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大刑初字第17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某甲，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九台市。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3月2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经白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18日由大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韩东旭，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启健，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字(2015)第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和5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某甲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2016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明某甲在任吉林省九台市龙嘉镇新民村党组织书记期间，于2010年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杜某某等人在新民村联系村民承包了土地，杜某某等人承包后，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被告人明某甲为其免费领取的蓝莓苗木。其中有部分土地被龙嘉机场除冰坪建设项目征占，在地上物踏查过程中，被告人明某甲在明知杜某某种植的蓝莓苗木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该村村长赵某甲在征占用土地苗木调查表上签字确认，为杜某某谋取利益。2010年12月21日，被告人明某甲收受杜某某转存其银行卡上的好处费人民币18万元，归其个人所有。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人民币1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明某甲供认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明某甲构成受贿罪不符合我国>规定的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指控受贿罪属法律认识错误，被告人明某甲依法不能成立受贿罪。经审理查明，龙嘉镇政府获得龙嘉机场要征地的信息后，该镇党委书记郭某某于2010春节前主持召开会议，决定龙嘉镇干部集资在新民村承包土地并种植蓝莓。杜某某也获得龙嘉机场征地的消息，为获得征地补偿，求新民村的书记明某甲和村长赵某甲帮其在新民村承包村民的土地，在明某甲和村长赵某甲的帮助下，杜某某与他人合伙共承包土地20垧左右，这20垧土地中种植蓝莓约3垧并被龙嘉机场征用。在龙嘉机场补偿前，杜某某等人将被征用的土地转包给葛红，转包费720万元并实际给付。杜某某等合伙人为感谢明某甲帮其包地，给明某甲好处费18万元。另查明，2010年4月26日九台市人民政府就长春龙嘉国际机场除冰坪项目下发拟征地通知，通知下发后张贴在被征地村委、道路两侧等明显地段，目的是告知土地被征收人拟征地范围补偿标准，自拟征地通知下发后，抢栽抢建的不予补偿。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2、立案决定书。3、被告人到案经过。4、采取强制措施材料。5、土地承包协议。6、征占用土地苗木调查表。7、2010年12月21日杜某某银行卡转出18万元的明细。8、被告人明某甲银行卡于2010年12月21日存入18万元的明细。9、九台市龙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征地工作中，龙嘉镇新民村村书记协助镇政府负责该村征地、拆迁等工作。10、九台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春龙嘉国际机场除冰坪拟征地的通知。11、九台市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2010年4月26日九台市人民政府就长春龙嘉国际机场除冰坪等项目下发拟征地通知，通知下发后张贴在被征地村委、道路两侧等明显地段，目的是告知土地被征收人拟征地范围补偿标准，自拟征地通知下发后，抢栽抢建的不予补偿。12、九台市龙嘉镇委员会证明。明某甲，男，1951年12月出生，1994年5月-2012年4月任九台市龙嘉镇新民村党组织书记。13、被告人明某甲的身份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某证言(共6次证言)。2010年1月份我在红光村吃饭，当时有红光村书记江运忠，还有龙嘉镇副镇长范秀珍，吃饭的时候范秀珍就说起龙嘉镇政府到新民村承包土地种蓝莓的事，我一看政府都去包地了，我也想去包点。我想新民村这块地早晚得被机场占，想包完地，得点补偿款。2010年2、3月份的时候，我去找新民村的书记明某甲和村长赵某甲，让他们帮我联系承包土地的相关事宜，我承包土地的价格是12000一垧，一次交付3年的承包费用，当时是冬天，村民都在卖店里玩，村书记明某甲和村长就领我们去卖店了，把我们承包土地的条件告诉村民，看谁有意对外承包。我们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在卖店里，村民到卖店去了，我们就问他们是否对外承包，有的是村民听说我们在卖店，想对外承包就直接去找我们。因为我们是在很多户农民手中承包，都是谈好了之后，先给一部分钱，等雪化了，能够量地了，把承包费用和先前已经给农民的费用差额补齐之后，一起补签的合同。我们承包了20垧左右的土地。承包人还有杜胜瑞、董福星、王书仁，我们都是平均出资的，每人出一百万多一点。还有张凤春、杨秀军、杜荣刚也入股了，就是入股比较小。在被征占的地上都种了蓝莓，因为蓝莓苗木是镇里免费给的，而且蓝莓苗木的补偿价款高。龙嘉镇大概给我10万株蓝莓苗木。栽种蓝莓需要先挖40见方的坑，用草炭和硫磺调酸，改良土壤酸性合格后，才能进行蓝莓种植。蓝莓矮丛一垧地10000株，高丛的一垧地5000株。我不是按照要求栽的，当时就挖个坑，草炭和硫磺扔里，糊弄糊弄就把苗子栽上了，成活率低，当时就是为了得蓝莓补偿款，就没管那么多，把蓝莓苗木就糊弄栽上了。我自己也买过蓝莓苗木，是在2010年8月份由杜胜瑞和董福星到丹东购买的，买了2万株。因为地里有的蓝莓苗木已经死了，这时候还没有给补偿呢，怕以后补偿的时候出问题。当时被占的3垧地上，为了得补偿款，密植栽种了共计五万多株。我知道机场和林业勘测设计院的人来踏查，我委托明某甲跟机场和林业勘测设计院做做工作。他具体怎么做的工作我不清楚。就是在踏查蓝莓苗木数量的时候，自己别吃亏，其实就是占点便宜。实地踏查时我没去，也就不知道踏查数和实际栽种的是否一样，我实际栽了5万株。关于实际踏查苗数和给多少钱我没问过，因为有九台市龙嘉镇政府，我就想能跟政府借点光。蓝莓补偿还没有确定我们就经营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补偿款，也不知道能给多少补偿款。2010年7月份开始，我们就不愿意经营了，我让葛红帮我把土地转让出去，告诉她转让价格是八九百万，过了挺长时间她也没给我转包出去，后来我就跟她说让她包了，然后她到地里看了，之后通过讨价还价就定到720万元。我和葛红签完合同，大概是十一二月份给我承包费，分三次转到我的银行卡里，分别是信用社、邮局、农行。我、杜胜瑞、董福星、王书仁四个人按投资比例分配了，再就是给了明某甲18万。因为当时包地、占地明某甲帮了我们不少忙，没有明某甲帮我们忙，也挣不来这笔钱，王淑仁就提出来给他点钱，我们一商量，就决定给他和张凤春、杨秀军一样的钱数18万。是我打电话约明某甲到龙嘉镇的农业银行，当时就用我名下的卡给他名下的卡里汇了18万。在舒兰检察院找我谈完话之后，我觉得给明某甲18万元钱这事早晚得出事，我就在龙嘉镇敬老院找到明某甲商量怎么办，后来我俩就商量说，之前我借过明某甲的钱，这笔钱是我还给他的。但是我不想再隐瞒了，我现在实事求是的说了。2、证人赵某甲证言(共7次证言)。杜某某找新民村村书记明某甲和我，让我们帮忙承包点土地，价格和政府承包的价格一样。后来村书记明某甲和我一起帮他联系村民，在2010年2、3月份的时候承包的土地。明某甲不帮助杜某某承包土地，杜某某不能在新民村承包土地，因杜某某和村民都不熟悉，他想承包土地，农民心里没底。明某甲是村书记，我俩帮杜某某联系，村民信得过，就把土地承包给他们了。2010年5月13日开始，九台市公证处、龙嘉机场对除冰坪征地范围进行实地踏查我去了，是村书记明某甲通知我去的，他说我们两个村干部得跟着。参加踏查的有机场的曹旭，九台市公证处董主任，林业勘测设计院的高某某主任，还有一个王主任，带着几个年轻的。赵世辉赵部长最后一天去现场了，他还代表镇政府安排大家吃了一顿饭。到饭店之后，头吃饭之前，林业勘测设计院的人拿了一沓征占土地苗木调查表让我跟林业站站长孙某某签字，当时我俩一人拿了一半调查表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再签另一半，把所有的都签好了，交给林业设计院的人。我签字是明某甲让我签的，他说你是村长，你得签字。实际上我就跟着去录过像，查苗数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就是查完后，我们书记明某甲拿着已经登记完的调查表让我签字，我就签了。实际被征占土地上有多少苗木我不知道，都是林业勘测设计院查的，我们就等他们查完之后，签字确认就可以了。苗木调查需要村上签字确认数量，实际上苗木数量都是林业勘测设计院查完之后，机场方和政府林业部门都确认了，我们也就跟着签字了。3、证人明某乙证言。明某甲是我父亲，在2014年夏天借给我18万，直接转到我媳妇刘某某的农业银行卡里了。我不知道这18万元钱的来源，我用这笔钱买了一台捷达车，和我媳妇开了个鞋店。4、证人赵某乙证言。2010年春天我们新民村书记明某甲找到我问我家地往外包吗，我说包，他说有一个姓杜的要承包地，我问承包的风险谁承担，明书记说村里承担风险，我看村里承担风险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就领着姓杜的到地里看过。我承包给姓杜的有一垧多地，具体数我记不清了。我和姓杜的之间有承包合同，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了。5、证人李某甲证言。2010年春天我们新民村的明某甲和赵某甲找到我问我家地往外包吗，我说包，他们给我联系，我问承包的责任谁承担，明书记说村里承担责任，我看村里承担责任，而且价格还挺高，我就同意了，具体包给谁我不知道，村书记知道。我包出有4亩多地。有承包合同。6、证人孙某某证言。我2005至今任九台市龙嘉镇林业站站长。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征地项目我参与了，我参加2010年5月份的征地现场踏查。我参加踏查的职责是代表龙嘉镇出面，配合机场及评估公司进行实地踏查。征占用地苗木调查表编号134、137、138、139号上是我签的字。当时参加踏查还有镇上的武装部长赵志辉总负责，还有我、新民村书记明某甲、村长赵某甲，还有机场及评估公司的人参加。机场参加的人是曹旭。一户或面积小的几户踏查完事了，评估公司的人拿着这个表找老百姓先签字确认，再找村书记签字认可，之后我们在场的其他代表再签字。只要老百姓和村上都认可了，我们不会再提出异议，也就在上面签字了。杜某某名下的蓝莓苗木土壤没有改良，他们都是一种种植方法，现在包给葛宏的地面上还有是二行的。当时我也不懂，由林业勘查设计院具体负责，让我们签字我们就签字了，因为我们不负责苗的株数，我们只负责与村民联系。7、证人高某某证言。我1982年到吉林省林业设计院至今，现职务正高级工程师。2010年长春龙嘉国际机场除冰坪工程征占用地苗木调查是我负责的，在2010年5月中旬，参加人有王德印、许彬彬。后来进行第二次调查是在6月，是我、孙忠权，王德印、何振中我们四个人去的。2010年5月份，龙嘉机场委托我们设计院，由龙嘉堡镇政府牵头，村上参加还有九台公证处共同进行了苗木调查。一共调查了两次，第一次是在5月中旬，是按照株行距和单位苗量进行调查的，但是因为蓝莓苗木的株行距不准确，总株数不准确，机场决定我们又进行了第二次调查工作，是以行数和每行的株数作为计算基数进行调查的，确定的最后调查株数。进行第二次调查也是由苗木所有者、机场、镇政府、村上共同参与的。第二次调查和第一次调查，具体的栽种情况没有变化，但是我们调查出来的数量增加了，因为我们第二次调查的过程中，把第一次调查遗漏下的一垄双趟栽种的蓝莓苗木，又重新计算按垄进行详查，所以总体苗数就增加了。第二次调查机场的曹旭也去了，我们对机场也说明了情况，机场就认可了。我们当时在调查报告上提出过苗木有密植情况，是否应予补偿，评估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汇同相关部门进行实地调查，确定补偿额度，依据我们对苗木的了解，除了按照标准栽种给予补偿之外，其他的都应该按照苗子给予补偿。蓝莓补偿价格不是我确定的范围，补偿我们认为新栽植的应该按照苗木成本、运费和栽植的人工费等计算。8、证人曹某某证言。我1997年至今在吉林长城资产评估公司任副经理、经理。吉长资评报字［2011］第1009号是们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这份评估报告我做的。2011年年末龙嘉机场曹旭来找我，让我们给长春龙嘉机场除冰坪占地做评估报告，当时很着急，我们到现场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曹旭给我们提供了林业勘察研究设计院的报告，我就依据此报告做出了资产评估报告。林业部门的这份报告就是我们唯一的依据，因为我们开始评估的时候，评估标的物已经灭失了。评估报告中关于蓝莓苗木补偿价格我们给辽宁营口、丹东打电话询问过蓝莓苗木补偿价格，但是当时蓝莓苗木补偿没有明确的规定，确定蓝莓苗木补偿价格，是委托方曹旭提出3年生每株是150元，四年每株是200元，我们看委托方认可，我们就确定了蓝莓苗木补偿价格，因为我们单方面确定不了补偿价格。机场方面一直都是曹旭和我联系的，曹旭代表机场给我们意见，并且认可蓝莓苗木补偿价格，且给付我们评估费了。制作这个评估报告用10天左右时间，当时机场要的非常急，我们就抓紧依据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报告给做了。评估报告中的照片肯定不是标的物的照片，我们去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评估所涉及的材料及照片都是机场的曹旭提供给我们的，因为机场方面一直都是曹旭和我们联系具体的工作事宜。评估报告按照规定需要两个人进行评估，我就跟金涛打招呼了，以他和我的名义形成的这份评估报告。金涛的字不是金涛签的，是我让人代签的，但具体是由谁签的记不清了，金涛的印章在我这就有。形成评估报告有工作底稿现在找不到了。按照规定工作底稿应该保存5年，这份评估报告在2014年12月就已经没了，应该存有底稿，但是肯定找不到了。我们认为这评估报告有问题，如果机场方面同意我撤销这评估报告，我就把这报告按照程序撤销了。9、证人李某乙和证言。我1997年至2013年6月份在龙家镇政府工作，现任物价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农业工作，2009年九台市政府推广蓝莓产业，2010年我分管龙嘉镇政府蓝莓工作。龙嘉镇除新民村由赵士辉管理之外，都由我分管，是当时党委会决定的。我们先是由农民确定地块，确定地块后进行挖坑改土，在技术人员验收合格后，在蓝莓苗到了之后，由我给赵培源一张表是各村多少株苗，让赵培源负责发苗，各村到赵培源那领苗，各村还要给赵培源打条。苗木具体到龙嘉镇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苗木到了之后，卸到包米杆厂的库房一部分，这一部分由赵培源负责保管发放，新民村卸了一部分。我分管的各村最早都是五月份之后栽的苗，因为当时要先将种植蓝莓的土地改良，最晚在六、七月份栽的。新民村的苗木种植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杜某某在栽种蓝莓的时候，在别的村借过蓝莓苗木，栽到自己的地上，后来镇政府的郭书记生气了，他又给各村送回去的。10、郭某某证言。选择在新民村发展蓝莓，考虑过机场要占地的事。我们选择的三块地早晚都要占。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征地范围内的蓝莓苗是吉林旺民昌富公司提供的。杜某某名下的蓝莓是从镇政府领取的，都是由蓝莓公司提供的。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征地，村书记的工作就是协助镇政府做好征地、拆迁等工作，任何时候征地都是由各村的全体村干部协助镇政府做好政府征地、拆迁等工作。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占地过程中，关于蓝莓补偿价格我与机场领导王政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行过协商，后来我与王政在龙嘉镇政府也谈过。当时还有曹旭在场。当时九台市蓝莓办的指导价格为120元/每株，而种植户有要180元/每株，甚至达到200元/每株，后来我考虑每垧地按1万株算，每株150元，正好是每垧地150万元。我与王政、曹旭没谈过蓝莓的株数问题，矮丛蓝莓每垧地一万株，半高丛的每垧五千株，只有按照这个标准才能以每株150元的价格给予补偿。机场委托的评估公司按照我们事先约定的价格作的评估报告，我认为蓝莓的补偿价格很合理，但株数太多了。葛红名下28000余株按200/每株补偿的事我知道，当时葛红找我说她的苗有4年苗龄的，想提价到200元，我说这些苗都是一起栽种的一批苗，那还分是三年龄四年龄，她说这些苗都已经过评估部门认定为4年龄，机场方面也同意苗龄为4年，我说那我就不管了，跟镇上无关。11、证人王某甲证言。我2010年在旺民长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旺民长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九台市政府发展蓝莓产业中的种植技术工作2010年我指导新民村蓝莓种植，在4月末开始挖坑，然后调土，将坑挖出的土与硫磺、草炭等搅拌，再把土推回原坑，把土壤改良为酸性，改良完土壤当地政府通知我们去检查改土是否合格，检查合格之后允许栽苗。具体的种植技术要求是：第一改土，挖坑或挖穴50厘米×50厘米，挖沟是35厘米×40厘米或40厘米×40厘米；用料添加，草炭10－15立方米和硫磺50－80斤（每亩）；土壤改良（调酸、有机质）。第二定植苗木。第三后期管理12、岳成阳证言。我1998年至今在九台市龙嘉镇农业站工作。2010年龙嘉镇成立了蓝莓技术指导小组，当时龙家镇政府开会研究决定的，我是小组成员之一。当年是我们先学习技术，学完技术后镇上开党委会决定我负责新民等村的蓝莓种植技术指导工作后，我们就到村上具体指导技术工作。2010年6月份，开的关于蓝莓种植技术的党委会。开党委会决定之前我到村上去过几次，都是指导整地的事，但是当时没有栽苗，记得栽苗时，供苗公司的蓝莓苗迟迟不到总有农民催苗，蓝莓到时玉米苗都比较高了。当时种植蓝莓的要求我记得是株距40公分，行距75公分，只记得高丛每公顷是5000株，短丛每公顷10000株。当时种植的是短丛美登。我当时去新民村指导种植时，就是挨着机场的两大块地。有个杜老爷子2010年6月种了一次，2011年春天的时候又种了一次。13、证人王某乙证言。1994年至2010年8月份在龙嘉镇农业站工作，2012年至今任龙嘉镇农机站站长。2010年九台市推广发展蓝产业，当时龙嘉镇成立了技术指导小组，负责蓝莓种植技术指导，我是技术指导小组成员。我负责饮马河、小城子、朝阳、陆家、挖铜、大城子的蓝莓种植技术指导工作。种植蓝莓先挖坑，再调制土壤酸度，之后栽苗。要求株距40公分，行距记不清了，像是70公分。我记得刚下去时大约是5月20日左右，之后又去过很多次，栽苗是6月后，因为当时玉米苗都挺大了。14、赵世辉证言。1990年11月份到1991年在九台市十四中教师；1991年到2000年饮马河政府任助理员；2000年至2004年在龙嘉镇政府任组织委员；2004年到2011年8月份龙嘉镇政府任武装部长；2011年8月份至今在波泥河镇政府任副镇长我在任龙嘉镇武装部部长期间是九台市龙嘉镇新民村的包村干部，当时是政府开党委会决定，会议我也参加了，郭书记让我负责政府干部集资在新民村承包的土地上的蓝莓种植工作，监督蓝莓栽种的整个过程。此次会议大概是在2010年春节前，2009年龙嘉镇政府干部集资租地前夕召开的。会议的具体内容是九台市政府号召在全市内栽种蓝莓，九台市政府把任务分配到各乡镇，再由各乡镇将任务指标分配给各村，但是龙嘉镇各村的指标没有落实下去，为了积极完成市里的蓝莓工作任务，就决定龙嘉镇干部集资在新民村承包土地栽种蓝莓，再就是让我负责干部集资在新民村承包土地的蓝莓种植工作，因为在新民村附近承包土地有可能被机场扩建征占，所以就决定在新民村靠近机场附近承包土地，之后可以获取征地补偿，这样才有吸引力，龙嘉镇政府干部才都同意在新民村集资承包土地栽种蓝莓。包括后期可能涉及到机场征占土地等工作都由我来负责。当时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在新民村承包土地可能被征占。是郭书记提起来在新民村靠近机场附近承包土地的。机场要扩建征地的事是郭书记提起来的，具体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2009年末通过新民村委会在新民村农民手中承包土地种植蓝莓，2010年初承包完土地之后，准备蓝莓的栽种工作。一共承包了60多垧，在机场附近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距离机场比较远。当时栽种的蓝莓苗木是与九台市合作的蓝莓公司提供的，都是由各村到存放蓝莓苗木的大库领取的，当时蓝莓苗木都是由副镇长李某乙和负责发放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4月中下旬由镇政府雇佣的蓝莓苗木统一管理者――孙宪波，负责蓝莓的具体栽种。我当时就是负责监督蓝莓栽种工作的进度和栽种的标准。当时孙宪波雇了一个工长ＸＸ，由他组织人员进行蓝莓苗木的栽种工作，当时还有一个技术人员指导蓝莓苗木的栽种工作。蓝莓栽种的技术要求我知道，首先进行土壤改良，还有就是对蓝莓株距有要求，矮丛的蓝莓苗木一垧地一万株，半高丛的蓝莓苗木一垧地五千株。我所管理的龙嘉镇干部集资承包土地上的蓝莓苗木，是在4月中下旬栽种的。按照技术要求栽种蓝莓应该在5月份，当时机场马上就要开始征地了，郭书记让我督促快点把蓝莓苗木都栽上。郭书记告诉我4月末必须把政府干部在新民村靠近机场附近集资承包的土地栽完蓝莓苗木。因为当时开党委会决定在新民村承包土地的时候，就说了在新民村靠近机场承包土地可能被机场征占，郭书记跟我说抢在4月末必须栽完，我也就知道是因为机场马上征地了，所以才这么着急栽种，我就按照郭书记的指示督促栽植蓝莓苗木了。在这个季节栽种蓝莓苗木能否成活我不清楚，就是郭书记通知我，因为机场马上要征地了，让把承包完靠近机场的土地赶紧栽上蓝莓苗木，我就督促着赶紧栽种了，由于着急也就没想能否成活的问题。机场一共占了政府干部集资承包的不到3垧地，是靠近机场比较近，都栽上蓝莓的两块地。按照技术要求被征占土地上一共能栽种不到三万株蓝莓，因为当时在我管理的政府干部在新民村承包的土地上栽种的都是矮丛蓝莓苗木，一垧地一万株，所以按照要求栽种不超过三万株。15、证人刘某某证言。明某甲是我丈夫明某乙的父亲。2014年我家借了明某甲的钱，具体借多少我不知道，我丈夫明某乙知道，当时我说鞋店用钱，他就向父亲明某甲要的，我不知道明某甲钱的来源。(三)被告人明某甲的供述(共11次供述)。我1992年至2012年4月份在龙嘉镇新民村任村书记，现在任龙嘉镇敬老院院长。2009年年末2010年年初的时候，龙嘉镇郭书记（郭某某）让副镇长李某乙和、副镇长范秀珍到我们村找我，要在我们村承包土地种植蓝莓，我跟他们说村北有六十多垧土地挺好的，价钱也比南面便宜，但是他们不同意，就要在他们制定的地点（南面也就是机场附近）包地。然后我在村里给他们联系包地，他们就回镇上研究了，第二天就定下来在我们村南面包地，每垧的价格定在12000元钱，无论大块地、小块地，只要能承包他们都要了。他们到我村承包土地连续去了四天，前三天都是在和农民陆续商议包地的事，第四天与对外承包土地的农民一起签的合同。政府干部集资一共在新民村包了六十多垧，全是在我们村包的，是政府雇孙宪波管理，孙宪波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姓王，一个姓张，都是上河湾镇的人，由他们俩负责到机场管理，并雇佣人员进行蓝莓种植。只要栽蓝莓的地块都是在机场占地范围之内的，机场占地之外的干部集资承包的土地，现在还空着呢，什么都没有栽，已经撂荒了。2010年初，杜某某、杜胜瑞等人要承包土地种植蓝莓，求我、赵某甲和会计韩守印帮助他们从新民村村民手中包地。当时村里的人都在小卖店玩，我和赵某甲领着杜某某、杜胜瑞和杜某某他小舅子一起到小卖店，问村民谁对外承包土地，一垧地承包费是12000元钱。当时就有人同意对外承包了。再就是村民互相告知有人出12000元包地，还有想对外承包的就直接到九队小卖店找杜某某商定。后来的事都是村长赵某甲和会计韩守印帮着办理的。当时到小卖店找村民承包土地的时候没签合同，就是做下统计，看能承包多少土地。主要就是政府租剩下的土地，在机场东侧，村南北道以西，都是连片的土地。杜某某等人和村民签订承包合同必须村上盖章，老百姓不认识承包方，信任村上，有问题得找村上。合同是后期签的，由会计韩守印直接盖的章，因为我当时帮着承包土地已经认可了。当时没签合同，要是当时签的话，村上也会给盖章。杜某某包的地都是连成一片的，2009年镇政府租的地，2010年政府没租，剩下的地，就都让杜某某承包了。杜某某、杜胜瑞等人承包地找我，是因为之前我和杜某某都是开车的，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关系还不错，他来我们村承包土地，但村民不认识他也信不着他，而我是新民村村书记，村民能信得着我，所以他就找我了。赵某甲和韩守印杜某某也都认识，承包土地是他直接找的我们几个。杜某某等人承包土地我没有入股，就连镇里承包土地我都没有入股。杜某某承包完土地用于种植蓝莓。蓝莓苗都是龙嘉镇政府发的，开始存放在新民村村部的一个库里，他们开始种植的时候就去村部领取，都是赵培源给发的。杜某某等人栽蓝莓那么准确，都在征地范围之内，是因为在郭书记（郭某某）手里有一张机场占地图。我说郭某某有一张占地图纸，就是揭发检举。郭某某的图纸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在郭某某那看到过。在蓝莓苗木出库单中，我所领的7万多株蓝莓苗木，大多数是给杜某某的，还有一部分是给孙宪波管理的政府干部集资承包的土地的。我是在龙嘉镇政府的大库（玉米秸秆厂）里领的，我去的时候是拿的蓝莓苗木领取条，找主管镇长李某乙和签完字，再去找赵培源，把条给他领蓝莓苗木，并在出库单上签的字。在我领蓝莓苗木之前，杜某某和孙宪波已经把拉蓝莓苗木的车安排好了，我领完蓝莓苗木，他们就直接拉走了。杜某某除了在政府领取蓝莓苗木之外，6月份他们又去丹东购买了一批。当时杜某某领了双阳村、翻身村的蓝莓苗，大概有7000多株，因为当时双阳村和翻身村不想种蓝莓，就让给杜某某了。当时双阳村、翻身村因为有指标，必须得种蓝莓，就自己花钱买了蓝莓苗木，白给杜某某种，结果被郭书记发现了，就让杜某某给退回去了。杜某某将机场征占的地转让给葛红是因为机场征占了他所承包土地的一小部分，机场征完剩下还有十多垧土地，经营的费用也高，杜某某跟我说这么多地他也操不起那心了，就兑给葛红了，但转包的具体原因没跟我说。杜某某给我18万元是因为2010年初的时候，我帮杜某某承包土地，并且在机场征占用土地地上物调查时，需要村上签字确认，我让赵某甲给杜某某的调查表上签的名。因此杜某某给了我18万元好处费(庭审时翻供)。实际上杜某某就是给了我18万，并没有向我借过钱。我以前说借给杜某某10万元钱因为我想减轻我的罪责，这是对党不忠诚的表现。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和杜某某在一起，杜某某跟我说给我的18万元一旦被查，肯定出事，我俩就商量说杜某某因为包地和雇工向我借了10万元钱，所以就欺骗组织了。2014年春天的时候，我儿媳妇开店做生意，我把这18万元打到他的卡里了，他开店用了7万多元，剩下的还在我儿子那放着呢。证据分析：证人赵某甲2015年2月28日22时证实：林业设计院的人拿了一沓征占土地苗木调查表让我跟林业站站长孙某某签字，当时我俩一人拿了一半调查表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再签另一半，把所有的都签好了，交给林业设计院的人。2015年8月29日9时5分证实：查苗木数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就是查完之后，我们书记明某甲拿着己经登记完的调查表让我签字，我就签了。证人赵某丙证实明某甲让他在调查表上签字，又证实林业设计院的人让他签字，是签一次还是签两次不清楚，如签一次就自相矛盾。证人赵某甲2015年8月29日9时5分证实：“我和明某甲都负责在征占土地苗木调查表上签字去确认苗木数量。”2015年10月11日12时30分又证实：“是我们村书记明某甲让我签的。”既然都有“责任”在调查表上签字，怎么能说是明某甲“让”其签字，更不能认定明某甲“指使”赵某甲在调查表上签字。证人郭某某2015年11月17日13时50分证实：2010年龙嘉机场除冰坪征地，村书记的工作就是协助镇政府做好征地、拆迁等工作，任何时候征地都是由各村的全体村干部协助镇政府，做好政府征地、折迁等工作。证人郭某某的证词证实了协助龙嘉镇政府征地的不只是新民村书记明某甲，全体村干部都要协助政府做好征地、拆迁工作。证人曹某某证实：我们认为我们作的评估报告有问题，如果机场方面同意撤销评估报告，我就把报告按照程序撤销了。从以上证据内容看，赵某甲证实“我和明某甲都负责在征占土地苗木调查表上签字去确认苗木数量”，公诉机关认定明某甲“指使”赵某甲在调查表签字，证据不足，评估人曹某某证实>有问题，应当撤销，但征地人龙嘉机场却认可，在这种情况下认定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杜某某谋取利益，无说服力，证据明显不足。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明某甲受贿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在地上物踏查过程中，被告人明某甲在明知杜某某种植的蓝莓苗木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该村村长赵某甲在征占用地苗木调查表上签字确认，为杜某某谋取利益。”龙嘉机场征占了杜某某种植蓝莓的土地，在对地上物踏查过程中，明某甲作为村委会成员参与踏查是代表行政机关从事征地管理工作，此时明某甲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明某甲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况下，认定明某甲“指使”村长赵某甲签字确认蓝莓株数，证据不足，而且没有证据证实明某甲在蓝莓株数上帮助杜某某作假，再者确定蓝莓株数起主要作用的是蓝莓所有人和征地方机场及林业设计院，村委会、公证处等参与踏查人员都起辅助作用。既使是明某甲让村长赵某甲在地上物调查表上签字，这对杜某某又有什么帮助，如有帮助杜某某获得了什么利益，均事实不清。从被告人的供述和杜某某的证词上看，杜某某给明某甲18万元的主要原因是明某甲帮助其承包了土地，不是因为明某甲让赵某甲在蓝莓株数调查表上签字。另外，杜某某将被机场征占的种植蓝莓的地转让给葛红，转让费是双方平等协商确定的，杜某某既使因此获利，也与明某甲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无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明某甲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明某甲帮助杜某某等人承包土地并收受好处费18万元，不是行政部门委托或授权，因此明某甲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所以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明某甲以村书记的职务行为帮助他人包地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数额较大，该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明某甲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且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明某甲不构成受贿罪，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明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明某甲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8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守航审判员  夏艳娣审判员  张桂晶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