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晔（曾用名王静涛），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俊晔父亲），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于松岭，该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春玲，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上诉人王俊晔、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以下简称剑桥三中）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晔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上诉人剑桥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春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晔上诉请求：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剑桥三中赔偿王俊晔护理费126297.60元变更为147762.56元；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改判支持王俊晔一审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由剑桥三中、樊春玲赔偿王俊晔残疾赔偿金348523.20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剑桥三中、樊春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剑桥三中赔偿王俊晔护理费126297.60元，存在误算错误。王俊晔一审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内容为“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王俊晔护理费132986.40元”；事实及理由部分最后一个自然段关于该项诉讼请求数额计算方式明确，按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为标准计算，55411×3×80%=132986.40元。由此可见，王俊晔一审主张护理费是以每年护理费应为55411元计算的。一审庭审中，王俊晔基于案件于2017年11月30日首次开庭审理，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主张护理费计算至2017年12月末，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57872（48576÷12×39），如按80%计算为126297.60元。该项诉求在计算年护理费标准及期限，与王俊晔一审起诉诉求及庭审要求增加计算护理期限的真实意思相违背，存在误算。一审对此既未要求王俊晔说明以48576元作为年护理费的计算依据、与起诉主张年护理费计费标准55411元不符的理由，亦未向王俊晔释明按此计算等同于放弃该项部分诉讼请求、损害王俊晔利益，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未支持王俊晔构成精神残疾贰级、支持残疾赔偿金诉求有失公正。王俊晔一审出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表明王俊晔为精神残疾贰级，同时已被生效判决采信的2012年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王俊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者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俊晔构成二级伤残。一审判决采信王俊晔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鉴定意见，查明王俊晔从未就业事实，又不支持王俊晔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求错误。
剑桥三中辩称，1、王俊晔一审至今没提供原审上海疾病鉴定中心法鉴的原件，至该案件为止，前两审笔录及证据，尚没有上海第一专科医院精神鉴定的原始鉴定书，因此不同意一直患有精神疾病的王俊晔向剑桥三中再次提出人身损害赔偿及精神疾病治疗赔偿或伤残金；2、剑桥三中有证据证明王俊晔已于2017年6月办理驾照，说明王俊晔早已痊愈，不存在精神疾病一直存在，继续向剑桥三中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综上，王俊晔既没有证据证明其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也没有新的精神疾病鉴定，更确信王俊晔已于2017年6月获得驾照，请求驳回王俊晔的无理请求。
剑桥三中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俊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该起诉讼是围绕着2005年12月12日上午的一堂课，剑桥三中的樊春玲老师对王俊晔罚站，王俊晔不听老师劝阻好好上课，樊春玲老师打了一巴掌，因此王俊晔家属起诉樊春玲，这是本庭审理和另一案件，案件所适用的鉴定结论出自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该鉴定结论出自于2012年8月15日。在本案王俊晔再次起诉时，剑桥三中查阅了原始档案，档案中尚未看到鉴定书的原件，本案中王俊晔也无法提供该鉴定结论的原件。二、在该案审理中剑桥三中发现王俊晔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于2017年6月办理驾驶执照，一审判令剑桥三中再次支付高额的陪护费和医疗费用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于王俊晔是否真具有精神疾病，或是早已痊愈的事实并未查清就判令剑桥三中再次支付高额的陪护费及医院费错误。
王俊晔辩称，1、王俊晔罹患精神分裂症已经香坊法院、哈尔滨中院、省高院三级法院予以认定，三级法院审理中，剑桥三中包括出庭的樊春玲均未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提出过质疑，一审中一审法院获取了该案鉴定意见书出具单位上海精神专科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一份，该说明是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评定伤残等级经委托该鉴定中心不予以受理的答复说明，该答复中上海精神专科司法鉴定中心明确了2012年司法鉴定意见，剑桥三中对该答复无异议，据此2012年上海精神专科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是客观存在的，真实有效。剑桥三中以没有查到原件为理由否定该意见的客观真实不应采信，该诉求不应支持；2、2017年6月，王俊晔的监护人在其儿子作闹的情况下向交管部门隐瞒病情取得驾驶证用以安慰自12岁至今15年一直在家需要人看护的王俊晔取得该证后，如获至宝，拒绝交出注销，但从未驾驶过汽车。剑桥三中以驾驶证作为否定王俊晔至今罹患精神分裂症的证据不足，是否处于患病状态应当以诊断病情治疗等为准，上海鉴定中心的答复意见中明确此病无法痊愈，王俊晔在一审中出具了原来一审结束后至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发生的各个医药诊疗费用并申请法院亲自到鉴定中心进行残疾等级鉴定，足以表明王俊晔至今有精神分裂，剑桥三中以为安慰王俊晔精神状态非法取得的驾驶证，否定王俊晔一审大量证据，剑桥三中违背生活经验法则，认为精神分裂可以治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应采信。请求驳回剑桥三中的上诉请求。
王俊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剑桥三中、樊春玲承担自2014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护理费126297.60元，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医药费19630.40元，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王俊晔就医及提起本诉发生的交通费3164.32元、复印费867.76元、食宿费1796.96元，办医疗保险费2743.87元；2.剑桥三中、王俊晔承担王俊晔伤残赔偿金，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定，若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确定伤残等级，王俊晔主张按残疾证所确定的伤残二级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48523.20元（435654元×80%）；3.案件受理费由剑桥三中、樊春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晔曾系剑桥三中初二·三班学生，在校学习期间，2005年12月12日上午第一堂课，被曾在剑桥三中任教的樊春玲用手打脸并罚站，之后精神状况出现异常反应。因樊春玲当时受雇于剑桥三中，案发时正在执行职务行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定由剑桥三中承担赔偿数额的80％，且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予以维持。目前，王俊晔所患疾病仍处于医疗期。自2014年9月开始，王俊晔的父母带王俊晔四处治病，产生了医疗费、交通费、外出治疗的食宿费以及复印费、护理费等费用。截止到本案开庭审理前，王俊晔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自行花费医疗费18345.67元，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自行花费检查费40元，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自行花费医疗费601.60元，在北京安定医院自行花费医疗费817.80元，另外购药花费5033.54元，相关票据已经予以核实，王俊晔上述医疗费共计24838.61元（18345.67元+40元+601.60元+817.80元+5033.54元）。除上述医疗费外，王俊晔在治疗过程中又另行产生交通费3961.40元、复印费1084.70元、食宿费2246.20元。2017年8月7日，王俊晔办理医保花费3429.84元。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541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俊晔申请要求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办理鉴定，该院以王俊晔曾在该院治疗过为由提出回避。2017年7月26日，经市法院司法技术处批准到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办理委托，2017年8月9日该所出具退卷说明，内容包括：“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委托我所对王俊晔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我所组织相关人员阅卷研究，形成意见为不予受理理由如下：1.根据卷宗材料记载，从王俊晔多次住院病志及其他医院诊查记录，还有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报告分析，我所认为其精神疾病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表现。贵院要求我所对精神分裂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是目前我国还没有针对精神分裂症的伤残等级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的标准，故无法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由于我所技术水平所限，无法完成此委托鉴定要求。”2017年8月25日，经市法院司法技术处批准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办理委托，2017年9月6日该所出具退案函，内容包括：贵院委托我所对王俊晔精神伤残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我所鉴定人员审查有关材料后认为，目前医院发展水平下，大部分精神疾病病因不清，且伤残等级鉴定无相关鉴定标准。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予以退案。鉴定材料一并退回。2017年11月20日，经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办理委托，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选取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做鉴定。市中院司法技术处出具同意外委告知单，内容为：“香坊区法院，你院委托的王俊晔精神伤残鉴定，鉴于目前没有能够承接此项鉴定业务的在册鉴定机构，故同意你院自行组织当事人，选择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并对此项鉴定全程履行监督职责。”2017年12月1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本机构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贵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鉴定委托登记表，要求对被鉴定人王俊晔××法精神病鉴定，鉴定要求：1.医疗终结期；2.目前的精神状况；3.对王俊晔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贵法院曾于2012年委托本机构对被鉴定人××法精神病鉴定，2012年8月1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1.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王静涛（曾用名）被殴打与疾病为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文书已明确写明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的精神病，多在青壮年发病起病往往较为缓慢，临床上可表现为思维、情感、行为等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该组疾病一般病程迁延，呈反复加重或恶化，部分患者可最终出现衰退和精神残疾。故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评估其医疗终结期。目前对精神分裂症无伤残等级的评定标准。被鉴定人目前的状况，需要对被鉴定人进行精神检查才能了解。因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本机构决定不予受理本项鉴定委托，特此说明。相关卷宗资料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王俊晔与剑桥三中、樊春玲存在侵权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以及案发时樊春玲受雇于剑桥三中，系在正在执行职务行为，已经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确认，故对王俊晔与剑桥三中、樊春玲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应由剑桥三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部分，因王俊晔的治疗费均有相应票据为证且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可继续按80％比例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食宿费、复印费部分，因王俊晔的票据齐全且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亦按80％比例予以支持。王俊晔主张医疗费19630.40元（24538元×80％），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前，王俊晔自行花费医疗费24838.61元，剑桥三中应赔偿王俊晔医疗费19870.89元（24838.61元×80％），王俊晔主张赔偿医疗费1963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俊晔主张交通费3164.32元（3955.40元×80％），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前，王俊晔自行花费交通费3961.40元，剑桥三中应赔偿王俊晔交通费3169.12元（3961.40元×80％），王俊晔主张赔偿交通费3164.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俊晔主张赔偿复印费867.76元（1084.70元×80％）、食宿费1796.96元（2246.20元×80％），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前，经审查票据，剑桥三中应按其过错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故支持王俊晔主张的复印费867.76元和食宿费1796.96元。王俊晔主张护理费126297.60元，王俊晔第一次诉讼过程中，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正处于治疗期，需要专人陪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以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2014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护理费，经计算共计应为184703.20元（55411元／年÷12个月×40个月），按80％比例予以支持为147762.56元（184703.20元×80％），王俊晔主张护理费12629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俊晔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二级）348523.20元，因其提供的医疗机构残疾评定表并非司法鉴定的结果，故对王俊晔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俊晔主张赔偿医疗保险费2743.87元（3429.84元×80％），不能证明其办理医保的行为与剑桥三中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王俊晔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俊晔医疗费19630.40元；二、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俊晔护理费126297.60元；三、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俊晔交通费3164.32元；四、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俊晔复印费867.76元；五、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俊晔住院食宿费1796.96元；六、驳回王俊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1元（王俊晔已预交3308元），由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俊晔。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俊晔举示的2018年1月-3月期间王俊晔就诊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挂号费门诊费票据计4384.58元，该费用系本案一审判决后发生的费用，本案不予涉及，本院不予采信。王俊晔举示的2018年4月2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受理王俊晔档案编号230102760806注销登记（身体不符合条件）《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受理凭证》，本院对该《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受理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6月2日，王俊晔在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取得准驾车型C1《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4月20日，王俊晔的法定代理人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王俊晔机动车驾驶证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王俊晔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由剑桥三中赔偿其护理费126297.60元存在误算错误，应变更为147762.56元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王俊晔提交起诉状，请求剑桥三中承担自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王俊晔护理费132986.40元，虽起诉状尾部该数额处括号写有（按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55411×3×80%=132986.40元），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俊晔关于护理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剑桥三中、樊春玲承担自2014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护理费157872元，按80%计算赔偿，即为126297.60元，并用括号（48576÷12×39）说明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计算公式。本案一审中，王俊晔变更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是其对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具有法律效力。王俊晔关于“其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与其真实意思相违背，存在误算，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存在不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俊晔上诉主张其构成精神残疾二级、应赔偿残疾赔偿金348523元的问题。王俊晔与剑桥三中、樊春玲另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俊晔作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鉴定意见，我国目前没有对精神分裂症的伤残等级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的标准，故王俊晔以其残疾人证书、残疾评定表、疾病诊断书主张“其构成精神残疾二级、应赔偿残疾赔偿金348523元”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剑桥三中主张不应赔偿王俊晔陪护费和医疗费用的问题。王俊晔与剑桥三中、樊春玲另案诉讼中，经生效判决认定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俊晔作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鉴定意见，故本案中剑桥三中对该鉴定结论的异议不成立。王俊晔与剑桥三中、樊春玲另案诉讼后，王俊晔依据另案生效判决对侵权责任的认定提起此次诉讼，请求剑桥三中继续赔偿陪护费和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无不当。王俊晔虽办理驾驶执照，但该驾驶执照已在交警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故剑桥三中以“王俊晔已办理驾驶执照、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王俊晔陪护费和医疗费用”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俊晔、剑桥三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上诉人王俊晔、哈尔滨市剑桥第三中学校分别负担26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审 判 员 刘 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恭允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