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3658号原告：蒯磊，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梅，女，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得志，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蒯磊与被告吕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蒯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培艺，被告吕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沈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蒯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其新浪微博中的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原告系上海荟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3日，名为“关爱成长八卦协会”的微信公众号根据被告朋友提供的爆料材料，推送了一篇题为《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的文章，文章中指称原告在与被告恋爱期间同时与其他多位女性交往并附上了诸多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合照截图，以及被告与其所谓原告同时交往的女性陈某的聊天记录截图。在原告现女友和原告先后通过网络发文予以否认后，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在其注册的新浪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题为《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文章，陈述其如何发现原告同时交往多名女性的过程并直呼原告为渣男，该微博文章点击率已超百万。同日，被告又发布了一篇《部分证据和照片以及聊天记录》的微博文章，其中附有陈某的微博截图、被告的自拍照、被告与陈某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原、被告的聊天记录截图。次日，原告从网友处得知，在原告与被告分手后，被告始终心怀忿恨，为此策划了此次所谓原告丑闻的爆料，企图损害原告名誉并达到炒作被告所经营的网店的目的。此后被告不断在新浪微博发布有关原告制造假证据、“脚踏多只船”的内容，每条微博均有上千条评论，且均是对原告的负面评价。被告上述虚假陈述，侮辱、诽谤原告，宣扬原告隐私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到极大损害，原告公司所经营的项目也不得不搁置，且有大量客户流失，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吕梅辩称，原、被告在2015年3月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随着双方交往的深入，被告发现原告在同一时期至少与被告及案外人陈某、张某、叶2四位女性有恋爱关系，在与叶2确立恋爱关系后，原告才陆续与其他三人以不明确的方式结束了关系。被告与陈某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并不相识，在2015年4月被告在网络上看到陈某于同年3月发布的“买家秀”照片，发现其背景是在原告家，且其与原告微博互相关注，在与陈某沟通后，被告发现原告有与被告、陈某同时交往的情况，之后在与原告微信核实过程中，原告单方中断联系交流，进一步证实了被告的怀疑。同时根据叶2在电视节目中所陈述内容可以推断原告也是在同一期间与其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9月14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以字母代号方式首次披露了原告(网名“小默先生”)可能存在“脚踏多只船”的情况，2015年10月13日又发布了《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的文章，但文章内容并非被告爆料，也并非被告让他人爆料。上述微信公众号信息来源具有多样性，且由于微博内容相对公开，任何人都可以获取个人微博所发布的信息。2015年10月15日叶2在其官方实名新浪微博中指名对被告进行攻击，同日原告也在其官方实名新浪微博中否认存在不当行为并伪造被告与他人的微信对话截图，意图污蔑被告为炒作网店恶意制造话题。在微博号被披露后，被告迫不得已在2015年10月16日于个人微博中发布了《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文章，叙述了从与原告恋爱到分手的整个过程，但其中人物均以字母代称。被告文章发布后，张某主动联系了被告，披露其是原告同期交往的女友之一。被告认为，新浪微博已成为个人记录日常生活点滴的社交分享平台，在原被告确立恋爱关系后，被告即已通过其新浪微博发布双方日常相处感受。系争的被告微博文章、信息是其个人亲身经历事件，宣扬或披露他人隐私不成立，同时相关微博内容不存在虚假陈述及对他人的诽谤、侮辱，虽然对原告使用了渣男的表述，但其仅是作为前女友在受到背叛后的一种情绪宣泄。故被告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原告同时与多名女性保持恋爱关系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故被告作为当事者在个人微博中予以披露，符合社会公共利益；所谓原告的丑闻由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披露，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此与被告有关，故被告并非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案外人叶2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和公众人物，首先在媒体上高调公开与原告的恋情并在各种场合秀恩爱，吸引关注度。讼争事件发生后，原告也从默默无闻，到以“小默先生”声名在外，官方微博的粉丝量也从2015年10月的9万余人翻倍至18万，其投资项目非但未搁置还收益颇丰，故讼争事件并未对原告产生任何损害后果。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3月自行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于同年5月双方结束关系。原告网名为“小默先生”，被告自用名为“吕小敏”。2015年9月24日，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号：gossipmaker)发表了一段语音推送，内容有关“女星YX”“女星男朋友mr.XM”等人，其中“YX”是案外人叶某1代称，“mr.XM”则是原告的代称。次日，案外人叶2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予以互动称“偶要看视频…偶宝宝也好想看”并附了原告在听电话的照片，原告并在叶2微博下评论称“很期待视频，我也想看”。同年10月13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又推送一篇文章，题为《超级大八卦！关键字：女明星、劈腿、脚踏多条船、渣男》，文章涉及人物以“女艺人Y小姐”“女艺人的现男友X先生”“X先生的前女友A女和B女”“爆料人A女的闺蜜Z女”代称，文章主要内容为被告的闺蜜在看到前述微信推送和叶某1微博互动后联系该微信公众号，称原告在与被告异地恋期间还与B女交往，甚至可能还和叶2交往，叶2很可能被蒙在鼓里是受害者之一。文章同时附有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合照及被告与所谓B女的聊天记录等，并称“我知道Y女星肯定会看到这条微信，你也可以根据照片上提供的时间线索比对一下自己和他交往的时间，如果是重合的那么你们仨遇到了同一个渣男，如果不重合，那就是A和B倒霉咯！”。文章最后称“…总之大家还是一起对一对时间吧，如果有其他知情的小老婆欢迎也一起来提供其它的线索和信息，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厉害的，能帮助大家远离渣男也是功德一件啊”。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发表后，叶2于2015年10月14日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上发文称“一个女人因为不够优秀而被提出分手，需要检讨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过，才有可能获得幸福。可惜的是这种不足往往是她无法自知的，更进一步彰显狭隘阴暗，甚至造谣诽谤博取同情关注”，并对原告称“优秀的你选择沉默，那是真男人的胸襟”。2015年10月15日，叶2再次在上述新浪微博中发文，内容为“内谁，吕小敏是吧，你造谣泡制伪证截图爆料等等卑鄙恶行足够证据被起诉知道嘛？我宝宝包容你是因为他厚道，相识一场男人该相让女人，但你不要就觉得人好欺负了！他的人品高尚、专一真诚，多年来亲友皆知，我也深深感佩！你若知错能改则大家原谅你，不然法庭上晒晒你这个官二代的品行让大家评个理”。当日原告在其账号为XXXXXXXXX@qq.com的新浪微博上发文称，“我会让法律来公证”“我不是娱乐圈的人，本不想回应，但是看到虚假的内容伤害到了我的家人们，我不能接受”“关于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我不会去说谁对谁错，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谁，恋爱过，不代表都合适，把人的过去拿出来做话题，还制造着虚假对话，为了自己的快乐，刻意的伤害着别人的生活”“我会交给法律来制裁”“感谢你@叶2，面对这样的新闻，从不掩饰的表达着，也谢谢大家关心着她，她很智慧、也会很幸福”。当日，被告在其账号为XXXXXXXXX@qq.com的新浪微博上回应“事实总是会水落石出黑的白不了”。2015年10月16日，被告在其上述新浪微博上发表了题为《真爱生命远离渣男》的博文，文章中陈述了其与原告相识、相处及发现原告在同期还和其他女性有类似交往的情况，博文中将原告以XM(原告网名“小默先生”中“小默”的首字母)代称，并指称原告为“渣男”。同时博文中附有前述2015年10月13日“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推送的爆料文章并称“当初我朋友爆料也只是想提醒远离渣男，毕竟能帮助大家远离渣男也是功德一件，而Y小姐竟然指名道姓称狭隘阴暗扭曲事实，更是说什么造谣诽谤博取同情关注，简直不可理喻”。随后被告又在微博中贴出了“部分证据和照片以及聊天记录”。2015年10月18日，原告在其微博中贴图，反映有网友向其举报被告与案外人共谋伪造事实向“关爱成长八卦协会”微信公众号爆料，目的是炒红自己的网店，原告并表示“法庭见”。案外人叶2随后亦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上发文支持原告，称“昨晚‘关爱成长八卦协会’会长告诉我，(被告)花钱让营销号造谣，借机炒红她的网店，你维权是对的。你这样善待她借钱帮助她，恩将仇报的人也是足够渣女了。她不是成天说自己的家人在中南海可以整死人吗，看看刑事诽谤罪后她再怎么整你。我相信公义在人间，也感谢站出来用铁证揭发她的恶行的人们”。当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中发文回应“是谁在伪造聊天记录？今天为止我和另一个女孩一直都是微博联系而且并不知道她名字，是今天这件事情我才和她有了第一次的通话…，真是可怕，是非黑白，是谁在造啊”。2015年10月20日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文，称“这是我最后一次申明，这段时间以来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并附文章描述了其与原告的交往情况及如何发现原告同时和陈某交往的情况，同时文章中陈述“…我就和我闺蜜说了这事，所有人都说他太渣了、曝光他，那时候我也没有去曝光他这些破事，只是有天我姐妹和我聊天，然后她就把消息发给了关八，也不是刻意的心态，就这样发出去了”“我也没有想要去回应，只是后来她(叶2)已经点了我名字，我才出来，并非炒作，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渣男”。2015年10月21日，叶2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发文“‘关爱成长八卦协会’被封号了。证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惩罚公正严明。传播负能量、捏造事实，以及依附在别人的知名度上赚钱生存的人们(@被告)要警惕了，当寄生虫的人生是没有尊严的，寄生虫也是活不长的”。2015年10月30日叶2在其实名新浪微博中发文“论分手后还死乞白赖求存在感的方法有多少种？举例：哭、闹、上吊、裸奔、造谣、抹黑、网店打折促销，假装成狗贬低狗格、坐牢等等。欢迎小伙伴们踊跃建议，答案最佳者有赏！”。另查明，在2015年10月20日，原告实名认证新浪微博“小默先生”显示的“粉丝”人数为95,000余人，叶2实名新浪微博显示的“粉丝”人数为7,969,660余人，被告新浪微博显示的“粉丝”人数为4,600余人。目前，原告微博账号2015年10月的相关博文内容已删除，被告的新浪微博账号已关闭。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原告在与被告交往过程中尚有与其他女性交往的事实，原告无确凿证据对此予以否定。虽然根据被告微博内容，2015年10月13日微信公众号“关爱成长八卦协会”的爆料与被告有关，但在案并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此是被告直接授意，且是否发表亦是该微信公众号掌控。在上述爆料文章发表后，原告及其时任女友叶2与被告之间互相进行了批驳及示证，对于理性之人而言，不会轻易认同任何一方，从而对另一方产生负面评价。同时，虽然被告的部分言辞存在过激，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侮辱、诽谤，在当时语境下亦不足以认定其在主观上有侵害原告名誉的故意。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相关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蒯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蒯磊已预缴)，由蒯磊负担。公告费260元(蒯磊已预缴)，由蒯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沈鸣放人民陪审员  李俊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