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亚琴，女，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华，女，195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成，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方保，男，196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颖，女，199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大龙工业园区。投资人：束颖，该厂厂长。上诉人余亚琴、刘强因与上诉人武建华、被上诉人束方保、吴霞、束颖、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民间借贷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亚琴、刘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令束方保、吴霞多偿还两上诉人借款本金180700元，承担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余判决主文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一、通过若干次的庭审、束方保到大丰区公安局的举报材料，均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循环的借贷关系，酒、海产品以及丰田皇冠轿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三种法律关系在双方交往中并列存在，被上诉人方给付货币的均是束方保，束方保向上诉人、案外人范小亚、阮康康给付的180700元，不应为偿还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本金。根据双方在2012年11月6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可以证明2012年11月6日之前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40万元，此后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束方保、吴霞、武建华在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见证下，达成还款协议，具体为截止2014年1月28日止，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50万元等内容。这两份协议书可以反映本案两张借条合计本金40万元在2014年1月28日前没有偿还分文借款，而被上诉人向法庭举出的一系列还款证据均在2014年1月28日之前，能直接证明出被上诉人所有的还款行为均为偿还除民间借贷纠纷外的其他债务。二、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酒和海蜇的收条，价值10万左右，以及束方保购买的丰田皇冠轿车，价值28万元，合计金额38万元左右，而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180700元的付款凭证，并未大于因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债权，所以该1807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以便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余亚琴、刘强的上诉，束方保、吴霞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的两笔款项都是货款，不是借条是欠条，两张条据出具的时间记不清了，但条据出具之后欠款都已经结清了。其他答辩意见同武建华答辩意见。武建华辩称，刘强和束方保之间的债权债务，武建华并不清楚，刘强认为束方保和吴霞还款用于偿还轿车和酒等货款，该说法同刘强在（2014）大民初字第1686号案件的庭审陈述不相符，该案庭审过程中刘强、余亚琴均当庭陈述两份借条出具后至该案启动前，束方保、吴霞从未向两上诉人偿还过任何债务，故该180700元应当抵扣案涉借条借款。束颖、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未作答辩。武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两次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份和2011年3月份，庭审中又陈述两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份和2012年5月份，但未有证据来证明，所以借条形成时间不清。2.被上诉人的朋友吴睿取款70万元，其取款的数额及其时间同本案都不相符，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来源未能查清。3.两份借条上虽然都有上诉人的印章，但并不能表示上诉人应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也不表示该印章是上诉人加盖的，首先上诉人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签字，不具有唯一性，任何人都可以刻制上诉人的印章，其次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份曾遗失一枚印章，借条的形成时间尚不能确定，印章加盖的时间同样不能确定，第三，任何人都可持上诉人的印章进行加盖，其产生的后果并不能当然推导出应由上诉人承担，第四，借条上的印章很明显是企业负责人的一种印章，即使该印章是真实的，是上诉人所加盖的，其行为也仅能代表企业行为。4.被上诉人刘强将92000元汇至上诉人的银行卡，并不能表示上诉人向刘强借款92000元，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同束方保、刘霞共同向刘强借款的。5.一审被告束颖仅是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实际投资人，而作为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实际投资人是随时都可以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两份借款并无束颖签字，一审法院判束颖以其个人财产对借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也许二审审理过程中，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实际投资人又己经变更了，是不是二审法院还应当追加新的投资人为被告，从而驳回被上诉人对束颖的判决，很显然这样判决既无法律依据，也很荒唐。6.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说明借条上加盖的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印章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而且两份借条上的印章也不一致，一审法院既未分配举证责任，也未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一审其它被告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确定其真实性。7.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了当时束方保、吴霞向其借款时，虽然没有在借条上注明借款和还款时间，但双方是有口头约定，束方保、吴霞同被上诉人协商并得到被上诉人同意，仅使用借款几天时间，故此，双方没有在借条上写明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上诉人理解“几天时间”，应当不超过10天，口头约定也是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双方的约定，而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发生后的两三年内未向借款人吴霞、束方保主张过，也未向上诉人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主张过，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认为该借款不仅已过担保时效，而且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未提及上诉人的这一抗辩。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针对武建华的上诉，余亚琴、刘强辩称，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我们没有异议，180700元我们确实收到，但这180700元并非偿还案涉借贷纠纷的还款，我们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除了存在连续性、循环的借贷关系之外还有丰田汽车、酒、海蜇的买卖关系，不能以在此期间刘强收到款项就视为借贷案件的还款。结合双方在2012年、2014年两份还款计划，可以证明双方当时尚存40万元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武建华的上诉请求仅能围绕本案事实、武建华的法律关系，其他当事人没有上诉不能代表其他当事人代为陈述上诉请求。3.武建华在两份借条上的私人印章均是其本人加盖，这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了四位证人陈述以证实，武建华私人印章加盖的部分在两份借条均能体现其身份，在2011年9月23日的借条其在担保人后加盖了私人印章，2012年5月22日的借条中其作为借款人加盖了私人印章，所以本案的事实与其上诉人的补充理由没有关联性。束方保、吴霞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束颖、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未作陈述。余亚琴、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束方保、吴霞、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共同偿还余亚琴、刘强借款本金920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束方保、吴霞偿还余亚琴、刘强借款本金2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束方保、吴霞、束颖、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武建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强、余亚琴系夫妻关系。束方保与吴霞系夫妻关系，束颖系束方保女儿，武建华系吴霞母亲、束方保岳母。吴霞、束方保作为借款人向余亚琴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亚琴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本款用于经营，逾期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1万元，逾期之日起按信用社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复息。直至还款结束，并承担一切追索、诉讼、律师代理等费用，若通过诉讼时，本人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利。吴霞、束方保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另在借条下方格式加注：“担保人：本人自愿对上述借款的本息包括违约金及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若通过诉讼，本人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利。束方保又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另在担保内容上加盖了被告武建华私章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但该借条未加注落款时间。另束方保、吴霞向刘强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束方保、吴霞在今借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在今借人处加盖印章，另在该借条右侧又加盖了武建华私章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该借条亦未载明落款日期。2012年9月27日，束方保在现代快报上登载遗失声明一则，载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于2012年7月行政公章一枚及武建华私章一枚，声明作废。”2014年8月12日，余亚琴、刘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2015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168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束方保、吴霞、武建华共同偿还刘强、余亚琴借款92000元，同时承担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束方保、吴霞共同偿还刘强、余亚琴借款280000元，同时承担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武建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束颖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一）（二）两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后武建华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5月25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3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6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决定立案受理。审理中，经余亚琴、刘强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大丰市远东机电厂为本案被告。审理中，为证明借款交付事实，余亚琴、刘强提交了2011年9月23日吴睿取款70万元的银行明细，证实30万元之借条系2011年9月23日形成，其向束方保、吴霞出借的30万元即来源于该7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查后，吴睿陈述其2011年9月23日所取的70万元系刘强要求出借给束方保需要而取给刘强的，双方并未办理借款手续，该70万元系其自有款项，并非其与刘强合伙期间的收入。就该30万元款项交付情况，审理中，余亚琴、刘强申请证人王某1、喻某、夏某、王某2到庭作证，证人均陈述该款如何交接的并不清楚，只知有束方保和武建华借钱或做账目这回事。刘强在武建华提出上诉后的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70万元是其与吴睿共同的钱，是打货款的钱，其从里面拿钱跟吴睿说一下就可以了。本案庭审中，刘强陈述该30万元系向吴睿所借70万元中的30万元，且其与吴睿之间办理了简单的借款手续，由刘强本人向吴睿出具了借条。另余亚琴、刘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5月22日银行转账凭条一份，载明由刘强银行卡向武建华银行卡转入92000元，由此证实10万元借条系在2012年5月22日形成，且已交付款项。束方保在本案审理中陈述武建华名下该卡系由其在使用，该92000元系刘强为转款借用武建华银行卡而转入，虽打入武建华卡中，但其当即已取出交还给刘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束方保未能对此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此外，就30万元的主张还款情况，余亚琴、刘强陈述：“没有向束方保、吴霞要过，就是通过本次诉讼时（2014年8月12日）主张的，之前因为是好朋友一直没有要”。为证实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确实存在，且束方保、吴霞尚未偿还借款的事实，余亚琴、刘强提交了甲方为刘强、余亚琴，乙方为束方保、吴霞、武建华，但末尾仅有束方保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的协议书、2012年3月28日束方保向刘强出具的17000元借条及2013年4月4日束方保、吴霞向刘强出具的85000元借条各一份，其中协议书载明：“1.截止2014年1月28日，乙方因经营需要共计欠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2.乙方自愿承担该伍拾万元借款自协议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3.乙方承诺自2014年2月起分五个月还清该借款。具体还款方式为：每月于25日前偿还借款十万元，如有一次逾期则自愿承担违约金5万元，并另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追款的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余亚琴、刘强陈述，该协议书中的50万元即由本案所涉的40万元借款、2012年3月28日的17000元和2013年4月4日的85000元合并后形成。为证实还款情况，束方保、吴霞提交了2011年12月26日，束方保向刘强银行卡内转入15000元的转账凭条一份及刘强2013年4月29日出具给吴霞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霞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元）。收款人：刘强.2013.4.29，”审理中，束方保陈述其曾通过向余亚琴、范小亚、阮康康、夏某银行卡汇款的方式向余亚琴、刘强还款。其中包括：2014年1月24日向余亚琴转款2万元；2013年8月9日向夏某转款5000元；2012年12月27日、2013年4月14日、4月16日、5月3日、5月7日、5月18日分别向范小亚银行卡上存款2000元、7500元、7300元、700元、1500元、3000元、4700元、10000元、3000元。另束方保提交了吴志浩名下银行卡对外转账银行明细一份，证实其曾通过吴志浩银行卡分多笔向阮康康、夏某、范小亚银行卡上转入相关款项，以用于偿还所欠刘强、余亚琴的债务，其中包括：2013年5月31日、6月6日向夏某转款5000元、3000元；2013年1月30日、3月5日分别向范小亚转款5000元、5000元；2013年3月15日、5月21日、6月4日、6月17日分六次分别向阮康康转款13000元、7000元、1500元、500元、4000元、20000元。刘强对除束方保陈述的对夏某的还款外的证据真实性及收到款项无异议，但称系束方保、吴霞为偿还其他所欠原告海蜇头及酒款的债务而发生的，与本案所涉借款并无关联。为此，余亚琴、刘强提交了束方保书写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强海蜇头、酒124箱。束方保2012.1.6”。对此，束方保称海蜇头及酒款已偿还完毕，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束方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关于束方保及案外人吴志浩转给夏某的款项，余亚琴、刘强称该款项系偿还所欠夏某的款项，为此，余亚琴、刘强提交了吴霞出具给夏某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某人民币伍万肆仟元整（￥54000.00），用期1个月。今借人：吴霞2013年4月29日”。束方保、吴霞对此未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束方保、吴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偿还给夏某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所欠余亚琴、刘强的借款，而非偿还的所欠夏某本人的借款。就余亚琴、刘强与束方保、吴霞的纠纷，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其中，2016年1月15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民警对范小亚询问过程中，范小亚陈述：“我在丰鼎担保公司上班的，我跟丰鼎担保公司的老板刘强的老婆余亚琴是朋友……我在丰鼎公司上班主要是做文员和兼职会计。……（丰鼎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主要就是经营放贷业务，刘强自己拿钱借给别人，靠利息产生利润。……（束方保你是否认识？）我认识，我是到丰鼎担保公司上班之后因为束方保去找刘强借钱才认识的，大概在2010年认识的。（束方保跟刘强借了多少钱？）我在丰鼎担保公司上班期间，束方保前后多次去跟刘强借过钱，每次去了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借，还了之后又再去借，具体借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听）余亚琴说束方保现在还欠刘强几十万。（束方保前后还了刘强多少钱？）具体还了多少我不清楚，因为这个公司不是什么正规的公司，并没有一个规范的账目，而且我在那里上班的时候也不管账，账目和借条都是刘强和余亚琴自己管。（束方保还钱给刘强有没有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上的？）有过的，有一次刘强跟我讲说他没有农行卡，束方保要打钱给他，到时候打我农行卡上，我就把卡号告诉他了，后来有几次束方保把钱打到我银行卡上，然后我再把钱取出来拿给余亚琴。束方保后来还往我农商银行的卡上打过钱，前后共往我的银行卡上打过十几次钱，每次金额不等，加起来有十几二十万的样子，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每次别人把钱打到我卡上的时候，余亚琴就会跟我讲：‘束方保要还钱打到你的卡上，你注意查收一下。’如果我手机上收到收款的信息，我就会告诉余亚琴，然后把别人打进来的钱取出来交给余亚琴。……（束方保跟你有没有债务关系？）束方保跟我借过四、五次钱，每次都是借几千的样子，都是不超过十天就还了，他向我借的钱都已经还给我了等”。2016年1月18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民警对阮康康进行询问时，阮康康陈述：“（刘强跟束方保什么关系？）束方保前后多次去跟刘强借过钱，借了还，还了借，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听说他现在还欠刘强几十万。……（束方保有没有通过你还钱给刘强的？）刘强叫我帮他办过几张银行的借记卡，就是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的银行卡，但是卡正常在刘强手上用，具体办过几张我记不清了。我记得的现在至少还有两张银行卡在刘强那里，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卡号记不得了），一张是中国银行的借记卡，卡号是62×××14，这两张卡开户名都是我，但是这两张卡办了之后基本上都是在刘强手上用，刘强叫我帮他办卡的目的有时候别人还钱给他会把钱打到我的卡上，通过调取银行交易记录，我的那张卡号为62×××14的中国银行的借记卡在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发生过交易，一共分15次存入104000元，并被全部取出，这些钱就是别人还刘强的钱，其中也有束方保还给刘强的钱，因为我有记得有一次刘强把卡拿给我叫我去取2万，就是束方保打卡里的，我就把卡里的2万元取出来交给了刘强老婆余亚琴。但是束方保通过这张卡还了刘强多少钱我不清楚等”。另查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4月7日登记设立，投资人为吴霞。2009年6月12日，该厂投资人由吴霞变更为被告武建华。当日，吴霞与武建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霞将大丰市远东机电厂转让给武建华，转让时间为2009年6月12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吴霞负责清偿完毕，转让后的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武建华负责。2013年4月3日，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投资人由武建华变更为束颖，武建华与束颖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武建华以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大丰市西团镇大龙工业园区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全部资产转让给束颖。2.束颖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上述款交付给武建华。二、武建华保证对上述资产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理权。保证在出资上未设定抵押、质押等，否则，武建华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转让的效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束颖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全部资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并以其个人财产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又查明，因2015年束方保信访至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称刘强伪造其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印章后加盖在其签字的两张借条上，且刘强以该两张借条作为依据将束方保及其家人起诉至法院，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将本案所涉借条送至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所以大丰市远东机电厂2008年3月20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工业类）》、2010年6月1日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分别为样本一和样本二进行比较鉴定。2016年10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盐公物鉴（文）字（2016）76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两张《借条》中“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文字与前述样本一、样本二中“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强、余亚琴以束方保、吴霞向其出具的借条作为主张借款事实存在及相关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采信。束方保抗辩，该借条系为所欠货款而非借款，且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关于余亚琴、刘强交付的借款数额问题。关于余亚琴、刘强主张的30万元借款，为证实借款来源，其提交了2011年9月23日案外人吴睿取款70万元的相关银行凭证，证明其交付的30万元款项系由吴睿提供，吴睿亦就该事实作了相应的陈述，结合余亚琴、刘强提供的证人就借款交付当日情形所作的陈述及束方保、吴霞出具的借条，以及束方保单独签名的协议书，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余亚琴、刘强已履行了向束方保、吴霞交付该借款的义务。关于10万元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问题，因余亚琴、刘强提交的转账凭条载明刘强向武建华转账仅为92000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另外交付了8000元款项，且在审理中余亚琴、刘强亦认可以92000元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束方保抗辩该92000元系刘强为走账借用武建华银行卡而发生，其已将款项取出交予刘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束方保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束方保、吴霞的还款数额问题。根据束方保陈述、举证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束方保曾通过其自有银行卡及案外人吴志浩银行卡，或以现金形式分别向刘强、余亚琴及案外人范小亚、阮康康给付合计180700元用于偿还其本案所涉的债务，原告陈述其确已收到相关款项，但该款系用于偿还束方保所欠的海蜇头和酒的货款，并提供了由束方保书写的收到刘强124箱海蜇头和酒的收条，鉴于该收条未载明价款数额，余亚琴、刘强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束方保之间就货款数额已达成合意或进行了结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述180700元应认定为束方保、吴霞偿还的本案所涉的借款。关于束方保陈述其通过自有的及吴志浩名下的银行卡合计向案外人夏某转款13000元，因余亚琴、刘强对此提出异议，且吴霞曾于2013年4月29日向夏某借款，向夏某的还款均发生于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之后，且还款数额未超出其所欠夏某的借款数额，束方保亦未能举证证实该13000元系用于偿还的本案所涉的借款而非欠夏某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束方保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的责任认定问题。武建华抗辩，其并未在借条上签名或捺印，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武建华虽未签名，但是加盖或授权他人加盖了其私章，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抗辩余亚琴、刘强申请追加其单位为被告参与诉讼，剥夺了其相应的权利，违反了程序法的相关规定，鉴于本案系重审案件，余亚琴、刘强申请追加被告系程序法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大丰市远东机电厂亦已依程序法规定享有相应的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束方保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抗辩，案涉借条上所加盖的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系虚假公章，并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于束方保信访过程中，盐城市公安局的相关职能部门物证鉴定所已对两份借条上的公章依职权进行了鉴定，并无虚假的情形，且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与武建华私章的遗失声明发生于本案所涉借款时间之后，故对束方保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束颖系本案诉讼时依法登记的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且武建华与束颖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束颖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全部资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并以其个人财产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束颖抗辩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强、余亚琴合计出借数额为392000元，束方保、吴霞合计偿还180700元，均发生于余亚琴、刘强主张的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之后，且两份借条均未约定到期时间，亦未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所约定，应视为均已到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所涉的两笔债务中，92000元债务未有相关担保，故束方保等所偿还的部分应先抵充该92000元债务，其余部分用于偿还30万元债务。鉴于30万元借条中双方约定的系逾期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且余亚琴、刘强庭审中陈述未向束方保、吴霞等要过，故一审法院对余亚琴、刘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束方保、吴霞偿还借款211300元【300000元-（180700元-92000元）】，并承付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束颖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对余亚琴、刘强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束方保、吴霞偿还刘强、余亚琴借款211300元，并承付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对束方保、吴霞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束颖对大丰市远东机电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强、余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诉讼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由刘强、余亚琴负担6071元，由束方保、吴霞、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负担6799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的还款责任认定是否适当；2；案涉债务是否已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认定180700元还款系偿还案涉债务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武建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束颖的还款责任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吴霞、束方保以借款人名义分别向余亚琴、刘强出具30万元、10万元借条两份，30万元借条担保人处有束方保签名手印、加盖武建华私章、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10万元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右侧又加盖武建华私章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公章。上述两份借条虽未注明出具时间，但并不影响出借人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相应的还款责任。余亚琴、刘强对于该两笔借条出具时间虽存在陈述不一致，但考虑到时间长对于借条出具时间存在记忆差的可能性，结合2011年9月23日吴睿70万元取款记录、吴睿陈述、9.2万元转账记录以及相关证人就借款交付当日的陈述，可以认定两笔借款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2012年5月，且余亚琴、刘强已经就该两笔借款履行30万元、9.2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关于武建华的责任问题，因武建华分别在30万元、10万元借条担保人、借款人处盖有其个人私章，武建华应分别就该两笔借款以担保人、借款人身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武建华虽抗辩称该个人私章曾遗失，并非其本人加盖，但遗失声明系在2012年9月27日登载，发生在两笔借款发生之后，加盖该个人章印应认定为加盖时武建华自愿作为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武建华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的责任问题，武建华虽抗辩称大丰市远东机电厂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印章与案涉两张借条加盖的章印不一致、两张借条上该公司章印亦不一致，但因盐城市公安局在束方保信访过程中，已经对两份借条上公章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借条上大丰市远东机电厂文字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表》、《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该公司印文系同一章印所盖”，二审庭审过程中，武建华亦表示认可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两张借条上的章印应为大丰市远东机电厂真实有效的章印。关于束颖的责任问题，因大丰市远东机电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束颖现为该企业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定在该厂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该厂的投资人束颖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经查，案涉两笔借款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武建华虽主张案涉借期口头约定为10多天，但余亚琴、刘强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笔债务实际未约定还款期限，因余亚琴、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双方并未约定履行义务的款项届满期，故应当认定余亚琴、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为要求案涉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余亚琴、刘强向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180700元还款系偿还案涉债务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束方保通过自有银行卡、吴志浩银行卡、现金形式分别向刘强、余亚琴、范小亚、阮康康合计支付180700元，刘强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双方其他欠款债务（海蜇头、酒、轿车），提供了收条、两份还款协议拟证明其主张，但因刘强并未能举证该收条中载明的酒和海蜇头的具体价款，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束方保就上述海蜇头、酒、轿车的具体数额达成合意或进行结算，且该款项系陆续向刘强、余亚琴、范小亚、阮康康多人分期给付，不符合一般结算货款的交易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80700元还款系偿还案涉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亚琴、刘强、武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4元，由余亚琴、刘强负担3914元，由武建华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祥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