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二双，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增斌，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会明，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城煤业公司）企管科科长兼办公室主任，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7日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7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毓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建超，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临城煤业公司销售科科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7日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7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绍辉，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二双、边会明、魏建超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朋、侯月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二双及其辩护人申增斌，被告人边会明及其辩护人杨毓庭，被告人魏建超及其辩护人姚绍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二双2013年开始经营临城县兴鑫运输队,临城县兴鑫运输队与临城煤业公司签订协议从事搬倒业务。被告人边会明、魏建超为了解决单位招待费,在实际未发生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张二双帮忙开具运输发票下账。自2015年以来，张二双向边会明虚开发票29笔，票面金额合计735809元，向魏建超虚开发票29笔,票面金额合计1740303.4元。张二双共计向边会明和魏建超虚开发票58笔,票面金额合计2476112.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二双、边会明、魏建超虚开发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二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申增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二双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社会危害不大，张二双具有坦白情节，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未受过行政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张二双缓刑。
被告人边会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辩称都是单位总经理马某1安排他去开的发票，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杨毓庭的辩护意见是，边会明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仅是根据单位安排通知张二双为单位代开发票，该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本案开票行为系单位行为，不具有主观恶性。案卷中边会明签字的支款单约51万元，起诉书认定边会明虚开发票数额认定735809元证据不足。虚开发票罪的立案标准为40万元，边会明参与开票数额刚达到立案标准，情节显著轻微。希望法院判处边会明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杨毓庭提交以下证据：临城煤业公司关于边会明、魏建超的情况说明。
被告人魏建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辩称是单位为解决招待费安排的，不知道违法，个人没有获利，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姚绍辉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魏建超犯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仅有支款单没有发票的部分应扣除。魏建超系初犯、偶犯，未造成税款流失，主观上没有故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魏建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二双2013年12月成立临城县兴鑫运输队,从事普通货运业务，是个体工商户。临城县兴鑫运输队与临城煤业公司签订协议从事搬倒业务。被告人边会明、魏建超为了解决单位招待费,在实际未发生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张二双为其开具收款单位为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实际付款单位为临城煤业公司运输发票下账。自2015年以来，张二双向边会明虚开发票28份，票面金额合计713030.03元，向魏建超虚开发票44份,票面金额合计1563078.05元。张二双共计向边会明和魏建超虚开发票72份,票面金额合计2276108.0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情况。
2、被告人张二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边会明、魏建超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二双、边会明、魏建超个人基本情况。
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6日魏建超、边会明经立案侦查并将二人带至该院。
4、临城县公安局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5日临城县公安局根据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移交线索，并于2017年9月6日1时左右到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将张二双带回询问。
5、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工商登记有关情况。
6、被告人张二双自书的给魏建超、边会明虚开发票列表证实，张二双给魏建超、边会明虚开发票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7、临城煤业公司2017年12月18日证明证实，该公司边会明、魏建超通过张二双开具发票总计58笔金额2476112.4元，报销手续中没有对应的过磅单。
8、临城煤业公司支款单、发票证实，张二双为魏建超、边会明开具收款人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实际付款人临城煤业公司发票，自2015年以来，张二双向边会明虚开发票28份，票面金额合计713030.03元，向魏建超虚开发票44份,票面金额合计1563078.05元。张二双共计向边会明和魏建超虚开发票72份,票面金额合计2276108.0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他2013年5月任临城煤业公司总经理。边会明是办公室主任，魏建超是销售科科长。2014年临城煤业接上级要求不允许有招待费，更不允许账目中报销招待费，他就将单位的所有业务员的招待费统一批转到他这里，他再安排边会明开成其他名目的发票进行报销。边会明具体怎么操作开发票他不清楚。关于魏建超虚开发票的事情是因为他公司和三阳焦化有精煤业务往来，为了维持和三阳焦化的业务，他公司召开过一次营销会，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王某1、总经理马某1、经营的副总经理陈某1、销售科长魏建超。会议主要研究向三阳焦化销售精煤和向三阳焦化送礼的事情。最后商定从每吨精煤款中提出6元钱用于向三阳焦化相关人员送礼。每个月按销售结算数量每吨提6元，由魏建超制作支款单，并附销售结算表逐级审批，具体审批流程是魏建超制单签字，陈某1、王某1逐级审批。魏建超根据审批金额去找张二双开成搬倒费，后魏建超重新制单再由他们逐级审批后魏建超再拿到财务科支取现金，最后魏建超将钱送礼。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2012年至2015年在临城煤业公司任总经理以及党委书记、董事长。他在临城煤业时边会明、魏建超分别担任办公室主任和销售科长。临城煤业与三阳焦化有业务往来，生产矿长以及销售科长具体负责与三阳焦化的业务。销售科如果产生费用，由魏建超制好单子后找生产矿长、公司经理以及他签字后完成审批流程，到公司财务科报账。边会明当时是办公室主任，由于当时公司不再让报销招待费用，他就与马某1商量后让边会明用一些其他正常费用冲抵招待费。具体的都是边会明操作的，他只是在边会明报账审批时见过边会明报销过一些搬倒费，按说办公室是不应该报销搬倒费的，如果出现搬倒费就说明是用搬倒费某抵了其他招待费、业务费的费用了。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2014年4月任临城煤业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0月任总经理至今。魏建超虚开发票的事情他当时只知道魏建超是用于开发市场才开具的搬倒费，报销发票时找他签字逐级审批报销的。
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她2009年11月份到临城煤业公司财务科工作至今，她负责税务方面的工作。边会明是她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她与边会明本来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在这两年期间公司领导安排她帮助边会明发放一些费用，发放这些费用的时间至今已经持续两年多了。这些费用每个月都会由边会明给他一张名单并根据费用发放名单金额给她等额现金，由她将这些钱按照名单对现金进行支配发放，人员都是公司内部职工。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二双供述，2013年12月他注册成立临城县兴鑫运输队，任法人代表至今。好几年以前通过做临城矿（临城煤业公司）的搬倒运输认识了临城矿办公室主任边会明和销售科长魏建超。最初是魏建超对他说有些业务的费用让他以兴鑫运输队的名义开些发票，他提出开发票可以，必须扣除发票金额的3%增值税款和1%的手续费用（包括向地税部门缴纳的附加税款），魏建超同意了，之后就给魏建超开具了运输发票，按照说好的扣除费用后现金支付给魏建超。也是在同一个月内，边会明也找到他，由于业务上的事情让他帮助开发票，他也告诉边会明需要扣除3%增值税款和1%的手续费，边会明也同意了，之后就给边会明开具了运输发票，按照说好的扣除费用后现金支付给边会明。魏建超和边会明就经常找他开具运输发票，开票金额转到兴鑫运输队账户后，扣除相应的税款和手续费后支出现金交给魏建超和边会明了。因为魏建超和边会明让他开具的运输发票和他给临城矿从事的运输搬倒量不符，所以结算时都只有运输发票而没有过磅单。这几年这两人总共找他开发票和支款情况都在记录本上记着，记录本现在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放着。经他翻看2015年至2016年临城煤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和他本上的记录，下列记账凭证上的发票是魏建超和边会明让他给开具的发票以及他扣除税款和手续费后实际给二人的金额：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月29日第29号附件中的22409元和49998.20元支款单和发票；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2月11日第33号附件中的34477元和56058.91元支款单和发票；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3月19日第5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63162.62元发票是魏建超让他开的，扣除税款和手续费后，实际给魏建超6064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3月27日第66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8000元发票是原办公室主任郭某让开的，扣除税款和手续费后，实际给郭某1728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4月16日第38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4958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边会明14359.68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5月8日第18号附件中的支款单65360.4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给魏建超6275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5月14日第38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360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边会明22656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6月16日第49号附件中的支款单45830.4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给魏建超440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6月17日第5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43654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边会明42907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7月8日第17号附件中的支款单55413.12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给魏建超53200元，支款单2916.48元发票也是魏建超让开的，实给魏建超28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7月13日第27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2371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边会明21476.16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8月18日第44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0779.91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记录本上笔误写成20779.92元，实际付给魏建超19950元，支款单21983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付给边会明21103.68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9月9日第3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54808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5262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0月27日第44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4597.02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给付给边会明23613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0月22日第43号附件中的支款单42736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4103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0月13日第28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357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2627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1月17日第55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3420.01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2483.21；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1月5日第2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80244.88元发票是让魏建超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给77040；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2月9日第1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27325.18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12224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2月9日第1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8851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7697元、银行记账凭证2015年12月9日第1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8200元发票是郭某让开的，实际付给郭某7872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月29日第47号附件中的支款单30874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9639.04；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月29日第5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85848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8242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2月19日第16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196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1081.6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2月19日第16号附件中的支款单79557.41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76380元，银行转账记账凭证2016年3月24日第4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83328元发票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80000元，银行转账记账凭证2016年3月24日第4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773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6620.8元，该两笔款是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4月20日第83号附件中的审批单111058元是2016年4月14号转到临城县兴鑫运输队账户的；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4月13日第29号附件中的支款单72391.2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695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4月18日第62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780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17088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4月29日第13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63485.52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6095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5月25日第8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3720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35712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6月6日第5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09055.52元发票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1047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6月16日第35号附件中的支款单17151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16465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7月5日第1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65672.88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6305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7月31日第110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4738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3748.48元，支款单1124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10790.4元，支款单88171.44元支款单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8465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9月15日第72号附件中的支款单40445.33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3883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9月18日第112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368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2733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0月13日第44号附件中的支款单66662.4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640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0月24日第107号附件中的支款单80035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76833.6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1月14日第47号附件中的支款单78432.48元发票是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7530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1月29日第204号附件中的支款单44940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43142.4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2月12日第18号附件中的支款单38820.43元发票魏建超让开的，实际付给魏建超37270元；银行记账凭证2016年12月14日第51号附件中的支款单23522元发票是边会明让开的，实际付给边会明22581.12元；2017年1月份结算本上记录的2016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边会明让开具47695元，实际付给边会明45787.2元。另外2017年1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6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边会明让开具47695元，实际付给边会明45787.2元。2017年1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6年12月21日至1月17日：魏建超让开具30175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28970元；边会明让开具33300元，实际付给边会明31968.8元。2017年2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1月17日至2月20日：魏建超让开具22863.12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21948.48元；边会明让开具22650元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21744元。2017年3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2月21日至3月20号：魏建超让开具48798.96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46850元；边会明让开具21521元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20660.16元。2017年4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3月21日至4月20日：魏建超让开具57860.88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55550元；边会明让开具39980元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383808元。2017年5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4月21日至5月20日：魏建超让开具47549.04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46164.12元；边会明让开具26215元发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25166.4元。2017年6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5月21日至6月20日：魏建超让开具29164.8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28000元；边会明让开具21270元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20419.2元。2017年7月份结算账本上记录的2017年6月20日至7月21日：魏建超让开具73443.72元发票，实际付给魏建超70230元；边会明让开具3200元发票，实际付给边会明3059.2元。他向魏建超、边会明、郭某开具的运输发票数额为2570108.57元。
2、被告人边会明供述，他是2012年到临城煤业公司后认识兴鑫运输队的张二双的，当时张二双弄了个车队，经常在临城煤业公司食堂吃饭，在这期间他们两人就认识了。他负责办公室工作，公司有一部分业务招待费。因公司财务不让有业务招待费，公司总经理马某1说公司账上不让出现这些招待费，让他去找兴鑫运输队张二双开搬倒发票入账报销这些费用。公司领导和销售等部门的一些招待费用经主管领导签批后都把费用单据交给公司会计范某，范某把这些费用单据汇总后将费用钱数报给他，他去找张二双开搬倒费发票，之后他填写一个财务上的支款单，拿着支款单和发票向马某1总经理汇报一下，经签字同意后，就用搬倒费的发票在公司财务上报销招待费用。公司财务按照报销的搬倒费发票的钱数把钱打到张二双的账户上，张二双把钱从账户上支出后扣除4%的各种税费后把其余现金给了他，张二双把钱给他后，他把钱就给了范某，范某把他经手的领导们和办公室费用钱给了他，其余的钱由范某负责发放。经他辨认，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他经手的支款单共计26张合计金额735809元，张二双在扣除百分之四的钱后共计给他现金706376.64元。
3、被告人魏建超供述，2014年4月至今，任临城煤业有限公司销售科科长。他找张二双以临城县兴鑫运输队的名义虚开过运费发票。大约在2014年上半年，他让张二双开些运费发票，张二双说可以，得扣除开票金额4%左右的税款，还有4%的税中税，后来张二双说对他扣除开票金额4%多一点的增值税和税中税，他同意了。他和张二双商议好以后，他每月十来号按照公司上个月往临城县三阳焦化厂销售精煤的数量乘以5元/吨，计算出多少钱后，每个月二十五六日时告诉张二双需要开票的含税金额和不含税金额，张二双按照他说的金额把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发票开好交给他，他找公司有关领导在支款单上签字后，再把报销手续交给公司财务科，公司财务科什么时候把款转到临城县兴鑫运输队后，张二双才把不含税的金额每个月在他办公室交给他。经他查阅公司2015至2017年的会计记账凭证，他让张二双虚开的运输费发票共计1638341.78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二双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72份,票面金额合计2276108.0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魏建超让张二双虚开发票44份,票面金额合计1563078.05元，边会明让张二双虚开发票28份，票面金额合计713030.03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份数及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均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张二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二双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被告人是对合犯，不是共同犯罪，没有主从犯之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边会明的辩护人所提案卷中边会明签字的支款单约51万元，起诉书认定边会明虚开发票数额认定735809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一些支款单没有附发票，扣除没有发票的数额，能够认定的虚开的发票为28份，票面金额合计713030.03元，一些支款单虽然没有边会明的签字，但边会明当庭对没有签字的支款单认可，该部分的发票应予以认定，对认定735809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应认定约51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边会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魏建超的辩护人所提对犯罪数额有异议，仅有支款单没有发票的部分应扣除，魏建超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魏建超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二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魏建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边会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利彬
人民陪审员 杨 清
人民陪审员 王楠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