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9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国全等19人（名单附后）。委托代理人杨轶群，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新发路***号。再审申请人魏国全等19人因诉被申请人吉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林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行终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魏国全等19人系吉林省公主岭市环岭街火炬村村民。2010年12月17日，经吉林省政府批准，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吉国土资耕函[2010]577号《关于公主岭市人民政府2010年第7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复》（以下简称577号《土地征收批复》），同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将农村集体农用地18.88800公顷（全部为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用于工业项目建设。2010年12月20日，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同日，吉林省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魏国全等19人于2014年10月20日向吉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577号《土地征收批复》。吉林省政府于2014年11月4日向魏国全等19人送达了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魏国全等19人于2014年11月19日邮寄了补正材料。吉林省政府于2014年11月24日分别向魏国全等19人及吉林省国土资源厅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吉林省政府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吉政复决字[2015]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魏国全等19人邮寄送达。魏国全等19人不服6号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6号复议决定。一审另查明，魏国全等19人中只有齐海军承包的土地在本案吉林省政府批准的577号《土地征收批复》征收范围内，且其已于2010年领取了征收土地补偿款。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吉林省政府于2010年12月17日批准实施的577号《土地征收批复》批准同意征收土地范围仅包含齐海军承包的土地。齐海军已于2010年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其此时即已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可以推定其此时已知道涉案土地批复的内容，其于2014年10月20日向吉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除齐海军以外的其他18人因其被征收土地不在涉案土地批复内，其不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行政争议的实质解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因未按照依法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补偿、安置引发争议的，由市、县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裁决。”由此可见，法规和规章规定了被征收人补偿权益的救济途径，魏国全等19人只有依照法定程序直面争议，才能对其诉求的是与非得出明确结论。魏国全等19人想通过要求撤销征收土地批复促成其补偿利益的实现，其结果是程序空转，增加诉累，行政争议得不到实质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魏国全等19人的诉讼请求。魏国全等19人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魏国全等19人中仅齐海军所承包土地在本案被诉577号《土地征收批复》范围内，齐海军已于2010年5月领取了该征地补偿款，其此时即应当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而齐海军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除齐海军外其他18人均无土地在被诉577号《土地征收批复》范围内，与被诉土地征收批复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均不具有适格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述规定仅针对发回重审案件，并不适用本案，魏国全等19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魏国全等19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相关征地部门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再审申请人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前并不知道征地文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三）已经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之日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齐海军已于2010年5月领取了征地补偿款，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0日将《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在被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该公告载明了征收批复的批准文号、批准机关及涉及土地的位置、面积、地类、公告届满期限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视为齐海军自公告届满之日起即已知道征收土地批复。齐海军于2014年11月3日向吉林省政府申请复议，明显超出法定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除齐海军外，魏国全等18人的土地均不在577号《土地征收批复》范围内，故魏国全等18人与577号《土地征收批复》没有利害关系。因此，魏国全等19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吉林省政府作出6号复议决定，驳回魏国全等19人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魏国全等19人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魏国全等1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国全等19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张代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璐书 记 员 战 成附：再审申请人名单魏国全齐海军赵德山王连海边缘韩殿中吕明亮魏瑞山魏彦珍张友平高连发李长武韩立海高中起徐海林孙凤臣韩立春韩永邦周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