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明，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清，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昊，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紫金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8579914563。负责人：廖发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天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支公司（下称财保上杭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清、杨鸿昊，被上诉人财保上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天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23民初1787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谢天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案外人廖晓兰所有的闽Ｆ×××××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险投保于财保上杭支公司，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2年6月5日0时起至2013年6月4日24时止。一审法院未认定案外人廖晓兰投保后，财保上杭支公司未向案外人廖晓兰出具保单及保险条款，因此投保人廖晓兰与财保上杭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保险合同关系。廖晓兰实际拿到保险单的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16：07分，此时，廖晓兰、谢天明才看到保单，且从保单上也无法看到具体的免责条款。实际收到保单的时候已是谢天明驾驶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第三年，在事故发生前保险人均未提示或告知投保人相关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即认定保险公司有提示投保人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财保上杭支公司在投保人廖晓兰投保时并未出具保单及保险条款，而是在2015年5月10日才出具保单，因此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的义务，如若尽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具体举证责任，而一审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应该保护事故现场，同时报警并及时通知保险人，以明确责任和损失，并实施减损和救助”。谢天明在事故发生后存在弃车逃离现场是否为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文规定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逸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该事故发生后，责任和损失现均已明确，并不存在责任和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形。关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并未与投保人签订书面合同，而是收取保费，并说明投保了哪些险种，其他并未加以说明，因此从形式上看属于事实的保险合同关系。一审中保险人以其单方面的格式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于2015年5月10日收到的保单中仅有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这几个字有加黑来证明其已尽提示义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综上，法律、行政法规既没有明文规定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逸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保险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而谢天明在一审中证明了投保人于2015年5月10日才拿到保单，因此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并未提示投保人其格式条款中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一审法院根据其认定的事实及结合日常生活一笔带过的认定保险人有履行提示义务是明显不符法律规定的。财保上杭支公司辩称：（一）谢天明关于廖晓兰与财保上杭支公司之间仅存在事实保险合同关系，而没有出具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的说法罔顾基本事实，违背常情常理，其说辞与相关客观事实相矛盾，经不起推敲，难以成立。1.谢天明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不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其根本不知晓投保人向财保上杭支公司购买保险的过程及具体情况，其关于财保上杭支公司没有出具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的说辞纯属主观臆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天明无权否定财保上杭支公司与廖晓兰之间有签订书面保险合同的事实，也无权否认廖晓兰有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事实。2.如果廖晓兰投保时财保上杭支公司没有出具保险单，则2015年5月10日的保险单抄件从何而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投保时有按规范出具保险单，财保上杭支公司电脑系统中才有留存该份保单，才可能在三年后打印出相应的保险单抄件。收费不出单是政府监管部门严厉禁止的行为，财保上杭支公司作为规范管理的大型国有企业、上市保险公司，有严格的承保出单业务流程，不可能出现只收费不出单（不出具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情况。3.投保人廖晓兰花费五千多元购买保险，却没有要求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或其他任何凭证，投保人如何知晓购买到了什么产品？价格如何？合不合意？这是违背基本常识和常情常理的事情。即便是几十几百元的交易，购买人也总要收到对方提供的产品并审核无误后才会支付款项完成交易。4.财保上杭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报案记录显示，本起事故于2012年7月23日接获出险报案。若如谢天明所称投保人迟至2015年5月10日才收到保单抄件，而之前没有收到任何保险凭证，则其当时凭什么向财保上杭支公司进行出险报案？5.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十二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机动车上路行驶时保险标志要随车携带，随时接受查验。并且，众所周知，机动车年检需向交警部门提供交强险保单，如车辆所有人廖晓兰真的没有收到任何保单，其车辆是如何通过当年的年检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谢天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禁止性规定，显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2.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该保险条款已经将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逃逸这一法律禁止性情形约定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3.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会导致发生多种多样的后果：诸如驾驶人员涉嫌醉驾、毒驾，过一定的时间，其违法犯罪的证据即会消失；可能会对受害者产生更大的伤害，如果受害者无力自救，其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导致更大的伤害甚至死亡，或者其会面临来自其他车辆的二次碾压；顶包；伺机而动即驾驶人员视情况而决定下一步的举动，如情况严重或涉嫌交通肇事罪即跑路，如情况轻微则主动接受处理。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是难以预估的；守在现场、等候处理无论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还是对伤者的救治都是十分有意义的。综上，财保上杭支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谢天明的上诉，维持原判。谢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上杭支公司向谢天明支付115000元保险金；本案诉讼费由财保上杭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4日，廖晓兰就其所有的闽Ｆ×××××车向财保上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43090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6月5日0时起至2013年6月4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注：加粗字体）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在财保上杭支公司出具的两份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中均注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其中商业险保单“重要提示”注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2012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谢天明驾驶闽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由东向西行至金榜路口时，追尾碰撞前车闽Ｄ×××××（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为周扬），致闽Ｄ×××××又追尾碰撞前车闽Ａ×××××（驾驶人为张俊杰），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7月23日，案外人“杨先生”向财保上杭支公司报案。2012年11月20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厦公交认字[2012]第2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天明驾车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过错在本事故中起根本作用，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周扬、张俊杰无过错行为，负本次事故的无责责任。2012年12月3日，周扬向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财保厦门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该公司向周扬赔偿损失后，可向谢天明追偿。2013年1月9日，财保厦门分公司向周扬支付了保险赔偿款168803.85元。2015年1月7日，财保厦门分公司提起诉讼，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判决谢天明支付财保厦门分公司168803.85元及利息。2017年1月7日，谢天明与财保厦门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谢天明一次性支付财保厦门分公司115000元。2017年1月25日，谢天明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投保人廖晓兰是否收到保险条款及财保上杭支公司是否就“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属保险人责任免除事项作提示，该免责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被告。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中的“逃逸”，要求主观上是故意的。而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逃离”在主观上仅要求当事人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即可，当事人“逃离”事故现场的目的不论，本案应当认定谢天明在发生事故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确定了保险公司的赔偿原则以及免赔的情形，从而对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进行了界定。从该条文的规定可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以赔偿为原则，以免赔为例外，在赔偿顺序上，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是法定的第一位顺序，肇事机动车方是第二位顺序；在归责原则上，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受机动车肇事方的过错形式或过错大小的影响，也不受受害人的过错的影响。且基于交强险系法定强制险的性质，免赔情形需依据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相关法律并未规定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退一步说，双方的交强险合同中也没有保险公司可以不承担责任的约定。因此，财保上杭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廖晓兰与财保上杭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廖晓兰与财保上杭支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财保上杭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和专门的“责任免除”章节予以标识，并在投保单中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保险公司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除理赔责任。根据已认定的事实，结合日常生活常理，应当认定投保人廖晓兰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且财保上杭支公司已就“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属保险人责任免除事项作提示，该免责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依法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应该保护事故现场，同时报警并及时通知保险人，以明确责任和损失，并实施减损和救助。谢天明在发生事故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财保上杭支公司拒赔商业险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2012年7月23日，案外人“杨先生”向财保上杭支公司报案，按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为受谢天明、廖晓兰或家属委托而报案，按一般人常识，应当视为向财保上杭支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财保上杭支公司已告知报案人、廖晓兰或谢天明，理赔需另外申请，且当时谢天明无法提出具体的理赔数额请求，亦无法提交相关理赔所需的全部证据，也无法提起相关诉讼，财保上杭支公司也一直未明确表示拒赔。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所作出的（2015）思民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周扬的具体损失数额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谢天明被判决确认应当支付该笔赔偿款，谢天明应当据此向财保上杭支公司主张权利，该时间应当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至谢天明于2017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显然并未超过。综上，谢天明的诉讼请求及财保上杭支公司的反驳意见，部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谢天明支付保险金2000元。二、驳回谢天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费1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支公司负担25元，谢天明负担127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的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谢天明认为遗漏查明：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出具保单，廖晓兰在2015年5月10日才收到保险公司的保单的事实。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财保上杭支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交通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固定证据，有利于分清责任，对肇事人来说，是一项不容推卸的义务。不尽保护现场的义务、不查看救助受伤人员，反而迅速逃离事故现场，是行为人故意实施的违法行为，更是对社会公德的违背，其危害性应为普通驾驶人员所公知，且不具有特殊的专业性，应推定投保人充分理解肇事后逃离现场的含义，保险人通过对免责条款的特别提示，已足以使投保人知晓并理解、明确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对保险合同中“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等免责条款，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应予从宽把握或免除，保险人只须提示投保人注意即可。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作为“责任免除”条款，并以醒目的黑体字予以提示，同时在投保单中也提示了投保人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已认定的事实，结合日常生活常理，认定投保人应当已经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谢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谢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邱艳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