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5行终62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祖奎，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凤香，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张李强，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会传，男，1954年1i鞍年个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会伟，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杨在新，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
一审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公园路81号。
法定代表人李安洪，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世松，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洁兰，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干部。
上诉人刘祖奎、陈凤香因被上诉人潘会传、曾会伟诉一审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向刘祖奎颁发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月20日向罗才烈颁发了合房权证廉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罗才烈，房屋坐落廉州镇车沟底15号（2002年9月更址为廉州××底××号），建筑面积80.12平方米。罗才烈又于2002年取得该房屋土地的使用权证，即合国用（1992）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罗才烈，坐落廉州××底××号，使用权面积66.92平方米。第三人刘祖奎于2013年10月22日以其向罗才烈购买了廉州××底××号宅基地为由，向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查认为该宗地界址清楚，面积准确，转让手续完备，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刘祖奎，坐落廉州××底××号，使用权面积65.6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是出让。另查明，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29日为刘祖奎办理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向刘祖奎、陈凤香颁发了合房权证合浦字第017976号2-××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合房权证合浦字第017976号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两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分别是刘祖奎、陈凤香，共有情况是共同共有，房屋坐落是合浦县××州××底××号，建筑面积80.79平方米，总层数2层，取得方式是购买。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了罗才烈、潘会传、曾会伟诉刘祖奎、陈凤香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4）合民一初字第1085号]，诉讼过程中，罗才烈于2014年9月2日去世。2016年7月20日合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民一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罗才烈、赖大英为卖方，刘祖奎、陈凤香为买方的业务宗号为ZY01320131122160012的《合浦县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成立；刘祖奎、陈凤香将位于合浦县××州××底××号的房屋归还潘会传、曾会伟、潘光雄。刘祖奎、陈凤香提出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桂0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因依法买卖、交换、赠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涉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本案中，第三人刘祖奎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正是因为买卖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而引起。但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第三人刘祖奎、陈凤香与罗才烈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关系没有成立，并判令刘祖奎、陈凤香将涉案房屋归还潘会传等人，刘祖奎、陈凤香申请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失去房屋买卖的事实基础，被告为其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丧失了相应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刘祖奎、陈凤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以已生效的（2016）桂0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主要依据，该判决认为《合浦县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罗才烈”签字与罗才烈生前在合浦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时的签名不一致，从而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罗才烈的买卖合同不成立。然而，上诉人于2017年1月9日重新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合浦县房地产买卖契约》内“罗才烈”的签名作为检材与多份“罗才烈”签名样本进行鉴定，其中部分样本出自本案一审被告以外的国家政府部门，鉴定的结果均是签名为同一人所写，且上诉人提供的检材与样本时间相距较近，应更具有可信度，足以推翻原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将鉴定结果提交一审法院，同时申请对罗才烈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和上诉人的申请不予理会，迳直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直接认定另案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未对本案有关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就认为合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迳直判决撤销，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成立，认定合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成立，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当事人以生效判决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法院直接判决撤销等于代理了行政行为。合浦县人民政府是依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法院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对合浦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就以另案的结果迳直作出撤销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5）合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维持合浦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被上诉人潘会传、曾会伟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只对被上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在向上诉人颁发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无需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买卖房地产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是正确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合浦县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所谓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行政机关颁发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的证据。二、关于鉴定意见。桂公明司鉴文字[2017]第0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依据的样本来历不明，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合浦县人民法院在民事一审诉讼期间已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才烈、赖大英与刘祖奎签订的《房屋转卖契约》中罗才烈的签名与罗才烈在合浦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时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所写、指模是否是同一人所捺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关于涉案房地产价款。上诉人在原民事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涉及到涉案房屋交易时的转让价款的证据材料显示多个不同价款。而一审法院委托中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价值评估，确定涉案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房屋装修的价值共为790900元。对比能够间接证明上诉人造假的事实。且在民事案件中，上诉人也未能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供有关购房款的书面证据，也无法清楚交代在2012年12月18日罗才烈与其签订《房屋转卖契约》之前未将“房产证”与“土地证”交给刘祖奎，但刘祖奎却对该“两证”的证号、面积的数据记忆清楚的原因。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当庭作证，证词与刘祖奎所作陈述也不一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述称：一、合浦县人民政府颁发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罗才烈于2013年10月16日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0月22日对其名下合国用（1992）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向合浦县财政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该宗土地符合转让条件。罗才烈、赖大英夫妇于2013年10月22日与刘祖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原登记在罗才烈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祖奎。县国土局依法对罗才烈、赖大英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进行审查，经其批准后变更登记，于2014年1月22日由县政府向刘祖奎颁发了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行政行为严格按照《土地登记规则》和《土地登记办法》有关规定作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是刘祖奎通过买卖方式取得的的不动产权利。该买卖协议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未被确认为无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7）桂民申1900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上诉人不服（2016）桂0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向高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的事实。
经审查，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
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曾以潘会传、曾会伟与刘祖奎、陈凤香之间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民事诉讼尚未结案，本案的审判须以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以上述民事案件已终审，通知恢复本案诉讼。涉案的民事诉讼终审后，刘祖奎、陈凤香曾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桂民申190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为由，驳回了刘祖奎、陈凤香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行政判决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有关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就迳直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属证据不足，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没有申请重新委托鉴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理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
第二，关于合浦县人民政府核发被诉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合浦县人民政府具有对辖区内申请人提出的土地权属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是否办理登记的法定职权。其办理土地权属登记的机构国土资源局受理上诉人递交的土地登记申请，根据国土资源部2008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的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查验，履行了审核职责。合浦县人民政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四十条的要求，核发被诉的合国用（2014）第2-3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否证据充分。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因上诉人主张地上房屋权属转移而发生转移才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由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合浦县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成立，涉案宗地上的《房产所有权证》也将同时被另案判决撤销。至此，合浦县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据的事实已发生重大变化，导致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规定可见，现行法律确立了土地使用权处分时，地上房屋等建筑物及附着物一并处分，反之亦然的处分原则，且没有将土地和房屋划分主次。这种不动产权利主体一体化的法律原则，体现土地使用权与地上房屋等不动产所有权在权利主体的归属要保持一致。民事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本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但鉴于民事诉讼程序中本案一审原告已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中止行政诉讼至涉案民事判决生效，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浦县人民政府办理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丧失了相应依据，所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证据不足，依法有据。合浦县人民政府当时仍实行房、地分开登记，当事人在取得房产登记后申请土地变更登记仍按要求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虽然未被确认无效，但不能孤立看待其存在。当涉案的《合浦县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没有成立时，根据不动产权利主体一体化的法律原则，土地使用权与地上房屋不动产所有权均没发生转让。合浦县人民政府答辩主张《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与上述不动产权利主体一体化的法律原则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祖奎、陈凤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洁萍
审 判 员 席淑燕
审 判 员 侯应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良贯
书 记 员 陈奔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
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六十一条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
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
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
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十八条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
（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
5.《土地登记办法》
第九条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
（一）土地登记申请书；
（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
（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
（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
（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
（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
（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
前款第（四）项规定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技术单位进行地籍调查获得。
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
第四十条因依法买卖、交换、赠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涉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还应当提供有批准权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