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0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贵龙，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季琴，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芹，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贵龙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苏1012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艳茹、顾广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贵龙及其辩护人季琴、王建芹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江阴市元通典当有限公司与保盛公司典当纠纷一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9日以（2012）锡商初字第0052号民事裁定书对保盛公司的房产进行诉讼保全，裁定冻结、查封保盛集团公司位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1-13幢的所有房产及相应人的财产，并依法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3月，因保盛公司欠刘某1的债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在明知其房产已被查封的情况下，采用伪造租房协议（伪造的时间是2012年1月12日，在查封之前）的手段，以“以租代偿”的方式将被查封的房产租给刘某1，同时，刘某1又将房屋转租给上合酒业，并于2014年春节后补签转租协议（转租协议时间倒签在2013年2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邓贵龙在明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上述房产的情况下，入驻上述房屋的A幢交易厅，并将A幢交易厅的内部、外部拆毁至四面框架结构墙进行装修改造，期间，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查封物被损毁后曾到现场张贴了多份公告予以制止，但未果。被告人邓贵龙的行为导致A幢交易厅在2013年6月7日至6月16日的拍卖估价作业期间，仅以四面框架墙及土地的价值被估价，经鉴定，毁损价值26371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邓贵龙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刘某1、刘某2、李某1、汤某、沈某、王某1、邓某、丁某、邹某、王某2、高某、顾某、江某、刘某3、黄某、李某2的证言；江阴泰伯贸易公司提供的报告及证据清单；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登记保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文件清单、备忘书、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平面图、欠条、水电线路设备移交纪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查封公告照片、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公告及评估报告等；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及公证书等；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邓贵龙的户籍证明。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贵龙故意损毁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被告人邓贵龙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邓贵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两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毁损房屋的故意，本意是对房屋进行装修，其行为没有造成查封房产价值的减少或灭失；2、法院是查封房屋所有权而非使用权，法院公告限制使用该房屋时上诉人已启动入驻装修，法院并未予以阻止；3、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经审理查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1-13幢房屋原为保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盛公司）所有。2012年3月15日，保盛公司向江阴市元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借款，将上述全部房屋抵押给元通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保盛公司未能归还元通公司借款本息，元通公司即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
无锡中院于2012年5月9日查封了保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汤庄组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10月16日判决保盛公司等向元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元通公司有权对保盛公司的房产在上述还款义务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12月10日裁定查封、冻结、扣押保盛公司等的财产和其它财产权益。2013年5月14日公告，将对已查封的保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评估、拍卖。2013年6月4日，委托评估机构对保盛公司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2013年6月7日公告查封上述房产，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损毁法院查封的房屋，不得改变上述房屋原貌，否则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情节严重的将追究其刑事责任。2013年11月21日裁定保盛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1-13幢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江阴市泰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柏公司）所有。泰柏公司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2013年3、4月间，因保盛公司欠刘某1的债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在明知其房产已被查封的情况下，用“以租代偿”的方式与刘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注明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合同约定保盛公司将坐落于公司内的A幢交易厅北侧及1、3、6号仓库出租给刘某1使用。当日，保盛公司与刘某1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注明落款时间亦为2012年1月12日，合同约定保盛公司将其所有的A幢交易厅及1、3、6号仓库出租给刘某1使用。双方还就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制作一份备忘书。
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贵龙在明知保盛公司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与刘某1口头协议，转租刘某1从保盛公司租赁的A幢交易厅及1、3号仓库、将6号仓库调整为2号仓库。之后，邓贵龙即派人入驻上述房屋的A幢交易厅，并将A幢交易厅的内部、外部拆毁至四面框架结构墙进行装修改造。2013年6月7日，江苏国衡房产评估公司受无锡中院委托至现场勘查评估，A幢交易厅的外墙体已被拆除大部分，仅能以四面框架墙及土地的价值被估价。2014年春节期间，邓贵龙与刘某1补签上述房屋转租合同一份，合同注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5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3年6月7日至6月16日评估期间，2号仓库（A幢交易厅）的外墙被拆毁1749.07平方米，其中实心墙体727.34平方米、塑钢窗1021.73平方米，受损价值为26371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无锡中院依法查封、执行保盛公司房产的证据
1、书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令、公告、执行笔录、司法评估委托书、房屋评估报告证明：无锡中院受理保盛公司与元通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判、执行、评估、拍卖等过程，其中于2012年4月29日裁定对保盛有限公司的房产进行诉讼保全，查封、冻结保盛集团公司位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1-13幢的所有房产及相应人的财产；于2013年6月7日公告查封上述房产。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承办江阴市元通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保盛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的相关案件，在查封、拍卖保盛集团有限公司房产之前，贴过两次公告，是按程序履行的。期间曾收到一份承租方为刘某1、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内容是租赁保盛集团有限公司的A幢交易厅及1、3仓库和6号库、租赁期限为10年的合同复印件，后来刘某1又拿走了这个复印件。
（二）邓贵龙明知保盛公司房产被依法查封仍签订转租该房屋合同的证据
1、上诉人邓贵龙的供述证明：2013年初，其知道保盛集团公司房产已被法院查封，但其还是向保盛公司老板周某提出要租赁A幢交易厅及1、2、3号库，周某告诉其房屋已经租给刘某1了，并拿了一份房屋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给其看，协议上签订时间是2012年1月12日的，是在法院的查封之前的，租赁的内容是刘某1租赁保盛公司A幢交易区及1、3、6号库，租期10年，周某以“以租代偿”的方式出租这些房子。周某让其找刘某2谈转租刘某1上述房产的事宜，后来周某、刘某2同意其入驻，当时是口头转租协议，没有写书面协议。2013年3月其开始入驻，安排工人砌墙把A幢交易厅及1、2、3号库和保盛公司隔离开来，开始拆除A幢交易厅。2013年12月无锡中院来执行，该房屋已拍卖给江阴的泰柏公司。其知道A憧交易厅及1、2、3号库的房产权已经属于泰柏公司了，去找泰柏公司谈过租赁上述房产的事。2014年春节其到福州找刘某1、周某，签订了转租房屋合同，协议时间是倒签在2013年2月5日。2014年7月其和泰柏公司在江都法院进行民事诉讼。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9日，无锡市中级法院对保盛公司的房产进行诉讼保全，裁定冻结、查封公司财产和房屋。2013年5、6月间，无锡中院来贴公告，告知保盛公司被查封的财产要被拍卖了。由于保盛公司欠刘某1钱款，刘某1要其“以租代偿”把房屋租给他，并且要把时间前置到被查封前，其就跟他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将保盛集团有限公司的A幢交易厅北侧及1、3、6号仓库出租给刘某1使用5年，后来又跟他签了10年的协议。协议的时间是倒签至2012年1月12日。2013年5月，邓贵龙和刘某1提出要租赁这些仓库，当时是口头协议，后来在2014年春节期间他们又补签了转租协议，转租协议时间是倒签至2013年2月5日。之前其与刘某1那份10年的房屋租赁协议也是倒签的，邓贵龙是知道的。2013年底，房屋拍卖给泰柏公司，为此邓贵龙和泰柏公司产生诉讼。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以来周某欠其债务，就“以租代偿”将公司房屋租给其。2013年6月，无锡中院要求租赁该公司房屋的商户提供租赁合同，这时周某才告诉其无锡中院于2012年就查封了她的房产和土地，而且已经要拍卖了，就叫其将租赁协议时间倒签至法院查封前，其当时没有办法也同意了。协议内容是周某在2012年1月12日把保盛集团A幢交易厅及1、3、6号仓库租赁给其。当时周某跟其讲邓贵龙想要租赁上述房屋，其就答应转租给邓贵龙。2014年正月十五后，邓贵龙和其在福州签订的转租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这两份合同时间都是倒签的。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十五左右的时候，邓贵龙找其去福州跟刘某1签订一个租赁协议，其当时明确地和邓贵龙讲了，周某和刘某1之间的协议形成时间是倒签的，邓贵龙自己也很清楚，他说没问题。当天邓贵龙和刘某1签订的2份协议时间是倒签至2013年2月5日。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时，其按照周某的要求给一些租赁协议盖过章，其中有刘某1的倒签的协议。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保盛公司的房地产被几家法院查封，其中有天津法院、无锡中院，法院查封的法律文书都送达到保盛公司的。2013年3月至5月间，周某让其代刘某1签订了两个合同，当时周某让李某2拟好了协议并且盖好了公司的章和周某的私章，后拿给其签订，其看了一下具体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大致是周某因欠刘某1的钱，所以将保盛集团有限公司A幢交易厅及1、3、6号仓库的房产以“以租代偿”的方式租赁给刘某1，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为止，租赁协议的形成时间要前置到2012年1月12日，同时还弄了一个备忘书，大意是周某、刘某1于2012年1月12日在保盛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采用以租代偿的方法解决双方的债务事宜。后来周某又要其再去签订一份10年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大体和上次一样。2013年6月7日无锡中院来评估房产时，A幢交易厅已经被邓贵龙拆毁，只剩下墙壁框架。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无锡中院第一次来贴公告期间，周某安排其拿了一份关于A幢交易厅及1、3、6号库的租赁合同去找黄某代签一下周某的亲戚刘某1的名字，黄某就在租赁合同上代签了刘某1的名字并且还按了红印油。后来周某又拿了一份租赁期限是10年的合同，让其去找黄某再次代签刘某1的名字。2013年3、4月时，邓贵龙突然进驻了上述房屋。
8、书证收条，日期为2012年1月2日，内容为保盛集团财务向刘某1出具的关于租赁A幢交易厅和1号库、3号库、6号库的租金收据。
9、书证保盛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某1签订的5年期限、10年期限的关于A幢交易厅及1、3、6号仓库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平面图、备忘书（以租代偿），签订日期均为2012年1月12日。
10、书证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与刘某1、保盛公司签订的将刘某1承租的保盛集团的房屋转租给上合公司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5日。
12、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C-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检材一“签订时间为2012、1、12，承租人为刘某1的《保盛集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检材二“日期为2012、1、12，乙方为刘某1的《备忘书》”和样本一“署期为二〇一二年五月卅日的《委托代理合同》”、样本二“署期为2012年5月30日的《风险告知书》”、样本三“署期为2013年4月18日，有保盛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欠条》”进行检验分析。鉴定意见是检材一“签订时间为2012、1、12，承租人为刘某1的《保盛集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系非2012年1月12日，其实际形成时间应接近于样本三《欠条》的形成时间；检材二“日期为2012、1、12，乙方为刘某1的《备忘书》”的形成时间系非2012年1月12日，其实际形成时间应接近于样本三《欠条》的形成时间。
（三）邓贵龙在保盛公司房产被依法查封期间对该房屋拆毁改造致房屋评估受损的证据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时，邓贵龙开始装修其现在使用的办公室。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其和邓贵龙去福州找刘某1谈事情，一起谈的还有刘某2。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贵龙安排其去改造、装潢保盛集团公司的房屋。A幢交易厅是从2013年3月底4月初开始扒了装修，当时是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扒掉了剩下四面的框架结构的墙壁，到5月底扒了结束。后来进行装潢，从2013年7月一直干到2014年6月才结束。1号、2号、3号库是直接改造，从2013年3月进行到12月底。2013年6月期间其听说装修的地方贴了不少无锡法院查封的公告，其就告诉邓贵龙，邓贵龙说法院贴的材料不能撕掉，但没有让其停工。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之后，邓贵龙派人来拆了保盛集团有限公司的A幢交易厅部分设施。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时，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的邓贵龙不知什么原因就进驻到保盛公司的A幢交易厅和1、3号库里去了，进去以后就开始拆卸A幢交易厅说是要装修，把里面的水电设施全部拆卸了。
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保盛集团公司将房产抵押给江阴市元通典当有限公司，后来江阴泰伯通过竞拍购得该房产。2013年6月7日无锡市中级法院在保盛集团的房产张贴了多份公告，后来邓贵龙不予理睬，继续拆毁和改造房屋。由于邓贵龙在法院查封期间拆毁A幢交易厅，直接导致评估公司是按照被损毁的房屋来评估的，评估价格低最后拍卖所得也少了，保盛公司欠元通公司的债务还未偿还齐全，邓贵龙当时的拆毁行为也导致到拍卖会竞购的人不敢竞拍，房子价格拍不上去。
6、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房屋受损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保盛集团有限公司2号楼（即A幢交易厅）在鉴证基准日即2013年6月7日，外墙被拆毁1749.07平方米，其中实心墙体727.34平方米、塑钢窗1021.73平方米，鉴证基准日的受损价值为263711元。
（四）泰柏公司竞拍获得房屋产权而与邓贵龙产生诉讼的证据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无锡中院于2013年6月7日张贴公告查封了保盛集团的房产，上合公司在明知被查封的情况下还对被查封的房产进行改装。2013年11月21日，江阴泰柏公司竞拍得到了保盛集团的所有房产及土地，2013年12月29日泰柏公司进驻后邓贵龙仍占着房产不让，其就去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其发现邓贵龙提供的转租协议时间是倒签的。刘某1和保盛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也是倒签的。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泰柏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经无锡中院执行竞拍后获得保盛公司的房产，但刘某1称他在2012年1月12日的时候就已经与原保盛集团签订了租赁协议，其发现刘某1提供给其的租赁合同跟他提供给法院的合同不一样，怀疑刘某1伪造了租赁合同。保盛公司的A幢交易厅经过拍卖属于泰柏公司，但是一直被上合酒业公司占着，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初，邓贵龙委托其代理诉讼，是关于他租赁了刘某1的一处房屋即原属保盛集团有限公司的A幢交易厅及1、2、3号库，邓贵龙说上述房屋是其向刘某1租赁的，而刘某1是向保盛集团有限公司租赁的，他提供了刘某1和保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2014年3月10日，目前该房屋的所有人泰柏公司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状，在庭审的过程中泰柏公司的律师提出刘某1和保盛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后来邓贵龙告诉其，2013年2月他和刘某1口头商谈租赁A幢交易厅及1、2、3号库，一直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已经按照口头协议的内容实施了，一直到2013年6、7月时才签订了合同。到了2014年6、7月时邓贵龙将刘某1和保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给其，其提交了法庭，泰柏公司提出异议说原件上的签名与复印件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时，江阴泰柏贸易有限公司竞拍买下保盛集团公司的房产准备进驻，并同意帮保盛公司的老员工向周某讨要工资。
5、书证江阴市泰伯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上合公司非法占据并使用该公司竞拍所得房屋和土地情况的报告、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江阴市泰柏贸易有限公司与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使用进行民事诉讼的情况，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限令被告扬州上合酒业有限公司从租赁房屋内搬走其所有物品，将房屋交予原告江阴市泰柏贸易有限公司。
（五）其它证据
1、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张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以及抓获犯罪嫌疑人邓贵龙的经过。
2、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邓贵龙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贵龙故意损毁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关于上诉人邓贵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毁损房屋的故意，本意是对房屋进行装修，其行为没有造成查封房产价值的减少或灭失；法院是查封房屋所有权而非使用权，法院公告限制使用该房屋时上诉人已启动入驻装修，法院并未予以阻止；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是妨害司法犯罪，其刑事违法性在于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破坏国家司法权的行使，且情节严重。1、上诉人邓贵龙明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并张贴了查封公告，仍与他人签订该房屋的转租合同并对房屋拆损改造，表明其主观上具有妨害法院诉讼活动的故意。无论其本意是否为改造装修房屋及最终是否完成改造装修，均不能否定其妨害司法犯罪故意。2、上诉人邓贵龙进驻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在明知该房产已被法院裁定查封之后，并为此伪造转租合同落款日期，后又在明知法院张贴查封公告的情况下继续对房屋进行拆损改造装修。法院公告已载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损毁法院查封的房屋，不得改变上述房屋原貌，否则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情节严重的将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邓贵龙在客观上实施了妨害法院司法活动的行为，且导致该房屋在被评估期间仅以拆损时的价值被估价，从而给有关权利人造成损失，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3、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作出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是以2013年6月7日至6月16日评估期间作为鉴证基准日，依据基准日现场照片等资料，进行了现场勘查，结合鉴证目的、遵循价格鉴证基本原则、按照价格鉴证操作程序，作出的鉴证结论客观、真实，并与本案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能够确认在法院委托司法评估期间由于上诉人邓贵龙的非法处置行为给涉案房屋造成损失的情况，应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邓贵龙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志
审 判 员 居 平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