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朕，山东聊城城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马春国，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梅，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徐朕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书军，聊城市财政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徐朕因与被申请人赵书军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朕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春国、张冬梅，被申请人赵书军的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书军诉称，赵书军与徐朕于2010年2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书军将其所持有的伍佰万元股权依法转让于徐朕，徐朕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给赵书军伍佰万元。协议生效后，徐朕未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赔偿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徐朕承担。徐朕辩称，赵书军、徐朕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全面履行，赵书军诉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2月3日，赵书军、徐朕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出让方）赵书军、乙方（受让方）徐朕。一、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赵书军将其在公司（山东聊城鑫昌置业有限公司）的伍佰万股权，依法转让给徐朕，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价款伍佰万元，由徐朕在协议签署后的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赵书军；三、赵书军依法将股权转让给徐朕后，其在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徐朕承担，徐朕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双方各持一份，报登记机关一份；五、本协议经赵书军、徐朕双方签署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同日，山东聊城鑫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将股东赵书军变更为徐朕，出资比例为50%，并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2月4日，赵书军、徐朕再次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2010年2月3日协议中的第二项股权转让价款伍佰万变更为肆佰万元，其他内容未变。同日，徐朕向聊城市天慧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慧公司）借款400万元，并出具欠条“今借到天慧装饰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购买鑫昌置业公司赵书军股权。请汇于北京四季御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据徐朕称，汇至北京四季御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有酒店）账户系赵书军指定。赵书军称其与御有酒店无任何关系，亦未给徐朕指定过账户，自己并未收到过徐朕的400万元。一审另查明，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吴某某（北京中绿志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诉借款人北京枫泉博凌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书军），担保人山东省聊城市鲁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书军）、鑫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朕）、赵书军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11）聊民一初字第21号）中，吴某某举证证明，2009年4月及2010年5月期间，赵书军及其为法人代表的公司在向其借款时，所指定的进款账户均为御有酒店的账户。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赵书军及其为法人代表的公司均承认，吴某某向御有酒店数次汇款是应其要求而汇。吴某某和徐朕向御有酒店汇款的账号为同一账号。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书军、徐朕通过协商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条款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协议订立后，赵书军、徐朕即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徐朕是否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交付赵书军。庭审中，徐朕为支持其主张，举出在转让协议订立后即向天慧公司借款400万元，并将该款汇至御有酒店的证据，以证明其履约的事实。赵书军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与御有酒店无关联。本案赵书军与御有酒店是否存有关联应进行综合分析认定。首先，在吴某某诉赵书军一案中，赵书军曾数次指定吴某某向御有酒店账户转款，故应认定赵书军与御有酒店具有关联。其次，在本案双方订立协议当日，徐朕向天慧公司借款时，借条中明确载明用于购买赵书军股份，并汇于御有酒店，从徐朕汇款的时间、数额、用途上看，均能认定徐朕系履约行为。再次，协议订立后，双方当日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徐朕已开始公司运作，而赵书军在此一年半之后再行主张解除双方该协议、赔偿损失，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徐朕将款汇至御有酒店应认定为系赵书军授意所为，徐朕已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交付赵书军，在此情况下赵书军再行主张解除协议、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求应予驳回。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1）聊东商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书军承担。
赵书军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赵书军与徐朕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不是400万元。1、2010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与东昌府区工商局登记信息及徐朕公司章程修正中的关于徐朕出资额为500万元的事实一致。而一审法院无视工商局的登记信息及章程规定，主观臆断地认为股权转让款为400万元严重错误。2、双方在2010年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中的400万元顶替了2010年2月3日协议中的转让款50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赵书军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价款。二、一审法院节选中院没有结案的案件事实来主观推定徐朕已履行股权转让款，严重违法。首先，徐朕向一审提交已履行股权转让款的唯一证据就是一张华夏银行的汇总凭证。该凭证的付款人为天慧公司，收款人是御有酒店，汇款金额为400万元。从汇款凭证的汇款人、收款人到汇款金额，都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根据证据规定与案件不具关联性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节选中院没有结案的案件事实，以赵书军在吴某某诉赵书军借款纠纷一案中曾经用过御有酒店的账号为由，推定徐朕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审应予以改正。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只有生效裁决确定的事实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节选的中院审理的案件并没有结案。三、在民事案件中只有在没有相应证据的前提下，法官才能行使自由裁量权。徐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实已履行交付股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主观推定徐朕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与法律相违背，作出的判决不具有公正性。四、本案从立案到结案长达近两年，严重违反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在无视客观证据存在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并变更股权转让数额，在徐朕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作出的判决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朕承担。徐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一、2011年4月9日，鑫昌公司另一股东黄某某与徐朕之母张冬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公司的股份（500万股）全部转让给张冬梅，转让价款530万元。但是，黄某某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甚至连转让款是多少都不知道。双方通过辨认，当庭均认可该协议书上“黄某某”签名系他人所为。二、在鑫昌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1、《公司变更登记》载明，2007年6月15日，公司股东（发起人）系赵书民、黄某某，分别出资500万元，各持公司50%股份；2009年3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书军、黄某某；2010年2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徐朕、黄某某；2011年4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徐朕、张冬梅，赵书军仍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由黄某某变更为谢某某。2、2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有赵书军、徐朕、黄某某签名，但“黄某某”笔迹明显不是黄某某本人，黄某某在接受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亦否认系其本人签名，且表示当时不知情，未委托他人代为签名，该份协议在他应该知道而不知道的情况下，应属无效。3、2010年2月3日鑫昌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鑫昌公司股东由赵书军、黄某某变更为徐朕、黄某某，徐朕出资额为500万元，赵书军仍为法定代表人。另一份《股东会决议》无签署日期，其上“黄某某”的签名系黄某某的大哥黄立英所签，未交工商局登记备案。三、对于2010年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赵书军认可系赵书军本人所签，徐朕认可徐朕亲笔签名。四、黄某某曾于2011年7月13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徐朕、赵书军以及鑫昌公司，以赵书军向徐朕转让股权时自己不知情，其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系伪造，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法院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后又于2012年11月26日撤回起诉，理由为：起诉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郑重声明其了解并认可赵书军向徐朕转让股权的事实，且事后补签并完善了相关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等法律文件，其已将所持股权转让予张冬梅并退出公司，该公司所有纠纷或争议均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裁定准许黄某某撤回起诉。二审中，黄某某出具证明证实其对赵书军转让给徐朕股权一事不知情，也无人通知。黄某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时表示：起诉与撤诉均系两方对其做工作的结果。事后得知赵书军向徐朕转让股权，他认为按法律规定，该协议应该无效。如果当时他们转让股权时征求他的意见，他明确表示要优先购买。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徐朕是否已足额履行支付赵书军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赵书军在二审中承认2010年2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赵书军本人签署，该协议虽然未在工商局备案，但从徐朕提交的支付400万元转让款手续，以及赵书军在吴某某诉借款人北京枫泉博凌国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鲁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鑫昌公司、赵书军民间借贷一案中接受吴某某借款（该案一审判决虽未生效，但赵书军在该案庭审中认可收到借款之事实）为同一账号分析判断，徐朕已实际将4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赵书军，赵书军主张转让款为500万元，在协议签订一年半后又否认收到徐朕支付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事实、情理不符。故赵书军所持徐朕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之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赵书军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赵书军向徐朕转让股权，没有经另一股东的同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要求解除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赵书军向徐朕转让股权时并未通知公司另一股东黄某某，黄某某也未参加相关股东会议，相关《股东会决议》上亦非黄某某本人签名，亦不存在黄某某委托他人代签《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关于黄某某在本次转让中是否知情及事后在另一案起诉、撤诉问题，从各方面证据综合分析，黄某某对当时的转让确实不知情，按其真实意思，也确实想优先购买。从黄某某另案起诉、撤诉的情况看，尽管他说过起诉和撤诉都不是其本意，但他在签订协议时不知情是真实的，其优先购买权在签订协议时被剥夺也是客观存在的。由此说明，该协议中“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之内容是伪造的、虚假的。因此，该股权转让违反了上述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应认定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赵书军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理由，依法予以支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聊商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1）聊东商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赵书军与徐朕于2010年2月3日、2010年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驳回赵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徐朕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书军负担。
徐朕申请再审称，一、赵书军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二审的上诉请求，均以徐朕未交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请求法院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赵书军始终没有提出合同无效的请求。二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超出诉讼请求。二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同时，又判令解除合同错误。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即使黄某某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也应是效力待定，而不是无效。2011年4月，黄某某将股权转让给张冬梅时，就公司股东为徐朕与黄某某是知情并认可的，对赵书军将股权转让给徐朕没有提出异议。2012年11月，黄某某的撤诉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追认，明确承认其效力。至此，该协议没有损害任何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二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黄某某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证据证明。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允许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即按照公司章程的“另有规定”转让的股权合同也具有法律效力看出，该条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属于“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种类。二审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是效力性强制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该条规定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赵书军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原二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赵书军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其与徐朕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确定合同是否有效，因此，原二审审理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确定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必要前提，没有超出本案诉讼请求范围。
二、关于原二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正确的问题。（一）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因此确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认定该协议应否解除的前提。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只是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未规定未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合同行为的发生绝对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利益，合同当然无效。而赵书军未经黄某某同意向徐朕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利益，并不必然无效。再次，股东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享有的是请求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该权利属于请求权。依据法理，请求权应由享有该权利的权利人行使，转让股权的股东因不享有该权利而不能行使。本案中，2010年2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赵书军、徐朕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签署，该协议是赵书军与徐朕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该股权协议签订时没有经过鑫昌公司另一股东黄某某的同意，侵害了黄某某的优先购买权，黄某某依法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享有撤销权。黄某某于2011年7月31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又于2012年11月26日向法院申请撤诉，并声明起诉非其本人意思表示，其了解并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法院准予黄某某撤诉后，黄某某再也没有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行使请求撤销权，黄某某享有的请求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书军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人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享有请求撤销权，赵书军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侵犯黄某某的优先购买权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解除条款，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曾协商解除协议，因此，不存在约定和协商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形。其次，原一、二审均认定徐朕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当天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原审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充分，且赵书军、徐朕再审中对该部分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情形。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事由均不存在的情况下，原二审判决判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徐朕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1）聊东商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赵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林灿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谢 醒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