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167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国标，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侦大队科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6月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娜，女，1985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蕉岭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一聪、刘美霞，均系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雪飞出庭支持公诉，徐国标及其辩护人季春伟，王爱娜及其辩护人程一聪、刘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徐国标利用其工作职务的便利，通过公安网违规查询他人户籍信息、车辆档案及轨迹等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等网络联系方式发送上述信息给被告人王爱娜以人民币10元至400元每条的价格出售给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获利。2016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30日，王爱娜通过“AA婷”的微信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人民币132428元。经查，徐国标使用其公安数据证书违规查询公民身份资料共计10691条。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国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查询公民信息有时候是因办案需要，有时候是因无聊浏览；2.其与被告人王爱娜是上下家关系，其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将信息提供给王爱娜，王爱娜转卖后收取的价款与他无关；3.其除了向某娜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外，还向“阿某”等人出售；4.其出售公民信息共获利2万余元，其中从王爱娜处收取6000元左右；5.王爱娜转给田某1的4080元也是出售公民信息的价款。
被告人徐国标的辩护人提出：1.徐国标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对于起诉书指控徐国标违规查询公民身份信息条数不予认可，徐国标是查询不是搜寻,徐国标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数量应当采信通过技术手段从华为手机中恢复出来的信息数量；3.徐国标与王爱娜是上下家的关系；4.在徐国标休假期间，王爱娜的银行账户仍有多笔提现，可证明徐国标与王爱娜不是共犯；5.徐国标个人获利的情况没有充分证据证明；6.徐国标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只是想通过获利为其妻子筹集手术的费用；7.本案没有明确被害人，也不属于影响恶劣的案件。综上，徐国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被告人王爱娜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从2016年8月开始用被告人徐国标给的微信号“AA婷”开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AA婷”微信提现的钱系其与徐国标共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王爱娜的辩护人提出：1.王爱娜与被告人徐国标是共犯；2.徐国标除了将信息提供给王爱娜外，还提供给其他人，故无充分证据证明王爱娜涉案的信息数量；3.王爱娜的获利金额为4万余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3万余元；4.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情节特别严重不予认可；5.王爱娜是从犯、初犯，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未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而且有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王爱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开始，被告人徐国标利用工作职务的便利，通过公安网违规查询他人户籍信息、车辆档案及轨迹等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等网络联系方式发送上述信息给被告人王爱娜以人民币10元至400元每条的价格出售给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获利。2016年2月22日至同年9月30日，徐国标、王爱娜通过“AA婷”的微信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人民币118028元。
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国标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徐国标的办公台处缴获公安数字证书、蓝牙发射器、公安网主机、银行卡等物品一批，从粤Ｍ×××××号小车处缴获手机3部、银行卡3张等物品，从其位于中山市南区万科城市风景友佳苑P301房内缴获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等物品一批。
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爱娜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王爱娜处缴获手机2部、银行卡等物品一批。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1日，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接到市局指令，根据线索得知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民警徐国标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同年10月18日14时许，办案民警在板芙分局深湾派出所技术办公室将徐国标抓获。徐国标供述其发送了几十条公民个人信息给一老乡（微信名JIA）。次日，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0号东华居801房将王爱娜抓获归案。
2.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7日，叶某（北京人，在北京受骗）报案称于同年8月10日至8月16日被电话诈骗人民币2105919元。经公安部核查，徐国标2016年1月份至9月份共查公民个人信息共1万多条，其中有17名公民（包括叶某）被人制作了通缉令（公安部相关部门通过破解境外某一诈骗团伙网站发现），但只有叶某到北京市公安局报案，至于其他人员是否有被诈骗及报案并未核查出。北京市公安局未破获叶某被诈骗案，亦未抓获叶某被诈骗案的任何犯罪嫌疑人。因此，并未核查到徐国标与叶某被诈骗案是否有关联及徐国标是否与被制作通缉令的17人有关联。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的户籍信息。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某大马路10号东华居801房、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派出所技术办公室及车牌号为粤Ｍ×××××号的小车。
5.搜查证、搜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国标的办公室扣押公安数字证书、蓝牙发射器、公安网主机、笔记本1本、U盘1个，从徐国标的粤Ｍ×××××号小车处扣押手机3部、银行卡3张，从徐国标的中山市南区万科城市风景友佳苑P301房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建行网银U盾2个、中行U盾1个、金某U盾1个、储蓄卡1个、U盘1个、建设银行卡4张、浦发银行卡1张、广发银行卡1张、邮政银行卡3张、农行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王爱娜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0号东华居801房住处内扣押U盘1个、苹果6SPLUS手机1台、小米手机1台、银行卡11张；从证人陈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2张；从证人周某处扣押报销单5张。
6.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的检测样本结果呈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阴性。
7.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6]49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恢复的汽车轨迹资料、公民信息截图及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城南派出所于2017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国标的华为手机检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图片记录824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记录44条。经公安人员梳理，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824张图片中，疑似与案件无关的图片有3张，广告图片2张，电话号码资料图片2张，驾驶证资料图片2张，身份证、户口本及抵押合同照片14张，汽车档案资料图片25张，汽车活动轨迹图片24张，公民活动轨迹图片64张，公民身份资料详细信息及全户人口身份详细信息图片688张。
8.被告人徐国标的公安数字证书查询公民信息的数据资料、从徐国标公安网电脑恢复的汽车轨迹资料，证明徐国标通过综合查询信息系统、公安部人口管理系统、信息资源服务平台云搜索、交通管理信息查询系统，于2016年1月1日起至同年1月24日止共查询公民信息178条，同年1月25日起至同年9月29日止共查询公民信息10691条。
9.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电）字[2016]11002号电子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爱娜的手机经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鉴定未检出与案件有关的信息，故未出具鉴定报告。证人陈某的手机经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检出与案件有关的信息，故未出具鉴定报告。
10.中国建设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王爱娜名下建设银行账号62×××63的账户银行流水情况。其中从2016年2月22日起至同年9月30日止，王爱娜共微信提现118028元，同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0月18日止，王爱娜没有微信提现。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取款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徐国标持有被告人王爱娜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51的银行卡。徐国标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取款2000元、同年10月2日取款1000元、同年10月5日取款2000元。
12.支付宝流水记录，证明被告人王爱娜于2016年8月12日向被告人徐国标的妻子田某1转账4080元。
13.值班表、干部情况简介表、《关于徐国标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通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国标于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9日在板芙派出所工作，负责案件办理工作；2016年1月20日起调至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工作，负责刑事技术工作。调职至刑侦大队三中队后，徐国标没有查询公民信息的工作需要。徐国标的数字证书可通过公安网各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公民的个人资料及汽车档案等内容。
14.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浦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新会农商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及证人陈某的上述银行卡进行调查，但未发现相关线索。
15.徐国标手机的微信聊天截图图片，证明徐国标向“阿某”“兵哥哥押车放款”“独狼”“AA婷”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徐国标说其与阿婷是战略伙伴关系。
16.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王爱娜与陈某有联系。
17.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AA婷”的微信号绑定手机号码为17091298166，该号码归属地为上海。
18.报销单5张及汽车抵押合同，证明该材料系由证人陈某所在公司及证人周某提供，证明案外人谭某（粤Ｓ×××××）、黄某1（粤Ｂ×××××）、冼一帆（粤Ｓ×××××）、董某（粤Ｓ×××××）、牟家熠（粤Ｓ×××××）、李某（粤Ｓ×××××）、邓某（粤Ｓ×××××）、裴某（粤Ｓ×××××）、黄某2（粤Ｂ×××××）与陈某所在公司签订汽车抵押合同，陈某指认2016年6月2日报销单中“查档牟家熠20元”“查黄某2轨迹400元”，同年6月8日“查轨迹董某400元”，同年7月19日“查轨迹邓某、董某800元”及查档50元、同年9月3日“裴某轨迹800元”系他向被告人王爱娜购买信息后找公司进行报销。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经营无抵押二手车放贷，需要查询抵押车辆的相关轨迹以证实车辆是否跟GPS的行驶轨迹一致。2016年6月左右，其在一个二手车交流微信群里面发现微信号“AA婷”发广告说可以查询车辆信息，于是其加“AA婷”为微信好友。其发车牌号给“AA婷”，微信号“JIA”就会主动加他的微信并把信息发给他。每条信息的价格10元至400元不等。其以发红包的形式把钱转给“AA婷”。“AA婷”与“JIA”是同一个人。其找“AA婷”或“JIA”总共查询了大概五十多辆车的登记信息及车辆轨迹，支付了大约5000元。
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辅警。被告人徐国标中午一般都不休息，通常是用数字证书在公安网进行信息查询，然后用他的手机将信息拍下来并用微信发出。其听见他用家乡话跟对方发语音信息但听不懂。其见过徐国标打电话给其他民警说要用他们的数字证书。民警的数字证书都会放好，其他人一般不知道放在哪里。每个民警的数字证书查询权限不一样。与其他民警相比，徐国标用数字证书查询的频率比较频繁一点。徐国标说是办理案件需要。
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板芙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徐国标工作中表现一般，对侦办的案件责任心不强，工作比较懒惰。中午派出所没有警情的时候，民警通常都会休息一下，但徐国标都是用数字证书查询信息并说是查询案件相关信息。徐国标的数字证书权限属于办案的一般权限，有时候他也借其他高权限民警的数字证书进行信息查询。其听其他民警反映过徐国标会打电话给其他民警，问他们数字证书放在哪里以及数字证书的密码，其他民警问他拿证书做什么他都是回答说有案件需要进行信息查询。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中队长。被告人徐国标负责案件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报告出具等，不需要查询公民身份信息。从事技术勘查工作的民警查询权限都很低，由于徐国标之前是在派出所工作的，查询的权限比较大，调到技术中队后权限还没调整好。徐国标上班或值班时用数字证书查询公民信息资料。徐国标的数字证书都是他在用，平时也由他自己保管。今年9月，其发现徐国标电脑USB接口插了一个黑色类似蓝牙鼠标传输器的东西，其以为是蓝牙鼠标，市局过来扣押才发现那个设备是连接手机的。
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易车贷东莞分公司员工，陈某是老板助理。其不清楚陈某怎么查车辆登记、行驶轨迹等信息，但他有这方面的报销项目，凭微信支付截图报销。
2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易车贷公司股东。陈某是公司贷后服务部的经理，负责放贷后的跟踪。其对陈某查汽车资料的报销情况不清楚。很多报销陈某签字就可以了，不需要上级审批的。
2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国标的妻子。其不知道被告人王爱娜向她转账4080元的事。其没有开通过支付宝账号。其不清楚徐国标的银行卡及资金情况，也不知道徐国标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情况。
26.被告人徐国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述其与被告人王爱娜系朋友。其从2016年年初开始用公安权限查公民信息给“JIA”，主要是查公民全家人的户籍资料信息和汽车轨迹的信息。其用公安数字证书在公安网上查公民信息后用手机将查得的资料拍照或者通过蓝牙发送到手机上，再通过微信发给“JIA”。全家人户籍资料100元/条，汽车轨迹100元/车。其通过微信收取了“JIA”大约1000多元。2016年9月后，其和“JIA”不再按条数计算价格，“JIA”给了一张她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他，其可以自行取该卡里面的钱作为报酬。其一共取了三次钱共5000元。其不清楚“JIA”要这些信息做什么用途，也不知道她卖多少钱。其从未使用过“AA婷”这个微信号，也未转交“AA婷”微信号给“JIA”使用。其用于作案的微信名叫“aa”。其不认识“兵哥哥押车放款”和“阿某”，不清楚他华为手机为何有这些聊天的截图。其除了将公民信息传给“JIA”外，没有传给其他人。“JIA”的支付宝于2016年8月12日向田某1的银行卡转账4080元，是其向“JIA”借的。田某1不认识“JIA”。其辨认出王爱娜就是“JIA”，指认出被查获的物品。
27.被告人王爱娜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述其与被告人徐国标几年前就认识了。2016年8月左右，徐国标给了一个叫“AA婷”的微信号给她并说这个微信内有很多人发需要查的信息过来，她只需将这些要查的信息转发给徐国标，待徐国标查询后将资料发给她，由她将资料发回给需要的人。如果徐国标没空，就将要查的资料发给“阿某”或“兵哥哥押车放款”。价格是徐国标定的，查汽车轨迹为400元/条，查汽车档案是10元/条，查全户人的资料是100元/条。由于其与徐国标关系特殊，徐国标没有说明给她多少报酬。其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绑定“AA婷”的微信，将卖公民个人信息的钱某现到这张银行卡内，将自己的邮政银行卡绑定自己私人所用“JIA”的微信。其中邮政卡在徐国标处，而建设银行卡也经常按照徐国标要求把钱转给徐国标指定的银行账号。其只用这些钱上网买东西或吃饭，且都会告知徐国标。其不记得一共帮徐国标收了多少钱。这两张银行卡在绑定“AA婷”和“JIA”微信之前很少使用。其接手“AA婷”微信号后没有找到新的客户。“JIA”的微信没有收取卖公民个人信息的钱。陈某主要是查车的档案资料及轨迹。其辨认出徐国标，指认出其住所及被扣押的物品。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是否共犯的问题，经查，从徐国标供述可知他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发送给王爱娜，同时还持有王爱娜名下的银行卡可随意支取款项；从王爱娜供述可知她负责与购买者联系并收取款项；从微信聊天截图可知徐国标对外宣称他与王爱娜是伙伴关系；徐国标与王爱娜并未具体协商非法获利款项的分配方案；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在本案所涉犯罪工作上互相配合，但信息来源于徐国标，故徐国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爱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2.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虽然徐国标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同年9月29日止用公安数字证书查询了公民信息10691条，但徐国标原为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板芙派出所民警，有使用数字证书查询公民信息的权限。虽然徐国标于2016年1月25日调至刑侦大队工作，负责刑事技术工作，没有查询公民信息的工作需要，但是公安机关并未及时调整徐国标数字证书权限，亦未禁止徐国标使用数字证书。徐国标亦辩称他查询公民信息有时候是因办案需要，有时候是因无聊浏览。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徐国标将浏览、查询之信息全部非法收集、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但是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6]49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显示徐国标手机中有公民个人信息图片819张；徐国标亦供述该部分信息是他使用数字证书查询后以拍照或蓝牙传送的方式存储在自己的手机中；且有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王爱娜的供述、证人梁某、钟某、罗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徐国标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王爱娜辩称系从2016年8月开始出售公民信息，经查，王爱娜供述该建行卡在绑定“AA婷”微信之前很少使用且该卡微信提现的金额均为出售公民信息获利；徐国标供述从2016年年初就开始向某娜提供公民信息；证人陈某陈述从2016年6月开始向某娜购买信息；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2月22日起，王爱娜有频繁微信提现行为，至同年9月30日止王爱娜共微信提现118028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徐国标、王爱娜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18028元。
3.关于被告人徐国标的辩护人所提徐国标当庭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徐国标否认共同犯罪并共同获利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徐国标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本案不属于影响恶劣的案件，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徐国标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造成恶劣影响，公民个人信息泄露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爱娜的辩护人所提王爱娜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王爱娜当庭自愿认罪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本案王爱娜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经查，王爱娜多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应当明知公民个人信息泄露可能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王爱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缴获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徐国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爱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徐国标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依法应从重处罚。王爱娜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徐国标、王爱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徐国标将浏览、查询之10691条信息全部非法收集、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对徐国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具体条数的指控，本院不予确认；另对王爱娜通过“AA婷”的微信号出售公民信息获利金额的指控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国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先行羁押的227日后，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爱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徐国标、王爱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八千零二十八元，上缴国库；缴获涉案的徐国标华为手机一部、公安数字证书一个、公安网电脑一部、蓝牙发射器一个及王爱娜小米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63）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51）一张，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佑亮
审判员 陈炳红
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嘉亮
沈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