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23民初1347号
原告：蔡志民，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告：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都公司”），所在地：遂溪县遂城镇新风路西（一楼）。
法定代表人：符猛虎。
被告：符猛虎，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现住湛江市赤坎区。
被告：陈妃吉，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现住湛江市赤坎区。
被告：张超岳，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现住遂溪县。
被告：王育超，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告：杨伟强，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湛江市赤坎区，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蔡志民诉被告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景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乐、王芬为成员，书记员张遥担任记录。2017年12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志民，被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13日，被告明都公司、王育超、张超岳以开发遂溪明都雅筑项目资金紧缺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950万元。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关系，被告书写借据一张，其内容为：借款195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半月，即从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止。被告以明都公司名下的遂溪明都雅筑项目两块地皮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作抵押，土地证号分别为遂府国用（2011）第653号和遂府国用（2012）第4**号。
被告借款后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时不按时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2016年6月份，被告公司发生股权变更，新股东为符猛虎、陈妃吉。2016年6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1606-12）及补充还款协议书（合同号：MDYZ-201606-13），确认借款由六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并重新制定了还款计划。截止2017年8月28日，被告应付原告利息1189.50万元（按月利率2%计）。被告于2016年6月27日偿还利息100万元，2016年7月7日偿还利息150万元。截止2017年8月2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939.50万元，合计2889.50万元。
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⒈六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利息939.50万元共2889.50万元，六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六被告负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⒈蔡志民的居民身份证、明都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各1份。⒉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王育超的居民身份证，杨伟强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各1份。⒊2014年8月12日，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超越、王育超出具的借条1份。⒋2016年6月25日，合同编号：MDYZ-201606-12还款协议书1份。⒌合同编号：MDYZ-201606-13补充还款协议书及计息明细表各1份。⒍遂溪县遂城新发五金交电商店、遂溪县新发摩托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各1份。
被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共同辩称：⒈2016年6月15日，明都公司已经进行股权转让，变更之前的股东是张超岳和杨伟强，法定代表人由张超岳变更为符猛虎。⒉涉案借款是以明都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且用于公司经营，不是个人借款。因资金紧缺，原股东张超岳和杨伟强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符猛虎和陈妃吉，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内容包括涉案债务，还有其他债权、债务一并由符猛虎和陈妃吉享有或承担。⒊一直都是按照月利率三分支付利息，每月还利息585000元直到2015年2月13日。⒋还款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后，新公司做出的还款承诺，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均有参与及协调。关于补充还款协议书，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并未参与，亦不知情。⒌涉案借款应由明都公司及新股东符猛虎和陈妃吉进行清偿。
被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遂溪明都雅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
被告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符猛虎、陈妃吉既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明都公司向原告借款1950万元。2012年5月份，明都公司还款1300万元，尚欠650万元。2013年6月13日，明都公司、王育超、张超岳再次向原告借款1300万元，合计1950万元。庭审中，被告王育超、张超岳、杨伟强承认收到该1300万元借款。2014年8月12日，明都公司、张超岳、王育超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借借条。双方书面约定借款1950万元，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2月13日。若不能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终止并要还回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辩称明都公司一直按照借款本金1950万元、月利率3%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3日，原告蔡志民予以认可。
2016年6月11日，符猛虎、陈妃吉与张超岳、杨伟强、ＸＸ、王育超签订遂溪明都雅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MDYZ-201606-10），其中乙方张超岳、杨伟强系明都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张超岳持有明都公司70%股权，杨伟强持有明都公司30%股权，甲方符猛虎、陈妃吉为股权受让人。股权转让条件与付款方式第2项为“乙方提出的条件是甲方承担代其偿还股权转让前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债务5442万元（蔡志民1950万、ＸＸ492万、阮月芳1200万、李俊葵1800万）……。”保证部分第2条为“乙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在债务上，甲方仅承担上述外债务5442万元（蔡志民1950万、ＸＸ492万、阮月芳1200万、李俊葵1800万），随股权转让而转由甲方享有与承担。”
另查明，2016年6月25日，蔡志民、李俊葵与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杨伟强、王育超签订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1606-12）。各方确认明都公司借到甲方蔡志民人民币1950万元整，甲方同意放弃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明都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按借款本金的70%还款给甲方。在第一期还款之后六个月内，项目封顶后，还清本协议全部欠款给甲方。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若丙方及股东符猛虎、陈妃吉不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还清欠款，丙方股东符猛虎、陈妃吉及原股东张超岳、杨伟强及保证人王育超同意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蔡志民与符猛虎、陈妃吉签订补充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160
6-13），各方共同确认明都公司在2013年6月13日借到蔡志民本金人民币1950万元整。截止2016年6月6日止，明都公司尚欠蔡志民利息共计12262710元，若明都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前还清本金，甲方蔡志民同意放弃此笔利息及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若明都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前未还清甲方本金，则必须支付此笔利息，2016年6月7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3%给付给甲方。
再查明，庭审中原告自认补充还款协议书中截止2016年6月6日的利息12262710元是按照月利率三分计算，诉讼请求中的利息929.50万元系按照月利率二分计算，但是庭审中暂时说不清楚。2016年6月27日及2016年7月7日，明都公司及符猛虎、陈妃吉分别还款100万元及150万元，未说明系清偿本金或利息。2017年8月28日，蔡志民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明都公司，案号为（2017）粤0823财保63号。2017年9月13日，蔡志民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蔡志民从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6月13日共向被告明都公司、张超岳、王育超提供借款1950万元。2014年8月12日，明都公司、张超岳、王育超出具借条予以承认。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借款法律关系的出借人为蔡志民，借款人为明都公司、张超岳和王育超，借款本金为1950万元，月利率3%，履行届满日为2015年2月13日。
2016年6月11日，明都公司股东张超岳、杨伟强与符猛虎、陈妃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MDYZ-201606-
10），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现法定代表人为符猛虎。双方针对涉案债务1950万进行了约定，由股权受让方符猛虎、陈妃吉代为清偿。该约定仅在股权转让当事人内部生效，不得对抗债权人蔡志民。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涉案债务并未因股权转让协议而转化为债务承担。债权人蔡志民虽然知晓股权转让事宜但未并明示同意将债务转移给符猛虎和陈妃吉，故其内部约定对于债权人不生效力。此时，借款法律关系的出借人仍然为蔡志民，借款人亦为明都公司、张超岳和王育超。
2016年6月25日，蔡志民与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杨伟强、王育超签订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1606-12），该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书确认明都公司借到原告蔡志民本金195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若丙方及股东符猛虎、陈妃吉不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还清欠款，丙方股东符猛虎、陈妃吉及原股东张超岳、杨伟强及保证人王育超同意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结合还款协议书首部列明“保证人1：张超岳；保证人2：杨伟强；保证人3：王育超”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分别在保证人处签名、捺指模，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实质变更了原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的地位，使得张超岳、王育超由借款人变更为保证人，同杨伟强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东符猛虎、陈妃吉因债务加入成为新的债务人。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成为新的债务人，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连带承担债务。同日，在签订完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
1606-12）之后，蔡志民与符猛虎、陈妃吉签订补充还款协议书（合同编号：MDYZ-201606-13），进一步明确了符猛虎、陈妃吉的清偿义务。故，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涉案借款法律关系中，债权人为蔡志民，保证人为张超岳、王育超和杨伟强，债务人为明都公司及符猛虎、陈妃吉，其中明都公司为借款人，符猛虎、陈妃吉为债务加入人。
关于保证人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债权人与保证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还款方法为“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明都公司按上述借款本金的70%还款给甲、乙方。在第一期还款之后六个月内，项目封顶后，还清本协议全部欠款给甲、乙方。”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6年6月25日，债权人与债务人及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故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日为协议签订后第十四个月，即2017年8月24日。本案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2017年9月13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连带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连带保证人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应当与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共同清偿涉案债务。
关于原告要求六被告支付利息929.50万元的问题。原告诉称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8月28日，本金195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189.50万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5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929.50万元。2016年6月2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在债务确认部分“各方共同确认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到甲方本金人民币1950万元整，甲方同意放弃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违约责任部分并未记载可以对已放弃的利息部分恢复主张。蔡志民作为商事活动的个体，在涉案金额如此巨大的情形下应当尽到审慎义务。还款协议及补充还款协议系同日签订，补充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明都公司未能依期还清甲方借款或有其他债权人起诉查封公司财产，甲方有权起诉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借款人以保全债权本金及追加偿还承诺放弃的利息。”，表明蔡志民已经意识到放弃利息的法律风险，故而在补充还款协议书中再行约定。亦可以反推在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蔡志民可以对已放弃的利息部分恢复行使权利。考察还款协议书，本院认为蔡志民系以放弃利息为对价将杨伟强、符猛虎、陈妃吉纳入到原有借款法律关系中，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文义解释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当认为蔡志民已放弃原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利息，即放弃2016年6月25日之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何况根据起诉状、补充还款协议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明都公司已经支付蔡志民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合计11700000元（585000元/月×20月）。在已收取巨额利息，并有连带保证、债务加入及物保的情形下，债权人在还款协议书中放弃利息并非显著违反常理。何况，蔡志民随即在补充还款协议书中将放弃利息的风险分担给符猛虎和陈妃吉。因此，本院认为债权人蔡志民在还款协议书中所放弃的利息部分不得自行恢复。另外，由于还款协议书中当事人未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院认定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还款协议书所设立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中，当事人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涉案债务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8月24日，故应从2017年8月25日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清偿的250万元应否扣减的问题。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7日偿还欠款100万元及150万元。原告蔡志民诉称系偿还借款利息，被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辩称该250万元系股权转让之后新股东的还款，并未注明是利息还是本金。经查，2016年6月25日，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杨伟强、王育超与蔡志民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还款方法中约定“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明都公司按上述借款本金的70%还款给甲、乙方。”因此，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偿还250万元系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系偿还借款本金。故，涉案剩余本金为1700万元（1950万元－250万元）。由于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原告诉状中仅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8月28日，根据民事诉讼权利处分原则，故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8月25日计算至2017年8月28日，即11178.08元（17000000元×6%÷365天×4天）。债务人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011178.08元（17000000元+11178.08元）。
关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的补充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补充还款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甲方蔡志民与丙方符猛虎、陈妃吉，明都公司在借款公司处盖章仅表明其知晓该协议书内容，未有法定代表人额外签名，亦未有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予以确认，故明都公司并非补充还款协议书的当事方。补充还款协议书系对还款协议书之补充，应当结合二者进行整体解释。在新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中，借款人为明都公司，保证人为张超岳、杨伟强和王育超，债务加入人为符猛虎和陈妃吉。债务加入系并存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人系加入原有的债务之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针对该补充还款协议书，本院认为在外部法律效果上，债务加入人符猛虎、陈妃吉不得与债权人蔡志民协商扩张原有债务范围，加重原债务人明都公司及担保人张超岳、杨伟强、王育超的责任。在内部法律效果上，可以认为符猛虎、陈妃吉与蔡志民重新达成协议，其内容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易言之，补充还款协议书与还款协议书冲突部分，主要系关于原告追索已放弃利息的约定，对明都公司、张超岳、杨伟强、王育超不生效力。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补充还款协议书仅在蔡志民与符猛虎、陈妃吉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出借人蔡志民与借款人明都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若蔡志民认为自身权益受损，可根据补充还款协议书另循合法途径向符猛虎、陈妃吉主张相关权益，本案不宜一并处理。
被告明都公司、符猛虎、陈妃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共同清偿欠原告蔡志民的借款本金17000000元，逾期利息11178.08元，本息合计17011178.08元。
二、被告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对被告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符猛虎、陈妃吉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275元（原告已预交93137.50元），由原告蔡志民负担76610.45元，由被告湛江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符猛虎、陈妃吉、张超岳、王育超、杨伟强负担109664.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景纯
审判员 卢 乐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遥
附：主要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