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凯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先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政，男，1980年10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正和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正和路***号。法定代表人：姜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东，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石，男，1971年11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站街东江委六组。上诉人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药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正和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药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然药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和药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正和药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未依法追加罗某为本案第三人参与审理。本案是二审法院以违反法律程序，没有查明事实而发回一审重审的案件。但本案重审法院在法律程序上没有任何改变，就作出判决。天然药业在重审开庭前十天就已经申请将涉案的合同相对人（签订人）罗某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未作出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开庭审理。罗某在获知本案已经开庭后，也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也在未作出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所述，重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剥夺合同相对人（签订人）罗某参与诉讼权利，致使本案无法查明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正和药业在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没有向天然药业购买过银杏叶提取物，在天然药业收到判决书之前从来没有与正和药业有过任何联系。《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收回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决定》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实质上正和药业是向桂林人罗某购买，罗某用其伪造天然药业的合同章与正和药业签订银杏叶提取物购销合同，并向正和药业供货。之后，罗某通过朋友找到天然药业帮开发票，天然药业没有收取罗春任何费用。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来认定天然药业应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正和药业与罗某签订的合同约定正和药业应在收货后7日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合格付款。正和药业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通知罗某或天然药业银杏叶提取物不合格。因此，可视为罗某供给正和药业的银杏叶提取物的质量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天然药业不需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天然药业的合法权益。正和药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通过原审举证和查明的事实，罗某是天然药业的业务员，罗某的行为代表天然药业，罗某不是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根本无须追加其为被告，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天然药业是无理推脱责任，无理上诉。2、正和药业的证据充分证明天然药业是合同相对方，且在履行合同中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提供了不符合约定的产品，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天然药业的上诉请求。正和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然药业赔偿正和药业被处没收违法所得555960元；被处货值罚款1465391.70元；已召回被处没收药品成本38467.20元；已召回未被没收药品货值55382.50元；召回药品费用损失280583.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然药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正和药业共签订了6份银杏叶提取物购销合同，合同标明供方为天然药业，有罗某签字并加盖“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份合同体现正和药业购进银杏叶提取物共计1550公斤，用于药品的生产销售。购销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CP2010版规格。同时合同约定，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及所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正和药业分多次支付给天然药业全部货款，天然药业为正和药业出具收到全部货款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2015年6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相关银杏叶提取物、银杏叶药品等补充检验方法。经检验，天然药业销售给正和药业的银杏叶﻿提取物全部为不合格产品，且正和药业以天然药业银杏叶提取物为原料生产的银杏叶片也全部为不合格产品。2015年12月14日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正和药业生产的药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其中有8个批次共计生产、销售307210盒的不合格药品，没收已召回药品74103盒，其他未召回部分按每盒2.50元计算，没收违法所得582767.50元，并处违法生产药品货值二倍罚款1536050元。因以上8个批次被处罚药品中第150301批次药品，生产并销售38310盒，召回27002盒，唯该批次药品是混合投料，其中投放广西昌洲银杏叶提取物24.2公斤，占全部投放量的63%，投放重庆科瑞银杏叶提取物14.2公斤，占全部投放量的37%。经查，正和药业实际召回药品总数98644盒（含没收已召回药品74103盒），其中广西昌洲实际召回总数为86265盒，占总计召回药品的87.45%。另正和药业为召回药品总计花销旅差费用3208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然药业提出该买卖合同系罗某个人行为，公章亦为罗某伪造，故不同意正和药业的诉讼请求。但鉴于正和药业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标明供方为天然药业，有罗某签字并加盖“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正和药业收到货物后，将货款支付给天然药业，天然药业为正和药业出具收到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天然药业官方网站上也明确标明罗某为其单位业务人员，故可认定天然药业为该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对该合同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正和药业因天然药业提供银杏叶提取物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所有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正和药业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天然药业赔偿正和药业被处没收违法所得555960元、货值罚款1465391.70元、已召回被处没收药品成本38467.20元、已召回未被没收药品货值55382.50元及召回药品费用损失280583.23元，计算方式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天然药业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正和药业被处没收违法所得555960元、货值罚款1465391.70元、已召回被处没收药品成本38467.20元、已召回未被没收药品货值55382.50元及召回药品费用损失280583.23元，总计2395784.63元。案件受理费23396元，由天然药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然药业提请证人罗某出庭证言，对其抗辩主张进行证据补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11月10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两次向通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来关于请求协查银杏叶提取物有关情况的函，称在调查天然药业涉嫌违法购销银杏叶提取物过程中，发现天然药业从邳州市鑫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购进的银杏叶提取物，销售给正和药业1550公斤，并开具发票。2016年2月1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通告，载明“邳州市鑫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为无药品生产许可证的银杏叶提取物生产企业，生产销售假劣银杏叶提取物”。2015年12月14日，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吉）药行罚[2015]A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正和药业生产的8个批号的“银杏叶片”检验出“槐角苷”等成分被认定为假药。而2015年12月11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南食药监药罚[2015]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天然药业在没有生产银杏提取物的情况下，为罗桂春以其公司名义经营银杏叶提取物提供票据等便利条件的行为予以处罚。该处罚决定书同时认为，罗桂春以天然药业的名义经营的涉案银可叶提物数量多，货值金额巨大，导致下游企业生产的银杏叶制剂为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与天然药业提供票据等便利条件有直接关系，对天然药业的行为应予从重处罚。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天然药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正和药业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银杏叶提取物的质量提出异议，天然药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评判如下：本案中，首先，从合同签订的内容上，双方主体为天然药业与正和药业，罗某为经手人。根据天然药业公示网站载明，罗某为天然药业的业务员。其次，从双方合同履行上，正和药业将货款给付天然药业，天然药业为正和药业开具发票。现天然药业主张系罗某伪造其合同专用章与正和药业签订合同，买卖合同系罗某个人与正和药业签订，本院无法支持。故天然药业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然药业提供的银杏提取物及正和药业以该提取物为原料生产的“银杏叶片”均因检测出“槐角苷”等违禁成分而被国家行政机关认定为假药，而假药的生产和销售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因此，天然药业与正和药业所签订的银杏叶提取物购销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合同的无效，天然药业负全部责任。虽然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检验期限，但不能否定买卖标的的违法性，亦不能以此免除因非法行为所引发的法律后果。故天然药业仍应对正和药业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天然药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6元，由广西昌洲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范立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