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某，男，生于1969年2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爱霞，女，生于1968年2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乙，女，生于2012年4月26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严某某，男，生于1969年2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城盛世花园小区********室。系丁某乙的外祖父。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军、陈晓曦，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生于1990年10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宝，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春，男，生于1959年10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莲，女，生于1964年2月8日，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田园巷100号城市*号花园*号综合楼。
负责人：姚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丁立平，男，生于1981年7月10日，回族，驾驶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原审被告：马成，男，生于1980年7月20日，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豫海镇长征西街**号。
负责人：杨正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李娜、田庆春、周巧莲，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丁立平、马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52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军、陈晓曦,丁某乙的法定代理人严某某及本人，被上诉人李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宝，被上诉人田庆春、周巧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立平、马成、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六项判决内容，改判李娜、田庆春、周巧莲连带赔偿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各项损失505555.6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娜、田庆春、周巧莲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武华无证驾驶田佳成的×××号机动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王武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佳成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明知王武华饮酒后，仍让其驾驶车辆，其存在过错，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以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未举证证实死者王武华、田佳成留有遗产。依据李娜、田庆春、周巧莲陈述，认定王武华、田佳成无遗产不当。死者王武华和田佳成的近亲属获得死亡赔偿金122000元，应直接赔付给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另外，一审认定死者王武华承担70%的责任，但判决王武华的亲属与其他无责的乘车人同等享受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上诉请求。
李娜辩称：1.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了五起诉讼案件，并均已作出判决，除本案外，其余案件均已生效。2.死者王武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其父母、配偶及子女。李娜作为死者王武华的继承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并未向法庭提供李娜继承其丈夫王武华遗产的证据，因此，李娜不是赔偿义务主体。3.李娜等五人是王武华的近亲属，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判决的赔偿款具有特定人身属性，应归李娜等五人所有，不能直接支付给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巧莲、田庆春辩称：田佳成没有遗产可供赔偿，仅有的财产是发生事故的车辆，该车辆已毁。田佳成离婚已有五、六年，婚生子一直由田佳成抚养，现在孩子由周巧莲、田庆春抚养。田佳成生前未与周巧莲、田庆春共同生活。故周巧莲、田庆春不是赔偿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辩称：涉案事故中死者王武华系醉酒、无证驾驶，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本应不予赔付。但事故发生后经中宁县委、县人民政府、中宁县公安局组织协调，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履行保险企业的社会责任，报总公司批准，决定对×××号车辆乘车人严丽、李晓刚、姚丽萍按照每人每座5万元的标准予以赔付，且将该15万元已付至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账户，故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提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同意赔付。
丁立平、马成、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娜、田庆春、周巧莲、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丁立平、马成、同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070864元，其中：⑴丧葬费33915元（5652.50元/月×6个月）；⑵死亡赔偿金543060元（27153元/年×20年）；⑶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⑷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万元；⑸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2万元；⑹被扶养人生活费403889元〔含丁某乙132367元（20364.20元/年×13年÷2人）；严某某135761元（20364.20元/年×20年÷3人）；邹爱霞135761元（20364.20元/年×20年÷3人），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8日1时55分许，王武华无证驾驶田佳成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24公里+843米路段处时，与同向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停放在道路上的由丁立平驾驶的马成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追尾碰撞，造成王武华及×××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田佳成、李晓刚、严丽、姚丽萍五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武华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立平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田佳成、李晓刚、严丽、姚丽萍无责任。
同时查明，田佳成是×××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该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该保险合同中包含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座5万元。马成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丁立平系马成雇佣的机动车驾驶员，丁立平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丁立平受雇于马成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马成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所承保的机动车保险期间之内。
另查明，受害人严丽出生于1990年3月6日，系丁某乙（生于2012年4月26日）的母亲、严某某、邹爱霞的长女。其户口类别为农业户口。2014年9月11日，严丽与其丈夫丁文海登记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女丁某乙由丁文海抚养。2016年4月1日，严丽与丁文海达成变更抚养权协议，被抚养人丁某乙变更由严丽抚养。受害人严丽因本案死亡后，由严某某、邹爱霞予以安葬，其婚生女丁某乙现由严某某、邹爱霞抚养。事故发生后，经中宁县委、县人民政府、中宁县公安局组织协调，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决定给予该公司承保的×××号机动车乘坐人李晓刚、严丽、姚丽萍每人通融赔付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该赔偿款现已汇入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账户。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于事故发生当日、次日将该公司承保的×××号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款共计612000元（其中：交强险理赔款112000元；商业三者险理赔款50万元）汇入了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账户。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遵照中共中宁县委（2017）11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在做好受害人近亲属安抚工作基础上，对该起事故受害人近亲属每户预付了丧葬费3万元。严某某、邹爱霞已领取预付赔偿款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号机动车驾驶人王武华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立平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时，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尾灯的规定，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号机动车乘坐人田佳成、李晓刚、严丽、姚丽萍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丁立平受雇于马成驾驶机动车辆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丁立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雇主马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所主张的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7年度在岗职工的日平均工资，以五人误工七天计算较为适宜；关于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所主张的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但考虑到该项费用属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须支出的实际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4000元较为适宜；未成年人丁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严某某、邹爱霞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严某某、邹爱霞现均不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实其二人无劳动能力或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严某某、邹爱霞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过高。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致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万元较为适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相关规定，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该起交通事故给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9936.70元，其中：⑴死亡赔偿金543060元（27153元/年×20年）；⑵丧葬费33915元〔（67830元/年÷12个月）×6个月〕；⑶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594.70元〔（67830元∕年÷12个月）÷30天×5人×7天）〕；⑷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⑸被扶养人丁某乙的生活费132367元（20364.20元∕年×13年÷2人）；⑹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该起交通事故致王武华、田佳成、李晓刚、严丽、姚丽萍五人死亡，受害人王武华、田佳成、李晓刚、姚丽萍的近亲属已另案起诉。对承保×××号机动车的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已支付到案的机动车交强险理赔款11万元（注：财产损失理赔款2000元除外）和商业三者险理赔款50万元应由本案受害人近亲属平均分配受偿。本案中，以确认王武华、丁立平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事故主、次责任的比例以70%比30%划分较为客观公正。对于上述损失，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2000元（110000元÷5人）；剩余经济损失707936.70元（729936.70元-2200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分担责任。其中，王武华应承担495555.69元（707936.70元×70%），丁立平应承担212381.01元（707936.70元×30%）。丁立平所驾驶的马成所有的×××号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应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50万元÷5人）；剩余经济损失112381.01元，应由丁立平所驾驶的×××号机动车车辆所有人马成（即雇主）承担。负有赔偿义务的责任主体×××号机动车驾驶人王武华、机动车所有人田佳成因该起事故均已死亡，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就王武华、田佳成是否留有遗产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法庭调查，李娜、田庆春、周巧莲当庭陈述证实受害人王武华、田佳成无遗产可供赔偿；李娜、田庆春、周巧莲亦无实际赔偿能力。故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要求李娜、田庆春、周巧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武华所驾驶的田佳成所有的×××号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对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通融赔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5万元，作为无责任受害人严丽的父亲严某某、母亲邹爱霞、女儿丁某乙应分得5万元。案发后，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给受害人严丽的近亲属预付的赔偿款3万元应在该起事故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对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请求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马成、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应予支持。李娜、田庆春、周巧莲辩称关于王武华、田佳成无遗产可供赔偿；李娜、田庆春、周巧莲也无实际赔偿能力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马成关于除其所有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之外，其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对其承保的机动车无责任乘坐人李晓刚、严丽、姚丽萍每人通融赔付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后，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丁立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由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2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2.由人保财险同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2.由人寿财险宁夏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死亡赔偿金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4.由马成赔偿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2381.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5.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案发后预付给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赔偿款3万元应在上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6.驳回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4元免交。保全费1020元，由严某某、邹爱霞负担200元，由马成负担82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为证明所述，向法庭出示机动车信息产权结果单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号车辆登记在王武华父亲王波名下。王武华的兄弟经营牛羊肉批发部，王武华曾在该批发部工作，驾驶×××号车辆为其送货，故王武华并非无遗产。被上诉人周巧莲出示其本人的病例，拟证明其体弱多病。
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周巧莲、田庆春质证认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李娜质证认为，对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不予认可，×××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王武华之父王波，羊肉批发部经营者为王文华，均不属于王武华所有，虽王武华打工送牛羊肉有工作，但不能证实王武华的工资数额及资产情况。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李娜对周巧莲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出示的证据所反映的财产所有人均非王武华，该财产不能认定为王武华的遗产。周巧莲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其余当事人除一审出示的证据外，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依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对于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上诉提出涉案车辆所有人田佳成允许王武华酒后驾车引发交通事故，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以其未举证证实死者王武华、田佳成留有遗产，驳回其向死者王武华、田佳成亲属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当，应判决死者王武华和田佳成的近亲属以获得的死亡赔偿金122000元予以赔偿，且死者王武华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王武华的亲属与其他无责的乘车人同等享受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违背客观事实的意见。首先，罪责自负，禁止牵连是法律保障当事人权利最基本的原则。田佳成允许王武华酒后驾车引发交通事故，王武华、田佳成个人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田佳成、王武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以其遗产为限，如遗产已被继承，则继承人在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主张由死者王武华、田佳成的亲属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三人举证证明王武华、田佳成留有的遗产及遗产保管人为其亲属，或者是死者亲属作为遗产继承人继承了财产的事实。通过一、二审审理，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均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不排除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在搜集到能够证实死者王武华、田佳成留有遗产的证据后再次主张的权利；其次，死亡赔偿金具有对死者亲属精神安慰的性质，遗产则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或法律规定的可以继承的其他财产权益。目前，法律尚未规定死亡赔偿金可作为死者的遗产用于继承。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归死者亲属所有，不能作为遗产赔偿受害人；最后，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李娜、周巧莲、田庆春同为一起交通事故共乘一车的死者亲属，在不能获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对事故另一责任方投保的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的50万元，平均获得赔偿并无不当，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的精神。
综上，严某某、邹爱霞、丁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审 判 员 董 瑶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 鑫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