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昌军，男，1965年6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天元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宁江区。法定代表人：祖春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辽宁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禹，男，1973年4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昌军、上诉人松原市天元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上诉人天元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被上诉人潘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昌军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潘禹的诉讼请求或驳回潘禹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潘禹的起诉或中止审理。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系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潘禹因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侦查尚未终结。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民事争议涉及的是同一法律事实，潘禹提供给孙昌军的钢材是否假冒伪劣产品、涉及的假冒伪劣产品数量、质量将直接关系到孙昌军是否应当向潘禹给付货款，给付多少货款的问题。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系争钢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潘禹作为出卖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孙昌军有权拒绝支付货款。2.孙昌军与潘禹于2015年8月12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针对全部货款而达成的结算协议，并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7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车辆抵账不应视为履行完毕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天元房地产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同意孙昌军的上诉意见。潘禹在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应驳回潘禹的起诉或中止审理。潘禹与孙昌军在合同中对钢材生产厂家没有特殊约定，且孙昌军对潘禹主张的钢材吨数及价格并无异议，故案涉钢材是哪个厂家生产不影响孙昌军承担付款义务，本案审理与扶余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潘禹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无关，二者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1.案涉合同中验收、解除方式约定，异议应于接货三日内提出，孙昌军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质量合格。潘禹交付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不能表明其对产品的品牌、质量作出了承诺，事实上，案涉钢材经孙昌军委托扶余市质检站化验合格。扶余市建筑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机械性能试验报告》委托单位及施工单位均为榆树市建工有限公司，与本案各当事人没有关联，该试验报告不能证明潘禹提供的钢材不符合国家规范。扶余市公安机关的相关卷宗也没有任何潘禹提供钢材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记载。因此，潘禹所供应钢材质量合格。2.潘禹与孙昌军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任何放弃其他部分钢材款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结算完毕，也不能证明潘禹放弃了除该协议书约定部分以外的钢材款。孙昌军交给潘禹的车辆被其他债务人抢走，潘禹未实际占有该车辆，抵账协议未履行完毕，且孙昌军在公安机关卷宗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案涉车辆系借给潘禹使用，而非抵账给潘禹，故一审判决于此亦属正确。天元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潘禹对天元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或依法驳回潘禹的起诉；4.诉讼费用由潘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案涉钢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潘禹提供伪造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不履行主要的合同附随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在潘禹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天元房地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潘禹的付款请求不能成立。1.根据扶余市建筑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机械性能试验报告》显示，钢材质量不合格。2.双方合同虽未约定钢材的具体厂商，但潘禹送货时随车提供了通钢、鞍钢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对产品质量、产地的承诺，且双方也是按照鞍钢、通钢钢材的价格予以结算的。3.潘禹在2014年11月18日起诉时，天元房地产公司即已经对钢材提出了质量异议。4.本案不适用一般产品的质量异议抗辩期，且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合同法第158条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5.钢材必须有合格的质检单和证明，潘禹不履行这一附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6.潘禹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与实际供应钢材完全不匹配，张冠李戴，漏洞百出。二、本案中，天元房地产公司的保证合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潘禹于2014年11月18日以诉讼方式要求天元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已终止保证期间并起算诉讼时效，至2016年12月13日，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015年8月12日，潘禹主动撤诉并不导致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三、本案与扶余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潘禹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刑事案件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应驳回起诉。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抵债车辆并未履行完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遗漏天元房地产公司的答辩异议。孙昌军在二审答辩称：同意天元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潘禹在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扶余市建筑工程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机械性能试验报告》委托单位及施工单位均为榆树市建工有限公司，与本案各当事人没有关联，该试验报告不能证明潘禹提供的钢材不符合国家规范。扶余市公安机关的相关卷宗也没有任何潘禹提供钢材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记载。案涉钢材经孙昌军委托扶余市质检站化验合格，并已全部使用，房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进行销售。2.案涉合同中验收、解除方式约定，异议应于接货三日内提出，孙昌军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质量合格。钢材的质量保证期不等于建筑工程的质量保证期，且钢材经扶余市质检站化验合格。3.天元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整体工程不能综合验收及办理产权与潘禹提供的钢材质量有关，案涉钢材已经用于工程，房屋已经建成并出售，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故附随义务的履行是否不符合约定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二、本案保证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天元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与扶余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潘禹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潘禹与孙昌军在合同中并未对钢材生产厂家有特殊约定，钢材是哪个厂家生产不影响付款义务，且案涉刑事案件立案至今已经两年多的时间，未对该案有结论，也未对潘禹采取强制措施。公安机关明知该案在法院进行审理，却未函告人民法院予以移交。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未履行完毕，对该部分抵账款项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没有刻意遗漏天元房地产公司的全部答辩异议。潘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昌军和天元房地产公司给付潘禹钢材款406399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法：4063390元的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禹作为甲方与孙昌军作为乙方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一、甲方向乙方提供钢材1400吨；二、乙方提货，运费乙方承担；三、质量标准：合格；四、货款支付方式：一次结清不含发票，如开发票每吨加200元，主体完成，余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五、验收、解除方式：如有异议，乙方应于接货3日内提出，合同解除提前3日通知对方；六、合同履行期限：从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七、担保条款：依据担保法规定，乙方提供担保（保证、抵押、质押）；八、按乙方计划供货，各批次供货价格按供货日的市场价执行；九、违约责任：甲方应按乙方进货单供货，如延期供货，需承担欠货总额日1%的违约金，乙方如逾期付款，需承担欠货款总额日1%的违约金;……天元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截止2014年7月4日，潘禹为孙昌军供应价值4225439元钢材。潘禹与孙昌军于2014年8月29日再次签订合同书，约定潘禹为孙昌军供应500吨钢材，货款结清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其他条款内容完全同前一份合同，天元房地产公司再次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此合同签订后，潘禹再次为孙昌军供应价值2173551元钢材。孙昌军全部接收了潘禹供应的钢材，在质监局检验合格后全部投入使用，孙昌军一直未对钢材质量提出异议。2015年3月26日，孙昌军工地的崔彦祥到扶余市公安局报案称怀疑潘禹送货的钢材有问题。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一份《关于假冒通钢钢材鉴定结果证明》称，“扶余市公安局：2015年3月26日扶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孙昌军报案称怀疑自己在扶余市龙嘉花园二期建筑工地的钢筋产品有质量问题，扶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李某、齐某于2015年3月27日9时对扶余市龙嘉花园二期18号楼孙昌军工地所谓通钢8mm热轧带肋钢筋依法进行取样，并提取标有通钢8mm热轧带肋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2015年4月14日你局派李某、齐某两名同志带着所谓通钢8mm热轧带肋钢筋产品和质量证明书到通钢咨询，经我公司工作人员辨认，与我公司产品和质量证明书不符；证明为假冒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和质量证明书。因此确认该批产品是假冒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随后，扶余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22日以潘禹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案展开立案调查，但至今未对潘禹采取强制措施，侦查也未终结。2015年8月12日，潘禹与孙昌军达成协议书，约定孙昌军将自有房屋一套作价335000元、宝马车一辆作价400000元，合计735000元抵顶拖欠潘禹的钢材款，孙昌军还承诺在2015年9月15日前偿还潘禹钢材款265000元，并为潘禹出具一份欠据。该协议签订后，孙昌军向潘禹交付车辆，及办理了房屋抵账手续。2016年3月15日，潘禹报案称其在驾驶孙昌军抵账车辆时，车辆被人称已经先期抵押，将潘禹打伤，并抢走车辆。经扶余市公安局调查，该抵账车辆已被孙昌军于2013年6月15日向边某借款时用于抵押，因孙昌军未及时还款，导致边某派人采取措施将车辆抢走。一审法院认为：潘禹与孙昌军、天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及担保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所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潘禹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孙昌军未履行付款义务，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金，同时，天元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双方当事人对钢材的品种、品牌均未作约定，仅约定质量为合格，且孙昌军所接收的钢材均经质检部门化验合格后并全部使用，潘禹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行为，故孙昌军和天元房地产公司以潘禹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为由进行抗辩，至今公安机关对该案侦查未有结论也未对潘禹采取强制措施，明显在拖延债务支付，其抗辩不予支持。潘禹和孙昌军达成的抵账协议约定的仅为100万元的支付方式，协议中并未就全部欠款如何给付予以约定，现房屋抵账已完成，车辆因孙昌军个人原因虽交付给潘禹，但后被与孙昌军有债务纠纷的人抢走，导致潘禹并未实际占有该车辆，不应视为双方就车辆抵账已履行完毕，该部分抵账款项，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潘禹钢材款40639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3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予以计算）；二、松原市天元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潘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昌军、松原市天元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孙昌军申请本院前往扶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了解潘禹因本案钢材的质量问题被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相关情况，扶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说明”一份，其上记载：“潘禹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我单位于2015年4月22日对其立案调查，由于案件复杂、取证困难，该案件正在侦查办理中。特此说明。”孙昌军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刑事案件仍在侦查过程中。天元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说明的案件进展情况予以认可，也说明刑事案件正在侦查办理中。潘禹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调取证据是法院进行的，公安机关应知道双方的钢材款纠纷案件正在法院进行审理，但公安机关只是说明案件正在侦查办理中，并没有说明法院正在办理的案件与其正在侦查的案件有直接关联，更没有说明法院审理的案件因涉及刑事案件与其正在办理的案件有关应中止审理，因此本案应正常审理。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潘禹承认其无法提供关于案涉钢材在扶余市质检站检验合格的证据。潘禹主张孙昌军在一审中承认案涉钢材质量合格，并举出一审卷宗正卷一第84页庭审笔录中最后一段记载作为依据。该段内容显示：在建设案涉工程期间，因孙昌军不常在工地，且开始时送的钢材不合格的，潘禹又会送一些样品检验之后又合格，同时潘禹提供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因此孙昌军不知道潘禹所送钢材质量不合格。二审庭审中，潘禹陈述其所供应的钢材原来有合格证原件，现在原件已无法提供，其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供应的钢材所附的合格证是真实、配套的。潘禹承认其在交给孙昌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上加盖的“长春市宇成物资经销处”的公章系其捡来的，其在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上加盖上述公章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该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是真实的。再查明：二审庭审中，潘禹承认扶余市公安局侦查的其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的刑事案件涉及的钢材与本案争议的钢材系同一批钢材。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中，潘禹主张其供应给孙昌军的钢材质量合格，并举出孙昌军在一审的陈述作为证据。但孙昌军的上述陈述仅能体现在钢材检测不合格的情况下，潘禹另送样品进行检验合格的事实。因此，该陈述本身不足以完整、充分的证明潘禹出售给孙昌军的全部钢材均系合格钢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潘禹无法提供其所出售的钢材的合格证原件，其所随钢材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仅为复印件，且加盖了潘禹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利的公章。扶余市公安局关于潘禹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的刑事案件卷宗中收录的询问笔录、《关于假冒通钢钢材鉴定结果证明》等证据均显示潘禹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系伪造的。潘禹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出售的钢材系合格钢材。因此，潘禹主张的其出售给孙昌军的钢材均系合格钢材这一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中。对潘禹在本案中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关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潘禹出售给孙昌军并请求给付钢材款的钢材与扶余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的潘禹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案所涉的钢材为同一批钢材。因此，本案作为民事案件与上述刑事案件涉及的系同一标的、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中极为重要的基本事实即案涉钢材是否为合格钢材这一事实的认定依赖于上述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在上述刑事案件未能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潘禹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4310元，退还被上诉人潘禹；上诉人孙昌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松原市天元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