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19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南华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9061289-5。法定代表人：何淑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秀臣，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书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广联达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86号新川首座酒店七楼。组织机构代码：06237411-2。法定代表人：李清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广联达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联达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申请再审称，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且超过法定审限，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向一审法院诉请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但一审作出返还设备的判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予以维持，剥夺再审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约定，被申请人应在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向其供应最后两车架桥机配件的过程中支付30万元货款。被申请人拒绝支付该款，民权中泉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民权中泉公司已经取得《特种设备行政许可受理决定书》，受理的申请增项为架桥机。根据《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在定做人施工场地安装调试并进行型式实验之后再由许可单位进行制造条件评审、审查发证、公告，最后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原审法院认定民权中泉公司不具备生产资质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但应当依法赔偿再审申请人的损失。架桥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机械部分，电器控制系统及液压系统所占比重较小。民权中泉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被申请人却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申请人因自身原因违约并解除合同，应自行承担240500元运费。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张秀臣代公司收取180万元以后及时将款项交回公司，并不存在股东私自占有的情况，不应对1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申请人张秀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判令申请人张秀臣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且超过法定审限，程序违法问题。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明确同意退还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已交付的设备配件15车，再审申请人对此未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据此判令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返还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设备15车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张秀臣二审上诉请求中对此判项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照法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不存在剥夺再审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的情形。且本案一、二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判决剥夺再审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案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12年5月，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陆续支付330万元货款，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交付15车货物之后，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机械设备加工定制合同》，后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又按照该合同支付了100万元货款。根据承揽合同的前期履行经过以及该书面合同的主要内容，可以看出补签合同正是为了解决针对剩余部件交付及剩余货款支付所产生的争议。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C.在产品部件从乙方发出后的运输期间，甲方再支付30万元”，无论是对该条款进行文意解释，还是从前期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上下文进行判断，该条款所谓“产品部件从乙方发出”应当指剩余的全部产品部件。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至今未向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交付全部产品，其中未交付的部分还包含至关重要的电气控制系统以及液压系统，其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产品，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未履行其在先的合同义务，对其认为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未支付30万元货款构成违约，主张不交付剩余货物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试行）》第十一条：“制造许可方式为制造单位许可的，制造许可的程序为申请、受理、型式试验、制造条件评审、审查发证、公告，制造单位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后，即可正式制造、销售取得许可的特种设备”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没有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不具备正式制作、销售相应特种设备的资质。虽然《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首次申请制造许可时，如型式试验的整机性能试验必须在使用现场安装后进行，申请单位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经型式试验机构确认，设备安装地的省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机构同意后，方可由取得相应资格的安装单位，在使用现场安装1台型式试验所需样品。型式试验合格并在该单位取得制造许可后，该特种设备方可进行使用登记，并投入使用。”但如果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尚未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需在被申请人的施工现场进行整机性能试验之后才能确定将来能否取得行政许可，则对于定作方广联达通公司而言具有更大的交易风险，市政公路建设的工期也很难容许进行试验并取得行政许可的时间成本。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应将相关情况如实告知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由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决定是否向其定做设备。但本案诉讼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且也无证据表明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按照《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取得了型式试验机构的确认以及设备安装地省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机构的同意。故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无违约行为，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在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中具有错误，并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解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广联达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判令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称张秀臣收取180万元以后及时将款项交回民权中泉公司，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张秀臣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民权中泉公司、张秀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一）项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张秀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向杜梅审判员  肖黔蜀审判员  王学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卢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