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01行终2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佟德萍，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68号。法定代表人夏立华，厅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45号。法定代表人吴伟章，董事长。上诉人佟德萍因劳动保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行初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佟德萍原系第三人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轮机公司）职工，于2015年8月办理退休，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社保局）作出《退休待遇核定表》确定原告从2015年9月1日起享受基本养老金1951.5元，原告对该《退休待遇核定表》不服，于2015年10月29日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复议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黑政复集补[2015]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2015年11月3日向佟德萍送达，佟德萍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复议委员会提交相关材料并提出对《关于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黑人保发[2010]125号）进行审查。同日，复议委员会作出黑政复集受[2015]79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市人社局，市人社局于2015年10月18日向复议委员会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11月18日，复议委员会作出黑政复集中[2015]51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和其他有关规定，已将有关审查申请材料转送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法处理，处理期间，本机关中止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审查”。同日佟德萍收到该《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6年1月15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对中有关内容的审查意见》，认为黑人保发[2010]125号文件中“一律不准核改”的表述不准确。2016年1月18日，复议委员会作出黑政复集恢[2016]2号《恢复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佟德萍送达。2016年2月25日，复议委员会组织召开听证会，听证会中佟德萍明确复议请求为撤销市社保局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听证会中因佟德萍、市社保局和汽轮机公司同意调解，复议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黑政复集中[2016]6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同日向佟德萍送达。2017年2月15日，复议委员会作出黑政复集恢[2017]1号《恢复审理通知书》。2017年2月16日，被告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作出黑人社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市社保局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所依据佟德萍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2007年、2008年缴费基数分别为59.28%和59.71%，低于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的规定，决定撤销《退休待遇核定表》并责令市人社局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核定。2017年3月6日，佟德萍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对市人社局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第7项规定，“职工本人一般以上一年度本人月平均工资为个人缴费工资基数(有条件的地区也可以本人上月工资收入为个人缴费工资基数，下同)。月平均工资按国家统计局规定列入工资总额统计的项目计算，包括工资、资金、津贴、补贴等收入。本人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缴费；超过当地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0%缴费，超过部分不记入缴费工资基数，也不记入计发养老金的基数。”《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黑政发[2005]17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参保职工个人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按8%的比例缴费。本人月平均工资低于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0%的，按60%缴费；超过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00%的，按300%缴费，超过部分不作为缴费工资基数，也不计入计发基本养老金的基数。”本案中，原告佟德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2007年缴费基数为59.28%、2008年缴费基数为59.71%，低于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的缴费基数，据此被告省人社厅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符合该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10月2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被告要求其补正，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提交补正材料并要求一并审查规范性文件，被告因需将有关审查申请材料转送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法处理，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中止对复议申请的审查。2016年1月18日，该案恢复审理后，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组织召开听证会，听证会中因各方当事人同意调解，故该案中止审理，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恢复审理后，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黑人社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于2017年3月6日向佟德萍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关于佟德萍提出省人社厅在行政复议中未对1999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缴费基数予以审查的主张，因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明确要求市人社局对佟德萍的缴费基数进行重新核定，市人社局即应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退休待遇核定表》，故对佟德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德萍提出省人社厅应适用《黑龙江省调整和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规定》（黑劳社发[2004]68号）第十七条第三段规定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的主张，因《黑龙江省调整和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要及时接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解除劳动关系人员被其它企业招用应及时转移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与企业协议保留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由企业按企业和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有关规定全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个人缴费工资基数按本企业职工人均缴费工资确定，企业缴费工资基数按企业在职职工缴费工资基数与协议保留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人员缴费工资基数之和确定。从事个体经营和灵活就业的人员按个体劳动者的规定继续参保，并实行属地化管理，档案要随同转移，可由各级劳动保障部门开办的职业介绍机构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管理。解除劳动关系人员达到退休年龄时，由档案管理部门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办理领取基本养老金手续，经其审核后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而原告佟德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第三人汽轮机公司系协议保留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人员，且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佟德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均显示佟德萍为在职职工，故对原告佟德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佟德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佟德萍上诉称，一是复议人员对佟德萍请求复议机关撤销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佟德萍作出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待遇核定表》的理由没有审理。二是佟德萍请求有权机关对黑劳社发（2004）68号第十七条第三段的规定作出解释或者确认，对此，复议人员对佟德萍的该项理由没有审理确认。三是要求一并审查黑政发【2005】17号“二、规范全省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一）调整缴费比例和基数”的规范性文件。四是本案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及以上级别法院管辖。另，请求增加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为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佟德萍请求追加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为本案被上诉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由省人社厅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的改变了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故省人社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当事人中的一部分人提出上诉，没有提出上诉的对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其他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本案佟德萍提出上诉为上诉人，省人社厅与汽轮机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为被上诉人，复议委员会并非一审诉讼当事人，也未参加一审诉讼活动，故并非本案二审中的被上诉人。上诉人佟德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系复议委员会委托省人社厅作出。故佟德萍认为复议委员会应作为共同被告而要求在二审程序中将其追加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佟德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黑人社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黑政发[2015]17号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为审查适用原告请求范围的定性不服”该诉讼请求的表述不明确，无法判断佟德萍提起行政诉讼所指向的行政行为和意图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行政争议的具体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佟德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按照黑劳社发[2004]68号第十七条第三段的规定缴费基数审理撤销市社保局为佟德萍作出的《退休待遇核定表》且确认按此规定为原告缴纳2001年至2015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并重新作出决定”该诉讼请求中所请求审理撤销的《退休待遇核定表》系案外人市社保局作出的独立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已经被本案被诉的黑人社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撤销。而该项诉求中“确认按此规定为原告缴纳2001年至2015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内容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行政职能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请求存在不明确、不规范问题，一审法院未能就此问题向佟德萍释明并进一步明确规范诉讼请求，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针对佟德萍的诉讼请求逐项进行回应，导致部分请求内容未作审理和裁决，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香坊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邓德广审 判 员 王亚虹审 判 员 那 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朝之悦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