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9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朱宗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尧，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臻，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新生，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成，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陈新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波罗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新生向阿波罗酒店赔偿占用1001房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575298元（按日房价558元自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陈新生实际腾退之日，共计1031天）。事实和理由：1.阿波罗酒店只针对保安等员工提供住宿，不为公司高管提供住宿，阿波罗酒店与陈新生订立的《劳动合同》也未明确约定提供宿舍，故阿波罗酒店可以随时收回诉争房屋。2.陈新生自2014年11月4日后未向阿波罗酒店提供劳动，更不应当享有免费住宿的福利待遇。3.阿波罗酒店因经营场所被暴力侵占歇业，没有经营收入，被迫与产权方福州国际民航广场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阿波罗酒店也没有能力为陈新生提供住宿。阿波罗酒店多次要求陈新生腾退，以便向产权方交还房屋，但陈新生拒绝腾退，主观恶意明显。产权方2016年7月20日代阿波罗酒店向陈新生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后，陈新生仍拒绝腾房，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新生辩称：1.阿波罗酒店向一审法院确认有给公司安全部的外地安保人员提供宿舍居住的福利待遇。陈新生系分管安全部的外地籍副总经理，其与阿波罗酒店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确认阿波罗酒店向陈新生提供酒店公寓2129房作为宿舍居住。由此可以推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阿波罗酒店向陈新生提供宿舍居住的福利待遇。陈新生一直使用阿波罗酒店1001客房，具有工作职能上的原因而不是非法侵占。2.陈新生自2005年1月1日起与阿波罗酒店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是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阿波罗酒店主张与陈新生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4日解除，不能成立。陈新生一直担任阿波罗酒店安全部主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使用阿波罗酒店酒店1001客房具有工作的需要性及正当性。阿波罗酒店要求陈新生赔偿占用酒店1001客房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阿波罗酒店自2014年11月4日起处于歇业状态，其诉请陈新生按558元/天标准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阿波罗酒店出示印有“福州锦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发票（标注住宿费558元/天）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无单位公章，不具真实性，且福州锦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阿波罗酒店是不同的酒店经营单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阿波罗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新生立即腾空搬离并向阿波罗酒店返还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民航广场酒店客房1001房间及弧形仓库；2、陈新生向阿波罗酒店赔偿占用1001房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按日房价558元自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4日共计823天，为459234元）；3、陈新生向阿波罗酒店赔偿占用弧形仓库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按每平方米每月租金120元自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4日共计27个月，为58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7日，阿波罗酒店作为承租方与福州国际民航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民航公司）签订一份《福州国际民航广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福州民航公司愿将属下楼宇——福州国际民航广场1#-2#连体综合楼1层、2层、7层、1#楼8-23层全部出租给阿波罗酒店经营管理。该楼宇地点为：福州市五一中路132号。合同有效期限6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阿波罗酒店与陈新生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又续订多次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是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其中，2005年1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陈新生的家庭住址为“河南省泌阳县泌水镇西关居委会”，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陈新生的家庭住址为“福州市五一中路132号阿波罗酒店公寓2129房”。从2012年6月1日起，陈新生担任阿波罗酒店的副总经理，分管安全部及物业部。后双方因劳动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3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依然存续，2017年6月9日本院作出（2017）闽01民终204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但阿波罗酒店认为陈新生无正当理由占用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32号民航广场酒店客房1001房间及弧形仓库，于2017年3月20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陈新生确认其存在占有使用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32号民航广场酒店客房1001房间的行为，并在一审法院组织下于2017年8月31日同阿波罗酒店办理了该房间的交接返还手续，阿波罗酒店亦自认其已收回弧形仓库。另，阿波罗酒店自认有为外地的安保人员提供宿舍的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阿波罗酒店无证据证明弧形仓库由陈新生占有使用，并亦自认弧形仓库已自行收回，故阿波罗酒店要求陈新生立即腾空搬离并向阿波罗酒店返还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民航广场酒店客房弧形仓库并赔偿占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陈新生在与阿波罗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家庭地址的变更结合陈新生作为分管安全部的外地籍副总经理可以推定阿波罗酒店有为陈新生提供宿舍的福利，对于陈新生称讼争1001房间为阿波罗酒店安排给其作为宿舍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院生效判决，阿波罗酒店与陈新生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陈新生占有使用讼争1001房间出于善意，故阿波罗酒店要求陈新生赔偿占用讼争1001房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新生应腾空搬离并向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返还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民航广场酒店客房1001房间，已履行完毕；二、驳回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925元，陈新生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阿波罗酒店1001客房是否属于阿波罗酒店为陈新生提供的宿舍。在阿波罗酒店与陈新生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陈新生家庭住址填写为“福州市五一中路132号阿波罗酒店公寓2129房”。阿波罗酒店自认有为外地安保人员提供宿舍，陈新生系外籍员工，在阿波罗酒店工作多年，2012年起又被任命为分管安全部副总经理，陈新生主张阿波罗酒店有为其提供宿舍居住的福利待遇，符合常理。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也陈述称，陈新生长期在酒店1001客房居住，酒店总经理也住在酒店里。因此，陈新生主张阿波罗酒店有为其提供住所，1001客房系后来调整的宿舍，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阿波罗酒店能否要求陈新生赔偿占用阿波罗酒店1001客房的经济损失。如前所述，1001客房是阿波罗酒店提供给陈新生居住使用的宿舍。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仅有福州民航公司出具《限期搬离通知书》，阿波罗酒店从未因酒店无法经营等要求陈新生搬离1001客房。生效法律文书又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此，在一审期间双方办理交接返还手续前，陈新生对1001客房的占有使用具有合法正当性。阿波罗酒店主张陈新生非法侵占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波罗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阿波罗（福州）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李文颖审 判 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光玉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