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洮扬，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6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浮市�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彤，云浮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洮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5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洮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莫洮扬与被害人黎某1于2009年认识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5年9月25日22时许，莫洮扬来到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XX村XX号黎某1租住处留宿。次日5时许，黎某1因生活琐事不停埋怨莫洮扬，莫洮扬受不了埋怨，于是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对着黎某1手部、头部、后脑、颈部、脸部及身体等部位乱砍，致黎某1受伤倒地而死亡。作案后�莫洮扬将黎某1抱上床并留在房内，之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莫洮扬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莫洮扬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张某、熊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莫洮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手段凶残，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其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逃离现场，在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莫洮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终身。
上诉人莫洮扬上诉提出：1.其是在被害人不断的辱骂、挑衅及出手伤害之下才错手砍伤被害人的；2.在致被害人死亡后非常后悔自己的罪行，并留在现场等待处理；3.归案后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莫洮扬系因情绪激动下实施犯罪行为，属于激情型的犯罪；2.被害人多次向莫洮扬索要钱财并对莫进行辱骂，在本案的引发上存在过错；3.莫洮扬是初犯，作案后自首并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对莫洮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莫洮扬自2009年与被害人黎某1认识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经常到黎某1租住处留宿。2015年9月25日22时许，莫洮扬来到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XX村XX号黎某1的租住处留宿。次日5时许，黎某1因生活琐事与上诉人莫洮扬发生争执，莫洮扬后拿起厨房的菜刀向黎某1手部、头部、后脑、颈部、脸部及躯干等部位乱砍，致黎某1受伤倒地而死亡。作案后，�诉人莫洮扬将黎某1抱上床，并留在案发房间内，直到公安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后将其抓获。
以下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莫洮扬故意杀人一案的立案经过。报案人吴小姐于2015年9月26日9时53分报案至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兴云派出所，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于2015年9月2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6日9时50分左右，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兴云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来电报称，在云浮市区XX村XX号的出租屋发生一起杀人的案件，要求派出所出警到场处理。接报后，兴云派出所值班民警马上把该警情信息向分局刑警大队领导汇报，之后联同刑警大队民警一起赶赴位于市区XX村的案发现场。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该出租屋内的床上躺着一名全身血迹的女子，经到现场抢救的医生证实该女子已经死亡。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该男子当时对民警说自己杀害了出租屋的女子，民警当场把该名男子控制，经核查，该名男子叫莫洮扬，与被杀害的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因发生争执而把女子杀害。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莫洮扬身上扣押钥匙四把（一套银白色钥匙，刻有LOCK标志是莫洮扬罗沙出租屋的大门钥匙；一条刻有“DMS”标志的银白色钥匙是莫洮扬罗沙出租屋房间钥匙；一条刻有“999”的金黄色钥匙是黎某1出租屋的钥匙；一条最小的、刻有“MADEINCHINA”标志的银白色钥匙是莫洮扬广西老家的钥匙）。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东街XX村XX号住宅的客观情况，针对该现场，公安机关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制了现场图2份、拍摄现场照片42张，并在现场提取了菜刀、水管、血迹等物品。
5.云城公（司）鉴（法尸）字[2015]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黎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面部及双上肢等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云公（司）鉴（DNA）字[2015]487号法医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W2015-487－2（厨房橱窗上菜刀刀面血迹）、W2015-487－3（卧室门口地面上血迹）、W2015-487－4（卧室地面血足印上血迹）、W2015-487－6（卧室地面上血迹）、W2015-487－8（卧室床单上血迹）、W2015-487－10（卧室床上尸体处血迹）、W2015-487－11（卧室床头电器开关上血迹）、W2015-487－14（莫洮扬双手上擦试物）、W2015-487－16（莫洮扬拖鞋上擦试物）、W2015-487－17（黎某1双手上擦试物）、W2015-487－19号�死者黎某1阴道拭子）检材基因分型与W2015-487－20号（死者黎某1心血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基因分型一致。
7.云公（司）鉴（化）字[2015]67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黎某1尿液、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苯二氮类、巴比妥类安眠药及常见毒品成分。
8.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9月26日早上8时许，有几名女子来到其出租屋家中说其出租屋背后居住的一名女子打电话没有接，敲门也没有人应，可能出事了，叫我帮忙开门。我去帮忙开门时，有一名男子从里面开了门，手拿着一根长约80CM的铁水管，我看到房屋里面有很多零零散散的血迹，听其他在场群众说那名男子杀人了。随后其中一名女子就打电话报警，那名女子不会说地址，递电话给我说地址，过了几分钟就有公安民警到场，夺过杀人男子的铁水管并将男子制服带走
经陈某辨认，其辨认出黎某1就是被莫洮扬杀害的女子。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9时许，我和吴某、熊某来到黎某1家门口，敲门没有人回应，吴某就走到房子后面去叫黎某1，约过了两分钟，吴某就跑回来说房里有很多血迹。他们就叫人过来帮忙开门，但用脚踢了几下门没有踢开，这时从房子里面就出来一名男子，手持着一根长约80CM的铁管，说：“黎某1被我杀死了，你们不要进来。”我从出租屋门看到出租屋里面的地上有些零散的血迹。那名男子看见我叫人来帮忙，就说：“如果要走的话昨天晚上就走了，我是不会走的。”黎某1是我老公弟弟的老婆，那名男子和黎某1已经认识多年，以前那名男子经常买菜来黎某1家吃饭，也在黎某1家居住，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少来。
经辨认：张某辨认出莫洮扬就是杀害黎某1的男子。
10.�人熊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早上8时许，黎某1的大嫂张某见黎某1还没起床，就叫我帮忙叫起床，我到黎某1住处叫了几声之后没人回应，就叫黎某1的表姐吴某打电话叫黎某1，电话拨通之后没人接听，吴某就从窗边看黎某1的出租屋内情况，吴某接着就叫附近的人来帮忙踢开门，我听说杀人了就没敢进去看。过了一会儿就有公安民警来到，控制了一名约40多岁的男子，并将该杀人的男子带离了现场。
经辨认：熊某辨认出莫洮扬就是杀害黎某1的男子，黎某1就是被杀害女子。
1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早上8时45分左右，黎某1的大嫂张某叫熊某来叫我帮忙找一下黎某1，我拨通了黎某1的手机但没人接听，我走到黎某1的出租屋叫也没人开门，我就从玻璃窗望进出租屋内，看见床边有零零散散的血迹，我就在出租屋附近找人帮忙把门打开。过了一会�，有一男子就从出租屋内走了出来，用普通话说“黎某1已经死了，我已经把她杀了，我现在也不走了”。张某就骂他“她（黎某1）跟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于是我马上报警，一会儿就有公安民警和救护车来到，公安来之前那名男子一直站在门口抽烟，后公安将他带走了。
经辨认，吴某辨认出莫洮扬就是杀害黎某1的男子。
1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7时许，我在湖北老家接到在云浮打工的老乡电话，说我妻子黎某1被他人杀害。我与黎某1于1997年在老家民政局登记领了结婚证。
13、证人黎某2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13时许，我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得知其妹妹黎某1于2015年9月26日上午在云浮市云城区XX路XX号的出租屋内被人杀害了。
14.证人叶某的证言：我在2005年将云城区XX村XX号的房子租给了一名自称是湖南的女子，每月租金200至300元。没有签订租约合同，也没有到派出所备案登记。该女子年约35岁，身形偏瘦，身高约160CM，说普通话。
15.上诉人莫洮扬的供述：2015年9月25日20时许，黎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她充50元话费，但是我没有帮她充值，大概在22时许，我就去到了黎某1所居住的位于云城区XX村的一出租屋，当天晚上我们两人一起睡觉，同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没有发生任何争吵。一直睡到26日早上5时许，我们都睡醒了，黎某1就开始吵我，她说我有两个多月没有工作了，连话费也不帮她充值，但是我没有理她，我就自己用铜烟斗抽熟烟，黎某1就接着对我说，如果我不马上给钱她过中秋节，就不要再过来了，还叫我把出租屋的钥匙还给她。我没有钱给她，她就一直吵，一直骂，我就很生气的说了一句“我砍死你啊”，黎某1还故意气我说“砍我啊，杀我啊”。我就马�从房间跑到厨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右手握刀，冲进房间里面，我说“你再骂我砍死你”，她还是说“你砍我啊”，然后我就用刀砍她，她就用左手挡，我砍断了她一根无名指，然后她就在出租屋内跑来跑去，同时喊救命，我就追着她砍，继续砍了她的左边脸部一刀，然后她就用手抓着我的下阴部，同时她弯下腰，我就拿刀砍她的颈部和后脑位置（具体多少刀不记得），她就倒地了，流了很多血，我见她倒地了，我就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她还没有断气，我就用床上的被单帮她抹干净手臂等位置的血迹（具体抹了哪些位置不记得），当时我认为她伤势很重，基本救不了，我就对她说救不了你了。接着我就坐上床上，一直到有人来敲门，但是我没有穿衣服，我穿好衣服后就开门，开门后我看见有5、6个人站在门口，他们想要进来，我就不给他们进来，跟他们说，我已经杀了黎某1，救不了了，接着他们就报警了，后来公安机关就来到了。
大概在2009年，我就认识黎某1，然后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到现在都有6年了。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莫洮扬的身份基本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莫洮扬所持有手机号于2015年9月25日手机清单一份，其手机号为131××××7080，登记名字为张XX，身份证号，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XX街道XX村委XX村X号。莫洮扬手机号为131××××7080于2015年9月25日与黎某1手机136××××9841通话3次，其中第3次为被叫，时间是20时41分52秒，通话时长为27秒。
18.云浮市人民医院院前现场抢救记录、120出诊记录，证实：黎某1（女，38岁，抢救地址：XX村，记录时间：2015年9月26日10时40分），诊断为下颌部切割伤，失血性休克。考虑患者因外伤大量失血死亡，抢救结果：死亡。
19.公安审讯上诉人莫洮扬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26日12时55分至2015年9月26日14时51分、2015年9月26日19时50分至2015年9月26日22时35分和2015年9月27日10时16分至27日11时17分,办案民警对上诉人莫洮扬进行审讯，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光盘。
对于上诉人莫洮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莫洮扬与被害人黎某1多年以来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即便黎某1对莫洮扬在生活、财产问题上有所埋怨、漫骂或者轻度的肢体冲突，亦不应成为莫洮扬乱刀将黎某1砍死的借口，黎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通过法医尸检报告可以看出，被害人黎某1身中十数刀，创口主要集中在头面部、颈部，多刀创口哆开明显且深达肌层甚至骨头，致顶骨骨折、下颌骨完全离断等，可见上诉人莫洮扬实施砍击行为时下手部位之狠、砍击力量之大，系完全惘顾被害人生死的主动犯罪行为，而非莫洮扬上诉所称的“错手伤害”；3.莫洮扬是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作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已属适当。综上，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洮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莫洮扬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莫洮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请求从轻改判意见，经查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莫洮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耀斌
书 记 员 刘海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