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强，山东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淑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永，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竹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永，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芳。
上诉人李建民因与被上诉人贾淑云、李竹秋、李瑞民、李春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建民提交1991年春父亲李汉臣捺印证明（名为证明实为出资购房权属协议）一份，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贾淑云、李竹秋、李瑞民、李春芳均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建民拒绝申请鉴定为由，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春芳在一审及（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笔录中对该证明并无异议，李福民在（2014）李民初字1587号笔录中无异议。李瑞民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笔录中无异议，而在一审全部否认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以（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笔录中自认为准。李竹秋、贾淑云对该证明真实性持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及其解释规定，其应当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李竹秋、贾淑云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笔录中曾申请法院鉴定该证明，后放弃鉴定。因此，李竹秋、贾淑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证明应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李建民提交证人卢某、杨某的证言，证人证言均已证明李建民出资2000元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只是认为是赠与。（2015）青民五终字第794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李建民出资2000元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但主张系合伙，需先解决权属。因此，李建民出资2000元购买诉争房屋是事实，并非李竹秋、贾淑云主张的借款。3、李建民提交1992年公证书，主要是证明1992年春其父李汉臣、分房证明人贾某某、李建民、李瑞民翻建房屋分房协约签订的事实。后李建民、李瑞民到公证处对翻建房屋分房协约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李建民、李瑞民根据分房协约各自取得了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李竹秋、贾淑云认为李汉臣个人印章多年不用，无证据支持。李竹秋、贾淑云拒绝鉴定翻建房屋分房协约上李汉臣印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瑞民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笔录中对李汉臣印章无异议，同意李建民意见，现李瑞民在一审中否认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公证书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认为公证书存在瑕疵，无依据。4、李建民在（2015）青民五终字第794号案件及一审中提交崂山区滨河路五金经营部被盗物品统计一张，盖有李村派出所的公章，其上有李汉臣捺印，落款时间为1991年6月3日。李竹秋、贾淑云对该证明真实性及李汉臣捺印有异议，其应当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李竹秋、贾淑云拒绝鉴定该证明的真实性及李汉臣捺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李竹秋、贾淑云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案件及一审中均自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超期过渡费、回迁奖励等均已被李竹秋领取，安置了两套房屋。李竹秋、贾淑云虽称拆迁档案银行账号与银行明细账号不一致，但领取人、领取金额是一致的且李竹秋已构成自认。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实李竹秋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超期过渡费、回迁奖励等来源和领取方式，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2010年3月，涉案房屋被拆迁，但李建民一直不知道李竹秋作为乙方与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以李建民2014年起诉不符合常理为由驳回李建民的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6、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显示，拆迁前涉案房屋购买价仅为3000元。李竹秋、贾淑云申请出庭的证人唐某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案件中作证称，涉案房屋价款为8000元，存在虚假陈述及作伪证的嫌疑。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价，存在不当。涉案房屋购买价仅为3000元，李建民出资2000元，在李瑞民明确放弃的情况下，李建民要求拆迁安置后的房屋及补偿款等归其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贾淑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竹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瑞民辩称，青岛市李沧区河南村x号房屋应归贾淑云所有。
被上诉人李春芳未作答辩。
李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拆迁获得安置房屋（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x号楼x单元x户）归李建民所有；2、拆迁补偿款293550元归李建民所有；3、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差价款19034元归李建民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淑云、李竹秋、李瑞民、李春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淑云与丈夫李汉臣（xx去世）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李建民、李竹秋、李瑞民，李汉臣与前妻生育一子一女即李春芳与李福民（xx去世），李福民与闫淑英系夫妻关系，分别于x年生育一女李宁，于x年生育一子李波。
涉案房屋系贾淑云与丈夫李汉臣于1986年购买的房产，房款8000元，其中李建民与李瑞民各出资2000元。该房屋拆迁之前由贾淑云独自居住使用。2009年2月28日，贾淑云立代书遗嘱1份，称上述房屋系其与配偶李汉臣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去世后，其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由女儿李竹秋一人继承所有，如遇房屋拆迁，拆迁所安置的房屋，属于其的产权份额仍由女儿李竹秋一人继承所有，他人不得干涉。2010年3月19日，上述涉案房屋因拆迁改造，李竹秋作为乙方与甲方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河南社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1份，约定实际拆迁安置面积为185.61平方米，选择115平方米及72平方米房屋各一套，超出面积1.39平方米待签订分房协议时结清。甲方另对乙方补偿搬家费800元、临时过渡费66242.88元、签订协议奖励费1万元、拆迁面积奖励费92004元、速迁奖励费1万元。因乙方自愿购买20平方米，应缴房款5.6万元。上述共计123047元，由李竹秋领取。另查明，现涉案房屋回迁房已经建成，安置了李沧区九水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x号楼x单元x户两套房屋。
2014年7月1日，李建民以贾淑云、李春芳、李福民、李瑞民、李竹秋为被告，以贾淑云、李竹秋将李汉臣留下的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全都转到李竹秋名下，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继承分割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在该案中李建民主张涉案房屋是李汉臣、贾淑云夫妇与李建民、李瑞民合伙购买的，就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其和李瑞民各享有1/4的份额，其余1/2的份额是李汉臣、贾淑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4，李汉臣去世后，其所有的1/4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李春芳、李福民、李瑞民对此没有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福民去世，而李福民的妻子闫淑英及女儿李宁、儿子李波均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拒绝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不是李汉臣、贾淑云夫妇与李建民、李瑞民合伙购买的，而是李汉臣、贾淑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而判令贾淑云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6/10的份额，李建民、李竹秋、李瑞民、李春芳各享有1/10的份额。李建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五终字第7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各方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合伙购房产生争议，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与该案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而裁定撤销(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李建民的起诉。
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1、李建民称，涉案房屋系其与李瑞民各出资2000元，父母出资4000元，共计8000元购买所得，1991年李汉臣、贾淑云将涉案房屋分给了李建民和李瑞民，现李瑞民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涉案房屋的全部拆迁权益都应当归李建民所有。为证明其主张李建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署名为李汉臣1991年春的证明1份，内容为：次子李建民、三子李瑞民与父母合伙购买李村河南村房屋一栋，计8000元，二子各出2000元。待父母百年后，归其二人所有，他人不得争执，特此证明。证明落款处加盖有李汉臣的印鉴及指纹。李建民称该证明中所有的笔迹包括李汉臣的签名都是李建民书写，父亲李汉臣只是加盖了个人的印鉴及右手食指的手印，当时李建民、李春芳在场。李春芳在1587号案件中对此予以认可，称父亲当时在李建民的店铺里商量好了这个事，该进去时正好碰上，当时这份证明已经加盖了印章和手印。李瑞民在1587号案件中对李建民的主张及证据均无异议，但在本案中表示否认其之前的意见。贾淑云、李竹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李建民与李瑞民的4000元是借款，不是合资购房，该证明并非李汉臣签字书写，署名处加盖的印章也早已不再使用，指纹也非李汉臣所按，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李汉臣1992年所立的口头遗嘱内容相矛盾，在有三个遗嘱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该口头遗嘱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建民提交的该份证明。证据2、公证书1份，以证实父亲的印鉴在92年时还用过，并不是如贾淑云、李竹秋所述多年不用了。李瑞民、李春芳在1587号案件中对此无异议，但在本案中李瑞民表示否认其之前的意见。贾淑云、李竹秋称从内容上看，该公证书并没有明确李汉臣个人印鉴的使用情况及真实性，李汉臣1992年已经去世，而公证书出具的时间是1994年，该公证书并不能证明李建民的主张，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李建民与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均不申请对证据1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3、卢某、杨某的证明各1份，以证实涉案房屋系父亲与李建民、李瑞民合伙购买。其中署名卢某的证明称，其与李建民是从小的邻居，80年代中期，李建民的父亲购买了李沧区河南村房屋一处，搬家时，李建民曾对我说父母买房子一共花了8000元，其中父母出资4000元，他和李瑞民各出资2000元，父母承诺百年后这栋房子归李建民和李瑞民所有，有一年春节我去给贾淑云拜年时，其母亲也说过此事。另李瑞民也曾对我说过此事。署名为杨某的证明称，我自1994年至2012年在李建民处工作，因涉案房屋漏雨，我在维修时，贾淑云亲口说过房子是李建民父亲活着的时候和兄弟两人合伙出资购买的，李建民和李瑞民各出资2000元，还说等他们百年后，房子就是李建民和李瑞民两人的。贾淑云、李竹秋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人杨某在李建民处工作长达8年之久，与其有利害关系。而卢某的证明明确提到他是听李建民陈述的共同购房的情况。该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所以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李瑞民、李春芳在1587号案件中对此无异议，但在本案中李瑞民表示否认其之前的意见。证据4、1991年的被盗物品统计表(盖有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李村派出所公章)一份，证明证据1中李汉臣捺印的真实性。李建民称该统计表是李建民书写并由李汉臣捺印的。贾淑云、李竹秋不认可该表是由李汉臣捺印的，认为该表是李建民书写的，没有证明力。李瑞民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2、贾淑云、李竹秋称，李汉臣去世前留有口头遗嘱，称涉案房屋由李竹秋继承，故涉案房屋应属李竹秋所有。贾淑云、李竹秋提交贾淑云书写、见证人唐某、张某签名确认的证明1份以证实其主张。该证明的内容为：我叫贾淑云，丈夫李汉臣在病重时口头留言将河南村171号房产全部留给女儿李竹秋。当时邻居周某某（已过世）、张某、唐某、女儿李竹秋等人在场，2014年7月12日。李建民及李瑞民、李春芳对此有异议，均不予认可。李竹秋称三个见证人一个已经去世，另外两位一个80多岁，一个90多岁，故申请法院对证人进行调查。一审法院依法对证人张某、唐某及贾淑云本人进行调查，取调查笔录3份。贾淑云称，涉案房屋是其与李汉臣买的，当时借了李建民、李瑞民每人2000元，后来李瑞民说不要了。我给李建民还款时，李建民说不要了，但让我写借条，我不同意。李汉臣去世前都是李竹秋伺候的，李汉臣过意不去，所以就把涉案房屋给李竹秋，我也写了遗嘱把我的份额给李竹秋，拆迁安置的钱和房屋都给李竹秋，因为以后还得李竹秋照顾我。证人唐某称，我与李建民及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原是老邻居，与李汉臣是同事，认识60多年了，他们家1986年买的李沧区河南的房子，1987年搬去的，后来我也搬去李沧区河南居住，几乎天天去她家玩，直到拆迁才分开。涉案房屋是贾淑云老两口买的，当时她手里只有4000元，她跟我借，我当时没有钱，就出主意让她跟两个儿子借，她就跟李建民和李瑞民各借了2000元。后来贾淑云说小儿子不要这2000元了。再后来我和贾淑云一起去还李建民的钱，李建民说暂时不要这2000元，但是要贾淑云写借条，贾淑云有些生气，就说他什么时间要就什么时候给，但是不写借条。××的很重的时候，我去看他，张某、贾淑云、李竹秋都在场，还有另外一个邻居，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李汉臣说李竹秋伺候他8个月，他要把河南的房子给她，要求我们做个证。李汉臣当时头脑清醒，但是没有写书面遗嘱，一方面因为他病很重，手哆嗦，另一方面贾淑云反对，她有自己的想法。证人张某称，我与贾淑云是多年的邻居，她的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时，我去看他，大约是90年代的时候，当时一直是他小女儿李竹秋在照顾他，他说要把河南的房子给李竹秋，我们还说，都是你小女儿伺候你，应该给她，之后没过多久，李汉臣就去世了。没有听说李汉臣留有书面遗嘱，××的起不来了，但头脑很清楚。贾淑云、李竹秋对3份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李建民及李瑞民、李春芳在1587号案件中对3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李春芳称，证人张某与我们家关系不好，他不可能来看父亲，××了6个月，一直到去世，都能下床。而证人唐某有一段时间也与贾淑云关系不好，90年代后又和好了，××重的时候没有看过父亲。对其笔录内容不认可。李瑞民在1587号案件中表示其质证意见同李建民的意见，但在本案中李瑞民表示否认其之前的意见。
3、李建民主张拆迁补偿款293550元归其所有，并提交计算明细1份予以证实。贾淑云、李竹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总额为179047元，减去应交房款5.6万元，实际应发到手的是123047元，贾淑云、李竹秋自认超期过渡费由李竹秋代贾淑云领取了，并领取了回迁奖励费3万元。李瑞民认为上述费用都应当是贾淑云所有。李建民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选房确认单，李沧区九水路60号7号楼1单元201户房屋实际安置面积为115平方米，现安置为111.92平方米，差额为3.08平方米，应退差价款19034元。贾淑云、李竹秋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认为8号楼1单元302户面积增加0.85平米，其还补交了相应的差价款，其余的钱由李竹秋代贾淑云领取。李瑞民对此表示不清楚。李建民主张根据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明细，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拆迁前房屋每个月的超期过渡费为3066.80元，一共存入61837.03元，截止银行出具时已支取51000元，证明当时拆迁的超期过渡费为每月3066.80元，自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共发放26个月。贾淑云、李竹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建民提交的银行账号与拆迁档案中的银行账号不符。涉案房屋2014年4月份就回迁了，超期过渡费发放至2014年4月份。李瑞民认为超期过渡费是给居住使用人安置的费用，贾淑云在外租房居住，应获得超期过渡费，至于超期过渡费的发放情况其不清楚。
4、李建民称涉案房屋购买后其和李瑞民出资进行了翻建，并在院子东侧盖了厢房，涉案房屋由李汉臣、贾淑云夫妇在内居住，期间李竹秋也在内居住过一段时间。李竹秋称，涉案房屋由李汉臣、贾淑云夫妇在内居住，期间李竹秋也在内居住过一段时间。李汉臣去世后，涉案房屋由贾淑云居住在西间并把其余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赁费。厢房是贾淑云和李瑞民修建的，李建民用过厢房一段时间。不用之后厢房也由贾淑云对外出租。李瑞民称厢房一开始是李建民盖的，并由李建民在内使用，后李建民不用了，李瑞民又出资进行了修建；其他情况同李竹秋陈述。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各方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李建民提交的证据1是李建民书写的，未有李汉臣的笔迹，本案到庭的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李建民拒绝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李建民提交的证据2虽加盖了李汉臣的印鉴，但是李汉臣1992年去世，而公证时间为1994年，该公证书存在明显瑕疵，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建民提交的证据3是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除有特殊情况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该2位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建民提交的证据4虽盖有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李村派出所公章，但因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李建民提交的证据1中李汉臣印章和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而证据4本身无法直接证明证据1中李汉臣印章和手印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建民主张的证明事项。
2、贾淑云、李竹秋提交的贾淑云书写、见证人唐某、张某签名确认的证明，是贾淑云书写的，虽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人作调查笔录3份，但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人在危急的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但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虽然被继承人李汉臣当时患病，但尚不处于危急时刻，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李建民提交的计算明细系自制件，未经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建民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明细，与拆迁档案中的银行账号不符，且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建民主张涉案房屋拆迁权益的全部归其所有的前提是合伙出资购房事实的存在，但李建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合伙出资购房的事实。且涉案房屋于2010年即签订拆迁协议，而李建民与李竹秋、贾淑云、李瑞民、李春芳同住青岛市李沧区，而李建民却于2014年才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因此，对于李建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8元，由李建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建民提交：1、（2017）鲁02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1992年1月的翻建房屋分房协约经公证处公证，公证书真实有效，证明李汉臣的印章真实合法有效；2、李春芳与李福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4)李民初字第1587号案卷中，证明合伙购房的事实。贾淑云、李竹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瑞民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李建民申请其同学卢x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卢xx作证称，其最初听李建民说过青岛市李沧区河南村171号房屋的购买情况，后李瑞民、贾淑云也告诉过他；据证人了解，该房屋由李建民、李瑞民的父母出资4000元，李建民、李瑞民各出资2000元购买；贾淑云曾告诉证人，在李汉臣去世之后该房屋归李建民、李瑞民所有。因证人系李建民同学，且所陈述的事实均为听他人所说，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瑞民称其与李建民各出资的2000元为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建民、李瑞民是否与其父母合伙购买了涉案河南社区x号房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房屋买卖契约载明的买受人仅为贾淑云，不包括李建民、李瑞民；其次，李建民、李瑞民作为儿子对各自出资2000元的性质表述不一致，李建民称系合伙购房款，李瑞民则称系父母购房时的借款；再次，李建民主张合伙购房的主要依据是1991年其本人书写的证明，李建民称该证明上有其父李汉臣的捺印及个人印章。双方当事人对李汉臣的捺印及个人印章存有争议，且均无法提交可以进行比对鉴定的样本。已生效的（2017）鲁02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仅对李汉臣与李建民、李瑞民之间涉及其他房屋的分家析产事实进行认定，而并未认定李汉臣个人印章的真实性。故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1991年的证明系李汉臣的意思表示。最后，李建民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合伙购买涉案房屋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李建民主张合伙购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8元，由上诉人李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蕾
审 判 员 杨保国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清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