙植当日回复：收到后会尽快安排检查，请贵司务必保证量产品的品质。12月2日，宇理公司将收到的1447号板材外观检测结果由朴龙植邮件回复张成录：附件是今天入库的238PCB不良图片，报告书制作中，不良信息提前通报给你，印刷不良90PCS，请贵司生产时注意。12月4日，朴龙植再次回复张成录称：请贵司务必保证BOE23.8”的PCB、12/8上午入库20K（良品基准）。12月8日，宇理公司在韩国的总部将1447号板材有害物质检测结果通过内部邮件告知宇理公司，其中，1447号板材的Br（溴元素）ppm为216.799。12月15日至17日，宇理公司与亿利华公司就板材所存在的外观问题予以交流协调，并再次要求亿利华公司提供改良后的板材500pcs作为品质评估。
2014年12月25日，亿利华公司根据141117-1-2采购合同开始向宇理公司批量供应MV238QUM-N10板材。宇理公司对其板材加工成灯条，向其下游合肥京东方显示光源有限公司（英文缩写BOE，以下简称京东方公司）及合肥福映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映公司）供货。3月5日，京东方公司需要量产MV238QUM-N20型号的产品，3月6日，宇理公司向亿利华公司发送邮件称：我司客户需要提供MV238QUM-N20（8520KA）PCBPartGP材料，要求和以前一样，样式如附件所示，请于3月11日前提供。3月10日，亿利华公司在宇理公司发送的板材型号为MV238QUM-N20的空白表格和有害物质宣告表中进行了填写，其中，张成录在该表中卤素项下Br填写“63”、CI填写“264”，在“Br及其化合物”、限900项下填写“Yes”，并回复给宇理公司。
2015年4月间，亿利华公司将其上游供应商国际层压板材有限公司变更为金安国纪科技（杭州）有限公司，该变更情况未通知宇理公司。
2015年12月23日，京东方公司将其对宇理公司供应的灯条所进行的检测通知宇理公司，第一次检测显示Br含量为1714.19ppm,“宇理灯条3”检测显示Br含量为8913.73ppm。2016年1月14日，宇理公司与亿利华公司就上述问题在宇理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有侯安利（亿利华公司生产部副总）、张成录签字的会议纪要上记载了会议商谈的内容，主要有二：一是环保保证。1、N20产品相关-
初期认证时依据BOE认证的样式的环保资料发送给亿利华-
亿利华资料填写后向宇理电子提交无卤保证书→宇理电子向BOE提交后认证结束；-亿利华资料填写时无数值记录，无卤保证用Yes标示-
初期开发产品确认结果是无卤产品，BOE认证结束后量产；2、N10产品相关-初期认证产品时无卤及信赖性检查Pass→量产使用，量产后中间产品发生卤素问题-
MSDS和ROHS文件已收到，但无卤文件无；3、N10和N20所有提交的MSDS（化学品安全说明书）和ROHS的基板供应商与现使用的基板供应商不一致-
认证的供应商：国际基板-
现使用的基板：金安基板→基板供应商变更时需进行4M变更，不承认是同一家供应商→亿利华：国际基板和金安基板是同一家公司。二是客户有关。1、亿利华：不良对象范围及数量确认；2、宇理电子：预计的客户（BOE）不良对象数量及赔偿确认→预计的客户不良对象数量及赔偿金额确认后再协商→N10HalogenIssue（卤素问题）相关文件及产品履历整理后再进行会议。1月20日，宇理公司与亿利华公司再次举行会议，有侯安利、张成录签字的会议纪要上记载了会议商谈的内容，主要有二：一是基板供应商名变更件。-2015年4月之前：国际层压板材-2015年4月之后：金安国纪科技→基板供应商名发生变更时需要进行4M之事项，无法视为相同产品（亿利华意见认为基板供应商相同，但针对供应商名变更未向宇理电子进行4M申告，归责于亿利华）；二是基板原资材变更件。1、XRF测量检讨结果确认存在差异-1502周期：10pmm，1532周期：4583pmm；2、SEM分析结果确认原资材存在差异；3、EDX分析结果原资材存在差异-
成分分析结果1532周期产品追加确认到Si,Ca,Sr元素-
周期别产品检讨结果，基板确实存在差异，针对原材变更事项归责于亿利华（针对基板变更亿利华需追加检讨）。
2016年2月间，宇理公司自行委托他方对亿利华公司供应的MV238QUM-N20型号板材进行有害物质检测，其中周期1505、1520两批次有害物质合格，周期1523及其后部分批次的Br含量为4042ppm及以上。
自2014年12月25日起，亿利华公司根据采购合同向宇理公司供应MV238QUM-N10、MV238QUM-N20板材，宇理公司陆续付款。经对账，从2015年9月至11月，亿利华公司向宇理公司累计供货937758.07元（开票金额697336.75元+未开票金额240421.32元），该款宇理公司至今未付。
另查，亿利华公司供应宇理公司的板材上印有“YLH”标识，朴龙植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邮件告知张成录称：后续的产品请全部按照我司提供的样品ULMARKING生产，请知悉。张成录回复称：关于贵司要求我司使用韩国厂家的UL标识，希望贵司给个最短期限，比如说能在3个月内变更成我司的UL标识。朴龙植回复：待贵司产品能保证品质无异常后，我司会和京东方申请变更，预计3-4个月内可以完成变更。2015年1月4日，张成录将变更后的字符通过邮件发送朴龙植请求确认，1月8日，朴龙植回复张成录予以确认。9月17日，张成录邮件告知朴龙植称：老字符板现有23000pcs，你那里13000，我这里10000，协商一下可否使用进去。
一审本诉争议焦点为：亿利华公司主张宇理公司赔偿损失499383.14元是否成立。
一审反诉争议焦点有：一是亿利华公司供应的有害物质超标的产品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果亿利华公司构成违约，宇理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能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亿利华公司与宇理公司之间基于交易基本协议书而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双方均同意解除交易关系，故应予准许。在交易基本协议书中，双方未就交易产品的品质、类型、数量、价款等方面作出具体明确约定，尤其是内在品质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应根据合同目的以及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双方自2014年11月17日起即在每次交易时订立采购单确定产品类型、数量及价款，但均未对内在品质作出约定，且因此问题而引发本起纠纷。
尽管宇理公司未就亿利华公司提供的产品明确提出内在品质要求，并不当然推定出没有要求。具体而言，有卤和无卤的标准亿利华公司应当明知，应认定宇理公司对亿利华公司提供的板材含有的卤素标准系无卤标准，该观点可由以下事实予以支持：1、产品量产前，亿利华公司两次提供N10板材计10000pcs样品交付宇理公司检测，均为卤素含量达标（即无卤）；2、量产N20产品前宇理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和以前一样，亿利华公司在有害物质宣告表中标明为无卤；3、产品量产后，亿利华公司连续提供的产品均为无卤产品直至其供应商变更；4、两次会议纪要中，双方确认亿利华公司对N20产品提交无卤保证书，对N10产品确认经过无卤及信赖性检查。从以上事实可见，双方正式合作前宇理公司虽未有书面表明产品的无卤要求，但经对样品检测确认无卤后同意亿利华公司量产，且前期量产产品均为无卤，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就产品内在品质形成惯例。当量产N20产品时，宇理公司再次强调质量要求和以前一样，亿利华公司也提交了无卤保证书，其所供应的N20产品也为无卤。这一系列事实已充分说明，宇理公司所需产品为无卤要求，亿利华公司对此明知。
亿利华公司抗辩认为，因宇理公司从未要求过产品无卤，所以供应的产品是否有卤或无卤并不知晓。该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首先，亿利华公司作为生产线路板材的企业，在业内应当知晓卤素含量的意义；其次，宇理公司告知产品用于“BOE238”型号背光源，该产品由京东方公司出口欧盟，而欧盟对有害物质限制要求亿利华公司在其公司介绍资料中已有明示，属于明知；再次，亿利华公司明知有卤材质价格低于无卤材质，突然变更供应商，致使宇理公司检测不能。
在商品交易过程中，当事人应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禁止欺诈、胁迫、损人利已等非道德的、不正当的有损交易秩序和安全的行为，以善良、诚实、信用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亿利华公司明知宇理公司对产品内在品质要求是无卤，在双方已存有交易习惯的前提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突然供应有卤产品，导致宇理公司经济损失，其过错是明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本诉部分。亿利华公司主张的诉求分为已交付未付款产品部分计937758.07元、库存产品336515.05元、N10型号因字符问题的产品库存23000pcs计48141.99元、油墨及模具费用107900元。其中，字符产品系因双方此前未有明确约定，在协商过程中所生产，并不存在有卤问题，亿利华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宇理公司应对此部分予以接收并支付货款48141.99元；油墨及模具费用属于亿利华公司生产成本，应由亿利华公司自行负担。对于库存产品部分及已交付产品未付款部分，该部分均于2015年7月份后生产，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确认存在有卤问题，经宇理公司自行检测，亿利华公司供应的周期1523（2015年6月份间）及其后的产品均为有卤，宇理公司拒绝支付货款937758.07元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目的。综上，宇理公司应支付亿利华公司货款48141.99元，亿利华公司应交付宇理公司N10型号产品23000pcs，认定亿利华公司库存及未付款产品计1274274.12元（937758.07+336515.05）为其损失。
关于反诉部分。亿利华公司供应的产品有卤，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由此给宇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合理赔偿。宇理公司主张的损失费用中，1、亿利华公司供应的生产周期1549计60943pcs库存产品应作退货处理，亿利华公司另承担退货物流费1500元；2、经宇理公司加工后库存的产品111348pcs（存货58225+京东方公司退19255+福映公司退33868）也作退货处理，但应计算宇理公司的加工成本即进价与售价之差价作为宇理公司的损失。因进价或售价均有波动，且涉及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波动，一审法院酌情统一计算，进价单价为2元，售价单价为23元，差价21元，合计2338308元；3、关于京东方公司、福映公司以板材有卤为由将其再加工产品MV238FHM-N10背光源计20745pcs（京东方公司3975+841+福映公司15929）转售给宇理公司，买进价折合人民币2004623.52元（84100+339085.95+
1581437.57），因基本材料卤素超标归责于亿利华公司，故认定为损失；4、宇理公司被京东方公司罚款10000元，作为损失认定；5、退货通关及其他费用计563542.91元（140921.34元+422621.57）认定为损失；6、关于增值税费用，已计入宇理公司加工产品内，属于重复计算，不予认定。
综上，鉴于宇理公司虽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无过错，但对于产品无卤要求未向亿利华公司直接明示，基于公平原则，亦应承担一定的损失，包括亿利华公司库存及未付款产品损失及其自身损失的一部分。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亿利华公司与宇理公司之间的交易基本协议；二、宇理公司支付亿利华公司货款48141.99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宇理公司赔偿亿利华公司损失254854.82元（1274274.12*20%）；四、亿利华公司赔偿宇理公司损失3936679.55元（2338308*80%+1500+10000+563542.91*80%+200
4623.52*80%）；五、宇理公司返还亿利华公司生产周期1549PCB计60943pcs、111348pcs（23.8FHDADS）、MV238FHM-N10背光源16596pcs（20745*80%）；六、驳回亿利华公司、宇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各项义务，当事人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现。一审案件本诉诉讼费17810元，由亿利华公司负担12000元，宇理公司负担5810元；反诉诉讼费24725元，由宇理公司负担7500元，亿利华公司负担172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利华公司提交中国电子电路行业协会《情况说明》，证明若未约定卤素管控应当视为无需卤素管控。宇理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卤素管控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亿利华公司与宇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卤素管控的合同义务；2.亿利华公司向宇理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卤素管控义务。
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卤素管控义务。首先，双方通过邮件对卤素管控的要求进行了确认。2014年3月6日，宇理公司向亿利华公司发送邮件称：我司客户需要提供MV238QUM-N20（8520KA）PCBPartGP材料，要求和以前一样，样式如附件所示，请于3月11日前提供。3月10日，亿利华公司在宇理公司发送的板材型号为MV238QUM-N20的空白表格和有害物质宣告表中进行了填写，在该表中卤素项下Br填写“63”、CI填写“264”，在“Br及其化合物”、限900项下填写“Yes”，并回复给宇理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本身没有异议，该事实中宇理公司要求亿利华公司对卤素管控进行承诺，亿利华公司填写并回复宇理公司，回复内容明确了卤素管控的义务，且从宇理公司邮件中“要求和以前一样，样式如附件所示”的内容看，不光MV238QUM-N20材料有卤素管控的要求，此前MV238QUM-N10材料也存在卤素管控要求，亿利华公司在邮件的回复中对此未提出异议。亿利华公司主张回复中的无卤承诺系公司员工填写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和合理理由。其次，双方的会议纪要对亿利华公司违约的事实进行了记载，亿利华公司相关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14日的会议纪要对MV238QUM-N20和MV238QUM-N10无卤约定、无卤信赖性检查、违反卤素管控的情况和过程进行了记载；2016年1月20日会议纪要对亿利华公司供应商变更的情况等进行确认，明确“原材变更事项归责于”亿利华公司。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双方当事人存在卤素管控的约定，并进行了无卤信赖性检查，双方往来邮件中的无卤承诺和“要求和以前一样”的表述等亦与会议纪要相互印证。亿利华公司认可会议纪要本身的内容，但同时表示会议纪要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和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亿利华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案涉产品的卤素情况不符合双方争议的卤素管控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亿利华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宇理公司所受的损失的真实性存在不确定性。宇理公司一审中对其损失提供了相关货物销售的合同、发票、对账单、邮件、付款凭证、报关单、库存照片、退货派出单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其损失的真实性，亿利华公司否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缺乏合理理由和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以“公平责任”为由，认定宇理公司分担20%的损失，已经减少了亿利华公司承担的损失，对此宇理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亿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违约性质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35元，由上诉人苏州市亿利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集成
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
代理审判员 沈佩仪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淑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