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宁0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经营者任凤霞，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李月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章淑明，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付超、沈毅，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辉，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回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李月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银民商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宁民申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及原审被告马辉的委托代理人李月华，被申请人章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超、沈毅，原审被告马辉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10日，章淑明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诉称，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其陆续给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供货共计36353元，其多次向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索要货款未果。因马辉系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实际经营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其货款36353元、利息848元（以本金36353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自2015年1月30日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共计37021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辩称，章淑明起诉的被告是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该火锅店的登记业主是任凤霞，但任凤霞未在任何单据上签过字，故请求驳回章淑明对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诉讼请求。马辉辩称，马辉既不是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登记业主，也不是实际经营者，请求驳回章淑明对马辉的诉讼请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登记业主为任凤霞，该火锅店由马辉及案外人黄明明、李建政、刘建学、黄永利共同出资设立，经营羔原红火锅品牌。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章淑明陆续向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供应食品、厨房用品等，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合伙人李建政先后在收据及出库单上签字，其签字的收据及出库单总计为35535元，合伙人黄永利在2014年8月6日金额为470元的收据上签字，合伙人黄明明在2015年1月30日金额为298元的收据上签字。上述收据及出库单金额总计为36303元。章淑明向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索要货款未果，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已停止营业，故章淑明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马辉称2014年，火锅店由黄明明和李建政经营；2015年过年前，李建政曾领着章淑明找到马辉，说欠章淑明的货款。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章淑明提交的收据及出库单上没有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登记经营者任凤霞的签字，但有该火锅店的出资人李建政、黄永利、黄明明的签字，故可以证明火锅店收到章淑明供应的价值36303元的厨房用品及食品，章淑明与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买卖关系成立。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将货款36303元支付章淑明。章淑明提交的收据中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按照法律规定，没有约定支付时间或约定不明的，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标的物单证时付款，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应支付章淑明利息损失。章淑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主张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848元，予以支持。章淑明未提交证据证明马辉系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故章淑明要求马辉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兴民商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淑明货款36303元及利息848元，共计37151元；二、驳回原告章淑明对被告马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元，由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负担。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上诉称，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登记业主是任凤霞，该火锅店由原审被告马辉及案外人黄明明、李建政、刘建学、黄永利共同出资设立，实际经营人为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任凤霞从未参与过经营，不能确定章淑明所举收据中的签字是否真实及货物是否用在了火锅店的经营上。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章淑明承担。章淑明答辩称，一审并未遗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在原审中未提供可以证明其实际经营者到底为何人的证据。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在原审中仅提供一份股东出资证明书，该份证据仅可以证明火锅店内部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不能证明火锅店的实际出资人。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既然不能证明谁是实际经营者，则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参加诉讼当事人的事实。综上，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马辉辩称，原审法院对马辉的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对任凤霞系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登记业主，各方均不持异议。对原审被告马辉及案外人李建政、黄明明、刘建学、黄永利共同出资设立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各方亦无异议。对原审被告马辉及案外人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是否系该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各方各持一词，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确认。现章淑明有证据证明其向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供应了价值36303元厨房用品及食品，由该火锅店的出资人李建政、黄永利、黄明明签字确认，故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应当向章淑明支付相应的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故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银民商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负担。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再审称，被申请人向原审提供的收据、出库单虽有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的签字，因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收据及出库单上的签字与股东出资协议上的签字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无法证明，且收据及出库单上的有些签名在交款人处填写，货款是否支付无法证明。一审诉讼中，申请人提供了股东出资协议，并申请追加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刘建学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原审以股东出资协议只能证明四人系共同出资人，不能证明他们是实际经营者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请求。既然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刘建学不是实际经营人，则说明他们没有参与实际经营，那么被申请人提供的票据从何而来，真实性如何认定？如果申请人持原审判决让四个出资人按各自的比例承担债务时，李建政、黄永利、黄明明否认他们在经营火锅店期间签过字，否认债务，那么涉案债务由谁承担。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没有查清事实，判决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撤销（2015）兴民商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2015）银民商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章淑明再审辩称，一、被申请人提供的供货单、申请人提供的股东出资协议及马辉在一审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章淑明向申请人供货36303元的事实，申请人没有证据反驳供货单上李建政、黄永利、黄明明三人签字的真实性，至于是否付款，应由申请人举证。二、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实际经营者是谁应当由申请人举证证明，申请人未向原审举证证明谁是实际经营人的情况下，二审驳回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完全正确。三、是否实际经营与签收货物行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李建政、黄永利、黄明明三个是再审申请人的合伙人，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有经营和管理的权利，其完全可以代表再审申请人行使签收权，该三人签收供货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是经营行为。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再审查明，马辉当庭陈述：其本人的职业是医生，自己开了一家欣康诊所，不参与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的日常经营活动，只是每月看看报表；其他合伙人的分工是黄明明为店长，李建政为采购和出纳，刘建学为会计，黄永利为厨师长；任凤霞虽为登记业主，但不参与实际经营。章淑明也当庭陈述，送货到银川市兴庆区森力源火锅店经常能见到是李建政、黄明明和刘建学，偶尔见到马辉，李建政带其到马辉的诊所要货款，才知道马辉是医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任凤霞虽为登记业主，但即不是出资人，也不参与火锅店的日常经营活动。马辉、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刘建学五人既是出资人，也参与火锅店的经营管理，五人系合伙经营，因此，五人均为实际经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依据该规定，原审未追加李建政、黄明明、黄永利、刘建学参加诉讼，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银民商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商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范宁萍审判员  刘利英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裕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