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4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东，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膺，湖北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鄂珍，女，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斌，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民主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张鄂珍，执行董事。
上诉人程世东因与被上诉人张鄂珍、梁永斌、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光明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世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主要事实是:2002年元月大光明公司改制时，梁永斌明确提出不愿意出资成为股东，这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自己不愿意成为股东己作出了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一审判决却依据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的行政命令，强行要求被上诉人梁永斌成为股东，在改制过去8年后的2010年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功，梁永斌觉得有利可图，违反我国《公司法》的规定非法成为股东。二、在2010年梁永斌在程世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公司股东，在所有的法律文书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程世东知情。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强迫上诉人在2010年之后的2011年7月11日，2014年4月15日庭审笔录确认程世东对股权转让一事知情。一审判决书没有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上诉人请求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鄂珍、大光明公司辩称：1.上诉人说她是在2016年6月28日在工商查询档案才得知股权转让，是不符合事实的。2011年7月5日公司的会议记录就可以证明她不是16年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2.我们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我们的转让是合法的。
梁永斌辩称：程世东没有证据证明我放弃了股权，我并没有放弃股权，坚持一审意见。
程世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的“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案”及张鄂珍与梁永斌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程世东对张鄂珍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鄂珍、梁永斌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4年11月，梁永斌成为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正式职工。
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文件和中共武昌区委武昌党字（1999）43号文件的精神，2001年8月20日，原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在其上级主管部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中华路街办事处（下称中华路街办事处）指导下制定《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关于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转制企业由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集体所有制变成由自然人出资置换产权”；“由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转制为武昌区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退出职工集体身份，改革用工制度”；“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由张鄂珍、梁永斌、郭力三人发起，在原企业基础上由职工自愿投资转制而建”；“募集资本采用经营管理层控股，企业法人持大股，职工自愿购股原则进行”，“股本的募集采用定量分配，自愿认购的原则”，“股金的募集以注入资金的总量，按职工职务进行分配”。
2001年12月，《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赏明细表》分别记载了潘红会、雷道斌、陈玲、夏汉香、江先菊、梁永斌、郭力、程世东、张鄂珍等9名职工的补偿金额，附有上列职工领款签字。
2002年1月29日，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改制小组就“关于武汉市大光明眼镜店注册情况报告”给中华路街办事处，载明，“接到武昌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武汉市大光明眼镜店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武昌改制[2001]100号之后，我们积极组织实施，职工采取自愿认股的方式，有限责任公司已成立，现已进行到了登记注册阶段，但目前还有四位职工暂时未解除劳动合同，给注册登记带来困难。为了改制工作的顺利进行，特申请注册，再做好有关职工思想工作，望主管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得以准许。”中华路街办事处在该报告尾部注明“情况属实，请按有关程序予以办理”。
2002年1月28日，武昌区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后在工商登记注册时的名称为“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程世东的出资额为1.5万元，占公司股份5%。
武汉大成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武汉大成验字[2002]013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2年2月20日止，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筹）收到股东投入资本30万元，其为货币资金和实物共计30万元。股东张鄂珍出资22.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75%；股东郭力出资3万元，占投入资本的10%；股东程世东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股东江先菊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股东陈玲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上述五股东投入的货币资本是在企业改制中先用货币资金形式付给部分职工的安置费用。
2002年2月18日，郭力、江先菊、陈玲、张鄂珍、程世东全体股东共同签署的《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张鄂珍出资额为22.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75%；郭力出资3万元，占总出资额的10%；程世东出资1.5万元，占出资额的5%；江先菊出资1.5万元，占出资额的5%；陈玲出资1.5万元，占出资额的5%。约定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为，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但两个股东之间不允许全部转让；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
2009年8月11日，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与梁永斌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由于企业改制原因，依据劳动法及企业制定的相关规定，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与梁永斌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梁永斌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共21734元；解除劳动关系后，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不再承担交纳梁永斌的养老保险金，由梁永斌个人向社会保险机构交纳；梁永斌签订协议后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后，与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脱离一切关系。
2009年12月8日，武汉市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原武昌大光明眼镜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由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作为其主管部门，于2002年改制成由领导层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大光明公司。整个改制过程都是在上级主管部门的直接领导下，本着公开、透明、有序的原则进行的，改制方案是经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制定、职工通过，区、街两级政府批准后才进行实施的。每个人的股份由公司章程作出明确规定，即原法人代表张鄂珍实行控股，所占股份为51%,原书记、副经理梁永斌、郭力共占19%，其他六名职工，程世东、江先菊、陈玲、潘红会、夏汉香、雷道斌各占5%。在公司进行注册登记时，由于有四人：梁永斌、潘红会、夏汉香、雷道斌在规定缴款的期限内，迟迟未缴款，因此，根据实际情况，大光明改制领导小组和中华路街办事处协商同意将梁永斌、潘红会、夏汉香、雷道斌四人股份共24%挂在张鄂珍名下，以便以后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再入进来，因此，注册时张鄂珍以75%的股份注入，但张鄂珍在股东会上向大家作了解释，并明确表明，本人只占51%。关于注册资金问题，原定注册70万元（张鄂珍35.7万元，梁永斌6.65万元，郭力6.65万元，程世东3.5万元，江先菊3.5万元，陈玲3.5万元，潘红会3.5万元，雷道斌3.5万元），共70万元，后来注册时根据《企业注册登记指南》：以商品零售为主的公司最低注册资本为30万元予以注册。并以实物资产20.1万元，现金9.9万元进行注册。另外挂在张鄂珍名下梁永斌、潘红会、夏汉香、雷道斌四人24%的股份，街道责成大光明公司做他们的工作，全部入进来并按原分配份额分配给他们。
2010年6月29日，梁永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占有大光明公司9%的股份。
2010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武区立调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一、大光明公司同意按2002年企业改制时梁永斌所享有公司9%的股份份额归梁永斌所有；二、梁永斌按其所享有的9%股权份额比例承担因国有资产退出、公房注入、工商注册、医疗保险、买断工龄款的费用，具体金额双方另行据实结算，梁永斌付清此款后，大光明公司、张鄂珍同意在十五日内为梁永斌办理完成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大光明公司、张鄂珍为梁永斌完成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后，梁永斌正式享有股东资格，同时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同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0）武区立调字第13号、第14号、第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调解书内容一致，分别确定夏汉香、潘红会、雷道斌的享有大光明公司5%的份额。
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2010年11月16日，雷道斌、潘红会、夏汉香、梁永斌及张鄂珍共同签订《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约定，张鄂珍将其在大光明公司9%股权2.7万元出资转让给梁永斌；将其在大光明公司5%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潘红会；将其在大光明公司5%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夏汉香；将其在大光明公司5%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夏汉香；将其在大光明公司5%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雷道斌。变更后股东梁永斌出资额为2.7万元，出资比例为9%；张鄂珍出资额为15.3万，出资比例为51%；潘红会、雷道斌、夏汉香出资额分别为1.5万元，出资比例为5%。
同日，张鄂珍与梁永斌签订《出资转让协议》，约定，根据股东会决议，张鄂珍与梁永斌自愿达成协议，张鄂珍将大光明公司的2.7万元出资转让给梁永斌。协议于2016年11月16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张鄂珍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梁永斌以其出资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
工商行政机关据此办理了股权登记，梁永斌持有大光明公司9%的股份。
程世东于2011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在大光明公司的出资额为165336元。2011年7月11日，该案开庭审理，程世东到庭，梁永斌作为大光明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明确说明，梁永斌于2010年11月开始成为大光明公司的股东，占公司份额的9%。2011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武区民商初字第00396号民事裁定，准许程世东撤诉。
2014年1月22日，程世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拥有大光明公司23%的股权。2014年4月15日，该案开庭审理，程世东到庭。张鄂珍在庭审中举证一审法院（2010）武区立调字第8号、第13号、第14号、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大光明公司股权已发生变更。2014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104号民事裁定，准许程世东撤诉。
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2002年1月29日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改制小组的“关于武汉市大光明眼镜店注册情况报告”、2009年12月8日武汉市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均作为大光明公司的证据在庭审中提交。
程世东于2016年5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的出资额为165336元，拥有该公司28%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大光明公司负担。大光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仅占有5%的股权；2、程世东返还大光明公司财务账本、资料、公司印章（2002年1月至2009年6月期间公司的收款收据、银行往来账、现金账、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3、程世东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享有股份为5%；二、驳回程世东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大光明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讼请求。
程世东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7）鄂01民终30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程世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为企业产权制度改造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国有企业改革作为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改革的成败与否，关系到整个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全局。因此，维护企业改革成果是人民法院的一项重要任务。
依照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议》、十五届四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精神，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是建成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现代型企业，国家为了保证国有企业改制的正常进行，赋予了政府行政职权，国有企业的改制，需要经有审批权的地方人民政府指导和审批。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武政办（2000）102号文《关于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改制的若干实施意见的通知》，改制的目标是企业转变为民营企业或混合所有制企业，职工改变国有企业职工的身份。所有制企业职工都应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改变身份，应给予相应经济补偿。该文件还规定，企业可推行职工持股或股份合作制由企业职工和企业经营者共同出资购买企业国有产（股）权。支持企业经营管理层控股，企业法定代表人持大股，职工自愿购股。所有改制企业职工都应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改变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并给予相应经济补偿。在改制企业中，1983年12月31日以前参加工作的职工，用人单位按其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实行股份制改造的企业，按职工的经济补偿额从资产中扣除，转为职工个人在企业中的股份。企业实行改制时，对愿意提前出再就业服务中心的职工，按补偿标准，扣除已领取的生活补助费后的剩余部分，转为职工个人在企业中的股份。1984年1月1日后参加工作的合同制职工，在企业改制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生活补助费。改制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造时，企业职工可将应获得的生活补助费作为个人购买本企业股份的认股资金。鼓励企业职工自愿出资购买本企业股权。中共武汉市武昌区委、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联合下发的武昌党字（1999）43号文《关于贯彻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精神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意见》规定，制定合理可行的操作办法，参照市场价格，给予一定优惠，用低成本向改制企业注入区属直管公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注入的房地产可用于抵偿企业债务和安置企业职工。企业职工安置视作企业负债，安置费标准按上年我市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安置费可作为企业应付款留在账面，根据安置费用发出额逐年扣减；也可根据工龄长短、贡献大小作为股金量化到职工，或作为自愿解除劳动关系职工的安置补偿费发给个人。根据该文规定之精神，职工享受安置经济补偿金的方式分为三种：一是作为企业应付款根据安置费用发出额逐年扣减；二是作为股金量化到职工；三是作为自愿解除劳动关系职工的安置费用一次性发给个人。因此，安置经济补偿金是否转为改制后企业的股本、如何转为改制后企业的股本，应当严格按照本地政府指导和审批的意见执行。武汉大成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武汉大成验字[2002]013号验资报告载明，郭力、江先菊、陈玲、张鄂珍、程世东五股东投入的货币资本是在企业改制中先用货币资金形式付给部分职工的安置费用。
梁永斌作为大光明公司改制前企业原大光明眼镜店的职工，与原大光明眼镜店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自愿购股，不违反上述政策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2010）武区立调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梁永斌享有大光明公司9%的股份份额，既符合前述党的精神、政府的规定，也具有既判力。
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的“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案”及张鄂珍与梁永斌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自觉履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而为。
如前所述，改革企业产权制度，是经济体制改革深化和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具体体现，作为一种新生事物，更需要特别保护。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与股份制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对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合同效力的确认，采取的是慎重原则。对当事人围绕企业改制所签订的合同，除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而确认合同无效外，原则上应确认合同有效。程世东主张前述变更决议、章程修改案、出资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程世东诉称其在2016年6月28日经到工商机关查询得知张鄂珍于2010年11月16日将自己名下拥有大光明公司9%的股权转让给梁永斌，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手续，其完全不知该股权转让一事，与事实不符。根据2011年7月11日、2014年4月15日的庭审笔录，法院确信，程世东早已知道案涉大光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系经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而为，其在起诉书中所谓“不知”的诉称，有悖诚实原则。
如前所述，企业改制需要地方人民政府指导和审批，证据显示，虽然大光明公司改制后，注册时张鄂珍以75%的股份注入，但系大光明改制领导小组和武昌区人民政府中华路办事处协商同意将梁永斌、潘红会、夏汉香、雷道斌四人股份共24%挂在张鄂珍名下，是改制过程中的步骤之一。程世东的诉求，脱离客观历史条件，而且必然影响到改制多年以来已经形成的社会关系和利益格局，如果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清楚的事实与明确的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对此贸然地打破和改变，造成改制企业的合法性被质疑，整个改制企业势必陷入混乱，还会成倍增加改制企业的负担，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进而影响改制企业长远发展和职工收入稳定与民生民计，更影响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其诉请全部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程世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程世东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程世东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张鄂珍、大光明公司提交了2011年7月5日股东大会决议和会议记录，证明在2011年7月5日上诉人就知道了股权变动的情况。经质证，程世东认为一审并未提供这份证据，二审再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且不是参加股东会就是股东，而是必须在工商登记才是股东，工商变更时程世东是不知情的。本院认为，程世东认可2011年7月5日股东大会决议签到的真实性，可以证明程世东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当天梁永斌亦参加股东大会并签到，会议议程包括新股东领证签名，据此可以证明程世东在2011年7月5日就知道了股权变动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7月5日大光明公司召开股东会，程世东、梁永斌、张鄂珍等股东参加，会议议程包括新股东领证签名。
本院认为，程世东要求确认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的“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案”及张鄂珍与梁永斌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案”是依据当地政府批准的企业改制方案进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程世东要求确认程世东对张鄂珍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程世东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已超过上述规定期间，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世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世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刘鑫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