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方海凤，女，汉族，1953年10月3日出生，住xx。
委托代理人吴淑洲，男，汉族，1981年6月1日出生，住xx。
被告（反诉原告）王恩海，男，汉族，1965年7月23日出生，住xx。
委托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主任。
原告（反诉被告）方海凤诉被告（反诉原告）王恩海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方海凤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永林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月2日，王恩海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由代理审判员吴永林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海俊、人民陪审员林树威组成合议庭。本案于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海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淑洲，王恩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海凤诉称：2012年8月6日，其与王恩海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王恩海以配备有发动机、起网机、渔网的“琼乐东11147”渔船（下称11147号渔船）、船舶证书和该船渔业油补抵偿拖欠方海凤全部债务87910元；三年内该渔船由王恩海管理并生产经营。《协议书》签订时，王恩海即将领取渔业油补的银行卡、存折交给方海凤，并告知了取款密码。《协议书》签订后，虽经多次要求，但王恩海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协助方海凤办理该渔船的变更登记手续。在方海凤于2014年9月从该银行卡中取出渔业油补20000元后，王恩海通过挂失银行卡的方式领取应属方海凤所有的、11147号渔船2012年的渔业油补12800元，并变更了银行卡号和密码，由此导致方海凤无法领取该船现已发放的、2013年的渔业油补34755元以及以后可能发放的渔业油补。此外，王恩海在管理渔船期间，在该船因台风受损时未能及时告知方海凤，并擅自变卖了已经抵偿给方海凤的发动机、起网机和渔网，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综上，王恩海的前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给方海凤造成了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11147号渔船归方海凤所有；2.确认11147号渔船2013年的渔业油补34755元及该渔船之后所发放的全部渔业油补归方海凤所有；3.判令王恩海归还变卖起网机、发动机、渔网所得价款30000元。
方海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双方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王恩海以渔船（含船舶证书、渔业油补）抵偿拖欠方海凤的全部借款；王恩海暂管渔船并在三年内正常出海作业；渔业资源费由方海凤承担；王恩海应协助方海凤办理船舶证书和渔业油补申请手续，但渔业油补由方海凤领取。《协议书》左下角手书“王恩海父子不欠方海凤钱”，落款处由方海凤、王恩海和见证人李国、梁振军签名捺印。
2.卡号为xx银行卡及账号为xx存折各一张，均为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发行的“海南省财政惠民补贴资金一卡通”。
3.方海凤与王恩海2006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下称《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方海凤向王恩海、张春蕾提供借款30000元，并以此取得两借款人出海所获海产品的收购权。落款处王恩海和王飞分别作为经手人和担保人签名捺印。
4.借据13张，分别为：借据1，2006年8月29日借款5000元；借据2，2006年8月29日借款1000元；借据3，2006年9月2日借款6600元；借据4，2006年11月2日借款2000元；借据5，2006年11月29日借款8600元；借据6，2006年12月15日借款9500元；借据7，2007年7月12日借款1000元；借据8，2007年9月29日借款300元；借据9，2007年11月3日借款1560元；借据10，2007年11月22日借款5355元；借据11，2008年2月25日借款6500元；借据12，2008年2月26日借款1500元；借据13，2009年2月8日借款8000元。借据落款处由王恩海作为经手人或借款人签名、捺印。
5.11147号渔船证书，该证书由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和渔业捕捞许可证组成，证书显示王恩海为11147号渔船所有权人，作业类型为刺网。
原告申请证人李国、梁振军出庭作证，该两证人对《协议书》签订过程作了一致的描述，但李国称其未看到方海凤返还借条给王恩海，梁振军称“听方海凤讲，王恩海欠她90000元”，并称在《协议书》签订后，王恩海即将方海凤返还的借条撕毁。
王恩海答辩称：首先，渔业油补存折、银行卡和取款密码不是在《协议书》签订当时交给方海凤的，而是在方海凤的多次要求下于2013年交出的。其次，方海凤在2014年9月取出的20000元是11147号渔船2012年享有的渔业油补，应属王恩海所有。再次，王恩海在2014年10月取出的渔业油补金额为12700元，不是方海凤诉称的12800元，且该笔款项为11147号渔船2011年享有的渔业油补，亦属王恩海所有。此外，当时以11147号渔船抵债的仅仅是该船船体，并未包含起网机、发动机和渔网，故前述物品仍属王恩海所有，在该船因遭遇强台风损坏而无法出海时，王恩海将属于自己所有的起网机以三四百元的价格予以变卖，这是对自有财产的自由处分，方海凤无权要求返还变卖所得价款。
王恩海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发行的“海南省财政惠民补贴资金一卡通”存折，账号为xx。收支记录显示：2014年9月28日存入渔业油补20353.85元，次日取款20000元；同年12月12日存入渔业油补12296.65元，次日取款12300元。
2.欠条一张，内容为王恩海拖欠北斗星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斗终端设备款和充值卡款1500元，并承诺领取油补后归还。
3.方海凤与王恩海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与方海凤提供的《协议书》一致。
4.王恩海2012年6月份投保的“海南省农业保险试点渔业共保体-渔民海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
5.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莺一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2月4日向乐东渔政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1147号渔船于2013年被海燕台风损坏至2014年无法出海。
王恩海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11147号渔船2012享有的渔业油补归方海凤所有，故根据渔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协议约定的“油补由方海凤领取”应理解为该船2013年1月1日之后享有的渔业油补归方海凤所有，而2012年的渔业油补应归王恩海所有。故请求判令方海凤将其领取的20000元渔业油补返还给王恩海，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王恩海用于证明其反诉主张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证据一致。
针对王恩海的反诉请求，方海凤答辩称：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11147号渔船在2012年8月6日之后发放的渔业油补，无论是哪一年所享有的，均应属于方海凤所有，故方海凤领取的20000元本就属于其所有，无需返还；其次，王恩海领取的12700元为11147号渔船2012年渔业油补的一部分，亦应属方海凤所有。
方海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调取了如下证据：
1.11147号渔船所有权证书。
2.11147号渔船2011年渔业油补审批表三张，显示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下称乐东海洋局）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7月11日、2013年1月17日审批同意发放该船渔业油补9744.31元、8874.44元、3821.73元。
3.11147号渔船2012年渔业油补审批表三张，显示乐东海洋局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5日同意发放该船渔业油补5865.98元、20353.85元、12296.65元。
4.11147号渔船2013年渔业油补审批表一张，显示乐东海洋局于2015年2月11日同意发放该船渔业油补35773.82元。
5.本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xx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21日的账户明细单各一份。银行回执显示王恩海在海南农信社开户的账号xx、卡号xx、卡号xx均为同一账户，至2015年3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35865.21元。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月30日存入渔业油补3821.73元，2月8日取款3800元；2014年9月28日存入渔业油补20353.85元，次日取款20000元；12月12日存入渔业油补12296.65元，次日取款12300元；2015年2月12日存入渔业油补35773.82元。
对方海凤提交的5份证据，王恩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证明11147号渔船2013年以后享有的渔业油补才归方海凤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卡内2012年的渔业油补应归王恩海；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借据1、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余10张借据均不是王恩海本人签署的，且借据10中债权人是方凤海，而不是方海凤；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王恩海质证认为李国的证言内容与当时签订《抵债协议》时其告知的内容不相符，并认为梁振军与原告关系好，故该两人证言不具真实性。
对王恩海提交的5份证据，方海凤质证认为：对该5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5是在诉讼开始后开具的，故对其内容有异议。
对本院调取的5份证据，方海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王恩海对证据1、4、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中2011年的渔业油补与方海凤没有关联，证据3中2012年的渔业油补应归王恩海所有。
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对方海凤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5均与原件核对无异，王恩海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及证据4中借据1、2、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这三张借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其他借据，因无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据4中借据3-7、借据9-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李国、梁振军两位证人关于《协议书》签订过程和内容的证言予以采信。
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对王恩海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与原件核对无异，方海凤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王恩海对案外人出具的欠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中关于“领取油补后还款”的承诺不能证明11147号渔船2012年享有的油补归王恩海所有，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4、5与本案所涉纠纷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质证，对本院调取的5份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为渔业管理部门出具，能够证明11147号渔船的所有权人和油补账户中所存入的渔业油补所属年份，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渔业油补归属有关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为银行出具的渔业油补账户存取款记录，与本院调取的证据2、3、4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6年5月30日，王恩海、张春蕾夫妇因经营11147号渔船所需，向方海凤借款30000元。此后，王恩海再以个人名义多次向方海凤借款。2012年8月6日，在案外人李国、梁振军的见证下，方海凤和王恩海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恩海以11147号渔船（含船舶证书、渔业油补）抵偿其拖欠方海凤的全部借款（含前述30000元借款）；王恩海暂管渔船并在三年内正常出海作业；王恩海配合方海凤办理船舶证书和渔业油补申请手续，渔业油补由方海凤领取；本协议自双方签名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其后，王恩海将渔业油补存折（账号xx）、银行卡（卡号xx）和取款密码交给方海凤。
2013年1月30日11147号渔船油补账户入账渔业油补款3821.73元，方海凤于同年2月8日从该油补银行卡中取款3800元。2014年9月28日，油补账户存入11147号渔船2012年享有的渔业油补20353.85元，方海凤于次日从中取款20000元。2014年12月12日，该账户再次存入11147号渔船2012年享有的渔业油补12296.65元，王恩海于次日从中取款12300元。2015年2月12日，该账户存入11147号渔船2013年享有的渔业油补35773.82元。
王恩海在庭审中自认：1.《协议书》签订后，其将11147号渔船上的起网机以三四百元的价格变卖；2.在其取出12300元之前，已通过挂失方式，补办了渔业油补账户存折（账号未变）和新的银行卡（卡号xx），并更改了取款密码。
另查明，王恩海现用于领取11147号渔船渔业油补的账号为xx，银行卡号为xx，开户行为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5年1月7日，本院根据方海凤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琼海法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前述渔业油补账户内的存款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船舶营运借款合同所引起的纠纷。方海凤与王恩海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王恩海以其所有的11147号渔船抵偿对方海凤所负的债务，王恩海暂管渔船并在三年内经营该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方海凤已在《协议书》生效时取得11147号渔船的所有权。故方海凤关于确认其为11147号渔船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双方约定用于抵债的11147号渔船渔业油补自何时起归方海凤所有？2.王恩海是否应当返还变卖发动机、起网机、渔网所得价款30000元？
一、双方约定用于抵债的11147号渔船渔业油补自何时归方海凤所有？
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11147号渔船渔业油补由方海凤领取，并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但未就油补款归属方海凤所有的起始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本院认为，王恩海作为长期从事渔业捕捞的渔民，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已连续多年领取渔业补贴，对于海南省渔船渔业油补实际发放时间通常滞后于所属年份的一般规律应当知晓并已多次经历，故其在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到属于协议签订前应发而未发的油补款将实际发放于协议签订之后。在此情形下，双方仅约定“油差全部卖给方海凤还钱债”而未作其他特别说明，其后，王恩海将作为渔业油补资金发放载体的存折、银行卡交给方海凤并告知取款密码。结合协议内容文义、王恩海的渔民身份背景和前述行为，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关于渔业油补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凡发放时间在《协议书》生效之日后，即2012年8月6日以后的渔业油补款，其领取权均应归属于方海凤。方海凤所取出的20000元为2014年9月28日发放的20353.85元渔业油补中的一部分，该笔渔业油补的发放时间在《协议书》签订和生效之后，故该20000元应属方海凤所有。王恩海关于11147号渔船2013年1月1日以后享有的渔业油补才归方海凤所有的抗辩，以及请求方海凤返还20000元渔业油补的诉讼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1147号渔船2013年享有的渔业油补35773.82元已于2015年2月12日发放到账，而由于王恩海违反约定将已交付给方海凤的银行卡及密码以挂失方式致使旧卡作废并以重新补办新卡的方式截留、占有方海凤所享有的11147号渔船2013年的油补款35773.82元，故原告主张确认34755元归其所有和由王恩海返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将来应发而尚未发放的油补款，是方海凤作为渔船所有权人享有的一项衍生性权利，目前双方并未就此发生任何实际纠纷，且其是否能实际发放尚需符合渔业主管部门规定的条件，故对方海凤请求确认11147号渔船2014年以后（含2014年）享有的渔业油补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二、王恩海是否应当返还变卖发动机、起网机、渔网所得价款30000元？
王恩海是否应当返还变卖发动机、起网机、渔网所得价款的关键在于对“以渔船抵债”中“渔船”的理解。本院认为，发动机为船舶的动力系统，起网机为渔船作业的必需设备，两者均固定安装于船体之上，是一艘具有生产作业能力的渔船的必要组成部分。渔网为捕鱼工具，非固定安装于渔船之上，具有较强的可移动性。因此，如无特别说明，渔船应当指的是配备有发动机和起网机的船舶，不包括渔网。方海凤与王恩海签订《协议书》仅约定“以11147号渔船抵债”，故这里的“11147号渔船”应按照通常意义理解为配备发动机和起网机的渔船，而不包括王恩海原配置的渔网。因此，11147号渔船上安装的发动机、起网机已随船体一并抵偿给方海凤，抵债后，方海凤取得发动机和起网机的所有权。本院对王恩海关于起网机和发动机未抵债的抗辩不予采信，对方海凤关于渔网已抵债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但由于方海凤并未举证证明发动机的价值以及发动机已被王恩海变卖，故方海凤请求王恩海返还发动机和渔网变价款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恩海在抵债后擅自将11147号渔船上配备的起网机以三四百元的价格变卖，侵犯了方海凤对该物品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王恩海应向方海凤赔偿损失或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现方海凤请求返还起网机的变价所得，本院予以支持。方海凤没有对王恩海自认的起网机变卖价格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起网机被变卖时的状态和价值，故本院根据王恩海的自认，酌定其向方海凤返还起网机变价款的金额为4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本诉原告方海凤为“琼乐东11147”号渔船的所有权人；
二、本诉被告王恩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方海凤返还渔业油补款34755元；
三、本诉被告王恩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方海凤起网机变卖款400元；
四、驳回本诉原告方海凤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王恩海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王恩海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9元，由本诉原告方海凤承担324元，本诉被告王恩海承担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王恩海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永林
代理审判员 黄海俊
人民陪审员 林树威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