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龙民一初字第00462号
原告：王学林，男，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刘素云，女，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陆芳，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梦梦，女，199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子倩，女，200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雪颜，女，200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子祥，男，200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王梦梦、王子倩、王雪颜、王子祥的法定代理人：陆芳，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七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艳，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8500116-6。
法定代表人：陈余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宁宁，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诉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简称蚌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王朝新于2013年11月27日死亡，依法追加王朝新的继承人王学林、刘素云、陆芳、王梦梦、王子倩、王雪颜、王子祥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林、刘素云、陆芳及七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俊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宗瀛、崔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林、刘素云、陆芳、王梦梦、王子倩、王雪颜、王子祥诉称：王朝新因间断性头晕6年，加重2月后，于2011年4月9日行头颅CT检查示右CPA占位而入住被告脑外科进一步诊治。4月13日入院，入院诊断为：右侧CPA占位××变。入院检查神志清楚，精神可，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cm，光反射敏感。左右耳听力下降，口角无歪斜，四肢活动良好。同年4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右CPA占位切除术”。术中见肿瘤位于右CP角，略偏向下。显微镜下见后组颅神经粘连于肿瘤表面，分块切除全部肿瘤，残腔敷明胶海绵。术后王朝新一直未苏醒，被告后以CT见残腔有血肿并脑室扩大，被迫于当天再次行“血肿清除＋测脑室额角穿刺外引流术”，术后转ICU治疗。但王朝新未苏醒，已成植物人状态。后又给王朝新行气管切开术。其后反复出现肺部感染及尿路感染，被告予以抗感染，但恢复较差，肺部感染和尿路感染一直未完全控制。2011年6月29日出院，时神志不清，右眼不能闭合，左眼自主睁眼，气管切开仍插管。出院诊断：右侧听神经鞘瘤；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王朝新出院后因家庭经济困难只能在当地予以抗感染对症处理，一直气管切开插管、神志不清、胃管维持、左上肢瘫。
被告在手术中明知大部分神经及血管被肿瘤包裹，仍强行完全清除肿瘤，术后未在显微镜下充分止血，也未充分减压和引流，术中及术后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致王朝新很快出血肿胀压迫脑干，并自术后一直未再苏醒。被告没有尽到与其规模相应医疗水平的诊疗义务，其后的治疗十分消极懈怠，被告的一系列过错给王朝新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0779元、护理费187005元（97.5元／天×959天×2人）、误工费113338元（122元／天×9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770元（959天×30元／天）、营养费28770元（959天×30元）、交通费2738元、丧葬费22300.5元（44601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85228元（15012元／年×19年，6位被抚养人）、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429408.5元。按75%参与度赔偿，即1072056.38元。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身份证、户口本、户籍地村委会证明、患者工作单位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属城镇户口，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
被告对身份证、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户籍地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户籍以农业标准要求城镇赔偿不合理；村委会不能证明人的身份关系，应该以公安机关证明为准；对工作单位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与农业户籍证明相互冲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王朝新在这工作，应有档案，人力资源部的印章不能对外。
第二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知情同意委托书及手术同意书。证明患者王朝新于2011年4月13日入被告处住院，入院当时一般情况良好；被告4月22日手术切除肿瘤、术后出血肿胀再次手术，其后一直没有苏醒，并且住院期间出现的肺部感染及尿路感染一直未愈，医院有过错；住院时间共78天；被告术前未告知患者，也未征得患者书面同意或授权家属签字，给患者手术明显存在过错。
被告对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两次手术都告知了患者家属，并且告知书第10项、第16项都告知患者家属，患者家属都有签字。
第三组：利辛县中医院出院小结。证明患者王朝新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住院天数31天。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第四组：交通费用票据（共42张）、医疗费用票据（共41张）。证明患者就医所花费部分交通费用计2738元、因住院及门诊等治疗所花医疗费用具体金额共计260779元。
被告对蚌医一附院医疗费与利辛县中医院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与本案没有关系，就医是治疗患者的原发疾病，证明不了后期因被告过错造成患者进一步损伤；上海长海医院医疗费证明不了是被告过错造成患者就医，有损坏的痕迹，合法性有异议，票据也不规范；两次鉴定的交通费认可，其余交通费不予认可；部分票据不具有合法性，有些是原告治疗原发疾病所花费的交通费。
第五组：死亡证明。证明王朝新于2013年11月27日死亡的事实。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因被告过错造成了患者死亡，与本案没有关系。
第六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西法大司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3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有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过错增加了原告医疗费用的支出。
被告认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3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份报告都不能证明患者住院期间是植物人状态，对（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只是用学术的观点给予了一些建议。
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身份证、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村委会证实身份关系的证明与户籍登记相一致，可以认定。工作单位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的异议成立，不予确认。被告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提出不同的理解，对这两组证据应当予以确认。被告对第四组证据中蚌医一附院医疗费与利辛县中医院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中在被告处治疗的医药费251305.64元的票据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00000元予以确认；利辛县中医院住院医药费9795元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7737.96元的票据予以确认；在利辛县旧城镇丰桥卫生室及个人诊所的治疗费用，因被告不予认可，且这些费用以便条形式出现，无处方等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外购药也没有处方等证明需要外购，也不予认定。交通费票据中，被告对两次鉴定的车票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宿州至北京往返的两张火车票（2013年5月27日-5月28日，计230元）予以确认；从合理性考虑，应对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往返原籍的两张汽车票（2011年4月24日，计68元）亦予以确认。其他票据因时间、地点、目的不明，不予认定。被告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只辩称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系两份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蚌医一附院辩称：患者与被告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给患者的诊断符合标准，术前告知了手术风险，不存在过错。术后不放置引流管是正确的，不存在过错。也告知了患者需要二次手术，有明确记载。术后均有观察和资料，2点50分发现患者病情有变化，进行二次手术，原告说对被告病情不复查不属实。第一次手术后在PICU观察室，观察程度高，不存在没有认真观察以及延误头颅CT复查的过错。原告仅凭“火化证明”不能证明患者王朝新系何种原因导致死亡，不能证明其死亡与被告有关系，原告主张的死亡是因被告的过错所致没有证据。对医疗费用中蚌医一附院和利辛县中医院的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医疗过错损害；长海医院的发票没有病历，外购药没有医嘱；北京同仁堂发票的客户名被人为扣去，小医院的手写白条不是合法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是其实际花费。护理费的天数计算不当，应以医嘱或者鉴定结果予以证明，但原告没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同营养费、误工费计算天数。与两次鉴定相关的交通费予以认可，其他费用系治疗患者原发疾病所致，不能作为损害的依据。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患者的死亡由被告的过错引起，因此没有赔偿的事实，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给出的参与度系医院过错与王朝新颅内出血后病情预后之间的参与度，为C级“理论系数数值25%-参与度参考范围20-40%”，不是医院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参与度。原告要求的参与度75%没有任何依据，鉴定结果也没有指出因为被告的过错给予患者造成了损害。患者的去世与被告没有直接的相关因素，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病历原件（住院号5471240）一份、病历复印件两份、治疗费用汇总清单、病理切片（ID：11-09997）一张、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对患者的诊断治疗都是正确的行为；被告每两小时对患者观察一次，法源的鉴定报告指出术后对患者的观察存在不足是错误的；参与度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告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病历中也反映出诊断不规范，知情告知书等都没有患者本人的签字；认为鉴定报告中参与度给予的较低。
认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这两组证据均是提交鉴定机构鉴定使用的证据，双方对鉴定意见中参与度的不同意见，均不予采纳，应以（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定案依据。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患者王朝新（2013年11月27日死亡）因间断性头晕6年，加重2月后，至被告蚌医一附院脑外科诊治。于2011年4月13日入院，入院诊断为：右侧CPA占位××变（听神经鞘瘤可能）。入院检查神志清楚，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cm，光反射敏感。右耳听力较左测明显减退，四肢活动无明显受限。同年4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右CPA占位切除术”。患者术后一直未苏醒，被告后以CT见残腔有血肿，脑室亦有出血，又于当天行“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右侧脑室额角穿刺外引流术”，王朝新术后未苏醒，带气管插管转ICU治疗。5月23日转入脑外科病房，转入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双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迟钝。患者同年6月29日出院，时患者昏迷，留置气管插管，右眼油砂敷盖，时有痰液，可自行咳出。出院诊断：右侧听神经鞘瘤；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王朝新出院后于2012年4月19日入住利辛县中医院治疗，同年5月20日出院。入院、出院诊断：1、右CPA听神经瘤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入院情况：神志模糊，不能言语，双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灵敏，眼球运动迟缓，四肢肌肉萎缩等。出院情况：鼻伺饮食，二便能自解，气管切开畅，痰多而浓稠。后王朝新于2012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赔偿。诉讼中，王朝新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38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王朝新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现植物人状态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40%；2、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增加了原告的诊疗费支出，增加的数额目前无法估算。被告对此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王朝新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2、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朝新颅内出血后病情预后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建议评定为C级，请法庭综合裁量；3、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可一定程度地增加王朝新的诊疗费用，但具体增加数额因影响因素多，本次鉴定无法评价。患者王朝新生前提出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因其死亡，七原告提出撤回鉴定申请。
另查：原告王学林、刘素云系王朝新父母、原告陆芳系王朝新之妻、原告王梦梦、王子倩、王雪颜、王子祥系王朝新的子女。安徽省2013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01元，每日122元；安徽省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5602元，每日97.5元。
本院认为，患者王朝新因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原告以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于法相符。原告称知情同意书委托陆芳等签名，无患者王朝新的签名，应为无效，依侵权法第55条、58条可直接推定被告有过错，应承担100%赔偿责任。但知情同意书受委托人处系患者之妻陆芳签名捺指印，被告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且患者亦明知要进行手术治疗，并结合手术同意书“陆芳、王学林”签名，知情同意书上陆芳签名应为有效，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关于患者王朝新死亡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称，因原告只提交了安徽省利辛县殡仪馆王朝新的火葬证，这不足以证明患者系何种原因死亡，故对被告的辩称予以采纳。至于原、被告对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赔偿费用的诉、辩称，应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相关规定为准。（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文书》符合法定要件，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应在20%-4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30%为宜。患者自被告处出院时处昏迷状态，至利辛县中医院治疗时神志模糊，诉讼中，患者提出护理依赖程度等司法鉴定，可以认定患者王朝新自死亡时处于神志不清状态，主张至其死亡时相关费用的赔偿应当是合理的，对原告产生的费用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给予支持。损失费用包括：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后的医疗费153362.64元及交通费298元，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113338元（122元／天×929天），被告未提出异议，原告的此项请求亦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用因医疗机构、鉴定机构无明确意见，原则上应为一人，故原告主张的二人护理费无证据证明，应支持一人的护理费93503元（97.5元／天×959天）。原告主张的9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事实不符，患者两次住院计110天，应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00元（30元／天×110天）。因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抗感染、营养治疗”，故原告请求的营养费28770元（30元／天×959天）应予以支持。对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患者的死亡与被告诊疗行为过失有关，故本院对这几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费用为392571.6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学林、刘素云、陆芳、王梦梦、王子倩、王雪颜、王子祥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17771.49元（392571.64元×30%）。
二、驳回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8元，鉴定费13950元，合计人民币15588元。由七原告负担10000元，被告负担5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莲
代理审判员 刘正举
人民陪审员 牛志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医药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