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曼霞，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原濮阳市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八里庄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2015年7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绪贵，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晓风，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濮阳市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红波，男，1978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上诉人梁晓风之丈夫。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豫09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不服提起上诉。我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豫09刑终4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豫09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不服，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分别担任濮阳市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员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经营深圳平安信托等为名，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非法吸收被害人周某、刘某1、张某3等837人存款共计14237.2万元，已返还本金8137.5万元、支付利息2431.5619万元，尚有3668.1381万元未还。其中梁晓风非法吸收被害人王某3、王某4等307人存款共计7446.3万元，其中有续签资金1803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资金为5643.3万元，共获得提成89.76045万元，并将提成中的75.0907万元支付给了存款客户。
另查明，梁晓风案发后个人支付被害人马某、季某、王某5、张某4、孙某1共计24万元。上述被害人对梁晓风表示谅解。�害人温某、何某1、孙某2等7名被害人对梁晓风表示谅解，上述被害人共存款283万元。
另，被告人梁晓风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11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交代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供述，证人王某1、姚某、王某2、张某1、张某2、李某1、鲁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申某、刘某1、张某3、卢某、易某、雷某、屈某、董某、王某3、王某4、靳某、宋某、杨某、李某2、崔某、成某、郭某、耿某1、耿某2、李某3、胡某、何某2、盛某、楚某、赵某、熊某、张某5、刘某2、厉某、王某6、周某、于某、丁某、刘某2、温某、何某1、孙某2、陈某、李某4、李某5、马某、季某、王某5、张某4等人陈述，濮阳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个人投资材料，梁晓风自己书写的返还部分客户�提成及转款明细，证人鲁某情况说明及银行转帐明细，合同原件五份及孙丽苇情况说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豫世会（2015）会鉴字第056号会计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及（2016）会鉴字第075号会计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及续存名单，部分客户与豫汇公司投资合同、借据、转款凭证、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王某1卡号为62×××40工商银行卡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交易记录，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王曼霞转给宋宁宁银行卡资金去向，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南大道营业部出具的宋宁宁、沈壮能的汇总对账单，王曼霞投资到濮阳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六分场养鸡的花费材料，豫汇公司现金日记帐、不动产销售发票、房权证，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档案�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濮公直分（经）封字（2015）0002号查封决定书，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濮公直分（经）封字（2015）0004号查封决定书，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濮公直分（经）封字（2015）0003号查封决定书，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中原证券濮阳分公司对账单，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函及濮阳市公安局冻结通知书，王某1提供的深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借款合同及借据、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报告书，濮阳市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营业执照，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八里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情况说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补充鉴定说明等。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曼霞、梁晓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公司投资为名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梁晓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曼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涉及的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及收益份额问题，在本案刑事立案之前，已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定过户至濮阳市爱军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现该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及收益的权利人系濮阳市爱军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此不属于应依法追缴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曼霞有期徒刑六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梁晓风有期徒刑四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依法将濮阳市公安局查封的王曼霞深圳市东海花园2栋11A的商品房、深圳市龙岗东方瑞景苑商住楼104号、116号房产，户名为王曼霞的产权证号为2012－18192的房产、户名为林某的房权证号为2011－12074的房产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冻结的王曼霞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中国平安�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18张保单由冻结机关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处理；被告人王曼霞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梁晓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曼霞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归还濮阳市户名为王曼霞、林某的个人房产；涉及平安信托的投资及收益不应归赵某个人所有。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曼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晓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曼�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经查，王曼霞任法定代表人的濮阳市豫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达14237.2万元，数额巨大，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其坦白，且有悔表现，部分涉案财产被查封等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曼霞提出“归还濮阳市户名为王曼霞、林某的个人房产；涉及平安信托的投资及收益不应归赵某个人所有”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查封的濮阳市户名为王曼霞的产权证号为2012－18192的房产、户名为林某的房权证号为2011－12074的房产依法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涉及的平安信托的投资及收益份额，在本案刑事立案之前，已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过户至濮阳市爱军商贸有限公司下名下，现该�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及收益的权利人系濮阳市爱军商贸有限公司。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晓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梁晓风系自首，积极退赔，且在一审法院重审期间经补充司法鉴定后认定续存金额为1803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可相应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曼霞、梁晓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公司投资为名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曼霞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梁晓风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王曼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晓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王曼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依法将濮阳市公安局查封的王曼霞深圳市东海花园2栋11A的商品房、深圳市龙岗东方瑞景苑商住楼104号、116号房产，户名为王曼霞的产权证号为2012－18192的房产、户名为林某的房权证号为2011－12074的房产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依法冻结的王曼霞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18张保单由冻结机关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处理；被告人王曼霞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梁晓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梁晓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梁晓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利强
代理审判员 张士杉
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