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09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女，1984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荣，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清玲，女，1957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6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意新（兼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系王某2之母），1982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列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星，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福勇，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星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王磊、王某1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煜以及上诉人王意新，被上诉人陈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福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明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磊与周煜再婚，生育一女王某2，婚后一家四口一直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群芳二园×号房屋（以下简称×室）居住，一审判决×室归陈明星居住使用，导致王磊一家无房居住；《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王某1由王磊自行抚养，陈明星无需给付抚养费，共同债务5万元由王磊偿还，就是陈明星放弃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的结果；本案系第二次起诉，陈明星在第一次诉讼中故意毁损《补充协议》，导致案件无法进行鉴定；《离婚协议》与《补充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中的1万元系双方又达成新的共识，陈明星放弃拆迁款和安置房屋，王磊给付陈明星的补偿；×室系小产权房，不受法律保护，再无权属的情形下，法院强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房屋的对价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一审法院只字未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利益严重失衡，对关键证据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明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一方拆迁安置房屋共有五套，除了×室外还有四套，且其中一套对外出租，并非无房居住。
陈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室房屋使用权归陈明星享有；2.判令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支付陈明星拆迁补偿款349000元；3.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锡荣与武清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王磊和王意新。2008年8月25日，王磊与陈明星登记结婚，王某1系王磊与陈明星之子。王某2系王意新之子。
2014年11月，因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协议甲方）、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梨园镇政府，协议甲方）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王锡荣（协议乙方）签订《东小马庄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载明：为加快北京城市副中心的建设步伐，推动梨园镇城市一体化建设，甲方因东小马庄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需要，对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东小马庄村××号内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甲方认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80.69平方米，宅基地认定面积233.90平方米。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在册人口共7人，其中农业人口6人，非农业人口1人（王锡荣）。分别为王锡荣、武清玲、王磊、陈明星、王某1、王意新、王某2。乙方被拆迁房屋评估总额为1243597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05255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28260元、房屋装修35225元、附属物补偿价27562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款共计1067823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10万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万元、节约装修奖励费44775元、空地奖励费42568元、安家补助费325000元、独生子女奖励费10万元、搬家补助费2710元、移机费2770元、困难户补助费350000元。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王锡荣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梨园镇政府在协议上的签章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在协议上的签章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
2014年11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东小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小马村委会，协议甲方）与王锡荣（协议乙方）签订《奖励协议书》，东小马村委会对王锡荣予以以下奖励：1.提前搬家奖10万元；2.合法利用土地5万元；3.节约装修奖7万元；4.独生子女奖40万元；5.房屋出租补助费10万元；6.配合拆迁领取钥匙奖10万元；8.搬家租车补费0.1万元，合计821000元。
根据《通州区梨园镇东小马庄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东小马庄村××号院系七口之家三代人（两个老人，两个子女都已婚生子，限购五套两居室），安置两居室楼房共5套，分别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群芳二园×××室（以下简称×××室，面积87.9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395865元）、××××室（以下简称××××室，面积98.4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442845元）、×室（以下简称×室，面积86.6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389835元）、67号楼2单元301室（以下简称301室，面积86.5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389295元）、×××××室（以下简称×××××室，面积94.1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200元，总价395346元）。东小马庄208号的拆迁补偿款2311420元、村奖励款821000元、购买房款2013186元，剩余款项1119234元。王锡荣作为被安置人与东小马村委会签订了安置房购房协议，并与东小马村委会办理了安置楼房的交接手续。王磊、陈明星和王某1一家三口居住在×室。
2015年2月11日，王磊与陈明星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1.子女抚养：王某1归男方王磊抚养，陈明星每月不支付子女抚养费，对方有教育、探望的权利。2.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归男方：个人衣物；归女方：个人衣物。3.债权债务：由男方王磊偿还债务5万元。王磊与陈明星离婚后，陈明星从×室搬出，王磊与王某1继续居住在×室。×××室及××××室两套房屋现由王意新和王某2居住使用，×××室房屋现由王锡荣和武清玲居住使用，×××××室现对外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磊提交了2015年1月22日王磊与陈明星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再给一万元，陈明星拆迁款和房子都不要了，王磊自己抚养孩子。今收到王磊1万元整，2015.2.11。王磊，2015.2.11。陈明星。”王磊表示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协议离婚当日签订的，当时陈明星表示要求王磊再支付其1万元，其放弃拆迁款和安置房屋。王磊当场支付陈明星1万元，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陈明星称双方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后，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明星的父亲借款1万元（不在离婚协议涉及的5万元债务之内），因此陈明星提出要求王磊偿还，王磊当天向陈明星支付1万元，陈明星向王磊出具了收条，陈明星表示王磊出示的补充协议中“今收到王磊1万元整，2015.2.11。陈明星”部分是陈明星当时书写的，抬头“补充协议”及内容“再给一万元，陈明星拆迁款和房子都不要了，王磊自己抚养孩子。”、“王磊，2015.2.11”等内容均系王磊后添加的。因此王磊出示的补充协议实质上是收条，并非补充协议。为此陈明星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上述两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北京市司法局和北京市高院要求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时间鉴定案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涉案安置楼房的产权性质为小产权房，产权证尚未下发。陈明星称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王磊、陈明星和王某1三口人应分得安置楼房两套，即×室和×××××室。离婚协议中未对安置楼房予以处理，因此其要求确认×室使用权归其享有。另，陈明星表示根据拆迁方案其应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为64.8平方米（五套安置房屋共453.65平方米，7个被安置人每人安置面积为64.8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应按照4500元计算，超出安置面积的部分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值每平方米2万元计算，并表示其同意将上述房款扣除其应得补偿款后的差额部分房款支付给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对陈明星所述涉案房屋现在市场价值每平方米2万元不予认可，但拒绝陈述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也拒绝通过双方竞价方式确定安置楼房的归属及折价补偿问题。在法院向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释明，如果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提交的补充协议不成立或无效的情况下，其对安置房屋的处理意见，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表示既不同意将安置房屋给陈明星，也不同意对陈明星进行补偿。
法院向双方释明：因涉案房屋性质为小产权房，其市场价值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确定，在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拒绝竞价及双方议价方式确定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的情况下，如果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归陈明星享有，关于陈明星应支付给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的折价问题本案无法进行处理，对此可另案解决。
关于×室房屋的装修问题，陈明星表示×室房屋系其与王磊共同出资装修的，并表示如果×室房屋的使用权归其享有，其同意支付王磊二分之一的装修折价，陈明星未对其与王磊共同出资装修×室房屋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表示×室房屋系王锡荣装修的，并为此提交了装修款收据及装修费用清单，同时表示如果×室房屋的使用权归陈明星享有，陈明星应全额支付装修补偿。陈明星对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提交的装修证据及装修数额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东小马庄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奖励协议书、东小马庄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东小马庄村拆迁安置奖励办法、东小马庄村拆迁补偿补助核算单、购房协议、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陈明星作为东小马庄村××号院的在册人口，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其中包括安置房屋和拆迁补偿款。根据拆迁时实施方案的规定，东小马庄村××号院的7个被安置人共安置了五套房屋，安置房屋是根据人口及几代人进行的安置，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及本案中被安置人的人口及代数情况，应当认定陈明星和王磊应分得一套安置房即×室，王锡荣和武清玲分得一套安置房，王意新分得一套安置房屋，王某1和王某2各分得一套安置房屋。陈明星以安置房屋总面积的七分之一作为其应享有的安置面积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陈明星享有×室二分之一的份额，在与王磊离婚后，陈明星要求确认该套房屋×室的使用权归其享有，并同意将安置房款支付给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表示不同意竞价及议价方式对×室的归属及折价问题进行处理，在法院向其释明如果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不成立或无效的情况下，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仍然表示不同意给陈明星房屋，也不同意支付陈明星折价补偿，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室归陈明星居住使用为宜。因×室房屋的购房款是从东小马庄村××号的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支付的，且×室房屋还有超出陈明星应享有的安置面积之外的部分，因此陈明星应当将×室房屋的购房款扣除其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后的差额房款支付给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但在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确定，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拒绝竞价或议价方式确定房屋市场价值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对超出陈明星应安置面积部分之外的差额面积的折价补偿问题做出处理，法院亦对此向双方进行了释明，故关于陈明星对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进行房屋折价补偿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对此可另案解决。关于涉案×室房屋的装修问题，陈明星主张系其与王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装修的，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主张系王锡荣装修，陈明星未对其陈述的装修情况提供相应证据，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提交了装修费收据及装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陈明星对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提交的装修费收据及装修费用清单亦不持异议，因此综合双方证据、双方当事人关于装修的陈述及本案案情，法院对×室房屋系王锡荣装修的事实予以确认，陈明星应当向被告支付装修补偿，关于装修补偿亦可在另案解决房屋折价补偿时一并处理。本案中陈明星起诉的案由为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其要求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支付其应享有的拆迁款的主张，系给付之诉，非属本案确认之诉审查和处理的范围。且如前所述，关于陈明星应当将扣除其应得拆迁补偿款后的差额房款支付给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故法院认为关于陈明星应得补偿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在陈明星支付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折价补偿案件中一并解决为宜。关于王磊提交的2015年2月11日补充协议认定的问题，王磊出具2015年2月11日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陈明星要求王磊支付1万元，其放弃拆迁款和房子的事实，陈明星表示该补充协议实质上并非补充协议，而是收条，是收到王磊支付的1万元款项（偿还向陈明星父亲的1万元借款）后出具的收条，其他内容均系王磊后添加的，并为此申请司法鉴定，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应当结合收条及补充协议的书写惯例、本案的案情等予以综合认定。按照王磊所述，补充协议其实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内容为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另一部分内容为协议一方向另一方出具的收到协议款项的收条。按照惯例，协议双方应先行签订补充协议，后再由收到款项一方向另一方出具收条，补充协议的内容也通常情况下应由一方书写，而不应由双方各书写一部分。综观王磊提交的补充协议，除了收到款项的部分及签名系陈明星所写之外，其余部分均为王磊书写，且按照通常惯例，陈明星作为协议一方书写的日期应在其签字之后，而实际上陈明星书写的日期在收到款项之后。且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陈明星放弃拆迁款和房子的内容，如果陈明星有放弃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在离婚协议中予以载明，离婚协议中已经载明孩子归王磊自行抚养，陈明星不需要支付抚养费，王磊所述陈明星在协议离婚当日签订补充协议，以王磊支付1万元作为放弃拆迁款和房子的对价的说法亦有违常理。综合以上论述，因王磊出具的补充协议存在诸多疑点和有悖常理之处，因此法院对王磊出具的补充协议不予确认，该补充协议性质上仅系陈明星出具的收到1万元的收条，对王磊认为根据该补充协议，陈明星放弃拆迁款和安置房屋，因此无权再主张安置房屋和拆迁款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群芳二园×室归陈明星居住使用；二、驳回陈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陈明星负担4682元（已交纳），由王锡荣、武清玲、王磊、王某1、王意新、王某2共同负担52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提交王磊与周煜的结婚证一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结婚后一直在×室居住；提交王子怡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周煜与王磊婚后生育一女，并一起居住在×室内；提交2015通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陈明星毁损证据，最后撤诉。陈明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对方的居住情况，亦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陈明星作为东小马庄村××号院的在册人口之一，应享有包括安置房屋和拆迁补偿款在内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拆迁实施方案、被安置人口及安置房屋数量，认定陈明星和王磊应分得一套安置房屋，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考虑到陈明星和王磊离婚时未对房屋进行分割的事实以及双方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判令由陈明星居住使用801号房屋并给付王磊及其他被安置人折价补偿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折价补偿款的具体数额，鉴于一审中王磊不同意竞价或议价方式分割房屋，可与拆迁补偿款、购房款以及装修款等一并处理。
关于《补充协议》内容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收条及补充协议的书写惯例、本案的案情等予以综合认定，采纳陈明星的主张而否定王磊的主张，该认定符合逻辑及常识，本院予以确认。王磊持《补充协议》提起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王磊、王某1、王锡荣、武清玲、王意新、王某2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路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艳
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