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初6号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刚，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告：王旭芳，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同上。系王旭芳之夫。
被告：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神头文姜大厦**层。
被告：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新建四路。
被告：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新建一路中段。
被告：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西冶街南首*号。
被告：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西冶街北首。
被告：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城西西冶街中段（原银服快餐二、三楼）。
以上各眼镜店的经营者均为：李刚，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街道马公祠村***号院*号。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刚、王旭芳、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被告李刚并作为王旭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山东区域眼镜行业的著名商标，依法注册并在有效期内。原告经姜玉坤授权许可，有权使用涉案商标，并有权以该商标作为企业名称。2002年至2003年期间，原告前公司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曾与被告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如约缴纳每年商标使用年费7.2万元的前提下，可以在特定区域内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使用“姜玉坤”作为经营字号。如被告不能按时缴纳注册商标的使用费，则协议自行终止。被告缴纳一年的费用，以后一直未交，因此协议终止。自2005年起，被告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姜玉坤”字号至今。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涉案商标，但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终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关系；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包括在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等6家经营店面中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以及在博山新华书店一楼博山姜玉坤新华书店店中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李刚、王旭芳、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辩称：一、原告之诉违反程序法。原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是最早参与姜玉坤眼镜行业的加盟人，为姜玉坤的眼镜行业发展付出了巨大贡献。2004年姜玉坤对答辩人特别关照，授权答辩人无限期使用“姜玉坤”眼镜商标。这是姜玉坤与答辩人之间的个人协议，与原告无关。若解除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的权利，只有姜玉坤本人与答辩人协商或诉诸法律。原告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之诉属实，原告自称2005年起被告（答辩人）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商标字号至今，已12年之久，远远超出法定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在2016年还向答辩人下达进货任务，却说“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注册商标，但均未果，”，原告的这一理由严重违背事实，自相矛盾。答辩人的加盟店有营业执照，主体成立，原告诉王旭芳明显牵强、故意连带。二、原告诉讼请求违背法理。自2004年起姜玉坤授权答辩人“使用姜玉坤眼镜名称”并且无限期，答辩人依据姜玉坤的授权在山东开设了连锁店，原告无权停止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和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原告要求赔偿一百万的诉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恶意诉讼，诉讼费自负。三、原告之诉歪曲事实，理由不成立。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姜玉坤的配偶，早在其结婚前答辩人就与姜玉坤建立了合作联盟关系，尽管姜玉坤授权原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姜玉坤也同样授权答辩人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不能因原告的夫妻关系而否定答辩人的“姜玉坤”商标使用权。2004年姜玉坤念答辩人对他的真诚扶助，主动提出特许答辩人无偿使用其商标35年，但唯恐他人攀比，就特别制作了一份“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在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答辩人应每年向姜玉坤缴纳0.6元人民币的年使用费，一次性缴纳3元的保证金，并嘱咐如果别人看时就在0.6和3后加个“万”字，没想到姜玉坤竟自食其言。答辩人不欠原告一分钱，至2017年答辩人主动向原告支付各种费用57万元，支付广告费68万元。根据姜玉坤和答辩人“广告费、购货款可以按比数减免加盟费”的规定，答辩人的付出已远远超出了加盟费。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在证据交换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提出有异议，主张协议中的签名不真实，协议的第一张和第二张纸张的年份不同，法院告知其应在限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交纳鉴定费，被告未提交鉴定申请。本院确认《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在“姜玉坤”直营店、加盟店明细及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广告宣传报纸，认为未看到报纸原版，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虽然是报纸复印件，但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经营过程中对“姜玉坤”品牌宣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广告费支出收据、发票不予认可，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亦能证实实际经营过程中投入的广告宣传费用，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1年3月7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获得第1535869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2004年2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535869号商标转让给姜玉坤，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3月6日。2005年7月28日，姜玉坤获得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包括眼镜行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2007年7月25日经临淄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被注销。2007年5月25日，姜玉坤将第1535869号（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以及第3611754号（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注册商标许可淄博市姜氏眼镜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4月15日经核准，淄博姜氏眼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7日，姜玉坤授权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境外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经营眼镜验配实体店、互联网销售及加盟业务推广。2017年10月1日，姜玉坤许可将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行使，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事宜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与李刚、与李艳、与刘振福的注册商标纠纷等等。姜玉坤明确承诺：在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侵犯注册商标的维权提出诉讼后，姜玉坤不再提起诉讼，因侵犯商标权以及与商标有关的权利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享有和承担。
2003年4月26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刚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特许李刚在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独家使用注册商标“姜玉坤”经营眼镜零售、验配业务，特许使用时间：35年，自2003年4月26日至2038年4月26日，李刚每年向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交纳6万元（人民币）的年使用费，李刚如不按时缴纳年费，视作自动放弃权利，此协议将自行终止。李刚一切货源均由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提供，不得自己独自进货。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4月27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向李刚出具证明，授权李刚使用“姜玉坤”眼镜名称。2002年至2006年，李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以不同的名目（货款、加盟费）分别转给姜玉坤、刘盈（姜玉坤之妻）、刘磊（刘盈之弟）款项，自此之后，未再向原告转款缴纳商标使用费。原告主张被告自2005年4月26日开始拖欠商标使用费，2006年收到李刚的款项不是商标使用费，是材料费。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参加原告发起的美团活动。2017年年初，原告公司员工刘磊在“让我们一起携手（姜玉坤）”的群聊里要求李刚参加原告与共青团淄博市委员会、淄博市青年联合会、AM900淄博健ＸＸ活广播联合举办的进校园活动。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自你方未缴纳加盟年费之日起，《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已经终止。终止后，你方没有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违法擅自继续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商业标志，属于对“姜玉坤”注册商标的严重侵权，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和商业标志，立即在工商部门注销或变更以“姜玉坤”作为字号注册的经营主体，不得再以“姜玉坤”作为字号和标识使用，赔偿支付侵权期间的损失，收到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商标的属于恶意侵权，加倍承担侵权损失。
2017年10月26日，原告申请淄博市鲁中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0月30日13时52分，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高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到达位于淄博市博山区银座商城博山店对面、西关街与新建一路交叉路口西南角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刘磊对门头现状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进行现场监督，形成照片2张。随后，公证员一行三人到达位于淄博市××沿河东路新华书店北邻、佳驿酒店南邻，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现状进行拍照，形成照片2张。最后，公证员一行三人又到达位于淄博市××××号“景德东”北邻，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现状进行拍照，形成照片2张。上述过程至2017年10月30日14时50分结束，并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公证处于2017年10月31日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2800号公证书。2018年1月2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盈申请淄博市鲁中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孙某及公证员许某在淄博市鲁中公证处第七公证室对申请人刘盈现场操作手机的全过程进行了保全。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自2018年1月23日11时17分开始。刘盈进行了如下操作：1、将手机开机，点击手机上的“微信”图标，进入微信，点击手机右下角“我”的图标，进入页面后，点击我的头像，显示“我的个人信息”中有关头像、名字、微信号、我的二维码等相关信息。2、点击返回，点击“搜索”选项，在搜索栏中输入“王旭芳眼镜”后出现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王旭芳眼镜”进入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关注”选项后点击“账号主体”选项，显示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详情”。3、点击返回，点击“查看历史消息”选项，查看“王旭芳眼镜”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2日及2018年1月23日发布的题目为“热烈祝贺山东王旭芳眼镜收购博山姜玉坤眼镜”的微信内容。公证员现场拍摄照片共九张。刘盈的上述行为过程至2018年1月23日11:23结束，其现场操作手机的全过程由摄像人张景悦在现场进行了全程实时录像。公证处于2018年1月25日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1659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用3020.00元。
原告自2001年获得“姜玉坤”注册商标以来，采取加盟店特许经营的方式从事眼镜服务行业，在山东省境内的济南市，淄博市，德州市、泰安市，东营市开设多家直营店、加盟店，同时投入大量资金在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省市内报刊上对“姜玉坤”注册商标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被告作为“姜玉坤”注册商标特许经营商，在其经营地区亦做了大量广告宣传。2011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18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审定“姜玉坤”商标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2014年1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两次认定“姜玉坤”牌眼镜为山东名牌产品。原告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使得“姜玉坤眼镜”成为山东省境内眼镜服务行业的知名商品。
另，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姜玉坤及李刚在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就姜玉坤纳税问题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姜玉坤称从未向加盟商收取加盟费，且自2006年10月以后姜玉坤停止收取加盟费。本院依法前往调取，但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答复没有上述材料。
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商标许可使用证明、授权书、公证书、律师函、特许使用注册商标经营协议书、广告宣传报纸、收据、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姜玉坤系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商标注册人，姜玉坤出具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证明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及索赔权利转让授权证明，将上述商标许可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并同时许可原告对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及索赔权利，被告李刚系由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授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商标权人将被告与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姜玉坤个人授权其使用涉案商标，系其与姜玉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收到律师函之前的商标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刚签订的《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亦实际履行。《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如不按时缴纳年费，协议自行终止。被告自2006年后未再向原告交纳任何费用，此时《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应当失效，但原告没有阻止被告继续使用涉案商标，仍然允许被告作为“姜玉坤”品牌加盟商参加原告举办的美团及“姜玉坤”进校园等活动，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双方继续履行《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双方用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条款。原告默认许可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自行终止，被告2005年4月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竞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10月10日后，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照《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主要债务交纳加盟年费，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律师函到达被告时《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解除，被告再行使用“姜玉坤”商标无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被告与原告均从事眼镜服务行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销售服务中使用“姜玉坤”商标，侵犯了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姜玉坤”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在山东省境内眼镜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姜玉坤”商标作为自己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尤其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向消费者发出“山东王旭芳眼镜收购博山姜玉坤眼镜”的信息，误导公众认为山东王旭芳眼镜与姜玉坤眼镜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姜玉坤同意自2006年10月后不需要再交纳加盟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王旭芳与李刚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李刚和王旭芳共同承担。原告未提供位于博山新华书店一楼博山姜玉坤新华书店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本案判令被告李刚、王旭芳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已足以消除侵权影响，故不再判令博山新华书店一楼博山姜玉坤新华书店店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特许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彼此合作共赢、互惠互利，共同做好“姜玉坤”商标的品牌优势。被告对于“姜玉坤”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是知晓的，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以及被告的侵权范围、持续时间、恶意程度，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情况，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0元、合理开支302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刚、王旭芳、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立即停止将“姜玉坤”注册商标作为字号使用；
被告李刚、王旭芳、博山神头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东新建一路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南首姜玉坤眼镜店、博山城西姜玉坤眼镜店、博山西冶街姜玉坤眼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302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00.00元，由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00.00元，由被告李刚、王旭芳负担9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沈 峰
人民陪审员 关宏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