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申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玉金，男，汉族，1963年6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办泰康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家人，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谢宝俊，系该局副局长。再审申请人陈玉金因诉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烟草专卖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行终83号行政裁定及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5）康行初字第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3月29日，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查获陈玉金违法销售的566条卷烟，又会同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民警在陈玉金的“老陈面馆”二楼杂货间查获违法卷烟2173条，卷烟总价格经鉴定共计人民币202398元。2013年5月14日，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送达给了陈玉金，陈玉金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相关权利。同月22日，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向陈玉金作出了康烟处[2013]第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陈玉金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但送达日期为他人填写，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陈玉金于2013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陈玉金涉嫌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0日下午进行开庭审理，庭审中，公诉人将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在庭审中进行宣读并出示给了陈玉金及其辩护人质证。2013年11月21日，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了（2013）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上审理查明的事实包括：“2013年5月22日，南康市烟草专卖局作出康烟处（2013）第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书于当日送达给被告人，被告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也未缴纳违法所得1204元。”等，并判决：“一、被告人陈玉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玉金的犯罪所得1204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已缴纳）。”2014年下半年，陈玉金因不服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为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规定而不予受理，后陈玉金就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及送达日期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系陈玉金本人所写，送达回证上的日期非陈玉金本人所写。2015年6月10日，陈玉金持该鉴定意见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西省烟草专卖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的职权，在经过立案、调查取证、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等程序后，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了康烟处（2013）第89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向陈玉金进行了送达，陈玉金提出送达回证上的个人签名系其本人所写，但签收日期“2013年5月22日”系他人所写。根据陈玉金作为刑事被告人案件的庭审笔录和判决书内容，可以确定陈玉金最迟在2013年10月30日刑事案件庭审质证时，就已知晓该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在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就已收到了该行政处罚决写书。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也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可知，陈玉金应当在2013年11月21日之后的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却于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6月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向陈玉金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仅由陈玉金在送达回证上进行了签名而未让其本人填写送达日期的行为，属于程序存在瑕疵，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在今后的执法过程中应严格依法行政，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陈玉金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据此，裁定驳回原告陈玉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陈玉金不服，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当事人也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陈玉金已经收到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通过司法鉴定可知，送达回证上“陈玉金”三个字是其本人所签，只是签收日期不是陈玉金本人所写，签收日期未填写是送达过程中的瑕疵，并不能否认陈玉金已经收到处罚决定的事实。2013年10月30日，在陈玉金作为被告人的刑事案件庭审质证时，公诉机关已将本案所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出示、质证，陈玉金已知晓该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并在此之前已经收到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陈玉金于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6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陈玉金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一、二审裁定，撤销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一切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一、二审查明事实错误。被申请人从未向陈玉金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3月29日被申请人到陈玉金家中登记烟草，调查取证，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白送达回证骗取陈玉金签字。此后被申请人没有将任何书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陈玉金。根据鉴定意见可知，2013年5月22日的送达回证经鉴定日期并非陈玉金本人所写，该送达回证有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认定被申请人向陈玉金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人民法院以陈玉金超过三个月的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和驳回上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陈玉金从未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申请人既未告知处罚内容，也未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陈玉金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时效，不属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本案中被申请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该行政处罚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撤销。此外，一、二审在明知事实不清仍不同意关键人员出庭，以致事实无法查清，违反法定程序。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提出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玉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主要理由是：1、在作出行政处罚前，被申请人严格依照《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行政处罚法》等相关规定，于2013年5月14日向陈玉金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听证的权利。被申请人于2013年5月22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当天就向陈玉金送达，并告知了权利救济的方式。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实，陈玉金充分了解了行政处罚书中的内容，但其未提出异议。陈玉金称系查处现场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回证让其签名，这种说法明显站不住脚。2、即使陈玉金是在刑事案件庭审时才了解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其提出行政诉讼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013）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可以证实被申请人履行了告知公民诉权和起诉期限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相关规定，陈玉金提起的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当事人也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陈玉金可以在赣州市南康区烟草专卖局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十五日之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陈玉金在被行政处罚之后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在陈玉金犯非法经营罪一案的（2013）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包括：“2013年5月22日，南康市烟草专卖局作出康烟处（2013）第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书于当日送达给被告人，被告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也未缴纳违法所得1204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经鉴定为陈玉金本人所写，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有关行政处罚的材料亦作为书证在前述刑事诉讼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刑事判决书上也已列举并予以确认，因此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陈玉金在2013年11月21日收到刑事判决书后，其对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知晓，其仍然怠于行使诉权，直至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6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尾部已经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形，不能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一、二审驳回陈玉金的起诉并无不当。陈玉金申请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陈玉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玉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涂 乐书 记 员  张建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对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当事人也可以在接到处罚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复议机关应当在接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当事人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出复议决定的，当事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当事人逾期不申请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处罚决定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