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1549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石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政府南奇瑞汽车专卖店内。法定代表人：张明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晓东，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琳茹，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智石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石公司）与被告刘晓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刘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晓东支付员工工资及张明媛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202574.71元，并归还记账原始凭证，尽快完成清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8日，智石公司与刘晓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智石公司提供厂房、机器设备、监管财务，占股40%；刘晓东提供修理资质（北京祥东腾兴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祥东腾兴中心）、维修管理团队及现金30万元，负责经营管理（包括人员工资、水电费、广告支出、装修改建、购入汽车配件、工具添置等），智石公司不负担月亏损额。双方约定三个月内刘晓东如前期投资不足以对应60%股权时须补履约保证金20万元，用于员工工资及公司应急，但刘晓东未足额出资，在公司试营业的第三个月出现亏损时拒绝支付员工工资，致使出现拖欠工资情况。智石公司多次催促无果。2016年11月底，刘晓东以对账为名，从公司员工手中拿走几乎全部记账凭证，致使现无法提供宋纯、吴兴强工时绩效凭证，延误支付员工工资。刘晓东拒绝履行合作协议，虽经多次商谈无果，已给智石公司造成很大损失，无法正常经营，故请求刘晓东履行合同，支付合同项下规定的各项应付款项。2017年7月21日，智石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刘晓东支付智石公司垫付费用361480.67元（暂定）；2、判决刘晓东支付工人工资156620.69元（仲裁裁决支付王月亮、宋纯、吴兴强的工资及补偿金）；3、判决刘晓东归还原始记账凭证；4、诉讼费用由刘晓东承担。智石公司为支持起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2、2017年3月28日谈话笔录；3、《承包协议》；4、支付凭证及凭单；5、刘晓东起诉智石公司的材料；6、股东催款通知；7、劳动仲裁裁决书（包括：王月亮、宋纯和吴兴强）；8、交接单及微信记录；9、马强的证人证言；10、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刘晓东辩称，不同意智石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由于智石公司的不诚信，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无理要求刘晓东额外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双方合作基础不在。2016年底，智石公司已经事实上将刘晓东清除经营。刘晓东在合作期间，向智石公司投资265000元，且经营期间流水利润皆入智石公司账户，刘晓东未获任何分成。智石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应进行合伙清算，依据清算结果，将属于刘晓东的全部利益返还；第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支付工资是智石公司的义务，与刘晓东无关。2017年7月21日，刘晓东向本院提起反诉，并提交了《民事反诉状》，请求：1、判令智石公司配合刘晓东完成合伙清算；2、智石公司返还刘晓东账面款项99122.8元；返还机器设备款共计89347元（包括：购买的奔驰、宝马电脑、喷漆设备等）；返还账面维修配件款79000元；3、反诉费用由智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刘晓东如约出资。2016年6月，智石公司要求刘晓东继续追加投资，刘晓东发觉账目不对，要求财务对账，智石公司不允许对账，且将刘晓东清出经营。故刘晓东提起反诉请求。（庭后刘晓东补缴了反诉案件受理费2656元）。2017年8月8日，刘晓东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向袁震英、宁华伟、吴超等证人调取证据，证明账目情况及租赁情况。智石公司针对刘晓东的反诉请求，答辩认为：一、智石公司同意第一项反诉请求，也希望刘晓东将原始凭证拿出来；二、第二项反诉请求，智石公司不同意。刘晓东没有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这是双方项目运作不下去的主要原因。由于刘晓东的不诚信，没有如实注资，致经营期间的资金困难，这也是后期员工追讨公司，矛盾激化的原因。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支付工人工资是刘晓东的义务。公司经营账目是很清晰的没有盈利的情况，一直在亏损，刘晓东要求返还账面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返还机器设备款是实际投入，是否返还应以结算后才有结论。账面维修配件意见同账面款项，具体需要清算才有结论。智石公司不同意刘晓东的反诉请求。刘晓东为支持其反诉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凭证；2、张明媛与刘晓东2016年6月16日微信聊天截图；3、会计账目照片；4、张明媛与刘晓东2016年7月16日-7月21日微信聊天截图；5、购买工具清单。智石公司与刘晓东均对各自证据及对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8日，智石公司作为甲方，刘晓东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大马庄村东奇瑞汽车4s店内西侧厂房及设备达成如下合作经营协议：一、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7日止，五年为限。二、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场地机器设备，乙方提供管理维修团队。三、参股比例：甲方40%，乙方60%。四、费用与利润构成：（1）甲方监管财务（包括收入、支出、配件价格）、成本控制及生产安全，在运营盈利的情况下按月提取利润的40%，如出现亏损甲方不负担月亏损。（2）乙方以现金出资方式负担全部运营成本（包括人员工资、水电费、广告支出、装修改建、购入汽车配件、工具添置等）、先期装修、工具广告投入作为乙方投资不列入后期经营成本。如乙方投资较少不足60%股权对应的现金出资，乙方须以现金（暂定人民币二十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打入合作经营的共管账户，此金额只用于意外的应急。如因业务需要挪用须经甲方同意，并在30日内补上。合作期满保证金退还乙方。乙方团队的无形资产折合30%的股份。（3）公司每月经营中利润总额扣除当月费用（包括人员工资、水电费）外的剩余部分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4）甲乙双方在公司营业范围以外的私人关系的花费不可算做公司运营费用。（5）乙方提供二类汽车发票，税金进入运营成本。五、生产安全（略）。六、不可抗力：如在半年内遇政府征地拆迁，甲方须退还乙方用于场地外部广告牌匾的制作费用，乙方可根据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如乙方不再与甲方合作可清点购买的工具、配件自行拿走，甲方所得拆迁经营补偿与乙方无关。七、保证金及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私自挪用公司共管账户的资金均视为违约。2、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均不得挪用收入款项用于合作以外的项目。3、乙方不得私自撤走维修工，如有发生乙方须赔偿甲方人民币二十万元的违约金，可从共管账户中扣除，如履约保证金不足时乙方须补足给甲方。4、甲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如甲方违约须退还乙方装修费用，及履约保证金及一个月工人工资。八、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九、附件：生产安全责任承诺书。甲方签字为张明媛，乙方签字为刘晓东。《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自2016年3月12日开始履行。2016年6月底，智石公司与刘晓东因发放工资和公司账目等问题产生矛盾，但双方至今未进行清算。在此期间，以智石公司名义聘请了吴兴强、宋纯和王月亮等工人进行车辆维修，并支付了部分工资，但智石公司与吴兴强、宋纯和王月亮等工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由于智石公司未支付部分工资，吴兴强、宋纯和王月亮以智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5796号、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5797号和京通劳人仲字[2017]第0001号裁决书，裁决智石公司向吴兴强支付34045.98元、向宋纯支付43402.3元、向王月亮支付79172.41元，以上共计156620.69元。此后，智石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复议，因代理人未按时出庭，三案均被按撤诉处理。在庭审中，刘晓东承认在产生矛盾后，曾拿走智石公司部分公司账目及凭证，但在法庭要求其返还时，刘晓东表示账本已经找不到，无法向法庭提交。关于清算问题，双方均同意进行清算，但对如何进行清算及清算费用由谁承担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两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智石公司与刘晓东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的法律法规，应为有效。虽然在《合作经营协议》签字的仅是张明媛个人，但张明媛作为智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智石公司，且刘晓东作为另一方也认可智石公司是签约的主体，故本院认定《合作经营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智石公司和刘晓东。在《合作经营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由刘晓东负责以现金出资方式负担全部运营成本（包括人员工资、水电费、广告支出、装修改建、购入汽车配件、工具添置等）。吴兴强、宋纯和王月亮等作为以智石公司名义聘请的车辆维修工人，其未支付的工资应由刘晓东负责给付智石公司，故智石公司请求刘晓东支付工人工资有合同条款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伙清算的问题，虽然双方均同意进行清算，但对于如何进行清算及清算费用由谁承担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石公司请求刘晓东返还垫付费用361480.67元（暂定）及刘晓东反诉请求智石公司返还账面款项99122.8元、返还机器设备款共计89347元（包括：购买的奔驰、宝马电脑、喷漆设备等）和返还账面维修配件款79000元的请求均应在合伙清算过程中一并解决。在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智石公司请求刘晓东返还部分原始记账凭证的问题，虽然在庭审中刘晓东承认拿走部分账本及原始凭证，但此后又明确表示找不到，无法向法庭提交，故本院无法支持智石公司此请求，双方可在清算中进行解决。刘晓东调取证据的申请，因与其反诉请求及智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且提交在庭审之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石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人工资156620.6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石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晓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元，由原告北京智石国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75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晓东负担17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被告刘晓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睿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