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知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勤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雪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易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易松。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传圣。
上诉人韩勤松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嘉知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勤松的委托代理人沈雪军，被上诉人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其儿公司）和马易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传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日，韩勤松与米其儿公司签订《米其儿（国际）儿童主体乐园品牌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马易松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字，约定米其儿公司将自己拥有的米其儿知识产权体系，包括品牌（含商标及图形和文字）、相关培训、经营模式等以独家授权的方式授予韩勤松使用，韩勤松接受米其儿公司的授权，在海盐新书城二楼开办“米其儿（国际）儿童主题乐园”。《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约定米其儿公司的权利义务为：为加盟商提供产品设计及场地布局规划；负责加盟商设备的安装及调试；获得全国统一的会员管理系统软件和1000张会员卡；获得管理、销售、运营指导；获得人员招聘计划和岗位培训；尽可能利用自己的资源协助韩勤松在本地宣传和推广“米其儿”品牌；为韩勤松提供的产品设备负责免费保修三年，三年之后负责维修，并定期提供维护保养、安全检验和指导消毒处理，确保正常使用；须保证提供的产品的品质，不得随意替换产品或以次充好，并确保产品无异味；负责玩具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保证设备在2012年5月30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能正常使用。《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收费标准与付款时间，加盟费为10000元／3年，管理费用自第二年开始收取，每年5000元；产品费用为140000元；韩勤松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米其儿公司支付100000元的产品费用，剩下产品费用及加盟费合计50000元于产品安装完毕正常使用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或者韩勤松无意继续使用，韩勤松不再使用米其儿品牌，协议可自行终止。《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若米其儿公司未按期安装调试完毕设备并保证韩勤松正常使用，提供设备与约定内容（方案图）不符或存在质量瑕疵影响正常使用无法修复或更换的情形，米其儿公司需承担韩勤松一切经济损失，并向韩勤松支付50万的违约金；该条第三款约定若任何一方提前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当向对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加盟费用三倍违约金。同年5月4日，韩勤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南京易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松公司）交纳产品费100000元。同年6月14日，浙江省海盐县公证处公证员周雁虹来到位于海盐县武原街道绮园文化市民广场海盐书城二楼，对“米其儿（国际）儿童主题乐园”的现场状况进行录像。根据录像显示，公证人员通过尚在装修的海盐书城大门进入二楼，该场所尚处于装修之中，入口左侧装有旋转小蜜蜂和小奶牛，右侧的攀岩部分尚未完成。同月18日，韩勤松致函米其儿公司、马易松，称米其儿公司尚未完成设备产品安装，已安装的设备产品外观、品质等与合同约定（方案图）也严重不符，故若至2012年6月22日前，再不整改、安装调试完毕且保证正常使用，将另行委托他人处理，相应的费用、损失由米其儿公司承担。同月22日，韩勤松经营的主题乐园中玩具设备由米其儿公司安装完毕。同月28日，海盐书城开业。同日，韩勤松经营的主题乐园在海盐书城二楼开业。同年7月9日，韩勤松再次致函米其儿公司、马易松，称游乐设备虽已安装，但在整体效果、枪炮城、水床、椰子树、海洋球区域挡板、蹦床、沙区白沙等方面存在问题。2013年1月8日，韩勤松第三次致函米其儿公司、马易松，称设备产品安装严重逾期、匆忙安装后亦未进行必要全面调试，安装的设备产品外观、品质、功能等与合同约定（及方案图）严重不符，且诸多设备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经多次催促更换或修复后，一直未予以理会。故特此函告，请米其儿公司及马易松先生在收函之日起十日内安排处理解决上述事宜。否则将解除合同，并诉诸法律追究违约责任。同月19日，米其儿公司来到韩勤松所经营的主题乐园进行摄像与拍照，显示：在海盐书城二楼一侧有“米其儿主题乐园”箭头标识，服务台右侧贴有“开业期间会员卡办理优惠须知”，确定会员卡是采取储值卡的形式，主题乐园每玩一次35元，办会员卡优惠为200元八次等。主题乐园入口右侧安装具有凹凸感的鱼等海洋生物。
2013年2月6日，韩勤松以合同签订后，米其儿公司未依约提供相关加盟服务和履行合同其他义务，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米其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米其儿公司返还产品费用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马易松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米其儿公司和马易松承担。
米其儿公司答辩称：本案应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诉讼之前，其已经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勤松支付尾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米其儿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产品不存在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韩勤松所经营的主题乐园已开业一年有余，因此合同不应解除，即使米其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韩勤松请求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要求予以调整。
马易松答辩称：韩勤松与米其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马易松承担的具体担保责任约定不明确，且保证期限已届满，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易松公司系第9452109号“MICHIL·米其儿”注册商标专用权人。2013年1月21日，易松公司出具《商标授权证明》，认可米其儿公司为其运营商，负责“MICHIL·米其儿”商标的使用与管理工作。
米其儿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马易松，一般经营项目为信息咨询、企业管理、会务服务、展览展示、市场营销策划等。米其儿公司于2010年11月起经营南京托乐嘉花园主题乐园以及2011年3月起经营南京江宁区殷巷主题乐园。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的性质以及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首先，《合作协议》约定，米其儿公司将米其儿知识产权体系，包括品牌（含商标及图形和文字）、相关培训、经营模式等授予韩勤松使用。第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米其儿公司向韩勤松提供商标等经营资源，并提供相关产品。第三，米其儿公司在协助韩勤松建立主题乐园后，向韩勤松收取相应的加盟费和管理费，且《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加盟年限为三年，在时间上具有持续性。可见，《合作协议》无论是在约定还是履行方面都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因此，米其儿公司认为本案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买卖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应当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二、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合同。但特许人未全面履行信息披露制度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解除，只有在特许人故意隐瞒核心信息或提供虚假的核心信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被特许人才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韩勤松主张米其儿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包括在产品手册中声称成立于1980年，有“东方室内迪斯尼”之美誉，签订合同时尚未取得“米其儿”注册商标，且米其儿公司缺乏特许经营的资质条件，未将合同备案。该院认为，即使产品手册确系米其儿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提供，双方并未约定将产品手册视为《合作协议》的一部分，故米其儿公司的产品手册应当视为要约邀请，且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侧重于米其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韩勤松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在签订合同前曾至南京考察过相关主题乐园，因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与产品手册中的宣传并无决定性关系；至于商标注册问题，商标的使用并不以注册为前提，在《合作协议》中，米其儿公司亦未宣称“米其儿”商标为注册商标；关于《合作协议》的备案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之规定，该法条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且备案行为是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并不会影响到韩勤松在签订合同时对米其儿公司的资质、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综上，该院认定，韩勤松不得以米其儿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为由解除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合同一方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单方解除权。韩勤松主张米其儿公司存在未履行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的义务，产品的安装和质量与约定不符以及未履行产品后续维保消毒的义务等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行使法定解除权。该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根据韩勤松所支付的加盟费、管理费的对价、主题乐园的经营特点，主题乐园的经营指导相对来说应当具有重复性强、操作容易的特点，据2013年1月19日的录像显示，主题乐园采取储值卡的方式经营，并对会员实行优惠政策，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米其儿公司有提供会员卡的义务，韩勤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会员卡来源于别处，因此，主题乐园采取会员储值方式经营可视为米其儿公司提供经营指导的一个方面，且经营指导是一种需要双方配合和协作才能完成的合同义务，韩勤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米其儿公司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方式的开展形式较为多样化，米其儿公司向韩勤松提供产品、在其公司网页上所作的一些陈述亦可视为技术支持的表现；至于业务培训，《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为三年，并未约定业务培训的开展时间和频次，即使米其儿公司至今尚未对韩勤松提供业务培训，亦不能视为其根本违约。其次，关于产品的安装迟延和质量问题，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玩具设备在2012年5月30日前安装完毕，但是主题乐园的经营场所位于海盐书城内，根据同年6月14日录像光盘显示，当日海盐书城尚处于装修之中，且韩勤松确认海盐书城与主题乐园均于同月28日开业，从常理上讲，主题乐园不可能在海盐书城开业之前营业，因此，韩勤松认为因玩具设备安装迟延对其造成影响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韩勤松认为米其儿公司提供的产品为三无产品的主张，无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的情况属于产品交付时，无需特殊检验就能发现的表面状况，但韩勤松在三份函中均未提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至于韩勤松认为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在合同附件图上，海洋旋转生物显示不清晰，且该玩具设备的主要功能是旋转，现在主题乐园所安装的玩具设备亦具有旋转功能，至于其他玩具设备，除有些在位置上有一定改变之外，与合同附件图上基本一致，不存在违约行为。最后，设备维护保养、安全检验和指导消毒处理的义务属米其儿公司为玩具设备所提供的后续服务，系因玩具设备由孩童使用，维护保养、安全检验的频次较一般产品为高的特点而产生的，与玩具设备本身质量无涉，因此，无论玩具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无论韩勤松是否向米其儿公司提出要求，米其儿公司均应定期向韩勤松提供该项服务。现主题乐园已开业一年有余，米其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过上述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米其儿公司在此义务上有一定的违约行为。但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的主要义务是将其拥有的知识产权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米其儿公司已经完成了主要义务，上述的维修、检验义务属从给付义务。且韩勤松未提供证据证明玩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玩具设备至原审开庭审理时仍然在使用，因此，米其儿公司虽然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尚不足以影响合同的主要目的的实现，韩勤松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关于韩勤松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不予支持。韩勤松的其余诉讼请求系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损害赔偿以及担保责任，因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对韩勤松的其余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8月28日判决：驳回韩勤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韩勤松负担。
宣判后，韩勤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米其儿公司在合同缔结前及缔结过程中通过宣传手册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其所披露的信息对本案合同的订立具有重大影响，应视为合同要约，构成合同内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作为特许人的米其儿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可予以解除。2.米其儿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除提供设备及安装外，未提供其他任何服务及资源支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米其儿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构成根本性违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米其儿公司答辩称：1.其对韩勤松原审提交的宣传手册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且韩勤松系在考察其在南京的直营店后才签订了《合作协议》，因此其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2.其已依约提供产品并进行了安装，在韩勤松经营的加盟店开张时亦上门提供了服务和培训，该店也正常营业至今，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3.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其工作人员多次到场维修，韩勤松并不配合也说不出具体存在的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易松答辩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同意米其儿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综合韩勤松的上诉理由和米其儿公司、马易松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应确认解除，如果合同解除，相关费用如何返还；韩勤松提出要求米其儿公司支付50万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韩勤松与米其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韩勤松主张确认《合作协议》应予解除的主要理由系米其儿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应服务以及其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从而构成根本性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合同法定解除的事由之一，判断米其儿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关键在于其行为对双方履行合同造成的影响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关于米其儿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应服务的问题。从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来看，其重在特许经营权的授予和取得，特许方提供特许资源和经营指导是主要义务，对于被特许人，支付特许费是主要义务。本案中，米其儿公司将“米其儿”品牌授权给韩勤松使用，并提供了相应的产品设备，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米其儿公司未能证明其向韩勤松提供除上述服务之外的其他服务，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上述行为并没有导致韩勤松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其次，关于米其儿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米其儿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部分组件与《合作协议》附件不符的情形，但上述组件在整个产品中所占比例不大，并不影响产品的整体风格和整体使用。韩勤松主张上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韩勤松也确认米其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出现问题的产品设备进行过相应的维修处理，其仍使用上述产品经营至今。故就本案证据而言，韩勤松有关米其儿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故米其儿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这些违约行为均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足以成为韩勤松据以解除合同的正当理由。
此外，关于韩勤松提出米其儿公司提供的宣传手册应视为合同要约，其在宣传手册上提供虚假信息，同时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涉案合同可以确认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特许人信息披露制度是规范特许经营市场的重要管理手段，也是防止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情况下草率签约的重要保护制度。但特许人未全面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可撤销或解除，只有在特许人故意隐瞒核心信息或提供虚假的核心信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被特许人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韩勤松提供的宣传手册米其儿公司并未认可，且从该宣传手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并无对双方当事人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故不属于要约，不能构成《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不足以对《合作协议》的内容产生重大影响。从合同条款来看，米其儿公司并未提供虚假的核心信息，且韩勤松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后也未要求米其儿公司披露相关信息，米其儿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同时，米其儿公司虽未全面披露法律规定应当披露的所有信息，但韩勤松已使用米其儿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正常经营，不存在米其儿公司未披露信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故韩勤松据此主张应确认《合作协议》解除不能成立。
最后，关于韩勤松主张米其儿公司应支付50万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庭审确认，韩勤松据以主张的依据是《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第八款之约定。《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米其儿公司未按期安装调试完毕设备保证韩勤松正常使用，提供设备与约定内容（方案图）不符或存在质量瑕疵影响正常使用无法修复或更换，米其儿公司需承担韩勤松一切经济损失，并向韩勤松支付50万的违约金”。《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八款约定“米其儿公司保证享有‘米其儿’品牌的合法使用权，并能许可韩勤松使用，因米其儿公司权利瑕疵或其他原因，致使韩勤松无法使用‘米其儿’品牌，米其儿公司须承担韩勤松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其支付50万的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韩勤松主张米其儿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并已更换上述产品设备组件的四分之一，但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上述瑕疵已影响其正常使用。其次，虽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MICHIL·米其儿”不是注册商标，但在合同履行期间，案外人易松公司已取得了“MICHIL·米其儿”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自2012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米其儿公司作为易松公司的运营商，享有“MICHIL·米其儿”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况且，韩勤松在经营期间，亦未曾因“米其儿”商标未注册而导致经营权受限。故，米其儿公司在合同签订时虽提供的是未注册商标，但是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履行合同能力存在丧失的可能。因此韩勤松主张50万违约金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之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韩勤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韩勤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如
代理审判员 李 臻
代理审判员 陈 宇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