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鑫涛，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孝伟，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2号11-4，组织机构代码57918960-0。负责人：黄川，该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新华南路918号，组织机构代码67633899-2。法定代表人：薛新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远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鑫涛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陈芮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鑫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裴鑫涛偿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违约金60万元、律师费30万元及差旅费0.2万元；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裴鑫涛于2012年10月22日和25日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裴鑫涛用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金光大道7号龙城花园1幢负1-3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裴鑫涛贷款后借给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80万元和320万元，共计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及费用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裴鑫涛按约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和11月2日将280万元和320万元借给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公司也向裴鑫涛出具了《收据》。借款到期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裴鑫涛提供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而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一审均未出庭应诉和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裴鑫涛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二审辩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从未设立重庆分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擅自违法设立，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行为不予认可和追认。裴鑫涛与黄川均系违法设立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和主管，该分公司的款项也由二人支配，不排除二人相互串通共谋骗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财产的目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裴鑫涛支付的款项，现有证据也证明裴鑫涛支付的600万元未进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账户，而是进入个人账户，故裴鑫涛与黄川违法设立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行为属裴鑫涛与黄川的个人行为。请求维持原判。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二审未答辩。裴鑫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裴鑫涛偿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4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违约金60万元、律师费30万元及差旅费0.2万元；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2日，裴鑫涛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委托裴鑫涛以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金光大道7号龙城花园1幢负1-3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借款金额280万元；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借款期限为一年；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承担总借款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等费用。2012年10月25日，裴鑫涛又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裴鑫涛以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金光大道7号龙城花园1幢负1-3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借款金额320万元；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借款期限为一年；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承担总借款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等费用。2012年10月22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裴鑫涛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裴鑫涛借款280万元。2012年11月2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又向裴鑫涛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裴鑫涛借款320万元。2015年5月，裴鑫涛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一审均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为，裴鑫涛虽出示了其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但对如此大额的借款未提供银行的转账依据，故裴鑫涛要求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偿还借款的证据尚不充足。裴鑫涛提供的两份《抵押合同》和两份《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裴鑫涛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裴鑫涛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裴鑫涛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裴鑫涛的诉讼请求。受理费601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0700元，由裴鑫涛负担。二审中，裴鑫涛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裴鑫涛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和同月2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和同年10月25日出具的两份《收据》。拟证明：裴鑫涛于2012年10月22日和同年10月25日分别将贷款280万元、320万元借给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分公司也出具了《收据》，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二组：裴鑫涛与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于2012年10月16日和同月2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7日和同月29日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拟证明：裴鑫涛借给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600万元系裴鑫涛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第三组：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18日至同月23日的交易记录清单、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23日至同月30日的交易记录清单、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22日取款106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袁玉康于2012年10月22日存款6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黄川于2012年10月22日存款9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裴鑫涛于2012年10月22日存款1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邹志弘于2012年10月23日和同月25日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账40万元、16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拟证明：裴鑫涛将其贷款所得280万元经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转账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邹志弘当日将6万元存入袁玉康的银行账户、90万元存入黄川的银行账户、10万元存入裴鑫涛的银行账户，余下174万元转入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新开设账户××××××后，并注销账户×××××××。邹志弘直接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账200万元。第四组：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31日至同年12月21日的交易记录清单，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2年11月2日向裴鑫涛的银行账户转账11.43万元和534112元、向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515895元、邹志弘取现金3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凭证4份，邹志弘在2012年11月2日向熊毅转账3.57万元的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重庆天誉合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借款申请单》和银行卡业务回单。拟证明：裴鑫涛将其贷款所得320万元经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转账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人员邹志弘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邹志弘将11.43万元和534112元转入裴鑫涛的银行账户、3.57万元转入熊毅的银行账户、515895元转入邹志弘的银行账户、200万元借给重庆天誉合科技有限公司、邹志弘并支取手续费3元。第五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2年10月16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现金日记》、2012年10月1日至同月30日的《记账凭证》、2012年6月至同年12月未入账费用及工资的《记账凭证》。拟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到裴鑫涛支付的借款600万元后的开支情况。第六组：重庆市工商局出具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基本情况》，拟证明：黄川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第七组：裴鑫涛与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裴鑫涛出具的《欠条》。拟证明：裴鑫涛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30万元。第八组：证人邹志弘证实，邹志弘在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纳。裴鑫涛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分公司现已不能正常营运，黄川也联系不上，该分公司还有4个月工资未支付给邹志弘。2016年9月邹志弘应裴鑫涛的要求将邹志弘做的该分公司的部分账页交给裴鑫涛。2012年10月，黄川称有600万元转账至邹志弘的银行账户中，该款是裴鑫涛转过来的。加盖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和同年10月25日的两份《收据》是黄川安排邹志弘出具的。邹志弘不清楚该款的性质、为何向邹志弘的银行账户中转账、为何收取600万元后将部分款项转账给裴鑫涛等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有：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钰与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陈亮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非法设立。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调取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立时所用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造假的鉴定报告，本院依法调查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陈亮证实，该局已受理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申请撤销该公司重庆分公司一案，虽委托相关部门鉴定认为，该公司重庆分公司登记时所用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与该公司备案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但现无法联系该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相关人员，具体情况无法核实，加之公司在实际营运中可能存在多个公章的情况，故该局对该案的事实及上述鉴定结论无法认定，并已告知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裴鑫涛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非法设立，对该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收据》载明的收取600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2、认可裴鑫涛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3、认可裴鑫涛举示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没有证据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邹志弘收取本案借款，邹志弘的行为与裴鑫涛无关，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证明邹志弘收取600万元未进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账户，而是由裴鑫涛、黄川、邹志弘等人私分了，故不能达到裴鑫涛的证明目的；4、裴鑫涛举示的第五组证据来源不合法，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账本应在该公司保管，裴鑫涛是该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排除伪造的可能，同时裴鑫涛在部分《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处签名，说明裴鑫涛与黄川共同经营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设立，不认可第六组证据的法律效力。6、认可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且裴鑫涛所欠律师服务费并未实际支付，30万元律师服务费超过相关规定，不予认可。7、不认可邹志弘的证实。裴鑫涛认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的真实性，但否认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非法设立。本院审查认为，1、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否认裴鑫涛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加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章的两份《收据》的真实性。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参加诉讼，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裴鑫涛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故该证据的法律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裴鑫涛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本案两份《收据》载明收取现金600万元与裴鑫涛举示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存在矛盾。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借款未直接转账至该分公司账户做账，而通过财务人员转账并由财务人员进行处置，不符合常理和违反相关财务制度和法律法规，裴鑫涛作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对此应是明知的，且裴鑫涛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指定邹志弘收取本案借款及邹志弘收取的600万元系裴鑫涛支付、裴鑫涛、黄川等人收取邹志弘支付的上述部分款项的合法性，故裴鑫涛举示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裴鑫涛已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提供借款600万元。4、裴鑫涛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且该组证据无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章、财务章或黄川的签名确认，故裴鑫涛举示的第五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法律效力。5、重庆市工商局出具的《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基本情况》系国家机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具的证明文件，具有法律效力。6、邹志弘的证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应结合本院调查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陈亮的证实等证据分析，故认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非法设立。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裴鑫涛原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2015年9月，裴鑫涛持其与名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加盖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4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违约金60万元、律师费30万元及差旅费0.2万元；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中，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委托裴鑫涛以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金光大道7号龙城花园1幢负1-3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借款金额280万元；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借款期限为一年；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承担总借款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等费用。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的《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裴鑫涛以其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金光大道7号龙城花园1幢负1-3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渝中支行贷款，借款金额320万元；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利息由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借款期限为一年；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承担总借款10%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等费用。出具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收据》载明收到裴鑫涛借款28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出具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的《收据》载明收到裴鑫涛借款32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系黄川非法设立；裴鑫涛是否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提供借款6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少数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审核后并予以登记，具有合法性。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主张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系黄川非法设立，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裴鑫涛系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与该分公司、黄川均存在利益关系。加之，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参加诉讼，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分公司与裴鑫涛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意思。裴鑫涛未举示其直接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借款600万元的相关证据；其次，裴鑫涛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指定邹志弘收取本案借款及邹志弘收取的600万元系裴鑫涛支付；再次，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借款未直接转账至该分公司账户做账，而通过财务人员转账并由财务人员进行处置，不符合常理和违反相关财务制度和法律法规，裴鑫涛作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对此应是明知的。且裴鑫涛举示的加盖名为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据》载明收取600万元的方式为现金，与裴鑫涛主张其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纳邹志弘转账支付本案借款600万元相互矛盾。最后，裴鑫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裴鑫涛、黄川等人又收取邹志弘支付的上述6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的合法性。故裴鑫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裴鑫涛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实际提供借款60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裴鑫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裴鑫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裴鑫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陈 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