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策武，男，193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英，女，194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永福，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萍，女，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翠婵，女，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庚博，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永平，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丹美，女，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清蜜，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乙伟，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文昌市。十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婷，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群干，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乐，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群卫，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乐，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符策武等10人因与被上诉人符群干、符群卫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策武等10人上诉请求：l.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土地四至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确定12块园地的四至范围，也无法确认争议土地是生果椰子园地中的具体哪一块”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气通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和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民委员会井西村民小组盖章认可的《园地地界线图》作为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生果椰子12块园地是上诉人合法享有的承包地；2.南边园是属于生果园12园地中的一块地，争议土地位于上诉人承包的南边园园地的东边；3.南边园的四至范围是：北至符气英（符策奇的父母）、南至符气盛、东至符群干，西至符和达。其次，为了彻底查清楚争议土地的具体位置，上诉人还提供了争议土地的现场照片，以及根据5590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记载的生果椰子12块园地所制作的四至图表和南边园具体位置图，以此作为本案的新证据证明争议土地位于上诉人承包的生果椰子12块园地中的南边园地块内。最后，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符致联、符史权、符和人等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均互相指向上诉人承包的南边园土地的东边即争议土地，由此可见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清楚且位于上诉人的承包地范围内。二、一审法院认定”共同原告均没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争议土地仍属于集体所有”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东政决字[2014]1号《东郊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和文府复决字[2014]14号《文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对争议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但东政决字（2014）1号处理决定书和文府复决字（2014）14号复议决定书针对的客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林木权纠纷。虽然东郊镇政府在调查林木的归属时顺带调查了双方争议的椰子树所坐落的土地权属问题，但东郊镇政府在审查土地权属时并未进行全面的审查，因此一审法院不应以上述行政文书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符群干、符群卫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二审应不予支持；二、东郊镇人民政府东政决字（2014）1号处理决定书和文昌市人民政府文府复决字（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无法确认本案争议地归属上诉人使用；三、争议土地并未在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之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符策武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位原告是一家人，均是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民委员会井西村民小组村民，被告符群干、符群卫是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民委员会南排村民小组村民。本案争议的土地坐落于文昌市××镇的土地坐落于文昌市××镇民委员会集体土地范围内。原、被告曾因争议土地上种植的林木权属（即10株椰子树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原告符策武于2014年3月11日向文昌市东郊镇司法所反映，于5月7日向东郊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请求对原、被告争议的椰子树权属问题进行处理。文昌市东郊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东政决字[2014]1号《东郊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东郊镇政府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10株椰子树坐落于建华山经济联合社集体土地范围内，共有10株椰子树，四至为：东至符群干椰子树；南至符群干莲雾树；西至符策武椰子树；北至符致联椰子树。双方当事人均对该地没有与任何组织签订承包协议，同时也没有他人对争议的椰子树提出权属异议。由于符策武对文昌市东郊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向文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文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文府复决字[2014]14号《文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文昌市人民政府查明：争议椰子树坐落于东郊镇建华山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土地范围内，所查明的土地四至范围与东郊镇政府查明的一致，该地历史上未进行过确权或发包。并查明在2011年6月15日，东郊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建华山村委会井西经济社符策武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告知符策武如要求明确争议椰子树所涉土地权属，依法申请土地确权。复议决定书认为：双方争议椰子树的坐落位置与符策武1953年持有的土地证范围内南边园的四至不相符。而土改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亦可作为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争议椰子树坐落于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土地证范围内。原、被告均确认椰子树所坐落土地即是本案的争议土地，而东郊镇政府与文昌市政府在决定书中所提及到的土地就是争议土地。故，东郊镇人民政府与文昌市人民政府对双方争议的椰子树权属问题作出处理时，已经一并对椰子树坐落的土地进行了调查，均认为，争议土地均没有进行过确权，双方当事人没有与任何组织签订承包协议，对争议土地均不具有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争议土地登记在其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的生果椰子12块园地中，属12块园地中的其中一块，但是原告又无法确定12块园地的四至范围，也无法确认争议土地是生果椰子12块园地中的具体哪一块。原告还主张在1986年的时候就已经与井西村民小组就争议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并对该集体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在村集体没有将土地发包给村民个人之前，任何村民均无权占有土地为其所有。本案争议土地坐落于文昌市××镇民委员会集体土地范围内，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所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已经与其所在的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共同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首先，共同原告需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是原告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争议土地是在生果椰子12块园地中的其中一块，但是原告无法确定12块园地的四至范围，也无法确认争议土地是生果椰子12块园地中的具体哪一块，以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然能证实原告潘秀英与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民委员会井西村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坐落在南排村民小组的插花地，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南排村民符群干、符群卫继（符和人）园地，西至南排村田地，符策年家园、符气定家园，南至南排村民符永光家园地、符致汉家园地、符群干家园地，北至符策奇妻家园地、符策春、符致联家园地。该承包地登记在文昌市农业局核发的土地证承包合同编号55903号的生果椰子12块地中的其中一块。但承包合同中确认的土地四至范围与文昌市人民政府调查的四至范围不相符，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实承包合同中所确定的土地就是争议土地。现原、被告均根据1953年土地证在使用土地种植椰子树，包括争议土地也种植了椰子树。集体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如村集体成员需要使用集体土地，应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被告均未与其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不具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文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书中认定，双方争议椰子树的坐落位置（即争议土地）与符策武1953年持有的土地证范围内南边园的四至不相符。根据文昌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来看，争议土地历史上未进行过确权或发包。因此虽然原、被告都在使用争议土地种植林木，但是原、被告双方均没有与任何组织签订承包协议，均并不具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2011年6月15日时，东郊镇人民政府曾作出《关于建华山村委会井西经济社符策武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告知符策武如要求明确争议椰子树所涉土地权属，依法申请土地确权。综上所述，共同原告均没有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争议土地仍属于集体所有。共同原告作为自然人不能行使该土地的所有权，也未取得该土地的用益物权，即共同原告不符合主张争议土地排除妨害权利人的主体资格。其次，共同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既然本案争议土地共同原告没有向村集体承包，对该块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系文昌市东郊镇建华山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土地，那么，共同原告也就无权主张他人占用其土地的问题，也不能行使土地权利人的资格请求两被告对其进行排除妨害。故，对共同原告要求被告符群干、符群卫停止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符策武、潘秀英、符永福、严秀萍、符翠婵、符庚博、符永平、郑丹美、符清蜜、符乙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符策武、潘秀英、符永福、严秀萍、符翠婵、符庚博、符永平、郑丹美、符清蜜、符乙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符策武等10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拟证明争议土地的具体位置；证据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生果椰子12块园地位于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证据3.争议土地界线图和生果椰子12块园地位置表，拟证明生果椰子12块园地的四至范围以及争议土地的具体位置。经被上诉人符群干、符群卫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相片，由于没有参照物，不能证明椰子树在争议土地范围内，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其在二审中再次提交的，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对于证据3，由于没有村民小组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而签名的村民也未出庭作证，因此对该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照片，从照片内容来看无法确定是否为争议土地上种植的椰子树，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交该证据的，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重新认证。对于证据3，该土地界线图和园地位置表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虽然加盖了井西村民小组的印章和部分村民在上面签名，但该证据缺少村民小组负责人的签名，且签名的村民也未出庭作证，因此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犯其享有的争议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2014年，双方曾因争议土地上种植的10株椰子树的归属问题发生过纠纷，并申请有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文昌市东郊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东政决字[2014]1号《东郊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以及文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文府复决字[2014]14号《文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双方所争议土地上的10棵椰子树的归属进行了处理，同时也对争议土地的权属进行了调查和核实，经调查确认，争议土地位于东郊镇建华山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土地范围内，双方当事人均对争议地没有与任何组织签订承包协议，该地历史上也未进行过确权或发包。另外，2011年6月15日，东郊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建华山村委会井西经济社符策武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告知符策武如要求明确争议椰子树所涉土地权属，依法申请土地确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参照《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体承办。土地权属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处理。”文昌市人民政府对于争议土地权属的调查结论，可作为本案认定争议土地权属关系的重要依据。根据文昌市人民政府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地在历史上未进行过确权和发包，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可证明争议土地位于其承包土地四至范围内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载明的插花地，经文昌市人民政府查明，该插花地的四至范围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不相符，因此无法确认该插花地是否为本案争议地。而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5590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生果椰子12块园地，其四至范围为空白，因此也无法确认生果椰子12块园地的具体位置，以及争议地是否位于生果椰子12块园地的四至范围内，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符策武等10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符策武、潘秀英、符永福、严秀萍、符翠婵、符庚博、符永平、郑丹美、符清蜜、符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咸海审 判 员 李秋芸审 判 员 卢静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林 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