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出口加工区管委会大楼。法定代表人：高奕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李小军，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镇校园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王丽珍，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起港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新厝镇双屿村出口加工区围网外（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吴超，董事长。上诉人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天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起起重公司）、福建天起港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起港口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37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初因土地转让款被拖欠，上诉人基于诉讼，需要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追认当时的委托，因此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本案起诉前给上诉人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从而还原了原来的委托事实。该委托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对他人的利益产生不利影响，合法有效。因此，根据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上诉人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二、本案一审上诉人的诉请仅是单纯的“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而并没有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该土地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的最终归属。事实上，上诉人也认可土地转让款最终应归委托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根据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无论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的法律后果最终是否归属于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都有权作为原告诉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三、从立法本意上看，合同法第402条也是支持受托人以原告的名义起诉的诉权。四、在委托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不行使诉权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规定，从维护国有资产利益、从遵从法律规定的角度出发，法院更应该保护上诉人以原告的名义起诉的诉权。五、从福清市政府相关的会议纪要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来看，上诉人与本案也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天起起重公司、天起港口公司均未作答辩。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起起重公司、天起港口公司立即向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6,252,720元和相应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天起起重公司、天起港口公司还清结欠的全部土地转让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起起重公司、天起港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宗地位于福清出口加工区，系分割用地。原宗地土地面积为884012.06平方米，合1326.01亩，系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自福清市新厝镇人民政府，土地证号为融新厝国用（2008）第002**号。后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将其中面积为80104.7平方米（约合120.16亩）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出让（该宗地的土地证号为融新厝国用（2010）第B04**号），变更给天起港口公司。2009年4月25日，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天起港口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对标的物基本情况、成交价款等作了约定。2010年12月20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部分土地使用权变更给福建天起机械有限公司的批复》（融政土[2010]261号），同意将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使用的位于福清出口加工区出让土地（证号：融新厝国用（2010）第B0453号，总面积为168063平方米）分割出80104.7平方米（约合120.16亩）变更给福建天起港口机械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2011年1月18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向天起港口公司颁发了融新厝国用（2011）第B05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使用权面积为80104㎡（其中独用面积80104，分摊面积0㎡）。2009年6月19日，福清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天起起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用地协议书》。《项目用地协议书》首部写明“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上级政府关于发展经济的相关政策，甲方代表福清市人民政府，经与乙方充分协商一致，就乙方拟在福清出口加工区投资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对项目概况、项目建设进度安排、用地情况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为“土地使用情况……8.甲方同意将上述第7条所指定的土地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为50年（或以企业的经营年限为准）。9.项目用地范围内的区间道路、路灯、供配电、绿化、给排水等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建设。10.用地价格、相关费用及付款方式：⑴用地价格：甲方同意以10.36万元人民币/亩将该宗地提供给乙方，共1245.272万元。如乙方项目主体工程在2010年10月30日前竣工并投入生产，甲方补助给乙方1万元人民币/亩，专项用于该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⑵付款方式：签订项目用地协议书即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支付上述第⑴款的50%资金（即622.636万元人民币）至甲方财政帐户。余额待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后15日内付清。”天起港口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4日、2010年12月6日向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转账用地款100万元、520万元，合计620万元。福清市城乡规划局、福清市建设局分别于2010年、2011年向天起港口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0月23日，天起港口公司向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土地出让金6,252,720元，并承诺于2016年1月前还清所欠土地出让金。另查明，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18日形成《出口加工区现场办公会议纪要》（一四九）。会议纪要第二点为：“关于用地报批和土地整合问题。为进一步完善加工区发展模式，便于开展区内土地产权整合工作，根据福州市委37号文件精神，并参考其他工业区动作模式，会议决定，由市国资营运公司作为投资主体，按照1亿元注册资金规模注册成立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加工区的规划实施和项目用地开发，承担起加工区‘七通一平’等基础设施建设，……。1.土地产权整合问题。会议议定，将区内现有已获批土地产权全部整合至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之后，根据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市国土局将上述两宗土地权属及原新厝盐场1326.01亩土地权属（已确权发证给国资营运公司）一并变更给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8日，经营范围为福清出口加工区提供基础设施开发、土地开发、物业管理服务。事后，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未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的《出口加工区现场办公会议纪要》（一四九）将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转移至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协议。天起港口公司于2009年4月25日与案外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经人民政府批准，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一四九）可知，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需先变更至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而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已转移至其名下，故有权请求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应为案外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基于工作方便的委托代理关系（主张系隐名代理），并负责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相关事宜，再转委托福清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与天起起重公司签订《项目用地协议书》，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退一步考量，即使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一四九）以及天起港口公司向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交纳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出具《还款承诺书》等情况判定存在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委托代理或者转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受托人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亦应由委托人承担。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未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依法转移至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情形下，即使存在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系案外人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情形，其作为代理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归属于委托人，故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条件。一审裁定：驳回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土地的出让方福清市国有资产营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虽对《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作了说明，但并未否定其《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权限的真实性。根据该授权委托书，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有权直接以其名义就案涉土地转让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提起诉讼，其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376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出口加工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2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