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营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子琼，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营检刑诉（2013）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书记员骆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子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某于2011年9月被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聘为管理人员，负责管件的看守、保管工作。之后，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保管的钢管5792米，先后三次卖给营山县杰丰管件租赁站，获款46000余元。经鉴定，该批钢管价值人民币54908元。
此外，被告人蒋某某还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先后将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支付给该站的管件赔偿款37000元、营山县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44000余元、蓬安县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的钢管租赁款33000余元据为己有。2013年2月15日，被告人蒋某某外逃至湖北省巴东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利用保管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侵吞单位财产，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至八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特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将所保管的钢管卖与营山县杰丰管件租赁站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侵占立森丹郡、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以及蓬安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的租金的事实提出异议，称2013年3月26日在营山县公安局讯问室所作的供述，是受到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股东的威胁而作出的不真实供述。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蒋某某将自己保管的钢管卖给杰丰租赁站，获款40000余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蒋某某侵占立森丹郡、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及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的管件租赁款的证据不足。2、本案定性不当，犯罪主体有问题。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是由李某甲等人合伙成立的经济组织，没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是一个特殊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雇佣的人员不可能成为职务侵占罪的主体，他们利用从业的便利，侵占雇主的财物，构成的是侵占罪。3、蒋某某在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股东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全部问题，构成自首。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公诉主张，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材料有：
一、指控被告人蒋某某于2011年9月被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聘为管理人员，负责管件的看守、保管工作。之后，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保管的钢管5792米，先后三次卖给营山县杰丰管件租赁站，获款46000余元的事实及证据。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甲报案称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负责人蒋某某利用保管单位财物之便，侵占该站钢管23000余米，扣件14000余套，总价值430000余元。蒋某某于2013年2月15日离开营山，现下落不明。营山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26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二）用工协议。证实蒋某某是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有负责管件收发、看管等。
（三）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管件材料采购明细、材料丢失核查结果。证实该租赁站应有钢管226970米，扣件144100套，顶托3500套，现短缺钢管23244.5米，扣件14130套，顶托63套。
（四）鉴定意见书。证实蒋某某卖与营山县杰丰管件租赁站的5792米钢管，价值人民币54908元。
（五）营山县杰丰租赁公司现金日记账和支出证明单。证实2012年10月3日、10月29日、12月24日支付购买钢管款13700元、24150元（含李某丁中介费2850元）、9310元，共计44310元。
（六）收条复印件。证实杰丰租赁公司在得知其从蒋某某处购买的三批钢管共计5792米，系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盗卖的情况后，于2013年4月18日主动将钢管如数退还人和管件租赁站。
（七）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及营业执照的申请书复印件。证实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是李某甲、侯某某、张某某、晏某某、李某乙、胡小全、李某丙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该租赁站正在申请工商登记，是一个合伙的经济组织。
（八）证人证言
1、侯某某的证言。证实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是我和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张某某、晏某某、胡某某七人合伙开的，李某甲参与日常经营，主要营业范围是出租钢管及扣件给工地，用于搭架。我不知道我们购买了多少钢管、扣件、顶托。我们请了蒋某某、肖某某、翟某某三人，蒋某某负责管件的收发，库房的守卫等工作，另外还要按规定的期限给李某甲报送管件租赁资料及其他情况；肖某某主要负责扣件保养；翟某某主要负责库房守卫。我们规定管件收发单据上除了蒋某某签字外，还要经保管员翟某某的签字确认。有些单据上没有翟某某的签名，是因为他没在场。我们聘请蒋某某时，是交接清楚了的，对具体数字都是认可了的。蒋某某和我们股东都可以联系租赁业务，联系好后，由蒋某某按规定开出库单，然后清点管件交建筑工地，收货时也由蒋某某按建筑工地还给我们的管件数目开票，并清点数目入库。
2、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于2011年5月成立，有股东7人，负责人是侯某某，我是会计。我们的管理制度健全，相关凭证由我保管。我们请了三位工作人员，蒋某某为管件租赁站的现场负责人，负责管件的收发以及日常管理，肖某某、翟某某为库房保管员，负责管件的看守及收发工作。我们是签了用工协议的。蒋某某于2011年9月到租赁站上班，我们是交接清楚了的。我们管件租赁站从成立至今，主要采购的是建筑工地搭架用的钢管、扣件、顶托三种材料，租赁给了帝怡湾、香江名都、水木清华（6号楼）、立森丹郡（A幢）、天胜二期、三星美庐、蓬安帝和万景等工地。租赁业务是蒋某某和我们股东都可以联系，但合同需要我们股东代表签订。租赁款的收取，是蒋某某将每月的租赁单据给我，我算好租赁款后交还给他，让他到工地催收，他收到现金就直接给我，如果是大额或转账，就是我和他一起去收。2013年春节后，我们联系不上蒋某某，感觉不对，盘点库存，发现少了钢管23244.5米，扣件14130套，顶托63套，损失约430725元。营山县杰丰租赁公司从蒋某某手中购买的5000多米钢管，已全部退还我们租赁站。
3、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上班，负责看守大门及安全保卫，帮助清点出入库的管件。人和管件租赁站是李某甲等七人合伙开的。蒋某某是主管，负责跑业务、开单子、收发管件，他老婆肖某某和我负责看守管件、开小票、发管件、给管件打油。他们忙不过来时，我就帮忙清点一下管件数目。我住在农村，农忙时，就要回老家。我不知道我不在租赁站时，蒋某某发出、收回了多少管件。
4、肖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9月去人和租赁站工作的，负责清洗扣件，给扣件上油，有时也帮忙发货。我没与该站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但蒋某某出事后人和租赁站与我补签了一份用工协议。蒋某某负责全面工作，跑业务。租赁站的出、入库票据是蒋某某保管，如果交了账后，票据就交给李某甲。蒋某某大约是2013年正月十二离开租赁站的，他说他到湖北去承包工程，走了几天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5、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蒋某某当时是人和管件租赁站的负责人，他给我说过他在里面有股份。2012年国庆节前后，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急需用钱，有一点钢管需要处理，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买家。我长期为管件租赁站拉管子，知道杰丰管件租赁站在收管子。随后，我就和营山县杰丰租赁站的彭某甲联系。2012年10月份，蒋某某通过我联系杰丰的彭某甲，按7.5元／米的价格卖了21000余元的钢管给杰丰，几十元的尾款是少了的。我按1元／米的价格收取了中介费2800元，因为入账的原因，彭某甲将价格改成了8.5元／米。过了20天左右，蒋某某又拉了一回钢管到杰丰，全是2.8米的短管子，获款9000元。还有一次是杰丰的人去人和租赁站拉的，我在现场看见的。
6、彭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最初不认识蒋某某，是2012年底，他到我们公司来收租金时，我才认识的。他在来收租金前，通过一个三轮车夫李某丁介绍，卖了钢管给我。大约是2012年9、10月份，李某丁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钢管，我说要，李某丁说钢管7.5元／米、中介费1元／米，我同意了，并叫他给我拉过来。过来几天，他们就把钢管给我拉过来了，经清点，一共是2850米，我支付了钢管钱21300元，中介费2850元，账我是做在一起的。从我的现金日记账上，我发现2012年10月3购进了钢管1612米，是两辆三轮车拉到公司来的，我记不得是从哪里购买的。2012年12月，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以前通过李某丁卖过钢管给我，现在他手上有短钢管，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他就说价格可以少点，7元／米，我同意了。后来，他拉来时是我们公司的兰某某收的，给了9000多元。
7、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李某丁带了几个人拉了钢管到我们公司，是我电话告知了彭某乙后，和涂良权一起以7元／米的价格收的货，总价格大约9000元。
（九）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蒋某某自2011年9月起，被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聘为管理人员，负责日常工作，主要是收、发管件，做好交接记录，按时向财务管理人员报告情况。该站有七个股东，有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叫肖某某，是我妻子，负责修扣件以及做杂工；还有一个叫翟某某，主要做杂工，还有就是监督我。我管理期间，该站有钢管约227000米，扣件约144000套，顶托3500套。从2012年国庆前后至2013年2月，我通过李某丁，先后三次将自己所保管的钢管卖给营山县杰丰管件租赁站，获款大约40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指控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
二、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蓬安县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的管件租赁款人民币33000余元据为己有的事实及证据。
（一）蒋某某的农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2月28日先后入账人民币8580元、20000元，2013年2月7日入账人民币93300元，共计人民币121880元。
（二）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租赁费收入记录。证实蓬安星星建司（蓬安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租赁费人民币88580元。
（三）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们从蓬安帝和万景工地收了两次租金，第一次是8580元，第二次是80000元，一共是88580元，两次都是蒋某某转交给我的。
2、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蓬安帝和万景工地出纳，我们所属的公司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们和营山县人和租赁站有业务往来。从2009年开始向该租赁站租赁管件，共支付了三次租金，分别是8580元、20000元、93300元，一共为121880元，是直接转到蒋某某的农行账户上的。
（五）被告人蒋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所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分两次收了蓬安帝和万景工地的钢管租赁款，一次收的是28500元，只给了老板8500元，另20000元被我挪用了；还有一次收的是93000元，只给了老板80000元，另13000元被我抓起用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其指控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
三、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人民币37000元据为己有的事实及证据。
（一）人和管件租赁站出、入库单及出、入库情况统计表。证实管件出、入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立森丹郡租用我们的管件，损失了5000-7000米钢管，从账面上看，他们已经把管件还清了，但经查，是蒋某某以虚报入库冲的差额，对方低价给了蒋某某一定的补偿。
2、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是立森丹郡工地的材料保管员。我们应该不差人和租赁站的管件。刘某乙给我说过少了扣件3000套，3元／套，顶托1000个，10元／个，钢管2000米，9元／米，共给了蒋某某37000元，蒋某某给刘某乙开的入库单，所以我们就不差租赁站的管件了。我们做劳务的，没有采用正规手段做账，现在找不到相关的财务资料。
3、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是我介绍给刘某甲在立森丹郡工程保管材料。
（三）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蒋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供述。证实对于工地上损失的管件，老板说按钢管每米18元、扣件每套6元来计算赔偿款。立森丹郡工地的材料管理员刘某乙给我说，他们工地损失了一些管件，让我做假的入库手续，然后给我个人补偿点钱。我同意了以钢管每米7元，扣件每套3元的价格补偿。立森丹郡总共差钢管6000多米，扣件5000多套，我收的现金57000元。我分了几次入账，把账做平的，但库存是差起的。2、蒋某某于2013年6月7日供述。证实2012年9、10月份，我算了一下立森丹郡还差我们顶托1000多套，我空开了两张入库单入库，分别是665套和345套，商量的顶托给10000元，但实际刘某乙只给了8000元。立森丹郡工地差钢管1892米，扣件1364套，包括顶托在内应给我27336元，但实际只给了我22000元，我记得有10000元是在北坝工行门口给我的，还有就是在工地上给我的，我在刘某乙写好的条子上签了字的。2012年11月17日、2012年12月27日开的两张入库单是我空开的。我还在入库时虚增了入库管件的数量，虚增数额的入库单，我记不清了。刘某乙因此又给了我4000元，我总共收了26000元。立森丹郡差我们的钢管总数为2035米，扣件2364套，顶托1010套。我采取空开入库单或在入库单上虚增材料的方式，把账做平了。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但其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37000元据为己有，除证人刘某甲听材料保管员刘某乙说已付款外，无刘某乙的直接证言。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是否付款，无其单位支款账目凭证和蒋某某的收款凭据等证据证实，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的付款和蒋某某已收款的情况，无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人蒋某某对该笔款又矢口否认，故该指控证据不足，合议庭不予认定。
四、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营山县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人民币44000余元据为己有的事实及证据。
（一）人和管件租赁站出、入库单及出、入库情况统计表。证实管件出入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天胜二期工地损失的约5000米钢管，蒋某某也是用虚报入库的方式冲的差额。
2、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在营山县天胜二期建筑工地管理材料，我们在人和管件租赁站租了钢管、顶托、扣件等，天胜二期工程结束后，我们差钢管3337米，扣件4788套。按理我们要买一批钢管、扣件赔给租赁站或按市场价折价补偿，后来和人和管件站材料收发员蒋某某商量，就按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补偿，商量的价格钢管8-10元／米，扣件3.8-4.0元／套，其中钢管10元／米的，给了将4000元，其余的钢管都是8元／米，扣件有1320套算的3.8元／套，其余的都是4元／套。我每次都是给蒋某某现金，蒋空开入库单给我，我记得2012年8月15日、8月22日、9月11日、9月13日的入库单是空开的。
（三）蒋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天胜二期工地库管人员潘某某给我说，他们工地也损失了约3000米钢管，5000套扣件，我给他算的钢管每米8元，扣件每套3.8元，共收了43000元。我还是采取空开入库单的形式把账处理了。截止2013年2月15日，差了钢管20000多米，扣件10000多套。我怕被发现，就去湖北巴东了。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肖某某、翟某某都不在，他们不知情，还问过我管件怎么少了，我说租出去，后来他们就没有再问了。翟老头在收发货时要记账，但他好多时候都没有在场，我就把入库单做好，放在办公室，他看到单子记一下账就是了，不清楚管件是否入了库。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其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营山县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44000元据为己有，虽然有侦查机关收集的天胜二期工地材料保管员潘某某付款证言和蒋某某的收款供述证实，但庭审中，被告人蒋某某翻供否认收款事实。天胜二期工地是否已支出该笔费用，蒋某某是否收到此款，无其单位支款账目凭证和蒋某某收款凭据等证据证实，故该指控证据不足，合议庭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本案其他证据材料：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某某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被扭送至营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
根据以上采信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1年9月，被告人蒋某某被聘用为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的管理员，主要负责管件收发、保管工作。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保管的钢管5792米，先后三次卖给营山县杰丰租赁公司，获取赃款人民币44310元。经鉴定，该批钢管价值人民币54908元。2013年4月18日营山县杰丰租赁公司将所购买的钢管全部退还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
2012年12月28日和2013年2月7日蓬安县帝和万景工地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分三次支付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钢管租赁款人民币121880元，被告人蒋某某收款后，除交款88580元外，将剩余钢管租赁款33300元据为己有。
另查明，2013年2月15日，被告人蒋某某外逃至湖北省巴东县。同年3月26日，被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的股东扭送至营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身为单位保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交其保管的管件非法卖给他人从中获利和截留本单位应收管件租金，并占为己有，累计数额为人民币882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但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将营山县立森丹郡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37000元和营山县天胜二期工地支付的管件赔偿款44000余元据为己有，其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蒋某某及辩护人关于“指控将蓬安县帝和万景工地支付的钢管租赁款33000余元据为己有，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指控不仅有证人李某甲、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转款和收款情况，而且有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租赁费收入记录和蒋某某农行卡的交易明细凭证等证据证实。故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不当，犯罪主体有问题”的辩护意见，因营山县人和管件租赁站实为李某甲等七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经济组织。刑法上的“其他单位”并非以法人资格为必要条件，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是实践中非常普遍的经营形式，我国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凡参与市场经济的主体均应平等地保护。虽然该经济组织尚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应将其列为“其他单位”的范畴。被告人蒋某某作为该经济组织中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蒋某某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蒋某某系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非本人自动投案，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蒋某某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据此，根据被告人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
二、对被告人蒋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61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秋霞
人民陪审员 李国远
人民陪审员 罗天成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