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登彪，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环保科技园*座****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祝涛，董事长。
上诉人苗登彪与被上诉人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航空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登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部航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将苗登彪运送至目的地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1996年2月28日修订的版本）第37条、38条之规定，苗登彪有权携带的托运行李的体积为不超过40×60×100厘米的行李，苗登彪享有的免费行李额为20公斤。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一方面是西部航空公司作为航空承运人制订、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必须严格适用而不允许排除适用的规则，另一方面也是国内航空运输中承运人与旅客之间订立、履行相应的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公认的交易习惯。而西部航空公司却无视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上述运输规则，拒绝苗登彪要求免费携带或免费托运行李的要求，利用作为消费者的苗登彪登记时间紧迫为要挟，欺诈苗登彪增加出行成本对本该免费托运的行李进行无端加价收费。西部航空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并未全面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将苗登彪运送至目的地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仅是西部航空公司应履行的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之一，西部航空公司还应严格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约定的免费行李托运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112条及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第39条之规定，西部航空公司作为承运人收取苗登彪行李费后应在行李票中标明行李的件数和重量以防止苗登彪的行李丢失。而西部航空公司向苗登彪出具的所谓的行李票却并未标明任何行李的件数及重量，仅有费用数额，且在苗登彪要求西部航空公司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时西部航空公司拒绝提供。据此可以证明西部航空公司欺诈收取行李费的行为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其主观恶性极大。2.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关于旅客携带行李的差异化服务系发展低成本航空，且得到中国民航局的批复同意，故本院对苗登彪主张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严重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中国民用航空局于1985年1月1日制订了《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此时，中国民用航空局系国务院直属机构，中国民用航空局于1993年4月19日改称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亦属于国务院直属机构。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在1996年2月28日、2004年8月12日修订《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时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亦属于国务院直属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之规定，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或中国民用航空局）作为国务院直属机构，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然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8年3月由国务院直属机构改制为部委管理的国家局，同时更名为中国民用航空局。因此，中国民用航空局于2008年已经成为由交通运输部管理的国家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一条（修订之后的为第八十条）规定：“国务院各部、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审计署和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机构，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部门规章规定的事项应当属于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事。”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秘书行政司发布的《关于国务院部委管理的国家局没有规章制定发布权的复函》等规定，中国民用航空局作为由交通运输部管理的国家局已经无权发布或修订任何规章，如相关规章确需修订，也应由交通运输部来修订及发布。因此，中国民用航空局的文件《民航局关于促进低成本航空发展的指导意见》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任何变动或修改，西部航空公司提交的该份文件也仅仅是指导性意见，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若指导性意见能够对作为规章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修订将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若中国民用航空局欲修订已经适用多年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其应该报请交通运输部由交通运输部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相应的修订。既然中国民用航空局已经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修订，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司就更没有任何权利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作为任何变通规定或修订，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司在没有获得交通运输部授权以及交通运输部同意修订《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的前提下，对西部航空公司同意旅客服务差异的批复系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没有效力或非法的指导性文件对本案进行审判其得出的判决结果则必然是错误的或非法的；再则指导性意见也从未出现其可以加价收取行李费或欺骗消费者！结合西部航空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用航空局的指导意见，中国民用航空局的指导性意见显示“修订民航客、货运输规则，对部分服务标准不再作强制性规定”，中国民用航空局的指导性意见也明确表明了是通过相关权力部门修订民航客、货运输规则，才能对部分服务标准不再作强制性规定。在没有相关权力部门修订民航客、货运输规则之前，任何承运人或其它单位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已经明确约定的服务标准进行任何变通规定，即使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司亦没有相应的权力。因此，中国民用航空局作为交通运输部管理的国家局，无权在交通运输部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相应修订的前提下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已经明确约定的服务标准进行任何变通规定或进行任何违法批复。《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自制订以来其规定的运输规则已经深入人心，早已成为国内航空运输中承运人与旅客之间订立、履行相应的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公认的交易习惯。根据苗登彪提交的证据（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安检口关于旅客免费携带行李的公示信息）也可以证实不仅作为消费者的苗登彪认为《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规定的服务标准系公认的，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也同时认可了《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规定的服务标准系公认的无需怀疑或求证的。苗登彪作为消费者无需在乘坐国内航空时再对相应的国内航空运输规则进行再次小心翼翼的求证、查询，相关规则已经深入人身，而且苗登彪在乘坐西部航空公司航班之前即苗登彪从济南到重庆就是乘坐的飞机，苗登彪当时乘坐的是山东航空公司的飞机，苗登彪携带同样的行李顺利登机而无需缴纳任何额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关于旅客携带行李的差异化服务得到中国民航局的批复同意，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在去哪儿旅行第三方手机软件预订机票系统中有行李及购票须知提示，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订票成功后于2017年3月10日16时54分向苗登彪发送短信对苗登彪携带行李事宜进行提示，苗登彪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西部航空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收取逾重行李费系欺诈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法院故意忽视苗登彪提交的证据“关于在去哪儿履行网购买西部航空机票的全部流程展示”，一审法院有意偏袒西部航空公司，而且西部航空公司并未在2017年3月10日向苗登彪发送任何短信，西部航空公司提交的短信信息涉嫌造假，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已经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苗登彪在一审法院要求补充相关材料后即时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相关证据材料即“关于在去哪儿履行网购买西部航空机票的全部流程展示”。根据苗登彪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苗登彪的购票流程如下：1、打开手机，找到“去哪儿旅行”软件，然后点击该软件图标；2、出现“去哪儿旅行”主页面后，点击“机票”；3、出现“机票”页面后，点击“搜索”；4、出现航班列表的页面后，点击“19：45西部航空PN6327720”；5、出现PN6327航班预订页面后，直接点击第二栏“低价特惠套餐”中的“预订”按钮；6、点击完“预订”按钮后，“去哪儿旅行”软件出现了“提交订单”页面，该页面显示经济舱套餐的价格，直接点击“提交订单”按钮；7、点击完“提交订单”按钮后出现支付页面，直接点击“去支付”，点击“去支付”后再点击“立即支付”；8、支付完成后，完成了购买西部航空机票的全过程。在上述购票全过程中，西部航空公司并没有对作为消费者的苗登彪进行任何关于西部航空公司行李运输规定进行告知，苗登彪作为一般消费者无从得知西航航空的内部规定，而且根据中国民航局的规定即《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苗登彪有理由相信只要是中国境内航空公司国内运输均应严格无条件遵守《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关于行李运输的规定，任何航空公司及任何中国民航局的下设机构包括“民航局综合司”均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做出的任何变通处理及变通规定，《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在没有被废止或修订的情况下，其规定的国内运输规则仍然有效。而且由于中国民用航空局系由交通运输部管理的国家局，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任何修订。在《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没有被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有权部门进行修订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6条之规定，西部航空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告示、声明等方式，作出排除或限制苗登彪作为消费者依据《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应该无条件获取的服务的权利。西部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苗登彪购票流程不一致的购票流程，西部航空公司的行为显然是利用了所谓的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系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根据苗登彪提交的购票流程，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购票过程中根本没有对苗登彪有过任何提示。西部航空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了虚假的短信提示信息，苗登彪手机根本没有接收到任何西部航空公司或去哪儿网的短信提示信息。因此，一方面，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购买机票的过程中没有对苗登彪进行任何提示，而且还伪造了虚假的短信通知信息，一审法院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另一方面，西部航空公司宣称所告知的内容也是违反中国民用航空局制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的，中国民用航空局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任何修订，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司的批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该批复也系违法出具，违法的批复文件不能作为加重消费者责任的依据。二、苗登彪已经在购票过程中及购票后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购票过程中及购票后没有尽到任何所谓的告知义务。西部航空公司所称的告知内容也是西部航空公司的内部规定，系违反《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强制性规定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西部航空公司无权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等方式作为减轻其作为承运人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应该必须履行的免费运输旅客行李的合同义务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6条之规定，西部航空公司的所谓的告知内容无效。1.《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于1985年就已经制订，各国内航空公司也是严格按照该运输规则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西部航空公司作为国内航空公司同样有义务严格无条件遵守上述运输规则，在《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被依法修订之前，任何航空公司或管理部门无权对《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进行变通规定。《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作为国内运输规则已经深入人心，成为无可争议的交易习惯。2.根据苗登彪提交的证据即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取证视频显示，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的安检口就明确将《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的部分行李携带规则以中、英文两种语言进行宣告，这更进一步印证了苗登彪作为普通消费者对于国内运输规则的正确判断。三、本案属于违约和侵权竞合的案件，西部航空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加收苗登彪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李的行李费的行为，显然违背苗登彪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在机场缴纳了行李费也系西部航空公司欺诈并利用时间紧迫为要挟，欺诈消费者增加出行成本对本该免费携带或免费托运的行李进行加价收费，已经违反了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行型规定，西部航空公司履行了义务是在苗登彪超额支付代价的情况下实现的!四、一审法院认为西部航空公司为低成本航空公司，所谓的的低成本的另一个意思就是高利润，其机票价格和山东航空相比价格是高于山东航空公司或正常的航空公司的同样的航线的，旅客却享受不到价值相当的服务，这本身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故意忽视苗登彪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苗登彪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西部航空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或故意告知苗登彪虚假情况，利用技术手段强制交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苗登彪的合法权益。
西部航空公司未答辩。
苗登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部航空公司退还收取的逾重行李费120元；2.判令西部航空公司退还购买机票费用602元；3.判令西部航空公司按上述2项损失的3倍赔偿苗登彪2166元；4.判令西部航空公司就欺诈收取苗登彪逾重行李费的行为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向苗登彪公开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西部航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10日，苗登彪通过“去哪儿旅行”手机软件购买西部航空公司2017年3月11日的机票1张，票号：847-2439017277，航班号：PN6265，始发站：重庆，目的站：济南，机票价格：552元，机场建设费+燃油费：50元，购买机票费用合计602元。2017年3月11日下午，苗登彪携带行李从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乘坐该航班登机安检时，西部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所携带行李为13公斤，超出西部航空公司的免费行李额（5公斤）必须办理托运，苗登彪办理行李托运手续并向西部航空公司支付逾重行李费120元，西部航空公司为苗登彪出具逾重行李费定额发票2份（金额共计120元）。西部航空公司履行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将苗登彪运送至目的地济南遥墙国际机场。2、苗登彪主张西部航空公司免费行李额仅为5公斤，违反《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经济舱旅客免费行李额20公斤的规定。西部航空公司对苗登彪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公司发展低成本航空、实施旅客差异化服务，允许旅客免费携带一件重量以5公斤为限的非托运行李进入客舱，其体积不超过20×30×40CM，该服务标准经中国民航局综合司于2014年12月31日发文批复同意。西部航空公司提交中国民航局2013年12月30日印发的《关于促进低成本航空的指导意见》（2013）104号文件复印件1份、西部航空向民航局于2014年12月3日提出关于实施旅客差异化服务功能的请示1份、中国民用航空局综合服务司于2014年12月31日的《关于对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旅客服务的差异批复》复印件1份证实其主张。苗登彪认为中国民航局的（2013）104号文件不能成为西部航空公司擅自收取行李费的依据。中国民航局的（2013）104号《关于促进低成本航空的指导意见》文件中调整运输服务质量标准规定，修订民航客、货运输规则，对部分服务标准不再作强制性规定，允许低成本航空适当简化服务；对航空公司经营范围进行分类管理，鼓励其适应市场提供差异化服务，与传统航空服务形成互补。西部航空公司关于旅客携带行李的差异化服务系发展低成本航空，且得到中国民航局的批复同意，故一审法院对苗登彪的该主张不予采信。3.苗登彪主张在通过第三方手机软件“去哪儿旅行”购买机票的过程中，西部航空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收取逾重行李费的行为存在欺诈。苗登彪提供登机牌1份、购买机票订单复印件1份、西部航空逾重行李发票2份、行李箱规格复印件1份证实其主张。西部航空公司对苗登彪的登机牌1份、西部航空公司逾重行李发票2份均无异议，但对苗登彪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西部航空公司主张苗登彪在通过第三方手机软件“去哪儿旅行”购买机票的过程中，西部航空公司已经用蓝色字体提醒必须阅读行李有关规定，且只有已阅读并接受的情况下才能购买机票，且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通过“去哪儿旅行”订票成功后于2017年3月10日16时54分向苗登彪发送短信，该短信内容为：“3月19日19:20-21:30的西部航PN6265重庆江北机场T28-济南遥墙机场已出票，苗登彪票号847-2439017277，朱新峰票号847-2439017278，请提前2小时到机场值机。您可免费携带5公斤以内且体积不超过20×30×40CM的非托运行李。无免费托运行李额，无免费餐食。……”。西部航空公司提交手机软件“去哪儿旅行”购买机票流程网上截图1份及向苗登彪发送的该短信记录1份证实其主张。苗登彪认为西部航空公司提供的为更改网上订票流程，且提示字体小达不到告知的目的。西部航空公司在“去哪儿旅行”第三方手机软件预订机票系统中有行李及购票须知提示，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订票成功后于2017年3月10日16时54分向苗登彪发送短信对苗登彪携带行李事宜进行提示，苗登彪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西部航空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收取逾重行李费系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苗登彪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对西部航空公司所称已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没有欺诈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苗登彪通过第三方手机软件购买西部航空公司2017年3月11日的机票1张，与西部航空公司之间订立航空旅客运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西部航空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苗登彪运送至目的地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履行了合同义务。西部航空公司发展低成本航空，免费行李额低的差异化服务模式，且该服务模式经过管理部门批准。西部航空公司在苗登彪购票时及购票后对携带行李事宜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苗登彪由于自身原因在购票过程中及购票后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导致苗登彪支付逾重行李费12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部航空公司无违约行为，故对苗登彪要求西部航空公司退还逾重行李费120元、机票费602元、赔偿苗登彪损失2166元并承担诉讼费、邮寄送达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部航空公司在履行与苗登彪之间的航空运输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故意告知苗登彪虚假情况的行为，故对苗登彪要求西部航空公司就欺诈行为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登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苗登彪负担。
二审期间，苗登彪提交5份证据：1.关于在“去哪儿旅行网”购买西部航空公司机票的全部流程展示，证明西部航空公司在上诉人购买机票前及购买机票时并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任何告知，从流程展示可以看出，西部航空公司与其他航空公司的购票及服务没有任何差别。2.短信截屏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上诉人购买机票之后向上诉人发送告知短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3.上诉人在重庆江北机场现场录像一份及录像截屏一页，证明在被上诉人所在的重庆江北机场，在安检处对随身行李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所有航空公司均应遵守。4.中国民用航空局简介一份及中国民用航空局官方网站打印页一份，证明中国民用航空局在2008年3月已经由国务院直属机构改制为部委管理的国家局，中国民用航空局在2008年之后就无权自行对自己制定的国内行李运输规则进行任何修改或者变通决定。5.被上诉人官方宣传材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服务进行虚假宣传，比如被上诉人宣称自己是中国领先低成本航空公司，亚洲最佳高效低成本航空公司及世界最佳高效低成本航空公司，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根本无法达到上述所宣称的服务程度，涉嫌虚假广告及不正当竞争。
对苗登彪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的证据。关于证据1，经当庭演示，西部航空公司在“去哪儿旅行网”购买机票流程中有对行李及购票的须知提示，且提交订单上方有“我已阅读并接受锂电池及危险品乘机须知、预定须知、乘客告知书…”等内容，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2，该短信截屏来自于苗登彪个人所有的手机终端，无法证实是否有删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和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5，二审期间，苗登彪认可该宣传广告系其2017年3月11日在重庆机场登记后才看到，案涉事件发生之前其并未见过该广告，故该广告是否虚假宣传与苗登彪是否被欺诈没有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西部航空公司发展低成本航空服务、免费行李额低的差异化服务模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经过了民用航空主管部门批准，该服务模式应予支持。关于苗登彪所称被西部航空公司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构成欺诈行为必须具备三个要件，即：欺诈人具有欺诈的故意，欺诈人实施了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被欺诈人因欺诈而被诱使陷入错误判断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西部航空公司在“去哪儿旅行网”购买机票流程中有对行李及购票的须知提示，虽然苗登彪不认可曾收到西部航空公司关于订票成功及免费携带行李事项的告知短信，但是该条短信显示系统发送成功，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西部航空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并无不当。西部航空公司在履行与苗登彪的航空运输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决对苗登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苗登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苗登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