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外环东路232号13栋B232。
法定代表人：陈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丽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清河路200号506室。
法定代表人：李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莎，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丽双、罗仲华，被上诉人趣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谷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有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趣医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2,158,805元。事实和理由：一、趣医公司合理的质量异议期应为自推广数据经双方核对确认之日起30日，最长不应超过90日，此期间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推广数据符合合同要求。根据合同约定，一旦发现有米公司有违规行为，趣医公司可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对违规数据不予结算，费用结算时间为每两周一次，可以推断出质量异议应在合同期内提出。《电信条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可对欠费30日的电信用户停机，欠费90日的销号，因此双方确认推广数据后的30日内注册用户基本不会有变化，90日内再提出质量异议对有米公司有失公平。双方最后一次确认推广数据是2015年7月31日，至本案一审立案有一年半的时间，趣医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远超合理的异议期。数据可能因欠费、停机发生较大变化，诉讼中再检测对有米公司显失公平。二、一审将与用户通话并得到注册趣医院APP的明确回答作为认定推广数据有效的评判标准，没有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数据无效的依据是停机或空号比例超过30％。电话用户没有义务接听电话并如实回答。三、趣医公司提交的证据虚假且互相矛盾。9106号公证书说明数据保全的日期是2015年12月7日，但另两份证据显示趣医公司从友盟调取推广数据的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显然该公证书是虚假证据，且与其他公证书证明的推广数据停机、空号率相矛盾。四、一审法院主持的抽检距推广数据取得已有两年零三个月，远超合理的质量异议期，数据可能严重失真，检测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主持抽检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调查取证只应当是程序性问题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本案中的抽检，趣医公司自行可以完成。即使抽检合法，根据合同约定只统计空号和停机的号码，而抽查结果是停机26个，空号56个，远低于30％，按照合同约定是有效的数据。五、趣医公司认可有米公司主张的CPA数、结算单价及服务费未付事实，其提出的刷量没有证据支持，抗辩不成立。
趣医公司辩称，本案涉及欺诈造成的虚假数据，有米公司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瑕疵存在，不受质量异议期限制。有米公司主张的30天或90天质量异议期没有依据。趣医公司当时已经提出异议并拒付，有米公司在协议到期前就停止了服务，表明有米公司收到了趣医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组织的抽检是双方都同意的，合同约定空号、停机或者其他无效情况，不限于空号和停机。停机比例过高就不是概率问题。消费者没有任何动机否认其已经注册趣医院APP。地址对比公证书是2015年因另案需要公证的，趣医公司认为可以适用于本案因此在本案中也提供。有米公司至今不能说明其是如何推广趣医公司产品的。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组织双方进行调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比对对象是经过双方认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有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趣医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2,158,805元，并支付以797,8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27,3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趣医公司赔偿有米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6,000元、差旅费4,102元；3.趣医公司支付律师费128,245.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广州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与趣医公司签订《〈趣医院〉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后者通过前者的手机广告平台推广后者产品。其中合作模式采用移动互联网推广（包括但不限于wap、push、推荐位等推广）模式，产品推广期间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关于双方的义务权利，协议约定，趣医公司提供详细的查询后台，供XX股份公司能够查询有效用户的数据。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超过30%的数据，或者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其无效的数据，趣医公司有权视为XX股份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对其所有产生的违约数据不做结算，若在此之前趣医公司已向XX股份公司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则后者应全部返还前者。关于XX股份公司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其应负责保证广告平台的固定性和站点的稳定性，并负责保证推广成果的有效性。其只能根据趣医公司业务需求投放相应广告，不得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刷量，制造假量，也不得通过任何第三方投放广告，如XX股份公司进行上述行为，趣医公司有权立刻终止协议，并要求XX股份公司承担所有推广费用并赔偿因此给趣医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关于结算及支付，协议约定，合作价格为趣医公司按照每个有效数据向XX股份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N（有效数据）XZ（合作产品单价）元；有效数据标准为注册用户数；每两周结算一次。双方在每次结算周期结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通过电子邮件或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确认单核对上个结算周期的数据，数据核对无误后，XX股份公司向趣医公司出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者在收到同等金额的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结算金额。若因趣医公司自身原因未及时通知XX股份公司进行结算，则双方同意按照近一周内正常数据的平均数据进行结算。协议还约定，任何一方未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其他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
该协议的附件一约定，推广产品为趣医院APP，合作模式为cpa（按照每个注册数结算），单价为4元，有效方式为官方后台注册用户数，质量要求为不刷量、不作弊且注册用户均为真实用户。一经发现XX股份公司有违规行为，趣医公司可以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对由XX股份公司产生的全部违规数据不予结算。附件还约定，后台为“友盟看次日留存，官方后台看注册（结算）”，数据为隔日，结算方式为双周，结算标准为次日留存不得低于30%（可有5%浮动），则趣医公司按照4元每个注册量进行结算，如次日留存低于25%，则当日数据不结算，无核减。
同年5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前述附件中的单价约定修改为：如当日注册总数不超过2,500的，则当日结算单价为4元，若当日注册总数超过2,500的，则当日结算单价为4.5元。对“质量要求”“结算标准”的约定与前述附件相同。
同年6月23日，趣医公司向XX股份公司支付2015年4月17日至同年5月10日APP线上推广费32,720元。同年12月，XX股份公司向趣医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服务费。
2016年3月，XX股份公司名称变更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年2月，趣医公司向有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有米公司在履行《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及其他多项严重违约、违法行为，故依照合同法及合作协议的有关规定，正式通知后者解除合作协议，即刻生效。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对有米公司产生的所有数据不予结算……。
一审审理中，有米公司提交：1、其向趣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者称，其退回了开具时间为2015年6月、金额为797,842元的发票，而开具时间为2016年11月、金额为1,327,367元的发票尚未退回，但未抵扣。2、关于双方邮件的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036号】，趣医公司对此确认，若推广数据非刷量产生，则本案系争的cpa为482,769个，并产生推广费2,158,805元。3、其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万元法律服务费发票。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本案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其中基础律师费2万元，前者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若一审法院判决赔付总金额在50万元以内，则按照该金额的4.5%支付律师费，若判决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该金额的5%支付律师费，前者应在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若有二审程序，则前者在收到二审裁判文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若有执行程序，则前者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款的10%作为律师费支付。4、6,000元公证费发票及差旅费发票。趣医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有米公司实际仅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部分差旅费亦非必要支出，且其非违约方，故不应承担该些费用。
趣医公司提交：1、（2017）沪徐证经字第2207号、2208号公证书，欲证实其在公证处的电脑上登录了官方后台，官方后台有一个功能为随机抽取电话号码。其随机选取了300个号码，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了拨打。拨打结果显示，大量存在空号、已停机的情况，还有很多用户明确表明没有注册过趣医院这个软件。300个抽查中回答已注册的为0。2、（2015）沪徐证经字第8423号公证书，欲证实市场上存在专门刷友盟数据的供应商和服务商。友盟虽然在记录端是可靠的，但是其上传端的数据易造假，非法刷量服务已形成专业市场。3、友盟电子邮件及（2015）沪徐证经字第9106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欲证明：（1）友盟域名ICP备案查询结果；（2）全球手机MAC地址分配者国际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IEEE）的官方介绍、历史、MAC地址的概念及其代码构成规则（即：前三个字节体现无线网卡供应商的组织标识）；（3）从IEEE官网下载的全球所有已分配MAC地址供应商组织标识数据库，全球所有手机MAC地址（只要是真实手机）的前三个字节（即前六个字母/数字）一定能在该数据库中查询到，这是无线通信领域的公知常识；（4）经与友盟的全部数据进行比对，6月数据中高达99.91%的手机无真实无限网卡供应商，7月数据中高达99.99%的手机无真实无线网卡供应商；（5）手机网卡供应商在全球也是屈指可数的有限几家，也就是说在前述所有MAC地址中，前六个数字/字母应是有限组合，完全不同反而说明是电脑随机生成。
有米公司对证据1、2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首先趣医公司在2017年才做了电话抽查，而其提供数据系在2015年，手机用户停机及拒绝电话访问很正常，且公证书中涉及的域名https://cop.quyiyuan.com/channel_login.jsp与当时双方确认的趣医网络的后台http://cop.quyiyuan.com/APP/channel_login.jsp系两个不同的域名。为此，趣医公司当庭进行了演示，显示该两个域名实际为同一。有米公司对此确认两个域名系同一，但表示此系趣医公司自己的后台，有关数据不排除有修改的可能；趣医公司为此进一步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6643号公证书及其自行制作的比对测试结果，以证实其将通过法院调查令获取的有米公司在友盟平台上的数据进行比对，在全部987,485组数据中，匹配IEEE真实MAC地址的数据仅为3,290组，匹配率低达0.33%。而根据逐日比对的结果显示，2015年4月之前的匹配率达到90%以上，而在2015年5月下旬之后，数据量开始暴增，而匹配率仅为百分之零点几，明显滑坡。有米公司对此比对结果不予认可，并为此提交（2017)粤广广州第102372号、102373号公证书，欲证实其将部分数据保存在亚马逊云上，而将该数据与趣医公司提供的MAC数据进行匹配，匹配结果为88%。趣医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有米公司应公证相关的平台数据，而不应公证其自行保存在亚马逊云上的部分数据。且即使88%数据属实，也说明有12%数据虚假。有米公司对此称，其无法获取友盟的数据，而由于公司技术升级的原因，其当时仅能将部分数据保存在亚马逊云上。有米公司对证据3表示，无法证实趣医公司的证明目的。
一审审理中，有米公司、趣医公司称，无法向法院提供能够对系争数据进行评估的机构，同意由法院主持，以现场拨打的方式，对系争电话号码进行抽检。后双方对在实际履行期间中，有米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中随即抽取了508个电话号码，最终仅3个号码明确回答已注册过。趣医公司称，根据该数据显示，注册率仅千分之六，而其已支付费用32,720元，故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而有米公司则表示，由于合同履行期至今已有较长时间，故抽检方式缺乏严谨性；且趣医公司在其于2016年11月开具了发票之后才在本案中提出异议，于理不合。
一审审理中，趣医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有米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推广费用32,720元及利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后趣医公司撤回了相关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趣医院〉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的条款可见，双方合作的目的系有米公司为趣医公司“趣医院APP”提供手机广告平台发布推广服务，并为后者“趣医院APP”带入真实的注册用户。趣医公司对有米公司的质量要求是“不刷量、不作弊且注册用户均为真实用户”，故在趣医公司对有米公司提交注册用户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提交了有关证据证实大量存在空号、已停机、用户明确表明没有进行过相关注册、用户中没有真实无线网卡等情况，有米公司理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用户注册量均是通过其自己的手机广告平台发布推广引导注册的用户。但有米公司仅提交其将部分数据保存在亚马逊云上，而相应的匹配结果仅为88%的证据，亦未能提供有关在其手机广告平台上为趣医公司“趣医院APP”进行宣传、推广的证据；鉴于系争《〈趣医院〉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超过30%的数据，或者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其无效的数据，趣医公司有权视为有米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对其所有产生的违约数据不做结算，若在此之前趣医公司已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则后者应全部返还前者；且协议及附件中均约定，一经发现有米公司有违规行为，趣医公司可以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对由有米公司产生的全部违规数据不予结算；同时鉴于以上条款均未约定趣医公司提出异议的期限，故趣医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相关异议，并未违反协议约定；而在实际履行中，无论趣医公司提供的公证数据，抑或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主持，采用抽检方式得出的结论中，均显示手机号码的停机、空号率远远超过30%，后者的真实注册率更是仅为千分之六；鉴于趣医公司业已支付推广费32,720元，因此有米公司要求趣医公司再行支付推广服务费、利息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审理中，趣医公司撤回了反诉诉请，此系其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有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7元，由有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证明有米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是否应按其主张结算推广服务费。双方合同约定有效数据的结算标准是注册用户数，有米公司提供了趣医公司后台统计的注册用户数，并据此主张推广费，但有米公司并未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过程、方式提供直接证据。趣医公司认为有米公司的推广数据98％-99％系刷量形成，趣医公司无需支付费用。本院审查认为，在一审中，趣医公司回访注册用户的公证和一审当庭电话回访的证据均存在与推广行为发生时间间隔过长、手机号码持有者可能发生变化以及接听者未如实回答、部分用户未接听电话或电话占线等不准确因素，不能准确反映有米公司的推广行为发生当时的真实注册用户数量。趣医公司举证的友盟平台数据与真实MAC数据匹配结果与其电话回访结果中空号、停机的比率存在较大差异，且此种匹配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或考核方式，本院认为不能以此作为结算推广费的依据。而另一方面，在趣医公司的回访中300个电话用户无人回答已注册，一审当庭抽查的508个电话号码中仅3个电话接听者回答注册过，比率过低，即使排除上述的不准确因素，也可以合理怀疑有米公司有刷量的违约行为，部分数据应属于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趣医公司无效的数据。在此情况下，有米公司未能举证其如何履行该合同义务，而仅凭趣医公司的后台数据主张有效用户数，依据不足。一审根据庭审中现场拨打的结果认为真实注册率只有千分之六，但不能排除未接听电话者中有部分注册过涉案APP、回答没注册的用户遗忘其注册过该APP的事实等情形。双方的证据均不能反映有效推广数据。综合考虑有米公司的履行情况，本院注意到，有米公司在2015年4月17日至5月10日期间的履行行为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有刷量情形，故本院认为可参照该期间的平均每日推广费计算2015年5月11日至7月29日期间趣医公司应支付的推广费，为107,703元。该金额小于2015年6月有米公司开出的发票，故有米公司自2015年11月5日起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有米公司提出趣医公司的异议超出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本院认为，有米公司主张的30日-90日质量异议期限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趣医公司有权在本案中提出对违约数据不予结算。有米公司还认为一审组织当庭抽检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审查认为一审组织抽检时得到了双方的同意，并无不当。有米公司的这些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有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推广服务费107,703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07,70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7元，由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997元，被上诉人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0元，由上诉人有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69元，被上诉人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