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寿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瑞东，男，1969年7月5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8月至案发前任寿宁县武曲中心小学校长，户籍地寿宁县，住所地寿宁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4日经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17日被逮捕。2016年1月7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潇、刘建平，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东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5月9日、8月29日公开（部分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煜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东及其辩护人龚潇、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瑞东任寿宁县武某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在校园设备、设施采购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非法收受他人回扣，在学校基建、学校人事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1100元(币种下同)，用于个人生活。案发后，被告人李瑞东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23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瑞东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瑞东对起诉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没有收受金刚板承包商蔡某所送的2000元回扣，请求免予处罚。
辩护人主要意见，起诉指控李瑞东收受蔡某2000元回扣，证据不足应予扣除。李瑞东具有立功表现和坦白及退赃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瑞东任寿宁县武某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在校园设备、设施采购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非法收受他人回扣；在学校基建、人事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1100元，用于个人生活。具体是：
1.2010年4月，收受学校办公桌椅采购供应商刘某1贿赂款1000元。
2.2010年6月至2014年12月，先后8次收受校园设施、设备经销商王某1贿赂款15300元。
3.2010年5月，收受学校校舍“金刚板”铺设承包商蔡某贿赂款2000元。
4.2011年底，收受学校教师宿舍楼下水道及自来水管改造工程承包商叶某1贿赂款2000元。
5.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先后2次收受学校校舍窗帘安装工程承包商缪某2贿赂款1800元。
6.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先后3次收受学校校舍铝合金窗承包商钟某贿赂款6000元。
7.2012年至2014年，先后4次收受学校校舍维修项目承包商即被告人李瑞东胞兄李某贿赂款5800元。
8.2012年4月，收受学校操场铺设地砖供应商郑某贿赂款1500元。
9.2012年11月，收受学校旗台L**电子屏采购供应商黄某贿赂款1000元。
10.2014年4月，收受学校保卫室、少先队室地板、大门通道瓷砖铺设等零星工程承包人朱某贿赂款2000元。
11.2014年5月，收受学校外墙修缮石板材供应商林某1贿赂款4600元。
12.2014年9月，收受学校校门改造工程承包人陈某3贿赂款4500元。
13.2014年12月，收受学校多功能室改造、维修工程五金材料供应商刘某2贿赂款1000元。
14.2009年6月，收受学校教师陈某4、王某2贿赂款各500元、教师张高资贿赂款600元。
15.2011年6月，收受学校教师刘某3贿赂款500元。
16.2013年9月，收受学校教师林某2500元面额购物卡一张。
案发后，被告人李瑞东向寿宁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23000元，向本院退出赃款28100元。
另查明，寿宁县公安局根据寿宁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李瑞东举报线索，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叶某某，叶已被立案收押。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4月，武某中心小学向“桥北家俱”商场采购一批办公桌椅，其为此送校长李瑞东1000元。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2014年12月，武某中心小学多次向其采购校园设施设备，为此先后8次送校长李瑞东回扣款计15300元。
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0年5月，武某中心小学向寿宁县鳌阳镇缪某1金刚板店购买“永林蓝豹”金刚板，其为此送该校校长李瑞东回扣款2000元。2009年至2010年，缪某1只是该店挂名法人代表，从未参与经营。
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寿宁县“永林蓝豹”地板店自2006年至2012年均由其妻蔡某经营。在李瑞东案发后，蔡某告知2010年武某中心小学购买10000余元地板后，蔡为此送李瑞东2000元。
5.证人缪某1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其只挂名寿宁县“永林蓝豹”地板店的法人代表，并未参与经营和送财物给李瑞东。
6.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11年底，为感谢李瑞东将武某中心小学下水道和自来水管工程给其承建而送李2000元。
7.证人缪某2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和2012年6月，分别为武某中心小学安装窗帘，其为此2次送校长李瑞东计1800元。
8.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为武某中心小学校舍安装门窗3次，为答谢李瑞东3次送李计6000元。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胞弟李瑞东将武某中心小学门窗、课桌椅修理等杂工给其夫妻承建，为表答谢先后4次在领款后送李瑞东计5800元。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8年以来，其与丈夫李某为武某中心小学修缮门窗、课桌椅以及制作音乐室凳子等业务，因李瑞东为李某胞弟，故以其名义与学校签订合同或领取相关款项。
1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武某中心小学向其经营的福安市伟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采购彩色地砖，为了感谢而送校长李瑞东1500元。
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武某中心小学将LED电子显示屏给其制作，为感谢而送校长李瑞东1000元。
1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为感谢李瑞东将武某中心小学的保卫室、少先队室、学校大门改造工程给其承建而送李2000元。
14.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为感谢武某中心小学向其经营的东盛石板材厂购买石板材而送校长李瑞东4600元。
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4年9月间，为感谢李瑞东将武某中心小学的不锈钢宣传栏、门卫铁门等工程给其承建而送李4500元。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为感谢武某中心小学向其经营的叶某2五金店购买水管、铁钉、日光灯、木板等五金材料而送校长李瑞东1000元。
17.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09年6月，为感谢李瑞东将其聘任为武某中心小学高级教师而送李500元。
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9年6月，为感谢李瑞东将其以武某中心小学教务处副主任人选上报而送李500元。
1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其被聘任为武某中心小学高级教师，为感谢李瑞东关照而送李600元。
2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1年6月，其为了调整岗位在李瑞东办公室送李500元，后被任命为武某中心小学政教处副主任。
21.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为感谢李瑞东将其安排在武某中心幼儿园任教而送李500元面额的乐家家购物卡1张。
22.寿宁县政府采购项目计划审批表、宁德市政府采购经济合同、政府采购付款通知书、单据封面、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税务发票、记账凭证、武某中心小学会议纪要、雇工(承包)合同及购买音乐室专用凳合同等书证，证实武某中心小学采购及修缮课桌椅等校园设施设备，以及学校基建等情况。
23.永林蓝豹地板销售订货单、税务发票、销售清单、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证实武某中心小学向寿宁县鳌阳镇缪某1金刚板店购买地板价税合计13238元，其中货款11314.53元、税额1923.47元。
24.辨认照片（5号为蔡某，10号为缪某1），经李瑞东辨认，辩称12张辨认照片中没有送其2000元回扣款的“永林蓝豹”地板店缪某1。
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瑞东已退清赃款。
26.中共寿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寿宁县武某中心小学校长李瑞东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李瑞东从武某中心小学被带至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李主动交代包括调查组尚未掌握的有关受贿违纪问题及本案侦破情况。
27.举报信、线索移送函及复函、立案告知书、拘留证复印件、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寿宁县公安局根据寿宁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李瑞东举报线索，经查证确有犯罪发生，犯罪嫌疑人叶某某已被抓获归案。
28.户籍证明、寿宁县教育局任职证明，证实李瑞东生于1969年7月5日，自2008年8月至案发前任寿宁县长。
29.辩方提供的李瑞东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李瑞东的工作表现情况。
30.被告人李瑞东供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9月至案发前任武某中心小学校长，期间收受工程承包商、货物供应商、经销商以及学校老师贿送的财物计51100元。具体为：收受刘某11000元，王某115300元，缪某12000元，叶某12000元，缪某21800元，钟某6000元，胞兄李某5800元，福安供应商(郑某)1500元，黄老板(黄某)1000元，朱某2000元，陈某34500元，林某14600元，刘某21000元，陈某4500元，王某2500元，张某600元，林某2500元面额购物卡1张。
关于被告人李瑞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瑞东未收受金刚板承包商蔡某所送的2000元回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蔡某、何某证言及书证销售清单、订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瑞东为武某中心小学向寿宁县鳌阳镇缪某1金刚板店购买“永林蓝豹”金刚板而收受回扣款2000元。对此李瑞东后期虽予以否认，但前期关于向寿宁县鳌阳镇缪某1金刚板店购买“永林蓝豹”金刚板而收受回扣2000元的供述，能得到在案证据印证，虽辩称回扣款系缪某1所送，但此得不到证人缪某1证言的印证，且该辩解不影响其收受该金刚板店回扣款2000元的认定。故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东任寿宁县武某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在学校设施设备采购和修缮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收受回扣款；在人事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两项共计人民币51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瑞东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结合受贿数额及退清赃款等事实情节，依法免除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瑞东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追缴被告人李瑞东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1100元，上缴国库(其中23000元由寿宁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世冬
审 判 员 张慧娥
人民陪审员 许 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