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曹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农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诉（2013）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庆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因家庭遭遇不幸，产生报复社会的心理，于2013年8月23日下午，将注有氯氟氰菊酯农药的一箱“旺旺”牌和一排“亮眼睛”食用奶，故意投放在曹县庄寨镇纸坊村北附近的道路上，任由别人拾取，意图毒害他人。其行为被共同打工的工友发现后报警，经查找，没有查找到食用注有农药的食用奶和受到毒害的人员。
公诉机关依据注射器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胡某故意将注有农药的食品投放至公共场所，试图毒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因家庭遭遇不幸，产生报复社会的心理。2013年8月21日（农历七月十五日），被告人胡某将其二哥家未用完的高效氯氟氰菊酯农药带回其打工的曹县庄寨镇王言庄尚派装饰材料厂，藏匿于宿舍自己床下。同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胡某从曹县庄寨镇纸坊村一超市购买了一箱“旺旺”牌草莓味儿童奶和一板“亮眼睛”牌酸奶后，用事前其从曹县庄寨镇白茅西村卫生室购买的人用注射器将氯氟氰菊酯农药注进上述食用奶中，之后骑车带出厂外，意图毒害他人。共同打工的工友向某某发现其行为可疑，阻止未果，即告诉了老板孙某甲，孙某甲让人找到被告人胡某，其称已将毒奶扔掉，孙某甲随即组织人员查找，结果未能找到，即报警。经公安民警组织人员多处查找，亦未查找到上述注有农药的食用奶或因食用该毒奶而受到毒害的人员。
被告人胡某于2013年8月23日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向某某证言。证明其和胡某同在曹县庄寨镇王言庄孙某甲的尚派装饰材料厂打工，其宿舍和他隔壁。2013年8月23日晚7点多钟，其下班路过胡某的宿舍，看见他正用人用注射器针管往一整箱“旺旺”牌儿童食用奶里打药，当时闻到有很大的农药味，但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药。其想着是他自己喝还是和别人有仇送给别人呢，就问他干啥呢，他没吭声，其就走了。后来其在水管旁看见胡某带着奶往外出，其就拦住他问他干啥去，别瞎折腾了，万一出了事就麻烦了，他好像说了一句：“你让开，不用你管！”其看他不正常，就没敢硬和他夺。胡某走了之后，其和老板孙某甲就去吃饭了。在饭桌上其越想越不对劲，即给孙某甲说：“今天洗脸时，我看见小胡往奶里打农药了。”孙某甲听了以后赶紧往厂里打电话，让人抓紧时间找他，截住他。饭后其喝醉了。当时其看见胡某往奶里打药，光闻到有很大的农药味，但没看见有药瓶，也不知道是啥药，主要是厂子用不着农药，就想着有药味不正常。第二天，其酒醒后听说胡某因为投毒被抓走了，孙某甲让其到派出所说明了情况。其后来听说当天晚上孙某甲、伊某某带着胡某拿着手电筒去找，没找到毒奶。
（2）孙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8月23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工人向某某等人在庄寨镇上一块吃饭，向某某对其说：“我在宿舍里看见胡某用针管往牛奶里打农药了，打过之后，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奶出去了。”其一听，感觉事情很严重，就开车带着向某某往厂里赶，途中其给哥哥孙某乙、工人伊某某通了电话，将情况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快点回厂里。其和向某某回到厂里，孙某乙和伊某某已经在厂里，其四人直接去宿舍找胡某。当时胡某正好在宿舍里，其就问他把奶弄哪去了，他不说，其四人就把胡某带到厂门口的办公室，问他把奶扔哪里了。他不好好给说把奶扔哪里了，其几人就软硬兼施，劝他说：“要是谁捡了被小孩喝了，死了人，你坏良心不？”伊某某当时还打了他。最后胡某说他把奶扔路上了，其几人就让他带着去找毒牛奶。当时其开车带着胡某、伊某某、孙某乙等人从厂子往西走，又上了庄寨的金光大道，在路上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胡某投放的毒牛奶。回到厂里胡某的宿舍，在他睡觉的床下翻找到一瓶农药和一支针管，还从他的摩托车前面篮子里找到了两排小孩喝的牛奶。那瓶农药是塑料瓶装的黄色的液体，有些呛鼻子的味，针管是平时打针的那种。后来其看实在找不到毒牛奶，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庄寨派出所民警到厂里，简单询问了胡某情况，将胡某带走了。其几人还跟着派出所民警在路上找了一遍，途中其听到农村里的广播通知如果有人在路上捡到有农药的牛奶，就赶快送派出所。
（3）汪某某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开始在曹县庄寨镇纸坊村经营“红刚超市”，卖烟酒、副食、奶等东西。2013年8月23日下午，一个男子到超市花50元买了一箱“旺旺”牌奶（红色的草莓味纸盒奶，每箱36盒，用塑料和纸包装），又花5元钱买了一板“亮眼睛”牌酸奶（每板5小瓶）。
（4）赵某某证言。证明其是胡某的二嫂子，因丈夫在部队服役，其常年在娘家住，平时都是婆婆照看其家。其不清楚胡某是否回过家，后来听邻居说2013年农历7月15日上午胡某回家了。那天早上8点钟左右，其带着婆婆去外祖母家烧纸，到下午才回家，其没有见胡某回家，也不知道他是否到自己家来过，但他有自己家的钥匙，能够进到家里。经辨认侦查人员出示的高效氯氟氰聚酯的农药瓶，其认出是家里的一种杀虫剂。2013年搞新农村建设，家里收拾东西，其婆婆将家里的所有农药都收起来，放在院子东南角厕所的墙上了，农历7月15日之后就不见了，后来才知道被胡某拿走了。
（5）张某某证言。证明其次子胡业昌在外当兵，次子媳妇常年在娘家居住。胡某系其三子，他可能有胡业昌家的钥匙，因家里农活需要帮忙时，胡某常来胡业昌家帮忙。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出示的高效氯氟氰菊酯的农药瓶，其认出这瓶农药是其家的。2013年搞新农村建设，其次子媳妇搬家整理东西时，其把这瓶农药放在厕所墙头上了。2013农历7月15日那天一早，其次子媳妇带其回娘家烧纸，到下午才回家，听邻居说胡某从庄寨打工的厂里回来给他父亲烧纸了。
（6）苏某某证言。证明其和丈夫王卫峰共同经营白茅西村卫生室。2013年7月15日前后，有一个陌生男子到其卫生室里以1元钱购买过一支注射器。其卖给他注射器过了两三天，公安人员带着那个男子到其卫生室来过，其认出他就是从其卫生室里购买注射器的那个陌生男子。
（7）伊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23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厂里休息，老板孙某甲打电话说：“我们厂里的工人胡某往牛奶打农药了，带着出去了，被向某某看见了。”接过电话之后，其就在厂里等着孙某甲回来。过了一会儿，孙某甲和向某某开车回到厂里，其和孙某甲、孙某乙、向某某四人就直接去宿舍找胡某。当时胡某正好在宿舍里，就问他把奶弄哪里了，他不好好说，其几人就对他说：“你办的这是人事吗，要是把人家的小孩毒死了，你得枪毙！”说着其朝他脸上打了几拳。经过几个人做工作，胡某说他把奶扔路上了。其几人就让他带着去找毒牛奶，孙某甲开车带着其和胡某、孙某乙、还有厂里的一个工人从厂往西走，又上了庄寨的金光大道，在路上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胡某投放的毒牛奶。回到厂里胡某的宿舍，在他睡觉的床下翻找到一瓶农药和一支针管，还从他的摩托车前面的篮子里找到两排小孩喝的牛奶。那瓶农药是个塑料瓶，黄色的液体，有些呛鼻子的味，针管就是一般用来打针的那种。后来，实在找不到毒牛奶，孙某甲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庄寨派出所民警到厂里简单询问了胡某一下情况，把胡某带走了。其几人还跟着派出所民警在路上找了一遍，途中听到农村里的广播都通知着这件事，当时人心惶惶的，影响很大。
（8）孙某乙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孙某甲、伊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9）仝某某（曹县庄寨镇仝大营行政村支部书记）、王某某（曹县庄寨镇王言庄行政村支部书记）证言。分别证明2013年8月23日晚上9点到10点钟，庄寨派出所民警孙广栋打电话通知其二人，说有人往奶饮料里投毒，丢在了庄寨镇纸坊村到庄寨镇的金光大道上，让其二人赶紧通知村民，看有没有人捡到，如果捡到了要立即送到村委会或者派出所。其二人接到孙广栋的通知后，分别立即通过广播通知村民，有人将有毒的奶饮料故意扔在了纸坊到庄寨的金光大道上了，要是有人拾到，一定要立即通知其二人，将拾到的奶饮料交给其二人或者直接交到庄寨派出所。其二人害怕有的村民听不到通知，通过广播说了好几遍。到第二天早上，其二人又用村里的广播通知了好几遍。没有人向其二人反映捡到了毒牛奶。
2、辨认、指认、提取笔录和照片。
（1）辨认笔录。证明经“红刚超市”售货员汪某某辨认，其辨认出2013年8月23日下午在其超市购买一箱“旺旺”牌奶和一板“亮眼睛”牌奶的男子即被告人胡某。
（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胡某指认购买牛奶地点的情况。
（3）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8月23日22时5分，曹县公安局庄寨派出所民警孙广栋、高尚海接到报案后，经讯问胡某，在曹县庄寨镇王言庄尚派装饰材料厂职工宿舍胡某的床下，提取作案未使用完的高效氯氟氰菊酯农药一瓶（塑料瓶，内有橙黄色液体多半瓶），塑料针管一支（带针头），“娃哈哈”牌爽歪歪奶两板（八瓶）。经胡某指认，上述农药、针管是其作案所用物品。
（4）出警照片。证明曹县公安局庄寨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到达庄寨镇王言庄尚派装饰材料厂抓获胡某以及胡某带领出警人员寻找其投放的毒奶的情况，其中显示出警前胡某被本厂工人盘问时殴打致伤。
3、物证照片。证明公安出警人员从胡某宿舍内发现的高效氯氟氰菊酯药瓶（含有余药）、注射器针管及“娃哈哈”牌爽歪歪饮料等情况。
4、鉴定意见--
菏泽市公安局菏公物鉴毒字（2013）04068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高效氯氟氰菊酯农药塑料瓶内的少量淡黄色液体、使用过的注射器中检出氯氟氰菊酯成份。
5、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某出生于1979年12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曹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案发后，该局庄寨派出所组织民警多次查找被胡某投放的危险物质，均未找到。该所一直没接到群众因饮食奶质饮料而中毒的报警或求助案（事）件。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将胡某抓获的经过。
（4）民警孙广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23日晚上8时许，其在庄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庄寨镇王言庄尚派装饰材料厂孙某甲电话报警，称该厂有一名工人投毒。接警后，其带领协警马国超、刘鹏程等人迅速出警到达尚派装饰材料厂，在该厂门卫室见到该厂人员孙某甲、向某某和胡某，当时胡某左眼眶有明伤，左眼下部发青。经对胡某询问得知，胡某于当天下午在尚派装饰材料厂宿舍将从家拿来的农药注射到事先买好的“旺旺”牌、“亮眼睛”牌奶中，之后将注射后的奶放在自己的助力车上，从厂子出发往西拐到金光大道后又转到庄寨镇白茅村附近发现奶不在了。得知情况后，其将情况汇报给所长尚付轩，所长指示其和出警人员迅速寻找投放注有农药的食用奶。接着胡某主动带领出警人员在其途径的路段寻找其投放的注有农药的食用奶。同时其通知王言庄行政村村支书王某某、仝大营行政村村支书仝某某等村庄负责人，让他们在村广播通知：如有人见到“旺旺”牌、“亮眼睛”牌奶，千万不要食用，马上送到庄寨派出所。在胡某带领出警人员寻找投放注有农药的奶时，胡某对出警人员讲：“你们赶紧通知附近村的人，让他们也找找我丢的奶吧，看看能找着不？”其告知胡某已经安排附近村庄的人员进行寻找。在路上寻找无果后，把胡某带到派出所，并详细对其进行询问，胡某对投放危险物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第二天，该所加大对食用奶寻找力度，但没有找到，也没有接到群众举报。
（5）协警刘鹏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与民警孙广栋证明内容一致。
6、被告人胡某供述。供认2013年农历7月15日早晨7点钟左右，其回家给父亲上坟烧纸。当天9点多钟，其回到二哥家，当时他家没人，其用钥匙打开院门，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去他家厕所方便时看见厕所的砖堆上放着半瓶菊酯性农药，药液呈桔黄色，就顺手将农药装其随身携带的黑色包里，之后带回其打工的板厂宿舍，放在其睡觉的床铺下。因为前年其妻子喝药死了，感觉社会对其不公，其当时想把农药带走在自己痛苦的时候喝了自杀。2013年8月23日下午6点多钟，其骑车到庄寨镇纸坊村路南一超市买零食吃，看见超市里放着整箱的“旺旺”牌奶，就想起放在自己床下的农药，其想把农药打到奶里面，扔到路上，让人捡去喝了，得病花钱，谁拾去喝了，叫谁倒霉，其就是想报复社会。因为妻子自杀了，家里的人都不问自己的事，自己活着没意思，才有这种想法。其让超市老板给其掂了一箱红盒硬纸装草莓味的“旺旺”牌奶，又要了一板“亮眼睛”牌儿童奶，共花了55元钱，之后带回宿舍。当晚7点多钟，其趁没人在场，回到宿舍，从床下拿出那瓶农药，还有一根塑料的带针头的一次性针管，打开农药瓶盖，用针管从农药瓶里抽农药，每抽满一针管就往地上的奶瓶里打，其用针头扎穿每盒奶的封口处或每盒奶的纸盖朝里边打药，每盒打了约几毫升，因为奶瓶满装着奶，其往里打农药的时候，瓶口还往外冒沫，其歪着箱子看有没有注射进奶的时候，把装奶的箱子给弄湿了。其共打了两针管农药，先后往七八盒“旺旺”牌奶、三瓶“亮眼睛”牌的儿童奶里打了农药，都是打在箱体中间奶盒里。其往奶里注射农药的时候没有拆封，因为针管能够扎透。其当时想着一般情况下，人们喝奶都是先喝边上的几瓶，人们喝边上的奶没有事，就会没有防备，会接着再喝里面的奶。其正在打农药时，厂里的工人向某某过来，见其朝奶里打东西，问其干啥呢，其说打着玩呢。向某某害怕其办坏事，让其把奶扔了，其告诉他拿外边扔了，其没有继续往奶里打农药，向某某离开了宿舍。过了一会儿，其把农药瓶和针管扔床下，把打了农药的“旺旺”牌奶放在助力车脚踏板上，把“亮眼睛”牌儿童奶放在车篮里，出厂向西走了一里多地，其下车把“旺旺”牌奶和“亮眼睛”牌奶用绳子系在车后座上，因为其不想自己用手把打了农药的奶扔在路上，就把奶系在车后座上，故意没有系紧，让它丢哪里是哪那里，谁捡走喝了该谁倒霉。之后，其继续朝西走到纸坊村东头向南，经过庄寨镇白茅村一个十字路口其又向西走有十几米，在路北一家超市附近，其下车看见系在车后座的一箱“旺旺”牌奶和一板“亮眼睛”牌的儿童奶已经没有了。其又原路返回，并在路上留意看，没有在路上发现奶，其想着可能被人拾走。在路上，其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两卷卫生纸，见超市摆着“爽歪歪”牌儿童奶，其又买了两板（每板5瓶），其买这些奶是想回家给其侄子喝的。事发前两三天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其在庄寨镇白茅东村路东一个卫生室花一元钱买了注射器，当时就有往奶里打农药的想法。注射的农药装在一个塑料瓶里，上面写着菊酯性农药，生产日期其没有注意，有些呛鼻的气味，农药瓶的标签上有毒性的提醒，好像写的是“微毒”。那天其投毒后回到工厂，宿舍里没有人。大概晚上9点钟，厂老板孙某甲和孙某乙、伊某某、向某某到宿舍找自己，他们问其把有毒的奶扔哪里了，其没有吭声，伊某某动手将其打伤。其认为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打自己也是应该的，其没有怨言。他们又对其说那些牛奶要是被人捡走喝了，出了人命，要蹲监狱枪毙，其就给他们讲了实际情况。然后，孙某甲开车带伊某某和其沿着其走的路去找毒奶，没有找到。回到厂里，孙某甲感觉事情重大，就打电话报了警。庄寨派出所民警去了厂里，其把做的事如实向民警说了，接着派出所三个民警又开车带其按原路去找其投放的毒奶，还是没有找到，随后将其带到了庄寨派出所。其投放的注有农药的牛奶最终没有找到，公安人员将其带走的时候告诉其他们已经通过周边村的广播向群众宣布了其投放毒奶的事情，当时没有人反映捡到了其投放的毒奶。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胡某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查明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因个人生活遭遇挫折而产生报复社会的心理，故意将氯氟氰菊酯农药注进公民经常食用的儿童用牛奶饮品中，意欲毒害他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未能查找到被告人胡某所投放的注有农药的牛奶，亦未发现因食用该毒奶而受到毒害的人员，对于被告人胡某是否确已将毒奶投出以及具体投放至何地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胡某的行为属于“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预备行为，系犯罪预备，且被告人胡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本院依法比照既遂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胡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胡某作案所用高效氯氟氰菊酯农药、注射器针管一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树君
审 判 员 付翠云
人民陪审员 李香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