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民终1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光明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板仓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刘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彬，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钊余，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小云，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华君，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光明雪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光明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7）川031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彬，被上诉人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光明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钊余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曾钊余等三人立即支付租赁费、垃圾处理费、公证费共计55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钊余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红萝卜腐烂系温度过高造成无事实和理论依据。2017年1月21日前，临近冻库门的少量红萝卜有发芽现象但并没有腐烂情况，2017年1月21日起曾钊余等三人要求库温降至0℃以下，2017年2月初红萝卜才有腐烂迹象。2.原判对涉案红萝卜的价格、运费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法院依职权采价，依法也应向行业协会或相关统计部门调查了解。3.原判在认定曾钊余等三人对损失扩大负责的基础上，仍判决光明雪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系错误判决。4.造成本案损失的主要原因系曾钊余等三人对自身的加工能力及市场销售无经验，且在红萝卜有腐烂迹象时，无相应的生产和处理能力。综上，光明雪公司对红萝卜的损失已经尽到妥善储存义务和及时的通知义务，故损失应当由曾钊余等三人自行承担。
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均答辩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光明雪公司赔偿其仓储物损失213730元、运费损失94721.05元，合计308451.05元；2.判决光明雪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仓储费25500元；3.判决光明雪公司自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光明雪公司清偿所有债务；4.本案诉讼费由光明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曾钊余与案外人张国强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张国强向曾钊余出售红萝卜，单个重量3两以上，长度15cm以上，水洗，无腐烂；价格为0.66元/斤、每吨1320元、运费每吨585元。合同签订后，张国强按照合同约定运送了红萝卜，包含曾钊余与其他人购买的带泥萝卜共计161.92吨。2016年11月，曾钊余等三人与光明雪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将其购买的红萝卜运至光明雪公司的冻库存放，费用为每月每吨70元。截止2016年12月16日，共计向光明雪公司冻库入库红萝卜161.92吨。2017年2月17日，曾钊余等三人向光明雪公司支付了截止2017年1月18日的冻库费用25500元。2017年1月，冻库存放的红萝卜发生腐烂和发芽现象，光明雪公司与曾钊余等三人联系，曾钊余等三人认为导致腐烂和发芽的原因在于温度过高，双方协商后，将冻库温度下调至零下1-2度，并开始运出部分红萝卜。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3月5日，出库红萝卜共计40.67吨，冻库中尚余121.25吨红萝卜。2017年3月，存放于光明雪公司冻库中的红萝卜继续发生腐烂变质，光明雪公司与曾钊余等三人联系要求进行转运处理无果后，由光明雪公司聘请保洁公司进行了清运和无害化处理，清运和无害化处理时间为2017年4月2日，双方由此发生纠纷。曾钊余等三人认为其存放在光明雪公司冻库内的红萝卜系光明雪公司温度调控失误导致发芽腐烂，要求光明雪公司赔偿红萝卜购买价款、运费并退还仓储费用，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光明雪公司应诉后，认为其一直按照行业标准对红萝卜进行冷冻保存，红萝卜腐烂损坏的原因在于曾钊余等三人要求下调温度，光明雪公司是按照曾钊余等三人的要求进行温度调控，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曾钊余等三人自行承担，故提出反诉，要求曾钊余等三人支付冻库租赁费25200元、垃圾处理费27200元、公证费3000元。
另查明，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购买的红萝卜入库后，从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光明雪公司冻库内红萝卜存储温度保持在0-4度之内，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存储温度保持在零下2.5度-0度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冷库管理规范（GB/T30134-2013）附录A.1表的根茎菜类蔬菜中对胡萝卜的贮藏温湿度要求为温度0-1度、湿度95%-98%。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合伙经营大安区牛佛镇联益农副产品加工厂，共同购买案涉红萝卜用于加工使用。光明雪公司冻库内存放的161吨红萝卜中，在庭审时双方均陈述有大约60-80吨带泥红萝卜，该批带泥红萝卜系曾钊余等三人在他人处购买，出库时运走约20吨带泥红萝卜，在冻库中存放的带泥红萝卜约40-60吨。
一审法院认为，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将购买的红萝卜运送至光明雪公司的冻库内存放，由光明雪公司的人员控制温度并进行保管，曾钊余等三人向光明雪公司支付费用，符合仓储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建立的应当是仓储合同关系，并非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冷库管理规范（GB/T30134-2013）附录A.1表的规定，根茎菜类蔬菜中对胡萝卜的贮藏要求中，温度为0-1度、湿度95%-98%。光明雪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20日前，均是按照行业规范标准设定冻库温度，在上述保管期限内，贮藏的红萝卜已经产生了发芽和腐烂情况；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3月31日，按照曾钊余等三人的要求设定冻库温度为零下2.5度-0度之内，贮藏的红萝卜继续发生腐烂情况。但是根据光明雪公司提供的保鲜库运行记录表，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20日，保鲜库的运行温度多在1-3度之间运行，部分时间达到了4度。该保存温度并未按照国家标准进行设定，在长达两个多月的贮藏时间内，设定的温度大部分时候均超过了1度，2017年1月20日前导致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的原因应在于光明雪公司并未按照国家标准规定的贮藏温度对红萝卜进行保存。光明雪公司在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情况后，与曾钊余等三人进行了联系，曾钊余等三人在2017年1月21日后要求光明雪公司调低温度到零下1-2度保存红萝卜。依照国家标准规定，红萝卜的贮藏温度为0-1度，虽然曾钊余等三人的温度要求亦违反了国家标准，但光明雪公司作为仓储保管人，同时也知晓冻库的温度调节和红萝卜贮藏的温度标准均有国家标准予以规定，其以存货人的要求为准设定温度，未明确告知国家的储藏标准及后果，对此仍然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光明雪公司认为贮藏的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的情况完全系曾钊余等三人要求其调低温度造成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光明雪公司应当对贮藏的红萝卜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在向光明雪公司交付仓储物时，其并未向光明雪公司告知所仓储的红萝卜中是水洗红萝卜和带泥红萝卜混合存储，而带泥红萝卜与水洗红萝卜的存储条件和存储方式应当不同。同时，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对仓储时间并没有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发现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后，光明雪公司通知了曾钊余等三人前来转运和处理，根据曾钊余等三人举示的出入库单记录，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曾钊余等三人均未前往光明雪公司拖运红萝卜，其对于红萝卜的损毁，没有尽到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亦应当对损毁的红萝卜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案中案涉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的原因之一在于光明雪公司未按照国家标准设定冻库温度，但同时曾钊余等三人的错误指示、在仓储前未告知光明雪公司仓储物的性质并提供有关资料，同时未及时处理防止损失扩大也是造成案涉红萝卜发生腐烂和灭失的原因之一，双方均存在过错。曾钊余等三人与光明雪公司对红萝卜损毁的产生均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和曾钊余等三人经营的加工厂的加工能力综合考虑，酌情确定曾钊余等三人对因红萝卜仓储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光明雪公司承担70%的责任。曾钊余等三人要求的损失计算为仓储物损失、运费损失、仓储费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仓储物损失为161.92吨红萝卜价款，根据出入库单的记录，曾钊余等三人截止2017年3月31日，共计运走红萝卜40.67吨，冻库中尚余121.25吨红萝卜，虽然曾钊余等三人称运走的红萝卜因产生霉菌无法用于食品加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故存放在光明雪公司冻库内已损坏的红萝卜吨数应为121.25吨。同时，根据曾钊余等三人及光明雪公司的陈述，在冻库中存放的红萝卜包括有60-80吨左右的带泥红萝卜，运走的红萝卜中，也有约20吨带泥红萝卜，由于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带泥红萝卜重量约为60-80吨，并无其他证据加以确定，酌情确定带泥红萝卜总重量为70吨，运走的带泥红萝卜约为20吨，在冻库中存放的带泥红萝卜约为50吨。该批带泥红萝卜系曾钊余等三人在他人处购买，而非与案外人张国强合同中约定的出售的水洗红萝卜。对该批带泥红萝卜，曾钊余等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的单价和运费的支付依据，仅提供了在张国强处购买水洗萝卜的单价及运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曾钊余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冻库内存放的带泥红萝卜的价款及运费，故其要求光明雪公司赔偿该批带泥红萝卜的价款及运费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曾钊余等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存放在光明雪公司冻库内的水洗红萝卜数量应约为71.25吨，价款应为94050元；该运费损失有承运人出具的收条，收条上的运费单价与曾钊余和张国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运费一致，71.25吨运费的损失应为41681.25元；对仓储费损失，因光明雪公司对红萝卜的损毁存在责任，曾钊余等三人可以要求光明雪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1.25吨红萝卜的部分仓储费，双方约定的仓储费为每月每吨70元，曾钊余等三人已经支付了2个月的仓储费，故光明雪公司应返还的仓储费为9975元。本案中的损失赔偿合计为145706.25元。由于曾钊余等三人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光明雪公司应向曾钊余等三人承担的损失赔偿应为101994.38元。
对于光明雪公司要求曾钊余等三人支付租赁费25200元、垃圾转运费27200元及公证费3000元的反诉请求。虽然光明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曾钊余等三人在仓储期间，运走了40.67吨红萝卜，该部分红萝卜的仓储费，曾钊余等三人应当向光明雪公司支付；根据出库单记录，该部分运走的红萝卜中27.35吨已经支付了仓储费，剩余的13.32吨中，4.54吨有1个月7天未支付、2.37吨有1个月8天未支付、2.17吨有1个月9天未支付、2.18吨有1个月11天未支付、2.07吨有1个月13天未支付，合计约460.4元，故曾钊余等三人应向光明雪公司支付的仓储费应为460.4元。剩余的仓储费24739.6元及垃圾转运费27200元，曾钊余等三人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向光明雪公司支付15581.88元；对于光明雪公司要求的公证费用，该费用并非本案的必然损失，亦不是曾钊余等三人的责任所造成，故不予支持。故曾钊余等三人应向光明雪公司支付的费用应为16042.28元。
综上，品迭后，光明雪公司应向曾钊余等三人支付85952.1元。另外，因光明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曾钊余等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曾钊余等三人运送红萝卜至光明雪公司处保存时，红萝卜并未发生损毁。其后虽然发生发芽和腐烂，损失一直处于变化状态，无法确认，故曾钊余等三人要求光明雪公司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要求，于法无据，应当从曾钊余等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基数应当以光明雪公司应支付的85952.1元为基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光明雪公司向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支付贮藏水洗红萝卜损失、运费损失、返还仓储费合计101994.38元；二、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向光明雪公司支付仓储费、垃圾转运费合计16042.28元；三、品迭后，光明雪公司向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支付8595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曾钊余、金小云、郭华君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光明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导致本案红萝卜腐烂、发芽的原因及责任；二、本案红萝卜的损失金额是多少。
关于导致本案红萝卜腐烂、发芽的原因及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5867-2010/ISO9719：1995）根菜类冷藏和冷藏运输》的规定，对冷藏和冷藏运输胡萝卜的质量要求应该是完整、坚实，无机械伤、无冻害、无腐烂、无发霉、无细菌侵染和无其他病虫害，表面不潮湿，无异味，冷藏前应将叶子全部去除，可切去胡萝卜根上的叶子，用于长期冷藏的可以清洗，也可不清洗，但根部或鳞茎上的土壤质量不宜超过根重的2%，在冷藏或冷藏运输时应放置在木制或塑料箱内，温度在0℃-2℃，相对湿度在90%-95%，同时要求在冷藏运输时的温度应当保持在0℃-5℃的稳定温度范围内。据此，从该国家标准可知，对于要用于冷藏或冷藏运输的红萝卜，其质量要求、运输条件、运输温度、贮藏条件等都有严格的要求，从红萝卜的出土、清洗到贮藏、运输、冷藏等各个环节，只要有其一不符合国家根菜类冷藏和冷藏运输标准，均可能导致冷藏的红萝卜发生发芽或腐烂。就本案而言，一方面，曾钊余等三人交由光明雪公司冷藏保存的红萝卜应当在质量要求上符合国家标准，在从购买地运输到光明雪公司时的温度应当保持在0℃-5℃的稳定温度范围内；另一方面在冷藏保存时，光明雪公司应当保证温度在0℃-2℃，相对湿度在90%-95%的范围内。从现有证据来看，在光明雪公司接收曾钊余等三人直接从外地运回的红萝卜时，并未发现该红萝卜有发芽或腐烂的情况，但从光明雪公司提交的保鲜库运行记录表反映出，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20日，保鲜库的运行温度多数时间是在1℃-3℃之间运行，且部分时间高达4℃，据此光明雪公司保存案涉红萝卜并未按照国家标准要求的温度，在长达两个多月的贮藏时间内，保鲜温度均超过国家标准温度1℃以上，此应当是2017年1月20日前导致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的原因之一。虽然从光明雪公司负责人与曾钊余、金小云的通话记录里可以反映出对于冷藏的温度其提出过明确的要求，且该要求的温度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但是光明雪公司作为仓储保管人，应当知晓对冷藏红萝卜有相应的国家标准，且应当严格执行该国家标准，而不应当按照存货人要求的温度来进行保存，对存货人要求的不适当温度可能会造成的结果也应当明确告知存货人，因此在冷藏温度不适宜，可能造成红萝卜发芽或腐烂的情况下，光明雪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在光明雪公司发现红萝卜有发芽和腐烂的情况后，及时联系了存货人曾钊余、金小云，要求其前来处理发芽和腐烂的红萝卜，但存货人曾钊余等三人在接到光明雪公司的电话后，并未前往冻库及时处理红萝卜，而是指示光明雪公司将冻库温度另行调节，因此曾钊余等三人对红萝卜进一步发生腐烂的损失并未积极的防止，造成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此也是造成涉案红萝卜发生发芽和腐烂的原因之一。另，根据《农业行业标准NYT717-2003红萝卜贮藏与运输标准》的规定，红萝卜采用冷藏，贮藏期在3-5个月。就本案而言，依据曾钊余等三人的陈述，其加工厂每月仅能加工10吨左右的红萝卜，而其冷藏在光明雪公司的红萝卜达160余吨，因此从其加工厂的加工能力来看，其冷藏的红萝卜在标准范围的贮藏期内并不能加工完。综合全案，光明雪公司应当对红萝卜在冻库内因温度不符合国家要求的贮藏标准，而可能造成红萝卜发芽或腐烂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曾钊余等三人对贮藏温度的指示作用和其加工能力，以及消极的防止损失扩大的因素，原判确定光明雪公司承担70%的责任，曾钊余等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光明雪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红萝卜的损失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案涉红萝卜有水洗和带泥的红萝卜，总重量是161.92吨，据案外人张国强陈述，其卖给曾钊余的红萝卜仅仅是水洗过的，而无带泥的，因此曾钊余等三人提交的购买红萝卜的价格应是水洗红萝卜的价格，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水洗红萝卜和带泥红萝卜分别的重量，原判将带泥红萝卜总重量确定为70吨，已运走20吨，剩余50吨，双方当事人对此重量未提异议。据此，因曾钊余等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带泥红萝卜的价格和运费，本案仅能支持水洗红萝卜的损失。据原判确定的带泥红萝卜的重量，故存放在光明雪公司剩余的水洗红萝卜的重量为71.25吨，货款应为94050元，运费为41681.25元，仓储费为9975元，综上71.25吨水洗红萝卜货款、运费及仓储费损失共计为145706.25。因光明雪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故其应向曾钊余等三人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01994.38元。另在仓储期间，曾钊余等三人已经运走红萝卜40.67吨，对已运走红萝卜的仓储费应当由曾钊余等三人承担，曾钊余等三人已付其中27.35吨的仓储费，剩余13.32吨的仓储费为460.4元。剩余红萝卜的仓储费为24739.6元、垃圾处理费为27200元，共计51939.6元，曾钊余等三人承担30%的责任，计15581.88元。故曾钊余等三人应向光明雪公司支付剩余仓储费及垃圾处理费共计16042.28元。对于公证费，应是光明雪公司证明其损失所应支出的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品迭后，光明雪公司应当向曾钊余等三人支付损失金额为85952.1元，并应从曾钊余等三人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光明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447元，由上诉人四川光明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李宁川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