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初26号
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环城东路。
经营者：黄绿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佳修与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以下简称帝玛俱乐部）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佳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王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帝玛俱乐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佳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帝玛俱乐部在其点播系统内立即删除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39首（即《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2、判令帝玛俱乐部承担因其侵犯叶佳修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赔偿责任39000元，叶佳修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168元（包括公证费900元、律师费2000元、取证费用268元），共42168元；3、由帝玛俱乐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叶佳修是《赤足走在田埂上》、《外婆的澎湖湾》等39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帝玛俱乐部未经叶佳修授权及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将上述音乐作品进行技术制作处理而使其增加伴唱功能后，复制至其点播系统内，供消费者演唱表演。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叶佳修对该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和表演权。帝玛俱乐部作为卡拉OK营业场所的经营者，在使用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前，依法应取得叶佳修的授权或许可，而帝玛俱乐部未经许可长期擅自使用上述作品而获取利益，既未向叶佳修支付报酬，也未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其侵权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帝玛俱乐部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对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财产权的侵犯，特依法起诉。叶佳修起诉时明确主张帝玛俱乐部侵犯了其对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其中《昨夜之灯》、《三个字》叶佳修是曲作者，其余音乐作品叶佳修是词曲作者）；另外，叶佳修还主张帝玛俱乐部侵犯了其对以下16首歌曲的署名权：《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庭审中，叶佳修明确本案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由法院酌定。
帝玛俱乐部辩称：一、叶佳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KTV音乐电视作品是将音乐词曲与编剧、导演、摄影等结合，形成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作为词曲作者的叶佳修可以向制片者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但不能主张卡拉OK经营者的放映行为侵犯了其词曲著作权。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词曲作者的权利，分两种情况进行保护，一是对词曲作品的非单独使用，即是在电影作品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使用，可向制片人主张权利；二是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可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词曲作者的权利，不管是自己行使或者交由某个集体管理组织行使，均可得到法律的保护。不会出现叶佳修所称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作品，会造成权利的真空，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的情形。故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是将词曲作品另行复制、发行、或制作唱片等的行为。本案中，是将词曲作品使用在音乐电视作品中，词曲与电视画面已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没有电视画面，只有单纯的词曲播放达不到音乐电视作品的视听效果。之所以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因为音乐电视作品的创作，涉及编剧、导演、演员、摄影、作词、作曲等，法律规定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既符合实际情况，又方便处理问题。如果将词曲作者的权利从音乐电视作品中分割出来，由词曲作者来行使，则当侵权行为发生时，本应由制片人行使的权利，则可由词曲作者、编剧、导演、演员、摄影等具有著作权的人来分别行使其权利，且须向相同或不同的侵权人主张各自不同的权利，把一个本可以简单处理的问题复杂化，这样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方便纠纷处理，故叶佳修主张不应支持。其次，叶佳修将其39首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交由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代为管理。1999年7月，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台湾地区音乐著作权管理组织签订《相互代表合同》，后者授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在中国大陆地区代其行使其会员音乐作品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故叶佳修即使真有其所列39首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也不能自己单独行使相关权利。二、叶佳修所诉与事实不符。帝玛俱乐部经营歌厅所使用的卡拉OK系统均通过合法渠道获得，并非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三、叶佳修要求帝玛俱乐部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合法不合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叶佳修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叶佳修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叶佳修及受托人吴锡坚台胞证，证明叶佳修及受托人吴锡坚的主体资格；
2、帝玛俱乐部的工商信息，证明帝玛俱乐部的主体资格；
3、湖北省公证协会（2014）鄂公协核字第474号证明书，证明叶佳修委托吴锡坚的委托材料及吴锡坚委托律师的委托材料；
4、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6）鄂东内证字第11079号公证书，证明帝玛俱乐部侵权事实；
5、消费发票，证明叶佳修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在帝玛俱乐部消费的票据、律师费）；
6、湖北省公证协会（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证明书，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
7、湖北省公证协会（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证明书，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
8、湖北省公证协会（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
9、湖北省公证协会（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证明书，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
10、涉案歌曲清单，证明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帝玛俱乐部侵权歌曲数量；
被告帝玛俱乐部未提供证据。
对于原告叶佳修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以摄影技术形成的电视画面的使用著作权应由制片人所有，叶佳修的维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9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1)鄂公协核字第l33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031的公证书共五十四页，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以下简称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同字号的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该000031号《公证书》内容为对吴锡坚购买唱片的过程予以公证，该公证书后附所购唱片影印件及歌词影印件。上述影印件包含涉案歌曲《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走味的咖啡》、《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20首。
2013年3月15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022的公证书共十九页，经与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同字号的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该000022号《公证书》内容为对吴锡坚购买唱片的过程予以公证，该公证书后附所购唱片及歌词的影印件。上述唱片及歌词的影印件包含涉案歌曲《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生为女人》、《爸爸的草鞋》、《昨夜之灯》等6首。
2012年4月9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040号的公证书共二十九页，经与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同字号的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编号为O00040号《公证书》内容为对叶佳修出具的《著作权声明暨切结书》予以认证，该《著作权声明暨切结书》后附叶佳修所创作歌曲的曲谱与歌词。上述曲谱与歌词中包含涉案歌曲《从不拒绝归来》、《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无怨的青春》、《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等17首。
2013年7月26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694公证书共十六页，经与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同字号的证明书副本核对相符。该编号为000694的《证明书》内容为证明叶佳修所拥有著作权的26首词曲著作经登记并托管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上述26首词曲中包含涉案词曲《从不拒绝归来》、《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无怨的青春》、《又见春天》、《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等16首。
2014年7月22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4)鄂公协核字第474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编号为000812的公证书共三页，经与海基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同字号的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该编号为000812的《公证书》内容为认证叶佳修在《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叶佳修委托吴锡坚在中国大陆地区，就叶佳修的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执行维权行动，吴锡坚的代理权限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予：代为诉前及受委托人认为必要时的调查取证和行政投诉；代为签字立案(含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程序)起诉；代为答辩；代为参加庭审；代为案件执行（含强制执行申请)及作为案件执行申请人有关的所有事宜；代为办理及收取执行款项；代为缴纳诉讼费及收取法院退还之诉讼费；代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选取评估、拍卖等中介机构；代必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等，吴锡坚有权就上述权项再授权大陆各当地维权公司、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执行相关维权事宜；本委托有效期为五年。该委托书于2014年7月1日出具。叶佳修享有音乐版权的作品名单附后。该作品名单包含87首歌曲，涉案歌曲均包含在内。
2016年12月23日，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孔瑞龙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公证人员喻某监督下，与其他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县乳城镇环城东路的一处娱乐场所,该场所挂有“帝玛量贩KTV”字样的招牌，孔瑞龙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娱乐场所二楼213包房内消费，其在该包房内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七夕雨》等涉案39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消费结束后，孔瑞龙向该经营场所索取了号码为03738233的发票一张，上述发票盖有“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发票专用章”，消费金额为268元。事后，在上述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孔瑞龙将摄影机拍摄的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两份。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2016）鄂东内证字第11079号《公证书》，并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复印件一张；封存的光盘一份。叶佳修为此支付公证费900元。
经本院当庭播放（2016）鄂东内证字第1107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所点播的39首歌曲的相关播放画面大部分为视频片断，画面为风景、人物、演唱会、泳装、舞台演唱伴舞等，上述39首音乐电视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的署名，亦没有情节，歌名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歌曲名称相同，除《昨夜之灯》、《三个字》叶佳修仅为曲作者，词作者为他人外，其余歌曲的词曲作者均为叶佳修。
另查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成立于2000年9月13日，为个体户，经营场所在广东省乳源县乳城镇环城东路，经营范围为：服务：歌舞娱乐。
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及台湾地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被告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由于当事人未协议选择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国大陆地区，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地区法律。
本案为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叶佳修提交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及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公证文书，已经海基会验证后专递于湖北省公证协会核对，上述公证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公证文书显示，叶佳修为除《爱的等路》之外的其余涉诉38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其中《三个字》、《昨夜之灯》为曲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产生，叶佳修主张权利的上述涉案歌曲、谱曲具有创意的智力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音乐艺术作品”。叶佳修为上述3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至于《爱的等路》，因叶佳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歌曲享有著作权，其主张是该歌曲的著作权人，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000812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委托吴锡坚就其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地区执行维权行动，涉案38首歌曲叶佳修均享有著作权，吴锡坚有权转委托他人提起诉讼。
关于帝玛俱乐部的侵权行为，叶佳修的维权代理人申请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6）鄂东内证字第11079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结合该公证书所附的消费发票，以及刻录光盘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帝玛俱乐部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38首涉案歌曲的视频点播、播放服务。
本案中，叶佳修主张帝玛俱乐部侵犯了其对涉案歌曲的复制权、表演权（其中《昨夜之灯》、《三个字》只主张曲作者的权利）；另外，叶佳修还主张帝玛俱乐部侵犯了其对以下16首歌曲的署名权：《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帝玛俱乐部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设备公开再现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其中上述16首歌曲未署词曲作者名字。上述38首音乐电视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的署名，且该音乐电视均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目的也主要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因此均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或曲部分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或曲作者享有。至于叶佳修能否单独行使相关权利的问题，叶佳修将其创作的歌曲著作权托管于中国台湾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并非转让其著作权，叶佳修对其创作的歌曲仍然享有著作权，叶佳修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至于帝玛俱乐部称其卡拉OK系统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得，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该系统内涉案歌曲经过叶佳修授权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帝玛俱乐部侵犯了叶佳修涉案38首歌曲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帝玛俱乐部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作品的数量、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方式、叶佳修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情确定由帝玛俱乐部赔偿给叶佳修28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五）项、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视频点播系统内删除以下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
二、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8500元给叶佳修；
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负担832.2元，由叶佳修负担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叶佳修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帝玛俱乐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江晓华
审判员 张丽珊
审判员 何伟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