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5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琼邦，男，汉族，1955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霍邱县。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5月24日到该局投案，同日被该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琼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皖152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琼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霍邱县花园镇居民陈琼邦以其父陈某退职未得到补偿为由，从2008年开始上访，其信访诉求已得到霍邱县商务局、霍邱县人民政府、六安市人民政府答复为不符合政策要求并信访三级终结。后陈琼邦多次信访，并向政府索要70万元补偿金，霍邱县花园镇政府迫于当时的信访考核制度，2009年8月18日，花园镇信访领导组与陈琼邦签订息诉罢访协议，由镇信访领导组与县商务局协商为陈琼邦一次性解决生活困难补助款18000元，陈琼邦不再就此事进行上访，自动放弃信访诉求。
后陈琼邦继续就此事到北京非访。2013年9月11日，根据县委书记的批示和信访人的要求，县委群工部、民政局、商贸协会、花园镇人民政府对陈琼邦父亲的退职金及生活补贴进行测算，拟补发其父退职金及生活补贴19526元，陈琼邦拒绝办理领款手续，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访。
陈琼邦于2013年7月22日、9月30日、l0月26日，2014年1月16日、3月23日、l2月18日，2015年1月17日、6月9日共8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和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5次，霍邱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对陈琼邦行政拘留l0日、2014年4月23日行政拘留9日、2015年3月11日行政拘留10日。
2015�8月17日花园镇信访领导组与陈琼邦再次签订息访协议，由镇信访领导组负责协调解决补发陈某退职金35000元，群工部给20000元补偿金，陈琼邦不再就此事上访。
2016年底至2017年初，陈琼邦多次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人员索要车费、住宿等费用，接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给其解决。
2017年5月24日陈琼邦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陈琼邦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访，霍邱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三次，共29天。
原判依据关于陈家康、陈琼邦信访事项相关审核、答复材料、安徽省驻京劝返工作组调取证据清单及2013、2014、2015年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登记表、息访罢诉协议、借条、收条、霍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及安徽省分流中心接谈情况登记表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陈琼邦以其父陈某退职未得到赔偿为由多次上访，在该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仍多次到北京的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访，在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上述地区非访，意图造成影响，给政府施压，向政府索要财物，迫使政府再次与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获取超额补偿款后仍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就同一诉求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琼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否认，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违法所得55000元应予追缴。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琼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违法所得五万五千元应予追缴。
陈琼邦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认定证据，判决量刑畸重。首先，上诉人前期信访是为其父陈某退职问题未得到合理解决的情况下发生，在最终签订息诉罢访协议，领取补偿金后未就此事再信访。此后到北京信访是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拘留不当而上访，前后两种行为应分开界定。其次，上诉人的上访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状态。同时上诉人自首，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一审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2、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花园镇信访领导组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息诉罢访协议》约定，该3.5万元是其家父的退职金，同日在向信访局出具的收条也注明2万元是其家父的退职金，上述5.5万元是双方自愿情况下履行。一审以违法所得判决予以追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琼邦寻衅滋事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琼邦提出其前期是为其父陈某退职问题未得到合理解决而上访，在最终签订息诉罢访协议，领取补偿金后未就此事再信访，后期到北京信访是认为公安作出的行政拘留不当而上访，前后两种行为应分开界定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琼邦于2017年5月24日向霍邱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供述其多次到北京上访，一是为其父陈某退职金问题，二是为其父退职金后的生活补助费问题，三是公安局于2015年3月对其治安拘留，4月份镇里将其支部书记免掉，认为公安局对其行为已作出处罚，镇里不应再将其职务免掉，其认为是一事二罚。后期上访的诉求比之前的诉求多了，除了被公安局拘留外，还有一事二罚的事情，当然对其父陈某的生活补助金的事情仍然在反映。从上述陈琼邦的供述看，其在2015年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并未做到息诉罢访，而是又多次就陈某一事等到北京信访，该节事实另有证人徐某、李某、龚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陈琼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琼邦称其上访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上诉理由。经查，2007年陈某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陈琼邦以其父陈某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为由，从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上访，其于2011年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告知不能到北京的中南海和天安门区域上访。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陈琼邦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获取款项后，又多次选择敏感时段在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区域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陈琼邦的供述，陈某信访事项经霍邱县商务局�霍邱县人民政府、六安市人民政府审查答复意见的相关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于2013年7月22日、10月26日、2014年1月16日、3月23日、2015年1月17日共五次对陈琼邦的训诫书及霍邱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三次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年8月18日、2015年8月17日陈琼邦与霍邱县花园镇人民政府两次签订的息访协议及领取款项的收条及证人梁某、王某2、张某、马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陈琼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琼邦提出其属自首，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一审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的问题。经查，2017年5月24日，陈琼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审认定其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否认，认定陈琼邦具有自首情节，在量刑上已予以了从轻处罚。陈琼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琼邦提出一审以违法所得判决予以追缴55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陈某要求恢复公职、补发工资的信访申请，已于2007年经三级信访终结，答复意见为陈某的要求无政策依据。从2008年以后，陈琼邦为其父陈某一事，多次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非访，给政府施压，索要财物的事实，有陈琼邦的供述，供认其到北京非访，是给县政府施压，想通过政府这边多要点钱，2015年8月17日以其父陈某退职金名义收取政府给予的55000元。另有证人梁某、王某2、黄某、刘某、张某、龚某2、马某、余某的证人证言及息访协议、收条在卷证实，足以认定。陈琼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琼邦在其父陈某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且其与政府已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仍选择敏感时期到北京的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访，在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训诫、行政处罚后�继续到上述地区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通过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琼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李传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章谊
书 记 员 朱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