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72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林，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绍兴金林照明器材厂实际负责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俊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俊，北京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利萍，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徐秋农，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林及其辩护人常俊峰、吴俊，被告人俞利萍及其辩护人徐秋农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12月13日延期审理，同年11月8日、2017年1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6日，被告人王金林妻子何某1出资1008万元设立绍兴丰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8日，经两次股权变更，丰美公司由何某4（何某1姐姐）独任控股，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由何某1控制，被告人王金林任公司监事。
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金林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设立绍兴保亿置业有限公司，并约定由蒋某、张某代为持股，蒋某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金林仍实际控制该公司。
2014年1月，丰美公司以人民币7617.0445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一块面积为3290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保亿公司。期间，被告人王金林为筹集土地转让款，于同年1月2日向金某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其中的3300万元陆续经何某1、被告人俞利萍及李某英（另案处理）银行账户转入保亿公司。同日，保亿公司以银行本票的形式将该笔钱款背书给丰美公司，丰美公司将本票再次背书给由被告人王金林及何某1实际控制的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后该笔钱款于同年1月7日、8日经被告人俞利萍账户分别转至被告人王金林及其妻�何某1账户。后被告人王金林通过其本人及何某1及何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清偿金某借款。
同月，被告人王金林又要求保亿公司法人代表蒋某在王事先拟定的由保亿公司向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并盖上保亿公章，蒋在审核银行转账单后签字盖印。
2014年12月22日，经多次股权变动，保亿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8200万元。其中，何某2出资人民币7200万元，持有该公司87.8049%股份；蒋某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代被告人王金林持有该公司12.1951%股份。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王金林为谋取利益，指使李某英捏造保亿公司曾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且到期未归还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且在一审民事庭审期间作虚假陈述，要求保亿公司清偿债务。期间，法庭要求李某英说明钱款来源，被告人王金林又指使被告人俞利萍作虚假陈述，称系俞某人民币3500万元借给李某英。2015年6月11日，法院以(2015)绍越商初宇第7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英与保亿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要求保亿公司归还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2015年7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王金林在绍兴市越城区长安立交桥附近大正汤浴场被警察抓获；2015年7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俞利萍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均辩称：没有进行虚假诉讼，其两人的�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金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某英出借给保亿公司的资金真实存在，且有借条为凭，至于资金的来源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人王金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俞利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不能仅凭被告人俞利萍前后矛盾的有罪供述作为定罪依据，被告人俞利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6日，被告人王金林之妻何某1出资1008万元设立绍兴丰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美公司”）。2013年11月8日，经两次股权变更，丰美公司由何某1之姐何某4独任控股，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金林任公司监事。
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金林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设立绍兴保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亿公司”），并与蒋某、张某约定由蒋某、张某代为其持�，蒋某任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人王金林仍实际控制该公司。
2014年1月，丰美公司以人民币7617.0445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一块面积为3290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保亿公司。期间，被告人王金林为筹集土地转让款，于同年1月2日向周某借款，周某以其公司员工金某的名义出借人民币3500万元给被告人王金林，其中的3300万元陆续经何某1、被告人俞利萍及李某英（另案处理）银行账户转入保亿公司。同日，保亿公司以银行本票的形式将该笔钱款背书给丰美公司，丰美公司将本票再次背书给由被告人王金林及何某1实际控制的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后该笔钱款于同年1月7日、8日经被告人俞利萍账户分别转至被告人王金林及其妻子何某1账户。此后被告人王金林通过其本人及何某1及何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清偿了向周某的该笔借款。
2014年1月，被告人�金林要求保亿公司法人代表蒋某在其事先拟定的由保亿公司向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并盖上保亿公司公章，蒋某在审核银行转账单后签字盖印。
2014年12月22日，经多次股权变动，保亿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8200万元，其中，何某2持有该公司87.8049%股份，蒋某代被告人王金林持有该公司12.1951%股份。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王金林指使李某英捏造保亿公司曾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且到期未归还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保亿公司清偿债务，并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诉讼期间，法庭要求李某英说明钱款来源，被告人王金林又指使被告人俞利萍向法庭作虚假陈述，称该款系俞利萍出借给李某英。2015年6月11日，本院以(2015)绍越商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保亿公司归还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2015年7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王金林在绍兴市越城区长安立交桥附近大正汤浴场被警察抓获；2015年7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俞利萍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收到法院传票，让其去应诉，主要是李某英向法院起诉，要求保亿公司归还借款2000万元。其打电话给李某英问李是怎么回事，李某英回答事情她不知道的，都是王金林在操作的。因随传票附有一张蒋某签字的保亿公司向李某英借款的借条，其又打电话问蒋某，蒋称这借条是王金林让其签的，所有事情都是王金林在弄的。此后，经其调查，查清了这2000万元的来龙去脉：2014年1月2日，王金林通过其妻子何某1的账号汇给俞利萍3500万元，俞�萍将这3500万元转到李某英的账户，其中3300万元分两次从李某英账户打入保亿公司账户，用于保亿公司向丰美公司购买土地。这3300万元后来通过丰美公司背书给了绍兴金林照明器材厂。这3500万元都是王金林向一个叫金某的人借的，后来也分四次把这3500万元还给了金某。这3300万元完全是走了个账而己，由李某英向法院起诉的2000万元就是这3300万元中的一部分。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王金林为开发土地成立了保亿公司，因王金林自己不方便出面，由其代为王金林持股并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保亿公司向丰美公司购买土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了字，具体的过户手续都是王金林在办的。当月，王金林将其叫到迪荡一办公楼，让其在两张总计3000多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其查看了银行凭证，发现是李某英打到保亿公司的，一张2000万元，一张1000多万元。2014年3月，应王金林要求，其来绍兴签了授权委托书给何某2，同意何某2全面负责项目的签约、财务审批、人事管理等。2014年11月，其又应王金林要求来绍兴，办理了保亿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相应的股权转给何某2。在办增资转股过程中，其才知道丰美公司其实也是王金林的。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王金林曾找其老板周某借过钱，因周某自己的账户不方便出面，就通过其账户出面借款。2014年1月2日，王金林又向周某借款3500万元，经周某同意，其将款从周某的账户划入其账户，后分1000万元、2500万元划给王金林老婆何某1的账户。该笔借款王金林过了一星期左右分三四次还给了周某。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金林曾向其借过款，其让公司里的金某去操作的。2013年10月，王金林说转贷需要借2500万元，后王金林未将钱还给其，说是贷款卡住了，需要再借3500万元，其让金某去办的。过了几天，王金林将该3500万元还了，但之前的2500万元未还，说这2500万元投在平水的一块土地上了，该土地何某2在弄，王金林所有的债务都转给何某2了。
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王金林系其堂姐夫，2009年至2012年其在王金林的金林照明器材厂担任财务人员，2013年至2014年其因家里装修，只偶尔去一下厂里，厂里的财务接班人是俞利萍。2014年1月2日，何某1分两次打给俞利萍的共计3500万元的银行申请是由其签字的。
6．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丰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王金林之妻，何某4是其姐姐，其是绍兴金林照明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
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新世纪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2015年1月，王金林带李某英来其所，说有官司�让其代理，并拿出李某英向保亿公司出借2000万元的借条。过了几天，王金林又派人拿来了汇款凭证，其就开始准备诉状等资料，后来这官司一审胜诉了。其不知道李某英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诉讼代理费是王金林与其谈的，但是谁交给所里的其不清楚。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与王金林合作拍了平水四丰的一块土地，准备成立丰美置业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没有注册完成其于2011年11月16日就协议退出了。
10．协议书，证实平水四丰地块由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单独受让。
11．另案犯李某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实际没有借款3300万元给保亿公司，而是王金林通过其农行卡划入人民币3300万元到保亿公司。后来因为王金林和何某2之间有平水地块股权纠葛，要其出面起诉保亿公司，要求保亿公司偿还其中2000万元。诉讼过程都是王金林在操作，请律师、支付律师费也是王金林一手操作的。其是没有钱借给保亿公司的，只是王金林借了其银行卡走了一下账而己。其主要是好面子，而且王金林也是其舅舅，说了许多好话，其不好意思拒绝才去帮他打了官司，而且这个官司是王金林在操作，其只是出了几次庭而己。法官前几次问其钱是哪里来的，其都谎称是朋友那里借来的，后来法官查清是俞利萍划过来的，其又改口说是向俞利萍借的，但其实际没有向俞利萍借，但当时事已至此，其想帮忙帮到底，就坚称是向俞利萍借的。
12．被告人俞利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金林是其姨夫，其是2013年上半年到保亿公司上班的，保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蒋某，实际控制人是王金林。2014年1月2日，当时保亿公司财务人员何某3打电话给其，说是给其卡里汇入了3500万元，让其马上划给李某英，李某英的账户也是何某3告诉其的，其就按何某3的要求把其卡上的3500万元划到李某英账户。后来李某英与保亿公司打官司，王金林要其到法院给李某英作证，其就到法院按王金林要求说打官司的2000万元是其借给李某英的。但实际这是假的，李某英根本没有向其借过款，其给李某英作证主要是为了打赢官司。
13．被告人王金林的供述，证实其是保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某代为其持股。丰美公司是其老婆何某1在负责管理，何某4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当时之所以要把土地从丰美公司转到保亿公司是因为其有1个亿的外债，圈子里的都知道丰美公司是其和妻子在管理的，如果丰美开发房地产，债主就会来追债，不利于开发，而保亿公司是其隐名控制的，外人不知道，这样更有利于土地开发。保亿公司向李某英借款的借条是其写好让蒋某去签字的。
14．庭审笔�、俞利萍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以（2015）绍越商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保亿公司归还李某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15．委托持股协议、授权委托书、授权书、承诺书、协议书、通知书、告知函，证实2014年1月5日，被告人王金林与蒋某、张某签订协议，约定由蒋某为王金林代持保亿公司90%的股份，张某代为持股10%；2014年3月22日，王金林授权蒋某同意授予何某2全权管理保亿南园项目的签约、财务审批、人事管理等事宜；2014年12月21日，王金林授权蒋某将持有的保亿公司87.805%股权转让给何某2，此外，王金林还承诺另12.195%的股份在保亿公司申请的绍兴银行贷款到账后10日内转让给王金林指定的个人，但至2015年3月王金林未履行承诺。
16．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证实丰美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
17．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实保亿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
1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转让合同、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批复、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1月3日，丰美公司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平水镇四丰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保亿公司，转让价为7617.0445万元。
19．资金流转图、银行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资料，证实2014年1月2日，从金某中国银行账户转出2500万元、1000万元至何某1绍兴银行账户，再转至俞利萍农业银行账户，再从俞利萍账户转至李某英农业银行账户，后从李某英账户中转出1300万元、2000万元至保亿公司账户，保亿公司将该3300万元以本票形式背书给丰美公司，再由丰美公司背书给绍兴市金林照�器材厂。2014年1月7日，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将1000万元转至俞利萍农业银行账户，当日，从俞利萍农业银行账户转出1000万元至王金林账户；次日，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又将2300万元转至俞利萍农业银行账户，当日，从俞利萍农业银行账户转出2300万元至何某1账户。2014年1月7日，绍兴市金林照明器材厂转出350万元至何某3农业银行账户，再从何某3账户划入金某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8日，何某1绍兴银行账户划入金某中国银行账户600万元、2300万元；2014年1月10日，王金林农业银行账户划入金某农业银行账户200万元；2014年1月13日，王金某农业银行账户划入金某农业银行账户50万元。
20．工商登记情况，证实绍兴金林照明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为何某1。
21．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的到案经过。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俞利萍及另案犯李某英的上述供述能够与证人周某、金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凭证互相印证，可以证实涉案的款项系周某出借给被告人王金林的借款，并借用俞利萍、李某英等人的银行账户走账，俞利萍与李某英之间、李某英与保亿公司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人俞利萍及另案犯李某英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其二人与上述供述相左的其他供述既与在案证据相悖，亦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林指使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又在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俞利萍在民事诉讼中故意提供不实证言，帮助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虚假诉讼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新增的罪名，而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修正案（九）》实施前。虽然虚假诉讼罪条文中规定有管制和罚金刑而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无此规定，但不能据此简单地认为虚假诉讼罪处刑就轻于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因为在论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情形下，虚假诉讼罪增加了并处罚金的规定，而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则无此规定。故就法条整体规定而言，并不能得出虚假诉讼罪处刑轻于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的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结合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应分别以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保护的法益是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主观罪过是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妨害司法行动客观公正性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综合在案证据反映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系王金林向周某的借款并借用俞利萍、李某英等人的银行账户走账，俞利萍与李某英之间、李某英与保亿公司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人王金林对该款项发生的原因、形成过程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王金林指使李某英以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事诉讼，又在诉讼过程中指使被告人俞利萍就款项来源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被告人俞利萍明知自己与李某英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仍向法庭提供不实证言，从而影响了案件的正常审理和法官的正确判断，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妨害了正常诉讼秩序并构成犯罪。被告人王金林、俞利萍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二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林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七年�月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俞利萍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书 记 员 徐丹艳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的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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