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2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男，1985年10月3日生，户籍地为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宋明贵，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文骏，男，1989年10月13日生，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李后军，男，1982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宣城市，住本市静安区。
原审被告人戴成达，男，1981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静安区，住本市宝山区。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敏、李后军、柏文骏、戴成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沪0106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敏、柏文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敏、柏文骏及杨敏的辩护人宋明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郑某、焦某某、殷某某、沈某某、余某、徐某、杨某1、张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杨敏、李后军、柏文骏、戴成达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3年3月，被告人杨敏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总经理。2011年11月，被告人李后军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7月，被告人柏文骏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3部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戴成达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5部副经理。被告人杨敏、李后军、柏文骏、戴成达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杨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1,957,8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本金共计21,369,287.95元；被告人李后军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1,357,04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5,113,935.87元；被告人柏文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28,660,706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6,914,352.17元；被告人戴成达吸收公众资金共计74,655,978元，未兑付本金共计20,125,837.42元。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杨敏、李后军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4月13日，被告人柏文骏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3日，被告人戴成达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人员冻结被告人杨敏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128万余元。被告人柏文骏在审理期间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敏、李后军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柏文骏、戴成达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敏、李后军分别任职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对于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有一定的管理职权，故应认定两名被告人系中晋资产公司的主管人员，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杨敏、李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柏文骏、戴成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柏文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戴成达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鉴于被告人柏文骏、戴成达的犯罪金额，对被告人柏文骏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戴成达依法减轻处罚。
各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各名被告人均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以及被告人柏文骏在审理期间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后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柏文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戴成达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上诉人杨敏及辩护人提出，杨敏被任命为分公司总经理至案发的时间仅一个月，在此一个月内杨未直接吸收公众存款，之前杨任分公司副总经理，不是公司的主管人员，应以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认定，系从犯；在本案的司法鉴定中，对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鉴定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对重复部分应予扣除；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冻结了杨敏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128万余元，该钱款系其母亲所有，不能发还给集资人；原判对杨敏的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上诉人柏文骏提出，在本案的司法鉴定中，对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鉴定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对重复部分应予扣除；其系从犯，又退赔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敏、柏文骏及原审被告人李后军、戴成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敏、柏文骏及原审被告人李后军、戴成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敏在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在分公司内起领导、组织、管理、监督的职能，系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中，存在部分投资人将前期投资款到期后再投入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原判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冻结了杨敏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128万余元，对此事实原判予以客观确认，现没有证据能证明杨敏此账户内的钱款不属杨所有；原判根据杨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杨依法从轻处罚，认定柏文骏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柏依法从轻处罚，并结合杨、柏二人各自的犯罪金额，柏退赔赃款的情节，对杨、柏二人所作出的量刑符合刑法规定，故对上诉人杨敏、柏文骏的辩解及杨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法官助理宋文健
审 判 长 何仁利
审 判 员 章丽斌
代理审判员 项群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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