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7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建荣，男，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余杭乐府浴场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杭州市余杭区。2013年12月24日，因对开设的浴场内卖淫嫖娼活动放任不管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罚款一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建伟，男，1988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余杭乐府浴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梅晓平（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红英，女，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余杭乐府浴场有限公司收银员，住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井新，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建荣及其辩护人张君、被告人袁建伟及其辩护人梅晓平、被告人江红英及其辩护人井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俞建荣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栖路221号开设了杭州余杭乐府浴场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浴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袁建伟，负责浴场日常管理。2016年11月，被告人江红英受雇佣到浴场负责收银。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对浴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黎某与李某1、蒋某1与李某2及提供性服务的女服务员卢某、徐某及避孕套等物品。浴场在经营期间，容留女服务员黎某、蒋某1、卢某、徐某向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共计300余次，其中3月28日共计42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俞建荣系主犯，被告人袁建伟、江红英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俞建荣辩称其不清楚浴场内卖淫情况。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建荣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俞建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建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建伟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袁建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红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江红英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江红英构成容留卖淫罪，其系从犯，且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江红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俞建荣与他人设立杭州余杭乐府浴场有限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栖路221号经营天乐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天乐浴场）。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经协商，将浴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袁建伟，由被告人袁建伟负责浴场日常管理；同年11月，被告人袁建伟招募被告人江红英到浴场负责收银。其间，天乐浴场容留卖淫女黎某、蒋某1、卢某、徐某等人向男顾客卖淫。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对天乐浴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黎某与李某1、蒋某1与李某2及避孕套、账单等物品。其中，查获当日，浴场内卖淫女黎某、蒋某1、卢某、徐某共计卖淫42次。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涉案作案工具vivo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2640元及避孕套若干，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红英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7年2月底开始到天乐浴场工作，同年3月28日在该浴场一楼118包厢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浴场内共有四名“小姐”，老板是“老大”（经辨认系俞建荣），收银的是一名女子，其等人给客人服务之后通过微信将客人手牌号发给收银女子，告知收银女子客人消费项目，收银女子就会收取相应的钱款，钱款其与浴场对半分，每天下班时其将当日应分得款项金额写在单子上交给“胖子”（经辨认系袁建伟），袁建伟就会与收银女子对账，对账之后与其等人结算钱款等事实；
2、证人蒋某1的证言，称2017年2月到天乐浴场工作，招聘其的是“胖子”，工资也是“胖子”发放的，浴场内收银的是“小江”，其通过手机微信将服务项目及客人手牌号报给“小江”，2017年3月28日其与男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但否认是卖淫等。
3、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自2016年12月初到天乐浴场工作，是袁建伟同意其在浴场上班，平时也是袁建伟管理的，但浴场老板另有其人，真正老板名字叫不出（经辨认系俞建荣），浴场内共有其、黎某、蒋某1、徐某四名女技师，没有卖淫行为等。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开始到天乐浴场通过卖淫赚钱，应聘时接待其的是“胖子”，“胖子”平时在浴场管理，服务流程是其在休息大厅内招揽到嫖客后就将嫖客带到包厢，告知嫖客卖淫价格200元，发生性关系后其到二楼吧台，用手机微信将嫖客手牌号发给收银员，收银的是叫“小江”的女子，其等人每天下班时与“小江”结算工资，浴场内共有其、黎某、蒋某1、卢某四名按摩师等事实；
5、证人李某1、李某2、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其三人到天乐浴场内嫖娼时被民警查获，以及李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黎某，李某2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蒋某1，肖某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是卢某等事实；
6、证人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其到天乐浴场洗澡，洗完澡在大厅休息时一名女子（经辨认系蒋某1）问其是否要“敲背”，其知道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同意后被该女子带到一楼的包厢内，后因身体原因，其让女子给其手淫直至射精，其付给收银员200元后离开浴场时被民警查获等事实；
7、证人陈某1、胡某、李某3、吴某的证言、人民警察证、工作证，证实陈某1（民警）、胡某（民警）、李某3（协警）、吴某（学警）查获天乐浴场内109包厢、118包厢内各有一对男女卖淫嫖娼的相关事实；
8、证人冯某、何某、陈某2、姚某、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其等人在天乐浴场内因涉嫌嫖娼被民警查获的事实；
9、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微信截图、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天府休闲浴场记账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8日22时15分至次日0时03分，侦查人员对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栖路221号天乐休闲会所进行检查，在浴场门口查获涉嫌嫖娼的陈某2、肖某、程某1，在一楼收银台查获江红英，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查获vivo手机2部和人民币1010元，并在收银台台面查获可疑账单2张（其中有部分标记“10”情况），抽屉内查获人民币1630元，在一楼大厅查获窦克亚，在一楼109包厢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2、蒋某1，并查获蒋某1避孕套6只（其中1只已使用）及oppo手机1部，118包厢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1、黎某，并查获黎某meitu手机1部及避孕套1只（已使用），在二楼休息大厅查获卢某、徐某、袁建伟，并查获卢某oppo手机、小米手机各1部、徐某苹果手机1部及避孕套1个、袁建伟苹果手机1部，在二楼包厢查获冯某、姚某、何某，公安机关将上述查获的人民币2640元、可疑票据、避孕套、手机等予以扣押，经对江红英、徐某、蒋某1、卢某、黎某的相关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内有当日微信报钟记录，共计42次，后公安机关将卢某、黎某、徐某、蒋某1的手机予以发还，其余扣押财物现存放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星桥派出所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手机，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俞建荣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的事实；
11、证据制作说明、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实现场检查情况及侦查人员将相关执法检查视频下载并刻录成光盘的事实；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涉案浴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情况；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黎某、蒋某1、卢某、李某1、李某2、肖某、程某1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4、本院票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江红英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15、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的身份及俞建荣劣迹情况；
17、被告人俞建荣的供述和辩解，其侦查阶段供称，其投资开设天乐浴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浴场转让过两次，法定代表人也随之变更，2015年底或2016年初，其与袁建伟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将浴场转让给袁建伟经营，转让费72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建伟，所以浴场的老板就是袁建伟，平时都是袁建伟在管理，其则一直住在天乐浴场内，不需要支付租金，袁建伟同意的，浴场收银员是“小江”，其每隔数日向“小江”收钱，收取的是浴场的转让费，袁建伟知道其直接从收银员处收钱，因为袁建伟签合同时72万元转让费分文未付，等其把72万元收清之后就不再收钱，至于其共收取了多少钱不清楚，也不记账的，其不参与浴场经营，不清楚浴场内卖淫嫖娼情况，庭审中则称其占浴场50%股份，转让协议只是幌子，袁建伟每月拿5000元工资及浴场营业额10%提成，负责管理浴场，其不清楚浴场内卖淫情况，感觉浴场内有“小姐”提供性服务，但认为与其无关，也就未提醒过袁建伟等。
18、被告人袁建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2月，其到天乐浴场当收银员，浴场老板是俞建荣，后俞建荣提议称将浴场转让给其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给其每月5000元基本工资和10%的提成，其同意的，2016年3月浴场法定代表人就变更为其，但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转让费78万元也未支付过，其实际上只是帮俞建荣管理浴场，浴场的营业额都是俞建荣在收取的，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浴场的法定代表人还变更过两次，但都是与其一样挂个名而已，浴场老板始终是俞建荣，浴场内有卖淫嫖娼行为，共有四个卖淫女，分别是0号卢某、2号蒋某1、7号徐某、19号黎某，浴场收银员是江红英，是其征得俞建荣同意后叫来的，浴场内卖淫收费标准是俞建荣定的，一次200元，浴场和卖淫女对半分成，卖淫女是俞建荣让蒋某2丽叫来的，工资一天一结，每晚下班前江红英统计好之后由其将钱发给卖淫女，浴场内平均每天卖淫10余次，浴场营业额（包括洗澡、擦背、洗脚、正规按摩及卖淫等）的10%归我，另外90%给俞建荣，都是江红英给俞建荣的，其自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之后一共拿取7万元左右，浴场内俞建荣自己不管，交给其管理，但卖淫女都是向俞建荣请假的，偶尔会向其请假，其都会让卖淫女去向俞建荣请假等事实；
19、被告人江红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之前在天乐浴场工作，负责打扫卫生，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2016年11月，之前在浴场做收银员的袁建伟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天乐浴场收银，月工资4500元，其同意后就去收银，直到被查获，浴场法定代表人是袁建伟，平时都是袁建伟在管理的，但浴场营业款都是交给“阿鸡鸨”（经辨认系被告人俞建荣），俞建荣之前系浴场老板，袁建伟称俞建荣已将浴场转让给其，但其发现实际老板应该是俞建荣，因为俞建荣基本上每天都来店里，袁建伟让其将浴场的营业款交给俞建荣，俞建荣都是自己来收银台拿取营业款，也不说名目，有多少拿多少，而且其弟弟江某之前也担任过天乐浴场的法定代表人，同样只是挂个名而已，所以浴场真正老板就是俞建荣，浴场内有性服务，四个“小姐”负责提供性服务，工号分别是0号（经辨认系卢某）、2号（经辨认系蒋某1）、7号（经辨认系徐某）、19号（经辨认系黎某），浴场内每天卖淫少则10余次，多则20余次，“小姐”报钟是在性服务结束后将客人手牌号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就在客人手牌号所在行的第二个格子里面写“10”，代表“小姐”给该客人提供了200元的性服务，其与“小姐”微信聊天的手机是专门用以记录报钟的vivo手机，通过清点微信记录，查获当天浴场内“小姐”共卖淫42次，浴场内“小姐”会向袁建伟请假，袁建伟有时会同意，有时会直接让“小姐”向俞建荣请假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俞建荣辩称其不清楚浴场内卖淫情况，经查，在案的被告人袁建伟、江红英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俞建荣系浴场实际经营者，容留卖淫女卖淫以获取收益，且对浴场内卖淫款项具有完全的支配权，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江红英犯罪情节严重因法律变更而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江红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红英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江红英并非仅从事一般劳务性工作而领取正常薪酬的收银员，其明知浴场内存在卖淫行为，仍负责接受报钟、收银及结算款项，并领取较高的工资，显系通过容留卖淫行为获利，应认定系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容留卖淫犯罪行为的共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俞建荣、袁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江红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红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建伟系从犯，被告人袁建伟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建伟作为浴场的管理人员，明知被告人俞建荣容留卖淫女在浴场内卖淫而负责管理并通过提成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系主犯，上述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本院将根据其具体罪责与被告人俞建荣区别量刑。被告人袁建伟、江红英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建伟、江红英均自愿认罪，被告人江红英另积极退赃，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江红英适用缓刑。被告人袁建伟、江红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俞建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俞建荣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俞建荣的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建荣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建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江红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江红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六、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二部、避孕套若干，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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