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芳，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3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淑芳，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蕊，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3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女，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双虎，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创伤后应激障碍，汉族。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3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1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监护人张碧雅，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偃师市人，住河南省偃师市市委家属院*号楼1门栋4门*户。
辩护人刘晓良，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郑阳，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2012年1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3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翟某某，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2012年1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曲某某，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2012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取保候审。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王蕊、张某某、翟某某、龚某某、曲某某、郭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3）涧刑公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秀芳、王蕊、龚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亿成公司系在郑州注册成立的投资担保公司，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亿成公司在洛阳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便在洛阳市涧西区锦茂大厦、洛阳市涧西区友谊苑、洛阳市西工区金港商务楼、洛阳市新安县等地租房作为经营场所，并聘用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张某某、翟某某、王蕊、曲某某、郭某甲、龚某某等人对外进行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张某某、翟某某、王蕊、曲某某、郭某甲、龚某某明知亿成公司不是国家金融机构，不具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仍在社会上进行宣传并介绍群众到亿成公司存款，以获取非法利益。经审计，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亿成公司洛阳分部共吸收公众存款29430.166万元，理财人数2027人。已退还理财资金16341.8797万元，尚未退还理财资金13088.2863万元，涉及理财人数1363人。
被告人孙秀芳在担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总经理期间，亿成公司洛阳分部（不包含张某某负责的洛西咨询处）共吸收群众资金20597.26万元。孙秀芳个人介绍群众理财金额为354.1万元，涉及35人，非法获取提成款35.85809万元。亿成公司不能兑付时，孙秀芳及其女儿龚某某垫付部分被害人投资款项18万元。
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郑阳被任命为亿成公司洛阳分部总经理，在李郑阳担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总经理期间，亿成公司洛阳分部（不包含张某某负责的洛西咨询处）共吸收群众资金3909.6万元。
被告人王蕊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理财经理，王蕊在担任理财经理期间，共介绍群众理财资金2597.30万元（其中王蕊个人3万元，其父亲王同民50万元），涉及133人，非法获取提成款16.2875万元，提成款已退。
被告人龚某某2011年7月接替翟某某担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出纳，工作至2011年10月。记入龚某某名下理财资金1513.5万元（其中部分理财客户系其母亲孙秀芳转入其名下），涉及94人，非法获取提成款6.7625万元。
被告人张某某系亿成公司洛西咨询处负责人，张某某在负责洛西咨询处期间，亿成公司洛西咨询处共吸收群众资金2924.806万元，涉及163人，已退理财资金1364.646万元，尚未退还理财资金1560.16万元，涉及121人。
被告人翟某某2011年4月至6月在亿成公司洛阳分部作出纳，工作主要是由会计将当天需要付利息的客户名单和账号给翟某某，翟某某通过网银支付客户利息；投资理财的客户，将所投的钱打到翟某某银行账号上。翟某某收到钱后，业务员才和客户签合同。借贷手续办好后，翟某某负责将钱打给借款方。被告人翟某某介绍群众理财办理手续金额291.5万元，涉及5人。
被告人曲某某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会计，被告人曲某某介绍群众理财资金683.4万元，涉及42人，非法获取提成款8.09775万元，提成款已退。
被告人郭某甲于2011年7月到亿成公司工作，介绍群众理财资金562.1万元（其中本人投入21万元），涉及52人，非法获取提成款3.5005万元，提成款已退。
另查，被告人翟某某、李郑阳于2012年1月31日向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王蕊、龚某某、张某某、翟某某、曲某某、郭某甲供述；证人李某甲、郭某乙、郑某、薛某、赵某等人证言；洛阳市公安局南昌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涧西工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涧西区工信局出具的证明；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资证。
原审法院认为，亿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蕊、张某某、翟某某、曲某某、郭某甲、龚某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蕊、张某某、翟某某、曲某某、郭某甲、龚某某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郑阳、翟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蕊、龚某某、孙秀芳、郭某甲、曲某某有退赃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孙秀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李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王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被告人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曲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本案已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相关赃款、赃物，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本案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孙秀芳上诉称：量刑过重，1、其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实质性权力，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亿成公司用于借款人实际经营和李某甲挪作他用的部分不应计算为已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其系自首，初犯。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孙秀芳属于从犯。2、孙秀芳不是亿成公司洛阳分部的总经理。3、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蕊上诉称：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龚某某上诉称：其在公司上班期间没有介绍过理财客户，是孙秀芳记在其名下的，犯罪情节较轻，应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数额部分系龚某某母亲孙秀芳的业务，仅凭审计报告认定龚某某涉案数额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称：张某某不是亿成公司洛西咨询处的负责人，认定张某某系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来源不合法。1、审计报告认定西工分部（张某某负责）吸收理财资金2924.80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2、认定张某某定罪的“委托书”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能与其他相关言词证据相互印证。3、对张某某定罪证据的主要言词证据，本案的言词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能成立，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称：1、对张某某定罪的证据之一“委托书”是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清楚也不合法。该委托书不能与其他相关言词证据相印证，甚至与其他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2、对张某某定罪量刑的证据之二主要是言辞证据，这些证据要么是非法证据，要么是证人同张某某有严重利害关系，所讲证言不属实。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张某某系亿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张某某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某某主动退提成款6.7625万元。
本院认为，亿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蕊、张某某、翟某某、曲某某、郭某甲、龚某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孙秀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秀芳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自首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孙秀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其系亿成公司洛阳分部总经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不属于从犯。关于龚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数额部分系龚某某母亲孙秀芳的业务，仅凭审计报告认定龚某某涉案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其名下理财资金中部分理财资金系其母亲孙秀芳转入其名下。关于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不是亿成公司洛西咨询处的负责人，不是亿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张某某为洛西咨询处负责人的证据有被告人孙秀芳、王蕊、龚某某、曲某某供述，证人李某甲、薛某、赵某、李某乙、董某、孙某、王某等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资证，且经一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足以认定。关于孙秀芳、王蕊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二人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龚某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主动退成款，依法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刑公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秀芳、李郑阳、王蕊、张某某、翟某某、曲某某、郭某甲的定罪量刑、对龚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对赃款、赃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刑公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龚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鹏
审 判 员 张晓红
代理审判员 刘娜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