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3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0年4月7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系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雷霆，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永生，男，1978年4月26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牛坤、邵恩勇，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刑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卞琳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雷霆、被告人杨永生及其辩护人牛坤和邵恩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0日上午，被告人杨永生与其妻子杨某2、杨某3等人到洱源县城街心花园农行处还贷款，因杨某4驾驶的微型车差点撞到杨某2，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后被杨某3等人劝开后双方离开。当天19时许，被害人杨某1及家人因此事两次去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永生问情况，双方发生争吵直至互殴。期间，杨某1、杨某5等人先动手并用拳脚殴打杨永生，将其打倒在地。杨永生站起后进入度假园的饭店内拿着两把菜刀出来，用菜刀砍到杨某1头部一刀，致杨某1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永生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但杨永生当庭认罪、被害人杨某1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杨永生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杨永生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受伤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4929.04元，2、误工费3618元，3、护理费1326.60元，4、营养费5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6、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2023.64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他没有殴打杨永生，诉讼代理人雷霆提出杨某1不存在过错，即便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杨某1一方先动手，但也不能据此认定杨某1先动手因而存在过错。
被告人杨永生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愿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牛坤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被害人杨某1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人杨永生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杨永生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意见，误工费应以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及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赔偿。因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划分责任按比例赔偿。被告人杨永生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
辩护人邵恩勇未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上午，因被害人杨某1的女婿杨某4驾驶的车辆差点撞到被告人杨永生的妻子，杨永生与杨某4在洱源县城街心花园发生口角，后被杨某3等人劝开。当天下午，杨某4的岳母杨某6和妻子杨某7、杨某1的姐姐杨某8为此事到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永生问情况，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后经杨某3等人劝说，杨某6、杨某7和杨某8离开饭店返回家中。19时许，杨某1及其亲属再次到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永生，在饭店门口双方发生口角后杨永生被杨某1等人殴打，杨永生遂与对方互殴并返回饭店拿出菜刀砍了杨某1头部一刀。杨某1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21日在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了11天，先后共计支出门诊及住院费4929.04元。经鉴定，杨某1系因外伤致前额部头皮裂伤、额骨骨折，因外伤致额骨骨折之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杨永生亦在本案中受伤，并于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20日在洱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诉讼期间，杨永生家属代杨永生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7609.79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转立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公诉申请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杨永生系被传唤到案。
3、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证明杨永生的体貌特征及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5、鉴定委托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接受的证据（洱）公（法医）鉴（活体）字[2017]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杨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1及杨永生。
6、洱源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明杨永生于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20日在洱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7、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杨某1及其家庭成员的身份情况。
8、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洱源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杨某1于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21日在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了11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共计支出医疗费4929.04元。
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0日晚，他妻子杨某6和女儿杨某7因他女婿杨某4上午在街心花园和杨某11发生争吵一事去找杨某11去说清楚，母女二人去到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后得知杨某4实际是与杨永生发生争执，二人与杨永生便在饭店发生了争吵。他得知情况后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永生，杨某6、杨某7、杨某4等人随后一同前往。到饭店门口后他喊杨永生出来，接着杨某9和杨某3先从饭店出来劝他，在和杨某9交谈过程中他看见杨某4和杨永生等人在他前面两三米处发生拉扯，他便过去将杨某4和杨永生拉开。杨永生被拉开后跑回饭店拿了两把菜刀出来，他便对杨永生说“你砍得了”，接着杨永生就用其中一把菜刀砍了他头部前额一刀，之后他们被旁人拉开。十多年前杨永生父亲帮他弟弟杨某10家干活时发生意外，他家和杨永生家为此发生矛盾未再来往。
10、证人证言：
（1）杨某1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他和杨永生、杨某3、杨某12、张某1等人在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喝茶过程中，杨某6将他和杨某3叫到饭店院心质问他与杨某4之间是怎么回事，经杨某3解释当天上午是杨永生与杨某4发生争执后，杨某6与杨永生在饭店院心发生争吵，后双方被杨某3劝开。约五六分钟后，他们听见外面有人闹架，杨永生就到饭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但杨永生还未跑到饭店大门就被他和杨某3拉了回来，菜刀也被杨永生放回了厨房。接着他们在客厅里闲，约二三分钟后听见外面有人打闹，出去后他看见杨某1头部流血、杨永生沿着公路北面跑掉、杨某5抱着肚子坐在自家门口。他没有看见杨某1和杨某5如何受伤，也不清楚杨永生被他们劝回来后何时再出去。
（2）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9时许，他和杨某12、杨永生、杨某2等人一起到街心花园农行还贷，因杨永生的妻子杨某2过马路时差点被杨某4驾驶的微型车撞到，杨永生和杨某4为此发生争执，后双方被他劝开。当天19时许，杨某6、杨某7和杨某8到他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某11，经了解到上午杨某4实际是与杨永生发生争执后，杨某6一方便与杨永生互骂了几句，后被饭店的人劝开。十多分钟后，杨某1到他饭店门口，他和杨某1说了几句，接着杨某6、杨某7、杨某4、杨某13、杨某13丈夫、杨某14的小儿子和杨某5也相继到现场，此时杨永生正好从饭店出来到门口，杨某6一方所有人就过去对杨永生拳打脚踢，他和他妻子杨某15上前劝阻无果后杨某15昏倒在地，他便将杨某15送到了医院。当时他看见杨某4手中拿着石头，但没有注意杨某4是否用石头打了杨永生。
（3）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8时许，他到他哥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吃饭，到饭店门口时看见杨某5、杨某1、杨某4等十多人在打杨永生，杨永生手里也拿着一把菜刀在乱砍，他就上前去拉杨某1和杨某4，刚拉住杨某1时，杨某1大叫一声说杨永生砍了杨某1一刀，接着他看见杨某1头部在流血。他没有看到杨永生用刀砍杨某1头部的过程，但杨某1头部的伤情是在杨某5、杨某1、杨某4等十多个人打杨永生时造成的。
（4）杨某16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晚，他到三营勋庄街卖鱼回来骑着三轮摩托车沿九台路从北往南行驶，当行至他堂哥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门口时看到有七八个人在打一个人，在看清被打倒的人是他哥哥杨永生后，他将摩托车停放起跑过去将打杨永生的人拉劝开，之后杨永生起身从北面跑掉，他因担心被打便骑着三轮车往南跑掉后躲起。他到现场时没有携带刀子，没有参与打架。他在现场没有看到杨某1和杨某5。
（5）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上午，他开车经过街心花园时杨永生说他差点撞到杨永生妻子，为此便要打他，被杨永生妻子拦着后，杨永生对他说晚上在后堆村等他单挑。中午他和家人说了此事，当晚杨某6和杨某7就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永生问情况。母女二人回来后对杨某1说杨永生要打她们，杨某1便边打电话给杨某3妻子边往饭店走，他也紧跟其后。到饭店门口杨某3和杨某1在说着话，此时杨永生从饭店冲出来用手打他的头，他也还手打了杨永生的头和身子，之后杨某12过来劝架将他拉开。杨某12拉他时，他看见杨永生跑回饭店拿出两把菜刀并用右手拿着的菜刀砍了杨某1头部一刀。
（6）杨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因杨某4上午和杨某11发生冲突并约起打架一事，她和杨某6到她三叔杨某3经营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某11，去到后得知杨某4实际是与杨永生发生争执，她们便和杨永生发生了争吵，后双方被在场的人劝开。她们返回家中后，杨某1、杨某6、杨某4和杨某13在堂屋里说了约十分钟，后杨某1、杨某6和杨某4出门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她将孩子交给杨某13后也一同前往。到饭店门口，她看见杨某3、杨某15和杨某9在围着杨某1讲话，另有很多人拉着杨某4，她过去拉着杨某4时看见杨某16往饭店门口跑，约一分钟后她大爹杨某5抱着肚子从饭店大门走出来对她说被对方杀着一刀，接着她看见杨某1头部在流血。她没有看见杨某5和杨某1如何受伤。
（7）杨某13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因杨某4和杨某11之前为开车的事发生口角，杨某6和杨某7便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找杨某11。杨某6和杨某7回来后说与杨某4发生争执的是杨永生，杨永生还在饭店与二人发生了争吵。之后杨某1、杨某6和杨某4就到饭店找杨永生说清楚，杨某7将侄女交给她后也一同前往。一二十分钟后，她抱着侄女去饭店，在饭店门口她看见十多人打成一团，杨某5在旁边劝，此时杨某16从饭店出来拉着杨某5的右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捅了杨某5肚子一下。杨某5肚子流血后她将杨某5扶到花台边，之后看见杨某1头部受伤流血。她没看清楚杨某16用什么东西捅着杨某5，也没看见杨某1头部如何受伤。
（8）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下午，她得知杨某11要与她女婿杨某4单挑，18时许她便和杨某7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找杨某11说清楚。到饭店后她们得知上午是杨永生与杨某4发生争执，杨永生为此在饭店再次与她们发生争吵，后双方被旁人劝开。她回到家对丈夫杨某1说明了情况，杨某1知晓后便给杨某15打电话并出门去饭店，她也跟随一同前往。快到饭店门口时她听见杨某9对杨某1说“今天就是你们不对，跟你们说不耐烦”，因担心杨某1听到杨某9这么说会闹起，她就跑过去准备拉杨某1，但她也被旁人拉起。被人拉着时她看见杨永生跑回饭店，出来时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然后杨永生用其中一把菜刀砍了杨某1头上一刀。
（9）杨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她弟媳杨某6和侄女杨某7去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某11，她也一同前往。去到后杨某6与杨永生发生争吵，她将双方劝开后返回家中。约三十分钟后，她到饭店门口看到杨某5胸口和杨某1头部受伤，但二人如何受伤她没有看见。
（10）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他在他家二楼看见杨永生等人与杨某6、杨某7在他家北面的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院心里叫骂，他在窗户边大吼了几声后双方未再继续吵闹。约四五十分钟后，他听见杨某3家门口有人闹架，出去查看过程中杨某16到他旁边用手拉着他的衣服一把，并用刀子捅着他右胸口一刀。杨某1如何受伤他没有看见。
（11）杨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杨某6、杨某7等两三个女的来杨某3经营的饭店找杨某11，并与杨永生发生争吵，后他将杨某6等人劝回。约半小时后，杨某1、杨某4、杨某6、杨某7和闻某1的兄弟到饭店门口叫杨永生出去，他就去劝杨某1不要闹，但杨某1说要打死杨永生，还骂了他。几分钟后杨某5过来，他又对杨某5说劝杨某1等人回去，但杨某5说“打就打”。这时杨永生从饭店大门出来，杨某1等人就围住杨永生，三四个男的将杨永生按倒在地上打，后他和杨某3等人将双方劝开。打架是杨某1一方先动手。
（12）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8时许，有两个女的到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找杨某11，杨某11出去和两个女的说了几句，接着杨永生就和两个女的在饭店院心里吵了起来，后双方被劝开。约十多分钟后，他听见外面有打闹的声音，他和杨某11等人到饭店门口后看见杨某1头部受伤，但杨某1如何受伤他没有看见。
（13）杨某17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他到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吃饭，当他走到饭店院心时听见杨某5在自家二楼窗子里说“把他拖出去打死掉”，后杨某3告诉他杨某5是在骂杨永生。十多分钟后，他们听见饭店门口有叫骂声，他和杨某11、杨某3到饭店门口，看见杨某1、杨某4、杨某18及杨某1的两个女儿在门口叫骂，杨某3在和杨某1讲当天上午发生的事时杨永生刚好从饭店出来，杨某1、杨某4、杨某18就和杨永生发生口角，杨某5从家中来到现场边叫打死杨永生边扑向杨永生打，接着杨某1、杨某4和杨某18也冲上去打杨永生，一直打到饭店里的仓库旁边。打架是杨某5先动手，接着杨某1、杨某4、杨某18也参与打杨永生，但他没看见杨某1如何受伤。
（14）杨某19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9时许，杨永生和杨某6母女在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院心里叫骂，之后杨某3将双方劝开。七八分钟后，杨某5在饭店门口反复叫“永生出来，弄死你”，杨永生出去后杨某5就冲上前踢打杨永生，之后杨某1、杨某18和杨某1的两个女婿也围着杨永生踢打并将杨永生打倒在地。杨永生起来后跑回饭店，出来时两手各持一把菜刀并砍了杨某1头上一刀。
（15）杨某20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8时许，杨某6、杨某7和杨某8到杨某3的饭店里找杨永生，双方为杨某6女婿开车差点撞到杨永生妻子的事发生争吵，后她将双方劝开。十五分钟后，她在饭店外面看见杨某1头上流血。
（16）杨某21的证言，证明他听杨某1说杨某1被杨永生砍伤，杨某5被杨某16打伤。
（17）杨某18的证言，证明他听杨某1说杨永生、杨某16打着杨某1。
（18）杨某22、杨某23、闻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各自经过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门口时均看见杨某1头部流血，杨某5抱着肚子坐在花台边。
（19）杨某24的证言，证明他听杨某4说杨永生、杨某16拿刀伤着杨某1和杨某5，他赶到医院后便报了警。
11、被告人杨永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1月10日9时30分许，他与他妻子杨某2及堂哥杨某3、杨某12、杨某25到洱源县城街心花园的农行还贷款，在他与杨某2过马路时杨某2差点被杨某4驾驶的微型车撞到，他就与杨某4发生了争执，后被杨某2和杨某3劝开，杨某4离开时对他说“在沙坝等你”。当天18时许，他到茈碧湖乡村度假园饭店与杨某11、杨某19、杨某12及杨某3等人一起吃饭。19时许，杨某1的媳妇和大姐、杨某7到饭店就上午他与杨某4发生争执的事再次与他发生争吵，经杨某3媳妇劝阻后杨某1媳妇等人离开。十多分钟后，杨某1、杨某4、杨某5和杨某26的小儿子来到饭店大门里面对他拳打脚踢，他用手还击了几下，一两分钟后又来了七八个人一起打他，把他打倒在地。之后他从饭店拿着一样东西朝打他的人砸过去并跑回家中。他记不清楚捡起的是什么东西、有没有砸到人。在整个打架过程中他没有使用工具，杨某1与杨某5怎么受伤他不知道。他的脸、背、头部被打伤，在洱源县医院住院治疗了十多天。他家十多年前与杨某1家打过官司。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互殴，且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杨永生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生当庭认罪，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生在诉讼期间预交了赔偿款，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生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对其可酌定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他没有殴打杨永生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应结合案件的起因、经过及造成的结果综合考量，而不能仅以被害人是否先实施加害行为予以评判，故对诉讼代理人雷霆提出杨某1没有先动手不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和辩护人牛坤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永生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因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杨永生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可由被告人杨永生赔偿80%，被害人杨某1自负20%的损失。因被告人杨永生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辩护人牛坤提出对杨永生的损失一并予以抵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有证据证明，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误工天数应按住院天数确定，营养费标准应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鉴于为治疗、鉴定等确需支出往返交通费的实际，可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929.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3、误工费120.60元/天×11天＝1326.60元，4、护理费120.60元/天×11天＝1326.60元，5、营养费30元/天×11天＝330元，6、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9512.24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杨永生赔偿80％即7609.79元，其余1902.45元由杨某1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
二、限被告人杨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609.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若负有民事赔偿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卢燕芳
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
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