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2民初1417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朝晖。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
被告：方儒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贤根。
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
负责人：吴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
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
负责人：吴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
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黄石支公司）诉被告方儒义、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申请本院追加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的共同法人开办单位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了天顺汽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被告方儒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贤根、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和被告天顺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方儒义赔偿原告保险金损失11万元，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方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1日，被告方儒义驾驶登记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所有的鄂Ａ×××××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登记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的鄂Ａ×××××号牌的挂车在广东省××市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者受害人杨坤标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方儒义处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违法状态。之后三者受害人杨坤标的家属杨永等起诉至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由太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者受害人杨坤标家属11万元。2016年1月6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已依据法院判决，履行了赔偿款的支付义务。本案方儒义为涉案侵权人，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天顺汽运公司为两分支公司的法人开办单位。四被告均具有直接过错和管理失误，特提请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上述保险金损失。
被告方儒义辩称，原告起诉属于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共同辩称，三被告单位均不是原告所诉的合同一方，也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而且，在由受害人家属起诉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也明确放弃了对天顺公司及两个分公司的求偿权，原告也不能提供其为本案受害人垫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太保黄石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被告的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息和方儒义个人身份信息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太保黄石支公司关于鄂Ａ×××××重型牵引车（发动机号：69599957；车驾号LGAG4DY3793004869）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复印件，载明：投保人为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与基于保险的利害关系所形成的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
方儒义和三单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关于单位、个人身份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均申明此信息并不能证明四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同时，三单位被告认为原告出示的保单复印件只有太保黄石支公司自己加盖的公章，没有公安部门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证据不可信。本院对上述关于身份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三单位被告对保单复印件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虽只提供了复印件，但相关保险的当事人自认和生效裁判文书均对此作出了一致的认可与认定，因此，该保单复印件有相关证据充分印证，可以作为本案保险方实际保险与理赔的证据和确定四被告与原告存在利害关联的证据。据此，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被告方儒义驾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发动机号：69599957；车驾号LGAG4DY3793004869）复印件和其个人持有的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复印件；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的（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对第二组证据，三单位被告认为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和方儒义的驾驶证未提交原件，仅凭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获得了追偿权。方儒义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上述举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享有追偿权，本案的事实已经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不能以同一事实进行另案起诉。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举证虽为复印件，但原件习惯上并不由保险单位持有，且该复印件与四被告均无异议的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第二组证据均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太保黄石支公司依据生效的裁判向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民法院支付终审判决确定的由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万元的付款凭证。
对此，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但同时认为，赔偿不等于垫付，原告不能据此获得追偿权。本院对四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方儒义签订的《车辆登记合同》，载明：方儒义（乙方）2009年10月13日与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甲方）签定车辆登记合同，将其自购发动机号为：LGAG4DY3793004869、车架号为：69599957、车牌号为鄂Ａ×××××的重型牵引车（挂车号牌为鄂Ａ×××××）登记在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合同期内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服从甲方对其进行的日常管理”，且“乙方或聘用的驾驶员，必须依法取得营运车辆驾驶资格，包括驾驶证、职业资格证等法定证明，相关证照复印件及照片交甲方存档”。合同期限三年，“如合同到期，乙方未与甲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则原合同中甲方的权利继续有效，乙方必须以原合同为依据，履行合同义务，并办理合同续签手续”。双方还约定：“乙方和乙方聘用人员应自觉积极按时参加甲方每月组织的安全学习和教育培训活动，并接受甲方对乙方车辆的安全状况抽查”，“乙方必须自觉接受甲方监督，及时按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要求，对车辆进行定期维护和保养，按时参加审验和相关检测，确保车辆技术状况符合国家规定”。
对此举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同时三单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补充说明：上述合同签订后，方儒义实际将上述重型牵引车的牌照登记为鄂Ａ×××××，但发动机号、车架号均未改变。该车的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实际登记为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投保人和保险受益人则为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直至事故发生时，该肇事车辆一直按与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的车辆登记合同的约定从事着货物营运之经营活动。
依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本院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7月31日，被告方儒义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69599957；车架号LGAG4DY3793004869）拖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挂车在广东省××市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杨坤标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该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由持B2驾驶执照的被告方儒义驾驶，其在驾车肇事时处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违法状态。之后，受害人杨坤标的家属杨永等起诉至当地法院。经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确定，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作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申请投保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保险车辆所致受害人杨坤标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2016年1月6日，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依据上述法院的生效判决履行了11万元赔偿款的清付义务。
随后，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儒义、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赔偿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保险金损失1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本院认为，被告方儒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驾驶超出其准驾车型许可范围的重型牵引车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并在运输途中违章肇事致他人死亡，是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受害人家属起诉赔偿之后，相关法院依据其肇事车辆投保单位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本案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在遭受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后，“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据此向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肇事者被告方儒义提出追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其对肇事车辆的运行控制与运行利益的占有程度，被告方儒义应当对原告向交通事故受害人作出保险赔偿所造成的11万元之保险损失的70％承担清偿责任。
同时，由于被告方儒义对肇事车辆的营运并非其个人独立完成。其与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签订了车辆登记合同，约定将该车辆的驾驶员资格管理与监督等“日常管理”责任归由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履行，且该肇事车辆亦由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提供相关登记申请与登记签章资料并登记在其名下，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对方儒义肇事车辆的经营身份与经营资格亦存在一定的登记审查与挂名管理责任。故此，作为肇事车辆挂靠经营单位的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和挂名运营之登记车主单位的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依据相关合同责任和登记管理责任，均应当对肇事车辆和其实际所有人的运营行为尽管理和监督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该条第（二）项同时明确规定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适用情形。故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作为经营管理者、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作为登记所有的管理人对方儒义的肇事侵权行为均应承担对肇事车辆运行控制与利益关联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方儒义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对其营运经营负有主要的管理与监督责任，对方儒义在违规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有一定的经营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属本案的侵权人，应对造成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的上述11万元之保险损失承担20％的清偿责任；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方儒义以其名义所从事的营运活动负有一定的监管责任，对被告方儒义在违规从事营运的过程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亦负有一定的身份与资格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属本案的侵权人，应对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的上述11万元之保险损失承担10％的清偿责任。
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作为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非法人经营单位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和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的开办单位，虽不直接参与所属分公司的工商许可经营活动，但应当依法在其下属非法人单位不能以自己的经营资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对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
由于对被告方儒义与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原告保险损失赔偿的责任所依据的过错不同和归责之法律依据的差异，且被告天顺汽运公司作为开办单位对其所属的分支机构的经营活动承担法律上补充责任的依据主要是相关的法律规定，其过错存在与责任大小相当的一定的法律限度，故本案三单位被告不宜对被告方儒义的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被告方儒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属“一事再理”，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是原受害人之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在保险机构参与承担中间性赔偿情形下的责任追究与公平负担的善后诉讼，且本案是按先行裁判及其实际履行之承担责任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并非原案事实的重复审判，故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理”的重复诉讼，被告方儒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三单位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三被告单位均不是原告所诉的合同一方，也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而且，在先期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受害人家属也明确放弃了对天顺公司及两个分公司的求偿权，原告也不能提供其为本案受害人垫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天顺汽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原告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原告太保黄石支公司在替保险车辆对外承担了赔偿义务后，可以依据肇事车辆的违章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使对肇事车辆的违规驾驶者和存在管理过错的肇事者、挂靠经营单位和挂名运营单位行使追偿权。故三单位被告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家属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先后撤回对三单位被告的起诉是否是对其诉讼实体权利的放弃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家属在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并未放弃任何实体权利主张，只是其在寻求更加直接和便捷的利益保护方式的过程中，对纠纷性质的认识和诉讼策略的选择上，对不同被告在法律范围内所作出的适当的诉讼取舍，但对其实体权利并未作任何形式的放弃或变更。相关保险机构在作出了中间性赔偿后，依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行使由此衍生的追偿权。至于三单位被告对原告不能提供其为本案受害人垫付相关款项之证据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诉追偿权纠纷的事实不同于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事实与追偿权获取情形。本案原告是在相关法院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判决其赔偿后发生的履行法院判决的保险赔偿行为而引发的，其适用情形属肇事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事实状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故三单位被告的该项抗辩对最高人民法院的特定司法解释的适用并不构成障碍或冲突。因此，三单位被告的该项抗辩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儒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保险损失人民币77,000元；
二、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保险损失人民币22,000元；
三、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保险损失人民币11,000元；
四、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不能按期偿付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于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方儒义负担1,750元；由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负担501元；由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负担2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1，25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汉平
人民陪审员 姚 慧
人民陪审员 付玲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