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7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等，男，1973年7月2日出生，阳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深圳市宝安区，户籍所在地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市辖区。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7]49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圣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1702刑初5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一、被告人陈圣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限被告人陈圣等赔偿经济损失3,27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圣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圣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圣等与陈某1、陈某2同是阳江市闸坡镇观堂村民委员会南安村村民。陈圣等以陈某1没有向其支付土地交易中介费用为由，在公共场所随意追砍他人，经公安机关处罚后还继续实施追砍他人的行为、同时对他人进行长期辱骂、恐吓，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具体情况以下：
一、被告人陈圣等曾以在2007年向陈某1介绍购买土地为由而多次向陈某1索要介绍费，但无果。因此事陈某1于2012年打伤陈圣等而被阳江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处予行政处罚。此后被告人陈圣等一直以陈某1未支付购买地皮的介绍费及对参与殴打其的陈某2未接受处理为借口无故生非。2015年2月18日12时许，陈圣等乘陈某2与陈喜先从南安村的寺庙拜神完毕后出来取车之机，不顾春节周围人员众多，为逞强耍横及泄愤，持一把西瓜刀追砍陈某2，未果而随意砍烂陈某2所开的粤Ｑ×××××白色小轿车。陈圣等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10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陈圣等被公安机关处罚后，于2017年1月27日11时40分,为了逞强耍横及泄愤，选在春节人员众多的位置和时间，又持刀追砍回家过春节的陈某2，造成陈某2手部较轻微受伤。当时陈某1在现场拦架，陈圣等遂又用刀砍陈某1，陈某1用手机去格挡，造成陈某1的手机被毁坏。
经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陈某1损坏的手机进行估价价值3,278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陈圣等自2012年至2017年4月份，通过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5423335218、186××××5333多次不定时的发信息和打电话给陈某1的手机号码180××××2222对陈某1进行辱骂和恐吓，严重影响陈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原告人的请求，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3,27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7年1月27日11时44分，阳江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海陵派出所接到公民报案，称在阳江市海陵试验区闸坡镇南安村大队附近发生纠纷，经值班民警现场处理，是陈圣等持刀砍向陈某2，后被附近村民拉开陈圣等，陈某2右手轻微伤。公安机关经过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圣等的供述与辩解
在当天上午10时许去陈某5的小卖部买烟，我刚好在陈某5的油槽铺后面捡到一把刀，接着我拿着刀去陈某5的小卖部买烟，刚好在隔离的陈某9和陈某6以为我去追砍陈某1，就把我按倒在地上并抢出我的刀了。
那把刀是我刚捡到的，所以我拿着刀，并不是追砍他人。
在2015年10月份之前的手机截图短信内容是我与陈某1互相骂对方的内容，那是当时我们因土地介绍费的事情发生口角，之后我都没有打过电话和过发过信息给陈某1了。
135××××5218、186××××5333都是我长期在使用，其中135××××5218已用了十七八年。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
今天早上11时许，我回到南安村公路12号的家贴对联，然后贴完对联我在家门口站着，接着我见到陈圣等从对面的巷子向我走来，当陈圣等靠近我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拔出一把砍刀向我挥砍过来，我立即抬起右手挡了一下，正在附近的村长陈某6、我大哥陈某1，还有一些村民赶紧拦住陈圣等，并在我家门口的公路那里把陈圣等手中的砍刀抢夺下来。将陈圣等的刀具夺下来后，附近村民便把我和陈圣等拉开了，陈圣等被拉开后还想冲过来打我，但是又被村民拦住了。
我受伤了，陈圣等右手挥刀向我挥砍来的时候我抬起右手挡了一下，我的右手掌受伤了，伤口长度大概3.3厘米，现在已经止血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
今天上午11时许，当时我刚好回到家中，刚下车碰到我们村村长祥升，我就和陈某6打招呼，我弟弟陈某2刚好到我家门口的位置，我离陈某2约6米远，我是面对陈某2、陈某6陈某2的，陈圣等当时从我家大门口公路边的巷子拿着一张刀跑了出来，接着陈圣等拿着砍刀就砍向陈某2，连续砍了五六刀到陈某2的身，其中到陈某2的手上，陈某2就在那里想躲开，我看到陈某2被砍，我跑去拦，陈圣等的刀砍到陈某2的时候，当时我的右手拿着一部手机，我就用手中的手机一起去挡陈圣等的刀，陈圣等就没砍中陈某2，陈圣等就持刀去砍我，但又被我用手拿着手机一起去挡，陈圣等的刀就砍到了我的手机，接着陈某2就近到陈圣等的身上，并将陈圣等按倒在地上，当时我也过去抢陈圣等的刀并制服陈圣等到地上，当时陈某6及其他村民就一起去拦，后来陈圣等的刀就被抢开了，陈圣等就被拦开了，在这个过程中，陈圣等还两次冲过我处想打我和陈某2的，但都被拦开了。
陈圣等近段时间是通过电话号码135××××5218对我进行威胁的，之前还用过多个电话号码的，其中我手机还保留的电话号码有186××××5333，他有时候是通过拨打我的电话号码进行骚扰的，刚开始我不知道是陈圣等打来的电话，我才会接听的，后来我知道是陈圣等的电话，我就不接听了，每次听到电话，陈圣等都是对我进行辱骂的，陈圣等用手机发给我的短信也是进行辱骂的。
陈圣等现在主要是拨打139××××2388进行辱骂。主要就是骂我一类的话语，你们民警已当面对相关信息进行了截图了。
陈圣等就是不间断、随意进行短信骚扰，短信内容也是进行随意辱骂。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的证言
在2017年1月27日上午时许，当时我刚从闸坡镇回到南安村公路边（即陈某1的家门前），我到达现场的时候，陈某2是用一条毛布包着他的右手，右手流了许多血，当时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到达了现场，陈某2、明珍的妻子阿某1及其家人陈某1、陈某1的妻子阿某2、还有陈某1的隔离屋陈祥护及部分村民站在陈某1的家门口这一边，陈圣等及其妻子、陈圣等的大哥陈某8、陈某8的妻子阿某3、陈圣财及其妻子都在公路的另一边，当时双方还在激烈的争吵，我在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陈圣等还时刻想冲过去打陈某1，但是被现场的群众栏开了，陈某1在现场看到陈圣等还在那里想打他，陈某1说：“你这么能打，咱们对打啊”，在现场的陈某8跟陈某1说：“你跟阿等仔对打啊，你们对打，打死谁都不要追究啊，我都保证你没有事，要不，你就给阿等仔30万啊，阿等仔就不会搞你的啊”，陈某8也在现场说：“你给20万阿等仔，阿等仔就给会再找你闹事啊”，陈某1说：“我凭什么给阿等仔啊”，在劝解的过程中，陈圣等还想冲过去找陈某1打架的，当时现场还聚集了许多群众，民警就分别对双方进行劝导，我当时也在现场对双方进行劝导的，后来陈圣等就离开了现场，陈某1也到派出所进行报案了。
（2）证人陈某4的证言
当时现场有许多群众，约有四、五十个群众，陈某2、陈某1在其家的公路这一边，陈某8、陈某8的妻子阿某3、陈圣等的妻子在另一边，陈某8的妻子也是在现场和陈某8说一样的话，当时阿某3跟陈某2、陈某1说：“你不给陈圣等二、三十万元，陈圣等是怎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注意何人受伤，但我听现场的村民说刚开始的时候，陈圣等用刀欲伤陈某2。
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怎么砍伤的我不清楚。
（3）证人陈某5的证言
我看到陈圣等被他人按倒后，去抢出他的刀，还听到他在骂陈某2，意思是要砍陈某2。
（4）证人陈某6的证言
今天上午11时许，我刚经过陈某1的家门口，当时陈某1的家人在门口，我和陈某1互相打招呼，刚打完招呼后，陈某1说：“啊，叼你奶，陈圣等又打架啊”，我回过头的时候，当时陈圣等被陈某5及陈某9等人一起按地上，当时有何人一起看我没有记清楚，当时陈圣等手里拿着一把刀，后来不知何人就将陈圣等手中的砍刀抢出来了，当时陈某2离陈圣等有一米远的，陈圣等还想冲过去砍陈某2的，我看到陈某2拿着一块砖头离开陈圣等约有一米远的，接着就拦着陈某2，陈圣等没有再砍陈某2，陈圣等被抢出刀之后，后来到现场的陈某10等人就一起将陈圣等推开了，陈圣等在被推开的过程中，还继续想冲过去殴打陈某2并一直在那里说：“砍死陈某2，砍死陈某2”，但还是被我们推开了，后来派出所就到现场将双方拦开了，双方就没有再打架了。
（5）证人陈某11的证言
陈某2具体怎么受伤我不清楚，但是我听现场的群众说是陈圣等拿刀欲伤陈某2的。
现场具体的打斗情况我当时没有看到。
（6）证人陈某7的证言
在2017年1月27日上午10时许，当时我打算去海陵白蒲圩买东西的时候，经过陈某2、陈某1的家门口，陈圣等及其家人都现场，陈圣等及其家人离陈某1的家约两百多米远，陈圣等几次想冲过去打陈某1、陈某2，但被现场的群众及陈圣等的家人拦下来，陈圣等一直在那里骂陈某2及陈某1的家人，陈某2和陈某1就在旁边站着，我就直接开车海陵白蒲圩买东西了。
5、辨认笔录
（1）陈某2辨认出陈圣等。
（2）陈圣等辨认出陈某1、陈某2。
6、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诊断证明、砍刀照片
（1）证明陈某2右手掌皮肤割裂的受伤情况；
（2）陈某2指认出陈圣等用来砍他的刀；
（3）陈某5辨认出陈圣等伤害陈某2所使用的砍刀。
7、陈某2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
陈某2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挥刀砍伤其的男子是陈圣等。
8、陈某6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
陈某6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有挥刀动作砍陈某2的男子是陈圣等；辨认出陈圣等使用的砍刀。
9、陈某1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
陈某1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持刀砍人的男子是陈圣等；辨认出其被陈圣等砍毁的手机；
10、接受证据清单
（1）陈某1对手机139××××2388截屏资料及截屏文字资料的辨认
信息来源于135××××5218，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135××××5218号码多次向139××××2388号码发辱骂信息和拨打电话。
（2）陈圣等对手机照片、视频截图、电话信息文字的辨认
①辨认出有挥刀砍人动作的男子是他本人；
②辨认出2015年之前与陈某1相互辱骂对方的手机短信；
③对1866625533、135××××5218的通话记录截图和其他的手机短信称是不真实或忘记。
11、物价鉴定及告知
陈某1被损坏的苹果6plus手机一台经阳江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价格为3,278元。鉴定意见已告知陈某1、陈圣等。
12、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
民警于2017年1月27日对闸坡镇南安村市场东侧路段陈某2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制作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
13、视频光碟
记录2017年1月27日11时40分闸坡镇南安村市场东侧路段陈某2被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视频过程。
14、手机号码资料证明
手机号码186××××5333机主的是陈圣梅；手机号码180××××2222机主是陈某1，手机号码139××××2388机主是陈某1。
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通话记录。
15、案件复印资料
（1）陈圣等被殴打案复印资料：2012年8月3日17时许，陈某1等人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陈圣等的身体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其中梁某、林某、陈某1、戴某分别被处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2）陈圣等故意毁坏财物案资料：2015年10月28日19时许，陈圣等持刀打砸陈喜先的粤Ｑ×××××小汽车，经鉴定，该小车损失价格为3,441元。陈圣等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
（3）陈圣等干扰他人生活案复印资料：陈某1于2015年5月28日、10月29日，分别报警称陈圣等利用短信、电话骚扰自己的情况。公安机关以陈圣等干扰他人生活案、被电话骚扰一案受理。
16、身份证明
被告人陈圣等的身份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圣等无视国家法律，无事生非，持有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圣等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损失应以核定的为准。原告人陈某1提出精神损失费30,000元、原告人陈某2提出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赔偿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陈某2提出药疗费890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陈某2提出车辆维修费、停用费损失67,768.5元，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上判决。
上诉人陈圣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1、其并非无故生非，是因陈某1故意引发的，陈某1负有主要责任；2、其损坏陈某2的小车并不构成情节严重，且该行为已作过处理；3、陈某2的伤与陈某1的手机损坏并非上诉人持刀追砍所致；4、上诉人陈圣等发信息、打电话只是向陈某1催讨介绍费，属正常追债行为，并非原审认定的严重影响陈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该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应无罪释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圣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圣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圣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2的伤与陈某1的手机损坏并非上诉人持刀追砍所致的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陈圣等持刀追砍、辱骂陈某2，致使陈某2手部轻微受伤、陈某1的手机于拦架过程中被损毁的事实，并有附近的监控视频记录案发现场情况，与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亦相吻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中，上诉人陈圣等与陈某1因介绍土地买卖产生矛盾，上诉人未通过公权机关依法处理，而是用通话、手机短信等形式对陈某1进行辱骂与骚扰，致双方矛盾升级，上诉人陈圣等因此在2015年2月追打陈某2并打砸陈某2驾驶的小汽车被处罚，但上诉人仍采用极端手法，并长期多次通过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对陈某1进行辱骂和恐吓，2017年1月27日，陈圣等又持刀追砍陈某2等人，情节恶劣，对上诉人陈圣等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圣等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圣等无视国家法律，无事生非，持有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以处罚。因上诉人陈圣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圣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泽斌
审判员 温肇斌
审判员 庞泳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符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