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2刑初5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兰军，男，1972年3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由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长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邦玉，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兰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兰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兰军于2016年6月19日，在东海县李埝乡西高埝村马步水家二楼操作木工模板时，擅自将建筑工人固定好的土吊车后腿负重的铁丝、木棍与沙袋移动，且未及时告知建筑工人重新固定。2016年6月20日早上，建筑工人李某1在操作土吊时，因土吊失重从二楼坠地，将李某1一并带落地面，致李某1受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照片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兰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兰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郑兰军辩称，固定吊车的铁丝、木棍等妨碍了木工的工作，我是经过老板的同意才移动的东西，我把方向也移动了，让对方明显可以看出来不能使用，不重新固定是不能直接使用的。
辩护人辛长林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兰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人郑兰军不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理由如下：一、郑兰军作为木工（模板工），在施工时是不需要经建筑工人（瓦工）的同意的。事发前一天，瓦弄组停工，木工组进场施工，是按照工头的指示进行的。郑兰军受张某的指派，按照张某的要求进行模板作业，因土吊的固定钢丝捆绑在柱子上，同时土吊的支撑脚插在钢筋笼中，进行模板作业必须排除以上妨碍。郑兰军必须移动土吊摆放的位置及角度进行作业。移动土吊时吊装工人不在场，郑兰军既不知当初安装土吊的工人是谁，又无法得知将来使用土吊的人员是谁，所以无从取得吊装工人同意。关于移动土吊的提醒告知义务，辩护人认为，作为义务，来源于法定或约定，郑兰军移动土吊后也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告知义务，故不能将此义务强加于郑兰军，进而对其苛以刑责。二、郑兰军未提醒土吊移动的事实，吊装工人也应当发现这一事实。土吊移动后，现有位置及角度已经无法继续使用，必须进行重新安装、固定。受害人证明吊装时土吊位置是南北向，土吊作业时位置，土吊的角度方向是调整好的，可见土吊又被他人再次复位，既然已经发现土吊被移动，固定装置已被移除，进而采取了复位措施，却不进行加固，责任应由谁承担，显而易见。现以郑兰军未取得他人同意，且未告知提醒为由认定郑兰军存有过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三、郑兰军施工系受张某的安排，张某接受郑某1的指令进行施工，吊装工人也受郑某1的指令进行施工，作为郑某1，其掌握施工过程工序流程安排，郑某1明知木工组在案发前一天进行模板施工，木工组退场后，吊装工在次日再次进场施工，郑某1的吊装工郑某2的证言也证明其是知道模板工施工过程的，则其必然应当知道土吊固定物移除，土吊被移动的事实。郑某1在未进行加固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吊装作业，在换工时未明确告知受害人吊装工具未加固这一危险因素，过失明显。四、土吊本是国家明令禁止生产使用的工具，其存在的安全隐患不言自明，根据国家关于起重机械安全规程及吊装作业安全规范的要求，应当在使用前进行安全检查，这是法定义务。何况该土吊是在他人进场施工退场后，再次复工使用，更应进行安全检查。本案因相关人员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导致发生意外事故，责任不应由郑兰军承担。郑兰军移动土吊固定装置，并非是在土吊的正在使用过程中，本案不具有危险性，根据郑兰军的认知，该土吊不重新加固移动是无法再次使用的。照片也印证了郑的认知判断是正确的，土吊被再次复位后使用。客观上也反映出强加于郑兰军的告知提醒义务无任何意义。根据信赖原则，在行为人有合理信赖受害人或第三者应当采取适当行为时，如果由于受害人或第三者采取不适当行为造成侵害结果，行为人对此不负责任。本案中郑兰军不应承担受害人重伤的法律后果。五、过失致人重伤罪客观上要求行为人的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行为人的行为直接的、必然的造成重伤结果，行为人的行为是造成这一重伤结果的决定性的、根本的原因。本案中，郑兰军移动土吊，去除固定装置并不必然导致他人的重伤后果，土吊在郑兰军移动后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后果。伤害的发生是因他人在次日使用过程中存在的不当操作行为导致的。六、过失致人重伤罪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本案中，郑兰军移动土吊固定装置无法预见吊装工人坠楼这一危害后果，其对自己的行为所引起受害人李某1重伤结果的发生并没有预见的可能，而且根据实际情况也不可能预见，因而对李某1的重伤结果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过失、郑兰军根据自己的认知，预见到吊装工人在使用吊机作业前能发现吊机被移动且固定物移除这一情况，认为吊装工人应当再次安装加固后使用，这一认知也符合国家相关起重吊装作业操作规程的要求。但其无法预见吊装工人不重新加固即进行作业，而基于他人的违规操作行为或基于他人过失产生损害的相关责任不应由郑兰军承担。此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郑兰军在案发当日即主动到辖区派出所说明情况，公安机关并未对郑兰军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本案仅作为意外事故处理，然而在受害人提出民事诉讼赔偿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相关机关才于2017年4月10日决定立案。其意图不过是希望通过追究郑兰军刑事责任，进而达到逼迫郑兰军进行民事赔偿的目的。本案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原本就是对法律的不尊重，更是对被告人郑兰军的不公。综上，辩护人认为郑兰军不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
辩护人郑邦玉提出，经过对本案认真的分析，我认为系多种原因造成的一个重伤的结果，即多因一果。首先，涉案的土吊本系三无产品，它不是具有生产许可专业生产厂家生产制造的吊车，是私自焊接拼装的，故这土吊车的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其一。其二，操作土吊车的李某1及在李某1操作前操作人员都没有进行过操作技术规范化学习培训，即没有操作证件。其三、操作人员在对土吊车操作前都没有进行认真安全检查。由于上述几种原因，加上郑兰军的行为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如果说这吊车是正规合法的产品，操作吊车是专业人员或在操作前作安全检查，这事故就不会发生。故现公诉机关单独追究郑兰军一人过失致人重伤罪是不公正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违背我国刑法第35条的立法本意的。上述辩护意见请法庭给予认真考虑。
经审理查明，东海县李埝乡西高埝村马步水将其家楼房建设工程承包予案外人郑某1，郑某1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分包予案外人张某，被告人郑兰军受雇于张某从事木工工作。郑某1雇佣的建筑工人将本案涉案的土吊固定好且正常使用多天后，2016年6月19日，张某的木工班组进场施工，被告人郑兰军在操作木工模板时擅自将本案已经固定好的土吊车后腿负重的铁丝、木棍与沙袋移动，其明知该移动改变配重后土吊不能正常使用却未及时告知建筑工人重新固定。次日早上，建筑工人李某1在操作土吊时，土吊失重从二楼坠地，将李某1一并带落地面，致李某1受伤。2017年3月28日，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郑兰军的供述和辩解，我是跟张某支模板的，昨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我在李埝乡老马家干活的，我受伤了，叫我把轻快的二楼东西面的柱子包起来。我就跟郑某4雷上去包的，在支东面的柱子的时候，我看到吊机东北方向的脚碍事，放在柱子跟前，我就把移开了，我把腿拽半个去，然后还拿个木棍用，我也记不得那根木棍是干什么用的，我当时是拽掉一个沙袋。后来我就把西面的柱子也包好了，包好之后就回家了。当天我干活的时候，航吊的东边脚上的洋槐棍直接插在钢筋笼的柱子里，我支壳子这个棍碍事，我把后边的两条腿朝东移了有五六十公分，本来航吊是正南正北的，我移了以后就变成东北、西南走向，我把洋槐棍抽出来了，压在脚上的沙袋已经被我推倒了，我移完航吊后，这个吊已经不能再使了，正常人看到这个吊，就知道已经不能使了，移完后，我们就把壳子支好了，支好后，我们就回家了。正常人看见航吊移位了，也没固定，是不能正常使用的，除非重新加固，我不能预见到会出危险。我了解到第二天他们干活是从早上六点开始的，一直到七点二十才出的事，这是因为他们没把吊固定好才出事的。吊机移动后绝对不能用，必须重新加固，不然肯定会出事故，吊机腿都乱晃。我19号干完活，第二天没有我们木工活我就没去，而且当天一个瓦工都没有，都是木工，也找不到他们人，所以就没跟他们说要重新加固土吊机。我们支模板的时候就把我抽的木棍当从下面抱上来的木棍用了。木棍是洋槐木的，有一米多，圆柱形的，直径在七八公分。没把土吊重新固定是因为我们干木工从来没有说把吊机移动后再跟固定的，我想他们看到这个吊机情况，肯定会重新加固的，吊机是东北调西南方向，要用必须重新加固。
二、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跟着郑某1干小工的，偶尔也会开一下土吊，出事的当天早上，本来是郑某2在二楼开土吊的，我在后面那家打顶的，老板不知因为什么叫我去开吊机，换下开吊机的推小车，我上去开了，我上去什么也没检查，我就接着开了，我吊了第一车石子后，正在吊第二车石子的时候，石子还在半空，吊机突然就掉下去了，我也被吊机带下去了。接着我就去医院了，我右手臂粉碎性骨折了，还有脾、胰腺都被切除了，右边肋骨骨折了。我后来听说吊机是压吊机的棍给抽走了，还有什么钢丝断了，棍我听说是给前一天干活的木工抽走的。具体是谁我找不清。我的药费花了有十万三千多块钱，老板郑某1说垫了有六万。我要求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
三、证人郑某1的证言，今天早上七点钟左右，我承包的在西高埝村马步水家盖房子施工的过程中，我的一名工人李某1从一楼顶掉下来了，我到所里面说明情况。我平时在农村承包私人盖房子。今天早上是七点钟左右开始施工的，是在西高埝村马步水家盖房子的，盖房子用的吊机已经支起来七八天了，吊机是支在一楼顶，这个吊机是吊水泥、砖、石子等等用的。今天是吊石子的，李某1是站在一楼顶面操作吊机往上运石子的，我当时在马某家后面一家看着干活的，等会回到马某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李某1从楼上掉下来了，那个吊机也倒了，应该是吊机倒了把人同时带下来了。是我安排李某1在二楼顶操作吊机干活的。吊机是我的。吊机是那种焊起来的槽钢架子，有钢丝绳子拉东西，用两厢电带起来的。我没有资质承包工程，就是平时在农村干点私活。我的吊机正常情况下能吊五六百斤。今天早上，先是男的郑某4勇吊的，吊了有半小时左右，我因为要灌混凝土，需要男的干，我就让个女的工人去开吊车，把男的换下来灌混凝土，女的去弄吊机的，我那排完以后就到后面去看一家活了，女的吊了几车东西我不知道。木块被拿走之后，容易发生偏离，吊着吊着机子就会掉下去。工人干活没有安全帽和安全带这些安全设施。我好几年前讲过，吊车必须压好之后才能干，不然不能干。今天早上我也没上去检查，因为正常使用七八天了，没有必要检查，也没有专人负责这个吊机，基本上都能开。我说的都是实话。
四、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跟郑某1干活的，他在西高埝包一个私人家住房小楼活干。我是支模板的，我带六七个人干活。今天早上就我自己看模板的，有个女的工人弄起重机吊石子。我当时在后面，没在前面。我听工人喊，我过去看是女的在二楼上连人带机子都掉下来，是怎么掉下来的我没看到。后来女的送医院了。我打了120。起重机上的柱子是昨天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安排郑兰军、李某2把二楼西面的两棵柱子捆起来的，他两人立马就开始捆了，捆柱子要找木方用的，他们两人在什么地方拿的木方我就不知道了，今天早上人家说我才知道工人是拿起重机上的木方用的。机子是普通的起重工具，是用来吊砖吊石子到二楼用的。老板是叫郑某1，西李埝人，家主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今天早上都是郑某1的工人在场，都是本庄人。开始弄吊机的是小名叫憨胆的吊的，吊了七八车又换了出事的女工，女的吊了三车，我上后面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五、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是跟郑某1干活的，我来说说我们干活的女工人从楼上摔下来的事情的。女的摔下来那天，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开始时我先上去开土吊的，我吊了有三四车，然后老板郑某1因为活多，就让一个女的替我开土吊，我推车，车里面是石子。我每天都是上去就开，从来没检查过，认为没有人会动，干那么多年了也没有人动过。女的吊了有六七车就掉下去了，我一看，是吊机东北方向的脚铁丝断了，压的棍被拿走，被夹在旁边的柱子上，沙袋本来是站着压着木棍的，结果被放到了，应该是被人放倒之后把棍拿出来的。脚是动不了的，脚是钢管固定的，不好移动。吊机是四个腿，前面两个腿是支撑作用，主要是后面两个腿负重。这个土吊是后面两条腿，一条腿用两个沙袋固定，一个沙袋有200多斤，腿东西两边一边一个，一条腿一根棍压着，都是用洋槐木压着的。两个沙袋压在棍上。东面那条土吊腿上的两个沙袋都被放倒了，棍才被抽出去。前面几天干活，我在的话吊机一般都是我开，出事前一天，吊机没干活，给木工支壳子，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们才干活，第二天早上木工就没来干，光是我们干活。后来我们老板找木工工头，木工工头说跟他没有关系，棍不是他支的。后来工头又跟我们老板去找支壳子的木工的。伤的那个女的有40岁左右。
六、证人郑某3的证言：在去年6月份的时候，我在家没事干，就跟村上的张某干点小工。张某是包木工活的，我跟张某就干了两天，第三天我没去，我听说第三天早上我们村的一个开吊机的女的从楼上掉下来了。出事的前一天早上，张某安排我们把二楼柱子包一下。我跟李宗结都是小工，郑兰军是木工，胳膊摔伤了。我自己到楼上去抱着木方上来给他递料子，郑兰军恰扣子。我不知道吊机是怎么被剪断的，当时我下楼了，我上来以后就看见木板已经竖起来了，吊机有个腿离柱子有米把远，是不是移的我不知道。当时是早上八点左右，我们干到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下班回家了，木方的活也干完了，第二天也就没去干。早上的时候，张某在下面跟我们说把上面模板支好，说完这话，他走没走我就不知道了，其他事情就没太在意。吊机被挪动的事情我不知道郑兰军有没有和张某说，我没看到。李宗结是小工，他是跟哪个大工我不知道，他当时在不在二楼我不知道，我上来之后我就没看到他。以上都是实话。
七、现场照片。
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郑兰军向本院出具《认罪悔过书》一份，内容为“我是郑兰军，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该案正在贵院审理之中。现经思考，我认罪并自愿向受害人李某1给予赔偿，并表示深切的悔过。请贵院给我从轻处理，我一定吸取教训，保证今后认真工作”。同日，被告人郑兰军与被害人李某1和解并赔偿李某1损失，李某1出具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兰军擅自改变他人正常使用的吊车配重，且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兰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兰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郑兰军在其支模板时擅自移动已经固定好的土吊致其配重改变，其明知土吊被移动不重新固定不能使用，却未将该种情况告知后续施工的工人或负责人郑某1，其应当预见有工人使用土吊时会发生危害后果，却自信认为其他工人在工作时会检查重新固定，进而发生工人李某1在操作时土吊失重从二楼坠地重伤的后果，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未从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来分析本案案情，将被告人郑兰军因先行行为产生的义务转移于他人，苛求他人会检查重新固定，进而认为被告人郑兰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该种意见亦证明被告人郑兰军对应当预见的后果盲目自信进而产生损害后果，而非意外事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相关机关于2017年4月10日决定立案，是希望通过追究郑兰军刑事责任，达到逼迫郑兰军进行民事赔偿的目的。过失致人重伤罪中的重伤是犯罪构成中客观方面的表现，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伤害发生在2016年6月20日，其重伤鉴定结果在2017年3月28日由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公安机关在同年4月10日立案启动刑事程序，符合法律程序，而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所认为，故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亦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兰军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判决前能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并真心悔过，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与被害人和某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兰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兰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爱英
审 判 员 焦一宁
人民陪审员 魏忠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浩维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