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02民初11382号
原告：夏学德，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宿州市天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宿州市浍水路培新巷71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红，经理。
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宿州市三八街道办事处大门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新红，经理。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学友，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原告夏学德与被告宿州市天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夏学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学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被告宿州市天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学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学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偿还材料款人民币122.42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夏，第一被告因承建安徽华俊新天华城1#、2#楼及会所工程期间，原告向其供应工程所需的标砖等建筑材料若干，至2015年7月30日经原告与第一被告现场施工人员夏学友（第二被告）结算，共计拖欠货款122.42万元没有支付。原告申请追加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因涉案的新天华城工程系被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承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被告宿州市天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的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责任，应该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学友未答辩。
原告夏学德根据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夏学友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证明：1、原告与三被告存在建材买卖合同关系；2、欠款已经双方结算及欠款数额为122.42万元；3、原告供应的建材用于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开发、被告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新天华城”项目。证据三、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所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系该工程的开发商，被告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系承建商；2、原告基于对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的法人陈新红的信任才签订并履行建材供应合同。证据四、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以内部招标评审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证据五、被告夏学友与华俊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夏学友系华俊公司内部人员；2、原告夏学德基于对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信任同意供应建材。证据六、被告夏学友与原告签订的供料《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夏学友以新天华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供料协议，其行为足以使原告信任被告夏学友代表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证据七、由被告夏学友及华俊公司施工员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系经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等法定代表人的安排指定供货。证据八、被告通过徽商银行向原告转账7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交易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证明在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后，被告实际上向原告支付了7万元的货款，证明双方存在着买卖合同的关系。证据九、《内部承包协议》的影印件，证明影印件与之前提供的复印件是相一致的。证据十：证人于某和王某，证人于某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证人王某从侧面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天衢公司、华俊公司的法人陈新红私人关系比较好，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才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出于对陈新红的信任，才向涉案工地运送材料，不仅向工地送料，还积极为被告公司借钱。
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与两被告之间的关联性都有异议。夏学友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的，并不是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行为，与两公司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使用。对证据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对证据四：《中标通知书》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性。对证据五：《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夏学友并不是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职员，被告从未跟被告夏学友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名称和内容是互相矛盾的。从协议内容上看被告夏学友是独立核算的，自负盈亏，原告是看了承包协议之后签订，恰恰证明原告是知道被告夏学友是个人承包新天华城的项目的事实。对证据六：对《协议书》真实性不知情，关联性有异议，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并不是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而是原告和被告夏学友。对证据七：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夏学友是本案的被告，不具备证人的资格。另一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八：对于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是由夏学友给华俊公司出具收条，委托华俊公司支付给夏学德的，实际支付人是夏学友。对证据九：对于影印件，之所以将“项目内部”几个字去掉的原因是夏学友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不是因为本案的诉讼而更换合同的名称。对证据十：1、证人于某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他经常给工地送料却不知道工地的确切位置，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王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人王某的证言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根据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2014.10.9签订的《宿州新天华城》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此项目是被告夏学友个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证明原告知情，原告提供的证据更改了抬头和封面。二、付款审批表、夏学友收条、转账凭证，证明华俊公司将公司承包给夏学友，该款项是由夏学友给华俊公司出具收条，委托华俊公司支付给夏学德的，实际支付人是夏学友。
原告夏学德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被告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有部分地方改动，不能达到被告代理人的证明目的。二、对于审批表和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
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交的《宿州“新天华城”施工承包协议》进行鉴定，认为有所改动。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相关部门对该证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第1页（封面页）、第2页与其余页次上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制作形成。原告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能证明是被告提供虚假的证据，原告要求承担鉴定费用和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华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对于鉴定意见书结论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的性质是以合同内容来确定的，而不是以名称确定的，之所以将“项目内部”几个字去掉的原因是夏学友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不是因为本案的诉讼而更换合同的名称，原告认为被告提供虚假证据不能成立。
被告夏学友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与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均系陈新红一人。2014年夏，被告天衢房地产公司实施开发宿州“新天华城”项目，通过公司内部招标，将“新天华城1#、2#楼及会所”工程交由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施工承建，华俊公司以“内部施工承包”方式交由无资质的夏学友具体施工，并签订《宿州“新天华城”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但未成立相应之“项目部”，夏学友仍以华俊公司名义进行建设施工。夏学友在建设施工期间，因需购买原材料与夏学德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新天华城项目部砌体砌砖购买事项达成协议，并将其与华俊公司签订《宿州“新天华城”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交给夏学德。按协议约定，原告向其供应工程所需的标砖等建筑材料若干。2015年6月19日，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夏学德10万元，至2015年7月30日，经原告与夏学友结算，共计拖欠货款122.42万元没有支付。夏学友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经双方核算：安徽华俊新天华城1#楼2#楼及会所工程。夏学德同志送标砖、大小配砖、空心砖计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肆仟贰佰元整（122.42万元）所有供砖款全部结算。夏学友2015年7月30日”。后，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夏学德7万元。2016年12月30日，夏学友及其他两名现场施工人员出具证明，实际下欠夏学德材料款壹佰贰拾贰万肆仟贰佰元整未还。
本院认为，原告夏学德与被告夏学友就涉案的宿州“新天华城”地产项目达成的建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实际交付货物，该货款应由被告华俊公司支付。首先，原告夏学德与华俊公司虽然未直接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夏学友在涉案的买卖活动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华俊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1、原告向涉案工程供应建材系基于对华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红的信赖所进行的，具有明显的善意。原告与陈新红较为熟悉，曾应陈新红要求帮助陈新红借款。陈新红主动提出让原告向当年已开工由天衢公司开发、华俊公司承建的“新天华城”项目供应建材，并承诺货款不会出现问题。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基于对陈新红及华俊公司的信任才向涉案的工程供应建材的，该行为是善意的，且没有过失。2、夏学友持有与华俊公司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足以让原告认为其能够代表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的内容能够让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夏学友具有以华俊公司名义购买涉案建材的代理权，即有理由相信夏学友具有华俊公司的授权而向原告购买涉案建材。3、庭审中被告天衢公司、华俊公司认可夏学友在无任何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实际将涉案工程施工及两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施工协议后没有成立工程项目部，结合原告提供的“新天华城”验收记录等证据内容，夏学友实际也是以华俊公司的名义开展的施工活动。4、华俊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视为认可夏学友是以华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被告支付10万元和7万元材料款均经华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红签字同意，且经华俊公司账户转入夏学德账户。华俊公司向原告夏学德支付的两笔材料款，从侧面佐证了华俊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而支付了货款。5、华俊公司有意对涉案“承包协议”进行更改，证明了被告试图否认夏学友系其内部员工的事实。其次，本案中，华俊公司作为承包人为谋求利益，与实际施工人夏学友订立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并允许夏学友以华俊公司的名义施工，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双方均存在明显过错。同时，损害了第三人夏学德的利益。从形式上看，基于买卖关系，夏学友向夏学德购买材料欠款122.42万元；基于转包关系，华俊公司与夏学友签订承包协议，两者好像无关联。但究其本质，涉案买卖合同有效，承包协议无效。实质上是无效合同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通谋共取的违法所得，故其应该归于合同法所规定的“恶意串通所获利益”范围之内。为了履行无效的内部承包协议，夏学友为工程所需向夏学德购买材料而形成122.42万元欠款，未有偿还，夏学德成为无效合同的受损害方。夏学友既是无效转包合同的缔约人和实施人，同时又是另一有效买卖合同的形式欠款人。如果夏学友不向夏学德购买材料，则涉案工程无法顺利施工，反之，华俊公司就不能获得收益。故华俊公司是有效买卖合同和无效转包合同的真正受益人。换言之，债权人夏学德所蒙受的债务不能获得清偿之损失与华俊公司的受益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约定对第三方没有拘束力。在此类有效合同与无效合同交织的案件中，还要顾及内外有别原则的适用。本案中，涉案买卖合同及欠条上虽然只有夏学友的签字，未加盖华俊公司的公章，但实质上，由于内部承包协议的存在，夏学友以华俊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夏学德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夏学友的行为能够代表华俊公司，华俊公司与夏学友实际上结成了一致对外非法谋取和获得建筑施工利益的共同体。在涉案项目承包协议依法被认定无效时，华俊公司不能以内部约定来对抗第三人。因此，华俊公司与夏学友通谋订立违法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具有共同的故意。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再次，虽然华俊公司与夏学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华俊公司是无效合同的受益人。2015年7月30日，夏学友出具的欠条，明确说明原告所送砖用于华俊新天华城1#楼2#楼及会所工程，2016年12月30日，夏学友及其他两名现场施工人员出具的书面材料再次证明了材料用于该项目。华俊公司作为材料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返还欠款的义务。综上，在夏学友以华俊公司的名义施工且将向原告购买的材料用于华俊公司承建的工程且未有清偿的前提下，华俊公司应当返还欠款：一是基于买卖合同有效，华俊公司作为表见代理的被代理人应承担返还欠款的责任；二是华俊公司与夏学友作为无效转包合同的缔约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三是基于转包合同无效，华俊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受益人，依法应当对欠款承担返还责任。另，夏学友以华俊公司的名义施工、购买材料，其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由华俊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宿州市天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天衢公司与夏学德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至2016年12月30日，夏学友及其他两名现场施工人员再次确认欠原告夏学德材料款122.4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给原告夏学德材料款122.4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16元，司法鉴定费14000元，合计29816元，由被告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德忠
人民陪审员 周明明
人民陪审员 吴蒙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 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因而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的；
（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