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兵，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杰，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某、曾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某、曾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亲严循元不是夫妻关系，对严循元的遗产没有继承权。被上诉人是被严循元聘请来照顾生活起居的人员，与严循元是劳务关系，两人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本案争议的房产（云岩区延安中路92号3栋2单元301号）已经被严循元在生前遗赠给上诉人严某，不属于可分配的遗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严循元构成事实婚姻关系，而且二人共同生活长达20多年，并且在严循元生活困难的时候，都是被上诉人在负担生活开支，上诉人陈述无事实依据，同时其在一审时故意不出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案争议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与严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严循元无权处理该房屋，同时遗赠是给继承人以外的人，所以不构成遗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92号3栋2单元301号房系原告和严循元夫妻共同财产；2、原告对该房屋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严循元从1993年8月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严循元于2015年4月16日去世。1998年，严循元所在单位进行房改，严循元购买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号房屋，并于2012年9月办理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另查明，杨某与严循元未共同生育子女。严循元生前与前妻曾庆英于1991年5月28日离婚，二人共同生育一女严某、一子曾某。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与严循元在××××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事实婚姻，应当认定杨某与严循元生前系夫妻关系。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号房屋系严循元于1998年按照房改政策向其工作单位购买，且已办理所有权登记在严循元名下，故严循元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严循元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上述房屋，故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即杨某与严循元系该房屋的共有人。审理中，杨某、曾某、严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严循元生前立有遗嘱，故在严循元去世后，该房屋属于严循元所有的二分之一部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法定继承人杨某、严某、曾某均等继承，即各继承该房屋所有权的六分之一。杨某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之前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现又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最终共计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判决：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号房屋(权证号：01××25)由原告杨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被告曾某、严某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某负担7870元，曾某、严某分别负担1965元（此款杨某已预交，曾某、严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某）。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同时查明，2004年1月2日，严循元作为赠与人以《赠与书》的形式将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楼附3号住房（建筑面积：81.9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赠与给严某，严某以《受赠书》的形式表示接受赠与，同日，贵州省贵阳市公证处作出（2004）筑公民字第1027号《赠与公证书》与（2004）筑公民字第1028号《受赠公证书》对严循元的赠与行为与严某的受赠行为进行了公证。被上诉人杨某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房屋赠与必须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另查明，1999年1月30日严循元的《房改购房审批表》上载明的房改房信息为：房屋坐落于云岩区××单元××楼，建筑面积为81.90平方米。2017年1月5日被上诉人杨某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查询的本案诉争房屋的信息为：房屋坐落于云岩区××单元××号，建筑面积为94.37平方米，权证号为01××25。被上诉人杨某认可严循元的《房改购房审批表》上登记的房屋地址和面积虽然与其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查询的房屋地址和面积不一致，但为同一套房屋，在2012年9月13日进行了房屋面积变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严循元与杨某是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二、严循元公证赠与书效力认定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杨某与严循元从1993年8月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严循元于2015年4月16日去世，严循元的父亲去世时杨某以儿媳的身份参加葬礼，而且墓碑上刻有杨某的名字，同样杨某母亲去世后严循元以女婿的身份参加葬礼，并将严循元名字刻在墓碑上。本院认为，在逝者墓碑上刻上家庭成员名字是家族中的一件大事，杨某的名字被刻在严循元父亲的墓碑上，严循元的名字被刻在杨某母亲的墓碑上，足以证明杨某与严循元的夫妻关系是得到家人和朋友的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之规定，杨某与严循元应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的问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严循元在填写《房改购房审批表》时配偶一栏为“无”、在赠与书中也表示“至今未再婚”，也均是其个人表述，不能以此否认其与杨某之间已形成的事实婚姻关系，故对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不构成事实婚姻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单元××号房屋为严循元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严循元按照房改政策向其工作单位购买的房改房，该房屋应为杨某与严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所有的情况下，双方对该房屋各自享有一半的份额。而严循元于2004年1月2日将该房屋公证赠与给严某，侵犯了杨某的权利，严循元无权将属于杨某的份额赠与给严某，因此，本院认定，该公证赠与书部分合法有效，严循元仅能将属于自己一半的房屋份额赠与给严某。关于被上诉人杨某认为房屋赠与必须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严循元有权将属于自己的房屋份额赠与给严某，严某表示接受赠与，且赠与行为与受赠行为均进行了公证，系严循元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应予认可，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诉争房屋为杨某与严循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而严循元于2004年1月2日将属于自己一半的份额公证赠与给严某，严某接受赠与，故严某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另查明，双方均认可严循元的《房改购房审批表》上载明的房屋与其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查询的本案诉争的位于云岩区××单元××房屋××同××套房屋，只是在2012年9月13日进行了房屋面积变更。又，严循元公证赠与书上载明的房屋地址和面积与1999年1月30日《房改购房审批表》上载明的房屋地址和面积是一致的，应为同一套房屋。因此，本案诉争房屋与严循元赠与公证书上载明的房屋为同一套房屋。综上，上诉人严某、曾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单元××号房屋（权证号：01××25）由杨某和严某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共计23600元，由上诉人严某、曾某负担11800元，由被上诉人杨某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冯文婷审 判 员  柳 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谊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