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上民二初字第381号
原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
委托代理人：夏德忠、叶志坚。
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
代表人：范易谋。
委托代理人：李静、蒋恒。
原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撤销董事会决议纠纷一案，于2007年7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7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德忠、叶志坚，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静、蒋恒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被告双方一致向法院书面申请进行庭外调解，时间从2007年12月22日至2008年4月10日，后调解未果。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系原告与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合称“中方”）和新加坡金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方”）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2007年6月3日，中方原委派的宗庆后等辞去被告董事职务后，中方向被告委派了两名新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2007年6月13日，由外方委派的担任被告副董事长的范易谋向中方新委派担任被告董事的黄小杨、林颐宏发来通知，要求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2007年6月20日，被告董事会在杭州凯悦酒店召开。外方委派的董事范易谋、秦鹏、嘉柯霖，中方委派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参加了该次董事会会议。会议由副董事长范易谋主持。2007年6月25日，范易谋以被告董事长的名义向被告总经理发函，要求被告总经理实施有关决议。2007年6月2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范易谋及其代表的外方股东发出律师函，对“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2007年7月16日，中方委派的董事林颐宏致函被告副董事长范易谋，要求将在2007年6月20日会议上“通过”的所谓有关“决议”立即传真给中方董事。2007年7月23日，范易谋以被告“董事长”的身份以传真方式复函林颐宏及黄小杨董事，函中称“随此附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在杭州召开的上一次董事会上通过的各项决议的复印件。您想必记得上述决议已在会上提交董事会审议，并由多数董事签字通过。”
原告认为，被告的副董事长范易谋于2007年6月20日召集的董事会会议以及之后所提供的决议违反法律、法规和被告章程的规定，相关决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为：首先，被告董事会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选举范易谋为被告董事长的决议内容，违反了全国人大颁布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订）的规定和被告章程的规定。其次，被告董事会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的决议在表决方式上也违反了被告章程第8.6条的规定。被告章程第8.6条规定：“对下列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其中中、丙双方至少各有一名董事批准）：――（K）其他影响到合营各方重大利益的事项）。”根据上述章程的规定：董事长的选举以及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都是影响合营各方利益的重大事项，要通过有关这些事项的决议，应当至少有中方的一名董事批准同意。但事实上，被告2007年7月23日提供的两份决议都没有得到中方任何董事的批准。第三，被告于2007年6月20日举行的董事会会议的通知程序也违反了被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被告副董事长范易谋于2007年6月20日召集的董事会会议的开会通知比实际召开日仅提前了7天，也未征得中方董事的书面批准，违反了合资公司章程的该项规定。第四，被告副董事长范易谋等三位外方董事私自篡改、添加部分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和被告章程的规定；其篡改、添加的决议内容同样也不符合被告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章程第8.7条规定：“对下列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f）合营公司在提起或解决或放弃诉讼或承认责任（对合营任何一方所进行的索偿则除外，此时，其他合营方指定的董事通过决议则视同决议得到一致通过）……”。“关于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的决议”中要求“被告采取法律行动和程序”必须“由范易谋给予明确指示”，该项内容明显违反了被告章程第8.7条的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于2007年6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以及事后形成的“决议”在决议内容、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决议形成方式等方面，严重违反《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被告章程的规定，所通过的决议依法应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董事会于2007年6月20日做出的关于选举董事长的决议。2、依法撤销被告董事会做出的关于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的决议。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董事会会议的决议方式和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1、范易谋由副董事长身份被选举委董事长并无不妥。章程第8.2（2）条规定了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2、本案董事会决议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批准即可。二、中方董事所称不了解决议存在、决议内容是外方董事私自篡改、添加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三、董事会会议的通知程序符合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综上，我们认为，本次董事会会议的决议方式、决议内容、通知程序等均符合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决议的合法性理应予以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诉请和理由不能成立，且有阻碍董事会管理合资公司、危害合资公司正常经营之嫌，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公正适用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证明（1）首届董事长经甲方（杭州娃哈哈集团公司）、乙方（杭州娃哈哈美食城股份有限公司）和丙方（新加坡金加投资有限公司）讨论后由甲方委派，首届副董事长由丙方委派，以后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在各方董事中选举产生，其中一名为中方委派的董事，另一名为丙方委派的董事。（2）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和转让由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批准通过。（3）凡影响到合营各方重大利益的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其中中、丙双方至少各有一名董事批准）。（4）合营公司在提起或解决或放弃诉讼或承认责任，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5）章程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提前十四天通知，并应就会议议程所涉及的问题提供尽量详细的资料和有关文件，否则不应在董事会会议上讨论和作出决定。
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原名“杭州娃哈哈集团公司”，1999年变更为现名；杭州娃哈哈美食城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更名为“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3、更换董事通知函一份，证明2007年6月3日因原告原委派担任被告董事的宗庆后、杜建英辞去了董事职务，原告重新委派黄小扬、林颐宏担任被告董事。
4、2007年6月13日发给原告方董事关于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的通知一份，证明（1）董事会会议通知只比召开时间提前了七天。（2）通知所列议程之一是选举临时董事长。（3）范易谋以被告副董事长的名义召集此次董事会会议。
5、2007年6月25日范易谋发给被告总经理的函一份，证明范易谋以被告董事长的名义，要求被告总经理实施2007年6月20日有关董事会决议。
6、2007年6月2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范易谋先生及新加坡金加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一份，证明2007年6月2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范易谋先生及新加坡金加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对有关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
7、2007年7月16日，中方委派的董事林颐宏发给被告副董事长范易谋的函一份，证明2007年7月16日中方委派的董事林颐宏致函被告副董事长范易谋，要求将在2007年6月20日会议上“通过”的所有“决议”立即传真给中方董事。
8、2007年7月23日，范易谋以被告“董事长”的身份以传真方式回复给林颐宏及黄小杨董事的函一份，证明2007年7月23日范易谋以被告“董事长”的身份以传真方式复函林颐宏及黄小杨董事，函中称“随此附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在杭州召开的上一次董事会上通过的各项决议的复印件。您想必记得上述决议已在会议上提交董事会审议，并由多数董事签字通过。”
9、关于选举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2007年6月20日被告董事会作出“决议”，选举范易谋为合资公司的董事长。
10、关于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的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董事会作出并被外方董事私自篡改、添加的“决议”；确认总经理继续履行职责；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及批准证书原件移交给董事长；授权合资公司启动法律行动和程序；授权范易谋接受、签署与法律行动和程序相关的文件，委托律师参与法律行动和程序；要求合资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就法律行动和程序的所有事项向范易谋汇报，以及除范易谋明确指示外不能采取任何行动或措施。
11、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2007年7月份承认范易谋为合资公司副董事长。
12、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合资公司已完成2006年度审计，并有可分配利润。
13、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等合资企业1999年、2000年、2006年的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等合资公司在以往召开董事会会议时，对于会议的通知是否符合章程有关规定均作为第一项议程予以确认。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3、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4、5、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中证据7、10、1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的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明力；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证明力，并且是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抗辩意见：
1、签到清单一份，证明全体董事均参加董事会会议。
2、2007年6月18日对会议通知的回复、范易谋的回函，证明中方董事参与会议时间、地点的确定，对此并无异议。（涉及原告方的有第1页和第8页）
3、2007年8月2日、8日、17日范易谋致黄小杨、林颐宏要求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8月9日黄小杨的回函、工商材料，证明被选举为董事长后，范易谋不再担任副董事长职务；但因中方董事未予配合，故工商档案仍未变更。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第1页和第8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7－13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故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将综合全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确认其证明力。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中的第1、8页以及证据3的真实性，原告未提出异议，故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将综合全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系原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注：合资时名称为“杭州娃哈哈集团公司”，后改为“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司章程中为“合营甲方”）与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合资时名称为“杭州娃哈哈美食城股份有限公司”，后改为“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公司章程中为“合营乙方”）和新加坡金加投资有限公司（在公司章程中为“合营丙方”）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
根据《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载明，合营各方协商于1996年2月9日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其中公司章程第8.2条第（2）款规定：“首届的董事长经甲方、乙方和丙方讨论后由甲方委派，首届的副董事长由丙方委派。……如首届董事长因故无法执行其职务，继任董事长将在各方董事中选举产生”。第8.6条规定：“对下列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其中中、丙双方至少各有一名董事批准）：――（K）其他影响到合营各方重大利益的事项）。”第8.7条规定：“对下列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f）合营公司在提起或解决或放弃诉讼或承认责任（对合营任何一方所进行的索偿则除外，此时，其他合营方指定的董事通过决议则视同决议得到一致通过）；……（h）其它应由董事会决定的事宜”。第8.11条（1）款的规定：“合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代表应于董事会会议实际召开日前十四天，以传真方式发出书面通知（但需以信函确认）通知各位董事。但如经中方和丙方指定的各一名或一名以上董事书面批准，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代表可发出少于十四天的开会通知。”章程第8.11条（2）款规定：“上述会议通知应载明召开会议的时间、地点和会议议程等内容，并应就会议议程所涉及的问题提供尽量详细的资料和有关文件。除非经中方和丙方指定的各一名或一名以上董事书面同意，未列入会议议程或列入会议议程但未提供相应资料和文件的事宜，不应在董事会会议上讨论和作出决定。”合资公司成立后，首届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宗庆后担任。
2007年6月3日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发出“更换董事通知函”一份，内容为：“兹通知贵公司，我司委派的宗庆后先生、杜建英女士已辞去上述公司董事职务。我司现委派附件所列人员作为代表本公司委派至贵公司的董事。新委派的董事成员符合法律法规任职资格要求。”在后附的更换董事清单中涉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更换后的董事为黄小扬、林颐宏。
2007年6月13日，由合营丙方委派的担任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范易谋向合营甲方、乙方新委派担任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发出“关于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由于原董事长的离任，本人范易谋，作为合资公司的副董事长，按公司法和章程的有关规定，现临时代为履行董事长的职务并行使有关职权，直至临时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该通知列明紧急会议的召开时间和地点为2007年6月20日上午10：30，会议地点：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会议室（杭州秋涛北路128－1号）。紧急会议议程为：（1）欢迎新任的合资公司董事；（2）选举临时董事长并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3）批准对合资公司财务、经营和管理等各方面开展审理工作；（4）审议合资公司目前业务、生产和销售形势，业务计划及2007年预算（包括资本性支出）；（5）审议合资公司提高资本金计划；（6）审议合资公司红利分配计划；（7）鉴于二级合资公司的某些董事辞职，批准向二级公司董事会委派董事，并决定原董事离任后的有关事项。
2007年6月20日，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召开。合营丙方委派的董事范易谋、秦鹏、嘉柯霖，合营甲方、乙方委派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参加了该次董事会会议。该次会议作出了关于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二份，一份内容为“选举董事长”：（a）董事会于2007年6月6日收到关于宗庆后先生及杜建英女士辞去合资公司董事的通知，该辞职于2007年6月3日生效。董事会认可该辞职，并认可宗庆后先生已于上述日期内卸去其合资公司董事长的职务。（b）董事会兹决议，根据合资公司的章程，选举范易谋先生为合资公司的董事长，立即生效。在各董事就上述决议表决的栏目下只有合营丙方委派的董事范易谋、秦鹏、嘉柯霖表示同意的签名，作为合营甲方、乙方委派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未签名。另一份内容为“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a）董事会兹决议，确认合资公司当前的总经理继续履行其职责，并应向董事会汇报。（b）董事会兹决议，合资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及批准证书原件应立即移交给董事长。（c）董事会兹决议，为维护合资公司的利益，董事会授权合资公司向任何侵犯合资公司权利和权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法律实体采取任何法律行动和启动任何法律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反诉、仲裁申请、仲裁反请求（下统称“法律行动和程序”）。（d）董事会兹决议，董事会授权范易谋先生作为合资公司合法和全权的授权代表，代表合资公司接收、签署任何及所有与上述法律行动和程序相关的文件、材料和文书，以及委托律师代表合资公司参与前述法律行动和程序。（e）董事会兹决议，董事会要求合资公司的所有管理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总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就其所知悉的与上述法律行动和程序相关的任何及所有事项向范易谋先生及时报告。没有除范易谋先生给予的明确指使，任何人均不得擅自代表合资公司就任何法律行动和程序采取任何行动或措施。在各董事就上述决议表决的栏目下仍只有合营丙方委派的董事范易谋、秦鹏、嘉柯霖表示同意的签名，作为合营甲方、乙方委派的董事黄小杨、林颐宏并未签名。
2007年6月25日范易谋以合资公司董事长的名义致函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黄小扬总经理，要求履行有关决议内容。同年6月26日，受合资公司的股东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联合致函合营丙方范易谋，认为以上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等均违反了《公司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合资公司章程的规定，故提出异议。同年7月16日，林颐宏以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董事的名义发函给范易谋，表示不了解上述董事会决议的存在，要求将决议等以传真方式提供给中方董事，同时表示要求提供传真并不表示对这些决议的接收和认可。同年7月23日范易谋以董事长身份致函林颐宏、黄小扬，并将二份董事会决议传真给了林颐宏、黄小扬。后原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以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范易谋于2007年6月20日召集的董事会会议以及之后所提供的决议违反法律、法规和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为由，要求依法撤销相关决议。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纵观本案所涉二份董事会决议，首先，本案所涉董事会会议在通知程序上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第8.11条（1）款的规定“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代表应于董事会会议实际召开日前十四天以传真方式发出书面通知（但需以信函确认）通知各位董事。但如经各方指定的各一名或一名以上董事书面批准，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代表可发出少于十四天的开会通知。”但本案所涉召集董事会会议的开会通知仅提前了七天于2007年6月13日才发出通知，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并且原告委派的董事并未书面批准开会时间，亦未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因此其参加董事会会议的行为仅仅是其行使董事权利的表现，而并不能表明其已经同意开会时间，故被告董事会会议通知程序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6月13日的会议通知中未附会议议程所涉及的详细资料和有关文件，亦不符合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第8.11条（2）款的规定。其次，本案所涉董事会会议在表决方式上不符合章程规定。根据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第8.6条（K）款的规定，“其他影响到合营各方重大利益的事项”，应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其中中、丙双方至少各有一名董事批准）。本案所涉董事会决议涉及到选举临时董事长并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应属影响到合营各方重大利益的事项，但该决议未经中方至少一名董事的批准。且决议最终选举的非临时董事长，而是董事长，会议通知的议程与决议内容不符。再次，本案所涉董事会会议在决议内容上不符合章程规定。根据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第8.7条的规定，合营公司在提起或解决或放弃诉讼或承认责任……等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半数或以上的董事通过批准。但在本案所涉“关于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第（e）项中，决定“没有除范易谋先生给予的明确指使，任何人均不得擅自代表合资公司就任何法律行动和程序采取任何行动或措施。”因此该项内容明显违反了合资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本案所涉的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的二份董事会决议，无论是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或者决议内容均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况，原告作为股东有权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选举董事长”的决议。
二、撤销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07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决定原董事长离任后的有关事项”的决议。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
审 判 长 王春霞
审 判 员 宓旭庆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〇九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董 婷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