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2行终3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信成，男，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序昕，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干部。
委托代理人付岩，北京岳成（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
法定代表人姜大明，部长。
委托代理人马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干部。
上诉人林信成因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政府信息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以下简称国土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8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5月17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西城分局（2016）第259号－重答，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重答）]，内容为“林信成：您好，我们于2016年12月13日受理了您（单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的‘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情况，包括：1.1949年前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2.1950年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3.1983年登记房屋总面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其他房屋性质，结构，属性；4.1984年房屋登记信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5.1991年测绘总面积及间数登记表；6.1993年登记信息，房屋登记表，蓝图，房契，房产平面图；7.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西城房管局名下的房间数量及面积；8.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林振龙名下的自住房房间数量及面积；9.最终该院落产权登记结果，包括林振龙及西城房管局名下情况；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房屋出租登记表、承租人承租相关手续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平面图；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以及西城房管局登记该院落房屋出租登记表及承租人承租的相关手续、平面图’的政府信息。依照国土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复议（2017）669号），现重新进行答复。《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按照《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应当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动产机构申请；《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国土资规〔2016〕6号）规定，各地要全面落实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除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和有关国家机关可以依法查询登记资料外，不得随意查询。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和个人要履行保密义务，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不动产登记机构、不动产登记信息共享单位以及有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不动产登记信息保密，除正常办理不动产登记外，不动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不得随意调取、查阅与办理业务无关的登记信息，也不得泄露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机构不得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您所申请获取的‘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情况，包括：1.1949年前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2.1950年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3.1983年登记房屋总面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其他房屋性质，结构，属性；4.1984年房屋登记信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5.1991年测绘总面积及间数登记表；6.1993年登记信息，房屋登记表，蓝图，房契，房产平面图；7.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西城房管局名下的房间数量及面积；8.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林振龙名下的自住房房间数量及面积；9.最终该院落产权登记结果，包括林振龙及西城房管局名下情况。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的政府信息涉及到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根据以上相关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建议您按照《国士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提供相关材料前往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查询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您所申请获取的‘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出租登记表、承租人承租相关手续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平面图；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以及西城房管局登记该院落房屋出租登记表及承租人承租的相关手续、平面图’的政府信息，涉及房屋经租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范围，建议您向西城区房屋管理局申请，地址：西城区西安门大街115号，66175570。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7年8月23日，国土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复议﹝2017﹞1574号，以下简称1574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重答）。
林信成向一审法院诉称，市规土委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依申请公开规定的行为违法。林信成既是权利人又是利害关系人，符合信息获得法律规定。市规土委所依据的法律，无论从法律位阶与法律适用以及法律内容上，均不能对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市规土委违反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的原则，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的规定。市规土委违反立法本意，徒增申请人负担，行为违法。市规土委的错误在于，违背法律意志，曲解法律内含，违反法定职责，徒增申请人与市规土委的诉累。《答复告知书》（重答）违反平等保护与物权保护原则，侵犯公民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答复告知书》（重答）和1574号《复议决定书》；判令市规土委不依法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故意隐匿信息的行为违法；判令国土部不依法履行监督责任、不调查不核实的行为违法；判令市规土委、国土部依法调查核实该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以及信息来源的事实依据，对其存在违法事实予以依法纠正与处理；判令市规土委、国土部依申请人申请公开信息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判令国土部依林信成申请要求公开林信成所需申请公开的北京市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的全部可公开信息，包括但不局限于：房屋登记状况及表格、房契，房屋平面图，面积结构间数，自留房等正确真实的逐年信息并出示公开信息的原始凭证；案件受理费由市规土委、国土部承担。
市规土委辩称，市规土委作出《答复告知书》（重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市规土委已经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林信成的诉讼请求。
国土部辩称，国土部作出的1574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林信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7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860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市规土委具有负责该机构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国土部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各地要全面落实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除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和有关国家机关可以依法查询登记资料外，不得随意查询。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和个人要履行保密义务，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不动产登记信息共享单位以及有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不动产登记信息保密，除正常办理不动产登记业务外，不动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不得随意调取、查阅与办理业务无关的登记信息，也不得泄露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机构不得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本案中，林信成申请获取的“1.1949年前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2.1950年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房契及蓝图（平面图）；3.1983年登记房屋总面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其他房屋性质，结构，属性；4.1984年房屋登记信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5.1991年测绘总面积及间数登记表；6.1993年登记信息，房屋登记表，蓝图，房契，房产平面图；7.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西城房管局名下的房间数量及面积；8.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林振龙名下的自住房房间数量及面积；9.最终该院落产权登记结果，包括林振龙及西城房管局名下情况。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的信息涉及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林信成申请获取的“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出租登记表、承租人承租相关手续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平面图；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以及西城房管局登记该院落房屋出租登记表及承租人承租的相关手续、平面图”的信息，涉及房屋经租信息，不属于市规土委公开。市规土委在《答复告知书》（重答）中告知了林信成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名称、联系方式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国土部作出的1574号《复议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
林信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信成的诉讼请求。
林信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必须依法公开的信息。国土部盲目维持，未履行起监督、管理、核实、纠正的法定职责，故其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其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庭审实际情况不符。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市城区房产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公开其保管的信息是违法的。一审判决多处适用法律错误。《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法律位阶低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故不能对抗上位法。一审判决有多处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市规土委不依法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故意隐匿信息的行为违法；确认国土部不履行监管职责的行为违法；依法判令市规土委调查核实上诉人申请公开该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信息来源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并依法纠正；判令市规土委、国土部依申请人申请公开信息；诉讼费由市规土委、国土部承担。
市规土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国土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诉讼过程中，林信成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证明信》，证明林信成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依法获取信息的事实；
2．西城房管局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录音及文字对照（2014年12月30日），证明市规土委存有并管控林信成申请的信息，该信息登记为房屋面积为188.8平方米，房屋为16间、有平面图、产权登记表、有平米数的事实；
3．西城房管局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录音及文字对照（2015年7月21日），证明市规土委存有并管控林信成申请的信息，登记为房屋面积为254.8平方米，19.5间，自住房为81.3平方米，退还2.5间的事实；
4．西城房管局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录音及文字对照（2015年7月27日），证明市规土委存有并管控林信成申请的信息，登记为房屋面积为188.8平方米，房屋为16间；
5．西城房管局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录音及文字对照（2015年7月27日），证明市规土委存有并管控林信成申请的信息，并隐瞒信息，实为254.8平方米，19.5间，自住房为81.3平方米，退还2.5间的事实；
6．北京市城区房屋产权登记表，证明市规土委存有并管控林信成申请的信息，该证据为房屋产权证的第三页市规土委存有的完整信息的事实。
一审诉讼过程中，市规土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信息公开申请书、林信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证明林信成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西城分局（2016）第259号-答）（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答）），证明市规土委向林信成作出《答复告知书》（答）；
3．《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复议（2017）669号）（以下简称669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国土部作出复议决定，要求市规土委重新作出答复；
4、《答复告知书》（重答），证明市规土委依法向林信成作出重新答复，并邮寄林信成。
一审诉讼过程中，国土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669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市规土委重新答复依据复议决定；
2．《答复告知书》（重答），证明市规土委依据复议决定重新作出答复；
3．复议申请书，证明林信成提出复议申请；
4．《复议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7〕1281号），证明国土部要求市规土委答复；
5．复议通知邮单，证明市规土委收到答复通知；
6．复议答复书，证明市规土委作出复议答复；
7．1574号《复议决定书》邮单，证明国土部寄发1574号《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林信成出示的证据材料1-6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法院不予采纳；市规土委、国土部出示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林信成、市规土委、国土部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林信成向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获取特征描述为“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情况，包括：1.1949年前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2.1950年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3.1983年登记房屋总面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其他房屋性质，结构，属性；4.1984年房屋登记信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5.1991年测绘总面积及间数登记表；6.1993年登记信息，房屋登记表，蓝图，房契，房产平面图；7.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西城房管局名下的房间数量及面积；8.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林振龙名下的自住房房间数量及面积；9.最终该院落产权登记结果，包括林振龙及西城房管局名下情况；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房屋出租登记表、承租人承租相关手续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平面图；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以及西城房管局登记该院落房屋出租登记表及承租人承租的相关手续、平面图”的信息。2016年12月30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西城分局名义作出《答复告知书》（答），对林信成的申请予以答复。林信成不服，向国土部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28日，国土部作出669号《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答复告知书》（答），责令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5月17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答复告知书》（重答），对林信成的申请重新予以答复。林信成不服，向国土部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23日，国土部作出1574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重答）。林信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市规土委具有负责该机构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国土部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林信成申请获取的“1.1949年前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契及蓝图（平面图）；2.1950年登记房屋总面积，房屋间数房，房契及蓝图（平面图）；3.1983年登记房屋总面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其他房屋性质，结构，属性；4.1984年房屋登记信息，登记林振龙自住房屋间数及面积；5.1991年测绘总面积及间数登记表；6.1993年登记信息，房屋登记表，蓝图，房契，房产平面图；7.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西城房管局名下的房间数量及面积；8.1993年该院落登记在林振龙名下的自住房房间数量及面积；9.最终该院落产权登记结果，包括林振龙及西城房管局名下情况；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13号（旧门牌6号）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的信息涉及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市规土委在《答复告知书》（重答）对上述问题进行了答复并说明了理由，并无不当。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林信成申请获取的“10.1966年后，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房屋出租登记表、承租人承租相关手续及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平面图；11.1983年至现在西城区东旧帘子胡同某房屋林振龙自住房自留房相关手续；以及西城房管局登记该院落房屋出租登记表及承租人承租的相关手续、平面图”的信息，涉及房屋经租信息，不属于市规土委公开。市规土委在《答复告知书》（重答）中告知了林信成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名称、联系方式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符合法律规定。
此外，国土部作出的1574号《复议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
关于林信成提出的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必须依法公开的信息，《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法律位阶低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故不能对抗上位法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上诉意见的核心问题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应当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办理，还是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方面的特别规定办理。针对这一问题，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针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我国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都已经作了专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专设第六章“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保护和利用”，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主体、范围、方式和期限等作出了详细规定。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如需要获取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应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予以查询办理，而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于2016年9月18日针对国土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作出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答复亦明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以及户籍信息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等，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这一解释性规定，亦基于同样的考虑。因此，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答复告知书》（重答）对林信成的信息公开申请中涉及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答复称不属于公开范围，并建议按照《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前往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查询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据此，林信成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信成提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其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庭审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本案中，林信成提交的证据系在开庭审理时提交，因林信成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且经人民法院准许，因此，林信成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无正当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林信成的其他上诉意见，经审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林信成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林信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林信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琪
审 判 员 王 元
审 判 员 孙轶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董 亮
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