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00130号
公诉机关南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勇祥，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该冉于1994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1997年2月刑满释放；1997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2年5月被减刑释放。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4年5月19日被南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穆宝琴，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3月19因涉嫌盗窃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郑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南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锦昭，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3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利生，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所。
南郑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勇祥、唐某某、张某某、严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维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勇祥及其辩护人穆宝琴、被告人唐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乔锦昭、被告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程利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冉勇祥和被告人唐某某按照事先与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的预谋分工，将王某甲屋内神龛中供奉的三个木质神像盗走。事毕返回途中，唐某某先行下山，冉勇祥又独自翻入王某乙家中卧室窃得现金3.16万元及六盒云烟。二人汇合后，冉勇祥告诉唐某某在王某乙家盗窃现金7400余元，随后返回严某某家中，告诉严某某按照她提供的两户人家的信息一共窃得三个木质神像和7000元现金，并分给严某某2000元。被告人冉勇祥告诉张某某除神像外，另窃取7000余元现金，并当场分给唐某某和张某某各千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勇祥、唐某某、张某某、严某某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四被告人盗窃王某甲家三座木质神像，因实物缺失不能出具价值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可以以3000元认定盗窃金额。被告人冉勇祥应当对3.46万元的盗窃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四被告人事先有盗窃王某乙家木质神像的合谋，事后明知是冉勇祥盗窃的王某乙家的现金而予以分赃，该行为可以视为其他被告人对盗窃王某乙住所的认可，但冉勇祥又骗唐某某说自己只盗窃了7400元现金，骗张某某、严某某说自己盗窃了7000元现金，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刑罚实践，被告人唐某某应当对1.04万元的盗窃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应当对1万元的盗窃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冉勇祥、唐某某在盗窃王某甲住所案中均系主犯。被告人严某某明知上述三被告人实施盗窃仍为他们指出王某甲家的行走落线，但在此之前，张某某已明确告知冉勇祥、唐某某王某甲家的住所，严某某的行为起到了强化犯意的作用，是帮助犯。在盗窃王某乙住所的作案中，被告人冉勇祥具体实施盗窃行为，系主犯。其他三被告人成立片面的实行共犯，均以从犯论处。四被告人对盗窃钱物做出足额退赔，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坦白，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冉勇祥在有期徒刑2年至3年区间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某在有期徒刑8个月至2年区间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在有期徒刑8个月至2年区间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严某某在有期徒刑6个月至1年3个月区间内量刑，可以对严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冉勇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穆宝琴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勇祥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冉勇祥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冉勇祥积极退还赃款，从而最大限度地弥补了由于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的后果。被告人冉勇祥家境贫寒，有两个小孩需要照料，大儿子现年6岁，小儿子现年4岁，妻子李某于2011年农历正月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讯，家中现还有一个70岁的老母亲身体多病，需要冉勇祥照顾。综上，建议法院对冉勇祥宽大处理，在有期徒刑2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乔锦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王某甲家三个木质神像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因三个木质神像的价值没有价格鉴定意见，只是双方协商的赔偿数额，公诉机关据此认定为盗窃价值3000元，证据不足。张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具体实施者，分赃较少，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协助公安机关将冉勇祥抓获，构成立功；能主动退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在有期徒刑8个月至2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程利生辩称，被告人严某某对盗窃王某乙家应只对7000元的盗窃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对盗窃王某甲家三个木质神像因公诉机关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价值，不宜认定为盗窃之数额。同时，被告人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仅只是提供了两被害人的家庭住址及前往线路，并未具体实施盗窃，应认定为从犯；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同时能积极主动退赔，并取得受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严某某在6个月至1年有期徒刑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下午，被告人冉勇祥和被告人唐某某在被告人张某某的提议下，来到南郑县福成镇聂家湾村，准备盗窃当地居民家中供奉的木质神像。在此期间，张某某用手指向被害人王某甲家住所，告诉冉、唐二人王某甲屋内有木质神像可以盗取。次日上午，张某某带领冉勇祥和唐某某来到被告人严某某家中将冉、唐二人介绍给该严认识，并询问严某某可以盗取木质神像的住户位置，严某某即指明了王某甲与王某乙家的具体位置及行走路线。随后，张某某先行离开，冉勇祥与唐某某则按照严某某的指引攀爬山路，趁王某甲家中无人之机，采取搭梯翻窗之方法进入王某甲家中，共同将王某甲家屋内神龛中供奉的三个木质神像盗走。事毕返回途中，唐某某先行下山，冉勇祥又独自翻入王某乙家中卧室窃得现金3.16万元及六盒云烟。二人汇合后，冉勇祥告诉唐某某在王某乙家盗窃现金7400余元，随后返回严某某家中，告诉严某某按照她提供的两户人家的信息一共窃得三个木质神像和7000元现金，并分给严某某2000元。之后，冉勇祥与唐某某返回四川，在途中遇见张某某，三人商议后认为盗来的木质神像价值低廉，随即放入路边的一座神堂内。三人行至四川省通江县诺水河镇附近，冉勇祥告诉张某某除神像外，另窃取7000元现金，并当场分给唐某某和张某某各1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严某某告诉张某某说被害人王某乙已将家中失窃的三万余元现金的情况报告当地公安机关。此后数月内，严某某将分得的2000元赃款交给张某某要求其转送给王某乙，冉勇祥、唐某某和张某某三人凑齐足额现金，由张某某与王某甲协商后以每个木质神像1000元的价格赔付3000元现金，后张某某委托王某丙退赔王某乙3.16万元现金。
另查明，被告人冉勇祥在盗窃王某乙家现金3.16万元后，分给唐某某、张某某各1600元，分给严某某2000元，其余2.64万元由冉勇祥所得。
案发当日被告人冉勇祥、张某某在得知被害人王某乙已报案后，冉勇祥给了张某某6400元，连同给张某某的分赃款1600元，总计8000元让张某某退赔给被害人。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冉勇祥通过田某某的邮政储蓄存折给张某某汇款1.6万元。后冉勇祥又给张某某汇款1万元。被告人唐某某给被告人张某某1.2万元（其中现金9000元，2013年10月20日通过宋某某邮政储蓄账户给张某某汇款3000元。），让张某某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张某某将其他三名被告人给他的共计4.8万元，除已退赔给被害人3.46万元外，其余1.34万元自愿退至本院。
2013年3月21日王某乙报警称自己家中被盗。2014年2月20日11时10分被告人张某某被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在诺水河风景名胜区抓获，次日将其移送到南郑县公安局。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某带领民警到冉勇祥的租住地将冉勇祥抓获。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严某某被南郑县公安局在其家中抓获。2014年3月16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唐某某被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公安局南华派出所在其辖区长寿招待所抓获，次日将其移交南郑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王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3月21日中午他回到家中发现他供奉在堂屋的三个木质神像被盗。这三个木质神像是其父亲在1982年用木头雕刻的。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在四川省诺水河镇街上卖蜂蜜时碰见了张某某。张某某给他说知道他家的木质神像谁偷的，张某某当时给带路了的，张某某想凑些钱把木质神像给他赔偿，这事就算完了。最后张某某给他赔偿3000元，他给张某某打了一个收条。
2、王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3月21日13时40分左右，他回到家中发现家中被盗，丢了3.16万元现金和6包云烟。当时他就报了警。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张某某打电话说让他写个证明，证实钱不是张某某偷的，张某某就把钱还给他。过了几天一个小伙邀请他们村村支书赵某某、村长朱某某来到他家，说是张某某让他来把被盗的3.16万元给他，他给张某某打了一张收条和证明交给了那个小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某让他帮忙通过他的银行卡给张某某转一笔账，过了几天他把那笔钱3000元取了给张某某。
2、证人田某某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某说借用一下他的银行存折，他就把一个没有多少钱的邮政银行折子借给了张某某，过了十来分钟张某某就把折子给他还了。
3、证人朱某某证实，2013年6月份的一天，王某乙给他打电话说有人给他还钱，让他到家见证一下。他和村支书赵某某就赶到王某乙家，看到一个小伙在王某乙家。王某乙介绍说这个小伙是张某某委托来给他还钱的。然后那个小伙当着他们的面交给了王某乙3.16万元现金，王某乙和他们都清点了一下，共3.16万元。他就帮王某乙写了一个证明和收条。
4、证人王某丙证实，2013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委托他到南郑县福成镇王某乙家中还3.16万元钱，王某乙叫来了村干部见证，并给他写了一个证明和打了一个收条，当晚他把那个证明和收条给了张某某。
三、相关书证等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乙报警情况。
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及南郑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3、田某某、宋某某账号查询明细证实通过他们账户给张某某汇款情况。
4、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王某乙出具的证明、收条，王某甲收条证实王某乙被盗的3.16万元已全部退赔，王某甲三个木质神像退赔3000元。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冉勇祥对被盗失主家进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严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冉勇祥。
7、本案四名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达川市人民法院（1997）达市刑初子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冉勇祥前科情况，释放证明证实冉勇祥系2002年5月6日减刑释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冉勇祥供述称，2013年3月20日早上他和唐某某骑摩托车赶到张某某家，他通过唐某某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唐某某问张某某那里有木老爷，张某某说到他舅舅住的山上去看看。他们三人骑摩托车往张某某的舅舅家走，途中张某某对他们说他表妹家对面河沟里有一家有木老爷，因为张某某在那家帮过长年，人比较熟，张某某说他不能去，让他们去偷了卖钱，他和唐某某都表示同意。到了南郑县福成镇张某某表妹严某某家后，张某某给他和唐某某指了王某甲家的位置。第二天早上他们到严某某家里，张某某问他表妹严某某，“你们这有没有木老爷？”，严某某说没发现有。张某某就让严某某的哥哥骑摩托车把他送到来时路过的那个集镇上等他们。张某某走后严某某给他和唐某某说她家对面王某乙家有木老爷，屋里没有人，让他们去看看。他和唐某某先到张某某指的那家（王某甲）盗得三个木老爷。后又到严某某指的那家（王某乙家），他从窗户进去后没有发现木老爷，就盗窃了3.16万元和几盒云烟。他出来给唐某某说盗窃了7400元。然后他和唐某某返回严某某家给严某某分了2000元。他们与张某某汇合后认为三个木老爷不值钱，就把那三个木老爷放在公路旁的一座庙里的供桌上。后他们到了诺水河的河坝里，给唐某某分了1600元，给张某某分了1600元，其余的钱部分用作他们的开支外，都归他了。他们到了通江县平溪坝街上吃晚饭，唐某某就走了。严某某给张某某打来电话，说那家人已经报警了。他就掏出6000多元钱，连同给张某某分得钱共8000元，让张某某把钱还给被害人。回去后他在巴中给张某某汇了1.6万元。过了二十几天，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偷木老爷那家提出一个木老爷要5000元。过了两个多月他凑够了1万元，汇给张某某提供的账户上，这个账户和张某某上一次提供的账户不一致。他总共给了张某某3.4万元，让退赔给被害人。
2、被告人唐某某供述称，2013年3月份的一天，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有木老爷，让他再找个人一路去偷。他就找了冉勇祥。他和冉勇祥到了张某某家，张某某说他表妹严某某家的那个地方有木老爷可以偷，他和冉勇祥都表示同意。到了严某某家张某某就给他们指了王某甲家的位置。第二天早上，张某某问严某某那家有木老爷，严某某走到院坝指着山上给他们说：“那家有木老爷，屋里没有人”；又指了另一处说：“在学校跟前那一家也有木老爷”。严某某给他们说了那两家人的名字，和通往两家的详细路线。张某某说他以前在那两家干过活，人都熟，他没办法去。张某某让他和冉勇祥去，张某某就先走了。他就和冉勇祥先到王某甲家偷了三个木老爷，他背着三个木老爷走在前面，途中冉勇祥接了个电话，他就一直往前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冉勇祥回来给他说今天运气不错，从衣服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下是7400元。他当时就知道是偷王某乙家的。他们返回严某某家，冉勇祥给严某某说他们偷了三个木老爷和7000元现金，给严某某分了2000元。然后他们就返回和张某某汇合。张某某说三个木老爷不值钱，他们就把那三个木老爷放在一个小庙了。冉勇祥给张某某说他们还偷了7000元现金，已经给严某某分了2000元，并给张某某和他各分了1600元。当天张某某就说失主家已经报警了，吃过晚饭后他和冉勇祥就回南江县了。2013年6月初的一天，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人家已报警，木老爷找不到了，三个木老爷要1.5万元，让他拿1.2万元。过了几天他把9000元给了张某某，10月份的一天他又通过邮政银行张某某提供的账号给张某某汇了3000元。他总共给张某某了1.2万元让退赔给被害人。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称，2013年3月份的一天，唐某某带着冉勇祥来到他家问他那有木老爷，他说他表妹严某某村里王某甲家有。他们开始说是买木老爷，后来商量是偷木老爷。他们就骑摩托车来到南郑县福成镇他表妹严某某家。第二天他问严某某那家有木老爷，严某某走到院坝里给他们指认了王某甲和王某乙家，他就先走了。下午五、六点冉勇祥让他在前进汇合后他们发现这三个木老爷不值钱，就把那三个木老爷放在一个小庙。冉勇祥给他说还偷了7000元现金，已经给严某某分了2000元，给唐某某分1600元，给他也分1600元，他和唐某某就把钱拿了。当天晚上严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乙家被盗3万多元，已经报警。他们商量凑钱给人家赔，严某某过后把她分得2000元给了他，冉勇祥当天连同给他分得的1600元共给他了8000元，加上给他汇款一共3万多元，唐某某总共给他了1.2万元，都让退赔给被害人。后他与王某甲协商以每个木质神像1000元的价格赔付给王某甲3000元现金。他委托王某丙给王某乙退赔3.16万元现金。
4、被告人严某某供述称，张某某是她表哥。2013年3月21日上午8点左右，张某某带了两个人来到她家。张某某说他们到王某甲家偷木老爷让她引一下路。她告诉了王某甲家的路线后，又接着说王某乙家也有木老爷可以偷，并告知了他们路线。张某某让那两个人去，张某某先走到马元等那两个人。中午12点多，那两个人说他们偷到木老爷了，还偷了7000元钱，并给她分了2000元。当天下午她听说王某乙家丢了3万多元，已报案了，她就给张某某打了电话。同年5月份的一天，她到张某某家将2000元交给了张某某。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据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实质性异议，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勇祥、唐某某、张某某、严某某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均构成盗窃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勇祥、唐某某、张某某、严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共同盗窃王某甲家三座木质神像，因实物缺失，该物品未在市场上流通，亦不属文物，现无法鉴定其价值，故对公诉机关认为可以3000元认定盗窃金额的观点不予支持；但该盗窃行为属入户盗窃，构成盗窃罪，故辩护人乔锦昭辩称该行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四被告人预谋盗窃王某乙家木质神像作案中，被告人冉勇祥个人在未盗得木质神像的情况下继续盗窃王某乙家现金，超出了他们共同预谋盗窃木质神像的犯意。被告人冉勇祥告知唐某某他在王某乙家盗得现金7400余元，告知张某某、严某某在王某乙家盗窃现金7000元之后，被告人唐某某、张某某、严某某事后明知是冉勇祥盗窃的王某乙家的现金而予以分赃，该行为可视为三被告人对盗窃王某乙住所现金的认可。因此，对公诉机关认为在该次盗窃中唐某某应当以共同犯罪形态在7400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在7000元的盗窃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冉勇祥入户盗窃现金3.16万元及三个木质神像，达到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被告人张某某在盗窃王某甲住所作案中系谋划者及纠集者，被告人冉勇祥、唐某某积极实施盗窃行为，三被告人在该次共同盗窃作案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严某某明知上述三被告人实施盗窃仍为他们指出被害人家的行走落线，并分得赃款2000元，其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盗窃王某乙住所的作案中，被告人冉勇祥具体实施盗窃，系主犯，其他三被告人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的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犯抓获，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案件未被侦破之前主动退赔被害人相应经济损失，减轻了一定的社会危害后果，表明其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唐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冉勇祥能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赔，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同时，鉴于其家中现有俩个不满八岁的小孩，需其照料，其所在村委会也愿对冉勇祥帮教之具体情节，对其辩护人穆宝琴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冉勇祥在有期徒刑2年至3年区间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某、张某某在有期徒刑8个月至2年区间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严某某在有期徒刑6个月至1年3个月区间内量刑，可以对严某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勇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严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代理审判员 马 宁
人民陪审员 叶华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雷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