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黎，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春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武，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莉，女，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春霞，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武，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晏廷，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律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黎、江莉与被上诉人乐晏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黎、江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晏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晏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乐晏廷2,803,405.95元出金款项中的2,504,615元不是用于偿还夏黎195万元借款本息，系认定事实错误。1、夏黎与乐晏廷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夏黎向乐晏廷借款196万元用于邮币卡投资，约定乐晏廷给付借款的方式为：将196万元打入新华金交易所00×××83账户（系案外人秦某以自己名义注册的账号），借夏黎使用。即该账户内的邮币卡数量及余额均系夏黎的资产。2、2016年10月18日，乐晏廷对新华金交易所00×××83账户交易所得的250余万元，未经夏黎同意，径自出金（提现）2,002,115元，转账到乐晏廷自己的银行账户。该行为视同还款，出金的2,002,115元应视同偿还上述196万元借款及利息。二、一审判决对该196万借款中涉及的15万枚三轮马邮币卡质押一事未查明，系认定事实不清。1、夏黎与乐晏廷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夏黎将15万枚三轮马邮币卡质押给乐晏廷，用于担保该196万元的借款。用于质押的15万枚邮币卡系夏黎出资300万元，从乐晏廷处购买的195,705枚票中的15万枚。夏黎出资300万元后，实得45,655枚票，另外15万枚票其实未完成交付，就被乐晏廷作为质押，用于担保夏黎的196万元借款。该15万枚票的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质押行为是否完成，一审法院均未审理查明。如果该15万枚三轮马邮币卡质押合法有效并完成质押交付，那么借款到期后，质权人应及时行使质押权，但夏黎多次主动要求乐晏廷交易质押的15万枚邮币卡票，用于偿还该196万元借款。但乐晏廷怠于行使该权利，始终不交易。真实原因是：乐晏廷作为三轮马邮币卡的庄家，须自己名下有足额的票锁盘。乐晏廷将夏黎质押的15万枚票用于自己做庄锁盘，然后把自己名下的邮币卡套出来交易，交易所得尽归乐晏廷。所以借款到期后，任凭夏黎多次要求交易该15万枚邮币卡票，但乐晏廷始终不交易。导致2017年6月份起，新华金交易所关闭交易，清理此类交易，且该邮币卡此时已严重贬值。因质权人的过错，导致质押物毁损贬值，须赔偿出质人的损失，而一审法院未审理该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江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邮币卡类交易，被认定为违法交易，多地已经开始清理整顿。《关于印发的通知》等文件，均确认了该类交易的违法违规性质。2、江莉对夏黎所借196万元借款，非但不知情，该笔借款更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且夏黎借款用于投资非法交易行为，江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乐晏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新华金交所00×××83账户中出金的2,803,405.95元出金款项中2,504,615元不是用于偿还196万元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债务是夏黎、江莉夫妻共同债务，江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5万枚邮票质押一事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被上诉人乐晏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夏黎、江莉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8月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夏黎、江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某是乐晏廷公司职员，在新华金融信息交易所武汉昊博合作·艺术品交易服务平台开设一个邮币卡投资账户（账号00×××83），借给乐晏廷使用。2016年7月24日乐晏廷与夏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乐晏廷借给夏黎196万元进行邮币卡投资，于2016年8月4日将借款汇入秦某的新华金交所账户，供夏黎使用，夏黎将15万枚三轮马小本票邮票质押给乐晏廷，于2016年10月3日归还乐晏廷本息20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6年7月30日、8月3日、8月5日乐晏廷向秦某的新华金交所账户转款3万元、180万元、99,299.23元，加上乐晏廷此前留存于该账户的30,700.77元，共计196万元，乐晏廷告知夏黎该账户密码，夏黎可以使用该账户进行邮币卡投资。2016年10月1日夏黎、乐晏廷协商将借款期限延长2个月，按20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月利率2.5%，每月3日前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2016年10月3日夏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乐晏廷200万元借款于2016年10月份产生的利息5万元。2016年10月17日乐晏廷与夏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乐晏廷向夏黎操作的新华金交易所账户汇入50万元，夏黎先清空账户中余额，该账户中现金余额达到50万元即视同乐晏廷对夏黎的借款到账；夏黎在新华金交易所账户中的93×××45枚三轮马邮币卡中的7万枚，由乐晏廷交易至乐晏廷账户中，作为5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交易后秦某账户中的50万元以上款项，因本来就是乐晏廷自有资金，由乐晏廷自行转走，与夏黎无关；此笔50万元借款的期限为1个月，利息12,500元。协议签订第二日，乐晏廷使用自己金交所账户内资金2,504,600元购买秦某金交所账户内邮票7万枚到自己金交所账户内，用于质押，又将其中2,002,115元取走，留下50万元为提供给夏黎的借款。同日，夏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乐晏廷该50万元借款利息1万元，尚欠利息2,500元。2016年11月17日乐晏廷从秦某的金交所账户出金2.5万元，加上同月3日夏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5万元，共计5万元，支付了200万元借款于11月份产生的利息。由于50万元借款到期，2016年11月19日乐晏廷从秦某金交所账户出金23万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2016年12月5日乐晏廷从秦某金交所账户出金2.7万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加上同月3日夏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3万元，共计5万元，支付了200万元借款于12月份产生的利息。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3日乐晏廷从秦某金交所账户出金273,375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中所欠的27万元，及50万元借款所欠利息2,500元。2017年1月3日乐晏廷从秦某金交所账户出金245,920.95元，于同日转入夏黎的银行账户245,920元。2017年1月8日夏黎再找乐晏廷借款383,600元，乐晏廷提供借款时从中扣除了200万元借款于2017年1月份产生的利息5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夏黎与江莉是夫妻，两人于2005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4日乐晏廷与夏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夏黎向乐晏廷借款196万元，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6年10月1日双方协商将借款期限延长2个月，将4万元利息计入本金，按20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预先扣除2016年10月份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借款本金。2016年10月3日5万元付款冲抵本金后，实际借款数额为195万元（200万元-5万元）。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超出部分无效，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6年11月份、12月份、2017年1月份，每月支付的5万元利息中超过部分冲抵本金。由此计算，2016年10月份利息应为3.9万元（195万元×2%），多出1.1万元（5万元-3.9万元）冲抵本金。2016年11月份利息应为38,780元〔（195万元-1.1万元）×2%〕，多出11,220元（5万元-38,780元）冲抵本金。2016年12月份利息应为38,555.60元〔（195万元-1.1万元-11,220元）×2%〕，多出11,444.4元（5万元-38,555.60元）冲抵本金，截至2017年1月3日所欠本金为1,916,335.60元（195万-1.1万元-11,220元-11,444.4元）。2016年10月18日乐晏廷使用自己金交所账户内资金2,504,600元购买秦某金交所账户内邮票7万枚到自己金交所账户内，用于质押，又取走2,002,115元，留下50万元为提供给夏黎的借款。夏黎在微信聊天中对此事实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乐晏廷提供了5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19日乐晏廷从秦某金交所账户出金23万元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2月27日出金273,375元中，27万元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2,500元用于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2017年1月3日出金245,920.95元后立即转款给夏黎245,920元，2016年10月18日夏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乐晏廷1万元用于支付50万元利息，因此，2,803,405.95元出金款项中，2,504,615元不是用于偿还195万元借款本息，银行转账支付的108,000元中有1万元不是用于偿还195万元借款本息，对夏黎、江莉关于已返还借款本息，及不当得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27日出金273,375元中，272,500元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尚余875元，2017年1月3日出金245,920.95转给夏黎245,920元后，尚余0.95元，可冲抵195万元借款于2017年1月份产生的利息，则夏黎尚欠2017年1月份利息37,450.76元（1,916,335.60元×2%-875元-0.95元），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于2017年1月3日以前利息均已支付，对乐晏廷关于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莉与夏黎是夫妻，上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没有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投资产生收益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江莉认为上述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举证证明乐晏廷与夏黎明确约定借款为夏黎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其与夏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乐晏廷明知该约定，江莉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秦某只是出借账户供乐晏廷、夏黎使用，与乐晏廷、夏黎间借款并无利害关系，对夏黎、江莉在诉讼中提出追加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夏黎、江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乐晏廷借款1,916,335.60元；二、夏黎、江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乐晏廷2017年1月份利息37,450.76元；三、夏黎、江莉对第一项所欠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向乐晏廷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4日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乐晏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02元，由乐晏廷承担825元，夏黎、江莉承担28,3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乐晏廷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黎与乐晏廷先后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借款数额及履行方式。乐晏廷按协议约定将出借款项付至指定的账户，应当视为乐晏廷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在2016年10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双方借款的方式，以乐晏廷与夏黎以交易方式转移7万枚三轮马邮票占有，夏黎返还交易款项以达到质押目的。夏黎所使用账户中的出金2,002,115元，实际为履行上述借款协议的交易款项，按双方协议约定并非为夏黎的款项。夏黎上诉主张该款项为偿还借款的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夏黎以个人名义向乐晏廷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乐晏廷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乐晏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夏黎、江莉上诉主张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夏黎及江莉上诉主张本案质押邮票损失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夏黎及江莉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黎、江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乐晏廷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夏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乐晏廷借款1,916,335.60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夏黎于本判决生效后起三日内支付乐晏廷2017年1月份利息37,450.76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夏黎对第一项所欠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向乐晏廷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4日支付至还清之日止；五、驳回乐晏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02元，由乐晏廷负担825元，夏黎负担28,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2元，由乐晏廷负担12,101元，夏黎负担12,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汤晓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