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35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无业，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辉、吴家球，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陈志辉、吴家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粤E×××××号牌（套牌）东风商务车搭载杜某某、杨某甲（均另案处理）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冠东五金厂附近，使用带备的油泵、油箱等工具，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路边的粤A×××××号牌货车油箱内价值人民币1465元的柴油盗走。民警一路跟踪被告人杨某某等三人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新东龙陶瓷厂附近时，开始展开追捕，为抗拒抓捕，杜某某将东风商务车后排油箱内的柴油向路面挥洒，导致驾驶摩托车追捕他们的治安队员陆某甲滑倒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陆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某驾车搭载杜某某、杨某甲逃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三水广场附近后弃车分头逃离。被告人杨某某在逃跑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使用带备的胡椒喷雾剂朝追捕他的治安队员林某的面部喷射。被告人杨某某逃至三水区西南街道三达路海皇阁门口时被民警抓获，并从其驾驶的商务车内缴获作案工具一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盗窃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一人犯二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他没有抢劫和故意伤害，他只是盗窃；虽然他当时确实有使用过胡椒喷雾剂，但他没有向治安队员喷。辩护人陈志辉、吴志球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只能认定是盗窃。被告人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使用暴力，并不是当场使用暴力。而且被告人所使用的到底是胡椒水还是其他水，本案也没有对这些水进行成分鉴定，只是被害人陈述这些水是胡椒水，所以被告人喷洒胡椒水无法认定。被害人陆某甲受伤是事实，但其受伤是否因为驾驶技术不纯熟还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在证据上不能证实。虽然柴油挥洒在路面是事实，但这个柴油挥洒在路面是人为还是客观造成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且本案证据对于是谁挥洒柴油互相矛盾。同时无论杨某甲的行为有否导致被害人受伤都不影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杨某某是初犯，且自愿如实供述盗窃的全部行为，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悬挂粤E×××××号牌（套牌）的东风商务车搭载杜某某、杨某甲（均另案处理）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冠东五金厂附近，使用带备的油泵、油箱等工具，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路边的粤A×××××号牌货车油箱内价值人民币1465元的柴油盗走。民警一路跟踪被告人杨某某等三人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新东龙陶瓷厂附近时，开始展开追捕，杜某某将东风商务车后排油箱内的柴油向路面挥洒，驾驶摩托车参与追捕的治安队员陆某甲在驾驶摩托车时因碾压到路面上的柴油滑倒受伤。经鉴定，陆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某驾车搭载杜某某、杨某甲逃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三水广场附近后弃车分头逃离。被告人杨某某在逃跑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使用带备的卫盾牌喷射防卫器朝追捕他的治安队员林某的面部喷射。被告人杨某某逃至三水区西南街道三达路海皇阁门口时被民警抓获，并从其驾驶的商务车内缴获作案工具一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加油站加油交易记录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7日11时许，张某将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加满400升0号柴油，然后驾车从黄埔去到乐平镇范湖冠东五金制品厂装货，途中消耗32升柴油。当日16时许，张某在冠东五金制品厂发动车辆时发现油箱盖不见了，油箱剩下约100升柴油，张某将车开至附近的加油站加油，加满油花了1701元，经计算，所驾车辆被盗约198升0号柴油。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7日15时许，林某和队员陈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巡逻时，听到总台通知有一辆牌号为粤E×××××的东风牌商务车正从荷花世界往西南方向逃窜，他和陈某收到通知后马上去到三水广场前的张边路与同福路的交叉路口，这时发现那辆逃跑的车辆正从对面的车道急速驶来，他们发现那辆车后立即追了过去，那辆车的右前轮已经爆胎，在三水广场新大新对面停车，然后从车上迅速窜出三名男子，其中有两名男子往恒达花园方向逃跑，另一个驾驶员男子往汇丰花园方向逃跑。于是林某驾车追赶那名往汇丰花园方向逃跑的男子，陈某徒步追赶这名男子，当追至张边路与三达路交界的转弯路口时，林某下车喝停该男子，这名男子蹲下后，林某走到距离这名男子两、三米处时，该名男子用手上握住的胡椒催泪剂朝他的脸部喷了两下，当时林某的眼睛不断流眼泪，男子立即逃离，后来被其他同事抓住。被害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就是当时拿胡椒催泪剂喷他的男子。
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6日21时许，杨某某打电话给杜某某（绰号“牛杂”），说现在急需要钱，问杜某某有没有方法搞到钱，并叫杜到杨某某的出租屋商量一下。当晚，杨某甲（绰号“大头仔”）和杜某某都去到杨某某的出租屋，杜某某说有个老板（绰号“老鬼”）出车让他们去偷大货车油箱里面的柴油，偷了多少柴油就交给这个老板卖掉，杨某某表示同意，当晚三人就商量好分工，由杨某某驾车，杜某某负责偷柴油，杨某甲帮忙在旁边望风。2014年8月27日11时许，杨某某打电话给杜某某，问杜某某偷油的车在哪里，杜某某说车在杨某某住处附近的一个桥下边停着，车钥匙在桥下水泥洞的一块砖头下面。杨某某和杨某甲去取车，看到一辆棕色的东风风行商务车，车内只剩下了三个座位，其他座位被拆除了，车内装了一个金属油箱，驾驶位后面放有油泵，油箱连接着几条皮管，还有两把喉钳。取完车后，杨某某搭载杨某甲去到杜某某居住的地方接上杜某某，杜某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的座位上。2014年8月27日下午，杨某某驾驶经改装并用于偷油的棕色东风风行商务车搭载杨某甲（杨某甲坐副驾驶位）、杜某某（杜某某坐副驾驶位后面的位置），从南海黄歧沿佛山一环来到一条大路边，杜某某叫杨某某将车停在一辆蓝色大货车油箱旁，当时商务车没有熄火，以防被人发现后能及时逃跑，杨某甲在车上看风，杜某某打开右侧中部车门，站在车门边，用喉钳撬开货车的油箱盖子，然后把皮管放在油箱内将油抽干。接着，三人驾车走了很远，在一辆红色拖挂车的油箱位置停下，用同样的手法将红色拖挂车的柴油抽走，随后，他们又去到一个货场将一辆红色大货车的柴油抽走。正当三人驾车准备驶出货场出口时，被一辆大货车拦住，有几名警察表明身份要求三人下车。杨某某在杜某某的指使下开车从货车与花基的缺口开过去，商务车的右前轮被撞破冒烟，但杨某某继续开车逃跑，杨某甲就用矿泉水淋爆胎的车轮，然后杜某某打开油箱一路往外洒偷来的柴油。后杨某某在一路边的红绿灯处停车沿着路边逃跑，警察从后追赶，等后面的警察靠近杨某某时，杨某某就用身上的胡椒喷雾剂往后面喷了一下，杨某某接着又跑了四五百米后就被后面的警察给抓住了。杜某某、杨某甲往另一个方向逃跑。胡椒喷雾剂是杨某某取车时在车上看到的，于是放进了口袋里。被告人杨某某对杨某甲、杜某某和涉案地点、作案车辆分别进行了辨认。
4.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7日11时，杨某某在佛山市南海区杨某甲的住处接到“老鬼”的电话后出去拿车。过了约一小时，杨某某开着一辆东风牌商务车叫杨某甲一起去三水偷柴油。于是，杨某甲跟着杨某某上了车，去到西环桥底接上杜某某（绰号“牛杂”）。杨某某坐在驾驶位，杨某甲坐在副驾驶位，杜某某坐在后排的位置，然后三人开车沿着321国道往肇庆方向走到三水劳教所的位置，他们看见一辆货车停在公路边，杜某某就下车拿着车后面油箱的喉管走到货车的油箱位置，打开油箱盖接着就把喉管放进去，杨某甲在车上看风。约一分钟左右，杜某某就把喉管拉回来车上。他们继续沿三花公路到了一间厂的门口，看见厂门口停了几辆货车，于是杨某某将车开到其中一辆货车旁边，杜某某下车打开货车油箱盖把喉管放进去，约一分钟后，杜某某把喉管拉回上了车。接着，他们开车继续沿着公路走了几分钟转进一条小路，然后他们一直走到小路的尽头看到一辆货车停在厂的门口，于是杜某某又下车打开油箱盖把喉管放进去，过了约一分钟，杜某某就上车。他们开车准备驶出路口时，看到一辆大货车堵住公路的路口，接着有几个警察过来表明身份要求他们下车，于是杨某某开车朝货车缺口处的花基开过去，他们的车撞到一块石头上，把车的右前轮撞破，杨某某继续开车逃跑。被撞破的车轮冒烟了，杨某甲就拿了瓶矿泉水淋爆胎的车轮，杜某某打开油箱把箱子里的油给放掉，一路上一直在洒偷来的柴油。后来他们进了城区后，在一个路边的红绿灯处他们停下车，杜某某和杨某甲立即下车逃跑，杨某某没有和他们往同一个方向逃跑，杜某某看见路边书报亭旁有一辆摩托车佬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杜某某就坐上那辆摩托车打着火开过来，杨某甲坐上摩托车，接着他们就开着那辆摩托车往肇庆方向逃跑。当他们开着摩托车到大沙附近时，杨某甲下了车，然后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回到南海黄岐。当时，杜某某是拿着一条铁水管先下车走到离报纸亭两到三米距离处，有一台没有拔车钥匙的摩托车，此时车主不坐在摩托车上，然后杜某某就把车打着火并开到路边花基，杨某甲刚好跑到花基边就跳上车两人一起逃跑了。他们的分工如下：杨某甲负责看风，杨某某负责开车，杜某某负责用一条喉管偷油。同案人杨某甲对被告人杨某某、同案人杜某某和涉案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
5.同案人杜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6日晚，杜某某和杨某某、杨某甲（绰号“大头佬”）等人吃宵夜时，他们说去偷汽车上的柴油。当时杨某某叫杜某某一起出去偷油并答应每次给他300元到500元不等的钱，于是杜某某答应了。次日11时，杜某某接到杨某某的电话说偷柴油并叫杜某某到出租屋附近的大马路边等，于是杜某某去到大马路边时看到杨某某、杨某甲两人驾驶了一辆棕色的东风风行商务车停在路边，杨某某开车，杨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杜某某坐车中间的单个座位上，车里面摆放了一个大的油箱（估计能够装500升的柴油，车上还有几条皮管和一个油泵、两把喉钳）。他们走了约半小时，下了一环再走了约半小时的地方公路，发现一辆比五十铃大的货车停放在大马路边，杨某某将车开到旁边停下，然后杨某甲下车拿喉钳将货车的油箱撬开，拿皮管抽油箱里的油，杜某某也一起下车并在车旁看风，抽了一会就将货车的油抽光，杨某甲将工具放回上车并叫杜某某上车离开。他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偷油，他们行驶了几公里后，又发现一辆红色的大货车（集装箱型的大货车）停在路边，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偷油，但是抽了一会，杜某某发现事主看见他们偷油，于是马上通知杨某某、杨某甲逃跑。他们看到对方没有追来，于是继续沿路寻找目标下手，走了几公里后，他们又发现一辆红色的大货车（集装箱型的大货车）停在路边，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偷油，抽了一会就抽完了。然后他们上车准备离开时，前面有一辆大货车将路堵住，他们意识到可能被警察发现，杨某某并没有将车停下来，而是将车开到路边的花基上强行躲开大货车，开下花基时他们发现有警察驾车追赶，于是杨某某加大马力继续往三水城区方向逃跑。路上由于颠簸车上油管掉了出来，车一边走，油一边撒落在地，当开了约20公里，他们的车右前方的车胎爆了，杨某某继续驾车逃离，杨某甲则用车里的矿泉水淋车轮降温，杜某某观察车后警察追赶的情况。当他们又开了几公里后去到三水城区一个红绿灯口，杨某某将车停了下来，杨某甲和杜某某打开车门逃跑，当时由于杜某某穿了一双拖鞋，下车时摔倒了，当他爬起来看到杨某甲不知道怎么搞来了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准备驾车离开，他见状后马上大声叫住杨某甲，杨某甲立即停下摩托车（当时他们距离三米左右），杜某某冲过去跳上摩托车就往广州市花都区方向逃跑，当他们去到花都区某公交车站时，杜某某下了车并坐公交车回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出租屋，杨某甲独自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杜某某坐上杨某甲的摩托车时，看见旁边报纸亭坐着的摩托车佬出来叫喊了几句，杜某某没有理会继续坐摩托车和杨某甲逃跑。他们驾驶的东风风行牌商务车是杨某某从一位老板那边拿来的，那个老板杜某某没见过，工具是放在那辆车上的。同案人杜某某对被告人杨某某、同案人杨某甲和涉案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
6.证人陆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陆某甲是乐平派出所专业队辅警。2014年8月27日13时许，陆某甲和队员陆某乙、卢某某等人分别乘坐五辆摩托车从乐平出发，当时他们的另一组队员林某某等人发现了一辆棕色的东风牌商务车从南边出现并且一直沿着南丰大道往芦苞方向掉头进入范湖三花路。接着，专业队队员在范湖工商学院前面的一家厂门口一直跟踪该商务车，该商务车盗窃了一辆停在门口的红色大货车油箱里的柴油，然后又进入范湖那边的新东龙侧门的路口里面盗窃了一辆停着的货车的柴油，偷完后准备出来时，陆某甲已经赶到现场。专业队队员事先叫了辆大货车将路口堵住，后面也有辆车跟着，商务车被大货车拦住后突然往后退，但被他们后面的车堵住。随后，商务车撞开了前面的大货车，且右前轮被撞破，接着商务车就往工商学院方向逃跑。陆某甲立即驾驶摩托车追上去，当距离差不多十米时，商务车上副驾驶的人打开车门将柴油泼在路上，陆某甲的眼镜上也被泼了些油，直去到南丰大道交接的十字路口时，那辆车转往西南方向驶去，陆某甲准备驾驶摩托车转弯，但没有注意到路上的柴油，滑倒在地上，左手内侧髁骨骨折。
7.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冯某是乐平派出所工作人员。2014年8月27日13时许，冯某和同事陆某乙一组乘坐摩托车从乐平出发。至14时许，陆某乙开着摩托车去到范湖红绿灯处的加油站时，听到对讲机讲队员陆某甲发现那辆棕色的东风商务车并且该商务车被一辆货车堵住，但是货车被撞开，商务车的右前轮被撞破。于是，陆某乙开摩托车搭着冯某前往事发地点，他们去到那里时，发现那辆东风牌商务车往他们的方向开来，该车的右边车轮已经冒烟并闻到很浓的柴油味道。同事陆某甲驾驶摩托车追在前面，陆某乙开车跟在陆某甲和卢某某的后面。冯某与那辆车的距离大概有四五十米，陆某甲就在前方二三十米远，大家一直追到三花路与南丰大道交接的红绿灯位置。当时由于转弯，队员陆某甲被漏油的路面滑倒，随后，陆某乙准备转弯时，也被倾倒柴油的湿滑路面滑倒了。冯某没有受伤，陆某乙只是擦了点皮外伤，陆某甲的左手肘内侧骨折。冯某他们驾驶的摩托车只是损坏了车的倒后镜。
8.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人陆某乙是乐平派出所专业队辅警，他所陈述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冯某所陈述的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27日15时许，陈某和队员林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巡逻时，听到总台通知有一辆东风牌商务车正从荷花世界往西南方向逃窜。他和林某收到通知后马上去到三水广场前的张边路与同福路的交叉路口。这时，他们发现那辆逃跑的车辆正从对面的车道急速驶来，他们发现那辆车后立即追了过去，那辆车的右前轮已经爆胎，在恒达广场旁边的路口报纸亭停车，然后从车上迅速窜出三名男子，其中驾驶位的男子下车往汇丰花园逃跑。当时他和林某距离驾驶位的男子比较近，于是就驾驶摩托车追了过去，当那个男子跑至汇丰花园前三达路与同福路交叉路口位置，他们追上去喝止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他们喝停后就蹲在那里，于是林某先下车准备抓住该男子，但那名男子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类似胡椒喷剂朝林某的脸上喷了两下，并快速往水厂方向逃跑。接着陈某就驾驶摩托车继续追，随后该男子被赶到的其他队员抓住。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就是使用胡椒喷剂喷向林某的男子。
10.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8月27日被盗的198升0#柴油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465元。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和门诊病历。证实经鉴定，陆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车辆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东风风行菱智小汽车，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码均有改动；检验出车辆识别代号为“☆LGG7B2D15CZXXXXXX☆”，发动机号码无检出。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某某处扣押钳子等作案工具、风行商务车一辆和喷射防卫器一支的情况。
14.调取证据清单和证明。主要内容：中国联通佛山分公司无法查询到18XXXXXXX80号码的通话记录和开户资料。
15.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
16.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查询表、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无犯罪前科，但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和社区戒毒。
17.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情况进行了相关说明。
18.小汽车基本信息表。证实被扣押的东风牌小汽车（车架号：LGG7B2D15CZXXXXXX）非盗抢车辆。
19.视听资料。证实追捕途中的视频记录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到案的具体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他当时确实有使用过胡椒喷雾剂，但他没有向治安队员喷，经查，被害人林某作为参与抓捕被告人杨某某的人员之一，清晰、明确地陈述了他在抓捕被告人杨某某的过程中，被杨某某使用胡椒喷雾剂喷射脸部的过程，被害人林某所陈述的相关事实有被告人杨某某的相关供述和同为参与抓捕人员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同时还有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某某时当场从杨某某身上缴获的喷射防卫器予以佐证，因此，被告人杨某某所作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查，尽管证人陆某甲在驾车追捕被告人杨某某等人的过程中因碾压到路面上的柴油致滑倒受伤，但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在主观上有伤害陆某甲的故意，也未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在客观上独自或者与他人共同实施过伤害陆某甲的行为，因此，上述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某在结伙盗窃柴油的过程中，一直被警察跟踪，在警察组织对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实施抓捕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为逃避抓捕，驾车强行撞开拦截的货车，在所驾车辆右前轮爆胎的情况下仍驾车从乐平范湖逃往西南城区，在西南城区弃车逃跑的途中，对参与追捕的治安队员当场使用了喷射防卫器，综上，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理应构成抢劫罪。上述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其盗窃行为的情节及其劣迹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移送的喷射防卫器一支，是重要的涉案证据，宜作为证据保存。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移送的悬挂粤E×××××号牌的东风牌风行商务车一辆，铁制油箱、封口胶、油门锁各一个，钳一把、钢管一条、螺丝刀二把、钢筋二条、油泵四个、塑胶管五条、封口铁环若干，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韬
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
人民陪审员 何丽云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