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大连长海船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卫义、高正科，辽宁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力，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ＸＸ西，辽宁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昌支行。
法定代表人汤敏，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程功、ＸＸ翔，该行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大连长海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船厂）与被申请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昌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大连旅顺董砣中心渔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砣渔港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0日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大连银行华昌支行、长海船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大民二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长海船厂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长海船厂的委托代理人史卫义，被申请人弘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力、ＸＸ西及被申请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程功、ＸＸ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董砣渔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弘达公司起诉至长海县人民法院称，弘达公司原名为大连华龙企业有限公司，长海县修造船厂原系其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弘达公司为偿还债务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签订了《关于华龙企业集团以资产抵偿商业银行债务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同意弘达公司用长海县修造船厂以评估价共计72885387.12元抵债。协议签订后在交接过程中，由于弘达公司员工的疏忽，误将长海县修造船厂的制氧房的产权证（产权证号为大单字第××号）当作电工房产权证交给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但制氧房一直由弘达公司占有使用。弘达公司认为大单字第××号产权证书和证书所载制氧房是在抵债协议发生之前，是弘达公司的财产。弘达公司用于抵债的财产不包括制氧房。故请求法院判令制氧房归其所有。
被告大连银行华昌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整个移交手续是弘达公司欠银行贷款产生的。2、弘达公司没有诉讼主体权利。因长海船厂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对资产有独立的签约权、支配权。3、协议约定的抵债财产是一切地上定着物及主体全部转让，其中包括制氧房。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长海船厂辩称，长海船厂的资产和主体资格均是独立的，与原华龙集团没有隶属关系。船厂的资产从未归属过华龙集团。2、制氧房一直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长海船厂才是合法的物权所有人。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从中院（2009）大民二终第1448号民事裁定可以看出，弘达公司与长海船厂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
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辩称，其是2005年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购买了长海县修造船厂，并以实际清点的方式完成了交接。之后，董砣渔港公司以股东的身份将其改制为有限公司。目前，股权已转让给他人，与船厂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
长海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12月19日，原告弘达公司（原大连华龙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大连远洋水产有限公司、原长海县修造船厂签订《关于华龙企业集团以资产抵偿商业银行债务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同意弘达公司以其拥有的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资产及部分其他资产抵偿弘达公司在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的贷款本息合计72885387.12元。并约定“该船厂位于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三盘碾子地。占地共42370平方米；办公楼、厂房等共10处，建筑面积为5274.20平方米；各种加工设备、修造船设备合计70余台、万吨级水坞一座；旱道6条。具体明细以辽宁兴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兴国评估报告）为准，其中土地二块，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0）字第100101388号及长国用（2000）字第1001012**号”。协议签订后，弘达公司向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交付了l1本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包括兴国评估报告的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表明细中未列入的长海船厂制氧房的产权证（大单字第××号），但弘达公司一直占用该房，未实际交付。2003年5月12日，弘达公司取得了长海船厂制氧房座落土地在内的8720.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07年8月16日，第三人长海船厂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长海县盛达气体供应站使用。弘达公司于2009年5月8日诉至法院，诉请长海船厂返还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长海县人民法院判决后，长海船厂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长海船厂于2009年12月1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弘达公司撤出制氧车间，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大连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448号裁定，原长海县修造船厂制氧车间产权（大单字第200001059）现归长海船厂所有。因此，要求弘达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前撤出该车间。
另查，2005年3月17日，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函告弘达公司，称其将已转让给大连远洋水产有限公司管理经营的长海县修造船厂所有权收回，又转让给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所有，告知弘达公司与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办理交接后相关事项的责任和义务。并通知弘达公司，因长海县修造船厂在法律关系上仍隶属于弘达公司，故请其协助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办理好相关接收手续。2005年3月18日，第三人大连董砣渔港公司向弘达公司作出承诺书，对长海县修造船厂的人员安排、债权债务的承担及部分资产的归属予以确定。当日，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收到了船厂公章、财务章各一枚。
再查，1997年9月8日，华龙企业集团因兼并了长海修造船厂等县营国有企业，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同意其由原县营集体企业变更为国有企业。2002年，大连华龙企业集团改制成为自然人持股的股份制企业。2005年11月28日，长海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长海县修造船厂改制为有限公司。
长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系确认涉诉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及长海船厂关于弘达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长海县修造船厂曾隶属于弘达公司，而弘达公司在以长海县修造船厂抵债的过程中，无论是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签订抵债协议，还是对抵债财产的交接等都是弘达公司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及第三人董砣渔港公司协商处理，船厂没有任何权利，是由弘达公司完全控制、处分船厂的所有财产和权利。故弘达公司在本案中符合诉讼主体的条件，有权提起诉讼。在弘达公司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签订抵债协议中，虽协议将长海修造船厂全部资产抵债给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亦约定抵债财产具体明细以评估报告书为准，而评估报告中未列入制氧房，弘达公司虽将制氧房所有权证交付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但房屋却未实际交付，从长海船厂要求弘达公司撤出车间的通知可以看出，长海船厂亦认可弘达公司一直占用制氧房。即案涉房屋未包括在抵债财产中，其权利主体未随抵债的长海县修造船厂转移。该房屋虽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不能因所有权证的登记认定弘达公司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变更华龙企业集团公司组织形式约通知》中规定，弘达公司兼并了县营国有企业原长海县修造船厂，原长海县修造船厂的资产归弘达公司所有。因此，弘达公司在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签订的抵债协议中未作为抵债财产的制氧房系弘达公司的财产，弘达公司系制氧房的权利主体。遂判决：原长海县修造船厂制氧车间（原长房权证大单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属于原告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160元，由大连银行华昌支行承担。
宣判后，大连银行华昌支行、长海船厂不服，上诉至本院。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其基本上诉理由为：其与弘达公司不存在物权纠纷，仅存在债权纠纷，依据四方协议，案涉制氧房应属抵债资产，四方协议多处约定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同意弘达公司及长海船厂以其拥有的长海船厂全部资产及部分其他资产抵偿弘达公司在大连银行华昌支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尽管也约定具体明细以辽宁兴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为准，同时还约定，长海船厂资产包括土地及其他地上定着物及办厂批示、厂名、政策及一切保障正常生产设备、商誉，全部提供为抵债物，以上约定都可说明制氧房应属抵债资产，评估报告未含制氧房是弘达公司未将原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抵债资产完整提供，是对抵债协议的违约，是不诚信的违法行为。弘达公司兼并长海船厂，并未撤销长海船厂独立法人地位，制氧车间产权登记也没有任何变更记录，弘达公司仅以曾是长海船厂的主管单位即认为拥有长海船厂制氧车间于法无据，弘达公司无本案诉讼主体权。
长海船厂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弘达公司诉讼请求。其基本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本案系物权纠纷不适用一般诉讼时效规定系明显错误；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所有权人应是长海船厂；原审认定长海船厂在抵债时没有任何权利是错误的。2001年抵债时长海船厂作为一方独立主体与被上诉人弘达公司、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大连远洋签订《抵债协议》，该四方主体签订抵债协议的行为以及履行该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该协议约定该案涉房屋应属抵债资产。原审仅依据《评估报告》中未包含案涉房屋就认定其不属于抵债资产是错误的，《评估报告》是2000年4月9日辽宁兴国资产评估报告有限公司接受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委托对长海船厂部分资产作出的评估，该评估报告只是四方签订抵债协议时将长海船厂这部分资产作为抵债物时价值的参考，不能依此认定抵债资产中不包含案涉房屋，弘达公司虽曾经兼并长海船厂，但长海船厂仍然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资产不属于弘达公司，原审依据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变更华龙企业集团公司组织形式的通知》认定案涉房屋归弘达公司所有系明显错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长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四方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上诉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以下同）同意丙方（被上诉人弘达公司，以下同）及丁方（上诉人长海船厂，以下同）以其拥有的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资产及部分其他资产抵偿丙方在大连市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该四方协议第1.2和1.2.1条，将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及部分其他资产内容进一步明确为以辽宁兴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为准。
另查明，长海县计划委员会文件（长计发字（1992）27号）和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长计经发字（1997）52号）载明，弘达公司作为长海县国营企业兼并上诉人长海船厂并拥有其企业资产。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是否有权取得案涉房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弘达公司请求对本案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确认，故本案系物权纠纷，而非债权纠纷，根据前述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长海船厂关于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案涉房屋的权属仍然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未经法定程序予以变更或撤销，该证书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但是，非物权登记人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客观上存在着其有合法的物权取得的原因事实，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物权。根据长海县计划委员会文件（长计发字（1992）27号）和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长计经发字（1997）52号）以及四方协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弘达公司作为长海县国营企业兼并上诉人长海船厂并拥有其企业资产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有权对案涉争议房屋提起确认之诉，上诉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关于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均对四方协议无异议，虽然四方协议第1.1条有甲方同意丙方及丁方以其拥有的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资产及部分其他资产抵偿丙方在大连市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但该四方协议第1.2和1.2.1条，将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及部分其他资产内容进一步明确为以兴国评估报告为准，经本院向上诉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和长海船厂充分释明后，上诉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和长海船厂均未提供足以否定兴国评估报告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提供的兴国评估报告是真实有效的，兴国评估报告中并未将案涉争议房屋纳入评估范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故各方在抵债过程中并未将案涉争议房屋纳入抵债范围，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将长海船厂不含案涉房产的抵债财产转让给董砣渔港公司，长海船厂改制为有限公司应认定为董砣渔港公司在不含案涉房屋的长海船厂抵债财产范围资产上改制为有限公司，故该有限公司不应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按长海县计划委员会文件（长计发字（1992）27号）和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长计经发字（1997）52号）关于被上诉人弘达公司作为长海县国营企业兼并上诉人长海船厂并拥有其企业资产规定，应属被上诉人弘达公司所有。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20元（上诉人大连银行已预交160元，上诉人长海船厂已预交160元），由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昌支行负担160元，上诉人大连长海船厂有限公司负担160元。
长海船厂申请再审称，1、长房权证大单字第××号项下资产，系长海船厂抵债资产。四方协议约定了抵债资产为长海船厂全部资产而非兴国评估报告限定的部分资产，且从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来看，长房权证大单字第××号项下资产包含在四方协议内。2、长房权证大单字第××号项下资产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其产权归属于长海船厂所有。3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448号民事裁定驳回弘达公司关于返还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因此，弘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申请人弘达公司辩称，1、根据四方协议，制氧房没有被纳入抵债资产的范围，不属于抵债资产。2、弘达公司享有制氧房的所有权已经过长海县相关部门确认，仅凭物权登记不足以证明长海船厂享有制氧房的所有权。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申请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辩称，1、四方协议约定了长海船厂的全部资产均是抵债财产，制氧车间作为长海船厂资产的一部分，必然纳入抵债资产。如弘达公司想保留制氧车间，应在四方协议中表明除外条款，其未在协议中标明则显示是对船厂全部资产抵债的确认。2、制氧车间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且长海船厂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弘达公司无权就本案提起确权之诉。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四方协议签订后弘达公司一直未对制氧车间变更权属登记，表明弘达公司将制氧车间作为抵债财产交付。5、政府文件不能作为弘达公司对船厂隶属关系的证明。6、弘达公司无权将制氧车间对外出租。7、弘达公司提供的土地证不能证明制氧车间归其所有。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长海县计划经济委员会长计经发字（1997）52文件，弘达公司兼并了长海县修造船厂。因此，弘达公司拥有长海县修造船厂的企业资产，包括案涉制氧房。四方协议第1.1条将弘达公司对外抵债的资产约定为长海县修造船厂全部资产及部分其他资产。而第1.2.1条约定长海县修造船厂的办公楼、厂房等共10处，长海县修造船厂的资产内容具体约定为以兴国评估报告为准。而兴国评估报告并未将案涉制氧房列在其中，且兴国评估报告的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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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所列的办公楼、厂房共有10处，与四方协议第1.1条约定的长海县修造船厂的办公楼、厂房等共10处相吻合，兴国评估报告的评估值未包括案涉制氧房的价值。在长海船厂和大连银行华昌支行无相反证据推翻兴国评估报告时，应以兴国评估报告所列的抵债资产为准。因此，弘达公司对外抵债的资产中并不包括案涉制氧房。弘达公司仍有案涉制氧房的所有权。虽然案涉制氧房登记在长海船厂名下，但长海船厂并非案涉制氧房的真实物权人。弘达公司认为案涉制氧房的登记物权与真实物权不一致，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因此，被申请人大连银行华昌支行关于弘达公司无权就本案提起确权之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长海船厂主张本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448号民事裁定驳回弘达公司关于返还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因此，弘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节，本院认为，生效的本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44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弘达公司的起诉，并未否认弘达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该裁定认为弘达公司如认为其对案涉制氧房享有物权，应通过确权后变更房证的途径解决。该判决生效后弘达公司以大连银行华昌支行为被告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于法有据，申请人长海船厂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银行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因本案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申请人长海船厂在本次再审中提供的协议书及被申请人弘达公司在本次再审中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长海船厂的工商档案、通用凭证和明细账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大民二终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利颖
审 判 员 张真洪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