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2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士敏，男，194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亮，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明，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浩，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ＸＸ，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光森，男，193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冠，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系被上诉人钟光森儿子。
被上诉人钟光森、钟文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钟秀兴，男，194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
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因与被上诉人钟光森、钟文冠以及原审原告钟秀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号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钟光森、钟文冠赔偿上诉人三座祖坟损失45000元，坟墓保护墙10万元、责任山林木损失3000元并停止侵害；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找回上诉人祖父母骸骨、并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祖坟没有被挖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钟光森已经承认挖毁上诉人祖坟的事实，并同意将上诉人被挖毁的祖坟重新建好，同时其也承认在挖山体的时候挖到了建坟用的青砖，被挖山体确实存在民间所说的“风水”。在一审判决第十八、十九页均有记载。在派出所笔录钟光森已经承认，被挖山体是被钟文冠用来建房的，打地基的过程中，挖毁了上诉人的责任山和三座坟墓。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9日经兴国县县林业局核查，钟秀明座落在“小腊背”31号的林地，在林改图上找不到，所以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但是从2008年1月8日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钟秀明的林地林班号为“31”，小班号为“00032”，而且能在钟光森屋后看到林改图（详细坐标图），实际上“小腊背”31号林地也确实存在。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二是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材料，但是一审判决中出现了。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被上诉人在公安和法院时所做的陈述也存在大量自相矛盾之处，明显是在虚构事实，推卸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采信相关证据时没有综合考虑，导致证据采信错误，本案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钟光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祖坟没有被挖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拥有涉案林地林权的认定采信证据正确、证据充分有力。（1）原告钟秀明及其儿子钟士建在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明确承认“这座山很早以前是我们家庭的，之后分给了钟光森”，“很早以前”指的是1981年以前（1981年以前涉案林地属于原告钟士敏父亲钟秀栋），1981年林权改革时，这宗林地分给了答辩人钟光森，这和答辩人1981年和2007年林权证登记信息明确拥有涉案林地林权相互印证，而原告钟秀明1981年林权证里没有涉案林地林权。（2）经兴国县林业局核查：钟秀明座落在小地名“小腊背”的0362133110304MDYMSY00032号林地在林改图上找不到，而座落在小地名“新圩”的0362133110304JDYMSY00032号（林权证简称为32号）林地（和被上诉人31号林地接界）是集体责任山，不属于钟秀明；现场和地图查明“小腊背”和“新圩”是两个相距较远的小地名。（3）自1981年林权改革以来的30多年间，原告钟秀明从来没有经营和管理过涉案林地，一直由答辩人钟光森管理和经营，全村人皆知。一审法院采信兴国县林业局的林权登记备案信息和原告钟秀明父子在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的“明确承认”记录，以及涉案林地的现状经营管理主体为答辩人等证据，证据客观性、严肃性、可靠性强，采集证据渠道正确，认定事实的证据清楚、充分，逻辑顺畅。
2.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没有损毁原告祖坟的采信证据正确、证据充分。（1）经原告和答辩人双方查实，原告在“水口阁下”的祖坟共有11座。（2）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案发前）测绘和绘制的《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原貌图》、《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规划图》显示：规划区域内并无坟墓，规划区域外却标注有坟墓，这充分说明测绘工作认真，对坟墓标注清楚无误。（3）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案发后）测绘和绘制的《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现状图》显示：11座坟墓均还在施工区域外，没有被挖和损毁；由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同时拍摄的坟墓照片也证明：图中10号坟墓形状特征和原告钟秀明及其儿子钟士建在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对其祖坟的描述完全一致，图中1号、2号坟墓和原告所说的另外2座夫妻墓特征吻合，且1、2、10号坟墓的座山和朝向与原告族谱的记载基本一致。（4）经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调查：两位现场开挖山体的挖机师傅刘怀汕、张英忠等人均反映在施工过程中未挖到“骸骨、碑石等物品”，而骨骼和碑石是认定是否有坟墓的主要依据。另外，现场相关施工人员均提供了未发现坟墓被挖的证明。（5）农村殡葬习俗讲究“葬阳不葬阴”，坟墓一般葬在显阳的“山埂”，不可能葬聚阴的“山窝”，施工现场位于“山窝”。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与被上诉人共同查实的坟墓数量、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具有地形测绘资质）测绘的原貌图、现状图以及派出所对两位挖机师傅（现场最关键证人）的调查笔录，证据客观性、严肃性、可靠性强，采集证据渠道正确，认定事实的证据清楚、充分。
3.答辩人向法庭澄清如下客观事实。（1）答辩人并未承认挖毁原告的祖坟。首先，钟光森是位年龄81岁的老人，因年龄高，不方便爬山（委托了他人代为管理），所以很少爬上山坡（施工现场），对施工现场近距离的情况并不了解；其次，答辩人钟光森事发当时被原告组织的20多人围攻（原告一辈子老实做人，从未经历这种场面），在派出所还遭原告多人围攻，思维明显受到严重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对莫名其妙出现的砖块一时无法解释，所以做出了一句推理性的回答“（一般来说，如果）发现了青砖，（说明）确实挖到了风水”，但最后一句“不能光听钟士敏他们的一面之词，希望派出所调查清楚”，这一前一后两句话相互矛盾就说明钟光森并未明确承认挖毁原告祖坟，也说明钟光森对施工现场近距离情况并不清楚。（2）原告一审出庭作证的钟某1、钟光武两人的父母均已过逝，均无妻子儿女，其证言可信度较低。（3）被上诉人钟光森于1966年搬迁至现居住地，至今已有52年之久，对紧邻自己屋后10多米远山坡的地形、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绝无可能冒当地“挖别人祖坟”的天大忌讳。（4）上诉人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的父亲钟华汉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兴国县土地革命时期出走云南，在云南娶妻生子，解放后五十年代携妻带子返回现居住地（杰村村），在返回杰村村居住的前二、三十年间，钟华汉因不知道自己的祖坟在哪里，一直未进行扫墓（全村皆知），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修编族谱时，原告钟秀兴根据族谱的描述才推断其祖坟在答辩人屋后所在山脊上，但因所有墓碑几乎无字，所以无法一一对号入座，只能根据族谱描述，大致确定所在范围，并无具体位置。
被上诉人钟文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林地施工的主体是钟光森，施工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证据充分，理由如下：涉诉林地户主和山洪沟治理的主体为钟光森，不是钟文冠（林权证和县矿管局申请，以及测绘图为证），在本案发生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文冠是当事人；钟文冠一家在县城居住（有房子），户口在潋江镇，还要10多年才能退休，没有在乡下急于建房的需求；钟文冠并未委托任何人协调建房一事，也未请任何房屋设计人员设计和泥工师傅在杰村村承包建房一事，也未订购任何建房材料（水泥、钢筋、砖等）和支付费用；涉案山坡按照规划图纸开挖，现遗留的开挖平台和斜坡完全和规划图一样（现场开挖高程和相关尺寸和规划图完全一致），并没有任何建房的痕迹，即使要建房，那也是建房审批和房屋设计之后的事情。
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及原审原告钟秀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座祖坟损失计币45000元和坟墓保护墙10万元及责任山林木损失3000元并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找回原告祖父母骸骨，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是兄弟关系。原告钟士敏是钟秀兴兄弟的侄子。被告钟光森、钟文冠是父子关系。
被告钟光森的房屋建在兴国县××村乡××组“新圩”（又称“水口阁下”）山下。山上各有一条斜向和纵向的“山洪沟”。2016年2月，被告钟光森聘请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规划。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经勘察、测绘，绘制成《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原貌图》、《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规划图》、《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现状图》。原貌图、规划图、现状图显示“规划区域”无坟墓，但其座山右侧山埂上有较多坟墓。3月21日，被告钟光森以“消除山洪地质灾害、确保家人和房屋安全”为由，要求自筹部分资金并申请补助八万元资金，将“两条山洪沟地质灾害隐患点的易崩塌土方分阶梯式解除，作为临时性措施”，消除山体滑坡隐患。3月29日，兴国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回复：“1、根据你所反映的情况，你处住房后山体的确存在一定的山洪地质灾害隐患。产生隐患的主要原因为：一是你及周边住户在建房时对房后山体进行局部切坡形成陡坎，未按要求采取修建挡土墙等防护措施；二是房后山上的雨水汇集，长期对山体进行冲刷形成山沟，在强降雨时易引发滑坡、崩塌等地质灾害。2、建议你在地质灾害隐患未消除时，采取避让居住，以免对你的财产及人身安全造成损坏。3、因我县地质灾害防治资金有限，请你自筹资金在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下（你所转来材料中治理规划图应由专业技术人员设计规划）尽早消除地质灾害隐患”。
7月上旬，被告钟光森打算动工，便委托同村村民钟文明帮忙找挖掘机。钟文明遂与挖掘机师傅刘怀汕联系。刘怀汕师傅于7月13日到现场踏勘，并于7月20日进场动工，用小挖掘机施工到7月24日中午，施工费用为170元/小时。因被告钟光森怕天下大雨，便考虑更换一台大挖掘机，以便加快进度。2016年7月26日早上，经钟士继（原告钟秀兴儿子）联系，张英忠驾驶大挖掘机、刘小宝驾驶铲车进场施工，挖掘机施工费用255元/小时，铲车施工费用170元/小时。施工期间，被告雇佣杨金、温伟东、吴建斌、王洪源、赖家海、张建平用工程运输车将施工时挖出的泥土运送到兴国县杰村乡中心小学门口的小河边，谢家香负责在小河边人工平整土方，刘小宝用铲车平整土方。当日十四时四十五分许，原告以被告钟光森在施工区域挖毁其三座祖坟为由阻止施工。后经双方调解，被告钟光森答应在原地取些土做回两座坟墓（其中一座搞“夫妻合葬”）。原告表示同意。被告钟光森又继续开工至傍晚下班。27日，因原告钟秀明之子钟士建不同意，加上被告钟光森房屋左侧有一座原告也有份的大祖坟，该坟主的其他后裔也认为被告钟光森的施工对其祖坟有影响，从而阻止施工，致使该工程彻底停工。纠纷发生后，钟士建向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报警，声称被告钟光森挖山开地基建房时挖毁其三座祖坟。钟士建说“山之前是我们大家族的，之后分给了钟光森”、“被挖掉的祖坟在同一位置，相隔三四米。具体地方就是钟光森家后面山上的半山腰，我们的祖坟都是中间有一块红色的碑石（高约50公分、宽约30公分），旁边还建了些青砖，但是没有多少块”。杰村派出所受理后，向原告钟秀明、被告钟光森、司机刘怀汕、张英忠进行调查。
钟秀明称述：钟光森因盖房在山上挖地基时挖掉我们三座祖坟；这座山很早以前是我们家族的，之后分给了钟光森；（坟墓）大概建了一百年左右，是我曾祖父和曾祖母的。
钟光森陈述：2016年7月26日上午，钟士敏来找我，说我挖到他们家风水；7月20日至24日，是刘姓师傅做的，25日上午开始是张姓师傅做的；据他们（原告）说风水在我家后面山上的半山腰，也就是我请挖机师傅挖开准备建房的地方；挖的时候没看见什么，现在我在挖开的泥土上确实找到三四块青砖；现在看来那里确实有风水，这种青砖一般都是风水墓地上用的，但我觉得不能光听钟士敏他们讲，希望派出所去了解调查；应该是22号挖到那个位置的；挖开那地方时，并未挖到骸骨、衣服和碑石，只挖到几块青砖，还是以后发现的。
刘怀汕陈述：是钟光森的亲戚叫我去做的；地方在杰村小学边上钟光森房屋后面的半山腰上；那地基应该用来建居住的民房；半山腰那个位置是一块斜坡，有几棵零星的松树，植被比较稀疏，一眼望过去就看得清，地表就是一些杂草和沙包土；一直到第三天我都没有把地基挖好；第三天午饭后，我因钟光森打算换大型挖机而离开；挖地基时没有挖到异常，没有挖到骸骨、衣物、坟墓、碑石及祭奠用的各种香火、冥纸之类的东西。
张英忠陈述：7月25日上午钟光森问我有无时间为他做事，我说有；然后他与我们老板讲好价钱，二百五十元左右一小时；次日早上七时四十分许，我就过去做事；他就是请我开挖机去挖地基，打屋场坪，下午被人阻止一会，但后来又开工至下班；27日没施工；我去的时候地基作业面已经挖开；我为钟光森家做事时没有清理到青砖、骸骨、碑石等物品。
8月9日，天降大雨。从被告屋后山坡上冲下大量泥石流，将其房屋围住。被告钟光森要求清理并运走，原告只同意其清理成堆，不允许其运走。经杰村乡杰村村村民委员委会多次调解后，被告钟光森于13日16时至20时将泥巴运走。清理及运输的费用已由钟光森支付。
经一审法院勘验，所挖的作业面长30米、宽26米，顶端被挖成落差极大的陡坎；坐身右边山埂上建有较多坟墓；现场仍有被挖松的泥土尚未清理；现场看不出坟墓被挖毁的迹象。
另查明，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测量、地籍测绘、房地产测绘服务。
1981年12月30日的自留山经营权证载明，钟秀明的山林面积为六亩，共两块，坐落的小地名为“小腊背”、“大拱桥”。2008年1月8日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钟秀明的林地小地名为“小腊背”，面积为35亩，林班号为“31”，小班号为“00032”。
1981年12月30日的自留山经营权证载明，钟光森山林面积为24亩，其中后龙山1.5亩、新圩学校背4.5亩；2008年1月8日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钟光森坐落在小地名“新圩”的林地面积为11.1亩，林班号为“6”，小班号为“00031”。涉案林地一直由被告钟光森经营管理。
2016年10月9日，经兴国县林业局核查，钟秀明坐落在“小腊背”31号的林地在林改图上找不到。
“小腊背”与“新圩”是同属杰村村三组的两个相距较远的“小地名”。
经原告与被告钟光森核实，原告位于“水口阁下”的祖坟有11座。《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现状图》载明该11座坟墓全在“规划区域”旁边的山埂上。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钟光森施工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钟光森屋后有两条山洪沟是事实。为及时消除隐患，被告钟光森以个人名义向兴国县矿产资源管理局申请治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兴国县矿产资源管理局明确答复“你所转来材料中治理规划图应由专业技术人员设计规划”。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资质。被告钟光森动工治理不符合兴国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回复精神。经勘验，被告钟光森施工的坡度、规模等，与治理山洪地质灾害的要求不相符，且被告钟光森、挖机师傅刘怀汕、张英忠在接受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调查时明确指出施工的目的是打地基建房。综上，被告钟光森治理山洪地质灾害隐患未依法规划设计，施工不规范，建房未经政府依法批准，是违法的；二、谁对涉案林地拥有林权的问题。原告钟秀明及其子钟士建在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明确承认“这座山很早以前是我们家族的，之后分给了钟光森”。原告钟秀明的责任山坐落在“小腊背”，“小腊背”与“新圩（水口阁下）”是两个相距较远的小地名。经兴国县林业局核查，“钟秀明坐落在‘小腊背’31号的林地在林改图上找不到。”涉诉林地一直由被告钟光森经营管理。据此，原告钟秀明主张对该处林地拥有林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林权争议依法应该先经政府处理，对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才可以向法院起诉。林权尚未确定，原告就要求被告钟光森赔偿林木损失3000元并停止侵害，不仅证据不足，而且违反政府处理前置原则。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和处理；三、被告钟光森施工时是否损毁原告祖坟问题。经双方查实，原告在“水口阁下（新圩）”的祖坟共有11座。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原貌图》、《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规划图》、《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现状图》显示，“规划区域”并无坟墓，11座坟墓均在“规划区域”外。经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调查，刘怀汕、张英忠等人均反映未挖到“骸骨、碑石等物品”。经勘验，施工现场坐身右侧的山埂上仍有许多坟墓。证人钟某1、钟某2与本案旁听，其证言不能充分证明被告钟光森施工损毁原告祖坟。原告的施工现场位于“山窝”。根据农村“葬阳不葬阴”的殡葬习俗，坟墓一般建在显阳的“山埂”，不太可能葬在被告钟光森施工的“山窝”。原告主张被告损毁其祖坟，要求被告赔偿祖坟损失45000元、坟墓保护墙1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找回其祖先骸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证据显示，在涉诉林地施工的主体是被告钟光森。施工行为与被告钟文冠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钟文冠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钟士敏、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要求被告钟光森赔偿其三座祖坟损失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钟士敏、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要求被告钟光森赔偿坟墓保护墙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钟士敏、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要求被告钟光森找回其祖先骸骨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钟士敏、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要求被告钟文冠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原告钟士敏、钟秀兴、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已预交，由其自负。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拟证明其祖坟被挖毁的事实。证据一，证人刘某、袁某、谢某、钟某3证人证言；证据二，现场照片四张。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各证人对于坟墓建设材料的描述均不一致；上诉人所提交照片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钟光森、钟文冠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钟光森、钟文冠是否实施了挖毁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和原审原告钟秀兴三座祖坟，以及挖毁上诉人钟秀明责任山的侵权行为，并因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上诉人钟光森是否存在挖毁上诉人坟墓的行为，上诉人作为原告方主张被上诉人毁坏其坟墓，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施工作业面内原存在其所指的三座坟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无法使本院确信在被上诉人钟光森施工作业面内存在三座坟墓的事实。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原貌图》、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对刘怀汕、张英忠的询问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核实的上诉人位于“水口阁下”祖坟数量、结合当地的殡葬习俗及本院情况，在钟光森施工作业面内不存在坟墓的可能性高于存在坟墓的可能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主张兴国县江河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杰村乡杰村村新圩（钟光森屋后）山洪沟治理原貌图》不合法，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钟光森在派出所已经承认被挖山体系钟文冠用于建房，打地基过程中挖毁上诉人的责任山和三座坟墓。在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上诉人钟光森就是否存在坟墓问题作出了推断性的模糊陈述，并不足以认定其明确承认挖毁上诉人坟墓及责任山的事实，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钟光森是否挖毁上诉人钟秀明责任山的行为，因双方对于上诉人钟秀明所指责任山是否在作业面范围内存在争议，属权属不明，依法应先由有关主管部门明确该林地权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出对三座祖坟及坟墓保护墙的损失进行鉴定。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作业面内存在三座坟墓的事实，无法确定鉴定对象，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钟士敏、钟秀亮、钟秀明、钟秀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恒芬
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