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军，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镇兰，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被告：包林甫，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被告：包利区，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黄学军因与被上诉人李镇兰、原审被告包林甫、包利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军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镇兰对包林甫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开庭时，黄学军不知包林甫、李镇兰不到庭，以为如果包林甫、李镇兰到庭会自己承认是夫妻关系。庭后原审法院也没有追问黄学军提供相关原件核对或依职权去调取相关证据，所以才出现没有包林甫、李镇兰夫妻关系的证明原件。现黄学军提供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包林甫和李镇兰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包林甫、李镇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未被约定或证实为包林甫的个人债务，且李镇兰对案涉借款是清楚的。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应当依法被认定为包林甫、李镇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镇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镇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包林甫、包利区未到庭陈述意见。黄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告包林甫、包利区归还黄学军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本金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收）；2.李镇兰对包林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包林甫、包利区、李镇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8日，黄学军与包林甫、包利区、广州市黄埔区新隆建材经营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以实际收到金额为准，月息为2.5%。2011年1月8日，黄学军向包林甫账户转账292500元。2011年4月13日，黄学军向前述账户转账97500元。合计390000元。庭审中，黄学军称包林甫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利息，2015年8月8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本金未偿还。黄学军还提供了包林甫、李镇兰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包林甫、李镇兰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广州市黄埔区新隆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包林甫，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原审法院认为：黄学军与包林甫、包利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包林甫、包利区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了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8月8日起的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学军诉请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镇兰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黄学军未能提供包林甫、李镇兰结婚证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包林甫、李镇兰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黄学军所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包林甫、包利区、李镇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林甫、包利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学军偿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黄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均由被告包林甫、包利区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黄学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盖有茂名市电白区档案馆公章的包林甫、李镇兰两人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和包利区、包林甫、李镇兰三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该结婚登记申请书记载包林甫、李镇兰两人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一日登记结婚；而三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记载着包利区的婚姻状态为未婚，包林甫、李镇兰两人的婚姻状态为已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学军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包林甫、李镇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了包林甫、李镇兰两人于1999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了包林甫、李镇兰两人在2017年7月14日仍处于已婚状态，且上诉人一审亦提交了包林甫、李镇兰两人的结婚证复印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上述证据已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所称涉案债务发生在包林甫、李镇兰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两种情形除外，且证明符合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镇兰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李镇兰并无证据证明黄学军与包林甫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包林甫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黄学军约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出借人所知，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包林甫与李镇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学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一审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但本院根据上诉人黄学军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镇兰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包林甫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上诉人李镇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