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1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起乙，男，194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常，男，193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延林，女，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池，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上诉人的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璇，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上诉人的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时新，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贺州市八步区大宁镇，现住桂岭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启光，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锡培，男，193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兰，男，194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罗世运，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罗峰，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品德，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亮，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积青，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苇，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望周，男，194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廷钧，男，1932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张时新、陈起乙、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原审1-8被告)与被上诉人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四原审原告)、吴望周、莫廷钧合伙股权纠纷一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08）贺八民二初字第85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桂1102民监字1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予以再审，并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桂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时新、陈起乙、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以下简称八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罗廷凤、被上诉人廖文彪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本院依法中止诉讼，通知上诉人罗廷凤、被上诉人廖文彪的其他继承人罗世运、罗峰和李积青分别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时新、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龙启光、罗世运及上诉人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池，被上诉人罗家亮及被上诉人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被上诉人吴望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莫廷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等原因延长审限至2018年4月1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11月23日，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向八步区法院起诉称:1985年原告取得螺石口水电站开发经营权，并陆续投资建设，1997年原告与被告订立了《螺石口水电站股份协议书》，明确了原、被告对水电站出资比例，即原告占15%，被告占5%，机械占10%，共30%。余下70%归后投资人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导致机械设备无法安装，1999年4月22日经协定机械设备所占10％折价34万元由原告廖文彪、吴品德占有，设备欠款由原告廖文彪、吴品德偿还。至此，原告对水电站出资比例为25％，九被告为5％。水电站建成发电后，原、被告共占水电站出资比例为30％，原告占25％，九被告占5％。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九被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5％。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九被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9.9％。该院于2007年9月4日以（2007）贺八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被告吴家常等九人共占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出资金额的比例为9.9%。宣判后，原审被告吴家常等八人及第三人莫廷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时，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螺石口电站合伙人；2.按照1997年10月4日《螺石口水电站股份协议书》及2008年10月18日的《证明》的约定，确认原告享有包括设备股10%在内的25%电站出资比例、九被告的出资股权比例为5%。
八步区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985年始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取得大宁螺石口水电站的开发经营权，在支付了水电站土地补偿款后，以螺石口水电站名义取得了贺政土字（1994）152号文批准使用土地，进行电站开发建设。2007年9月3日，贺州市人民政府向大宁螺石口水电站颁发了贺州国用（2007）第2201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1986年12月2日，大宁乡人民政府、贺县水电局批复同意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开发大宁螺石口水电站。
1988年10月11日，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黄尚毫及吴望周五人与广东阳山人叶逊明签订《合股兴建螺石电站股份协议书》，吴望周主张其是此时入伙，但该协议并未实施。
1992年9月22日，贺县大宁镇政府与电站建设股东签订《续建螺石口水电站的协议书》，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投入全面建设，一年内竣工；股东名单为：吴品德、黄秀珍、陈秋芳、苏日东、黄尚毫、黄大成、吴望周。
1993年12月31日，贺县人民政府以贺政函[1993]63号文批复同意兴建螺石口水电站，其中建设股东为：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吴望周等人；1994年12月8日，贺县人民政府以[1993]63号文批复与《续建螺石口水电站的协议书》第三款有悖为由，通过贺政函[1994]118号文通知停止执行[1993]63号文批复。
1996年4月20日，吴品德、廖文彪代表电站方与螺石村民陈起乙、吴家常、潘家显签订《续建螺石口水电站工程投资的协议书》，约定：电站方对于86年筹建以来投资的资金及费用60万元作价10万元，村民方集资现款30万元投入续建螺石口电站工程投产发电。合同签订后，村民方进行了投资，但电站并未建成即合同的发电目的未实现。
1996年8月26日，吴品德、潘家显以电站筹备组名义给付了黄干、冯龙的坑径电站设备预付款30000元。
1997年5月11日，吴品德代表电站与张忠芦签订《关于承包贺州市大宁螺石口水电站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为发电厂房、引水渠道、渡槽、拦河坝、压力前池、桥梁通道及有关附属工程：由张忠芦承包电站土石方工程，自带起动资金10万元，结算时给付并转入为电站总投资的股份资金共200000元；承包总工程结账余款作为投入螺石口水电站股份资金，应按甲方（发包方）股份投资比例摊派股份给承包方（张忠芦、莫廷钧）共享电站收益。施工期间，莫廷钧对张忠芦支付了相应的施工款项，也对电站方存在投资。
1997年10月4日，原告吴品德、廖文彪与被告陈起乙、岑延林、吴家常订立了《螺石口水电站股份协议书》(以下简称“97协议”)，约定:外地老板给当地股份30%，机械占10%、原股东占15%、乙方（村民股东）占5%，但未对设备归属作出明确约定。
1998年2月23日，贺州市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合股兴建经营大宁螺石口水电站（金牛）水电站的律师见证意见书》，其中股东共十四名，莫廷钧在其列。
1998年9月1日，县级贺州市人民政府以贺政函[1998]73号文批复续建螺石口水电站，由廖文彪、吴品德、吴望周、罗家亮、李积青、陈起乙、龙启光、张时新、岑延林、吴望周、吴家常、陈彪、李达善、莫廷钧、冯龙等十四人合股继续建设，两年内竣工投入使用。
1999年5月1日，原、被告十三人签订了《螺石口水电站当地股东内部协议》(以下简称“99协议”)，约定了电站的组织形式、股东职责、事务执行等制度。
2001年6月19日，原、被告十三人与李上彩、李金良签订《投资续建经营贺州市螺石口水电站合同书》，合作投资经营该电站。约定：1.李上彩、李金良共享有70%股权，原十三股东享有30%股权；2.此前电站建设过程中引起的一切民事纠纷由原股东负责；3.现已征用的土地及拦河大坝、挡土墙、渠道土方挖填、交通桥等工程及一切费用，折价150万元作为30%股权的入股金。签约后，2001年7月2日，县级贺州市人民政府以贺政函[2001]37号文批复同意由廖文彪等人与李上彩、李金良合股续建该电站。此后，李上彩、李金良对水电站进行投资建设并正式发电。
2001年7月13日，因螺石口水电站拖欠《螺石口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款一案，债权人曾祥奕对原、被告十三人提起诉讼，本院以（2001）贺民初字第663号判决由十三合伙人给付曾祥奕工程款340364.74元。
2001年8月18日，在其他股东未参加的情形下，四原告签订《螺石口水电站股权协议书》，明确四原告为原始合伙人，并约定股权分配为：廖文彪13%、吴品德6%、罗家亮5.75%、李积青0.25%，共25%。
2004年6月26日，除廖文彪、李积青外其他九合伙人出具《委托书》，委托吴望周、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四人作为清算组对合伙出资作出清算；2005年10月6日，廖文彪出具《通知》通知吴望周及时作出清算。2005年12月20日，吴望周、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四人作为清算组在清算后制作了《螺石口水电站股东投资累进总表（1997-2001）》认为各股东前后投资为：莫庭（廷）均（钧）20000元、廖文彪38168元、陈起乙59514.46元、岑延林65724.8元、吴品德31787.2元、潘家兰32040.2元、张时新858**.3元、吴望周37614.4元、吴家常79668.2元、吴锡培37639.6元、罗家亮1216元、李积青8**元、罗廷凤28074.3元，龙启光41935.88元，合计560008.34元。上述出资未经全体合伙人确认。
2002年12月31日，原告吴品德、罗家亮及九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李金良办理工商登记。
2003年1月9日，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登记注册，企业性质为个人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为15人，总投资为500万元。但在递交的《全体合伙人会议决议》、《全体合伙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全体合伙人出资权属证明》的工商登记材料中，不是全体合伙人明确确认的登记材料。九被告对工商登记记载的原、被告之间投资金额和占出资比例不予认可。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九被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5％。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九被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9.9％。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螺石口电站合伙人；2.确认原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25％、九被告占水电站出资比例5%。
在合伙事务执行过程中，原告廖文彪、吴品德均曾以指挥长或负责任人身份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罗家亮为原始合伙的会计、吴望周为文书；吸收当地股东入伙后，吴望周为会计，岑延林为财务。
另认定：大宁螺石口电站从里松坑径电站购入发电机组两套总价款37万元；1-8被告入伙后于1996年8月26日经潘家显（岑延林之夫）、吴品德给付冯龙、黄干设备款3万元，尚欠设备款34万元；1999年4月23日，吴品德、廖文彪向冯龙、黄干出具《欠款条》约定34万元欠款于电站发电后两年内清偿；2004年7月18日冯龙、黄干出具《委托书》载明由卢玉昌全权处理设备款项事宜，2006年12月22日卢玉昌陈述机械设备款34万元至今没有给付，2008年11月18日卢玉昌出具《证明》载明大宁螺石口电站欠发电机组两套设备款34万元，由廖文彪、吴品德归还我方，有关财产权益转由廖文彪、吴品德享有。
八步区法院原审认为:合伙组织合伙人的确定应以协议、出资来界定。诉辩各方对李上彩、李金良占有水电站70%出资比例无异议。可认定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吴望周、李积青为原始合伙人，1-8被告螺石口水电站第二阶段的合伙人，第三人莫廷钧是螺石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原审原告提出以1997年10月4日廖文彪、吴品德与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签订的《螺石口水电站股份协议书》的约定来确定原始股东占有25%、当地村民股东占5%的股权比例的主张不能成立。《螺石口水电站股东投资累进总表（1997-2001）》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不能以该清算结果来确认各方1997年后的出资比例。第三人的出资额度应以全体合伙的清算为准。1-8被告提出原告前期投资60万元作价10万元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确认其享有25%、其他合伙人享有5%的出资比例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2008)贺八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以及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张时新、陈起乙、吴望周是贺州市大宁螺石口水电站的合伙人。(二)确认第三人莫廷钧是贺州市大宁螺石口水电站的合伙人。(三)驳回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主张共同享有水电厂出资比例25％，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陈起乙、张时新、吴望周占5%的诉讼请求。
该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1.1985年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取得电站的开发经营权并投资进行开发建设，是电站项目的待建者、发起人，1988年10月11日接收被告吴望周入伙，1993年接收李积青入伙，共同成为电站的原始合伙人。后政府多次下文终止电站项目建设，收回另行由他人开发建设，八被告书面同意政府收回，后廖文彪多次到各级政府协商，电站建设方得以限期续建。2.根据政府续建电站的要求，为解决电站建设资金，寻找新的合伙人出资继续建设电站，以达到电站发电并产生经济回报，1997年10月4日，原告廖文彪、吴品德代表电站原股东（甲方）与八被告代表陈起乙、岑延林、吴家常（乙方）签订“97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外地老板给当地股份30%，机械占10%，原股东占15%、乙方占5%。”确定股份分配方案后，开始寻找新的投资合伙人。后经廖文彪努力，李金良、李上彩同意对电站进行投资，于2001年6月19日签订《投资续建经营贺州市螺石口水电站合同书》，由其二人共占电站70%产权、股权。后电站得以建成并发电产生收益。3.原告在电站建设初期已取得电站项目土地使用权，后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4.在历次诉讼中，司法会计或审计机构无法对电站的出资进行审计。本案中，案外人李金良、李上彩共同占电站70%合伙份额是确定的，原被告共同占30%合伙份额也是确定的。在该30%合伙份额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吴望周及第三人莫廷均（钧）6人应共同占有其中的22.5%，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张时新、陈起乙八人共同占有其中的7.5%合伙份额。理由是：第一、“97协议”是因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电站无法建成发电后在政府决定准备无偿收回电站开发经营权，廖文彪通过自身努力争取政府同意继续开发建设电站，由电站合伙人一致决定寻找吸收新的合伙人入伙投资完成电站建设前对合伙份额分配的决议，该合伙份额分配决议具有法定约束力，本案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份额分配可据该协议书确定分配。第二、根据“97协议”约定的合伙份额分配原则和方案，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及被告吴望周五人是电站的原始合伙人（即原有股东）的事实所有当事人均无异议。那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其五人共占电站15%的份额是可以确定的。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张时新、陈起乙八人作为螺石当地投资者共同占有电站5%的合伙份额也是可以确定的。机械股10%的分配在案件原审理中原告主张归其共有，但该机械股的债务未偿还，众被告又不同意原告占有该机械股权，后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在电站的经营收入中清偿。原告方认为机械股10%应根据公平原则来分配，由原始合伙人与当地投资者根据协议确定的各自所共占的股份比例分别占机械股份的比例来分配：即原始合伙人15%股份比例占10%机械股的7.5%，八被告（当地投资者、吴望周除外）5%的股份比例占10%机械股的2.5%。加上原有股份，原始合伙人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吴望周共占22.5%，当地投资者（即八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张时新、陈起乙）共占7.5%。第三、鉴于第三人莫廷均（钧）在电站建设期间存在代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如人民法院认定其为电站合伙人，其占有的份额原始合伙人一方可在共占的合伙份额中予以分配给第三人，以便解决股权争执。
再审过程中，四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和被告吴望周、第三人莫廷钧六人共同占有贺州市螺石口金彩水电厂22.5%合伙份额；2.确认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陈起乙、张时新八人共同占有贺州市螺石口金彩水电厂7.5%合伙份额。
原审1-8被告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至今原告变更了三次诉讼请求，三次诉讼中有三次不同的诉讼请求。作为原告连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正确表述，对其有多少股份是不清楚的，在诉讼中法律明确规定，原告必须要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断变更诉讼请求，其请求是含糊不清的，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前后的诉讼主体认识不清，直接影响合伙人应得的合伙份额。具体来说，作为第三人莫廷均（钧），在之前的诉讼中，原告是不承认莫廷均（钧）是合伙人的，但是，这次变更诉讼请求中，又认为莫廷均（钧）是合伙人，原告的诉讼主体是认识不清的，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依据的证据是不能支撑其诉讼请求，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主要是以“97协议”，是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认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4.本案所有股东在1999年全体股东共同签订的“99协议”才是真正确认所有股东应得的份额有效的法律凭证。
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吴望周称，同意原审原告的意见和诉讼请求。
第三人莫廷钧在再审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八步区法院再审除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1.1997年11月5日原审原告吴品德、廖文彪代表电站与原审被告张时新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原审被告吴望周、张时新于1999年10月19日共同出具1份“证实”，说明因有些股东不同意协议无效而退回给张时新。
2.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一致认可四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吴望周5人为电站的原始股东。
3.机械股问题：螺石口电站从里松坑径电站购入发电机组两套机械设备总价款37万元，1996年8月26日，吴品德、潘家显（原审被告岑延林丈夫）以电站筹务组名义给付冯龙、黄干设备预付款3万元，尚欠的设备款34万元，该院（2012）贺八民二初字第902号判决书认定是合伙债务，该债务已从电站的经营收入中清偿完毕。
4.2009年3月5日，清算组重新清算并制作《螺石口电站股东投资累总表》，但原审原告未签名认可。
5.原审1-8被告认为螺石口金彩水电厂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经办人伪造合伙人的签名和指纹，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全体合伙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全体合伙人出资权属证明》没有经过合伙人会议确认，于2010年7月29日、9月28日、10月27日多次书面请求撤销该工商登记。2010年12月13日，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贺工商处字[2010]第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了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
八步区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合伙份额是除合伙人李上彩、李金良占有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70%份额外的30%的合伙份额。
首先是合伙人的问题。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及原审被告吴望周系本案电站的原始合伙人、原审1-8被告为螺石口当地投资者，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存在争议的是第三人莫廷钧是否为水电站合伙人？再审第二次开庭时，第三人莫廷钧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政府批文、承包合同、付款单据及2005年、2006年度“电站结算清单”与《股东投资累积表》记载的股东名录、1997年-2001年的财务账本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对电站存在出资，系电站的合伙人。
其次是本案当事人合伙份额的分配问题。本案当事人在金彩水电厂30%的合伙份额中各占多少份额？因大宁螺石口水电站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筹建以来，经历各种曲折，对本案讼争当事人的入伙、出资、退伙等事宜，未有完整的、经本案全体合伙人签名认可的书面材料证实。原审1-8被告主张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是1996年入伙、其余5个原审被告是1997年入伙的，除1996年4月20日签订的《续建螺石口水电站工程投资的协议书》和1997年11月5日的《投资协议书》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1997年11月5日的《投资协议书》也因有些股东不同意于1999年10月19日因协议无效而退回给张时新，未能证实其余5个原审被告的确切入伙时间，但原审1-8被告在2008年11月21日贺八民二初字第85号案庭审中认可1996年4月20日的《续建螺石口水电站工程投资的协议书》是代表原审1-8被告，故该协议书对原审1-8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审1-8被告主张的“99协议”只涉及到内部事务管理，没有确定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螺石口电站股东投资累总表》和《螺石口电站当地股东30%投资股权表》均只有9个原审被告签名认可，《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全体合伙人出资权属证明》、《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全体合伙人会议决议》及《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全体合伙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虽有13个合伙人的名字，但经鉴定有的亦非本人所签，原审1-8被告并以此为由向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工商注册登记，均不能有效证明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和合伙份额。依据民事诉讼原则，本案应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请（即四原审原告加上原审被告吴望周及第三人6人共同占水电站22.5%的份额，原审1-8被告共占水电站7.5%的份额）进行审理。
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取得电站的开发经营权，是电站的发起人和筹建者，四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吴望周为组建电站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成为电站的原始合伙人。四原审原告主张根据“97协议”第三条第1项：“外地老板给当地股份30%，机械占10%、原始股东占15%、乙方占5%”的约定来确定本案合伙人的合伙份额，比较符合本案案情，该协议书是原审1-8被告入伙时与原始合伙人形成的协议，对新老合伙人应占的股份比例作出了约定，该协议书签订的甲方为螺石口电站原有股东，乙方为螺石当地投资者陈起乙。吴品德、廖文标代表甲方签名，如果陈起乙，潘家显、吴家常不是代表原审1-8被告签名，那么乙方仅为陈起乙，潘家显、吴家常并无必要签名，且该协议书也将其他合伙人排除在外，单独与陈起乙签订协议，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因此，陈起乙，潘家显、吴家常代表的签名对原审1-8被告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内容与2001年6月19日十三个合伙人与李上彩、李金良签订的《投资续建经营贺州市螺石口水电站合同书》相互印证，因而比较符合本案案情，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合伙人的合伙比例的依据。因此，四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吴望周作为电站原有股东，共同占15%的合伙份额，原审1-8被告作为螺石当地投资者共占5%的合伙份额。购买机械设备所欠的债务，已在电站的经营收入中清偿，“99协议”中约定的10%的机械股，应属于本案全体合伙人占有，依照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机械股应按原有股东占15%份额、螺石当地投资者共占5%的比例来分配，即原有股东15%的份额应占10%机械股的7.5%，当地投资者的合伙份额5%，则应占10%机械股的2.5%。四原审原告主张第三人莫廷均（钧）的合伙份额在四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吴望周共占的原有股东份额中予以调配，没有损害原审1-8被告的利益，原审被告吴望周予以认可，该院予以准许。因而，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吴望周加上第三人莫廷均（钧）6人共同占22.5%的合伙份额，原审1-8被告共占的合伙份额为7.5%。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6)桂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08）贺八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和原审被告吴望周、第三人莫廷钧六人共同占有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22.5%合伙份额；原审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陈起乙、张时新八人共同占有贺州市大宁螺石口金彩水电厂7.5%合伙份额。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其他诉讼费2980元，合计14546元（原审原告预交12915元，第三人莫廷钧预交1631元），由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被告吴望周、第三人莫廷钧共同负担10946元，由原审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陈起乙、张时新负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5元，由原审被告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廷凤、岑延林、陈起乙张时新负担。
张时新、陈起乙等八人上诉请求:(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莫廷钧不是螺石水电站的合伙人；(三)驳回被上诉人廖文彪4人主张与吴望周、莫廷钧6人共同占有水电站22.5%合伙份额、上诉人张时新等8人占有水电站5%的诉讼请求；(四)改判确认上诉人张时新等8人占有水电站出资份额20.37%，被上诉人廖文彪等4人及吴望周占有水电站出资份额为9.63%。(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廖文彪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莫廷钧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其没有任何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再审判决确认其系水电站合伙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构成程序违法。2.原判仅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原审被告的反驳主张不予审理，非法剥夺八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构成严重程序违法。
(二)再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
1.认定莫廷钧是水电站的合伙人事实错误。因为莫廷钧在原审中虽提交了政府批文、承包合同等证据，但其在再审程序中缺席，上述证据未经法庭出示、质证，再审就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此外，莫廷钧与十三个合伙人无书面合伙协议，不具备合伙的必要条件，再审认定其系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错误。2.认定“97协议”为确认水电站合伙人股份比例的证据、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再审对1-8被告提供的证据6不予确认、并认定“原审1-8被告提供的证据8、9未经全体合伙人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结论”错误。
(三)张时新等八人的反驳主张理据充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上诉人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另行提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并支持上诉请求。理由是:
(一)再审认定1997年10月4日的《螺石口水电站股份协议》是陈起乙、潘家显、吴家常代表八上诉人所签，进而认定八上诉人只占5%的股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1.“97协议”乙方落款签名没有潘家显；2.“97协议”第二款载明:“乙方必须每人出资贰万元，总共六万元。”表明乙方为陈起乙等3人，而非再审认定的8人；3.“97协议”无任何条款表明协议是陈起乙等三人代表1-8上诉人所签；其余5人是由廖文彪介绍先后加入电站的，与陈起乙等三人无直接关系；1997年11月5日张时新与廖文彪、吴品德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证实张时新是“97协议”签订之后才入伙的，“97协议”对其无约束力。
(二)再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6即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认为证据8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适用法律错误。
(三)再审仅根据2001年6月13日各合伙人与李上彩、李金良签订的《投资续建经营贺州市螺石口水电站合同书》作为确定本案合伙人的合伙比例的依据错误。因为该合同只约定甲乙方按照3:7的比例分配，即13名合伙人占水电站股份30%，各占多少比例并无明确约定。
(四)再审根据“原有股东占15%份额、螺石口当地投资者共占15%的比例”来分配10%的机械股是错误的。因为5%的股份并非八上诉人共同占有，而是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3人6万元占5%的份额所得，机械股10%、空股15%，共25%的股份应归13个合伙人。各股东的出资应按《累总表》载明的出资额确定，进而确定13名股东的出资比例，再按公平原则分配10%的机械股。
(五)第三人莫廷钧不是螺石水电站的合伙人。因为根据八步法院85号案生效判决，莫廷钧所出的2万元是办3号文件用的，该出资属于前期工程作价10万元内，而不属于投资入股。
上诉人张时新另行提出:其坚持上诉状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
(一)“97协议”不是13个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99协议”才是处理本案合伙纠纷的合同依据,再审以“97协议”来确定螺石水电站合伙人股份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97协议”没有“代表”二字，对其他合伙人无约束力；30%股份不是廖文彪等五人以“97协议”取得的，而是基于“99协议”取得的，以“99协议”划分各合伙人的股份才公平合理。
(二)“累总表”是确认30%股份份额中各合伙人获得股份份额的事实依据。廖文彪等四人以没有在该表上签名、该表对其四人不具有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累总表”记载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另加廖文彪一方的前期投资作价10万元。
(三)第三人莫廷钧不是螺石水电站的合伙人，无权取得30%中的股份份额。
(四)（2016）桂11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与(2009)贺八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内容相同，而后者已被(2013)贺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五)上诉人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变更上诉请求，属于违反诉讼法定程序。因为:1.原审程序无此请求，无权提起上诉；2.即使可以提起上诉，也超过了上诉期限；3.“97协议”不是一个独立的合伙关系，其五人不享有独立于13人之外的合伙关系；4.“97协议”没有“代表”二字，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吴家常等三人只能依法向廖文彪、吴品德二人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吴品德、李积青、吴望周辩称:(2016)桂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莫廷钧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为“贺州市金牛电站(螺石口)全体股东启”、时间为“1998、11、23”、有“吴品德、陈起乙、龙启光、吴锡培、吴望周、罗廷凤、吴家常、张时新、岑延林”签名的《筹集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协议书》；2.贺州市大宁土地管理所收据复印件一张(注明吴品德代交)；3.甲方为螺石口水电站(吴望周代表甲方签名)、乙方为安宁村12、13组各山主、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17日的《征用荒山协议书》复印件1份；4.《贺州市大宁镇扬梅寨12组、13组村民证实》复印件1份。拟证实上诉人投资用于螺石口水电站建设的事实。
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
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的质证、认证意见: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并没有经全体股东签名确认，且内容为约定每人筹集办证费用300元，是否履行并无相应证据佐证；证据2虽注明吴品德代螺石口水电站交了土地使用证书、申报、测绘、查验(费)3350元及征地管理费、活动费11650元，但未证明该款为何人出资，且未注明证据来源，缺乏合法性；证据3、4均为复印件，且未注明证据来源，又无相应证据佐证，亦缺乏合法性。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开庭审理，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和全案证据，除一审判决书第7项第11行“……合计560008.34元……”前漏列“龙启光41935.88元”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审判程序的问题。八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莫廷钧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判在其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确认其系水电站合伙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构成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再审是一审法院依法启动的，不是莫廷钧申诉启动的，原判在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判并没有违反民事诉讼制度的“不告不理”原则，也不构成程序违法。八上诉人提出的原判仅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其反驳主张不予审理，非法剥夺其诉讼权利，构成严重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原则，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剥夺八上诉人诉讼权利、违反审判程序的情形。八上诉人提出莫廷钧在原审中虽提交了政府批文、承包合同等证据，但其在再审程序中缺席，上述证据未经法庭出示、质证，再审就将其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莫廷钧提交的政府批文、承包合同等证据已经原审法庭质证，且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再审将其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也未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三人莫廷钧是否涉案水电站合伙人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吴望周及廖文彪系螺石水电站原始合伙人，八上诉人为螺石口水电站当地投资者，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存在争议的是第三人莫廷钧是否螺石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虽然八步区法院再审第二次开庭时，莫廷钧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政府批文、承包合同、付款单据及2005年、2006年度“电站结算清单”，与《股东投资累积表》记载的股东名录、1997年-2001年的财务账本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对螺石口水电站存在出资，系该电站的合伙人。因此，八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莫廷钧是螺石口水电站合伙人事实错误，以及上诉人陈起乙、吴家常、岑延林和张时新另行提出莫廷钧不是螺石口水电站合伙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当事人合伙份额如何分割的问题。对于如何分割合伙份额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可予确认。由于合伙人在“97协议”中已约定如何分割合伙份额，且该协议书内容与2001年6月19日十三个合伙人与李上彩、李金良签订的《投资续建经营贺州市螺石口水电站合同书》相互印证，比较符合本案案情，因而在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该协议分割合伙份额。对于上诉人张时新提出按“99协议”划分合伙股份才公平合理、“累总表”是确认30%股份份额中各合伙人获得股份份额的事实依据，以及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应按“累总表”载明的出资额确定13名股东的出资比例的意见，经查，“99协议”虽有“实行以资带股”、“过去的协议与本协议相抵触者，以此协议为准”的约定，但该协议主要是就电站的机构及管理问题作约定，并没有对合伙份额的分割作出具体的约定；而“累总表”及《螺石口电站当地股东30%投资股权表》既没有记载合伙人自合伙以来的所有投资额，也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签字确认，故对全体合伙人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各合伙人均没有提交合伙投资证据的情况下，可根据“97协议”的约定，依照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对包括机械股在内的合伙份额进行分割。
由于原审原告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主张第三人莫廷均的合伙份额在其与原审被告吴望周共占的原有股东份额中予以调配，并没有损害八上诉人的利益，且吴望周亦予认可，应予准许。因而一审确认廖文彪、吴品德、罗家亮、李积青和吴望周加上莫廷钧6人共同占22.5%的合伙份额，八上诉人共占的合伙份额为7.5%，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97协议”中“……乙方占5%……”为其三人6万元占5%份额所得的意见，理据不足；但该意见并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程序，故上诉人张时新提出陈起乙等三人的上述主张属变更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程序的意见，亦理据不足。
综上，八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97协议”为确认水电站合伙人股份比例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划分合伙股份份额错误，以及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一审根据“原有股东占15%份额、螺石口当地投资者占5%的比例”来分配10%的机械股错误，认为证据8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上诉人张时新提出“99协议”才是处理本案合伙纠纷的合同依据、“累总表”是确认30%股份份额中各个合伙人获得股份份额的事实依据等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八上诉人提出再审对其提供的证据6不予确认错误，以及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再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该证据6即委托书已将受委托人罗家亮改成吴家常，缺乏真实性，不宜确认。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再审认定“97协议”是陈起乙、潘家显、吴家常代表8上诉人所签，进而认定八上诉人只占5%的股份属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97协议”与本案十三个合伙人跟李上彩、李金良签订的合同相互印证，可作为确定合伙份额的依据。一审表述判决理由时误将潘家显列为“97协议”乙方代表签字人之一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一审此处错误，并不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故对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时新提出本案一审判决与(2009)贺八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内容相同，而后者已被(2013)贺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应撤销一审判决的意见。经查，上述54号民事判决是因违反民事诉讼制度“一事不再理”原则而被本院(2013)贺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的，且该判决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贺八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不是同一案件，一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时新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原审原告廖文彪和原审被告罗廷凤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其在涉案电站中应占股份份额依法由其参加本案诉讼的继承人李积青，罗峰、罗世运分别承继。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时新、陈起乙等八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人陈起乙等三人和上诉人张时新的二审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由上诉人张时新、陈起乙、吴家常、龙启光、吴锡培、潘家兰、罗世运、罗峰、岑延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献年
审判员 甘怀新
审判员 王凯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