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02刑初604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海林，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石家庄市裕华区众鑫培训学校校长，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习荣增，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路，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金虎，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忠兴，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石家庄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同年12月23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贵，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强海，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石家庄市裕华区众鑫培训学校职员，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义，河北冀人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朋，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系石家庄市裕华区众鑫培训学校职员，住本村。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1月25日被抓获并执行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汝才，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公诉刑诉〔2017〕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孙强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杨忠兴、陈志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万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为牟取经济利益，预谋商议组织人员在2016年河北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成人高考”）中进行作弊。二人经与被告人杨忠兴、孙强海、陈志朋及闫兆鹏（在逃）、刘某（在逃）、苏某（在逃）、邱某（在逃）等人商量后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作弊。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杨忠兴、刘某、苏某、邱某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愿意花钱找“枪手”参加此次考试的肖某、温某、吴某、齐某等考生，考试通过后收取2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费用，报名材料最后汇总到刘永路处，由刘永路、陈志朋等人负责制作用于报名的考生假暂住证复印件等信息资料，后由程海林找来武强县教育体育局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郭万凯（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7日通过违规方法将找到的肖某、温某等177名考生网上报名。
考生报名成功后，程海林、刘永路又安排杨忠兴、刘某、邱某等人在石家庄市找到愿意参加替考的“枪手”闫艺、吕某等一百余人，并承诺根据考试情况分别付给100元至500元的替考费用。其中包括杨忠兴通过其下线郑某找到的张某1、徐某、李守、陈某、曹某、李某1、石某等15名“枪手”，及通过其下线张某2找到的董某、李某2、于某等24名“枪手”。杨忠兴等人将替考“枪手”照片、身份证信息收集后交刘永路，由刘永路根据考生、“枪手”信息制作出真、假准考证。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杨忠兴、刘某、苏某、邱某、孙强海、闫兆鹏、陈志朋等人携带作弊工具并通知郑某、张某2等人告知参加替考的100余名“枪手”乘车先后来到衡水市区准备作弊，并于当晚向替考“枪手”发放真、假准考证并说明替考方法。2016年10月29日上午由领队带领替考“枪手”分别到衡水市区各考点参加考试（其中，杨忠兴、陈志朋等人为衡水市第一中学考点领队；闫兆鹏为衡水市第二中学考点领队；孙强海为衡水市第十三中学考点领队；邱某为衡水科技工程学校考点领队）。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杨忠兴、陈志朋等人负责进考场安排偷拍考题答案并向衡水市第一中学考点持有作弊笔替考“枪手”发射答案。当日替考“枪手”参加两场考试后大部分返回石家庄市，剩余部分替考“枪手”在参加完次日上午的考试后欲离开衡水时党某、贾某、张某3、邵某等16名替考“枪手”被公安机关查获。
被告人杨忠兴进考场盗取试题，于2016年10月29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代替王某参加政治考试，取得成绩69分；下午参加英语考试，被考场监考人员发现替考后清出考场；2016年10月30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代替耿博参加高等数学（二）考试，取得成绩0分，其将试题照片拍走并发送给被告人刘永路。
被告人陈志朋进考场盗取试题，于2016年10月29日上午在衡水第十三中学考点代替赵某参加政治考试，取得成绩54分；下午参加英语考试，取得成绩107分；该考生以总成绩161分被录取。2016年10月30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参加高等数学（二）考试盗取试题时被考场监考人员发现未果。
该177名考生通过“枪手”替考后120名左右考生获得成绩，其中肖某、温某等81名考生通过了考试被录取。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教育局证明、违规报名考生名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发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孙强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杨忠兴、陈志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三款的规定，已分别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代替考试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海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刘永路辩称，其是在程海林安排下实施为作弊的考生报名、制作假准考证等犯罪行为，其没有招收替考的“枪手”，也没有安排购买试题和答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永路系从犯，没有证据证实刘永路发送试题答案成功，故其发送试题答案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忠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忠兴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强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强海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志朋在实施组织考试作弊罪的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7、8月份，被告人程海林为牟取非法利益提议组织人员在2016年河北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成人高考”）中进行作弊，并与被告人刘永路、杨忠兴、孙强海、陈志朋及闫兆鹏（在逃）、刘某（在逃）、苏某（在逃）、邱某（在逃）等人商量后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作弊。程海林、刘永路、杨忠兴、刘某、苏某、邱某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愿意花钱找“枪手”参加此次考试的肖某、温某、吴某、齐某等考生，并约定考试通过后收取每人2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费用。考生报名材料汇总后交到刘永路处，由刘永路、陈志朋等人负责制作报名所需的假暂住证复印件等信息资料。2016年9月，程海林找来武强县教育体育局招生办公室工作人员郭万凯（另案处理）通过违规方法为177名考生进行了网上报名。
考生报名成功后，程海林安排杨忠兴、刘某、邱某等人在石家庄市找到愿意参加替考的一百余名“枪手”，并承诺根据考试情况分别付给100元至500元的替考费用。杨忠兴等人将替考“枪手”照片、身份证信息收集后交刘永路，由刘永路根据考生、“枪手”信息制作出真、假准考证。
2016年10月28日、29日，程海林组织刘永路、杨忠兴、陈志朋、刘某、苏某、邱某、孙强海、闫兆鹏等人及一百余名替考“枪手”乘车先后来到衡水市区准备作弊，并于当晚向替考“枪手”发放真、假准考证并说明替考方法。2016年10月29日上午由杨忠兴、陈志朋、孙强海等人带领替考“枪手”分别到衡水市第二中学、衡水市第十三中学、衡水科技工程学校等考点参加考试。程海林安排杨忠兴、陈志朋等人进考场参加考试并偷拍考题后发送给刘某，由刘某找人做出答案后发送到事先建立的微信群，刘永路接收到答案后向衡水市第一中学考点持有作弊笔的替考“枪手”发送答案。当日替考“枪手”参加两场考试后大部分返回石家庄市，剩余部分替考“枪手”在参加完次日上午的考试后欲离开衡水时，党某、贾某、张某3、邵某等16名替考“枪手”被公安机关查获。
被告人杨忠兴代替王某参加考试，于2016年10月29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参加政治考试，取得成绩69分；下午参加英语考试，被考场监考人员发现替考后清出考场；2016年10月30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代替耿博参加高等数学（二）考试，取得成绩0分。
被告人陈志朋代替赵某参加考试，于2016年10月29日上午在衡水第十三中学考点参加政治考试，取得成绩54分；下午参加英语考试，取得成绩107分；该考生以总成绩161分被录取。2016年10月30日上午在衡水第一中学考点参加高等数学（二）考试时因用手机拍摄试题被考场监考人员发现未果。
该177名考生通过“枪手”替考后多名考生通过了考试。
到案后，被告人程海林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元，被告人杨忠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五百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宋某、郑某、张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教育局证明，违规考生报名名单、成绩单，辨认笔录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孙强海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杨忠兴、陈志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代替考试罪。到案后，被告人程海林、刘永路、杨忠兴、孙强海、陈志朋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程海林、杨忠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故对五被告人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路、杨忠兴、孙强海、陈志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永路、杨忠兴、孙强海、陈志朋在本案所起作用很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永路的辩护人关于刘永路发送试题答案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实施各自的犯罪活动中均积极参与，互相配合，只是分工不同，不符合从犯的特征；本案的各被告人实施考试作弊的犯罪活动，侵害了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违反考试的公平、公正原则，对于其他考生的合法权益和国家考试制度造成了严重侵害，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海林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永路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杨忠兴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孙强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陈志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程海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四百元、被告人杨忠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荀 雯
人民陪审员 曹东琦
二０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