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法定代表人：潘俊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宇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琼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农贸市场商住楼四楼。法定代表人：程宏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奡，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公司）因与上诉人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凯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六建公司、长沙凯通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宇辉、彭琼辉，长沙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三、四项；2.由长沙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总造价97%的工程余款所产生的利息1332315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3.由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欠付质量保修金所产生的利息1324581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后段利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4.由长沙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370333.33元（计算至2010年7月15日）；5.驳回长沙凯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6.由长沙凯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3年1月28日形成的《关于协调解决朝阳二村4#地块相关问题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的效力，错误计算97%工程款差额部分及质保金利息，损害了福建六建公司的合法权益。1.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由长沙市芙蓉区城乡建设局、朝阳二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主要领导组织双方召开，并如实记录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意见，该《会议纪要》有长沙市芙蓉区城乡建设局的公章，且会后双方按此《会议纪要》内容部分履行了义务，因此该《会议纪要》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不能因一方不签字而否定其法律效力。2.该《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了“2013年1月28日出审计报告后，长沙凯通公司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如长沙凯通公司暂时无力全额支付，未足额支付部分从2013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原90%的工程进度款未支付部分仍按原承诺书承诺的月利率2%计取利息”。故工程进度款97%差额部分2390512元和质保金5519088元应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而非一审认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福建六建公司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迟延返还利息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长沙凯通公司应按月利率2%支付保证金迟延返还利息。1.双方约定了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及资金数额，但长沙凯通公司迟延返还。在一审中，双方对迟延返还的事实及返还的数额、日期、计息期间已核对并确认无误，月息如按2%计算则利息总额为2370333.33元，如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6%计算，则利息总额约为72万元。2.福建六建公司一直在主张利息，而不能因长沙凯通公司没有回应而认定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有所体现，长沙凯通公司的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该《会议纪要》约定“关于保证金延迟返还产生的利息在2013年2月1日前核对完毕，利息按月利率2%计取，并在核对无误后支付”。会后，福建六建公司要求进行核对，但长沙凯通公司一直拒绝回应，也拒绝支付相关利息。3.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履约保证金的迟延支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取。三、一审法院认定了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方为福建六建公司，判决由福建六建公司承担长沙凯通公司迟延交房的违约金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虽逾期完工，但系工期顺延，即便是工期延误，也系因长沙凯通公司未完成涉案地块拆迁、“三通一平”工作。另有，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长沙凯通公司因资金不足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外分包工程款材料款，且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一致互不追究工程延期责任。延期交房违约金数额证据不足。延期交房违约金数额的统计表格由长沙凯通公司单方制作，案件受理费发票无法查证案由，领款凭单无法核实实际赔付情况，且未提交相应的裁判文书。长沙凯通公司辩称，一、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内容是福建六建公司单方面整理，没有经过凯通公司签字盖章认可，是一份无任何效力的文件，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正确。二、福建六建公司请求关于判令长沙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其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且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此项诉请正确。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延迟支付履约保证金要支付利息，且返还保证金的时间部分约定不明。福建六建公司按照月息2%计算延迟支付保证金没有依据。福建六建公司推迟开工时间达一年之久，工程履约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能力保证，也应相应顺延，因此长沙凯通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也未违约。长沙凯通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已归还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福建六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已超过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此项诉请超过时效而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长沙凯通公司按照2012年8月21日形成的《关于协调解决朝阳二村4#地块相关问题工作会议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要求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但福建六建公司并没有履行将完整的备案资料交付长沙凯通公司的义务，长沙凯通公司有权利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及同时履行抗辩权，并未违约，不应当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形成后，长沙凯通公司在福建六建公司全面履行该《会议纪要》的前提下出具补充《承诺》，承诺支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但福建六建公司未依照该《会议纪要》交付全部工程资料，虽该《会议纪要》及补充《承诺》中约定了工程款及利息的内容，但并未达到长沙凯通公司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条件。因双方在后续的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上存在重大争议，因此在政府主持下多次协调，福建六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承诺》，明确表示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承诺》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福建六建公司的《承诺》系对双方形成的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承诺》的变更，双方不能再继续依照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承诺》履行义务。福建六建公司不予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导致长沙凯通公司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而造成的延期办证损失35000元，依法应由福建六建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约定，质量保修金不计息。另外，福建六建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已支付完毕，而且已经超付，故无需向其返还工程造价3%的质量保修金及利息。对于长沙凯通公司因土建、防水维修已垫付的维修整改费用334086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都予以认可，庭审中福建六建公司也表示愿意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补充协议》中也有相关约定。但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维修整改费，一审第一项判决存在明显错误。长沙凯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二、五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建六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沙凯通公司按照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要求，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但福建六建公司并没有履行其义务将完整的备案资料交付长沙凯通公司，长沙凯通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及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不应当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凯通公司不享有上述抗辩权错误。二、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形成后，长沙凯通公司出具《承诺》，承诺支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但福建六建公司未依《会议纪要》交付全部工程资料，该《会议纪要》及该《承诺》对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存在重大争议，后在政府主持下多次协调，福建六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承诺》，明确表示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的《承诺》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该份《承诺》系对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要要》及长沙凯通公司的《承诺》的变更，双方不能继续依照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的《承诺》履行义务，在长沙凯通公司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1000万元工程款后，福建六建公司出具的《承诺》实现条件成就，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出具的《承诺》关于利息部分的内容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不再适用长沙凯通公司出具的《承诺》的约定。后，双方没有就利息再达成书面协议，应当视为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述事实，认定按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及长沙凯通公司出具的《承诺》计算利息系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延期计算利息的基数及支付时间存在错误，且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有失公正，违反公平原则。1.根据《会议纪要》要求，应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而不是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且长沙凯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也是以延期支付为前提。2.从福建六建公司出具的《承诺》来看，从2013年12月25日至竣工备案完成之日（2014年4月15日），不应当再以1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福建六建公司的《承诺》，致使多计算了利息。3.2015年3月25日，长沙凯通公司将700万元付至监管账户，该笔资金应视为工程款或质保金。因此，从2015年3月25日起，长沙凯通公司无需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而致使判决错误。4.福建六建公司不移交全部工程资料，致使长沙凯通公司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应认定福建六建公司构成违约，长沙凯通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非违约。5.因土建、防水维修，长沙凯通公司垫付维修整改费用334086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可，庭审中福建六建公司表示愿意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补充协议》也有相关约定，但一审法院未在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维修整改费。6.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凯通公司负担因调解支付款项3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存在错误。该项费用系长沙凯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支持。福建六建公司辩称，1.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确定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福建六建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在2012年8月31日之前，双方分别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但后来在约定的时间节点上，双方都未能实际履行，双方共同认可了另外一种实际履行方式。2012年9月5日和9月18日长沙凯通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未按该《会议纪要》的时间支付。长沙凯通公司开发资金严重缺乏，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照工程进度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了工期延误。双方在处理工程款支付、资料提交方面有四个文件：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长沙凯通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承诺》、福建六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曾德华个人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承诺》，曾德华的承诺未获得福建六建公司的认可，福建六建公司未对该承诺盖章。2.对于延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时间，应依照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和长沙凯通公司的《承诺》。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对于利息支付的基数和时间也有明确约定。3.对于延期交房的责任。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对于工期延期的问题，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并且取消了对福建六建公司工程罚款50万元的约定，长沙凯通公司认为福建六建公司延期提交资料造成工期延期，但工期延误的责任应是长沙凯通公司。4.对于延期办证所造成的损失，与开发商和业主有关，而与建设单位无关。5.对于土建、防水维修垫付的费用，需双方对该项相关的费用进行共同审核确认后才能予以结算。福建六建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长沙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97%的工程余款2390512元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332315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共计15713661.5元；2.长沙凯通公司返还福建六建公司工程总造价3%的质量保修金5519088元(已扣除15万防水质保金)及利息1324581元(按月息2%自2014年7月9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后段利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共计6843669元；3.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的利息2370333.33元(计算至2010年7月15日)；4.长沙凯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1-3项金额总计24927664元。福建六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上述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工程进度款90%差额部分预期支付的利息起止日为2012年9月1日-2014年7月12日，该部分利息计算标准为：2012年9月1日-2012年10月31日为月息1%，2012年11月1日-2014年7月12日为月息2%，利息总金额为935万元；（2）工程进度款97%差额部分预期支付的利息起止日为2013年4月12日，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按月息1.5%计算，该部分利息金额为3973149.5元。长沙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福建六建公司立即向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因竣工工期延误应承担的工期延误损失7983472元；2.福建六建公司立即向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因延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导致长沙凯通公司延期办理产权证部分损失35000元；3.福建六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2日，长沙凯通公司（甲方）与福建六建公司（乙方）在原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朝阳二村4#地块项目施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合同造价暂定人民币1.6亿元（已扣除外包项目及甲供材料）。2.开工日期以实际具备开工条件的正式开工日期为准；总工期为540日历天（不包括桩基础和基坑支护施工时间）；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竣工工期延误，乙方每延期一天竣工，乙方按5000元/天累加计算赔偿甲方工期延误损失，若乙方竣工工期提前，乙方每提前一天竣工，甲方按5000元/天累加计算给予乙方奖励，奖罚的累积最高金额不超过50万元。3.因乙方原因不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导致延误，确实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4.付款方法为：到第二十层楼面结构完成后三天内，甲方支付已完成总产值的60%，封顶前每月按审定形象进度款的60%付款，从主体封顶开始起的三天内支付至已完成总产值的70%，封顶以后按产值70%支付；乙方完成承包合同范围内各分部工程经验收合格7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已审定累计总产值的80%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交付使用后30天内（指的是结算完成之前的付款比例），甲方支付工程款至已审定累计总产值的90%给乙方；工程竣工结算审结并经甲乙双方确认后30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7%给乙方，余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该工程质量保修金分两年返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7天内，甲方将保修金的50%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7天内，甲方将剩余保修金全部支付给乙方。5.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二十天内，乙方应将本工程结算书及结算资料送交甲方审核，并应按照工程所在地城建档案馆的建筑工程档案内容的要求收集资料，按规定的份数在工程竣工时交给甲方。6.履约保证金到齐之日起计算满6个月，返还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九个月，返还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返还50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福建六建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支付给凯通公司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后长沙凯通公司分别于2009年6月29日、7月9日、8月18日、10月1日、11月23日、2010年7月9日、7月15日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15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500万元。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8日正式开工，于2012年7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福建六建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9月17日将涉案工程的部分资料移交给了长沙凯通公司（不包括蓝皮书）。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4月11日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收齐，同意备案。2012年8月21日，在芙蓉区区委、区政协、区城乡建设局等部门的协调下，福建六建公司和长沙凯通公司通过一份《关于协调解决朝阳二村4#地块相关问题工作会议的会议纪要》，双方对于会议纪要内容予以了认可并盖章确认。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8日；2、2012年8月31日前福建六建公司要将完整的备案资料移交建设方，建设方负责资料备案；3、工程进度总产值暂定为1.73亿元，具体数字以结算为准，进度款支付以此数据为基数。按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总进度产值的90%支付，支付节点确定为2012年8月31日前；4、工程进度总产值90%进度款于2012年8月31日前支付300万元，余款经财务对账后总产值90%进度款的差额部分（应扣除垫付的水、电等费用）在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准确数字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5、总产值90%的差额部分延期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l%计算，从2012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两个月内支付至总产值的90%利息是月利率1%。2012年8月27日长沙凯通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承诺内容为：“我公司开发的凯通朝庭小区已于2012年7月8日竣工验收，经区建设局协调，我公司与承建方福建六建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达成如下共识：总产值90%的差额部分延期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l%计算，从2012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两个月内支付至总产值的90%，利息是月利率1分，如超过两个月即从2012年11月1日起总产值90%的差额部分按月利率2分计取。”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福建六建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有福建六建公司项目部以及长沙市芙蓉区城乡建设局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上记载：1.2013年1月28日出审计报告后，长沙凯通公司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如长沙凯通公司暂时无力全额支付，未足额支付部分从2013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原90%的工程进度款未支付部分仍按原承诺书承诺的月利率2%计取利息；2.关于保证金迟延返还产生的利息在2013年2月1日前必须核对完毕，利息按月利率2%计取，并在核对无误后支付；3.关于工期延期问题，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合同约定的工期奖罚款50万元取消）。但长沙凯通公司没有在该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同时，长沙凯通公司亦不认可该会议纪要的效力。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福建六建公司与长沙凯通公司共同委托的审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8969600元，长沙凯通公司至今已支付福建六建公司工程款180910000元（不包括长沙凯通公司返还的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至2012年9月1日止，长沙凯通公司共支付福建六建公司工程款（不包括长沙凯通公司返还的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133060000元，至2012年10月31日止，长沙凯通公司共支付福建六建公司工程款（不包括长沙凯通公司返还的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136060000元】。长沙凯通公司垫付了维修费334086元。另，双方确认质保金数额为5519088元。另查明，长沙凯通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1.长沙凯通公司应当在2012年2月28日前，将经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建设五方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附件三所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否则要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2.长沙凯通公司应在交房后360日内办理栋证；在取得栋证后180日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7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否则要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因长沙凯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房、办证，有190余户业主起诉长沙凯通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2012年6月21日，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和建设五家单位就凯通国际城的7、8、9号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一致签字盖章同意竣工验收，2012年6月29日，长沙凯通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交房公告》，通知包括7、8、9号栋购房业主从2012年7月9日—20日分批办理房屋交付手续；之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7月20日为交房之日，并以此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长沙凯通公司为此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共计7983472元。另有两户业主起诉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分别是：1.陈毕元、陈瑀晴于2015年3月28日起诉认为长沙凯通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好，故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2.陈灵于2015年3月11日起诉认为长沙凯通公司在2014年11月27日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好，故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该两案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调解后撤诉，长沙凯通公司共支付两案原告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长沙凯通公司尚欠福建六建公司工程余款2390512元及应返还质保金5519088元均无异议，归纳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长沙凯通公司是否应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数额；二、福建六建公司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福建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给长沙凯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在买房人起诉长沙凯通公司逾期办证违约责任诉讼中，该公司与买房人调解支付的款项是否应由福建六建公司负担。一、关于长沙凯通公司是否应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本案中，长沙凯通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签订的《朝阳二村4#地块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盖章确认的《关于协调解决朝阳二村4#地块相关问题工作会议的会议纪要》，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的无效情形，其可作为双方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的依据；此外，长沙凯通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向福建六建公司出具承诺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根据该会议纪要及承诺的内容，长沙凯通公司所欠福建六建公司的工程款应在2012年8月31日前支付至1.73亿元（暂定工程总价款）的90%即1.557亿元，逾期支付的，则在两个月内以差额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息，如超过两个月即从2012年11月1日起以差额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本案中，经双方核对，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以长沙凯通公司未付清1.73亿元（暂定工程总价款）的90%即1.557亿元在各阶段的金额为基数，按会议纪要及承诺的利息计算，长沙凯通公司应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的利息为8382600元。长沙凯通公司认为，长沙凯通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承诺系2012年8月21日《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而该会议纪要约定，福建六建公司应在2012年8月31日前将完整的备案资料移交长沙凯通公司，由长沙凯通公司负责资料备案，但福建六建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故长沙凯通公司享有抗辩权，可不履行付款义务。对此，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福建六建公司交付备案资料系从给付义务，该从给付义务与长沙凯通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这一主给付义务之间并不能形成相应的对价、牵连关系；同时，福建六建公司亦在2012年8月27日、9月17日将大部分涉案工程备案资料移交给了长沙凯通公司。因此，长沙凯通公司主张其享有抗辩权，可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结并经甲乙双方确认后30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7%给乙方。双方在2013年3月11日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8969600元，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长沙凯通公司应在2013年4月10日前支付工程价款至97%即183300512元。但长沙凯通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故该公司应当自2013年4月11日起，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此外，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质保金的工程款的3%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7天内返还50%，长沙凯通公司将保修金的50%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7天内，长沙凯通公司将剩余保修金全部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但长沙凯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该质保金，故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中，经双方核对，至2016年6月7日止，以长沙凯通公司未付清的7%的工程款在各阶段的金额及未退还的质保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长沙凯通公司应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的利息约为2715680元。对于之后的利息，长沙凯通公司应以7909600元（工程余款2390512元+质保金551908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长沙凯通公司实际支付完之日止。福建六建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1月28日《会议纪要》，对于长沙凯通公司未支付的工程价款的7%部分，该公司应按月利率1.5%支付福建六建公司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凯通公司没有在2013年1月28日《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同时，该公司亦不认可该会议纪要的效力。因此，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福建六建公司认为应按1.5%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综上，二、关于福建六建公司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到期之日起计算满6个月，返还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九个月，返还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返还500万元。本案中，福建六建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支付给长沙凯通公司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长沙凯通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才将履约保证金予以全部返还，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给福建六建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但福建六建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承担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福建六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长沙凯通公司的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三、关于福建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给长沙凯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福建六建公司应在正式开工后540日历天（不包括桩基础和基坑支护施工时间）完工。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8日正式开工，按约定应在2011年3月2日完工，但根据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均认可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同时，即使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记载，竣工验收日期亦为2012年6月21日，因此，福建六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行为。长沙凯通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前。因福建六建公司逾期完工，导致长沙凯通公司逾期交房被业主起诉，并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共计7983472元；虽然《朝阳二村4#地块项目施工补充协议》约定，若因福建六建公司导致竣工工期延误，福建六建公司每延期一天竣工，按5000元/天累加计算赔偿长沙凯通公司工期延误损失，赔偿金额累积最高不超过50万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长沙凯通公司因福建六建公司工期延误造成长沙凯通公司的损失远低于上述违约金的约定，因此，长沙凯通公司可要求增加，故福建六建公司应对长沙凯通公司的该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福建六建公司认为，逾期完工系长沙凯通公司的原因所致，同时，2013年1月28日《会议纪要》约定双方不再追究对方工期延期的任何责任，福建六建公司不应承担长沙凯通公司所支付的上述逾期交房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福建六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逾期完工系长沙凯通公司的原因所致；同时，如上所述，2013年1月28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福建六建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逾期完工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在买房人起诉长沙凯通公司逾期办证违约责任诉讼中，该公司与买房人调解支付的款项是否应由福建六建公司负担的问题。因为该两案均系业主撤诉，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逾期办证的事实，且长沙凯通公司支付给业主的款项亦系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因此，长沙凯通公司要求福建六建公司负担调解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390512元及质量保修金5519088元；二、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至2016年6月7日止的利息11098280元，以及2016年6月8日起至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完工程余款、质量保证金共计7909600元之日止的利息（该2016年6月8日及之后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909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8日起至长沙凯通公司实际支付完该7909600元之日止）；三、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赔偿款7983472元；四、驳回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6438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525元，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965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817元，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元。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福建六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曾德华出具《承诺》：“我曾德华，朝阳二村4#地块工程负责人……我同意凯通公司再付福建六建工程款壹仟万元（发票后补）后，我承诺2014年1月31日前将工程资料蓝皮书到市质检站办理相关手续，取得工程资料结果审查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经朝阳二村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过目确认后，凯通必须付至总工程款的90%（差额1300万元），付至指挥部监控账户，并配合凯通公司办理备案登记。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由指挥部将该款项付给福建六建。最后，凯通将剩余工程款给予还款计划，政府会议纪要、承诺书及利息协商解决，并写成文字依据”。在该《承诺》中，对于双方争议的工程款项支付、工程资料蓝皮书移交时间均进行了说明，同时，该《承诺》也提出工程款项支付和备案资料移交后，利息问题可以进行协商解决。该承诺出具后2天，即2013年12月27日，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4年4月10日，福建六建公司移交了全部备案资料，2014年4月29日，长沙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一审查明中的长沙凯通公司应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的利息为8382600元由以下组成：1.双方无争议的407680元；2.2013年3月11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3421960元；3.2013年3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4552960元。一审认定的利息合计为11098280元，主要由以下组成：1.长沙凯通公司应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为90%进度款差额部分的利息8382600元；2.97%进度款差额部分的利息和未退还的质保金部分的利息2715680元。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是否对双方有约束力；2.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支付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取利息是否成立；3.福建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给长沙凯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长沙凯通公司是否应向福建六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利息计算的基数、利率；5.长沙凯通公司垫付的土建、防水维修整改费用33万余元是否应在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并在扣除后计算质保金利息。对以上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是否对双方有约束力的问题。福建六建公司主张该《会议纪要》具备有效民事协议所应具备的要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长沙凯通公司认为该《会议纪要》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虽有长沙凯通公司相关人员参加，芙蓉区相关建设行政主管单位的参加与确认，但是有效的民事协议需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长沙凯通公司虽有相关人员参加，但长沙凯通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或盖章；虽有芙蓉区相关建设行政主管单位的参加与确认，但其并非协议的相对方。而作为协议相对方的长沙凯通公司未在此《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长沙凯通公司对此《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且事后长沙凯通公司也未认可该《会议纪要》的效力并明确表示该《会议纪要》对其无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并无不当。故福建六建公司认为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有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因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无约束力，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97%的差额部分2390512元和质保金5519088元应按该《会议纪要》确定的1.5%计取利息缺乏依据。双方对工程进度款97%的差额部分和质保金的利息部分无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未过诉讼时效，应按月利率2%计取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福建六建公司认为在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对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计取有约定。但是，如前所述，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并无约束力。因此，关于此履约保证金的计息不用适应该《会议纪要》的规定。另外，福建六建公司在2008年7月25日支付给长沙凯通公司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长沙凯通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将履约保证金予以全部返还，福建六建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起诉时要求长沙凯通公司承担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其曾多次向长沙凯通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交过关于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两份报告。但是福建六建公司没有提交向长沙凯通公司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而其陈述的两份报告分别是向芙蓉区建设行政单位提交的《关于申请督促落实的报告》及《关于请求协调解决中共长沙市芙蓉区委、区人民政府解决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我司工程款的报告》，福建六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此两份报告送交给长沙凯通公司，并向长沙凯通公司主张了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因此，福建六建公司关于履约保证金应按月利率2%计取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福建六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给长沙凯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其不存在逾期完工，而是因长沙凯通公司的原因造成了工期延误。从双方约定来看，工期540天日历天，但实际完工日期超出了约定的工期。福建六建公司认为长沙凯通公司应对工期延误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双方确认了该工程存在逾期完工且福建六建公司逾期交房造成了长沙凯通公司损失的事实。虽福建六建公司主张在2013年1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达成一致互不追究工程延期责任，但如前所述，该《会议纪要》对长沙凯通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福建六建公司对长沙凯通公司因逾期完工的损失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福建六建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逾期交房的损失金额。长沙凯通公司认为逾期交房的损失中还应增加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调解后撤诉的由其支付的35000元。但长沙凯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实际损失，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了长沙凯通公司因逾期交房被业主起诉，并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共计7983472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第一，关于90%的进度款的差额部分的利息计算问题。长沙凯通公司上诉主张90%的进度款的差额部分自2012年11月起不应计利息或是以月利率0.6%计息，最多按月利率1%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及承诺的内容，若该笔款项迟延支付超过两个月（从2012年11月1日起），则以差额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依双方约定，该笔款项的利息按2%计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2012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和长沙凯通公司在同一天作出的《承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定履行。在履行过程中，福建六建公司并未依约移交全部工程资料，长沙凯通公司也未依约定支付完工程进度款，福建六建公司对其迟延履行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长沙凯通公司也应对其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其次，长沙凯通公司认为双方的约定被后来福建六建公司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曾德华出具的《承诺》进行了修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是福建六建公司的意思表示，故长沙凯通公司主张曾德华的《承诺》修改了双方对90%工程进度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约定没有依据。再次，福建六建公司有将全部竣工资料移交的义务，但该义务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义务相比较，属于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的怠于履行不能作为不履行支付工程欠款主义务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双方按各自的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关于97%进度款逾期利息计算的基数问题。长沙凯通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3月25日将700万元付至监管账户，该笔资金应视为工程款或质保金并予以扣除，同时又认为97%进度款逾期利息为1229758元而非一审所确定的1948128元，还认为其对于97%进度款超额支付329.62万元，同时又提出按双方约定以月利率0.6%计算双方无异议，而福建六建公司上诉主张长沙凯通公司向其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总造价97%的工程余款所产生的利息13323150元。本院认为，长沙凯通公司对97%进度款的计算逾期利息计算并无明确主张，也无具体且明确的计算标准及金额，双方对此亦无约定。至于长沙凯通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欠款中扣除付至监管账户的700万元且以扣除后的部分作为利息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此笔70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仍然属于长沙凯通公司，长沙凯通公司并未将之作为工程款支付给福建六建公司，也就是说，长沙凯通公司支付700万元工程欠款的行为并未履行完毕，因此，长沙凯通公司主张此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并从欠付利息计算基数中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对于福建六建公司、长沙凯通公司主张一审计算97%进度款逾期利息有误问题，均不予支持。五、关于是否应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维修整改费用的问题。长沙凯通公司上诉主张质量保修金中应扣除其垫付的维修整改费用334086元，且应在扣除后再计算质量保修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建六建公司、长沙凯通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27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38元，由长沙凯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杨审 判 员  陈梦群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