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5671号
原告魔幻飞跃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33322种植园西部日出大道7500号。
法定代表人罗尼·阿维维茨，总裁兼秘书。
委托代理人孟繁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杭州金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5幢623室。
法定代表人江祝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魔幻飞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5422号关于第15618412号“MAGICLEA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杭州金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金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魔幻飞跃公司委托代理人孟繁静、马洪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陈思，第三人金渔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名下的第15618412号“MAGICLEAP”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中认定：
魔幻飞跃公司请求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以及《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等相关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依据魔幻飞跃公司的具体评审理由以及在案证据适用相应的商标法条款予以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
一、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本案中，魔幻飞跃公司主张其对“MAGICLEAP”享有商号权。虽然魔幻飞跃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中关于媒体对魔幻飞跃公司将“MAGICLEAP”作为商号的宣传报道所形成的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其报道中所显示的有关商品或服务并非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魔幻飞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相类似的行业内，魔幻飞跃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将“MAGICLEAP”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服务项目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进而导致相关公众之混淆。据此，诉争商标注册未损害魔幻飞跃公司商号权。
本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是指商标申请注册人在明知或应知某一商标是他人在先使用并在市场上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抢先注册了该商标或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认定一个商标是否有一定影响，应考虑该商标使用时间、广告宣传及在市场上的影响等因素。本案中，魔幻飞跃公司提交显示有“MAGICLEAP”标识的媒体宣传报道中均未明确指向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相同或类似服务项目。因此，魔幻飞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MAGICLEAP”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已在中国大陆市场范围内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二、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
首先，驰名商标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原则。其次，魔幻飞跃公司应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提交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其“MAGICLEAP”商标已经驰名的证据。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使用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等。本案中，魔幻飞跃提交的证据仅为部分“MAGICLEAP”宣传报道证据，尚难以认定魔幻飞跃公司“MAGICLEAP”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
三、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所指情形。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旨在禁止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其中夸大宣传是指对申请注册的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做出超过其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固有程度的表示；欺骗是指夸大宣传的表示所使用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申请注册的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之情形。
四、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情形。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众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魔幻飞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有害社会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因此，魔幻飞跃公司该项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之规定。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欺骗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有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此外，魔幻飞跃公司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魔幻飞跃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
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魔幻飞跃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1、原告在先使用的“MAGICLEAP”和“MAGICLEAP及图”商标在中国和全世界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应予以无效宣告。2、原告成立于2011年，是一家位于美国的现实增强公司，其股东包括美国传奇电影、高通等。“MAGICLEAP”在业内已享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应予以宣告无效。3、包含本案诉争商标在内，第三人共计申请注册了12件英文“MAGICLEAP”和中文“魔幻飞跃”商标，其多次恶意抄袭、摹仿、抢注原告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之中英文商标和商号，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4、原告“MAGICLEAP”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广告宣传，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未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原告未注册的驰名商标完全相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5、原告系一家依据美利坚合众国法律成立并存续的公司，诉争商标与原告英文商号、在先使用的商标“MAGICLEAP”完全相同，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务由原告提供，或者二者之间存在某种授权、合作关系，进而对服务内容或服务来源等产生误认，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6、诉争商标系对原告未注册驰名商标、在先英文商号的抄袭和复制，加之第三人大量抢注原告中英文商标，足以表明其具有侵占他人商标的主观恶意，该行为易产生不良的示范效应，易鼓励他人不劳而获、抄袭和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的发生，进而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有损于中国在国际舞台上负责任大国的国际形象。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宣告为无效。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金渔公司述称，原告主张的“MAGICLEAP”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5618412号“MAGICLEAP”商标，由第三人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8类电视播放；新闻社；信息传送；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信信息；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数字文件传送；视频会议服务；提供在线论坛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
魔幻飞跃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魔幻飞跃公司在先使用“MAGICLEAP”和“MAGICLEAP及图”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魔幻飞跃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相同商标且金渔公司知晓魔幻飞跃公司的商标，金渔公司申请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行为，应予以无效宣告。二、金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魔幻飞跃公司依法享有的在先权利（企业名称权及商号权），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三、金渔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进行恶意抄袭和注册魔幻飞跃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四、魔幻飞跃公司的“MAGICLEAP”“MAGICLEAP及图”商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享有较高声誉，符合认定中国驰名商标的条件。诉争商标是对魔幻飞跃公司未注册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模仿。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五、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第（八）项“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规定，依法应予无效宣告。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无效宣告。
为此，魔幻飞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魔幻飞跃公司主体资格证明；2、百度百科关于魔幻飞跃公司的介绍；3、词典或网络词典中没有“MAGICLEAP”一词；4、以“MAGICLEAP”为关键词的网络搜索结果列表；5、魔幻飞跃公司官方网站；6、魔幻飞跃公司历史网页；7、关于魔幻飞跃公司及其“MAGICLEAP”商标的中文网络媒体报道；8、魔幻飞跃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列表及在美国的商标注册证明；9、金渔公司注册信息；10、金渔公司申请的商标列表；11、诉争商标信息。
第三人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历经商标局实质审查公告，已充分表明不存在相冲突的商标权，依法享有无可辩驳的权利。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本身不构成近似，其予以注册使用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和误认，并没有侵犯引证商标的任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核准注册。三、商标近似应同时符合商标近似和商品或服务类似的条件，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属于不同的商品类别，指定商品的功能用途完全不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所以不构成近似，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理应核准注册。四、诉争商标是金渔公司独创的，具有显著性和特殊性，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完全合法，没有侵犯魔幻飞跃公司的在先权利。五、诉争商标是金渔公司独立创作，自申请以来就开始使用该商标，并经过使用已经有了显著性、识别性，不与引证商标近似。金渔公司的品牌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了广泛的知名度，与金渔公司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
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作品登记证书；2、诉争商标的商品使用情况；3、金渔公司所用诉争商标的尽调报告。
魔幻飞跃公司针对金渔公司的答辩质证如下：金渔公司具有抢注魔幻飞跃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金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要从事科技方面的投资行业，其还将魔幻飞跃公司的中文翻译“魔幻飞跃”申请为注册商标，其将设计过的“MAGICLEAP”登记为著作权，与其答辩中所述及提交的其他证据之间互相矛盾。魔幻飞跃公司的其他意见与提出无效宣告评审的主要理由基本一致。
魔幻飞跃公司同时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增强现实技术简介；2、魔幻飞跃公司专利申请信息；3、“MAGIC”和“LEAP”在字典中的含义；4、以“魔术magicleap”为关键词检索的信息；5、金渔公司法定代表人创立或参股的其他公司简介；6、金渔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及其共同投资人仇建峰相关介绍；7、金渔公司抢注魔幻飞跃公司其他商标信息；8、魔幻飞跃公司网站及其历史网站；9、InternetArchive网站简介及法院认可InternetArchive网站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的部分判决书；10、魔幻飞跃公司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信息。
2017年3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国图检索报告和网络报道，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签订的相关协议；2、商标注册申请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回单和发票；3、关于“MAGICLEAP”百度百科资料的历史版本查询结果；4、百度搜索“MAGICLEAP”的搜索结果（2014年9月2日前）及其中某篇文章打印件；5、（2016）京行终1889号行政判决书；6、文章打印件；7、关于“MAGICLEAP”在2017年间的网络搜索资料；8、网络搜索资料；9、有关“magic”“leap”的商标信息。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1、他人的未注册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2、诉争商标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3、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相同或者类似；4、诉争商标的注册人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主观上具有恶意。
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有关“MAGICLEAP”的使用证据早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但多为各类媒体对原告获融资的报道以及对原告增强现实技术的报道。根据报道内容，难以认定原告对“MAGICLEAP”的使用属于商标性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
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指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该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
本案中，原告于2011年5月5日在美国成立，“MAGICLEAP”为其英文商号，原告对此享有商号权。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国内媒体自2015年10月14日起对原告获谷歌融资一事进行大量密集报道。虽然至今原告尚未有成熟产品投放市场，但不影响原告将“MAGICLEAP”作为其企业商号进行宣传。原告为一家虚拟现实技术公司，其研究的虚拟现实技术可应用于网络视频通讯、电视转播、即时传送等领域。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MAGICLEAP”作为第三人的英文商号，在其从事的虚拟现实技术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为“MAGICLEAP”,与原告的英文商号“MAGICLEAP”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数字文件传送、视频会议服务”等服务与原告从事的虚拟现实技术行业具有紧密联系，将诉争商标用于上述服务，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该服务为原告所提供，从而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损害原告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原告主张其“MAGICLEAP”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中国使用“MAGICLEAP”商标的时间不长，其宣传报道和商标使用证据较少，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MAGICLEAP”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商标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
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为原则性条款，并非具体的无效宣告理由，该诚实信用原则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各具体条款中，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是为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而制定。
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还抢注原告多件“MAGICLEAP”和“魔幻飞跃”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五、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规定的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
本案中，诉争商标“MAGICLEAP”本身及其构成要素均无欺骗或夸大宣传之意，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
六、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
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及其构成要素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综上，原告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5422号关于第15618412号“MAGICLEA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魔幻飞跃公司针对第15618412号“MAGICLEAP”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魔幻飞跃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杭州金渔投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玲
人民陪审员 燕 云
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赵康斌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