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干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3年6月27日暂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2013年6月29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8月28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某某，曾用名毛某甲，女，1988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帅航平，新干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赣干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凤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及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帅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某系被告人彭某某哥哥彭某甲的妻子。2012年2月份，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姑嫂二人从湖南老家来到湖北武汉共同合租在武汉市硚口区某小区2期1015栋4单元701室。期间，二被告人持朋友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到一制作假证件的湖南老乡（男，30余岁，姓名不详）并从该老乡的手中以近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所有办理假证的设备和资源，包括电脑、打印机、钢印机、晒版机、各类大学的印章、联系办理业务的手机号码等物品。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二被告人使用QQ360537XXX、QQ907857XXX等号码通过互联网在全国范围内招揽需要办理假证的客户。二被告人通过QQ聊天、电话联系等方式与客户谈妥办理假证业务后，再向每个客户收取几十元不等的定金，然后根据客户的要求，伪造机动车驾驶证、学历证、身份证等各类证件，之后将伪造好的证件通过物流公司送至客户，并由物流公司向客户代为收取办理伪造证件的约定价款。
2013年4月份，新干县公安局在侦办周某某（已判决）诈骗案中，查明周某某为实施诈骗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是从一湖北籍QQ360537XXX网友处以每本200元的价格购买，并由公安机关依职权提起了周某某收取伪造机动车驾驶证的邮寄凭证。案发后，周某某向办案机关上交了8本伪造的驾驶证。据此，新干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湖北省武汉市，于2013年6月27日11时许在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的租住屋内将正在使用制假QQ360537XXX与客户联系办理假证业务的二被告人抓获，且当场从其俩租住屋内扣押机动车行驶证2本、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特种作业操作证1本、出省木材运输证2份、植物检疫证书3份、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从业资质证书1份、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1本、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通信学院学历证书1本、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1本、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2本、身份证7张。同时还扣押了二被告人帮曾某某办理好假身份证通过物流邮寄到曾某某的货运部托运凭证1张。另外还扣押各类假证半成品1960本。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中，已销售了8本机动车驾驶证给了周某某。
另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时，被告人彭某某的身体经B超检查显示怀孕在身；被告人毛某某于2012年12月30日生育一男孩彭某乙，尚在哺乳期，二被告人均已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在本院审理该案期间，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分别缴纳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彭某甲、曾某某、周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制假工具、招揽客户的QQ聊天信息记录照片，假冒他人名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假冒他人名字办理长城宽带业务受理单、缴获客户曾某某、周某某收取伪造机动车驾驶证的邮寄凭证各1份，周某某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新干县中医院B超检查报告单，彭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罚没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指控当场扣押的假证有一部分不属于国家机关（包括立法机关、行政机关）颁发的证件，而且伪造的证件数量较少。罪犯周某某提交的8本伪造机动车驾驶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为二被告人所为。所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给社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归案后，被告人毛某某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宜适用较轻的刑种，较短的刑期和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机动车行驶证3本、机动车登记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9本、特种作业操作证1份、出省木材运输证2份、植物检疫证书3份、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从业资质证书1本、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1本，并销售了其中伪造的8本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同时二被告人还伪造居民身份证8张，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应更改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理由是：国家机关公文是指各级国家权力机关、党政机关、司法机关、军事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以其名义制作的用以指示工作、处理问题或者联系事物的各种书面文件，如决定、命令、决议、指示、通知、报告、信函、电文等。审理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二被告人时当场扣押的伪造假证成品中，无国家机关公文概念所指的上述各种书面文件，仅涉及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辩护人提出罪犯周某某提交的8本伪造机动车驾驶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为二被告人所为。经查，本案的案发是公安机关根据罪犯周某某的供述及提供的制假QQ360537XXX，再通过技侦手段，在湖北武汉将二被告人抓获。在抓获时，二被告人还在使用罪犯周某某交代的QQ360537XXX招揽办理假证的客户。罪犯周某某购买的伪造机动车驾驶证时间与二被告人实施制造假证的时间相吻合，同时公安机关依职权提取的周某某收取伪造机动车驾驶证的邮寄凭证1份，足以证实罪犯周某某为实施诈骗伪造机动车驾驶证系二被告人所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当场扣押的假证有一部分不属于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而且伪造的证件数量较少的意见成立，但不影响二被告人犯罪罪名的成立。
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按最高院和最高检的司法解释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为一般情节，15本以上为情节严重。因此，本案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伪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共4本，刚上立案追诉标准，属于一般情节。另外对二被告人伪造了机动车驾驶证9本和其他国家机关证件8本（份），并已销售了其中8本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属于一般情节还是情节严重，目前尚无司法解释，按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依法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属一般情节。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某、毛某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缴纳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由于公安机关的及时侦破，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而且被告人彭某某有孕在身，依照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怀孕的妇女，应当宣告缓刑。被告人毛某某的小孩虽已过法定哺乳期，但尚未断奶，并处于年幼阶段。鉴于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从社会效果和彰显以人为本的司法关怀出发，对被告人毛某某亦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毛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起计算）。
二、被告人毛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凤
人民陪审员 谢小燕
人民陪审员 李喜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一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