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9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虎远，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川川、白萍，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三检未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虎远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12月7日、12月2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双梅、助理检察员覃慧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虎远及其辩护人陈川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被告人郭虎远化名郭涛加被害人王某（女，16岁）为微信好友，后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郭虎远偷拍、偷录下王某的裸照和二人的性爱视频，并录下王某向其要价的视频。2017年4月23日至5月12日期间，郭虎远以持有、散布王某的裸照、不雅视频相威胁，3次开房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其中，既遂2次，预备1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23日中午，郭虎远以持有王某的裸照相威胁，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君悦宾馆开房，郭虎远在该宾馆8409号房间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郭虎远趁机又拍下王某的裸照。2.2017年5月2日中午，郭虎远以将王某的裸照、性爱视频散布到网络上相威胁，在宜昌高新区生物产业园区东盛宾馆8411号房间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3.2017年5月9日，郭虎远将王某的裸照、性爱视频截图和王某向郭虎远要价的不雅视频发送给王某，要与其开房，否则将上述照片和视频散布到网络上和王某的学校，王某被迫同意。同月12日18时许，郭虎远在宜昌市桔城路金东之星商务酒店9006号房间开房，后王某报警，21时许，民警在该房间将郭虎远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指认现场照片、电话录音、裸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虎远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虎远辩称：1.2017年4月23日，确实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但是双方是基于之前性交易和感情基础而发生，且已支付500元，未胁迫王某，不构成强奸罪；2.2017年5月2日，虽然开房了，但是王某在卫生间手被划破后，二人退房离开，双方未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3.2017年5月9日，王某因不想和郭虎远继续联系，删除了郭虎远的微信，郭虎远在很生气的情况下与王某进行的通话和聊天，电话录音和聊天截图都是郭虎远的气话，并不是其真实意思。5月12日的行为也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郭虎远不构成强奸罪。理由是：（1）郭虎远与王某因性交易产生感情，郭虎远无强奸的主观故意。（2）2017年4月23日，郭虎远将裸照和视频发给王某只是暗示性的提出性要求，郭虎远和王某开房，如果持有照片和视频是胁迫，王某在郭虎远手机上将照片删除后双方又发生了性行为，显然对发生性关系不排斥，王某发生性行为后未穿衣服躺在床上玩手机、打电话、并在酒店共同洗澡、二人一起离开酒店房间时，王某还将郭虎远遗忘的东西递上、边走边玩手机，王某对双方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3）2017年5月2日，双方未发生性关系，郭虎远供述双方发生了性关系的笔录是在疲劳、饥渴的情况下所作的错误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排除，其后郭虎远的供述均是没有发生性关系，现仅有王某的陈述不能证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即使发生性行为，王某也存在自愿的可能。（4）2017年5月12日，王某在咨询律师，准备报案后，诱导郭虎远所作的电话录音和聊天记录不应采信，郭虎远主观是希望与王某保持情人关系，无强奸的故意，不构成强奸预备。王某从被指控的强奸发生后直至2017年5月12日才报警，不符合强奸案中被害人的心态。综上，郭虎远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郭虎远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王某（女，16岁），此后二人二次到宾馆开房发生性行为，郭虎远共支付王某2200元，在第二次开房过程中，郭虎远用手机拍了王某的裸照和要求郭虎远付钱的视频。此后两人继续保持联系，郭虎远通过微信转给王某500元买裙子。2017年4月23日，郭虎远将上述照片和视频发给王某，王某要其删除，二人到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君悦宾馆8409号房间开房，并发生了性关系，王某将郭虎远手机中的照片和视频删除，但发现手机中的百度网盘加密了，因郭虎远不愿告诉密码，王某就将郭虎远手机还原成出厂设置，期间，郭虎远趁机又拍下王某的裸照。此后，郭虎远提出要与王某长期保持性关系，否则要王某把所有的钱都退给郭虎远，双方再次见面后，王某无钱支付，按郭虎远的要求写下一张欠郭虎远3000元的欠条。2017年5月2日，郭虎远向王某提出开房遭拒后，再次将照片和视频发给王某，并提出要王某出来陪，二人到宜昌高新区生物产业园区东盛宾馆8411号房间开房，郭虎远将欠条还给了王某。2017年5月10日，王某删除了郭虎远的微信，郭虎远发现后便短信联系王某，让王某看QQ，王某在QQ上发现郭虎远发送的裸体照片和3000元欠条的照片，遂应郭虎远要求将其加回微信好友。当晚，二人通电话，郭虎远称以后只要他想，王某就得去陪，否则，就将王某的裸体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去，等郭虎远厌倦了王某才会删除照片和视频，并约5月12号见面。5月12日，郭虎远微信约王某晚上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桔城路金东之星商务酒店见面，郭虎远在该酒店9006号房间等王某时，王某报警，当晚21时许，民警将郭虎远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立案侦查和郭虎远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扣押清单，证明扣押郭虎远手机。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QQ聊天记录照片，证明从郭虎远和王某的手机中查获涉案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郭虎远手机上王某的裸照和欠条照片。
4.客户话单明细，证明郭虎远2017年5月12日与王某联系的情况。
5.旅客住宿登记表，证明郭虎远2017年4月23日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君悦宾馆登记入住8409号房间的情况；金东之星商务酒店宾客账单，证明郭虎远2017年5月12日在该酒店登记入住9006号房间的情况。
6.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郭虎远在君悦宾馆、东盛宾馆和金东之星商务酒店指认情况。
7.视听资料和说明，证明郭虎远、王某进出案涉酒店的时间。
8.通话录音，证明郭虎远胁迫事实。
9.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材料和陈述：2017年3月的一天，郭涛通过微信加我，问我约吗，并说1500元包夜，我同意了，我们在金东之星开房发生了性关系，他给了我1200元，我也知道了他叫郭虎远。后来他又约我一次，我们还是在金东之星开房，我洗完澡时，他用手机拍我，我让他不要拍，把照片删掉，他当着我的面删掉了，我发现他把裸体视频和照片都备份到百度网盘上了，他没有删，郭虎远说这次给我500元，下次出来陪他一次再把剩下的钱给我、把照片和视频删除，我不同意，郭虎远就给我微信转了1000元。后来我把一条裙子的链接发给郭虎远问他好不好看，他微信给我转了500元。4月中旬，郭虎远约我出去玩，我没有同意，他说你不要后悔啊，我就问他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就发了一、二张某之星我的裸照给我并叫我自己看着办，我问他发照片是什么意思，他说他的意思我应该明白（就是暗示我去和他发生性行为），当时我在微信上和他聊不下去了就不想理他了，他约我见面谈，我同意了，他来接我后，我们去龙泉镇开的钟点房，到房间后我们发生了性行为，他又拍了照片，我穿好衣服后翻看他的手机没有发现照片和视频，就要他百度网盘的密码，他不给，我就把他的手机还原成出厂设置，将数据清空了。4月下旬，郭虎远又要我和他出去发生性行为，我没有同意，他给我发了裸照，他说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把钱退给他，我说没有钱，我们见面后，我给他写了3000元的欠条。5月2日，郭虎远约我出去谈，我同意了，我们下车时他把欠条还给我了，我把欠条收好后跟着他去开了一个钟点房，进房间后，他就和我发生性关系，然后我们一起去洗澡，我要他删照片，他不同意，我在浴室把门锁上，把玻璃杯砸碎把手划伤，郭虎远敲门我就开门让他进来了，我们继续为删照片争执，之后都坐在床上各自玩手机，后来离开房间后，他在车上把手机里存有我照片和视频的存储卡取出来，我抢到后把存储卡咬断后丢了。5月10日，我把郭虎远微信删掉，他让我看QQ，我在QQ上收到他发来的裸照和欠条照片，并要我加他微信，当晚他给我打电话说以后他要是想，我就要去和他发生性关系，要等他对我厌倦了之后才会删掉，不然就把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去，我同意了，我也录音了，我们5月12日约在金东之星见面，我就报警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5月11日，一个小女孩加我QQ，说她在微信上认识一个男的，发生关系后男的偷录了视频和照片，并说要女孩陪他就删掉，女孩妥协了二次后，男的还是没有删，问我那个男的是否构成了犯罪，她说怕报警之后这个事会传到她学校去。
聊天内容照片印证了杨某所证内容，同时证明是咨询QQ是被害人王某的。
11.被告人郭虎远的身份材料和供述：
（1）2017年5月12日供述：2017年3月份，我通过微信认识王某，第二次开房，我用手机拍了她的裸照和裸照视频，当时觉得以后可以留着看，拍着好玩。几天后，我和她在聊天时，得知她想要买个东西，没有钱，我给她发了500元的微信红包。4月底，我继续约她出来，她不想出来，我很生气，想到我手机有她的裸照，就说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去，然后王某就说要我删除裸照，我去接她后，就去龙泉镇开了房，我让她再陪我一次就把照片删了，她同意了，我们发生性关系后，我就把手机给她删除。后来我发现还有照片和视频没有删除，就把文件进行了备份。5月初的一天，我喊她出来开房，她不同意，我就将剩下的照片和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她，并继续问她出不出来，她要我删掉，我提出再陪我一次，我就可以删掉，她同意了，我们在她学校对面的小旅馆开了房，让她删照片和视频，发生了性关系。前几天，我约她出来，她一直拒绝，但是同时想跟我做个了断，我们约好今天晚上见面，我今天开好房间等王某，就被警察抓住了。
（2）5月13日2时18分供述：第三次是在四月份的一天，我给王某发微信约她，她不出来，说怕我拍照片，并说不相信我了，我就通过微信将上次拍的她的裸照发给她，并说要是不出来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发到你学校去（我只是吓吓她），她同意见面解决，我们见面后去开了房，她要求删掉，我说要她再和我发生一次性关系就删，她同意了，我就把手机给她了，她删除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给王某发微信，告诉她我手头上还有上次用行车记录仪拍的她的裸体视频，手机上也还有，王某说要我删掉，我约她出来解决，见面后我让她把以前我给她的钱还我，她说没有钱，我就让她给我打个欠条，她写完后，我把她的身份证和欠条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就分手了。第二天，我微信告诉王某要她陪我，不要她还钱，如果不陪我，就把视频和照片发到她学校。5月初开房时，我把欠条还给她了，之后发生了性行为，她要我删掉照片和视频，我没有同意，她去卫生间洗澡，被玻璃杯子把手划破了，我们就出来了，我把装有她裸照和视频的内存卡给她了。其他供述与5月12日基本一致。
（3）5月14日10时20分供述：我和王某第二次发生性行为时我拍了二段她的裸体视频和三、四张裸体照片，视频是用行车记录仪拍的。第三次发生性行为前一、二天我微信转账给王某500元，就约了第三次。后来我约她，她不出来，我就把她的裸照和视频发给她，她同意见面谈，5月2号我们开房后，我把欠条给她了，她要我删照片和视频，我要她陪我，她就去卫生间把门反锁，并在里面哭，还有东西被打碎了，我叫她开门，她要我删裸照，我答应了，并把欠条撕掉了，她出来后我把手机给她，她把照片和视频删掉后，我们一起去我的车上，把行车记录仪中存有裸照和视频的内存卡也给了王某，她就走了，我们这次没有发生性关系。后来王某把我的微信好友删了，我就通过QQ给她发了裸照和视频，让她把我加上，我给她说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给钱你，你赔我。王某说不想再陪我了，我说不陪我，我就把你的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去，王某后来就答应还是出来陪我，5月12日，我问她是不是去金东之星，她同意了，我就去开房等她。
（4）6年1月14日33分供述和庭审供述：第三次我给王某发微信约她，她不出来，说怕我拍照片，我就通过微信将上次拍的她的裸照发给她，王某就说要我删掉，我说要删的话见面说，我开车去接她，她上车之后要我删照片，我说我们先去开房，她同意了，我们开房后，我要她先和我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要先删照片和视频，我把手机给她，她删除后发现我有个网盘有密码，我没有给她密码，她就把我的手机恢复成了出厂设置，之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我趁她穿衣服时，又拍了一些她的裸照。其余供述与5月14日供述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行为。1.关于指控被告人2017年4月23日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交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郭虎远的有罪供述，证明郭虎远以持有王某的裸照和不雅视频胁迫王某与之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陈述不真实；被告人的有罪供述是在疲惫、饥渴状态所做，对其合法性持异议;因此认为郭虎远不构成强奸罪。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为，被害人陈述其对郭虎远拍摄裸照是知晓的，当收到郭虎远发送的裸照时，其反应并非恐惧、惊慌，被告人威胁的言词内容是“你不要后悔”，“你知道我的意思”，其陈述能证明郭虎远是想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但是被害人如果拒绝后会承担怎样的后果，郭虎远并未谈及；被告人5月12日、5月13日的供述分别是威胁将照片发到网上、发到学校，与被害人陈述的“不要后悔”“你知道我的意思”等威胁内容不相吻合，被告人此后供述又称并未威胁将照片发到网上和学校，发送照片是暗示希望与王某发生性交易；强奸罪中的胁迫，是指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达到精神上的强制，使妇女不敢反抗的方法，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发送了照片，并发生了性关系，但被告人发生照片的行为是否对王某达到精神上的强制使其不敢反抗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性行为是否系因胁迫而违背妇女意志所发生的客观证据目前缺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在2017年4月23日与被害人发生的性行为是因胁迫而发生。
2.关于指控被告人2017年5月2日的行为。被害人陈述二人当日发生了性行为，被告人5月12日、5月13日供述5月初的一天发生了性关系，但此后的供述均否认当日二人发生了性关系，虽然有监控视频佐证二人进出宾馆房间的事实，但被告人对于开房后因交还欠条、被害人划伤手等原因导致未发生性行为有一定解释，因被害人未及时报警和固定证据，致其陈述的发生性行为情节，欠缺相应证据佐证，现有证明不足以证明当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
就上述强奸行为的指控，虽如检方所主张的，有一定证据支持，但辩方提出证据链条存在环节脆弱、疑点重重等缺陷的无罪辩解，也确实是本案中存在的问题，且目前从证据中无从得到合理解释。作为以剥夺人身自由和生命权为主要惩戒方式的刑法，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必须排除合理怀疑，做到确实、充分，因受制于犯罪的隐蔽性、复杂性及侦查手段局限性等诸多因素，本案目前无法通过证据体系还原客观事实、认定法律事实，指控郭虎远2017年4月23日及2017年5月2日的行为构成强奸犯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郭虎远实施了强奸犯罪的唯一结论，公诉机关对于郭虎远该二次行为构成强奸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郭虎远该二次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指控被告人2017年5月12日的行为。电话录音、聊天截图、证人证言、开某、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在被害人不同意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以将被害人的裸照、不雅视频发到网络、学校相胁迫，被害人被迫同意与其开房发生性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其在开房等候被害人时，被被害人报警抓获，尚处于为了犯罪，制造条件的犯罪预备阶段，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电话录音和聊天都是气话，并非有威胁的意思，不构成强奸罪的辩称理由和辩护意见，该通话和对话及于被害人产生的后果是被胁迫而妥协，被告人通过上述行为达到了违背被害人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目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虎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静
人民陪审员 王达芬
人民陪审员 邹卫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陶文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