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镇疏导路22号。
法定代表人胡博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晓慧，女，汉族，1962年10月23日出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岩，陕西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户县草堂寺景区管理委员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郭宏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吉全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友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3）户民初字第0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慧、黄岩，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全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原名为陕西嘉猷轩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l2日，秦星公司欲承接嘉友轩公司西安院子采暖工程，承诺建筑面积在2万平米以下，单独考虑采暖的情况下，配置一台D**-2.8-1.0-95／70-AX即1台4蒸吨带压热水锅炉，实际出力为2.1MW。使用其公司的锅炉配套辅机，保证良好的售后服务，尽可能降低采购成本，并提供了工程材料清单。同年11月17日秦星公司、嘉友轩公司签订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其中第二条合同标的约定，“买方同意向卖方购买，卖方同意向买方出售锅炉设备。买方要求卖方安装锅炉必须达到本工程使用要求。双方同意锅炉设备使用说明书、产品图纸、安装图纸及其它随机资料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材料的内容详见设备清单。”秦星公司提供的清单内容为：l、河北华信生产的DZG2.8-70／90-AII型煤热水锅炉一台；2、陕西秦星生产的LBC-4出渣机一台；3、骊山牌Y5-47-13№06.3C8.5KW引风机一台；4、骊山牌T35-11№3.15A0.37KW鼓风机4台；5、上海欣泉生产的ISGl00-200（1）B22KW循环泵2台；6、青岛生产的GT-10炉排减速机1台；7、陕西秦星生产的φ550×25m烟囱一台；8、西安生产的GD-10锅炉控制柜一台；9、美国阿图祖生产的Q=4T／H全自动软水器一台；10、陕西秦星生产的V=4m³软水箱一台；另外还有陕西秦星生产的DNl50集水器、分水器、除污器各一台及安装主材、安装费、运输保险费、手续费、环评费等，共计54.77万元，优惠价为52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52万元。第四条结算方式，其中第4项约定，预留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人民币2.6万元，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不计息付清（质保期为12个月）。第五条对设备交付、安装及验收约定，“1、交货期为收到买方定金后35个工作日，交付地点为：户县西安院子工地锅炉房。安装期限为收到买方到货验收款后35个工作日。2、买方应在锅炉设备运送到指定地点后三日内提供锅炉设备安装的必要条件，协助卖方提供办理锅炉设备安装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相关证照及盖章。锅炉设备的安装必须使用合同约定的工程材料，工程内容包括卖方提供的产品及设备的安装调试。”第七条对人员培训和售后服务约定的内容为，“1、卖方免费为建设单位培训2-3名操作工，协助建设单位管理人员和运行人员掌握锅炉房运行管理知识，时间为半年，若需延长或缩短双方再协商。2、锅炉设备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后1年，终身免费维修、保养、检测工作。3、免费提供技术资料及安全保养维护资料等。”2010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工程设计变更需增加的项目及价格，增加的项目有烟囱变更为φ700×25m、出渣机变更为LBC-16、软水箱变更为V=8m³、全自动软水器变更为Q=8T／H、循环泵增加一台、换热机组（热水）增加一套、循环泵变更为板式换热器、补水箱变更为压力控制器、换热机组（洗浴）增加一套、洗浴泵变更为容积式换热器、补水泵变更为压力控制器；另外安装主材、安装费及保险费均有所增加，增加的总费用为26万元。同年8月17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内容为，“陕西嘉猷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锅炉销售合同。现因甲方环评手续无法办理，决定将带压锅炉按常压锅炉安装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带压改常压系统由乙方出图，设计院认可后施工。二、原协议锅炉安装完工后甲方、监理、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锅炉使用登记证，现因常压锅炉国家规定质监部门不监察，现更改为锅炉安装试运行后3日内由甲、乙双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即可交工使用，乙方不再办理锅炉使用登记证。三、合同价格、付款方式及其他约定不变。四、质保期由甲、乙双方验收合格起计算，质保期12个月”。
2010年12月23日，秦星公司向嘉友轩公司发货，发货清单内容为：“1．河北华信生产的型号为DZL2.8-90／70-AII型煤锅炉一台；2．陕西骊山生产的型号为Y5-47-13№6.5Cl5KW引风机一台；3．上海应天生产的型号为T35-11№3.15A0.37KW鼓风机四台；4．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GT-100炉排减速机一台；5．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LBC-4炉排出渣机一台；6．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φ700×18m烟囱一台；7．陕西仁和生产的型号为GD-1O号锅炉控制柜一台；8．美国阿图祖生产的型号为Q=8T／H全自动软水器一台；9．上海欣泉生产的型号为ISGl00-125循环泵三台；10．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DN150集水器一台；11．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DNl50分水器一台；12．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DNl50除污器一台；13．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循环泵150-160B、BJN（K）600-28-SS-2100KW、Q=140m³H=24M15KW、补水泵50-160、Q=12.5m³H=32M3KW、含2循环泵、2台补水泵、变频控制箱、除污器DNl50的换热机组（热水）一套；14．陕西秦星生产的型号为洗浴泵50-160、XFS-s-473-1000KW、Q=25m³H=32M4KW、补水泵40-1602.2KW、Q=11.7m³H=28M含2台循环泵2台补水泵、变频控制箱、除污器DN50的换热机组（洗浴）一套。秦星公司代表刘爱军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嘉友轩公司方工作人员陈宝印签字，并注明，“经查验，货数量无误。”嘉友轩公司方代表杨社国签名，并注明，“货物到场，由施工方保管，工程部。”并加盖公司公章。2011年11月15日，秦星公司因锅炉房增加膨胀水箱，为嘉友轩公司购买材料费用共计14327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2011年3月8日秦星公司开工，并向嘉友轩公司提供了锅炉设备汇总表，包括：1、开工报告；2、河北华信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DZL2.8-0.7／95／70-AII热水锅炉质量证明书，产品名称为热水锅炉，监督检验证书、出厂合格证及检测报告等；3、秦星公司的企业资质及安装资质；4、陕西科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自动钠离子软水器安装使用说明书；5、陕西仁和智能控制有限公司RJFX-6080型控制柜使用说明书；6、秦星公司生产的换热机组（热水）、换热机组（洗浴）、LBC-1型出渣机、DN250分水器、DN250集水器、GZS-l400-65-200变频定压制机组产品合格证各一份；7、西安骊山风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Y5-47-13／14型引风机合格证。另查明，秦星公司实际向嘉友轩公司提供的锅炉为秦星公司生产的秦雄牌常压热水锅炉，型号为CDZL2.8-90／70-AX，出厂编号为2011-16，热功率为2.8MW。秦星公司提供的锅炉炉排无级调速器型号为ZJ6WC，系青岛佳希传动科技有限公司、青岛炉排减速机有限公司生产。秦星公司提供的板式换热器型号为BR04，系西安吴天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生产。
2011年9月10日，锅炉开始试运行。9月20日，嘉友轩公司和监理单位对锅炉系统工程进行验收，监理单位签署了竣工报告，嘉友轩公司一直未签署锅炉设备调试运行合格证明。同年l0月20日嘉友轩公司西安院子西安荣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陕西红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西安院子供暖锅炉承包合同。12月9日锅炉开始运行，运行中发现锅炉供暖温度达不到预期目标。同年12月14日，嘉友轩公司通知秦星公司整改。20l2年4月24日，秦星公司向嘉友轩公司出具了关于嘉友轩公司西安院子锅炉房工程目前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西安院子一台CDZ**.8-90／70-AX型煤热水锅炉（实际出力2.1MW）及全套辅机工程。于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使用一个采暖季。目前按实际运行情况看来，整个采暖系统热负荷已远远超出2.1MW，先按实际采暖和洗浴水所需提出如下几个解决方案，供用户考虑；方案一、仍用型煤采暖，增加一台星美锅炉。方案二、在目前备用锅炉位置装一台燃气热水锅炉，型煤锅炉辅助使用。方案三、全部用天燃气锅炉，在目前备用锅炉位置装一台燃气热水锅炉。因需继续投入资金，嘉友轩公司对于秦星公司所提出的方案均不同意施行。后嘉友轩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10月8日、10月17日、1O月23日多次去函要求整改未果。2012年11月，因锅炉检修发现问题，嘉友轩公司共承担修理费12252元。后秦星公司向嘉友轩公司索要余款未果，于2013年7月l6日诉至本院，要求嘉友轩公司给付下欠货款209372元，并支付违约金85709元。审理中，嘉友轩公司对合同总价款794372元，已付秦星公司585000元，下欠209372元数额均无异议，但因秦星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秦星公司按合同约定重新提供安装锅炉设备并赔偿损失2l2252元，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未能调解。
上述事实有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及清单、补充协议两份、秦星公司承诺、锅炉设备汇总表、照片、供暖合同两份、锅炉运行记录表、函及回执、关于嘉友轩置业西安院子锅炉房工程目前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维修材料单、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秦星公司与嘉友轩公司签订的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秦星公司向嘉友轩公司出售锅炉及辅机，并进行安装，现已交付使用，嘉友轩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故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依法应予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秦星公司未按约定向嘉友轩公司提供河北华信生产的DZG2.8-70／90-AII型煤热水锅炉，而是实际安装了自己公司生产的CDZL2.8-90／70-AX型煤热水锅炉，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亦与实际提供之产品不符，另外秦星公司向嘉友轩公司提供的辅机也有与约定不符的情形，秦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秦星公司应按约定正确履行合同。现嘉友轩公司虽已实际使用锅炉设备，但未能达到预期的合同目的。故对嘉友轩公司反诉要求秦星公司按合同约定重新安装锅炉设备的请求，应予支持。秦星公司要求嘉友轩公司给付下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因秦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正确履行合同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在秦星公司正确履行合同后，嘉友轩公司应将下余货款给付秦星公司。双方约定秦星公司对锅炉设备免费维修，故对于嘉友轩公司所支付的维修费用12252元，应由秦星公司负担。嘉友轩公司在发现问题后仍继续使用，故对其要求秦星公司承担其余锅炉运行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按合同约定提供锅炉设备并安装，经验收后30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209372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12252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余之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30元，反诉费2240元，诉讼费共计7970元，由原告负担5730元，被告承担2240元。
宣判后，秦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后，嘉友轩公司才提起反诉，且当时未缴纳反诉费，因此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对事件定性不准确，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国家有关技术规定，提供河北华信锅炉设备、辅机并进行安装。之所以锅炉本体上有其铭牌，是因为在双方约定提供锅炉后，因被上诉人环评手续无法办理，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带压锅炉按常压锅炉安装，此改装的常压锅炉是在原河北华信生产的锅炉基础上，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进行改装的新锅炉，自然铭牌要标最后改装单位秦星公司。因此，其已正确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货款。其次，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了“锅炉维修费用单据”就认定维修费用12252元由其承担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嘉友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首先，其在原审反诉程序合法，其在原审证据交换前向原审法院提交反诉状，法院第一次组织的是证据交换不是开庭，原审开庭前其对反诉诉请进行了变更，重新向法院提交，并在庭审前缴纳了反诉费，不存在上诉人诉称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其次，不但是锅炉本体发生变化和合同不符，其他主要设备均存在与合同约定、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不符情况。主要有出渣机、软水器、换热机组、减速机、锅炉控制柜等。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0余万元，并要求上诉人重新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锅炉设备，并赔偿损失和支付维修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对锅炉设备现场进行勘察，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如下：1、出渣机（包括电机、减速机，电机是上海爱源生产，减速机是上海青民生产）整体设备是秦星公司生产。2、换热机组（板式换热器是西安浩天生产，水泵、循环泵是上海欣泉生产，控制柜是陕西仁和生产）整体设备上，现场未看见铭牌。3、软水器，机头是美国阿图祖生产，未看见商标，树脂罐是陕西科卫生产，整体设备上未见铭牌。4、锅炉控制柜，型号是RMW-2T，编号10081535，陕西仁和公司生产。5、减速机型号EJ6WC。6、引风机铭牌被遮挡，前面显示是Y5，后面标识无法识别。7、锅炉为秦星公司生产的秦雄牌常压热水锅炉，锅炉本体型号CDZL-2.8-90／70-AX，编号10410040，河北华信生产。经双方确认并质证，对该现场勘验结果均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星公司与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所签订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秦星公司按锅炉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应向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提交河北华信生产的DZG2.8-70／90-AII燃煤锅炉一台，后因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环评手续无法办理，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带压锅炉按常压锅炉安装，变更燃煤锅炉为型煤锅炉。后因被上诉人嘉友轩锅炉房未完工，推迟工期，工期顺延至2011年3月8日开工改造，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可知，上诉人秦星公司实际提供给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的锅炉是根据双方《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进行改装的锅炉，型号为CDZL2.8-90／70-AX锅炉，与双方《锅炉销售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一致，与锅炉上铭牌型号一致。《锅炉质量证明书》和《合格证》上产品型号系《锅炉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原带压锅炉型号，后因《补充协议》对原约定进行了变更，才出现《锅炉质量证明书》和《合格证》上产品型号与改装后的型号不一致情形，且该锅炉本体产品编号104100401与合同约定和合格证相一致。因此上诉人秦星公司向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所供锅炉本体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上诉人秦星公司向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所提交的辅机部分，存在部分辅机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情形，且存在未见铭牌之情形，为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合同约定的终身免费维修、保养、检测工作，从充分保护双方当事人利益出发，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锅炉、辅机设备的安装义务，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对于被上诉人嘉友轩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按合同约定上诉人秦星公司应予支付。上诉人秦星公司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秦星公司关于锅炉本体符合约定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其提供的锅炉辅机设备与约定不符之情形正确。据此，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元（上诉人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秦星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各承担2865元，在本判决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运平
代理审判员 马延萍
代理审判员 赵娅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 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