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刑二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爱民，曾用假名叶爱明，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爱民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河城法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爱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叶爱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4月份，被告人叶爱民在河源市区认识包某某后，称自己承包了中国电信公司的工程，认识很多河源领导，且与河源市财政局签订有采购合同，并将该伪造的采购合同拿给包某某看，取得了包某某的信任。后通过包某某介绍认识刘某甲。被告人叶爱民以同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刘某甲的信任，然后以其公司（未经注册的河源添智发展有限公司）需要采购电脑设备为由，通过签订两份供货合同（价值人民币234140元）和口头约定的方式陆续从被害人刘某甲处骗取电脑及电子产品一批，合同总价值人民币30万元（经鉴定，该批电子产品价值人民币269695.5元）。得逞后，被告人叶爱民将骗取的电脑等电子产品中的19台笔记本电脑、22台显示器、3台主机低价卖给了广州天河电脑城的王某某，又将其中17台电脑主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周某某。后被告人叶爱民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支付货款，经刘某甲再三催促，被告人叶爱民才陆续付款人民币2万元。同年8月16日下午，被害人刘某甲从包某某处获取被告人叶爱民的比亚迪S6小车并将该车扣押，要求被告人叶爱民还款。后刘某甲在该辆小车后尾箱发现伪造的印章多枚，认为被骗后报警。次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叶爱民抓获归案。
2013年5、6月份，被告人叶爱民认识谢某某后，谎称自己是为政府做事，并以伪造的政府采购合同骗取了谢某某的信任，后被告人叶爱民以河源市添智发展有限公司要一批电脑为由，陆续与谢某某签订供货合同四份，从谢某某处骗取电脑以及电子产品一批，合同总价值为人民币291020元（经鉴定，该批电子产品价值人民币276706.5元）。后被告人叶爱民以各种理由推脱支付货款，只陆续支付了货款人民币5.2万元。后被告人叶爱民将骗取的部分电脑等电子产品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周某某。
2013年6月份，被告人叶爱民将骗来的部分电子产品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周某某，被告人周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后再将该批电子产品分三次以市场价格卖给了杨某某，获利人民币七万元。同年8月28日，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沿江路电脑城将被告人周某某抓获归案。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叶爱民谎称认识河源市教育局的人，并可以帮忙弄到大学学位。当被害人麦某某得知被告人叶爱民帮其同学刘某乙（被告人叶爱民情侣）弄华南师范大学学位后，叫刘某乙咨询被告人叶爱民能否弄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位，后被告人叶爱民告知麦某某可以弄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位，麦某某信以为真，便告知父母拿钱弄学位。接着，被告人叶爱民以帮弄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位为由陆续骗取了麦某某人民币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先后两次退回非法获利共计七万元。其中在公安机关退回的六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谢某某；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周某某向本院退回非法获利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叶爱民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甲、谢某某的陈述，证人包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的证言，电脑设备采购合同、供货合同书、河源市财政局证明、抓获经过，货物托运单、催款函、缴获的印章样板等，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叶爱民、周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有：证人叶爱民、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货物托运单、辨认笔录等，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
（三）被告人叶爱民犯诈骗罪的证据有：
1.被害人麦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叶爱民以帮其弄学位为由分三次骗取其共计9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叶爱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叶爱民三次收取被害人麦某某共计9万元的事实。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叶爱民以帮麦某某弄学位为由分三次收取麦某某共计9万元的事实。
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麦某某被被告人叶爱民以帮其弄学位为由分三次骗取共计9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爱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通过签订电子设备采购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合同总价值591020元（经鉴定，该批电子产品价值54640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叶爱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图不法之财，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并转手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周某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回全部非法获利7万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爱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叶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周某某向本院退回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叶爱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只认可向麦某某借款九万元的事实，只是未及时偿还，没有诈骗麦某某钱财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坦白交代了合同诈骗的罪行，自愿认罪，并积极配合追回赃物，减轻了受害方的损失，又属初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爱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叶爱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叶爱民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图不法之财，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销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上诉人叶爱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作如下评判：1、关于诈骗罪。根据被害人麦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乙、曾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叶爱民虚构了“其可以花钱弄到大学学位”的事实来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并且犯罪已得逞。这一犯罪过程表明，上诉人叶爱民有诈骗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与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叶爱民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叶爱民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经鉴定为546402元，但其在案发前已陆续支付“货款”共计7.2万元给被害人（其中支付刘某甲2万元、谢某某5.2万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定罪量刑应以实际骗取的财物作为犯罪数额。上诉人叶爱民在案发前已退还的犯罪所得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本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叶爱民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474402元（即546402元－72000元），属犯罪数额巨大（河源地区诈骗罪数额巨大起点为六万元，上限至五十万元；量刑幅度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认定上诉人叶爱民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五十多万元，以“数额特别巨大”（量刑起点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作为量刑情节不当，导致上诉人的合同诈骗罪量刑过重，应予以纠正。另外，上诉人叶爱民将从被害人刘某甲、谢某某诈骗到的部分财物，销赃给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据此，对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所退并交至原审法院的1万元赃款，依法退还给被害人刘某甲、谢某某。原判对这一赃款的处理欠当，亦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2014）河城法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定罪量刑的判项。
二、撤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2014）河城法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爱民的定罪量刑和本案赃款10000元处理的判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爱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8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四、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向原审法院退回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依法退回被害人刘某甲、谢某某各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