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设备有限公司。住所
地：金华市××东区汽车城××地块。
法定代表人：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
上诉人金华市××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
、上诉人朱俊乙其他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2007）金中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09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巍担任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汤 玲 丽 、
代理审判员 余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
于200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电××委托
代理人韩××，上诉人朱××委托代理人宋××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机电××的经营范围中有“自营和
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机电××进出口分公某
系其的分支机构。2003年2月21日，朱××作为机电××（甲
方）的代表代表机电××与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乙方）
签订了代理出口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受托人）负责办理
报关出运，交单结汇，外管核销，出口退税等出口手续，如出现核销单未申报等其他关于报关单证方面的问题而导致海关卡
货，延迟装运等，造成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收到国外
客户全额结汇和乙方（委托人）提供的供货工厂全额增值税发
票及专用缴款书等必要单据后，按结汇金额及双方所约定的结
汇率折成人民币，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货工厂。若国
外客户拒付货款或欠汇，则由乙方承担全额责任，甲方有权拒
付所欠货款，同时应由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客户索赔，工厂货
款，外管核销，出口退税，代理费用等各个环节的经济损失和
法律责任及所有费用，并且甲方对乙方有追索权。乙方承担客
户资信和收汇风险，同时保证依法纳税，甲方在付款前，乙方
应提供合法和真实可靠全额增值税发票和专用缴款书，并保证
与出口单据相符，乙方委托甲方所签订的国内外购销合同，如
因购销关系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
无涉等等。之后，机电××受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的委托
在国内为其采购手套并代理出口。朱××是机电××负责此宗
业务的进出口部经理，该出口业务采用先t／t制交单。为完成
该宗业务，朱××以机电××的名义同义乌叶新针织手套有限
公某签订了手套的产品买卖合同。从事该宗业务的过程中，朱
××在未收到国外客户全额结汇及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提
供的供货工厂全额增值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等票据的情况下，
将货物的相关单据交给国外客户，致货物被提走。期间及此后
，朱××又以“韩国货款、货已出、款到、钱已到等”为由向
机电××财务申请为供货工厂义乌叶新针织手套有限公某付款
，经机电××总经理陈某某及财务主任叶某的审批，将款付给了供货工厂。后机电××发现问题，2004年5月15日，朱××
向机电××递交了一份关于2003年应收款的情况说明甲，载明
“目前我部因还有一笔近40万美元的货款尚未收回，影响了我
部正常的业务开展，还影响了我部在建行金华市分行的贷款还
款计划，本人有责任尽全力设法去收回此款。经过4个月来的
交涉，目前，在本人分析，客户（g·s商社，常住波兰和义乌
）尚未有欺骗和拒付此款项的迹象……”。韩国g·s商社义乌
代表处于2004年12月6日向机电××出具《保证书》一份，载
明尚欠机电××货款42万美元，保证分两期归还货款20万美元
，否则将承担20万美元的违约金等内容。同日，朱××在递交
给机电××由其所写关于2003年应收款的情况说明甲的空白处
写下：本人定会将此货款全部收回，这是我的责任，望公某给
予支持和配合，给予我多一点的时间，介时给公某一个满意的
答复，介时货款如不能收回，责任由我承担。此后，韩国g·s
商社没有支付任何货款。
另查明，机电××制定的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暂行规
定）对进出口业务的管理、洽谈、签订合同、支付方式、审核
、责任承担等都作了相应规定。其中在6.3条业务的交单要求
中规定先t／t业务需交t／t收汇款单复印件、外销合同、装箱
明细单、发运通知单等；后t／t业务的交单要求在未收到外商
全额付款前，不得将《海运提货单》、《空运提货单》、《铁
路提货单》《装箱明细单》等单据的正本交付给外商。出口商
品货款收汇风险由业务员自行承担。在7.3.5条结汇准备中要
求业务员根据“单证一致，单单一致”的原则认真检查全套单据的各项数据，自审后，认定准确无误交进出口部经理复核。
在8.1.3条中规定部门经理对全套单据复核后，对先t／t业务
，退业务员处，由业务员寄给国外客户。其中：海运、空运、
铁路（公路）运输提单的正本交付，必须是在公某收妥全部外
汇货款之后，否则，出口商品货款收汇风险由经办业务人员自
行承担经济责任。8.2条后t／t单据的审核，同样规定了要先
由业务员自审，之后交分管副总经理批准后，由部门经理退回
业务员，再寄给客户并规定其中海运、空运、铁路（公路）运
输提单的正本交付，必须是在公某收妥全部外汇货款之后，否
则，出口商品货款收汇风险由经办业务人员自行承担经济责任
。
机电××于2006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机电××
进出口分公某系机电××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韩国
g·s商社义乌代表处与机电××于2003年2月21日签订《代理
出口协议》，委托机电××作为出口代理，双方约定：机电×
×在收到国外客户结汇和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提供的供货
工厂全额增值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等必要单据后，按结汇金额
及双方所约定的结汇率折成人民币由机电××支付给供货工厂
，若国外客户拒付货款或结汇，则由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
承担全额责任。朱××作为机电××的职工，违反公某规定，
在没有收到对方增值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等必要单据的情况下
，就把相关单据交给委托人，由委托人将货物提走，同时，朱
××在对方未结汇的情况下又违反规定将货款支付给了供货工
厂，致使机电××无法收回货款，导致原告重大损失。经机电××催讨，韩国g·s商社于2004年12月6日向机电××出具《
保证书》，保证分两期归还货款20万美元，否则将承担20万美
元的违约金等内容。同时，朱××向机电××保证将韩国g·s
商社所欠的货款全部收回，如不能收回，将由朱××个人承担
责任。但韩国g·s商社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货款。机电××认为
，朱××违反公某规定，是直接造成机电××货款不能收回的
原因，其行为已构成了对机电××的侵权。请求：依法判令朱
××支付原告欠款42万美元（按2004年12月6日美元对人民币
基准汇率1：8.2765折合成人民币347.613万元）（起诉状载明
的诉讼请求还有由朱俊甲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朱××答辩称，一、机电××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理由
是：1、因42万美元的欠款当事人是韩国g·s商社义乌代表处
，不是朱××。2、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履行职务行
为中产生的后果应由机电××承担民事责任，朱××领的仅是
工资。3、本案不是侵权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案
件案由规定（试行）》中，对有关损害公某权益的纠纷规定了
两大类，即股东不履行对公某义务纠纷和董事、监事、经理损
害公某利益纠纷，而朱××既非机电××股东，也非机电××
董事、监事、经理，只是机电××的职工，因此，不存在与机
电××产生侵害机电××权益的侵权行为，即使朱××在履行
职务行为中有过错，机电××只能根据内部规章制度或依照劳
动法相关规定处理。综上，民事纠纷系民事法律关系平等主体
之间的纠纷，而本案案发期间，朱××系机电××职工，两者
主体不平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全省法院立案工作会议对审查立案中的有关疑难问题进行研讨》以及全省立案工作会
议中均明确，企业业务人员对外代表企业，买卖关系中，买受
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付货款的，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主张某
某，要求业务人员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驳回
。二、机电××起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机电××的损失没
有向债务人追讨，损失多少没有依据。其次，朱××没有违反
机电××的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申请预付进货款审批单上朱
××仅是申请人，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经过财务主任叶某、公某
总经理陈某某、捷众财务总监朱红妮审批，如有过错，所有人
员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规定要由朱××来承担全部货款
不能收回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机电××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机电××与
朱××之间的纠纷是否属于某某等主体之间的纠纷；2、机电
××要求朱××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
点，朱××虽系机电××的职工，与机电××之间亦确有劳动
合同关系，但本案纠纷是由于朱××履行职务不当，因过错给
机电××造成损失而产生，该纠纷的性质不属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
定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某，且事后，朱××与机电××又于20
04年12月6日达成朱××自愿承担货款不能追回责任的协议，
故本案纠纷应属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而非不平等主体之间的纠
纷，依法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某。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
朱××既是机电××的员工，就应遵守机电××制定的规章制
度，其又是机电××进出口部经理，对进出口业务的操作规程更应熟知，并应以身作则为他人树立典范。但其在经办韩国g
·s商社代理出口业务中，明知国外客户尚未付款，相关票证
尚不齐全的情况下，将提货单交与国外客户，明显违反其公某
制定的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该行为是造成货款不能收回后果
的原因之一，朱××具有过错，由此而给机电××所造成损失
，其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即便按机电××在庭审中
所认可的后t／t交单要求也是规定提单的正本交付，必须是在
公某收妥全部外汇货款之后，否则，出口商品货款收汇风险由
经办业务人员自行承担经济责任。因此，朱××仍需承担因履
行职务不当，过错造成机电××损失的赔偿责任。再次，根据
机电××所提交的朱××于2004年12月6日亲笔所写承诺书，
可认定双方之间已就解决货款损失事宜达成合意，且朱××在
该协议中明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不
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朱××系受胁迫所签事由，更未
见朱俊乙对协议内容有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而要求变更或撤销之
情节，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朱××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民
事赔偿责任。鉴于机电××在审批朱俊丙请的支付业务时，未
尽审查核对之责，即批准支付，机电××亦有审查和监管失职
之处，对造成本案的损失也有一定的责任，可减轻朱××的部
分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损失的大小、过错程度、赔偿数额等因
素，酌定机电××自负其损失42万美元中的40％为宜，其余60
％的损失由朱俊甲担赔偿责任。基于机电××于2006年12月14
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某某，则美元对人民币的外汇比率应以
此为基准点予以换算为妥。综上，机电××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
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08年11月18日判决
如下：一、由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机电××货款损
失42万美元中的60％，即25.2万美元（人民币按2006年12月14
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的基准比率换算）。二、驳回机
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
费27391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保全费17901元，合计人民币4
5932元，由机电××负担18157元，由朱××负担27775元。
宣判后，机电××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机电××在审批朱俊丙请的
支付业务时，未尽审查核对之责即批准支付，亦有审查和监管
失职，对造成本案损失也有一定责任，认定机电××自行承担
40％责任某误。第一，朱××提交的2004年12月6日情况说明
某某“介时货款不能收回，责任由我承担”，说明是一种平等
主体之间所达成的契约，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忽
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动将朱××归还责任调整为
6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机电××在审批中没有任何
过错，机电××是在朱××钱已到承诺后才向供应商付款。对
于导致货款无法收回机电××没有过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
改判支持机电××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朱俊甲担本案相关费用
。
朱××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1.原判对本案
中的贸易形式是“采取先t／t制交单”及贸易过程的认定有误
。代理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及产品买卖合同证明乙案贸易系采取
后t／t方甲行。2.原判认定朱××在经营运作中操作违规错误
。朱××在贸易操作中没有任何违规现象。在后t／t方式给出
相关提货凭证是履行和约的必然步骤。支付供货工厂货款是依
据产品买卖合同进行的，该公某提供增值税发票等相关收款凭
证，支付货款是必然的。3.原判认定未收到供货工厂全额增值
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错误。事实上供货工厂已经提供上述票据
。4.原判引用机电××提供的《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导致
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失当。5.原判对证人证言效力的确认
与相关法律相悖。6.2004年12月31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
机电××不再续聘，致使朱××丧失了催讨欠款的条件，原判
对此未予认定。7.原判对机电××未履行职责以致本案中的货
款未能收回的事实未进行必要的审查并追究其责任实属错误。
机电××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货款不能收回或减少的损失发
生。8.朱××现处于无法进行有效举证的地位，机电××则利
用其特定的优势，只提供部分涉案事实的资料，致使案情无法
明朗，请求二审法院行使职权，责令机电××提供证据或到相
关部门查阅相关资料以证明乙案的事实。二、原审判决对本案
的定性、判决理由以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以其他侵权纠纷
定性错误。朱××系机电××员工，朱××履行职务行为与机
电××经济利益的目标是一致的，朱××与机电××是同一个
法律民事行为主体，本案要认定侵权缺少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2.朱××没有违规操作，更没有履行职务的不当行为。3.原
判认定2004年12月6日承诺书系双方就解决货款损失事宜达成
合意，朱××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某误。第一，朱××写的是便
条的附言，这种责任是建立在双方间存有劳动关系基础上的。
离开劳动关系任何理解角度都是错误的。第二，该责任不是赔
偿责任，本意是相应的工作责任。第三，将责任理解为赔偿责
任是对事实的曲解也与法律基本原则相悖。第四，如果理解为
经济赔偿责任的话，其中有重大误解，朱××就此提出申请撤
销该行为。4.原判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和131条错误。朱××
没有侵害事实发生，货款未收回并非是朱××的过错造成。三
、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1.朱××是机电××的员工，朱×
×履行职务行为机电××应对此承担经营风险，原判将机电×
×应承担的责任与风险转嫁至朱××于法不符。2.朱××工作
过程无过失，即使有过失，劳动者的特殊性决定只能承担相应
的有限责任。后在庭审中补充：损失是由机电××自身造成的
。机电××在2006年6月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韩国g.s商
社提起诉讼，之前的2年多时间里，没有证据证明机电××有
向韩国g.s商社主张某某。故42万美元中有20万美元的款项是
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这是机电××的过错，将42万美元都要求
朱俊甲担是不合理的。
朱××针对机电××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一、本案
纠纷中朱××没有过失和违规现象。本案贸易的实际运作过程
始终在机电××管理层的指导下进行，故本案损失的产生是业
务上的正常风险。二、朱××在2004年12月6日所写的承诺书表明所要承担的责任并非承担赔偿责任，而是承担工作责任。
因为本案纠纷中的贸易是在机电××进出口分公某的全体业务
员共同进行下完成的，朱××认为其作为经理有必要承担责任
，故出具了《承诺书》，事实上朱××已经承担了责任了，其
被扣工资、奖金，且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请求驳回机电×
×的上诉。
机电××针对朱××的上诉，在庭审中辩称：一、朱×
×在上诉状中陈述了许多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理由的
前提条件是本案中的贸易方式是后t／t业务方式。本案中《代
理出口协议》第1.2项某某指明乙案的贸易形式是先t／t交单
制。二、原判认定朱××在经营运作中违规操作是正确的。本
案朱××在没有收到韩国g.s商社单据的情况下，将货物单据
予以了交付。在《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8.1项中对交单的过
程某以了明确的规定，朱××的行为违反了该规定。三、原审
判决认定朱××在未收到韩国g.s商社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
及专用缴款书的情况下，将货物相关单据交给国外客户使货物
被提走。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主要依据《进出口业务处理程
序》及机电××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朱××在上诉状中忽略了
其未收到韩国g.s商社单据的事实。四、对于《进出口业务处
理程序》的效力问题。1、《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是机电×
×制定的公某业务操作过程某某当遵守的规则，公某职员应当
遵守。2、该规则的制定有朱××的参与。3、朱××在一审中
对该《进出口业务处理程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五、朱××
在上诉状中对法院认定的先t／t方式及后t／t方乙以否定。我们认为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是以朱××认可的《进出口业务处
理程序》为依据的。六、一审时朱××对证人的身份和证言内
容都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七、朱××
称其与机电××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
。本案中朱××是为了逃避责任才离开的公某。八、本案主要
查明的事实是朱××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至于
款项没有追回的原因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九、一审法院将本
案定性为其他侵权纠纷是正确的。十、原判认定朱××在履行
职务时有过错，给机电××造成损失是正确的。十一、《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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