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迪信，男，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晟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新塘工业区工业大道30号（协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4号车间）。法定代表人：李贤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东，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三才钢化玻璃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滨江路岳龙公司厂区内之二。投资人：胡汉明。原审被告：胡汉明，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迪信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晟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阳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三才钢化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三才玻璃厂）、胡汉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迪信、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支付定作物货款409335元；2.判令梁迪信、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支付其延迟付款的资金利息14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29335元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28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算）；3.判令梁迪信、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1日，晟阳公司与梁迪信签订一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及相关技术文件，约定：由梁迪信向晟阳公司定购水平辊道式水平钢化机组SY-WG4-24一套，合同生效后85个工作日内发货，安装调试期2周；价款820000元（不含税），首期款为30%，本合同自晟阳公司收到首期款后生效。2012年12月16日，晟阳公司与梁迪信另行签订一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及相关技术文件，对主要技术指标作了部分修改，价款及付款方式未变，其余内容基本相同。2013年6月1日，晟阳公司与梁迪信签订《SY-WG4-24型弯钢化玻璃钢化机组调试验收及交付使用程序》，双方确认SY-WG4-24型弯钢化玻璃机组在客户指定安装地点经一段时间生产，设备性能达到合同所定标准，可以交付客户正常使用。2013年5月31日，三才玻璃厂与晟阳公司签订一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ZFWG6-16型）》及相关技术文件。三才玻璃厂在《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ZFWG6-16型）》上加盖公章，该合同约定：由三才玻璃厂向晟阳公司定购水平辊道式水平钢化机组SY-ZFWG6-16一套，结构为一侧装正弯段，一侧装反弯段；合同生效后90工作日内发货，安装调试期2周；价款1180000元（不含税），首期款30%，合同自晟阳公司收到首期款后生效。三才玻璃厂的员工韩肇全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7月10日，三才玻璃厂的员工韩肇全与晟阳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及相关技术文件，对上述SY-ZFWG6-16机器设备的主要技术指标作出变更，结构仍为一侧装正弯段，一侧装反弯段；价款变更为1100000元（不含税），其余内容基本相同。2014年4月10日，晟阳公司与梁迪信签订《SY-WG4-24型弯钢化玻璃钢化机组调试验收及交付使用程序》，双方确认SY-ZFWG6-16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机组在三才玻璃厂指定安装地点安装调试结束，并经过一段时间生产，设备性能及设备所生产产品符合合同所定标准，并交付客户正常使用。2014年4月30日，三才玻璃厂员工韩肇全与晟阳公司就改造原有水平辊道式水平钢化炉机组（4012型）签订一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FWG4-12型）》及相关技术文件，载明：改造后主要技术指标及双方责任，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0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为2周；价款400000元（不含税），首期款30%，合同自首期款收到生效。2015年6月16日，晟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贤才与梁迪信签订《SY-FWG4-24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机组调试验收及交付使用程序》，载明：晟阳公司为韩肇全（三才玻璃厂）定作制造的SY-FWG4-12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机组在韩肇全（三才玻璃厂）指定安装地点安装调试结束，并经过一段时间生产，设备性能及设备所生产产品符合合同所定标准，并交付客户正常使用。上述三套机构设备货款合计2320000元，梁迪信已付款2100665元，余款219335元未付。2015年9月4日，晟阳公司制作一份对帐明细，载明：三才玻璃厂应付款为2510000元（含改造费1900000元）减去已付款2100665元，实际欠定作物款409335元，另载明两张支票已被退票（金额共95790元）。后晟阳公司将上述对帐明细邮寄给梁迪信、胡汉明，要求三才玻璃厂及其负责人核对，但梁迪信、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未予确认。2015年9月12日，晟阳公司向三才玻璃厂邮寄《通知函》一份，该函载明：晟阳公司要求三才玻璃厂及时处理支票及定作物余款问题，其中金额30000元的支票出票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票号为39150331，金额65790元的支票出票行中国建设银行，票号为25642718，均已被退票。但三才玻璃厂未予回复。后晟阳公司经催收货款无果，于2015年11月26日诉至法院。另查明，三才玻璃厂原属胡汉明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钢化玻璃制品。2014年4月14日变更投资人为梁迪信，后又于2015年3月16日变更投资人为胡汉明。诉讼中，因晟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于2015年12月10日查封了放置于三才玻璃厂的SY-WG4-24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设备两条，SY-FWG4-12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设备一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晟阳公司与三才玻璃厂，理由如下：1.案涉机器设备用途与三才玻璃厂经营范围相符，梁迪信亦承认案涉机器设备是为三才玻璃厂定作；2.案涉机器设备现放置于三才玻璃厂，梁迪信主张案涉设备并非三才玻璃厂所有，但未提供租赁合同，且梁迪信后变更为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3.晟阳公司曾多次要求三才玻璃厂支付货款，但三才玻璃厂并未提出其不是案涉货物所有人。综上，梁迪信作为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案外人韩肇全作为三才玻璃厂的员工，其签约行为均属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三才玻璃厂与晟阳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故晟阳公司与三才玻璃厂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梁迪信辩称三才玻璃厂、胡汉明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晟阳公司主张其为三才玻璃厂改造设备增加费用19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晟阳公司主张三才玻璃厂未对其所制作的对帐明细提出异议，应视为三才玻璃厂默认所载欠款数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梁迪信主张晟阳公司另收取两张支票款，但晟阳公司因该两张支票被退票并未收取相关款项，故法院对梁迪信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三才玻璃厂尚欠晟阳公司货款219335元。三才玻璃厂未及时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向晟阳公司支付货款21933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晟阳公司于2015年9月4日制定的对帐明细并未载明利息，故法院确定上述货款219335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清款之日止。梁迪信主张案涉货款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关于胡汉明、梁迪信的责任问题。三才玻璃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梁迪信、胡汉明相继变更为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但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变更属于企业变更登记的范畴，企业并未解散，不影响企业对外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本案中，胡汉明属于案涉机器设备签订时及三才玻璃厂的现时投资人，根据上述规定，胡汉明应对三才玻璃厂上述货款2193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迪信作为三才玻璃厂投资人期间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调试验收，且同意承担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故梁迪信亦应对案涉货款2193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三才玻璃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晟阳公司支付货款219335元及利息（以21933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款之日止）；二、胡汉明、梁迪信对三才玻璃厂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晟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梁迪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一审案件受理费7650.02元，财产保全费2636.67元，合计10286.69元，由晟阳公司负担4786.69元，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梁迪信负担5500元。梁迪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梁迪信只需向晟阳公司支付货款123545元；2.判令晟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责任主体为梁迪信，并非三才玻璃厂及胡汉明。本案案涉的三份合同书中，其中两份是梁迪信签订的《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一份是韩肇全签订的《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虽然是为三才玻璃厂定作的，但所有权属个人所有，没有入三才玻璃厂的账目，故并非三才玻璃厂所有。其中，本案SY-WG4-24型和SY-WG4-16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设备的定作人是梁迪信，SY-WG4-12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设备的定作人是韩肇全，所以承担付款责任的应为梁迪信及韩肇全，与三才玻璃厂及胡汉明无关。晟阳公司要求梁迪信承担三份合同的债务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案涉的三份合同书，具体分别为2012年12月16日《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2013年7月10日《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2013年7月10日《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2型）》，均是在梁迪信担任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期间签订，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梁迪信享有及承担，与胡汉明无关。二、本案尚未支付的款项实为153545元。梁迪信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了2100665元，另外晟阳公司收取了梁迪信一张65790元的支票，该票已由晟阳公司向支票上出票人收取了货款，一审庭审中晟阳公司已经出示了出票人的保证书，由出票人承诺向晟阳公司支付货款，货款的所有权人应为梁迪信，晟阳公司多收取的款项应在未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据此实际剩余的定作款应为153545元。另外一张30000元的支票，由于晟阳公司一直未向梁迪信归还，导致梁迪信丧失了追偿出票人的时效利益，故该部分款项应当在应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扣除。三、晟阳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一）晟阳公司迟延交货：《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6日，生效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99日即2013年3月27日，但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逾期67天；《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生效的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l04日即2013年9月26日，但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4年4月10目，逾期l97天；《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2型）》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生效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曰，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84日即2014年7月22日，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逾期330天；（二）晟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手续。按照合同约定，晟阳公司需向梁迪信提供《操作手册》、《易损件明细表及易损件图》、《钢化炉电气控制熊图册》、《工艺手册》、《操作维护使用说明书》、《用户机械图册》、《用户电气控制系统图册》、《外购设备、期间供应商提供的技术文件、说明书》等文件，但晟阳公司未向梁迪信提供任何一份文件，致使梁迪信无法对设备进行正确的操作使用。设备验收只是简单的签订了验收书，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案进行。梁迪信认为该验收书仅为签收相应货物，并没有明确已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目前三条生产线生产出来的产品至今未能达到约定的规格标准，成品率远远未达合同约定的大于或等于97％，其中SY-WG4-24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因为一直未能生产符合规定的产品，已暂时搬空搁置在厂房门口，SY-WG4-16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需要另外聘请技术人员改写程序才能使用，SY-WG4-12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至今仍未能生产由晟阳公司签字确认的质量产品。（三）晟阳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24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中约定炉体保温棉长度大于或等于250mm，但实际交付的只有200mm，少于合同约定标准，陶瓷辊散热加快，大大增加炉体能耗；《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SY-WG4-16型）》中约定提供功率为110kw的风机，但实际交付的只有lOlkw，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导致整个供风系统风力不够；正因为晟阳公司交付的货物出现上述多项问题，梁迪信才迟延支付货款。四、晟阳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并且梁迪信逾期支付货款，是因为晟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且导致了梁迪信严重的经济损失，如SY-WG4-16型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在另聘人员改造前一年生产的产品，全部不符合标准，全部产品需报废，梁迪信将保留向晟阳公司追究经济损失的权利。晟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梁迪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梁迪信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才玻璃厂、胡汉明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晟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1.涉案定作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2.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3.晟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4.三才玻璃厂是否应向晟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5.胡汉明、梁迪信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定作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梁迪信上诉主张案涉机器设备虽然是为三才玻璃厂定作，但梁迪信才是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故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属梁迪信，三才玻璃厂、胡汉明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纵观本案中晟阳公司提供的针对案涉机器设备签订的多份《反弯辊道式钢化炉合同书》及相关技术文件，合同签约主体分别有梁迪信、韩肇全。而签约主体并不等同于合同主体，因此不能仅凭签约主体来认定合同主体。经审查，梁迪信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为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韩肇全为三才玻璃厂的员工。两名签约主体与三才玻璃厂均存在关联，可以初步反映是三才玻璃厂和晟阳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关系。同时，梁迪信作为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调试验收者，确认案涉机器设备确为三才玻璃厂定作制造。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机器设备确放置于三才玻璃厂。梁迪信抗辩认为其为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但未提供租赁合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更为重要的是，晟阳公司向三才玻璃厂邮寄对账明细，要求三才玻璃厂及负责人核对数额，并向三才玻璃厂催款，三才玻璃厂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可以印证三才玻璃厂与晟阳公司存在涉案定作合同关系。综上，梁迪信以其为签约主体为由，主张其为涉案定作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三才玻璃厂、胡汉明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梁迪信上诉主张其依照合同约定以支票的形式向晟阳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95790元应作相应扣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两张支票已被退票，晟阳公司并未实际收取相关款项，故梁迪信主张应扣减涉案两张支票票面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晟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梁迪信上诉主张晟阳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且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对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待证事实，应由梁迪信举证证明。然而，梁迪信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确实存在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相反，梁迪信在晟阳公司三次供货之后均确认设备性能达到合同所定标准，可以交付客户正常生产。其次，虽然合同约定案涉机器设备的交付时间与实际交付的时间确实不一致，但考虑到标的物的交付受限于多种因素，如买受方是否如期付款等，因此仍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机器设备的具体交付时间。在梁迪信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存在延期交付的事实。再次，三才玻璃厂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晟阳公司就未如期交付货物和货物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在晟阳公司向其追缴剩余款项时，三才玻璃厂亦未就货物交付时间和货物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三才玻璃厂以涉案货物存在延期交付和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延期付款，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迪信主张晟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操作手册》等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该义务属于附随义务，在梁迪信未提供证据证实晟阳公司存在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况下，其主张晟阳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三才玻璃厂是否应向晟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晟阳公司逾期付款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晟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明确规定，晟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根据晟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三才玻璃厂自晟阳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晟阳公司，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处理得当。关于胡汉明、梁迪信的责任承担问题。三才玻璃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胡汉明作为案涉机器设备买卖时三才玻璃厂的投资人，应对三才玻璃厂所欠的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迪信亦当庭确认自愿承担向晟阳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三才玻璃厂尚欠晟阳公司货款219335元及相应利息的基础上，判令胡汉明、梁迪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迪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75元，由上诉人梁迪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甘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