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其伟，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晓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保华，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永锋、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灵美，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葛晓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其伟因与被上诉人童保华，及原审被告袁灵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日，袁其伟向童保华借款100万元。童保华银行卡（账）号：6228580199××××61006，于2012年5月3日、10月16日分别收到5万元；2012年7月1日，葛清银行卡（账）号：6228580199××××91468转入童保华该账户10万元，葛清认可系替袁其伟代汇；2012年8月8日，银行卡（账）号：622858019××××453826转入童保华该账户5万元，2012年9月10日转入5万元，2012年10月23日转入20万元，2012年12月12日转入5万元，2013年1月27日转入15万元，2013年2月8日转入10万元，2013年3月19日转入8万元，2013年4月26日转入40万元，2014年4月1日转入27万元。童保华认可该155万元收到。童保华持有袁其伟于2014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借款合同各一份，欠条载明：“今欠童保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到2014年4月底归还（划掉），延长至2014年6月底归还。”借款合同载明：“今由借款人袁其伟向出借人童保华借到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工程，借款人如改变用途，出借人可以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借款日期：2014年2月2日至2014年5月2日之前还清，……；如产生纠纷，由出借方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应承担追偿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后因袁其伟未及时还款，在该借款合同上袁其伟添加“延长到2014年7月份归还”2015年6月21日袁其伟再次添加：“延长到2015年年底归还。”童保华还持有袁其伟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童保华利息贰拾伍万元整。”2015年6月20日，袁其伟再次向童保华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今由借款人袁其伟向出借人童保华借到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前还清，……；如产生纠纷，由出借方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应承担追偿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2015年6月20日以前已还清。”童保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袁其伟与袁灵美于1992年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5日登记离婚。涉案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借款90万元（2014年2月2日借款30万元、2015年6月20日借款60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因两份借款合同载明：“今由借款人袁其伟向出借人童保华借到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或陆拾万元整。”袁其伟明确表示收到涉案的90万元借款。现袁其伟辩称涉案借款90万元未收到及在童保华威胁下出具借款合同的意见。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借款凭证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以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另袁其伟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涉案借款90万元交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涉案的借款尚欠多少的问题。2012年4月2日，袁其伟向童保华借款100万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童保华对袁其伟付款给其155万元无异议，而袁其伟认为另现金支付10万元给童保华，其提供的证据虽多次提到付款165万元，童保华庭审中未认可收到超过155万元部分的付款，且因袁其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10万元现金交付童保华，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袁其伟承担，故原审法院确认童保华收到袁其伟付款155万元。下面对155万元的付款分两个阶段进行分析，首先，关于2013年4月26日前（含该日）袁其伟付款128万元的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以欠条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而袁其伟提供的证据尚无法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且袁其伟就该付款的解释与童保华的陈述不能统一，只能证明袁其伟自愿承担，能确认该128万元与涉案的款项无关联性。第二，2014年4月1日袁其伟付款27万元如何认定。2014年2月2日袁其伟出具欠条和借款合同，确定欠款25万元（第一次约定2014年4月底归还，第二次延长至2014年6月底归还）、借款30万元（第一次约定2014年5月2日之前付清，后延长到2014年7月份归还，再延长到2015年底归还）。童保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4月1日前袁其伟有其他款项应支付，依法应先付先到期款项，即先付欠条上的25万元，余款2万元付2014年2月2日的借款，故该借款尚欠28万元。虽然2015年6月20日借款合同备注“2015年6月20日以前已还清”，但因2014年2月2日借款合同袁其伟于2015年6月21日备注“借款延长到2015年底归还”，从备注时间和还款时间约定及现有证据，均未表现出该尚欠的借款已归还，即2015年6月20日借款合同的备注不能证明2014年2月2日借款袁其伟已付清。加上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60万元，袁其伟尚欠童保华借款88万元。关于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问题，2014年2月2日借款合同曾两次延长还款期限，最后一次为2015年年底，两次延长均未改变借款合同中其他的内容，故该借款逾期利息应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袁其伟辩称该借款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及另一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经计算截止2016年7月19日（含该日）逾期利息为41187元，此后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6%以8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童保华关于借款及逾期利息的诉求中超过上述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童保华要求袁其伟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求，有合同约定且符合有关收费标准，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袁其伟与袁灵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袁灵美对袁其伟尚欠童保华的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袁灵美辩称涉案借款不知情，系单方签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的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袁其伟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袁其伟、袁灵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童保华借款8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1187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含该日），此后的逾期利息以880000元为基数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二、袁其伟、袁灵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童保华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垫付的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童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袁其伟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袁其伟、袁灵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94元（童保华预交217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994元，由童保华负担482元，由袁其伟、袁灵美负担185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袁其伟负担。
袁其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90万元已经交付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案涉借款合同只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合意的凭证，而非收款凭证。原审法院认为袁其伟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就表示收到90万元借款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相关规定，童保华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其现金交付的事实。首先袁其伟是在2012年经朋友介绍向专业放贷的童保华借款，双方之间一直仅为借款关系的债权债务人，在此情形下，若将30万元和60万元两笔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借给袁其伟，童保华作为专业放贷的人员，应当知道仅凭借款合同是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的。但是童保华在以现金方式交付30万元和60万元后又未让袁其伟出具收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双方自2012年4月2日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开始，无论是支付借款，还是还款，均是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因此，案涉两笔数额巨大的借款，童保华以现金交付这一有争议的交付方式借款给袁其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在录音录像中，童保华多次表示其借给袁其伟的款项不是其本人的，而是向其他人借款的，因此可以说明童保华系无能力大额借款的。根据童保华的陈述，在签署2014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时，袁其伟尚有其他的欠款25万元未还。在2015年6月20日，袁其伟签署案涉60万元借款合同时，前述30万借款合同和其余两笔25万元的欠条均为偿还。因此，童保华自己资金并不宽裕，在袁其伟仍有欠款未还的情况下，仍然出借大额借款给袁其伟，且是以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在袁其伟提交的录音录像中有如下对话：“他（袁其伟）问你借了100万，他付了165万给你，是吧？童保华回答：是的”、“他现在还欠你多少钱？童保华回答：140万”、“童保华说'我和你说，这个165万是我的利息，不是我拿了165万，我是拿去付给别人的'”。童保华已经确认该对话中所说的欠付的140万元就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欠条和借款合同所载明的140万元款项。根据上述对话和答辩可知，童保华在2016年2月6日向袁其伟催讨的140万元就是指2012年100万元遗留的未付款项，而案涉90万元借款就包含在该140万元款项中。因此，可以确认案涉90万元款项实际并未交付的事实。二、袁其伟推断案涉9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为2012年的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与本案的其他证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根据袁其伟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中童保华所说的“我和你说，这个165万是我的利息，不是我拿了165万，我是拿去付给别人的”可知，童保华认为袁其伟之前偿还的所有款项均为利息，且利息一直未付清。因此童保华一直认为2012年的100万元未归还，所以其一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最初约定的5分息计算利息是符合童保华的意思表示的，也与童保华的付款时间和出具相应欠条、借款合同的时间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袁其伟推断9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系利息的基础是认为最初借款100万元未还，与反诉中认为该借款已付清相矛盾。原审法院的这一理解错误，童保华在收到款项以及要求袁其伟出具借款合同时认为100万元未还，与袁其伟在反诉中认为的实际已经还清款项并无关联，两者并不矛盾。三、原审法院对袁其伟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仅认可童保华曾在2012年4月2日借款100万元给袁其伟的事实错误。袁其伟已经提交了该录音录像的原始载体，童保华并未表示该录音存在剪辑的情况，原审法院也未对该录音录像的完整性进行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以该证据系电子证据存在易修改、易编辑特性就否认录音录像中所陈述的事实。此外，对于该录音录像所陈述的事实，童保华不仅认可其在2012年4月2日借款给袁其伟的事实，还认可袁其伟已经偿还165万元，尚欠140万元的事实，且对于已付165万元和欠付140万元的性质定性为“利息”。原审法院对2012年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童保华认可的其他事实又不予认可，明显对该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袁其伟仅还款155万元事实错误。袁其伟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付款165万元的事实。袁其伟提交了155万元的转账凭证，剩余10万元是通过第三人邵剑支付的，但鉴于邵剑与童保华的亲戚关系，袁其伟无法取得相应书面证据，但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五、本案童保华涉嫌虚假诉讼，应当依法移交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童保华为规避其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强迫袁其伟出具案涉借款合同，在明知借款合同所涉款项实际并未交付的情况下，仍提起诉讼，明显已构成虚假诉讼，且属恶意。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童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袁其伟的反诉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童保华承担。
被上诉人童保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案涉30万元和60万元借款有无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该借款已交付的认定无误。一、袁其伟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已经确认收到现金借款的事实。1、案涉两份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今由借款人袁其伟向出借人童保华借到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和“今由借款人袁其伟向出借人童保华借到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袁其伟对其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同时也确认关于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出借人、现金交付、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填写处的手写内容均由其亲笔书写，即袁其伟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其以现金形成收到了案涉借款的事实。2、关于2014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袁其伟在借款合同中亲笔手写“延长到2014年7月份归还”和“借款延长到2015年底归还”，两次延长了还款期限。这种承诺延长还款期限的行为，本身就是对实际借到借款事实的再一次确认。而关于2015年6月20日的60万元借款。借款时，双方还对于之前的借款（2014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除外）进行了结算，明确了之前款项结清，故袁其伟特意在借款合同中手写备注了“2015年6月20日以前已还清”的内容。该备注既是对之间借款的一个结算，同时又是对实际借到该笔60万元借款的再一次确认。3、袁其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借款凭证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在两份不同金额、不同时间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是“借到”这个词，而且，在“借到”之后，还亲自手写了“现金”的字眼，可见袁其伟对于借款合同的内容是明确的。因此，这两份借款合同不仅是借款合意的凭证，更是借款已交付的凭证。二、袁其伟抗辩案涉借款未交付的理由不成立，且自相矛盾。1、袁其伟辩称两份借款合同均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没有任何依据予以证实，而且如果是在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第一份借款合同的，绝不可能再出具第二份借款合同，可见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两份借款合同的，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同时，袁其伟也明确表示其在所谓的被威胁出具借款合同后并未报警处理或向有关部门要求予以撤销等，来维护自身权益，这与常理不符。2、两份借款合同出具后，如未能按照借款合同上的数额取得借款，袁其伟应当及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或者取回借款合同，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是，未见袁其伟依法行使相关权利和取回借款合同，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抗童保华持有的债权凭证。3、袁其伟辩称案涉30万元和6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是由最初2012年4月2日的1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演变而来，袁其伟这种推断或辩称的基础是最初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是分文未还的，但其反诉中又称最初的100万元已还清，且存在多还部分。因此，袁其伟的这种推断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三、童保华具有现金交付的经济能力及理由。1、童保华在出借案涉款项时是做工程的，而且还和他人合伙开办沙场，在经营工程相关事务中，包括材料款、民工工资、砂石款等，大都采用现金方式结付，而且交易金额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是正常的，其本身就具备现金交付的能力。2、童保华通过他人介绍与袁其伟相识，因为不熟，所以最初的100万元借款是通过转帐的方式交付的，双方相互熟识，期间也发生过几次临时现金拆借的款项。通过袁其伟提交的汇款凭证可见，在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袁其伟还款金额128万元，给童保华的感觉是，袁其伟还款及时，信誉度好，具备充足的偿付能力。而且，袁其伟在2014年2月2日向童保华借款30万元的时候，对于之前的本金积极与童保华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通过双方上述的交往，童保华对于袁其伟是信任的，因此，以现金交付借款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而且，在借款合同中袁其伟已经明确写明了“现金”。四、袁其伟提交的录像资料，仅能证明袁其伟曾于2012年2月2日向童保华借款100万元，无法证明其他袁其伟主张的待证事实。1、这段视频是在童保华完全不知晓，且没有经过童保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拍摄的。同时，当时拍摄的人员和对话人员并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其私自录制的行为，已经侵犯了童保华的隐私权。根据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这段视频并没有对童保华与袁其伟的直接对话进行拍摄。仅对无关人员王海杭与袁其伟的对话进行了拍摄。而且，对话的内容是被刻意设计、诱导的，整个谈话过程中基本是王杭海通过重复发问的形式来诱导童保华认可一些所谓的对袁其伟有利内容所形成的。3、因为本次催讨时间已在除夕的前一天，童保华催款心切且急着回家过年，袁其伟在场但没有任何实质的还款表态的情况下，童保华心里已极不耐烦，再加上又与无关人员对话，更是没有必要谈及借款和还款的细节，也无心与无关人员东扯西扯，而且童保华在对话过程中的说辞也仅仅一些非常俗套、常见的所编织的讨债理由等，目的是为了尽快要到钱。所以说该对话内容并不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借款及还款的事实。4、这段视频仅对某一段催讨过程进行拍摄录制，而并非催债的整个过程，反映的内容是不完整的。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认定无误。其次、对于案涉借款尚欠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尚欠88万元无误。一、袁其伟归还给童保华的款项金额为155万元，且从两个阶段来分析该155万元款项，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尚欠88万元。1、对于袁其伟提出的还有另外通过现金归还10万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袁其伟在2013年4月26日（含该日）之前支付的128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经在2014年2月2日以出具25万元欠条的方式进行了结算。3、袁其伟于2014年4月1日归还的27万元。根据应先还先到期款项的顺序，故该笔27万元中的2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结算的25万元款项。剩余2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故该借款剩余28万元。综上，案涉借款本金尚欠的金额为2014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中的28万元及2015年6月20日的60万元，合计88万元。三、袁其伟的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其伟反诉请求针对的是最初100万元借款，其认为在已经还本付息138万元（实际为128万元）后，2014年4月1日归还的27万元为多付部分应当返还。然而在本案中，双方已经对包括最初100万元借款在内的之前所有借款于2014年2月2日以出具25万元欠条的方式进行了结算，故之前支付的128万元也已经结算在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童保华所主张的借款与最初的100万元借款无关，主张的仅仅是结算后发生的新借款，故也就不存在因为与本案无关的1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多付部分还款的问题。同时，袁其伟主张返还的27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在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故也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了。退一万步讲，双方于2014年以欠条的方式进行了结算，并且，从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合同的备注“2015年6月20日以前已还清”和2014年2月2日的借款合同的备注“借款延到2015年年底归还，2015年6月21日”的内容来看，都说明双方已经对之前的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出具了新的借款凭证，双方已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因此，袁其伟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综上所述，恳请依法判决驳回袁其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袁灵美在二审中表示，同意袁其伟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童保华分别提交了2014年2月2日的欠条、借款合同以及2014年6月19日的欠条、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合同各一份，依据两份借款合同中袁其伟手写“现金叁拾万元”、“现金陆拾万元”以及“延长到2014年7月份归还”、“延长到2015年月底归还”等文字，表明袁其伟对借款合同项下的30万元、50万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是认可的，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还多次要求延期还款。故袁其伟认为借款合同、欠条系被胁迫出具，且所涉款项均系之前借款利息、并未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3年4月26日之前袁其伟实际还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袁其伟与童保华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往来，2014年2月2日双方已经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袁其伟重新向童保华出具了金额为25万元的欠条，童保华于本案中主张的是2014年2月2日欠条中的款项、2014年2月2日以及2015年6月20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新发生的借款，故袁其伟在2014年2月2日之前的还款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袁其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7元（已预缴16669元），由上诉人袁其伟负担。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超出部分，袁其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周 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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