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兴发（小名小春华），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仡佬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6日被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勇，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兴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兴发及辩护人任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兴发与被害人高某1系同村寨邻关系，平时互有往来。2016年3月5日早晨，朱兴发发现其家一只鸡丢失，怀疑是3月4日曾到过其家的高某1盗走，遂到高某1家寻找，发现高某1家锅中有鸡肉，高某1见状跑到其母亲马某1家中，朱兴发遂将锅中鸡肉抬起追到马某1家质问高某1，高某1否认偷朱兴发的鸡，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朱兴发便拿起马某1家一根扁担乱打高某1肩背部、腿部、手臂等处，将扁担打断。后朱兴发连锅带鸡肉抬回自己家中。高某1于当日下午死亡。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3月6日，朱兴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朱兴发犯故意伤害罪的有关证据，认为朱兴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兴发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被害人高某1先用扁担殴打自己。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高某1先用木棍和扁担殴打被告人朱兴发。2、不能排除被害人高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即不能排除高某1偷鸡嫌疑。3、被告人朱兴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兴发与被害人高某1系同村寨邻关系，平时关系尚可。2016年3月5日上午9时许，朱兴发家中一只斗鸡丢失，怀疑被3月4日曾到过其家中的高某1盗走，遂到高某1家寻找，发现高某1家铝锅中有鸡肉，高某1见状跑到其母亲马某1家中，朱兴发遂将锅中鸡肉端起追到马某1家中质问高某1，高某1否认偷朱兴发的鸡，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朱兴发便拿起马某1家中一根扁担往高某1身上打，高某1拿一根木片戳伤朱兴发嘴部，朱兴发就用扁担乱打高某1肩背部、腿部、手臂等处，将扁担打断。后朱兴发将鸡肉端回自己家中，与高某1之兄高某3共同饮酒。高某1之弟高某2将高某1扶至高某1家门外水泥坎上。高某1于当日下午4时许死亡。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导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5日18时32分，贵州省大方县普底乡王某1（村支书）电话报警称：该村花秋组高某1被大寨组的朱兴发殴打后死亡。接警后，民警于当日18时50分赶赴现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于2016年3月6日立案侦查。
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百管委普底乡红丰村花秋组高某2家住宅。高某2家住宅距高某1住宅5500cm。高某2住宅为一层砖瓦结构。西侧卧室南墙下与水桶之间的地面上距西墙210cm处发现一根木棒（编号为1号，实物提取），该木棒长36cm,最宽处为3.7cm，最窄处为3.4cm，一端呈断裂状。西侧卧室东墙上有道木门，木门呈关闭状，木门西侧表面距地面106cm、距南侧门边缘60cm处有一处打击痕迹（编号为4号，照相提取）；在木门西侧边缘，距地面149cm处有一打击痕迹（编号为5号，照相提取）；在木门西侧表面距地面156cm，距北侧门边缘1cm处有一打击痕迹（编号为6号，照相提取）。其余无异常。东侧卧室南墙上有一道木门，该门呈关闭状。木门北侧地面上有一道废弃木门斜靠在木门上，废弃木门靠左侧边缘处距地面136cm至151cm范围内有一处破裂痕迹（编号为7号，照相提取）。在废弃木门东侧地面上距西墙120cm处有一根斜靠于南墙的木方（编号为8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木方为长方体状，长108cm，宽5cm，厚2.2cm。其余未见异常。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朱某1家碗柜顶上发现一个直径为35cm银色铝锅，铝锅内盛有少许鸡肉残留物，侦查人员依法对铝锅进行实物提取。
5、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从朱某1家中提取的铝锅与形状相同的6口铝锅进行混杂辨认，高某3辨认出侦查人员提取的铝锅系朱兴发抬走的那口铝锅。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木棒、木方各一根。木棒长36cm，最宽处3.7cm,最窄处3.4cm，一端呈断裂状。木方长108cm，宽5cm，厚2.2cm。
7、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毕）公（司）鉴（法尸体）字[2016]2号】证实：（1）法医于2016年3月6日在死者高某1家房屋前院坝内对高某1尸体进行检验：①衣着检验：裤脚上有少量血迹附着。②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尸斑量少，指压褪色。面部左某1有1.0cm×1.2cm皮肤表皮剥脱，右颧部局部皮肤肿胀伴2.3cm×1.2cm表皮剥脱。双眼角膜透明，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4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胸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左腋中线与第七肋交叉处有6.0cm×2.1cm皮肤青紫肿胀，左某3外侧见5.5cm×3.1cm皮下青紫。左上臂外后侧有21.0cm×12.5cm皮肤青紫肿胀，左手背大范围皮肤青紫肿胀，其中分别见1.5cm×1.0cm，1.7cm×1.8cm皮肤表皮剥脱；右肩背部外侧至右上臂外侧见约30.0cm×20.5cm皮肤青紫肿胀。左大腿前外侧中下段见8.0cm×6.5cm皮肤青紫，左膝部有7.0cm×4.2cm皮肤青紫，左胫前中段见3.0cm×2.1cm皮肤青紫，左胫前下段有7.0cm×1.2cm的皮肤挫裂创，创口约1.7cm×2.6cm，该创口深达肌层，创缘不规则伴表皮剥脱。右大腿下段前外侧有7.0cm×2.0cm皮肤青紫，右胫前上段见4.0cm×2.8cm皮肤挫裂创，创口深达胫骨，创缘不齐伴表皮剥脱，右胫前下段见7.0cm×3.2cm皮肤青紫。左脚中趾皮肤青紫肿胀。余检查未见特殊。解剖检验：左颞肌大面积出血，右颞肌局部出血。蛛网膜下腔大量积液。脑室积液。右6－7肋间背侧胸膜下出血。心腔内血量少且呈流动状。胃见大量淡黄色液体及少量黄色食物残渣，量约300ml。脾脏皱缩。膀胱空虚。剖开双某挫伤处，见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提取双手十指拭子，死者血样送DNA检验，心血、胃内容物送毒化检验。（2）论证：①死亡原因：a提取死者胃内容物进行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可排除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中毒死亡。b提取死者心血进行酒精含量测定，结果为232.53mg/100g，提示死者生前处于醉酒状态，但口鼻腔及气管内未见呕吐物，亦未发现缺氧窒息征象，故可排除呕吐物反流导致的窒息死亡。c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某1、右颧部、左某2、左某3、右肩背部、双某、双下肢），切开以上部位皮肤见皮下及肌肉组织内广泛出血，计算挫伤总面积约30%。虽以上各部位的损伤程度不能独立致死，但从损伤的广泛程度以及死者表现的循环功能障碍（尸斑量少，双眼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心腔内血量少且呈流动状，脾脏皱缩，膀胱空虚），分析认为，死者受伤部位较多，伤后又未能得到及时救治，加之醉酒状态之下各种应急反应能力降低，有效循环血量减少，最终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故死者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是导致死亡的原因。②死亡性质：死者全身多处见不同程度及大小的软组织挫伤，不符合自己形成，应为他人所为。③致伤物推断：根据死者软组织多为闭合性损伤，两下肢胫前创口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等表现，符合钝性暴力致伤之特征。④死亡时间推断：根据死者尸僵强度较强、尸斑浅淡，指压褪色、双眼角膜透明等推断其死亡时间为距尸检开始24小时以内，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其死亡时间为距餐后4小时以内。（3）鉴定意见：死者高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
8、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意见书【（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392号】证实：经检验，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高某1的心血”的1号检材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232.53mg/100g；标记为”死者高某1内容物”的2号检材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
9、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DNA鉴定书【（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105号】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犯罪嫌疑人朱兴发十指指甲”字样的5号检材中检出犯罪嫌疑人朱兴发的DNA分型；（2）送检的标记有”受害人高某1十指试子”字样的4号检材中检出受害人高某1的DNA分型；（3）送检的标记有”断裂的扁担”字样的8号检材中检出受害人母亲马某1的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有”长方体木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木方一块，棉签转移木方上段拭子为10-1号检材中检出人STR分型；（5）送检的标记有”棉被疑似血迹”字样的6号检材、标记有”棉被上疑似血迹2”字样的7号检材、标记有”长方体木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木方一块，棉签转移木方上疑似血迹为10-2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高某1，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不排除马某1是高某1的生物学母亲。
10、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提取的半截木棒混杂后交由朱兴发辨认，朱兴发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半截木棒是其用于殴打高某1时打断的扁担。
11、现场指认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朱兴发指认其殴打高某1的地方位于大方县普底乡红丰村花秋组高某1的母亲马顺家住宅处。
12、到案经过证实：百里杜鹃公安（分）局接群众报案后，于2016年3月6时8时传唤朱兴发到该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13、证人马某1（高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早上九点过钟的时候，高某1就到我屋子里坐起，不一会儿朱兴发就抬起一锅鸡肉到我屋子里，说高某1偷他的鸡来杀吃，现在他在高某1家里找到鸡肉。高某1就说他没有偷。高某1刚把话说完，朱兴发就随手拿起我屋子里水缸旁边的扁担往高某1的身上乱打，高某1痛得乱叫，被打躺在我床上，当时扁担被打断成两截。高某1喊朱兴发不要打了，我当时也叫不要打了。朱兴发说打死算了，但说了没有继续打高某1，朱兴发抬起那锅鸡肉，拿着打断了的一节扁担就叫起我大儿子高某3去他家了。朱兴发走后，高某1就从床上下来，刚下床就倒在火炉边。一会儿我三子高某2就在隔壁的那间屋子里过来，把高某1扶起来，扶着高某1到高某1家门口的水泥坎上。到下午的时候我大儿子高某3看到高某1滚倒在他自家的水泥地上，高某3就把高某1扶起来靠在水泥坎边上。过一会儿，高某3到我屋子里，说高某1还能吃两块蛋糕的。但过一会儿就听说高某1死了。高某1是否偷朱兴发的鸡不清楚。朱兴发打高某1的扁担有四尺多长，一寸多宽。当时被打成两节，长的一节朱兴发拿走了，短的一节在我家里的。当时看到高某1脸上没有血，其他部位是否有伤痕不知道。高某1和朱兴发平时关系很好。高某1没有养鸡。
14、证人高某3（高某1之兄）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早上九点过钟，我正在家中烧柴火蒸饭，我二兄弟高某1就来烤火。几分钟后，朱兴发就抬了一口装有鸡肉的锅来到我家，说高某1偷他的斗鸡来杀吃，说高某1是个强盗。高某1说他杀的鸡是在街上买的，死活都不承认他偷朱兴发的鸡，朱兴发就说锅里的鸡肉就是他家斗鸡，问了好几次高某1都没有承认,朱兴发随手在我家中拿起挑水的扁担往高某1身上打，高某1就转身去我烧火隔壁房子准备拿十字镐和高某1对打，没有拿到，就拿了一米左右长的木片子夺了一下朱兴发鼻子，朱兴发就用扁担猛打高某1，扁担都打断了，打了一会儿后朱兴发看见高某1没有还手就停下了，并把装有鸡肉的铝锅抬起走了，走的时候叫我给他抬，我说脚痛，并叫他把手中断的另一段扁担给我，我和朱兴发到了他家，朱兴发去朱某2家打了一斤白酒和我一起喝，朱兴发喝了二、三两就醉了，躺在回风炉上休息，随后我走了。我到朱某2家门口的时候，买了一包蛋糕回家。我到家后发现高某1睡在他房子前的地面上，我就去把他抬起来，拿半块蛋糕喂他，但他不能吃了，我感觉他不行了，就去我家不远处的小组长杨某1家，跟杨某1说朱兴发把高某1打死了，随后杨某1和我去看高某1，看了后杨某1打电话给村里，一会儿村里的赵某2军就来了，不一会儿，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朱兴发抬的锅是高某1平时使用的。高某1的背部、手臂、胸口、大腿等部位被朱兴发打了。朱兴发拿的扁担大约四尺长，一寸半左右宽，大约七、八公分厚，是杉树的。打断的扁担一节在我家水缸后面，另一节在朱兴发家。朱兴发开始殴打高某1的地点在我和我母亲马某1、弟弟高某2做饭的屋里，高某1被打后去隔壁拿东西，朱兴发就跑到隔壁去用扁担打高某1，高某1被打受不了又跑回来睡在我母亲的床上，朱兴发又跑到床边来殴打高某1，打了好一会看见高某1不动了才停手。高某1的房子离马某1的房子大约几十米远。高某1被打后是高某2把他背去他家房子前的，当时没有看见有明显伤痕。高某1也偷过我两只鸡来杀吃。朱兴发家养有一只斗鸡的。高某1没有养鸡。
15、证人高某2（高某1之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早上，我在我家堂屋睡觉。到9点过的时候，我听到火房里闹哄哄的，我就起床看。看到我二哥高某1在我家炉子边睡起的，高某1给我说朱兴发来找他麻烦，说他偷了朱兴发的鸡。高某1就叫我把他扶起来送他回家去，到高某1家门口后，我把他扶坐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坎上。我赶场回家看到高某1死在他家门口。打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我背他的时候没有看见明显伤痕和血迹，高某1只是说痛得很。朱兴发和高某1以前没有矛盾，这次因为朱兴发说高某1偷了他的鸡引起的。
16、证人朱某1（朱兴发之兄）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三、四点左右，赵某1和我一起到我家，看见高某3和朱兴发倒在我家火炉桌上睡觉，火炉上煮着一锅鸡，两人都是喝醉酒的，随即我将鸡抬放在碗柜顶上。我做饭给赵某1吃，吃完饭赵某1就走了。接着我出门找牛，走到高某1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高某1躺在他家门口，高某3说高某1与朱兴发打架，被朱兴发用扁担打了几下。我叫高某3去看一下，随即我和高某3走到高某1身边，高某3用手在高某1嘴边试了下，对我说人都没有气了，之后我就走了。我回家后问朱兴发为什么搞出这样大的事情，朱兴发告诉我因为高某1抓了他的鸡。朱兴发帮我喂养牲口，平时吃饭都是在我家里吃的，当天我没有锁门，朱兴发把鸡肉端到我家里来吃的。朱兴发养有一只斗鸡的，朱兴发打高某1那天早上发现朱兴发斗鸡不见，我在附近找过，但未找到。没有看见过高某1养鸡。
17、证人杨某1（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下午，高某3跑到我家里来找我，说高某1死了。并说高某3是被朱兴发打后，他将高某1背到家门口的院坝里，发现高某1死了。高某3让我帮他报警，我就给村支书王某1打电话，将高某3说的情况说了下，让王某1报警。我就跟高某3到高某1家去，看到高某1躺在他家门口的院坝里，已经死了。听高某3说是因为朱兴发怀疑高某1偷了他的鸡，朱兴发用高某3家的扁担打死的。高某1经常做偷鸡摸狗的事情，高某1家里没有喂鸡。朱兴发平时爱和高某1、高某3一起喝酒，每天在家里，也没做什么事情。
18、证人王某1（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下午16时40分，花秋组的组长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高某1死了，听高某3说是被大寨组的朱兴发打死的，让我报警。我挂电话后就打电话报警了。高某1比较穷，懒惰，特别爱喝酒，没有钱喝酒就去偷，平时连他母亲的低保金都要偷，偷别人家的鸡也是常事。
1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其和朱某1到朱某1家，看到高某3和朱兴发坐在朱某1家铁炉子边，朱某1做饭吃后其于4点半左右离开。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兴发殴打高某1当天，朱兴发到其家打酒，其妻王某会打了一斤酒给朱兴发。当天高某3在其家买了5元钱的一包蛋糕。看到朱兴发养殖有一只斗鸡。高某1平时很爱喝酒，估计已经酒精中毒的，经常看到他喝得走路都走不稳。
21、被告人朱兴发（小名小春华）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3月5日早上9点过钟，我吃饭后去高某1家，高某1抬酒给我喝，途中我上厕所看见高某1家厨房木板上的一口铝锅里有鸡肉，当时我就怀疑高某1偷了我的鸡，随后高某1察觉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跑到他母亲居住的房间里，我就把装有鸡肉的锅抬到高某1母亲居住的那间房子去，问高某1鸡肉是哪里得来的，当时高某3站在门口，他母亲在烧火，高某1兄弟高小旺在隔壁房间坐起，高某1说他鸡肉是在街上买的，并一直和我吵，我就打了高某1一耳巴，高某1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夺伤了我嘴巴，我随即在门背后拿来一根木扁担打高某1的肩上，第二次打在高某1背上，当时扁担被打断了。我就跑出来和高某3站在门口，高某1就睡在他母亲的床上乱骂我，我又跑回去用手中剩下的半截扁担往高某1背部、腰部、屁股、脚乱打，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楚了，直到高某1没有骂才停手，随后我端起鸡肉拿起打断的较长的一节扁担和高某3去我家。我到朱某2家打了一斤酒和高某3喝酒，喝了两个小时高某3就回家了。高某3回家后我就在家中睡觉，直到政府工作人员去我家把我带到公安机关。2016年3月4日下午四点过钟，高某1到我家拿八角给我栽。第二天我喂鸡发现我家一只斗鸡就不在了，我在寨子上找过，但没有找到。我怀疑是高某1偷的，就想去他家看看。当时是喝酒醉的，我殴打他时他乱骂我，我越想越寒心就反复多次殴打他。我打高某1的扁担有三尺多长，五六公分宽，约二公分左右厚，是木质的。当时扁担被打断成两节，长的一节在我家门口，短的一节在高某1母亲居住的那间房里。我左嘴角的伤是高某1用木棒夺伤的。我腰部被高某1打了一木棒，但伤势不严重。高某1用的是一尺多长烧火木棒。平时和高某1没有矛盾。案发当日到高某1家时，高某1用碗抬酒给我喝，差不多喝了一碗酒，大概有半斤多的酒。
庭审中供述高某1系高某3之弟，马某1之子，经辨认死者照片后称死者系高某1。
22、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物品系现场勘验时提取的。经寻找，侦查人员未找到朱兴发带走的半截扁担，也未发现鸡毛类物品。经咨询，无法查证铝锅内残留物是否属于斗鸡类鸡肉。
23、户籍信息证实：朱兴发等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朱兴发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某1先用扁担及木片殴打朱兴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马某1、高某3证实朱兴发先用扁担打被害人高某1，高某1用木方还击，戳伤朱兴发嘴部。故被告人朱兴发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被害人高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高某1偷盗朱兴发所养斗鸡，但被告人朱兴发供述其家中所养斗鸡不见，怀疑被到过其家中的高某1盗走，到高某1家中时发现锅内有鸡肉，高某1见状后跑到其母亲马某1家中，朱兴发端着装有鸡肉的锅追至马某1家中并质问高某1，其供述与证人马某1、高某3等人证实因朱兴发怀疑高某1偷其所养斗鸡引发矛盾相印证。证人王某2、杨某2等证实高某1并未养鸡，懒惰，有多次偷盗亲属及他人所养的鸡的前科。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高某1偷盗被告人朱兴发斗鸡的合理怀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兴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兴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朱兴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之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26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吴廷杰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