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星，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涟源市。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5年4月23日被释放。2016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文星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湘13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文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周文星指派的辩护人李刚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周文星与继侄女张某甲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3年正月，周文星与张某甲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打工，并以夫妻名义同居，周文星将每月的工资收入都交给张某甲保管。2014年5、6月份开始，张某甲多次提出要回家，但周文星不同意。同年7月9日，张某甲单独回到涟源市，后周文星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张某甲及其亲属，责备张某甲把钱全部带走，且不知好，扬言要与张某甲一起死。7月22日凌晨3时许，周文星从武汉回到涟源市，入住蓝田办事处汽车站“刘某甲招待所”206号房，并约张某甲见面。张某甲于当日7、8时许到该招待所206房，表示不愿意同周文星回武汉继续生活，也不愿意将钱退还。周文星便萌生了毒害张某甲的想法。下午4时许，周文星在涟源市街头购买了“毒鼠强”鼠药、加多宝饮料、八宝粥等物品，当晚与张某甲继续住在招待所206房。7月23日9时许，周文星见张某甲未改变态度，遂趁张某甲不备，将“毒鼠强”放入加多宝瓶中，张某甲喝下加多宝饮料后便倒地抽搐，周文星随后也喝了放有“毒鼠强”的加多宝饮料，准备出房门时因毒性发作倒在房间门口。两人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文星经抢救治愈。经鉴定，张某甲符合毒鼠强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周文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周文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经济损失39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文星上诉提出没有投毒杀害张某甲。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文星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周文星没有作案动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周文星作案的唯一性。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文星与张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0岁）系继叔侄关系，2012年10月份左右，两人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3年正月，周文星与张某甲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打工并同居，周文星将每月的工资收入交给张某甲保管。2014年5、6月份开始，因子女及亲戚规劝，张某甲多次提出要回湖南，周文星不同意，并威胁如果张某甲走的话自己也不活了。同年7月9日，张某甲趁周文星外出做工独自乘车回到涟源市其母亲王某甲家，次日，回到湘乡市自己家中。周文星得知后多次电话联系张某甲，并多次给王某甲和张某甲的妹妹张某乙打电话，责备张某甲未经同意把钱带走，且自己对张某甲付出许多，但张某甲却不知好。同年7月22日凌晨3时许，周文星从武汉回到涟源市，入住涟源市汽车站“刘某甲招待所”206号房，并约张某甲见面。7月22日早上，张某甲来到该招待所206房间，因张某甲不愿意与周文星回武汉继续生活，也不愿意将周文星交其保管的钱退还，周文星便产生毒害张某甲然后自杀的念头。当日下午4时许，周文星在涟源市街头购买了“毒鼠强”鼠药、加多宝饮料等物品。7月23日9时许，周文星见张某甲仍未改变态度，遂趁张某甲上厕所时将“毒鼠强”放入加多宝饮料中。张某甲返回房内喝下该加多宝饮料后倒地抽搐，周文星跟着也喝下放有“毒鼠强”的加多宝饮料，准备出门帮张某甲拿裙子穿上时因毒性发作倒在房门口。该招待所经营者胡某某、刘某甲发现后拨打急救电话，两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张某甲经抢救无效因毒鼠强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4年7月25日，涟源市公安局对周文星刑事拘留。2016年5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在益阳市政务中心抓获周文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涟）公（刑）鉴（法病）字（2014）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张某甲因毒鼠强中毒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死者心血和胃内容备检。
2、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大司鉴中心（2014）毒检字第376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理化）字（2014）24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经鉴定，在张某甲血液和胃内容中均检出毒鼠强成分。
3、涟源市公安局K432503000000201407020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现场床铺西北侧地面上的红色呕吐物、红色塑料垃圾篓内及南床东端靠北侧地面上的“加多宝”饮料拉环各一个、茶几上的矿泉水瓶、烟灰瓶内的红塔山牌香烟烟蒂、垃圾桶内的卤菜及两个八宝粥瓶、206房间北墙窗外天阶处的“加多宝”饮料瓶一个等物品。
4、涟源市公安局涟公（勘）复K4325030000002015120001号现场复勘笔录及照片：2015年12月3日，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招待所206房间北墙上有一个外为四扇玻璃窗和内为铁栅栏构成的窗台，铁窗栅之间距为12厘米，铁窗外对应为水沟（沟渠）和一楼“爱平商行”铺面招牌，水沟内有垃圾和电线通过，铁窗外对应的水沟地面距铁窗最下端137厘米，距“爱平商行”铺面招牌最高端126厘米，水沟宽50厘米。206房间铁窗最下端高出铁窗对应的“爱平商行”铺面招牌11厘米。
5、涟源市公安局提取笔录、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理化）字（2014）25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经鉴定，在涟源市汽车站招待所206房窗外天阶处提取的加多宝空瓶、周文星病床下提取的周文星呕吐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在涟源市汽车站招待所206房内提取的两个银鹭牌八宝粥瓶内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6、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881号物证检验报告：经鉴定，在涟源市汽车站招待所206房床铺西北侧地面上的呕吐物中检出张某甲的基因型；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口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周文星、张某甲的基因型；现场的红塔山牌香烟烟蒂中检出周文星的基因型。
7、涟源市公安局提取笔录、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574号物证检验报告：经鉴定，张某甲阴道内擦拭物检出周文星的基因型。
8、证人胡某某、刘某甲的证言：他们夫妻俩在涟源市汽车站经营“刘某甲招待所”。2014年7月22日凌晨，一男子使用“周文星”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招待所206号房，后刘某甲看见周文星背着黑色单肩包出去过几次。22时许，周文星找胡某某借衣架晾了一条红裙子。7月23日9时许，胡某某因停电在走廊里乘凉，半个小时后，看到周文星的头从206号房门口露出来，双手张开，脚朝房内，躺在地上抽搐，只穿了内裤。胡某某进房后看到还有一个女的也在地上抽搐，全身只穿了内衣裤。刘某甲听到喊声也赶来给二人扇风，胡某某拨打了110、120，后救护车将那二人送到医院了。胡某某将房门关上，直到公安民警来勘察现场。因为招待所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当天上午，206号房里还有男女对话和洗手间冲水的声音。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年底，她姐姐张某甲打电话说跟周文星在武汉一起生活，她劝张某甲不要抛弃家人，但张某甲说只要提回湖南，周文星就要死要活。后在她和王某丙等人的劝说下，张某甲于2014年7月10日左右回到了娄底，当晚住在她家，张某甲说女儿已经嫁人生子，儿子也马上要结婚，自己不打算继续和周文星生活了，这次是趁周文星外出做事时偷跑回来的，周文星知道后要张某甲立马回武汉，否则就去死，要张某甲承担责任。张某甲流着泪说要是周文星死了，自己肯定要承担责任。经过她反复做工作，张某甲才没有回武汉。第二天，她陪张某甲回了涟源的娘家。第三天，她姐夫王某丁把张某甲和她女儿接回了湘乡，张某甲还邀请她到王某丁过生日时去玩。张某甲在湘乡这段时间给她打电话讲自己在家带外孙，儿子马上也要回来，表现得比较开心。张某甲于7月21日把她女儿送回涟源，7月22日从娘家到涟源市里去了，她因张某甲的电话打不通，怀疑周文星回来找张某甲，就打电话给周文星，才知道周文星从武汉回来了，并和张某甲在一起，张某甲答应会快点回家。张某甲从武汉回来后，周文星就经常打她的电话，讲自己对张某甲付出了这么多，但张某甲不知道好，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还把钱全部带走，自己在武汉做事都没心思，如果自己死了就是张某甲的责任。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4年7月初的一天，她女儿张某甲回来涟源，告诉她因为周文星不准所以是偷偷从武汉回来的，自己这两年都是跟周文星在武汉生活。张某甲还打电话要丈夫王某丁到涟源来接回湘乡。过了十来天，张某甲送外甥女回涟源老家，第二天6点左右去了涟源市，因下午没回来，她打电话给张某甲但没接，就给周文星打电话，周文星说自己回到了涟源，和张某甲在一起。张某甲从湘乡回娘家时还带了一副没绣完的刺绣，当时心情很好，只是担心周文星纠缠，说不想和周文星一起生活了，但周文星说如果不继续生活就要张某甲陪着一起死。张某甲刚回涟源的那几天，周文星多次打电话给她，说张某甲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如果张某甲不继续和自己生活就要张某甲陪着一起去死。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底，她母亲张某甲告诉她在武汉和周文星一起打工。2014年7月初，她打电话要张某甲回来。当月10日左右，张某甲回到娄底先后看望了张某乙和王某甲，第二天她和父亲王某丁把张某甲接回到湘乡的家中，张某甲告诉她把周文星打工时赚的4、5万元都带回来了，说陪了周文星一年多，这些钱是自己应该拿的。张某甲回来后一直很开心，没有自杀的倾向。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他母亲张某甲于2013年7月15日离家到武汉一家饭店打工，他和父亲王某丁、外婆都知道张某甲和周文星有男女关系，他也经常打电话劝张某甲回家，但张某甲说只要自己离开，周文星就会去死。2014年7月10日左右，张某甲因想念家人从武汉回来了，和他说准备把房子装修了给他结婚用，还要他请假回家给父亲过生日，张某甲回家后每次跟他打电话都很开心。张某甲的遗物里有银行卡，8月4日他在湘乡从张某甲的银行卡取了一万多元用于办理后事。8月7日，他去武汉取出卡内剩余的5万元，王某乙说这些钱里有4、5万元是周文星的。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他与张某甲婚后生育女儿王某乙和儿子王某丙，期间关系很好，得知张某甲和周文星在一起时也没和张某甲吵，只是要张某甲别和周文星在一起。2014年7月18日，他接到岳母的电话得知张某甲已回到娘家，就到涟源将张某甲接回湘乡，张某甲告诉他不想和周文星在一起了，想家里儿女，要回家带外孙，并说在武昌打工赚了6万元存在银行卡里，但是周文星讲要是张某甲离开自己就从武汉长江大桥跳下去，所以一直没回来。张某甲回到家后很开心，主动做家务、带小孩，还准备到农历七月初五时把王某丙、姨妹张某乙等人都喊到家里来给他过生日。
14、证人郭某某、王某戊的证言：2014年7月份左右，张某甲从外地打工回家后很高兴，说不再出去打工了，要装修房子给儿子结婚，要给女儿带孩子。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初，张某甲到她所在的武汉百盛楼酒店当传菜员，直到2014年6月底要回湖南老家才辞职，期间张某甲跟“老公”租住在酒店附近，张某甲和她讲过该男子不是自己真正的老公，但对自己很好，把所赚的钱都交给自己保管。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份左右，张某甲和周文星租了她位于武昌区老车站路95号的出租房，两人感情很好，每次都是张某甲交房租，周文星说钱都是老婆张某甲管。2014年7月21日，周文星说要回去找张某甲，问她是否知道张的地址。周文星走的时候还向邻居借了10元钱，说是张某甲回家时把钱都带走了。
17、证人卢某某、王某己的证言：他们在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三角坪市场做了十多年生意，市场里有流动的外地人贩卖老鼠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有的背着包，有的推着车子。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3年春节后，他父亲周文星就外出一直没跟家人联系，直到2014年8月份公安民警联系他，他们才知道周文星的消息。2015年周文星被释放后，家人问周文星为什么要和张某甲搞到一起，张某甲是怎么死的，周文星说和张某甲在一起的这件事情无法面对双方家人，这几年自己赚的钱被张某甲拿去，所以就产生了想死的想法。他母亲徐叶枝也逼问过周文星到底是谁买来的毒鼠强，徐叶枝、姐姐和他都说如果是周文星买的，他们是不可能原谅周文星，周文星就讲是张某甲买来的毒鼠强，而且他比张某甲喝的毒鼠强还要多。虽然他们对周文星的讲法有过疑问，但也没有再去逼问。周文星被释放回家后感到很羞愧，刚开始那段时间不愿意说话，对母亲徐叶枝和他们子女道过歉，所以他们愿意重新给周文星一次机会，考虑到张某甲毕竟已经死了，他交了3.9万元到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对张某甲家属的赔偿。
19、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7月7日至7月22日，周文星使用的1554905****手机号码与张某甲使用的1827146****、张某乙使用的1857380****、王某甲使用的1561695****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
20、周文星、张某甲手机中的短信照片截图：证明张某甲单独回到娄底，周文星持续与张某甲联系想要挽回，7月21日约张某甲到招待所见面。
21、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58376097679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明该账户户名为张某甲，于2013年8月13日开户，至2014年6月27日间每月陆续存款，2014年5月16日、6月18日分别转开整存4万元和1万元，6月25日存入1万元。
22、抓获经过：2014年7月25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在涟源市人民医院将周文星抓获。2016年5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在益阳市政务中心抓获周文星。
23、户籍资料：证明周文星的个人基本情况。
24、视频资料指认现场录像：2014年9月16日，周文星带领公安民警到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三角坪菜市场指认了购买老鼠药的地方。
25、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周文星并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26、上诉人周文星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文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周文星故意杀人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周文星上诉提出没有投毒杀害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文星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周文星没有作案动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周文星作案的唯一性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某甲的多名亲属、邻居均证明案发前张某甲没有自杀倾向，结合张某甲死亡时仅穿着内衣裤及本案案发现场封闭、门窗完好、仅有周文星与张某甲两人等事实，可以排除张某甲系自杀或他人作案的可能。张某甲的亲属证明案发前周文星怨恨张某甲独自回到涟源市、将打工收入全部带走，与周文星和张某甲的短信记录、张某甲的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吻合，周文星的有罪供述亦供认，能够证明周文星具有作案动机。周文星在公安机关还未对张某甲的死因、加多宝饮料瓶内是否有毒作出鉴定时即陈述了张某甲系喝了掺有毒鼠强的加多宝饮料死亡，与张某甲的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等证据相吻合，属于先供后证，具有较强证明力；本案认定周文星杀害张某甲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明，周文星的有罪供述与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对周文星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明该有罪供述的取证程序合法，周文星对翻供理由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案证据达到刑事诉讼证明标准，能够得出系周文星作案的唯一结论。原审判决根据周文星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波
审判员 赫荣生
审判员 田 甜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