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郑州市人，家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
诉讼代理人刘正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何岸，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家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5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军。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岸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于2016年3月15日、5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17号、7号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申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正宇、被告人何岸及其辩护人李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被告人均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4日11时许，被告人何岸、被害人闫某某在本市西山区南坝小学门口公路边做招生宣传，后双方因抢夺生源问题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闫某某被被告人何岸打伤面部。经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伤情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何岸提出其之前并不认识被害人，系被害人先诋毁我们公司，并先动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就回了他一巴掌，应该打在额头的位置，随后我就跑，被害人就拎着凳子追我还打了我。我不清楚被害人是如何受伤的，我们这边就我一个人动手打到对方，但我打了对方一下，他不可能伤成这样。因此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岸打了被害人一下，却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并结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在拎着凳子追打被告人的过程中，被被害人这方的人致伤的可能，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宣告被告人何岸无罪。
公诉机关向法庭及被告人何岸和辩护人李永军出示并宣读了如下指控证据材料：
1、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9日0时10分许，五华分局丰宁派出所值班室接到110指令，有一名嫌疑人在住宿登记系统中触发预警，登记地址为五华区麻园村艺馨楼招待所。嫌疑人员叫何岸，云南省镇雄县人，是西山分局前卫派出所布控的嫌疑人，涉嫌故意伤害。接到指令后，丰宁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艺馨楼招待所404号房间。民警到房间时看到一名男子，民警核对了身份后，将该嫌疑人进行了控制并带至派出所进一步审查。2015年8月29日0时30分许，西山分局前卫派出所值班室接到五华分局丰宁派出所电话称抓到我所布控的一名犯罪嫌疑人。接报后，前卫派出所民警驱车立即赶到丰宁派出所，到了以后看到一名男子，民警询问了他的基本身份信息，确认是前卫派出所布控的嫌疑人何岸后，前卫派出所民警与丰宁派出所民警交接完以后，前卫派出所民警对该嫌疑人进行了手铐控制，带回前卫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2、被告人何岸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4日，我和我的4个同事（都是女的）在昆明市西山区南坝小学门口的路边上发昆明美迪学校的试听宣传卡。当时连我们有三家单位在那里搞广告宣传，其中一家为“步步为赢”，另外一家不知道名字。在我同事和学生家长签订我们学校的订购卡时，“步步为赢”辅导班的一名男子，就是后来和我打架的人，跑来告诉和我们签订订购卡的家长说我们的卡是要钱的，他们的宣传资料是不要钱的。他们这样做了好几次，和我一起的几个同事都跟我说了他们在说我们学校的坏话，刚好我看见我的同事在和学生家长签订的时候他们的人又来说我们学校是做传销的。我就问了对方男子（后来跟我打架的人）我们是怎么传你，怎么销你的时候。他就说叫你们领导找我，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还说了几句脏话。我就说了一句脏话“妈的”。对方负责人打了我脸上一巴掌，我就回了一拳我就跑，他们就来追着我打。我就往海贝小学方向跑了三四百米就被追到了。他们有五六个人就一起来打我，我的手、左肩被打伤。我的同事到了以后就把双方都劝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我和我的三个同事就来到派出所，对方的人就去医院了。因为我们双方都在西山区南坝小学旁边的公路上做宣传，对方的人来抢我们的客户，所以就发生了打架。和我发生争执的有两三个男子，女的有三四个。开始和我打的是一名男子，听说好像是“步步为赢”的负责人。对方的人就是和我发生争执的负责人受伤，他伤到脸部出血了。但是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就打了他一拳，不知道打在头部还是胸部，打架过程中我也没有使用什么工具。我们这方就我一个人受伤，伤到左肩、左手，我也做了鉴定是轻微伤。和我打架的男子脸部什么时候开始流血的我不清楚，当时有点乱。当时我打电话喊了两个男的过来，一个叫张某某1，一个叫高某某，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没有参与打架。他们两个过来时对方和我发生打架的人拉着我，不让我跑，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他们两个没有动手。从开始到结束，就只有我和对方一名负责人发生打架。在打架的时候我听见他们打电话说老板受伤了，我才知道他是“步步为赢”的负责人。他们追我，我往海贝小学方向跑，被抓到时才发现他的脸流血了，是靠下巴的位置处流血的。
3、报案报告及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4日早上8时，我和刘某某老师还有六个女老师去前卫镇南坝小学做培训的宣传。我们当时开了一辆面包车还摆放了一张桌子，当天是学校在开家长会，我们给家长做宣传，主要就是发宣传资料和填写家长的信息。到了10时许，有一个美迪学校也过来做宣传。对方来的是一个男子，五六个女的。10时0分许，我们这边一个女老师给一个家长发了一份资料，后被美迪学校的拿走扔掉，我们双方就发生了争执。这个情况当时我没有看见，当时我在学校门口外50米处桌子那里，我没有看见。过了几分钟，我把桌子搬到了学校门口，当时我们的老师生气的说，怎么会发生刚才拿走我们宣传资料的事情。后来我也说了几句气话，和对方一个女子有了语言上的冲突。当时没有发生争执，基本平息了。后来对方的男子打电话喊人，到11时许我带着我们的老师准备上车离开，已经把桌子等东西装上车，老师也上车了。我也要上车，对方的男子跟过来，一直到我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他就过来骂我骂的很难听，我就要动手，我抬着手准备打下去，他就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我脸上划了一下。之后他就往海贝小学方向跑，我就去追着他打，一直追了他30米左右，追到他以后两个人就打在一起。后来双方的人都到了，他们后来的人有一个还打了我。我们就相互拉着没有打，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脸上流血了，当时刚好有一辆警车经过，过来劝我们不准打。后来120过来就把我送到了骨科医院。我的脸上左下颌被划伤，还有锁骨那里也流血了。我的伤就是美迪学校的那个男老师划伤的。怎么划伤的我没有看清楚，只感觉他用手向我的脸部挥了一下，但是没有看清楚是用什么东西弄伤我的。后来我追到他之后我就用凳子砸了他的屁股，砸了几下记不得了，对方哪里受伤当时我不清楚。我们发生冲突就是因为我们这边一个女老师给一个家长发了一份资料，后来被美迪学校的拿走扔掉，我们双方就发生了争执。被害人闫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向西山分局前卫派出所报案。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4日上午8点左右，我们到南坝小学门口散发我们学校的传单，当时学校门口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在发传单。当时有一个叫美迪学校的五个老师（一男四女）也在发传单，其中他们有一个女老师过去把我们发给家长的单子扔到地上。我对我们学校的老师讲：“这个老师真没素质！”另外阎露露（女）也说：“怎么这样！”美迪学校的一个老师就问我们：“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生源！”于是我就回答她：“姑娘，公平竞争，你懂吗？”她回答：“不懂。”于是我们也就没说什么了，大约到10点左右，我们打算收摊回去了，这时有一个美迪学校的男老师就打电话，电话里他大声的说：“你们过来一下，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辅导班抢了我们的生源。”之后那个男子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们的人过来，然后我们就陆续上车了。那个男的接着打了一个电话问：“你们到哪里了，他们要走了！”那个男的就过来拉住我们校长问：“你说我传销，我是传你爹了，还是销你妈了？”我们校长就对他讲：“小伙子，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他就对我们校长讲：“老子就是说你怕了吗，他妈的。”我们校长就拉住他的领带对他讲：“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时我就看到那个男的握着拳头在我们校长的脸颊两边挥了两下，然后就飞也似的往海贝小学方向跑了，于是我们就去追他，追了一百米左右，这时这个男的回转身来打了我们校长。我们把他抓住了，这时他们来了一辆轿车，车上下来四个男子，还有两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我就见到他们中有一个穿西装的男子，用手再打了我们老板的伤口两拳，这时我们学校的老师就报警了。在这个过程中，美迪学校的一个女老师始终拉着我们校长，不断在骂我们校长，之后警察就来了。我没有看清楚这名男子是用什么东西划伤了我们校长的脸，除了我们校长外，阎露露应该受了些皮外伤，其他就没有了。我们学校这边的工作人员没有打他们的人，我们只是劝架，那个男的逃跑的时候，我们使劲拉他，也没有打他。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4日早上8时30分许，我们“步步为赢”学校的校长闫某某带着我们五六个老师到前卫南坝小学去做培训的宣传，对方有一个叫美迪学校的人也在发资料搞宣传。他们有五六个人，男女人数记不清了，到10时30分左右，对方的一个老师（记不清是男是女）跟我们这边的赵某某发生争吵，当时是因为对方把我们的宣传资料扔到地上。争吵了约10多分钟，当时只争吵没有动手，后来就是打闫某某的那个男的当时打电话喊人。我们就准备离开，后来我们都上车了，对方的一个小伙子跑过来跟闫某某争吵，不让闫某某离开，他们两个就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后来闫某某追着他跑，我们就下车追过去，追出了100多米远，到了之后我就看见闫某某的嘴角流血，我们就拉着闫某某。当时闫某某脸上流血，双方情绪激动，对方又来了三个人至少有两个男子，我们拉着就没有发生冲突，后来警察也过来了。闫某某脸上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见当时我在车上，也没有看见伤害到他脸上的是什么工具，没有其他人跟闫某某发生冲突，就只有那个小伙子跟闫某某发生冲突，他可能是因为宣传资料发生争吵的事情不让闫某某离开。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4日早上八九点左右，我们美迪学校的四个女老师，一个叫肖某某、一个叫张某某2，一个实习的，还有何岸我们到西山区南坝小学门口去发资料进行宣传。当时和我们一起进行宣传的还有一个培训学校，有三个女老师，不知道几个男老师。到11时许，何岸和他们的一个50多岁的负责人发生争执，原因是对方跟何岸说我们是搞传销。当时学校放完学后，我们两边都准备离开，我们四个女老师在学校门口，何岸跟着家长往前面走，后来他跟开始跟他发生争执的负责人在对方的一辆面包车旁说话，当时他离我们有二、三十米左右，当时我们在跟家长说话。过了一下我们看见有人追着何岸，我们也追过去，往海贝小学方向跑，不知跑了多远。追到以后对方的人在打何岸，我们过去劝架，后来对方的人报警了，就有警察过来把双方劝开。劝开后我看见对方负责人的脸上下巴、嘴角流血。后来120过来把他拉到医院了，后来何岸被带到派出所，我和其他女老师回单位了。我没有见到何岸和对方负责人在面包车旁打架，何岸的一只手脱臼了，对方负责人是下巴、嘴角流血。当时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如何受伤的。案发后，何岸说是手疼，后来他才说是脱臼了。我也不知道对方负责人下巴、嘴角为什么会流血。我是警察过来把他们劝开后我才看见的，我只看见他们追何岸的时候，有人拿着一个木头凳子在追，后来他们用手脚打何岸，没有看见使用凳子打，我也没有看见何岸用什么工具伤到对方负责人的脸。
7、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西山区前卫南坝小学门口，我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也是过来发宣传资料，何岸是跟对方一个年老的男子发生争执。我过去看到的情况是对方的所有人在打何岸一个人，他们说是劝着劝着，但还是在动手。发资料开始发生争执后，何岸是如何跟对方年纪大的男子打这个我没有看见，当时我在小学门口发资料，何岸和跟他打的人在柏油路上，后来只听见打起来了，我们跑过去看的时候，看见对方所有的人在打何岸。和何岸打的人是不是对方学校的老板这个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学校门口没有看见何岸和他在柏油路上是怎么打的，后来两个都受伤了，何岸是手脱臼了，对方的脸上有两个口子，两个口子是怎么形成的，我就认不得了。是什么工具伤到他我没有看见，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受伤了。
8、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闫某某在此事件中致：1、左下颌部皮肤裂伤（缝合创口累计长7.4cm）;2、右锁骨处皮肤裂伤（缝合创口长1cm）;3、左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被告人何岸在此事件中致：左肩关节皮肤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何岸和被害人闫某某。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何岸辨认出6号男子即被害人闫某某就是和自己打架的男子，后来得知是步步为赢的负责人，他用凳子也砸了自己肩膀处几下；经辨认，被害人闫某某辨认出8号男子即被告人何岸就是和自己发生打架的男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脸划伤；经辨认，证人赵某某辨认出8号男子即被告人何岸就是用握着的拳头向闫某某挥了两下的男子，后来闫某某的脸上就流血了。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南坝小学门口，被告人何岸于2015年8月29日15时30分至15时45分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拍照。
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岸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岁，系成年人。
经质证，被告人何岸及其辩护人除了对证据3、4、5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没有意见。对证据3，被告人何岸认为当时自己并没有先骂被害人，是被害人先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才骂被害人的。对证据4，被告人何岸认为是被害人先打的自己，自己才打了对方一下，并没有打对方两下。对证据5，被告人何岸认为当时对方的确没有上车，自己过去不是打对方而是询问对方我们怎么做传销了，后来是对方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就打了他一下，后来自己就没有动手。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依据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何岸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677.36元、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伤痕修复费人民币90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77.36元。
被告人何岸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诉讼请求答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自己无力承担，且自己也受伤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昆明骨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收费收据1张金额人民币5009.36元、门诊收费收据2张金额共计人民币528元、云南省急救中心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人民币140元，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此次受伤后于2015年7月4日至7月12日在昆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677.36元。
2、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1张金额人民币700元，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此次受伤支付伤情鉴定费人民币700元。
3、昆明国防医院门诊部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3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840元，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此次受伤后支付了伤痕修复费人民币2840元。
上述民事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岸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提交的以上证据，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形式合法，被告人何岸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查明：2015年7月4日11时许，被告人何岸和被害人闫某某在本市西山区南坝小学门口公路边做招生宣传，后双方因抢夺生源问题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闫某某被被告人何岸打伤面部。经鉴定，被害人闫某某左下颌部皮肤裂伤（缝合创口累计长7.4cm）、右锁骨处皮肤裂伤（缝合创口长1cm）、左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闫某某受伤后于2015年7月4日至7月12日在昆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677.36元、伤情鉴定费人民币700元，随后到昆明国防医院门诊部进行伤痕修复治疗，支付治疗费人民币284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所侵犯的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即自然人以保持其肢体、器官和其他组织的完整性为内容的人格权。本罪系行为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且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必须已造成了他人人身一定程度的损害。本案中被告人何岸具有伤害被害人闫某某的主观故意，且也用拳头打伤了被害人闫某某并造成了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岸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人何岸所提，其不清楚被害人是如何受伤的，自己只打了对方一下，应该是打在额头，其不应当伤成这样，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是对方先动手打了自己，对方有过错的辩解意见。首先，是否是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何岸，仅有被告人何岸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在被害人这方准备离开时，被告人何岸仍然主动过去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故就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确认。虽然被告人何岸确实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就跑，其不清楚被害人如何受伤，但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岸打了被害人一下，却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并结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在拎着凳子追打被告人的过程中，被被害人这方的人致伤的可能，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宣告被告人何岸无罪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证据，整个打斗过程中，就只有被告人何岸和被害人闫某某发生打架，这一点被告人何岸也没有异议。从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在被害人闫某某追到被告人何岸时，和被告人何岸同一个学校的其他老师以及和被害人闫某某同一个学校的其他老师也都到了现场，都看到了被害人闫某某嘴角流血，因此，不存在被害人闫某某在拎着凳子追打被告人何岸的过程中，被被害人这方的人致伤的可能。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岸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提供相应证据的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对医疗费人民币5677.36元、伤情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伤痕修复治疗费人民币2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提交了相应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误工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鉴于其确实住院进行了治疗，故本院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要求其休息2周，按照教育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2日的误工费即人民币4317元。对护理费和营养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没有提交相应证据，鉴于其住院治疗了8日，故本院酌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人民币800元、营养费人民币400元。对
交通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未提交相应证据，但鉴于其确实受伤进行了住院治疗，故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对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因此次受伤共计造成损失人民币16034.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何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34.36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5677.36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伤痕修复治疗费人民币2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0元、误工费人民币4317元。护理费人民币800元、营养费人民币4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睿
人民陪审员 欧阳莲
人民陪审员 余国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耿雪娇
臧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