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良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汝逢。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201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良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良海及其辩护人洪汝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8月18日晚上11时30分许，被告人姜良海伙同赵建羽、张朝阳、朱珠亮、邵松龙及毛小荣等人与杨某、谢某乙等人在平阳县昆阳镇工业区平瑞路38号的仁星排挡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姜良海伙同张朝阳、邵松龙、朱珠亮等人用啤酒瓶、拳头击打杨某、谢某乙的头、面部。杨某被打后持尖刀刺伤赵建羽，致死毛小荣。赵建羽便指使姜良海等人杀死杨某，张朝阳持刀捅刺杨某的左胸部一刀，姜良海、朱珠亮持刀捅刺杨某的腰背部、腿部数下。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此过程中，谢某乙的左腰部也被刺致重伤。据此认为，被告人姜良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并当庭列举、出示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姜良海辩称自己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姜良海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或者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姜良海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8日晚上11时30分许，姜良海伙同赵建羽、张朝阳、朱珠亮、邵松龙（均已判）及毛小荣等人与杨某、谢某乙等人在平阳县昆阳镇工业区平瑞路38号的仁星排挡里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姜良海与张朝阳、邵松龙、朱珠亮等人用啤酒瓶、拳头击打杨某、谢某乙的头、面部。杨某被打后到其汽车后备箱内取来一把尖刀，对正欲离开的赵建羽、毛小荣进行捅刺，致毛小荣当场死亡，赵建羽受伤。赵建羽便指使姜良海等人杀死杨某，朱珠亮持枪威胁杨某，张朝阳持刀捅刺杨某的左胸部一刀。姜良海又伙同朱珠亮捅刺杨某的腰背部、腿部数下。杨某被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此过程中，谢某乙的左腰部被姜良海及朱珠亮等人捅刺致伤。经鉴定，杨某的左前胸部系锐器伤，造成胸腔贯穿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谢某乙左腰部锐器伤造成左肾破裂，经手术切除左肾脏，其损伤程度为重伤，构成柒级伤残。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赵建羽的供述，供认2005年8月18日晚上11时30分许，自己和张朝阳、朱珠亮、“小海”、李某、杨某、谢某乙等在一起喝酒，因为自己的右眼被打瞎，自己叫杨某传话给“鸡儿雷”，杨某不肯，张朝阳、邵松龙、阿荣就殴打杨某，“小海”、朱珠亮打谢某乙，杨某、谢某乙被打得头部流血。我们准备离开时，自己后腰被杨某捅了一刀，就说“搞死他”，看到杨某躺在地上，阿荣也差点倒地。自己和朱珠亮、张朝阳逃往乐清被公安人员传唤。
（2）同案犯张朝阳的供述，供认2005年8月18日晚上11时30分许，我们在工业区一个排挡和杨某和谢某乙等吃饭。赵建羽和杨某发生争吵，自己和毛小荣、邵松龙用啤酒瓶打杨某的头部、脸部。谢某乙等人过来拉我们，自己、陈小海（即姜良海）、朱珠亮用拳、啤酒瓶将烂头银打倒在地。杨某突然拔出一把约30cm长的砍刀，向赵建羽的屁股捅一刀，赵建羽喊“把他钟死”，自己拔出一把约30CM长的匕首，和杨某所持的刀对峙着，朱珠亮拿出手枪对准杨某，喊道“把刀放下来。”杨某又讲“我阿爸拼了。”自己右手持刀在他的身体正面捅一刀。陈小海（姜良海）、朱珠亮去打烂头银。后来“阿海”将自己的刀拿去，自己就和赵建羽、朱珠亮一起走了。
（3）同案犯朱珠亮的供述，供认2005年8月18日晚上11时许，赵建羽在吃饭过程中和杨某发生争吵，毛小荣、张朝阳、邵松龙打杨某，自己和“陈小海”打谢某乙。我们准备离开时，杨某持刀将赵建羽、毛小荣、张朝阳捅了，赵建羽讲“我被捅了一刀，搞死他”，自己拿出一把发令枪，对着杨某脸部，叫他放下刀，杨某没放下刀，而在对峙中张朝阳和杨某都舞动着刀，看见邵松龙扶着毛小荣，而杨某也已经躺在地上。赵建羽又讲“你去把他的腿部捅了”。自己就捡起杨某的刀，向他的左右腿部各捅一刀，自己和赵建羽、张朝阳逃到乐清。
朱珠亮的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姜良海）是参与8.18凶杀案的同案人员“阿海、陈小海”。
（4）同案犯邵松龙的供述，供认毛小荣、张朝阳围住杨某拳打脚踢，“阿海”、朱珠亮围住阿银打，自己持塑料凳等物击打杨某的头部、背部等处，张朝阳持啤酒瓶打他的头部等，杨某的头部流出很多血，打二、三分钟左右，就被劝开了。我们准备离开时，杨某拿出一把尖刀向赵建羽的腰部捅了一刀，在毛小荣的腹部捅一刀，毛小荣倒在地上，听到赵建羽喊“要搞，大家都一起搞了”，张朝阳拔出一把尖刀在杨某的腹部正面位置捅了一刀，朱珠亮又持刀在杨某的身上捅了几刀。姜良海持刀站在谢某乙旁边，后来送毛小荣去医院的三轮车上，看到姜良海手里还拿着刀。
（5）被告人姜良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开始和张朝阳一起殴打谢某乙，在杨某倒地后，捡起刀捅了杨某大腿一刀。
（6）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证实另一桌的几个人围住杨某殴打，他们用啤酒瓶砸他的头部，自己去拉架，另外二、三个人就围住自己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砸自己的头部，自己被打倒地后，他们还用脚踩自己的头部和身体，有一个个子比自己高的不认识的青年人捅刺自己的左肋部捅了一刀，感觉他是穿白色衣服。
（7）证人谢某甲的陈述，证实赵建羽的“小个”都围了上来，杨某与“烂头银”被打得头破血流，赵建羽又讲了一句“钟死他们，有什么事情我负责”，杨某从他的车子后拿出一把刀，捅了三个人后，赵建羽的小个拿出一把发令枪对准杨某，另外一个小个趁机一刀捅在杨某左胸部，杨某当场就软在地上了，那个小个又上前对杨某的背部及腿部各捅了一刀。
（8）证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杨某从车上拿出一把长30CM许的刀，从背后朝赵建羽的后腰捅了一下，又一刀捅在阿荣的右腹部，阿荣当场倒地了，赵建羽叫“把他捅死”。张朝阳拿刀捅在杨某的左胸部，杨某当场就卧倒在地上，阿海和朝阳又朝杨某的屁股和腿部捅了几下。阿亮拿出一把仿制的手枪。
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11号照片上的人（姜良海）是8.18凶杀案中，在死者杨某倒地后，还持匕首捅刺杨腿部一刀的“阿海”。
（9）证人项某的陈述，证实杨某拿了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建羽的三个朋友拿刀与杨某对打，阿银被另外三、四个人围打，都拿啤酒瓶。阿银被打倒在地上。自己刚将阿银这边拉开，看到杨某和建羽的那个外地朋友都躺在地上了。
（10）证人于月其的陈述，证实隔壁的一桌的人拿着啤酒瓶、盘子打另一桌的两个男的，突然那被打的两名男的中的一个跑到自己的旁边，拿一把尖刀捅向自己，自己的右手小臂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右胸也被刺伤。
（11）证人林某的陈述，证实阿明拿着一把三、四十公分的刀，对方也有一个人背着个包，手里拿着一把刀，互相划来划去，另一个戴着帽子的年青人手里拿着枪指着阿明，那个背着包的年青人用刀戳到了阿明的左胸部，阿明倒在地上，拿枪的年青人上前用刀分别朝阿明的左右大腿及屁股的部位共戳了三刀离开了。
（12）证人蔡某的陈述，证实看到阿明手里拿着一把刀，一个人拿着一把枪对着阿明，叫阿明把刀放下，阿明说拼死了，把刀在前面晃着。一个背着包的人拿一把刀捅在阿明的胸口上，阿明就倒在地上。
（13）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杨某满身是血，手里拿着一只破啤酒瓶，他前面一人拿着一只枪，一人拿着刀，对着杨某，杨某倒在地上，拿刀的往杨某大腿戳了两刀。
（14）平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浙平公法尸检字（2005）119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左前胸部锐器伤造成胸腔贯穿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平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浙平公法活检字（2005）829号人体损伤鉴定，证实谢某乙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
平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浙平公法活检字（2006）294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谢某乙锐器伤造成左腰裂创2.5cm长伴左肾破裂，构成柒级伤残。
（15）平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阳镇顺达路仁星排挡门口，从现场提取刀壳两把。
（16）本院（2006）温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和判决情况。
（17）瑞安市仙降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良海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姜良海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有其多次供述和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姜良海辩称自己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理由不足，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姜良海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良海持械共同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数罪并罚。姜良海参与共同致死杨某、致伤谢某乙，首犯赵建羽、张朝阳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并已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姜良海为本案共犯，应以同罪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或者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不足，姜良海的犯罪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并上网追捕。辩护人辩称姜良海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但是，姜良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良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前鹏
审 判 员 周坚国
代理审判员 南凌志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