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原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丰某某，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人，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副矿长，住原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斌），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原平市。
被告人田某某，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利军，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向春，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思滕，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某，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晓锋，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晋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乔某某，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422021957********，小学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乙，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捕前住本村。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某，又名赵礼礼，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某某乡某某村人，农民，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在江苏江阴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2013年6月22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检刑诉字（2013）第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乔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冯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丰深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樊利军，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向春，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刘思滕，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兰晓锋，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寇晋涛，被告人乔某某、杨某乙、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5月27日晚，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乔某某等十三人因不满原平市人民法院关于闫某某等人被伤害案的判决和原平市市委、市政府对该上访案的处理意见，便聚众到北京越级上访。5月29日中午，上级机关租车将田某某等人遣送回原平，当晚22时许，该伙人对遣送不满，下车后无故对宜家快捷酒店门前停放的轿车进行打砸，后又共同到市委大院持拐杖、砖块等将市委办公大楼大厅内外的窗户玻璃、玻璃宣传板、固定摄像头等物品打砸损毁，该行为致使市委、市政府工作受到严重干扰。经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物品共计6574元。
2011年6、7月份，我市某某乡某某村部分村民因不满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煤矿）占用该村大河滩集体土地所修运煤公路，先后两次雇用铲车将该公路挖断。2011年7月15日，某某煤矿将该公路填平，当晚有四辆油罐车途经该公路进入煤矿送油。7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杨某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村里高音喇叭和打电话等方式召集村民持锹、镢等工具在村邮电所门前结合，期间被告人杨某乙开着自己的车多次往返大河滩运送村民，被告人李某甲、田某某、赵某某等五十余名村民在大河滩聚集后，先后闯入驻某某煤矿协调组、磅房、储油区对宿舍、门窗、办公用品、油罐车进行打砸。期间，被告人李某甲、赵某某、杨某丙等二十多人持铁锹、镐把将某某煤矿保安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三人打伤。经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毁的物品价值41062元。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乔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乙、赵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追究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刑事责任，并共同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4106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要求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某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用12753元。并向法庭提供了住院医疗费票据及住院清单。
被告人田某某辩称，对起诉指控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没有异议。起诉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不是事实，其去过大河滩，但没有召集村民和打砸物品。
辩护人的意见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部分，被害机关市委雇用社会人员使用暴力接访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责任自负。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田某某构成该罪。故被告人田某某不构成起诉指控的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去市委是因为在遣送途中被无故殴打，为讨说法，不是冲击国家机关，也没有打砸过玻璃；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是去了现场，但没有通过喇叭召集村民，没有打砸物品。
辩护人的意见为：1、李某甲等人在北京上访被接回途中遭到殴打、抢钱等不公正对待，因情绪激动集体去市委、市政府讨说法，个别人员实施了打砸行为，但李某甲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意思，也没有参与打砸，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某某村发生村民打人、砸磅房、油罐车等行为确实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的后果，但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组织村民实施打砸行为，证据严重不足，不能认定李某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李某乙辩称，因市里给接访人员钱，情绪激动、气愤，才导致犯罪。
辩护人的意见为：原平市委雇用社会人员使用暴力接访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责任自负；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行为人必须强行侵入国家机关，而本案中市委属于敞开式大院，任何人任何时间都可以进入；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夜间，并非工作时间，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被砸毁的财产损失为6000多元，不致达到法律规定的“造成严重损失”的程度；被告人是在受到迫害时寻求救济的一种不合适作法，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故意，而且，被告人李某乙在整个事件中，只是敲了一下门，故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闫某某辩称，对起诉指控的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没有异议，但事出有因。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闫某某去原平市委市政府事出有因，原平市政府雇用他人对被告人闫某某等人搜身和殴打，导致被告人闫某某等人情绪失控，作出打砸市委玻璃的过激行为，原平市委市政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闫某某主观上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原平市委是敞开式办公环境，被告人闫某某等人是在没人阻拦的情况下进入的，而且时间又是夜晚，并非工作时间，故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退一步讲，如被告人闫某某构成犯罪，闫在犯罪中也应当认定为从犯，而且闫患有焦虑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闫的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政府损失，故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为：第一、本案事出有因，忻州某某煤矿没有支付村民土地补偿款引发村矿矛盾，导致村民上访，第二，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应当适用治安处罚法给予行政处罚。
被告人乔某某辩称，没有打砸市政府的玻璃。
被告人杨某乙辩称，开车接送过一次村民，没有参与打砸物品和人员，有投案自首情节。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2012年2月29日某某乡某某村民与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因村矿矛盾引发群体性斗殴事件，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等某某村民被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职工打伤。受伤村民多次就赔偿事宜到市委、赴省上访。2013年5月27日晚，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乔某某等某某村民十三人又因不满原平市市委、市政府对2·29事件的处理意见，便聚众到北京越级上访。5月29日22时许，田某某等十三人被遣送回原平，段家堡乡政府工作人员解某某等人负责在宜家快捷酒店接待该村上访的十三位村民，但被告人田某某等十三人下车后，对遣送不满，均陈述在遣送途中被遣送人员殴打，遭到不公平待遇，情绪激动。田某某还无故对宜家快捷酒店门前停放的轿车进行打砸，后被告人田某某等人到市委讨说法，在市委因无人接待，被告人田某某首先用石块打砸市委一楼的玻璃，后又用拐杖打砸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大厅内外的窗户玻璃，固定摄像头，被告人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乔某某、李某甲等人也对大厅的玻璃宣传板、门窗玻璃进行打砸。当工作人员用摄像机摄像取证时，被告人田某某又抢过摄像机，将摄像机砸损。后被随后赶到的民警制止。该行为致使市委、市政府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干扰。经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砸毁物品价值共计65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29日，其与丈夫李某乙被村里开矿的工人打伤，多次找有关部门反映，一直得不到解决，后来市政府按道路交通事故的标准给处理，其不同意，就于2013年5月27日与同村的李某甲等十三人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后，被警察带到了山西的接待室，后来被三十多个年青人强行拽上车，到5月29日晚上8点多，其被送回原平，在原平平安大街下车后，其急忙找李某乙，看到李某乙脸上都是黑青，身上还有血，一下就气得不行了，就捡了一根拐棍打周围的车，后来，不知谁说了一句去市委，然后，就共同去了市委。其在市委楼前捡了一沥青块先砸了市委的玻璃，后又进了楼门内将大厅左右两侧的玻璃都打烂，过了一阵，来了一个警察拿摄像机摄像，其就疯了似的夺过他的摄像机，把摄像机摔烂了。楼门口的监控探头也是其打烂的。最后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
2、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2012年时，忻州某某煤矿与其村的村民发生冲突，将村民打死一人，打伤十二人。为这事多次上访一直没有结果，就于2013年5月27日一共十三人又去北京上访，后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被一伙人殴打，强行拉上三辆车带回了原平。其的眼睛被他们打伤了，下车后，众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就把旁边的车用东西砸了几下，因认为打人的是原平市委指挥的，其就先喊了一声去市委，然后，在场的人就集体说去市委讨说法，当时去市委，十三个人中，可能是少了孙马马夫妻。其去了市委主楼大厅，刚进门就听见有人打玻璃，其也用拐杖打了大厅的一块宣传板玻璃，其妻子田某某当时情绪很激动，她打砸的最厉害，拿拐杖乱打砸，打的主楼一楼外面的玻璃最多，后又进大厅打了好几块宣传板玻璃，杨某甲和闫某某也是拿拐杖打的大厅里宣传板玻璃。最后主楼一楼外面的玻璃基本上都被打烂了，大厅宣传板玻璃也基本上被打烂了。
3、被告人闫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村里人共十三人进京上访，在被送回来的路上北京方面的保安有打人的举动，随身财物也被搜走了，所以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一下车，田某某就在宜家门外砸车，后田某某提出到市委大院找领导。大家都同意，田某某先拿起石块砸外面市委一楼的玻璃，后用拐杖开始砸，人们也就用手中的拐杖和东西砸，其用手中的拐杖在大厅砸了两块宣传板玻璃，志宽和金玉也在砸宣传板。当时太混乱了，反正过来的人都动手砸了。
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与村里共十三人去北京上访，在北京马家楼被一伙东北和北京口音的人冲进来，连踢带打拉到车上送回原平，在宜家快捷酒店，田某某可能是路上被打昏了头，拿起拐杖打路边停放的一辆车。大家被打都比较气愤，其就说，“去市委找市长、书记讨个说法”，其他人也都同意。去了之后，没有人管。值班员和信访局的人也不管，就有点情绪失控，砸了玻璃。其看到田某某拿石头砸宣传板，杨某甲和闫某某拿着拐杖打墙上的玻璃宣传板。
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田某某、李某甲组织其村里共十三人去北京上访，后来因为反映的问题没人管，回来的路上又被接访人员打骂，大家情绪比较激动，田某某就用拐杖砸了跟前停放的两辆小车，田某某和闫某某说去市里找领导，大家就跟着田某某去了市政府，其进了楼道，看见田某某正打玻璃，并对大家说，“你们动手哇”，相跟的人听了田某某的话，也开始打砸市委的东西，其拿拐杖把门口墙上的一块玻璃打碎了，在其跟前站的乔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也打市政府的玻璃。后来治安办的小田过来摄像，田某某把摄像机抢过来摔了好几下，警察来了以后，田某某又砸了几块玻璃。
6、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某某村共十三位村民去北京上访，被遣送回的路上大多数人被殴打，大家都比较气愤，就去了市委找领导讨说法，把市委的玻璃砸了，除了孙马马夫妻二人没有去，其余去的十一人都砸来，市委门口西门那扇玻璃是其用拐杖打碎的。
7、证人雎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上访回来的路上被殴打，田某某气得和众人说，政府雇上人将咱们打了，去市政府讨个说法。众人就跟上走，去了市委田某某最先砸的玻璃，其他人陆续赶来开始打砸，去的人都参与打砸来，其看见的有田某某、李某乙、杨某甲、闫某某。后来，过来一个人拿着摄像机摄像，田某某就将摄像机抢过来打烂了。
8、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宜家酒店门口砸了一辆黑色轿车，村里有几个提议去市委，众人到市委后打砸了市委的玻璃，其看见田某某、李某乙、闫某某、杨某甲都砸来，其他人应该也全打来，但没有看清。田某某先拿两块砖头打砸，后用拐杖打砸，还将政府一个小后生的摄像机抢过来摔烂了，警察来了之后，田某某仍在叫骂，又砸了几块玻璃。东西两边的玻璃及柱子上的摄像头都是田某某打的。
9、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因反映的问题没有人管，加之上访又被人打，众人都比较气愤。田某某就将路边停放的汽车砸了一会，并提议去市委找领导。楼外面的玻璃、东西两边值班室的玻璃、摄像头都是田某某砸的，她还抢过工作人员的摄像机摔到地上摔烂了。看到志宽和闫某某用拐杖砸宣传板，其余人也打来。
10、市委秘书处张某某报案材料，证实张某某在值班期间，被告人十人左右先大声喧哗、辱骂，后手持金属拐杖砸碎玻璃8块，固定摄像头1个，消防柜玻璃1块，摄像机1台，机关文化展板1块，机关宣传玻璃5块。
11、田某乙情况说明，证实其是公安局驻市委治安办干警，在阻止某某村上访群众无效后，就用摄像机摄像现场取证，田某某抢过摄像机，将摄像机摔坏。
12、证人白某某、吉某某、陈某的证言及市委秘书处情况说明，证实打砸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单位不能正常上班，大家清理现场，更换玻璃、摄像头，该事件破坏了市委正常的工作秩序，形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3、证人解某某、马某某、郝某某、杨某证言，证实段家堡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到市里指示在宜家酒店门前接待某某村的上访村民。十三位村民下车后，情绪都比较激动，对停放在酒店门前的车辆进行了打砸，乡政府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食宿，并劝他们先住下，明天市领导接待，但村民们不听劝，自己租车去了市委。
14、某某村2·29事件受伤村民治疗及赔偿问题的协调处理情况报告及市委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某某村民闫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被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员工打伤的情况、治疗情况及具体的处理意见。
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宜家酒店及市政府大楼被打砸的现场情况。
16、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结论，证实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6574元。
17、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011年6、7月份，本市某某乡某某村部分村民因不满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煤矿）占用该村大河滩集体土地修运煤公路，先后两次雇用铲车将该公路挖断。2011年7月15日，某某煤矿将该公路填平，当晚有四辆油罐车途经该公路进入煤矿送油。7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杨某丙（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村里高音喇叭和打电话等方式召集村民持铁锹、镢等工具在村邮电所门前结合，欲上大河滩拦进入矿区的油罐车。后被告人杨某乙开着自己的车多次往返大河滩运送村民，被告人李某甲、田某某、赵某某等五六十名村民在大河滩聚集后，李某甲、赵某某、杨某丙等二十多人持铁锹、镐把将下班途经此处的某某煤矿职工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三人打伤。李某甲、田某某、杨某乙、杨某丙等村民又先后闯入驻某某煤矿协调组、磅房、储油区对宿舍、门窗、办公用品、油罐车进行打砸。经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41062元。经忻州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原平市检验所鉴定，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被损毁的各项财物损失共计410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住院医疗费用为7742.92元。
被害人刘某某、靳某某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一点时，杨某乙给其打电话说矿方将大河滩的路填上了，村民们都到邮电所集合了，其就从家里到了邮电所，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人们手里拿着铁锹之类的东西，杨某乙开着他的越野车往大河滩送人，到了大河滩村民们围上去打了矿上的三个保安。等到天明时，人们往磅房走，砸矿上的磅房，其也将手中的石头往磅房扔去，没几分钟就将磅房砸烂了。之后，人们又去了煤矿储油区将油罐车砸了。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村民们围住打了矿上的三个保安，其中一个被打倒在地，另两个被打跑了。天亮的时候村民们拿着铁锹、石头将磅房砸了，又砸了几辆油罐车。其一直跟着村民们，但没有打砸。
3、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听到村里喇叭上呐喊让村民拿上铁锹、镢头防洪，其就开自己的车来来回回一直往大河滩送人，但没有参与打砸。
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16日凌晨一点时，杨飞（二计保）在村里的喇叭上呐喊，让村民们拿上铁锹、木棒到邮电所集合，其赶到时已有田某某、杨某乙、李某甲等二三十人在了，人们吵吵着到大河滩拦矿上的油罐车了，之后，杨某乙就开他的越野车来来回回一直往大河滩送人，人们在大河滩等了一会也没有见矿上的车出来，田某某就提议去工作组驻地找领导，不过也没有找见，于是又返回大河滩点起火边烤火边等油罐车，这时从矿上下来三个人，人们就跑过去打那三个人，打倒一个，打跑了两个。天亮的时候，人们说要去矿上找油罐车，路过磅房时，人们用铁锹、石头将磅房砸了，再后来，到了停油罐车的地方，人们又将油罐车也用铁锹、石头砸了。在打砸事件中，积极参加的有杨某乙、田某某、李某甲、杨飞等人。
5、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7月16日3时许，某某村民40-50人闯入该公司将公司保安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打伤；七点钟时将磅房砸烂，办公设备损坏，八点左右，他们又闯入储油区对停放的4辆油罐车进行打砸，该行为造成经济损失96600元。
6、被害人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的陈述，证实三人下班回宿舍路过大河滩时，被某某村民约二三十人用铁锹、木棒、石头打伤的事实。
7、证人杨某、叶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磅房的宿舍正睡觉，某某村民闯进来持铁锹、木棒等工具打砸磅房的门窗、玻璃以及办公室的电脑、桌椅等办公用品的事实。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某某煤矿员工宿舍睡觉，早上七点多时看到五六十个当地村民手持铁锹、铁棍等工具围着一辆油罐车打砸，有的村民用石头、砖块打砸。一边砸一边骂，将四辆油罐车的玻璃、大灯、水箱等砸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好像在组织村民砸，还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也在喊“砸，都给我砸碎”。
9、邢某某、宋某某、张某某、徐某某（油罐车司机）的证言，证实五六十位村民对四辆油罐车进行打砸的事实。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因某某煤矿和某某村未就占用大河滩集体土地达成赔偿协议。2011年7月16日凌晨，听到李某甲通过村里的喇叭召集村民拿上铁锹、锄头到村口集合，说某某煤矿走村里大河滩往矿上运油了。其也去了大河滩拦运油车，后来杨飞、杨某乙、田某某等几个带头的就带领大家到工作组驻地找领导，因没找到人就返回大河滩，这时从某某煤矿方向下来三个人，几个村民就用铁锹、木棒打了这三个人。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在村里喇叭上呐喊，让村民带上锹、镢到邮电所门前集中，说是有油罐车进了某某矿上，不一会就集中了五六十人，杨某乙开他的车不断地往大河滩送人，刘满平、刘计平开车将路堵上。在大河滩参与打人的主要是李官旺、赵礼礼、李某甲、二计保。后来，听人们说要去矿上找油罐车，其看到李某甲拿着像是木棒在砸油罐车，二计保没看清拿什么东西也在砸，村里还有许多人拿着铁锹、木棒，有的还捡地上的石头砸，大约有30多人砸油罐车来。这次事件的组织者是李某甲和二计保。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这次事件是杨某乙、二计保、李某甲、王计栓组织的。其是二计保打电话叫出去的。他们几个在人群中呐喊，指挥人们去这去那，带头去工作组驻地的是李某甲、二计保、杨某乙、田某某等人，砸磅房的有三四十人，看见李某甲和二计保都砸来。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二计保、李某甲、王计栓、赵官礼是带头的，他们高声呐喊，比较活跃。
1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听到李某甲向村民们说砸了磅房，看见李某甲、李官旺、二计保等人拿着铁锹把磅房和彩钢房的玻璃都砸了。李某甲提议去砸油罐车，在砸油罐车现场听到田某某说，砸、砸。其认为此次冲突，是矿方没有给村民“人头费”而发生的，李某甲、杨某乙是组织的。
15、证人雎某甲的证言，证实二计保向自己拿上锁喇叭的房间钥匙，在喇叭上呐喊，让村民拿上锹、镢、斧头到邮电所集合。
16、证人乔某甲的证言，证实在现场听到有人喊“打他，打他”和用铁锹、石头打人的声音。走到跟前看到一个人被打倒在地，旁边站着赵礼礼、李某甲、二计保、田某某等人。
1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在村里的喇叭上呐喊让村民拿上铁锹、镢、斧头去大河滩把给矿上送油车拦住，看到闫文计、赵礼礼、李某甲、二计保在被打伤的人跟前站着，他们四人手中都拿着铁锹等工具。
1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听到雎某某家中的喇叭响了，二计保在喇叭上让村民们起来，外地油罐车进了矿上，让拿上镢、铁锹去大河滩，过了半小时，听见李某甲也在喇叭上喊，让村民们拿上铁锹、斧头去大河滩。听到李某甲、二计保说去砸磅房和油罐车。
19、证人陈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比较出头的有杨某乙、李某甲、二计保、田某某等，他们在人群中叫唤的比较厉害，杨某乙开车拉着李某甲来来回回往大河滩送人。
20、辩认笔录，郭某某辩认出田某某就是在某某储油区对村民喊“砸，都给我砸”的人；解丰年、马某某辩认出李某甲就是向村民喊话后，用铁锹等工具打砸油罐车的人，并且这个人带头用木棒砸油罐车；吴某某辩认出李某甲、杨某丙用石头砸油罐车，杨某乙开车接送村民；靳某某辩认出李某甲、杨某乙参与殴打自己，冯某某辩认出李某甲殴打自己；杨君辩认出李某甲、杨某乙参与打砸磅房的玻璃；叶辉辩认出李某甲、杨某乙、田某某、杨某丙、参与打砸磅房的玻璃。
21、证人贾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矿方占用某某村大河滩集体土地修路没有与村民达成一致，村民们就拦着不让矿方的车辆通行，而且6、7月份时，村民两次将大河滩矿方修的路挖断，由此引发一系列的打人、砸车、砸磅房等事件。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工作区、磅房、油罐车被打砸情况。
23、原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证实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被损毁物品价值共计41062元。
24、忻州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原平市检验所鉴定报告，证实刘某某、冯某某、靳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5、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李某乙、闫某某、李某甲、杨某甲、乔某某伙同他人为发泄不满情绪，聚众冲击原平市市委、市政府，对市委市政府主楼大厅及一楼的玻璃、宣传栏、监控控头进行打砸，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该六人均为积极参加者，应当按其参与犯罪的事实和作用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田某某、杨某乙、赵某某与该村村民五六十余人扰乱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的正常工作、生产秩序，殴打该公司员工，肆意打砸该公司财物，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某甲、田某某、杨某乙、赵某某均为积极参加者，应当按其参与犯罪的事实和作用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田某某提出的没有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田某某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赶到村邮电所时，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杨飞等人已经在了，他们几个都是积极参加者，田某某提出的到工作组驻地找领导，该供述与证人刘喜喜、刘计平、陈高明、赵新田的证言相印证。证人郭胜利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田某某在现场高喊，“砸，都给我砸碎”；证人叶辉的辩认笔录，辩认出田某某参与砸磅房玻璃与证人丁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田某某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认向磅房扔过石头，故被告人田某某参与犯罪的事实成立，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平市委市政府雇用他人暴力接访，存在严重过错，无相关证据印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的去市委是为了讨说法，不是冲击国家机关，也没有打砸玻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李某甲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参与打砸，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站在自己跟前的乔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也打市政府的玻璃，与被告人闫某某、乔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雎某某、田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李某甲本人亦供认其提议去市委讨说法，其他人都同意，后因情绪激动，村民们对市政府进行打砸。故被告人李某甲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成立，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某甲辩解，没有通过喇叭召集村民，没有打砸物品及辩护人所提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刘喜喜、刘眉中、魏迎兵、谭建伟均证实李某甲在喇叭上召集村民拿铁锹、镢等工具到大河滩的事实。证人刘眉中证实李某甲在大河滩参与打人，拿木棒砸油罐车，与靳某某、冯某某、解丰年、马哲政的辩认笔录及证人丁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证人刘计平证实李某甲、杨某乙、田某某等人带头去工作组驻地，看到李某甲打砸磅房与杨君、叶辉的辩认笔录及证人丁某某证言相印证；证人刘计平、刘眉中、李宝玉、陈高明、赵新田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为积极参加者、组织者与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相印证，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乙提出的因情绪激动、气愤才导致犯罪的意见不得作为其无罪，罪轻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原平市委市政府雇用他人暴力接访，存在严重过错，无相关证据印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等人为发泄不满情绪，聚众侵入市政府办公场所，肆意打砸，在工作人员劝阻无效用摄像机摄像取证时，又抢过摄像机将摄像机砸烂，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仍然继续实施打砸行为，严重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使国家机关的尊严受到损害，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完全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原平市政府是敞开式办公环境，被告人李某乙等人没有强行进入且并非在工作时间的辩护理由，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关于本案是否达到“造成严重损失”的犯罪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衡量损失是否严重，要从物质利益损失和政治、社会利益损失着手，由于国家机关职能的公共性，显然不宜单从财产损失作为评价标准，故辩护人提出的直接财产损失6000多元未达严重损失程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闫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评判意见如前所述。其提出的被告人闫某某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从犯的意见无证据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闫某某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的行为应当适用治安处罚法给予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某甲伙同其他村民主观上出于发泄不满情绪聚众侵入市政府办公场所，客观方面实施了打砸市政府玻璃、宣传板、摄像机等行为，严重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使国家机关的尊严受到损害，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完全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乔某某称没有打砸过玻璃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甲供述，看到身边的乔某某也砸市政府的玻璃，与被告人闫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雎某某、田某甲的证言相印证，且被告人乔某某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认市委门口西门那扇玻璃是其用拐杖打碎的。故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乙辩解称开车接送过一次村民，没有参与打砸，经审查，证人刘眉中证实杨某乙开车不断地往大河滩送人，与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被害人靳某某辩认出杨某乙参与殴打自己，证人杨君、叶辉辩认出杨某乙参与打砸磅房的玻璃。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证人刘计平、丁某某、陈高明、赵新田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某乙为当晚的积极参与者。故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乙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赵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忻州某某煤业有限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闫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乔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
被告人赵','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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