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扬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慧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瑶，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丽禾酒店。
法定代表人：孔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瑶，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慧林、宋词、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力合公司”）、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丽禾酒店（以下简称”三亚丽禾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星月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71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三亚力合公司对宋词、段慧林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亚力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查明事实错误部分（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1、星星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符扬松从未招聘过宋玉霞，宋玉霞的入职手续均是与三亚丽禾酒店办理。2、宋玉霞的工作任务和工作地点均系三亚丽禾酒店安排，星星月公司从未对其有过工作安排。3、本案涉诉意外发生时间系2016年12月3日，而非2017年1月3日。（二）认定事实错误部分。1、判决第7页倒数第10-11行，认定死者宋玉霞是星星月公司雇佣并派遣到三亚丽禾酒店从事保洁卫生打扫的雇员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2、判决第7页倒数第6行，认定死者宋玉霞从事星星月公司负责的”公共区域”卫生保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事发时宋玉霞工作的区域并不在星星月公司的承揽范围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星星月公司是死者宋玉霞的雇主，事发时在星星月公司的承揽区域工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述事实认定错误。3、判决第11页”三、......”，认定三亚力合公司对三亚丽禾酒店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亚丽禾酒店是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三亚力合公司独立承担，认定三亚力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并侵犯当事人诉讼权利。1、本案段慧林、宋词主张的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判决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星星月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三亚丽禾酒店、三亚力合公司和星星月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基础应当是三者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共同造成了侵权结果。但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星星月公司有侵权的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侵权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从一审判决看，其认为星星月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首先，星星月公司不是死者宋玉霞的雇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且不说宋玉霞不是星星月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便是，其工作任务、工作地点均由三亚丽禾酒店指定,且三亚丽禾酒店对其工作环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进行劳动培训，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认定其死亡结果是三亚丽禾酒店造成的，三亚丽禾酒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后，星星月公司与三亚丽禾酒店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宋词、段慧林没有约束力，事发地点也不属于合同约定区域。一审判决根据该合同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侵犯了星星月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星星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当改判。
段慧林、宋词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认为星星月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笔误问题，可以进行裁定更正。2、星星月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死者宋玉霞为星星月公司派遣的员工，一审认定了星星月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责任，同时也有死者宋玉霞的工友在公安局做的笔录做了相应佐证。3、一审法院查明星星月公司在劳务派遣中赚取了差价，符合劳务派遣的形式，星星月公司应该承担责任。
三亚力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星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扬松在三亚汽车总站招聘到宋玉霞，并将其带往三亚丽禾酒店处办理相关手续和领取物品，由此认定宋玉霞是星星月公司雇佣并派遣到三亚丽禾酒店处工作，完全正确。虽然星星月公司与宋玉霞之间没有书面的劳动用工协议，但宋玉霞被星星月公司招聘的客观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此事实有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三亚湾派出所对宋玉霞的同事调查询问的笔录，以及三亚市天涯区交通运输和安全生产监管局经过调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该两份资料均系有关行政机关在经过查明有关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如果星星月公司没有招聘宋玉霞，那么在符扬松与宋玉霞及其工友互不相识的情况下，为何与宋玉霞处于相同情况的其他工友不说自己是被其他公司所招聘，而称自己和宋玉霞是在三亚汽车总站被星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招聘。星星月公司的陈述显然不符合逻辑。更何况，在一审庭审期间，三亚力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提供的视频录像资料可清楚的显示，宋玉霞及其他几名工友，均是由星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扬松送往三亚丽禾酒店处的，如果宋玉霞和她的工友不是由星星月公司招聘，为何星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将他们送往三亚丽禾酒店处，交给三亚丽禾酒店。因此，宋玉霞是被星星月公司招聘雇用，并由星星月公司派遣到三亚丽禾酒店处工作。2、根据星星月公司与三亚丽禾酒店签订的《客房打扫卫生服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星星月公司承包三亚丽禾酒店处的酒店客房及公共区域的卫生，并向三亚丽禾酒店派出长期PA帮工，由三亚丽禾酒店对星星月公司派出的员工进行入岗培训、分配具体工作任务，而三亚丽禾酒店对宋玉霞分配的工作，正是属于公共区域的卫生打扫工作，三亚丽禾酒店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分配工作任务的行为，三亚丽禾酒店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行使权力，不能说宋玉霞的工作任务是三亚丽禾酒店分配的，星星月公司对此次的人身伤害事故就没有责任，可以置身事外。更何况，保洁员的工作安排，本身就应该由三亚丽禾酒店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分工分配，星星月公司也不可能代替三亚丽禾酒店对保洁员进行工作分配。由此可见，星星月公司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而颠倒黑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星星月公司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1、星星月公司虽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但星星月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的人身伤害事件承担责任。以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只是判断一般情况下的侵权损害赔偿的标准，但这并不是唯一标准，侵权法中还规定了许多在行为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也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特殊情形，而雇主的赔偿责任就是其中之一。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宋玉霞作为星星月公司的员工，在其受到人身损害时，星星月公司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其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如果按照星星月公司的逻辑，只有在实施了侵权行为时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那么三亚力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在本次事件中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三亚丽禾酒店与星星月公司签订的《客房打扫卫生服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星星月公司处的人员遭受到意外伤害的，由星星月公司自行负责。但自事故发生以后，三亚丽禾酒店并没有推卸责任，对此事置之不理，而是在尚未分清责任的情况下，主动积极配合天涯区调解委员会和死者家属，预先垫付了15万元给宋玉霞家属处理后事，三亚丽禾酒店预付款项并不代表三亚丽禾酒店承认其自身存在错过，而是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协助死者家属妥善解决问题，让逝者安息，但星星月公司自始至终都在以各种借口推卸责任。为此，在本次事件结束后，三亚丽禾酒店将依法依约向星星月公司追偿先期已垫付的款项和本次判决判令承担的款项。综上所述，星星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星星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段慧林、宋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星星月公司、三亚力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共同赔偿段慧林、宋词576134.8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27120元、丧葬费29203元、交通费28664.3元、住宿费5160元、餐饮费16519.58元、误工费19468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扣除三亚丽禾酒店先行垫付的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星星月公司、三亚力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星星月公司与三亚丽禾酒店签订一份《客房打扫卫生服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星星月公司承包三亚丽禾酒店的客房以及公共区域的卫生打扫；费用支付为客房清洁费每人每间（标准间）人民币18元；公共区域卫生费支付：星星月公司为三亚丽禾酒店派出长期PA帮工，三亚丽禾酒店向星星月公司支付每人每月工资2600元；星星月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星星月公司负责本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以及营运整个阶段的乙方（星星月公司）人员工资福利、年假、病假、事假、婚假、产假等假期，年终奖及任何奖金、意外事故及保险培训；乙方（星星月公司）人员如因任何原因造成意外伤害，财产损失及第三方意外伤害，概由乙方（星星月公司）自行负责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三亚丽禾酒店将该酒店的客房及公共区域的卫生服务承包给星星月公司，星星月公司也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向三亚丽禾酒店派送人员对合同约定的区域进行卫生打扫。2016年11月23日，星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扬松在三亚汽车总站招聘到宋玉霞，并将其带到三亚丽禾酒店人事部办理相关的手续和领取相关的用品，以及安排了在酒店PA部负责公共区域的保洁工作。2017年1月3日上午10时许，宋玉霞在三亚丽禾酒店商业广场悬空玻璃平台清洁卫生时，因采取后退方式擦扫地面，不慎从未设置防护栏的悬空玻璃平台东面边缘跌落到负二楼的地板上。意外发生后，宋玉霞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5医院抢救。当日，宋玉霞因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死者宋玉霞的家属与星星月公司、三亚丽禾酒店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7年1月20日，三亚丽禾酒店向段慧林、宋词支付赔偿款150000元。现段慧林、宋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星星月公司的注册登记地为海口市，未办理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其跨区在三亚市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也未向当地部门办理备案手续。三亚力合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丽禾酒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三亚丽禾酒店是三亚力合公司的分支机构。再查，1984年7月，宋玉霞与段然力登记结婚，于1985年6月28日生育段慧林，段慧林于2012年2月22日与赵春磊登记结婚。1991年8月3日，宋玉霞与段然力经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而后，宋玉霞与安琦结婚，于1995年7月20日生育宋词。2001年5月11日，宋玉霞与安琦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宋玉霞为非农业户口。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段慧林、宋词的申请，向三亚市天涯区交通运输和安全生产监管局调取了《”12·3”宋玉霞坠亡事故相关调查情况》、调查询问笔录、勘验笔录、音频、视频文件、现场相片、人民调解协议书等相关证据，并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造成宋玉霞死亡应该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星星月公司与三亚丽禾酒店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客房打扫卫生服务承包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三亚丽禾酒店的客房及公共区域的保洁卫生打扫工作由星星月公司承包，上述区域的保洁卫生打扫人员由星星月公司派出，由三亚丽禾酒店按合同的约定向星星月公司支付费用，保洁卫生打扫人员的工资由星星月公司负责支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死者宋玉霞是星星月公司雇佣并派遣到三亚丽禾酒店从事保洁卫生打扫的雇员。星星月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应提供安全知识教育、组织安全工作，对雇员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安全教育培训。死者宋玉霞从事的是公共区域的打扫工作，在其入职前，星星月公司就应该带领死者宋玉霞熟悉工作场所的情况，并对其保洁打扫卫生的工作方式等进行培训。但从意外发生时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出，死者宋玉霞在擦扫地面时是以后退的方式擦扫，其并不熟悉在其打扫的商业广场悬空玻璃平台没有安装防护栏，且在该悬空玻璃平台上擦扫地面用后退的方式存在安全隐患，从而造成其从悬空玻璃平台上跌落到负二楼的地板上的意外。故星星月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宋玉霞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三亚丽禾酒店设计建造的商业广场悬空玻璃平台东面边缘与下面的负二楼之间存在有10米的高度，该酒店却未在可以上人的悬空玻璃平台边缘安装防护栏，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从而导致宋玉霞跌落平台死亡的意外发生，三亚丽禾酒店也应对宋玉霞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另，死者宋玉霞作为从事卫生保洁工作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工作中对身体可能会产生的危害负有防范注意义务，作好安全的防护措施，但在意外发生时，宋玉霞在悬空的玻璃平台上以后退的方式擦扫地面，其疏于防护义务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案意外发生的原因之一。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星星月公司对宋玉霞的死亡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亚丽禾酒店对宋玉霞的死亡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玉霞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段慧林、宋词诉求的各项费用的赔偿问题。宋玉霞系非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6-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宋玉霞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标准应按照海南省2016-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487元/年计算，死者宋玉霞的死亡赔偿金部分为489740元（24487元/年×20年）。2、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海南省2016-2017年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0589元/年，故死者宋玉霞的丧葬费为25294.5元（50589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在庭审中，段慧林、宋词提供的证据为段慧林、宋词从哈尔滨至三亚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张（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票价为1790元/人）、哈尔滨机场大巴票三张（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票价为20元/人）、段慧林、宋词、赵春磊从哈尔滨至三亚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三张（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票价为1270元/人）、宋词、赵春磊从三亚至哈尔滨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二张（时间为2017年3月8日，票价为1540元/人）及宋玉民、周洋、宋玉芝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三亚往返海口的动车票16张、出租车票若干张。由于死者宋玉霞的原籍为黑龙江省五常县，因意外死亡后，其家属需要来三亚办理其丧事。经一审法院查实，死者宋玉霞的直系亲属为段慧林、宋词及儿媳赵春磊。死者宋玉霞的直系亲属段慧林、宋词及儿媳赵春磊为办理宋玉霞丧事往返哈尔滨和三亚的一次机票费用应予以支持，应为7970元（1790元/人×2人＋20元/人×2人＋1270元/人×1人＋1540元/人×2人）。在诉讼中，段慧林、宋词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宋玉民、周洋、宋玉芝与死者宋玉霞身份关系的证据，故对该三人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段慧林、宋词主张的往返三亚与海口的动车票及出租车的费用，段慧林、宋词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交通费用与死者宋玉霞死亡事件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故对该部分交通费用亦不予支持。4、住宿费。在庭审中，段慧林、宋词提供数额为5160元住宿收据，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费用应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为依据，段慧林、宋词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但段慧林、宋词为办理死者宋玉霞的丧事从哈尔滨来到三亚，需要住宿，故一审法院酌情按三人、办理丧事需五天支持其主张的亲属住宿费2250元（150元/天×5天×3人）。5、餐饮费、段慧林、宋词的误工费。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段慧林、宋词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故对段慧林、宋词的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宋玉霞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但在该意外中，死者宋玉霞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段慧林、宋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死者宋玉霞的赔偿费用共计545254.5元。星星月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的40%即218101.8元。三亚丽禾酒店应承担该费用的30%即163576.35元，扣除该公司已支付的150000元，该公司还应向段慧林、宋词支付13576.35元。三、关于三亚力合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经查实，三亚丽禾酒店是三亚力合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段慧林、宋词主张三亚力合公司对三亚丽禾酒店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慧林、宋词支付赔偿金218101.8元；二、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丽禾酒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慧林、宋词支付赔偿金13576.35元；三、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丽禾酒店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段慧林、宋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781元（段慧林、宋词已预交），由段慧林、宋词负担1542.61元，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50.51元，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力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亚丽禾酒店负担1387.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事发时间为”2017年1月3日”有误应为”2016年12月3日”外，其他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玉霞系星星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三亚汽车总站招聘，后由星星月公司指派到三亚丽禾酒店从事保洁工作，该事实由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三亚湾派出所调查笔录、三亚市天涯区交通运输和安全生产监管局《”12·3”宋玉霞坠亡事故相关调查情况》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星星月公司主张宋玉霞不是该公司招聘的员工，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星星月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宋玉霞是在打扫三亚丽禾酒店悬空玻璃平台时跌落致死，三亚丽禾酒店悬空玻璃平台是属于该酒店的公共区域，也属于星星月公司与三亚丽禾酒店在《客房打扫卫生服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范围内，宋玉霞所受损害是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星星月公司与宋玉霞系雇主、雇员关系，星星月公司应当对宋玉霞在雇佣活动中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确定星星月公司对宋玉霞的死亡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三亚力合公司对三亚丽禾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星星月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53元（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海口星星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扆成塘
审判员 李桂祥
审判员 高建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何 莹
书记员 罗 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