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文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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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临商初字第2065号
原告：姜小园。
委托代理人：张耀中，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ＸＸ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钱王街855号。
法定代表人：陈方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苏临，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锦女。
委托代理人：刘应梅，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明琪。
被告：汤飞鸿。
委托代理人：刘应梅，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小园诉被告浙ＸＸ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分别于2014年2月13日、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姜小园的委托代理人张耀中，被告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苏临、被告陈明琪、被告娄锦女、汤飞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应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姜小园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耀中，被告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苏临、被告陈明琪、被告娄锦女、汤飞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应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小园起诉称：2001年5月，原告同四被告共同出资设立了临安市外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销售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原告出资300000元，出资比例为10%。公司于2001年5月31日经工商登记设立完成，开始正式经营。2003年3月，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四被告召开了股东会议并通过决议，伪造原告签字与案外人陈明学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原告持有的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权非法转让给了陈明学。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方华全程参与了上述过程并在事后由汽车销售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四被告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股权的行为。后陈明学又于2006年将股权转让给了陈方华。公司股权后经过历次变更，目前在册股东为陈方华和华兴公司。原告知道上述侵害事实后，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08年向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当时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无效，要求确认优先权等。但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理，法院认为该股权在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故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因无权处分人的处分行为造成姜小园损失的，姜小园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认为，上述被告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转移了原告合法所有的股权，且目前已经无法回转，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侵害了原告财产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因无权处分原告所有的汽车销售公司10%的股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300000元出资款及其他损失3000000元（其他损失暂定为3000000元，具体金额以第三方机构评估确认为准），该损失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原告姜小园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共3份，欲证明原告股权被非法转让及各被告共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证据二、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共5份，欲证明股权后续变动情况及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本情况。
证据三、（2008）临民二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浙杭商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2009）浙民申字第1595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曾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法院主张过权利，法院认定四被告无权处分，原告可以向侵权人主张权益，且原告与四被告共同出资设立汽车销售公司的事实。
证据四、验资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共同出资到汽车销售公司，原告出资300000，股权比例为10%的事实。
证据五、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汽车销售公司的章程，载明原告的股东地位和持有股份的事实。
证据六、2003年3月14日关于同意转让出资的股东会决议1份，欲证明原公司股东共同实施侵害原告股权的行为。
证据七、工商登记资料1份，欲证明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本为13000000的事实。
证据八、汽车销售公司2010年资产负债表1份，欲证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汽车销售公司所有者权益为80359656.57元。
证据九、申请法院调取的工商局2001年5月至今的年检资料，资产表等证明各被告侵害原告股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起诉前汽车销售公司资产状况及历年应分配的利润总额的事实。
证据十、民事起诉状，临安法院民事裁定书、杭州中院民事裁定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2年2月18日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被告华兴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最迟应于2012年2月9日前主张损害赔偿；2、原告实际系汽车销售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通过现金支票支取600000元，又从备用金中拿出150000元现金，华兴公司一共将750000元现金分为四笔分别以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姜小园四人名义存到汽车销售公司开设在工商银行的验资账号，款项来源均为投资款，该款项实际是华兴公司的款项，故原告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兴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临民二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2009）浙杭商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2009）浙民申字第1595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欲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最迟应当于从2010年2月9日起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证据二、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的基本情况，欲证明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通过现金支票支取现金600000元；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系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方华的公司的事实。
证据三、工商现金缴款回单4份及收据第二联“代收款凭单”1组，欲证明汽车销售公司按现金缴款回单开具了代收款凭单总计为750000元收据，且该收据系汽车销售公司出纳开具的事实。
证据四、收据第三联（交给付款单位）4份，欲证明总计为750000元（交给付款单位）的收据第三联账做在华兴公司会计账簿中的事实，该款项实际支付人为华兴公司；该收据由汽车销售公司出纳开具的事实。
证据五、领（付）款凭证1份，欲证明陈方华向华兴公司报销了汽车销售公司四位自然人投资人合计750000元的投资款；组建汽车销售公司的所有投资款均由华兴公司提供的事实。
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工行现金缴款单4份，欲证明交款事项由瞿某具体经手的事实。
证据七、2003年2月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2份，欲证明2003年2月底汽车销售公司的经营是亏损的事实。
证据八、支票存根2份，欲证明其中600000元是华兴公司出资，并非是被告陈明琪所称的系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出资的事实。
证据九、申请证人瞿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本案出资款750000元的来龙去脉的事实。
被告娄锦女辨称：1、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名义上的初始股东，娄锦女并未实际出资，汽车销售公司所有投资款均由华兴公司提供；2、娄锦女在本案中既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实际实施侵权行为，原告所谓的损失与娄锦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娄锦女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明琪辩称：2001年汽车销售公司注册的时候我签字的，之后有关汽车销售公司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包括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之后也没有签过字，股权转让我也不清楚，在此期间我还是华兴集团的副总经理，2008年姜小园起诉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被告汤飞鸿辩称：1、华兴公司是一家在临安市成立时间较早，规模比较大，实力比较雄厚的服装生产企业。早在2001年，我是华兴公司的员工，华兴公司董事长陈方华看到汽车业的发展趋势，想开办一家汽车销售公司，作出投资决定后，基于融资、公司法对股东人数要求等各种因素考虑，陈方华想借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汽车销售公司。2001年5月汽车销售公司成立，实际上公司设立过程中我们几个自然人并未实际出资，所有资金均为华兴公司提供。2、我在汽车销售公司中没有实际出资，只是一个名义股东，所以我没有要求股东权利，2003年3月，我离开华兴公司后，股权转让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均未向本院提供下证据。
对原告姜小园及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一、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法律效力已经经过三级法院认定，以法院判决书对该组证据的认定为准。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证据内容其不知情，材料上没有其签字。对证据二、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事实都是股权转让之后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明琪对客观存在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这些行为，对具体过程不清楚。对证据三、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形式看上系原告出资，但是原告并没有实际出资。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事情其不清楚。对证据五、各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六、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均无异议，被告陈明琪表示没有签字，不清楚该情况。对证据七、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股权转让之后华兴公司追加了10000000元的投资变成现在的注册资本13000000元，与原告没有直接关联。被告陈明琪表示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对证据八、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股权转让之后公司经发展后所体现的现在的财务状况，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被告陈明琪没有异议。对证据九、被告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03年股权转让后利润分配表与本案无关；2002年的年底向工商局提交的报表和华兴公司提交的有差异，因为核算方式不同，应当以华兴公司提交的报表为准；原告是名义股东，没有出资过，利润的高低与名义股东无关。被告陈明琪没有异议。对证据十、被告华兴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于2012年1月18日的起诉是2008年的诉讼案件的延续，没有就股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进行主张，两级法院都是裁定该案不予受理。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没有提到侵权责任的事由，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原告2008年诉讼案件后再进行起诉。对上述证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一、原告姜小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010年2月9日后原告曾就本案向临安法院、杭州中院提起过诉讼主张过权利。被告娄锦女、汤飞鸿没有异议。被告陈明琪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二、原告姜小园及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娄锦女、汤飞鸿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反证了原告交付了投资款300000元，已实际投资的事实，无法达到款项是华兴公司出资的证明目的。被告娄锦女、汤飞鸿没有异议。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汽车销售的注册资本已经到位了。对证据四、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收据上载明缴款人为原告，反证原告为实际出资人，收据持有人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该组证据与证据三实际为同一组证据，系重复举证。被告娄锦女、汤飞鸿、陈明琪均无异议。对证据五、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被告自行制作，并且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支票存根相互矛盾，支票存根是2001年5月份、而该凭证时间是2001年12月，汽车销售公司成立时间为2001年5月，不可能成立之后由陈方华借款来给各股东出资，被告举证前后矛盾无法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均无异议。被告陈明琪认为该证据与现金支票无法对应，证据二中600000元是外贸公司出的，账又做在华兴公司，与证据二前后有矛盾。对证据六、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证原告出资300000元的事实，即使交款是由瞿某办理的，也是代原告去办理。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均无异议。被告陈明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由瞿某办理交款工作的。对证据七、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记载，数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应当查询工商局年检报告。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均无异议。被告陈明琪认为2003年汽车销售公司亏损不是事实。对证据八、原告及被告陈明琪认为金额和时间与前述证据不能对应，不能证明是华兴公司出资的，也不能证明华兴公司出资的钱等于原告出资的钱。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均无异议。对证据九、原告认为该证人与被告华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目前仍在华兴集团公司工作，其证言不能采信；其支取的600000元与本案中自然人股东出资是两码事情，并且就150000元现金的陈述与一般财务惯例不符合，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被告华兴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无法对应，因此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使得表面上看750000元是华兴公司出资，证人去银行缴纳验资款的行为是自然人股东委托其办理的，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自然人股东的750000元出资系由华兴公司出资，支取600000元的支票和无法印证的150000元现金很可能用于其它事务。即使750000元是从华兴公司支取，不排除是陈方华赠与四位自然人股东，也不排除存在其它借贷关系，股东身份以工商登记注册为准，不应以款项来源为准，款项来源不能否认原告的股东资格。被告华兴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靠，证人说明了750000元资金的来源、验资过程、缴纳过程，并且证明原告没有实际出资过。被告娄锦女、汤飞鸿对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了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金的来龙去脉的事实。被告陈明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华兴公司的员工，其1991年就进华兴公司工作，且财务一直是证人负责，其肯定听老板的，老板要求她怎么说她就怎么说。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其中证据一至证据六、证据八，原告及被告娄锦女、汤飞鸿、陈明琪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六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华兴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九，由于该证人证言主要陈述的事实是本案中涉及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金的来源及交纳验资款的经过情况，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经审理，根据上述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1年5月3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被告华兴公司与原告姜小园及被告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共同设立了汽车销售公司，公司章程表明被告华兴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22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5%；原告以现金形式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被告姜锦女以现金方式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被告陈明琪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33%；被告汤飞鸿以现金方式出资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67%。2003年3月14日，在他人代替原告与案外人陈明学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将原告在汽车销售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了陈明学，并经汽车销售公司通过股东会决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汽车销售公司新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关修改，并由华兴公司出资10000000元，将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3000000元，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发生了变化，并经工商登记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后，汽车销售公司股东结构经过一系列转让，目前股东为华兴公司和陈方华。
2008年9月19日，原告以其在汽车销售公司的股权被人擅自转让受到侵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陈明学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03年3月14日汽车销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无效，陈明学与陈方华于2006年3月2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及2006年3月27日汽车销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出资的决定）无效；2、确认2003年3月14日汽车销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章程修改、增加注册资本等事宜的决定）由华兴公司增加出资致使陈明学出资比例降低的部分决议无效，同时确认原告在汽车销售公司处已认缴的出资额为300000元，以及原告享有按2003年3月14日汽车销售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章程修改、增加注册资本等事宜的决定）增加出资部分认缴出资并使出资比例达到汽车销售公司现出资额10%（1300000元）的优先权，该部分优先权要求从陈方华处回转；3、汽车销售公司按判决事项向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安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均未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2年1月18日，原告又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陈方华、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余明照、陈明学、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其在汽车销售公司2.31%的股权（即2003年3月14日增资扩股前的10%股权）；确认原告对2003年3月14日增资具有10%（1000000元）认缴出资优先权；汽车销售公司按法院判决（或调解）事项向工单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后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裁定，认为原告曾于2008年9月19日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业经审理判决确认，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又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不予受理该案。后原告不服本院裁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3年9月27日，原告以汽车销售公司原股东华兴公司、娄锦女、陈明琪、汤飞鸿共同实施侵害行为，将其持有的汽车销售公司10%股权非法转让给案外人陈明学，给其造成损失，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姜小园于2003年已离开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娄锦女、汤飞鸿、陈明琪均陈述没有实际缴纳汽车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
再查明，陈方华系华兴公司、浙江省临安市对外贸易公司、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原告认为汽车销售公司原股东华兴公司，娄锦女、汤飞鸿、陈明琪共同实施侵害行为，将其持有的汽车销售公司10%股权非法转让给案外人陈明学，造成其经济损失，为追索原股东的责任，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究其原因，实质系为设立汽车销售公司原股东间的内部纠纷。再探究原告为涉汽车销售公司的股权纠纷先后三次提起诉讼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围绕原告是否具有汽车销售公司设立时股东资格的纠纷而产生的。对于这一核心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我国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提交公司章程、载明股东身份及出资情况系法定程序，本案所涉的汽车销售公司已于2001年5月3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系设立时在公司章程中载明及工商设立登记时载明的股东，各方对此也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资格的效力性问题，公司设立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是公司设立的法定程序，其功能是创设效力和对外的公示公信效力，也即在于宣示公司成立，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和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对股东资格的确认并不必然具有创设性效力，在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工商登记材料只能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表面证据，即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第三、公司的资本是公司成立和存续的基础，出资是股东应当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是取得股权的实质要件，本案属汽车销售公司原股东间的内部纠纷，那么原告是否具有汽车销售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资格的前提是其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再作如下分析：第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仅凭在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等证据中载明其已出资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由其交付的，故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汽车销售公司设立时出资300000元注册资金的缴纳义务；第二、被告华兴公司为证明需原告出资的300000元注册资金的来源及缴纳出资款经过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现金支票存根、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单、华兴公司的财务账册、当时经办缴纳注册资金事务的瞿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通过该系列证据的分析，并结合其余各被告关于注册资金的来源的陈述，关于汽车销售公司的设立是由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方华发起，并由陈方华安排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旗下企业提供资金为各自然人股东缴纳注册资金的可信度更高，故对被告华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设立汽车销售公司时的出资义务，虽在设立时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为股东，但其只能认定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
应当指出的是，汽车销售公司在未核实该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原告签名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召开股东会议，免去原告的董事职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确有不妥，有违诚信原则。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故原告认为各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另外，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注意到，原告为主张涉汽车销售公司股权纠纷的权利，此前于2008年、2012年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其中2012年的诉讼，本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后原告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杭州中院于2012年6月5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告裁定，再此后，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虽主张的请求不一致，但终究是围绕涉汽车销售公司的纠纷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小园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姜小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2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周平亚
审 判 员 李 益
人民陪审员 卢观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颖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