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4413号原告：占桂梅，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原告：邓光辉，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原告：邓连芳，女，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康，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行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邓光辉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纠纷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患者邓卫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后，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康、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以下简称中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吴俊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诉称，患者邓卫国（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退休职工）于2017年2月20日因右肾结石到中南医院治疗，门诊以“右肾结石”收入泌尿外科。中南医院诊断：右肾结石、右肾萎缩、右肾旋转不良、高血压病、糖尿病、颈椎病。2月20日至2月27日进行了一些常规检查治疗，2月28日11时11分，进行后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中转开放），术前诊断：右肾结石、右肾萎缩、右肾旋转不良、右肾功能异常、泌尿道感染、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术后回病房。3月2日，因膀胱血凝块，又进行了膀胱镜检+血凝块清除+导尿术，患者邓卫国在麻醉后出现血压下降，术后入ICU观察，同日5时33分临床死亡。中南医院对患者邓卫国治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院方对患者的病情没有根据病情的发展情况如实履行告知义务；患者有心脏病做右肾结石术是禁忌症，院方在对患方各次手术并多次使用麻醉，从而引起患者心肌梗死；院方在对患者的诊断方案和实施的治疗措施存在错误，如患者在术前存在尿道感染，按医疗常规应先尿道感染处理，再行肾结石手术；院方在患者安装导尿管后，护士对患者的护理不尽职责，出现导尿管关闭和导尿管扯动及更换尿袋都不及时处理，引起患者生命危险；患者有心脏病史，而院方在治疗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关保护措施；患者家属认为患者在手术中已死亡，进ICU监护室只是为了欺骗患者家属；患者亲属认为院方的病历造假，多处记载与事实不符。中南医院再对患者邓卫国的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对患者邓卫国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诉请判令中南医院赔偿经济损失691409.60元。诉讼中，原告占桂梅等变更诉请赔偿损失752159.10元（医疗费55643.60元、亲属参加丧葬误工费6338元、交通费2194元、丧葬费257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00元、死亡赔偿金470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500元）。被告中南医院辩称，中南医院对患者邓卫国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与患者邓卫国的死亡结果并没关系，请求驳回占桂梅等的诉讼请求。经庭审举证、质证，综合原、被告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占桂梅与患者邓卫国（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原系夫妻关系，邓光辉、邓连芳为占桂梅、邓卫国之子女。2017年2月20日，患者邓卫国因“血尿一月余”，经中南医院门诊以“右肾结石”收入泌尿外科住院治疗。中南医院初步诊断：右肾结石、右肾萎缩、右肾旋转不良、高血压病、糖尿病、颈椎病。2017年2月20日的病程记录中既往病史记载：“2014年于中南医院行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9年前于湖北省人民医院行心脏支架植入术（3根），1年前于协和医院行心脏支架植入术（4根），2007年行脾切除术，糖尿病病史14年，高血压病病史6年余，否认××、结核等传染病史，否认食物药物过敏史”。体格检查：“体温36.5℃，脉搏：75次/分，呼吸16次/分，血压：130/80mmHg”。专科情况：患者邓卫国右肾区扣痛，输尿管膀胱区域无压痛及反跳痛。2017年2月22日，患者邓卫国由内分泌科会诊。2017年2月258时01分，病程记录记载：“CTU示右肾萎缩，右肾多发结石；轻度脂肪肝；脾脏未显示，术后？请结合临床；前列腺钙化灶；右肾动脉纤细。KUB示：右肾多发结石？待完善ECT后决定手术方式，继观察病情变化”。2017年2月27日8时03分，主任医师查房记录记载：“患者邓卫国一般情况尚可，血压控制可，未诉不适，生命体征平稳。查体：无补充。ECT示：1.左肾血流灌注量基本正常，右肾血流灌注量明显减低。2.肾脏总肾小球滤过功能中度受损。3.左肾肾小球滤过功能轻度受损，右肾肾小球滤过功能重度受损。4.右肾萎缩。5.右肾排泄延缓。相关术前检查已完善，向患者邓卫国交代右肾结石伴肾萎缩及旋转不良治疗方案：1.腹腔镜肾盂切开取石术：创伤小，术中术后并发症小，费用较高;2.开放性肾盂切开取石术：创伤较大，取石干净，费用一般;3.保守观察：效果不明确，可导致并发出血、肾动脉狭窄加重高血压的风险。4.右肾切除：可较彻底解决患者右肾结石，因患者ECT示：右肾肾小球过滤率11.6ml/min,家属要求行保肾治疗。5.经皮肾镜碎石取石术：患者右肾旋转不良，且积水较少，穿刺通道风险较大。并交代手术有关并发症如大出血、损伤周围重要脏器血管、术后心肺功能下降等，向患者邓卫国及家属说明患者邓卫国本身一般虽然情况尚可，目前心电图基本正常，心功能尚可，无心脏病表现，但既往有冠心病及两次支架置入术史，在围手术期由发生心衰、心梗、心律失常甚至死亡的风险。交代手术相关风险，并告知术中转开放的可能，签手术同意书。嘱患者邓卫国指示做好围手术期准备，谈话签字，暂消炎补液对症处理，拟定明日手术”。当日，患者邓卫国在《泌尿外科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泌尿外科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名。泌尿外科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载明：“术前诊断：右肾萎缩伴多发结石；右肾旋转不良。相关治疗方案：1.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2.保守治疗。3.开放肾盂切开取石术。4.右肾切除术。医师推荐治疗方案：1.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备3.开放肾盂切开取石术。医院已向我交代了以上治疗方案的优缺点，我决定选择第1方案，即1.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备3.开放肾盂切开取石术”。泌尿外科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载明：“全身麻醉下进行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输尿管支架置入术手术”。风险告知中有“术中改变术式（中转开放切开取石）”，术后出血中未见告知：“血块堵塞尿道而产生梗阻，需再次手术”。2017年2月27日11时11分，术前小结的手术指征：结石较大，右肾结石伴出血，右肾萎缩;患者有冠心病，需服用拜阿司匹林，有加重出血的风险。拟全麻下实施“腹腔镜下右肾盂切开取石术（备开放）”。注意事项：术前备皮，灌肠、术前预防用抗生素，术中仔细操作，充分止血，注意心血管并发症，加强生命体征检测，注意液体出入平衡。2017年2月28日10时27分，中南医院进行了术前讨论。其中手术指征：结石较大，右肾结石伴出血，右肾萎缩；患者有冠心病，需服用拜阿司匹林，有加重出血的风险。2017年2月28日11时11分，患者邓卫国在全麻下行后腹腔镜右肾盂切开取石术（中转开放）。手术经过中记载：肾盂及输尿管上段粘连严重，肾周脂肪囊于肾被膜亦严重粘连，腹腔镜下分离困难。与家属充分沟通并取得同意后，转开放手术。取右十一肋间切口，长约15cm，切开皮肤、皮下脂肪及肌肉后进入腹膜后间隙，自动撑钩撑开切口，暴露术野，继续分离肾脏及周围脂肪，于腹侧游离出肾盂局部可触及硬质结石，纵行切开肾盂约4cm，取石钳取出各肾盏内的结石，最大约3*1.5cm，并有数枚小结石，取石完毕后，冲洗各肾盏，安置双J管，充分止血后3—0倒刺线连续缝合肾盂切口。放置腹膜后引流管，逐层缝合切口。术毕，患者邓卫国生命稳定，出血量约400ml，安返病房。2017年2月28日20时20分，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患者邓卫国术毕返回病房，持续心电监护示窦性心律，律齐，持续低流量吸氧。2017年3月01日7时分，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患者邓卫国尿色暗红，尿出量700ml。2017年3月1日9时30分，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患者邓卫国尿色淡红，清亮，尿出量20ml。2017年3月1日11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患者邓卫国尿色淡红，清亮，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2017年3月1日14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患者邓卫国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患者尿量仍较少，通知医生，给予加压膀胱冲洗，更换尿导管，引流出少许血凝块。2017年3月1日15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患者邓卫国尿道管堵塞，给予冲洗膀胱加压冲洗，持续膀胱冲洗通畅，导管滑脱评分8分。略。2017年3月1日15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50ml。2017年3月1日16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30ml。2017年3月1日17时至23时45分，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2017年3月2日零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50ml。2017年3月2日零时30分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2017年3月2日1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10ml。2017年3月2日1时36分至3时，手术科室护理记录单：尿出量一栏未见记录。2017年3月1日12时54分，主任医师查房记录记载：因考虑患者心脏支架有血栓风险，停止使用止血药物，并继续目前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密切观察患者病情2017年3月1日14时43分，病程记录记载：患者今日小便量少，诉下腹部胀痛，遂行人工膀胱冲洗，有部分血凝块冲出，但冲洗仍间断不通畅，考虑为血凝块堵塞导尿管，予以更换导尿管，拔除原有导尿管时，患者自解肉眼血尿，行F22三腔导尿管留置导尿。感导尿管无法到达膀胱，考虑后尿道有梗阻，尿道扩张后，感导尿管进入膀胱，血性尿液流出，考虑血凝块仍有堵塞导尿管可能，行持续膀胱冲洗。继观病情变化。2017年3月1日22时48分，病程记录记载：患者夜间诉腹胀及胸闷不适，予以速尿针10mg静推后患者诉胸闷缓解，予以急查电解质及心肌酶；予以心电监测。体检见患者下腹部膨隆，遂行B超示：腹腔积液；膀胱内回声异常（血凝块？）嘱患者可尝试拔除导尿管，自行解小便，沟通后拔除导尿管，患者可自行站立，嘱患者自行排尿，未排出，遂联系主任及住院总医师讨论患者病情，并给出可能的治疗方案：1.局麻下膀胱穿刺造瘘，因考虑局麻手术带来的疼痛可能加重患者心脏负担，引发心律失常等后果，患者及家属拒绝，暂不予考虑；2.膀胱镜检+血凝块清除术+导尿术；3.留置导尿：患者有前列腺手术史，继续插尿管可能困难，患者难以耐受，向患者家属及本人说明各方案与优劣，患者及家属决定行膀胱镜检+血凝块清除术+导尿术。2017年3月2日零时10分，术前讨论记录记载：……。行B超示：尿潴留；膀胱血凝块。且B超提示导尿管未在膀胱内。2017年3月2日，邓光辉在《膀胱镜检+膀胱内出血凝块清除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名，该知情同意书记载：术前诊断：1.膀胱血凝块；2.尿潴留。……。风险告知中有：“患者合并其他内科疾病，手术中或术后可能出现原有内科疾病加重”。2017年3月2日3时11分，手术记录记载：手术时间：2017-03-0203:11.手术名称：膀胱镜检+血凝块清除术+导尿术。手术经过：……。置入电切镜，电切镜通过尿道，可见膀胱颈轻度挛缩伴抬高，克服阻力进镜后，见膀胱充盈，内有黑色血凝块，冲洗膀胱，清除血凝块约10克。置入超滑导尿丝进入膀胱，沿导丝置入F22三腔导尿管，克服阻力进入膀胱，引流出淡红色液体，B超确定导尿管进入膀胱。病人麻醉后出现血压下降，术中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升压。遵麻醉师意见入ICU观察2017年3月1日23时43分（采集时间）：磷酸肌酸激酶675U/L↑、肌酸激酶同工酶28U/L↑。2017年3月2日3时59分（采集时间）：凝血酶原时间14.8↑秒、凝血酶原标准化比值1.35↑、凝血酶原时间活动57%↓、凝血酶凝结时间9.6秒↓、D-dimer3187ng/mL↑。2017年3月2日4时30分危急值报告：高敏肌钙蛋白1:422.9pg/mL↑。2017年3月2日4时42分(采集时间)：尿素氮7.84mmo1/L↑、肌酐194.1umo1/L↑、尿酸185.9umo1/L↓。2017年3月2日5时58分，病程记录记载：患者邓卫国于今晨04:28突发心率减慢至42次/分，抢救至05:33，患者仍无自主呼吸，没有恢复自主心律，患者临床死亡。2017年3月2日18时45分，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记载：死亡诊断：右肾结石、右肾萎缩、右肾旋转异常、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呼吸心跳骤停、循环衰竭、泌尿道感染、心功能IV级。患者邓卫国用去住院医疗费用55643.60元，其自行承担27200.93元。因原、被告就本案所涉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产生纠纷，邓光辉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签名不同意尸检，且原、被告未达成协议，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依其诉请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经邓光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3712号），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对医疗行为的评估：1.患者既往有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支架术后，入院前未诉胸闷不适、未发现心功能不全的相关证据、心电图检查未见缺血性证据，非心外手术禁忌。2.右肾多发结石诊断明确，给患者及家属各种术式交代全面。术前检查未发现绝对手术禁忌症。3.术前对患者心脏病变缺少评估及检查资料，如缺少动态心电图、心脏彩超、胸片报告及心内科医生会诊。4.根据病情，术中微创手术改为开放性手术正确，术中未出现大出血。5.根据手术科室护理记录显示：2017-03-0107:00至09:30病人的尿量仅为20ml，以后为无尿或少尿，到2017-03-0203:00行“膀胱镜检+血凝块清除术+导尿术”时，病人无尿或少尿已经长达10小时以上。这期间，医方虽有一些简单的处理措施，但几乎无效，未见医方进一步采取可行的有效治疗措施，由此可见医方的过错比较明显，忽视了病人是一个安装过7个支架的冠心病患者，本应严防术后出现心血管并发症。6.第二次手术病情加重后，虽有心电监护，但无心电图随访记录，不符合临床规范。（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1.病人第一次手术术前术中情况尚可，2017年03月01日07时后出现排尿不畅，医方的有效处理时间过晚，致病人的病情逐渐加重，全身情况恶化，如心肌酶谱异常、肾功能异常等。2.第二次手术后患者病情突然加重，出现肌钙蛋白升高、D二聚体升高，血压下降，最终呼吸心跳骤停，考虑心源性猝死的可能性较大，因D二聚体也有升高，故不完全排除肺梗塞猝死的可能性。3.患者有较严重的冠心病，本次入院后，因病情需要，行了两次手术，这两次手术也可能诱发猝死。4.病人所患的严重冠心病，可以缩短其生存期。综上所述，中南医院对邓卫国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病人的猝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参与度为共同因素。有过错、共同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他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为双方因素所作用的大小”。鉴定意见：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邓卫国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病人的猝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参与度为共同因素。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支付鉴定费用8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职工退休证、基本医疗保险证、亲属关系证明、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住院患者费用清单、湖北省客运出租车发票、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蕲春县东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额发票、火车票、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鉴定人何某成的出庭费用收取协议书复印件、医疗纠纷专家讨论费用清单复印件；被告中南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复印件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中南医院对邓卫国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病人的猝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参与度为共同因素。而该鉴定分析说明中明确有过错、共同因素是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他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为双方因素所作用的大小。故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中中南医院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损害后果由中南医院医疗行为与患者邓卫国自身疾病因素共同造成，由中南医院对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因患者邓卫国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因患者邓卫国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患者邓卫国自行支付的住院医疗费用27200.93元；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占桂梅等因患者邓卫国死亡主张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本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酌定4028.67元（32677元/365天×15天×3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患者邓卫国治疗及占桂梅等办理丧葬、司法鉴定等酌定交通费用2000元；丧葬费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707.5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患者邓卫国死亡时已六十五周岁，故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440790元；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占桂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患者邓卫国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的过错予以认定。本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赔偿占桂梅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医司法鉴定费85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医疗费用27200.93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028.67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5707.50元、死亡赔偿金440790元、法医鉴定费用8500元，计508227.10元，应由中南医院赔偿254113.55元（508227.10×50%），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余损失由占桂梅、邓光辉、邓连芳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赔偿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各项损失254113.55元；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赔偿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一、二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5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由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负担2437.92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负担1319.08元（此款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已垫付，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将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占桂梅、原告邓光辉、原告邓连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祝 宏人民陪审员 谢 莎人民陪审员 董明月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郭锦雯书 记 员 夏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