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3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川(别名李攀)，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垫江县。因犯贩卖毒品罪，2011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2012年7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川，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垫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迎熙(绰号猴儿)，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垫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向驰，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旺(绰号熊壮)，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垫江县，现住垫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10月1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峻，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3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2014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11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涂金(别名涂龙)，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8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廷长，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源泉(别名汪飞)，男，1991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垫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1年11月29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川、周川、杨迎熙、涂金、汪廷长、熊旺、吴峻、汪源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渝023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川、周川、杨迎熙、熊旺、吴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谭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云川、周川、杨迎熙、熊旺、吴峻及杨迎熙的辩护人余向驰，原审被告人涂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李云川、杨迎熙、涂金、汪廷长、熊旺与汪某1等人在垫江县城歌利亚KTV唱歌喝酒。被告人汪源泉、周川与刘某1(周川之妻)、皮某等人在附近的歌利亚茶吧喝酒。1时许，李云川一行人唱歌出来在KTV大门口遇见汪源泉，李云川与汪源泉因为之前还债的矛盾发生冲突，但被汪某1等人劝开。李云川随后准备离开时被刘某1扭住，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周川、汪源泉等人闻讯后从茶吧提着钢管、刀出来将李云川等人围住，后双方再次被汪某1等人劝开，李云川一行人开车离开。途中，被告人李云川认为自己一方的人输了面子，便与杨迎熙、涂金等人商量约人打对方。随后，李云川、杨迎熙、涂金、汪廷长分别电话邀约了被告人吴峻以及何某、关某、左某、冯某、谭某等十余人到渝东建材市场帮忙打架，并准备了砍刀、钢管、塑料棒等工具。被告人汪源泉、周川得知李云川约了人准备打自己一方的人后，便邀约了江某1、杨某1等帮忙打架，并准备了刀、钢管等工具。随后，刘某1驾车搭载周川等人到建材市场附近寻找李云川等人，汪源泉等人步行前往。后李云川一方的人发现周川的车，便提着钢管、刀追砍周川的车，刘某1便驾车往县城南阳转盘方向逃离。后李云川等人在建材市场大门外的公路边发现汪源泉、皮某、江某1等人后上前将汪源泉围住，涂金先上前拿掉汪源泉手中的钢管，李云川等人让汪源泉打电话喊周川出来，汪源泉不同意，李云川、杨迎熙、吴峻、熊旺、汪廷长随即持刀、钢管、塑料棒对汪源泉实施殴打，致汪源泉左手臂、背部等处受伤。皮某见汪源泉被打后电话告知周川，周川随后驾车从南阳转盘返回，见李云川等人围着汪源泉后便驾车逆行冲向李云川等人，将李云川一方的谭某撞伤后逃离。经垫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汪源泉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8月17日、8月18日、8月31日、9月1日、9月5日、11月3日，民警先后将被告人汪廷长、涂金、李云川、杨迎熙、周川、吴峻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熊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时，称未殴打汪源泉；2016年7月15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汪源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其主动前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汪廷长、杨迎熙到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立功情节。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监控录像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详单、接处警综合单、122受理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例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垫公鉴(临)[2016]198、1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检举信、检举线索专递审批表、侦查机关对被检举人的提请批准逮捕书及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被害人谭某陈述，证人胡某、张某、何某、江某2、吴某2、庄某、伍某、汪某1、左某、王某、李某、冯某、刘某2、黄某、肖某、谭某2、卢某2、刘某1、皮某、贺某、余某、张某、江某1、杨某1、贺某、程某、李某2、张某2、谭某2、吕某、董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云川、汪源泉、周川、杨迎熙、涂金、汪廷长、熊旺、吴峻的供述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川、周川、汪源泉、杨迎熙、汪廷长、涂金、熊旺、吴峻纠集或伙同他人持械实施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云川、周川、涂金、吴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汪源泉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李云川、周川在伙同杨迎熙、汪廷长、涂金、熊旺、吴峻、汪源泉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汪源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云川、周川、杨迎熙、汪廷长、涂金、吴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川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汪廷长、杨迎熙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熊旺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云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周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涂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吴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熊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杨迎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汪廷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汪源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云川上诉提出，他不构成犯罪，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上诉人周川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是犯罪未遂，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上诉人杨迎熙及其辩护人提出，他是犯罪未遂，是从犯，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熊旺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殴打，是从犯，系自首，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峻上诉提出，他是受他人邀约，是从犯，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被告人涂金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建议涂金从轻判处，对其余被告的定罪和量刑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证据一致，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涂金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涂金的检举材料、被检举人的判决情况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川、周川、杨迎熙、熊旺、吴峻及原审被告人汪廷长、涂金、汪源泉、纠集或伙同他人持械实施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云川、周川、涂金、吴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汪源泉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云川、周川在伙同被告人杨迎熙、汪廷长、涂金、熊旺、吴峻、汪源泉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是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主从犯不当，故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应对全案维持。汪源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减轻处罚；李云川、周川、杨迎熙、汪廷长、涂金、吴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川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汪廷长、杨迎熙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涂金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应对其从轻处罚。但原判决实际已对其减轻处罚，故二审不再对其考量。
关于上诉人李云川提出他不构成犯罪，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与李云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形成锁链，证实李云川系本案的首要分子。提出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经查不属实。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川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是犯罪未遂，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与周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形成锁链，证实周川系本案的首要分子。本案实际进行了打斗，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既遂的构成要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不属实。故，上诉人周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迎熙及其辩护人提出，他是犯罪未遂，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实际进行了打斗，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既遂的构成要件。杨迎熙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原判对其认定从犯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故，上诉人杨迎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旺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殴打，是从犯，系自首，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熊旺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原判对其认定从犯不当，原判认定了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不加刑，检举他人犯罪亦经查证不属实。故，上诉人熊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峻上诉提出，他是受他人邀约，是从犯，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峻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原判对其认定从犯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不属实。故，上诉人吴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张胜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