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山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8008235XN。
法定代表人：谭延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杨芬港镇褚东村。
法定代表人：陈允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4年霸民初字第0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海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4）霸民初字第04579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查明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阐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明显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生效时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第八条第2、3款为无效条款，合同其他内容合法有效”，与其后认定的“《订货合同》于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即生效”相互矛盾。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第八条第2、3款无无效条款，即肯定第1款“甲方先支付乙方合同全额的5%为定金，合同生效”继续有效，但其又认定该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字即生效，明显相互矛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其余设备的运抵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前，更是明显错误。2014年9月10日双方当事人重新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发货前被上诉人再支付上诉人定金18万元（已付2万元，合计20万元），款汇出后两部行车随即发出，其余设备在20天后运进被上诉人现场。一审法院却认定为20天内（即2014年10月1日前），这完全实际不顾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将设备生产及发货是需要时间的，因此，在合同中明确交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90天。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超过60日的，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先期违约未先支付合同全额的5%作为定金，上诉人才没有发货，而非上诉人故意逾期交货。退一步讲，就算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设备运抵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直到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时也未超过60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交货超过60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是明显的认定错误及枉法裁判。二、一�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82737.60元，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霸州市电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所购设备项目，系政府财政支持项目，对时间方面有严格要求，所以要求上诉人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二、关于交货时间20天“后”的问题，如果依上诉人的理解系20天后，那么就无法判断应何时交货，不符合逻辑思维的判断，一审认定为20天是完全正确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霸州市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解除设备买卖合同；2、要求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霸州市电化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5�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线设备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CDS镀铜生产线设备一条，总价款827376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90天，被告负责安装、技术指导、调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的保修期，货款分期支付：货到场后由霸州市财政支付合同全额的45%，设备验收合格后由霸州市财政支付40%，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2万元。三个多月后被告没有发货，经原告催促，被告提出让原告多付部分货款再发货，为此经双方协商于9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再支付18万元，被告收到款立即将两部行车发出，其他设备在20天运到甲方现场。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如约付款18万元，随后被告发出了设备的槽体等部件，但其余部分迟迟不发，经原告催促，被告再次超出合同约定条件�原告先付款再发货，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为表诚意，派人拿着支票到被告处要求被告发货，设备到场后立即支付货款，被告不同意，坚持先付款再发货。因为原告订购的设备生产线属于河北省财政政策支持的国家十二五示范项目，2014年年底前交付验收使用的，财政如期拨付扶持资金。但被告在订立合同六个月的时间内都没有交付设备，严重影响了原告的项目进程。按照合同约定延期交货60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日扣除货款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设备买卖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为减少双方的损失，原告决定留用被告交付的槽体，但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造成槽体变形、开裂、爆裂、渗漏电镀液，原告需对槽体进行加固保护，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槽体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896876.8元。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违约供货，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第8条第1项，双方明确约定原告先支付被告合同全额的5%定金，合同生效，原告在签订合同后迟迟未将约定的定金交付被告，在被告多次催促下，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收到20万元，协议才生效，按照补充协议计算被告的供货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但是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就提起诉讼，被告尚在合同履行期内原告便无故起诉，其真实目的是财政拨款受阻，并非被告迟延供货。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即将行车、PP槽运抵原告处，该零件是设备的主要零件，被告完全按照双方约定的协议在积极供货，�原告违约在先。2、诉状中有多处不实之处，合同签订时间原告诉称为2014年5月6日，但合同上只标注2014年5月份，而合同盖章的时间大约为2014年5月20日左右。被告方并不是不同意原告用支票付款，只是异地支票在沈阳无法同城通兑。3、原告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现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所以法院不应受理。4、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不明，没有明确的数额，应视为没有变更。5、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基于的事实不同，不应批准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6、原告说的槽体变形开裂，完全是由于原告私自安装、未正常使用设备导致的，因该设备的安装、调试应该由被告方的专业人员来完成，在未取得被告同意以及提供的安装件不全的情况下，原告私自使用该产品，导致变形开裂，原告应当对此后果承担一切责任。原告这种行为严重的侵害了被�的权益，被告将依法追究原告的责任，增加诉讼请求，应当重新送达起诉状，并给被告重新举证时间包括答辩期限。原告要求的间接损失不存在且无法律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的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一份、技术协议一份、2014年9月10日补充协议一份、2014CDS无氰酸性镀铜示范线设备报价单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双方设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存在设备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在补充协议中对合同履行的期限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为20天，在设备报价单上有最初签订合同的日期为5月6日。证据2、2014年5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一份、2014年9月10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与补充协议中关于定金支付的情况符合约定，被告在补充协议中认可原告已经�付2万元的定金的事实，被告要求原告增加18万元的定金，合计是2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在协议当天将定金全部付清，表明原告订购设备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原告列出的被告发货清单汇总包括已发货物和未发货物、李文强（被告方技术员）2014年11月14日电子版邮件截图、2014年11月29日19点01分、19点05分王永颖（被告方代表）发给原告方的李玉伟总经理的邮件截图，证明被告确认的向原告履行发货义务及其要求原告先支付货款后发货的额外条件的情况。证据4、2013年9月25日河北省财政厅冀财企（2013）104号文件共3页，证明因为被告迟延交货，导致原告不能按期完成项目影响财政补助资金到位，原告方直接损失20万元。证据5、2014年7月10日原告与淄博东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按照合同金额的30%计算9460800元。证据6、网易电子邮件截图一张、短信截图三张，证明原告支付的2万元定金是按着被告的要求打入到隋成英的账号里，技术协议是当时双方洽谈时，被告方发过来的。证据7、2015年1月15日原告给被告发送的有关质量问题的通知，证明发生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了被告方。证据8、被告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时，现场安装调试工程技术人员出具的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9、2015年1月14日，槽体发生质量问题时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原告在使用被告交付的槽体时出现质量问题。证据10、电镀槽事故损失计算说明一份、电镀液费用票据一联、修槽子材料费票据14联、维修安装费用的收款条及委托书一张。证明本案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厚度没有达到约定的15毫米标准，在2015年1月11日及以后电镀槽出现爆裂、渗漏等现象，原告为此请专业人员给槽体进行加固、修复，直接损失320876.8元、间接损失576000元，这些损失都是因被告产品不合格造成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2014CDS无氰酸性镀铜示范线设备报价单无异议，该证据能说明原告诉状中的合同签订时间是错误的，应先有报价后有合同。关于合同中约定供货时间是20天后，原告曲解为20天，补充协议中第4条只是约定原合同付款方式以此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变更的是付款方式，原合同的交付时间没有变更，因此还应当按照原合同履行。关于原合同定金，双方明确约定是原告支付，并不是原告所说的一分钱不出，因为被告是需要采购原材料的，此定金也是被告为了履行合同购买原材料的货款，因此原告不支付的话，被告无法履行该合同。证据2：对于农村信用社的汇款没有异议，对于农行的2万元汇款有异议，合同约定的2万元定金并没有支付给被告，在2014年9月10日前被告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一分钱。证据3：对已发货清单无异议，未发货清单中的电气元件不对，其他都对。被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将该生产线的绝大部分提供给原告，只剩一些现场安装件。关于王永颖邮件截图，技术变更、原材料电气元件变更，该设计系双方协商后变更的，而且原告经理同意于2014年11月17日来被告处验收货物。但是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起诉被告，完全是原告单方毁约。此证据能证明被告将全部生产原材料已经制作采购完成。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法院调取财政补助拨付的条件情况，双方约定由霸州市财政支付货款，该条款应为无效。证据6：王永颖并非沈飞员工，他只是该项目的中介人，在庭审当中，被告已将其身份说明，包括这个2万元，当时我们认为是给其的中介费，该2万元并没有交付给沈飞；截图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通过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连续性。证据7、8、9：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3条第2款约定，被告负责送货，并负责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委托第三方将设备不齐的生产线进行安装使用，导致产品受到损害，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原告既想解除合同，同时又在使用设备，明显是在侵害被告的利益。证人必须到庭。证据10：（1）、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该费用的产生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产品有质量问题，原告私自安装使用流水线设备，所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无关；（3）、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票据的时间与爆裂时间不符，不能证明票据上的物品用于哪了；（4）、天津公司出具的PPR管的票据，超出天津公司的经营范围，所以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5）、刘登宇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6）、以上证据均超出举证期限。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方的李玉伟总经理与被告方的短信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不同意原告用支票转账的情况不存在。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允颖与被告方经理谭延斌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起诉的真实目的是得不到财政拨款，不是被告方迟延供货。证据3、提供王永颖与原告方总经理李玉伟的通话录音，证明在起诉前原、被告友好协商，包括设计变更的情况。证据4、被告给原告已送设备清单，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绝大部分。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先发货后付款，而短信显示被告要求先付款后发货。证据2、没有看到通话时间，从内容上被告将因果关系倒置，不是因为财政不拨款了原告才不履行合同，是因为被告迟迟不交货，才导致财政不能拨款。对证据3、不具有完整性，有删减，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性，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违背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要求先付款再发货。证据4、对已送货物只认可原告方提交的发货清单总汇上的内容，对设备价格不认可。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已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未发货清单（除电气元件外）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李文强、王永颖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维修安装费用的收款条及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原告霸州市�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CDS镀铜生产线一条，总价款827376元（含17%增值税）；交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90天，被告负责安装、技术指导、调试；技术标准、质量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合同执行，提供验收合格后12个月的保修期；被告送货至原告指定地点，费用由被告负担；货到后按照签订的技术协议安装验收；结算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原告先支付被告合同全额的5%作为定金，合同生效；2、货到现场后，由霸州市财政支付合同全额的45%；3、设备验收合格后，霸州市财政支付合同全额的40%，被告开具100%的合同额增值税发票；设备质保期满后，原告支付剩余的10%。违约责任：1、被告预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扣逾期交货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要赔偿原告由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由于原告原因导致逾期交货的，交货工期顺延。2、被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方应予以修理、更换、重做，并承担因此而支付的费用和因此导致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经修理、更换、重做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方应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原告方实际损失的，被告方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合同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上加盖有合同专用章及双方负责人签字。2014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原《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付款方式如下：1、发货前原告再支付被告合同定金壹拾捌万元（已付两万元，合计二十万元），款汇出后两部行车随即发出，其余设备在20天后运进甲方现场；2、货全部到现场后，由甲方支付合同全额的50%；3、设备终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合同全额的40%，乙方开具100%合同额增值税发票；4、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甲方支付剩余的10%。本协议作为原合同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合同付款方式以此协议为准。2014年5月26日，原告给隋成英转款2万元，原告称此款是应被告要求所转，此2万元为上述原被告所签合同的定金。2014年9月10日，原告电汇给被告18万元。被告共计给原告发货三次，最后一次是2014年11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设备如下：第一次送货：限位轮36个，联轴器6个，带轮（附配套压片）4套，提升限位板及提升杠提升钩各4件，提升带一卷（9米），行走限位板8个，提升带夹板4套（8个），报警灯座2个，飞靶V座20个，行走轮8个（两包），轴承座10个，轨道调整版无螺纹46个、有螺纹44个，横移臂2个，顶槽2个，提升杠2个，提升电机座2个，升降臂（含角钢导轨）4个；第二次送货：PP槽体14个；第三次送货：PVC槽体7个，PP大槽体1个，电机及减速器各4台，小轴（三种）36个，带座轴承（P2076个、FC20710个），飞靶V座20个，轴（5种）14根，联轴器2个，垫片（两种）46片，缓冲器8个，缓冲器撞块4个，预埋件（2种）74个，行走轮8个，减速器摇把（安装用）1个（蓝色），标准件一定数目，限位轴用轴承（3种）72个，梯子2部，绿色格栅1捆（17张），型材包括轨道立柱48根、轨道12根、工作平台立柱22根、滑车轨道6根、工作平台托架18根。以上设备被告均未安装。原告收到的设备名称与报价单上的设备名称部分不一致，原被告均未能说清实际送货（原告收货）的设备是报价单上的哪一项设备，所以原告实际收到设备的具体价值不能确定。原告主张收到的槽体以报价单上的规格为准，除一个1500х1800х2000的槽子、2500元的槽缝封板、生产线密封PVC（价值23150元）没有送，其他槽体原告都收到了；合同中的行车设备配件还差轨道和滑车（价值2650元）、飞靶（价值27440元）、上下料架5100元、轨道防滑垫2800元、桥架1080元、行车控制系统。被告主张除行车控制系统外的其他行车设备都送齐。原告主张收到的设备总价约2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收到的设备总价约70万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收到以上设备后，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安装。2015年1月初原告在使用过程中，槽体发生爆裂，造成原告镀液损失，原告为此对全部槽体进行维修、加固。原告主张共计花费维修安装费用156300元、镀液费用102180元、修槽子材料费62396.8元，因被告设备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间接损失576000元，以上共计896876.8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向霸州市财政局调查核实，原告订购的设备生产线属于河北省财政政策支持的国家十二五示范项目，该项目真实存在，待由其他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财政补贴款才能发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已收到货物的价值进行鉴定，申请对设备的质量问题、设备修补的费用进行鉴定。申请后经本院技术部门核实，对原告申请的事项无法鉴定。原告并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第八条第2、3款应为无效条款，本合同的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在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结合庭审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于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即生效，因原被告签订的《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未署具体日，所以本合同最晚的生效日期也在2014年5月底，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货的时间最晚应在2014年8月底前。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共计付给被告货款20万元，在原告付清20万元后，被告随即将两部行车发出，其余设备在20天后运进甲方现场，关于其余设备的运抵时间原被告双方有歧义，对此本院认为运抵时间应为2014年10月1日前。截止本案庭审结束，被告未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全部交付原告，被告之行为构成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要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超过60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应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因为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被告逾期交货的时间已经超过60日，所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被告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支付原告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即82737.6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依法审理。根据庭审情况，不能确认设备破裂是因为被告方的原因造成的，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的576000元间接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问题，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并非通用设备，如原告留用收到的全部设备，可以避免加大原被告双方的损失，并无不当，只是对该设备的价值无法确定，所以造成本案无法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国家十二五无氰无甲醛酸性镀铜示范项目订货合同和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给原告违约金82737.6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八条第2、3款无效，而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完全正确。合同虽约定了被上诉人应支付合同全部金额的5%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但事后双方以实际行为即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2万元定金，变更了上述约定，而致使合同生效，所以才可能使双方之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更加印证了原合同已生效的事实。故双方应严格遵守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应全面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诉人未按约�行，致使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依约主张解除合同并主张相应违约金，应予支持。至于交付时间20天“后”的问题，如若依上诉人解释为“20天后”交货，则使交货时间为不确定状态，也就成为一个无法判断的时间区间，有悖常理。原审认定为20天内交货，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9元，由上诉人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绍辉
审判员 刘建刚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