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八一五中路宁德商城A幢。
负责人陈文彬，行长。
委托代理人林旺，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飞鸾供销社，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飞鸾街。
法定代表人陈康雯，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宇健，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鸾城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飞鸾村北区173号。
法定代表人陈久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飞鸾村北区173号。
法定代表人陈久诚，镇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欣，男，1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蕉城支行）与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供销社（以下简称飞鸾供销社）、福建鸾城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鸾城投资公司）、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政府（以下简称飞鸾镇政府）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蕉城支行委托代理人林旺、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陈康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宇健、被上诉人鸾城投资公司、被上诉人飞鸾镇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2年5月7日，被告飞鸾供销社取得蕉城区飞鸾镇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房产所有权，登记房产证为宁公房字第0**号。2011年8月16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将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房产所属土地使用权确权给被告飞鸾供销社，向被告飞鸾供销社发放宁政国用（2011）第58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被告飞鸾供销社于1994年10月14日向原告下属的原宁德市农业银行飞鸾营业所贷款249000元，飞鸾供销社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宁德市农业银行飞鸾营业所向原宁德市人民法院（现蕉城区人民法院，以下均称蕉城法院）起诉要求飞鸾供销社偿还贷款，法院依法判令飞鸾供销社偿还原告贷款249000元及相关利息。1996年12月9日，蕉城法院依法以（1996）宁执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飞鸾供销社所属的宁公房字第0**号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房产；蕉城法院又以（1996）宁执字第10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飞鸾供销社所属宁公房字第0**号房产（土地面积为1590.3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95.69平方米）抵偿飞鸾供销社所欠原告贷款。2007年10月15日，蕉城区人大常委会以“飞鸾供销合作社所欠蕉城区农行贷款属地方政策性亏损所占用，按照中央、省、市的文件精神，在政策性亏损挂帐未处理之前，……不得强行拍卖企业资产还债”等为由，向蕉城法院下达宁区常（2007）综25号文，要求蕉城法院暂缓执行。2008年元月17日，蕉城法院发函至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宁德市地产交易中心要求暂缓执行飞鸾供销社上述房产移户手续。2012年3月15日，飞鸾镇政府、鸾城投资公司根据省、市、区有关开展小城镇综合改革建设文件精神，推进飞鸾镇小城镇建设，与飞鸾供销社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飞鸾镇政府将飞鸾供销社所属的宁政国用（2011）第583号土地使用权征用，实行“拆一补一、不计差价”原则进行补偿安置。2012年12月3日，宁德市人民政府以宁政地（2012）155号文收回蕉城区飞鸾大道西侧0.3637公顷国有建设用地，同时注销宁政国用（2011）第5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地上房产及附属设施已被拆除，土地由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收储中心收储，由宁德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鸾城投资公司、飞鸾镇政府与飞鸾供销社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以及三被告停止侵害、恢复讼争房地产原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1、被告鸾城投资公司、飞鸾镇政府与飞鸾供销社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合法有效。首先，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房产于1992年5月7日确权给飞鸾供销社，2008年6月1日飞鸾供销社将该地块出租给飞鸾镇政府，2011年8月16日，宁德市国土管理部门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确权给飞鸾供销社。飞鸾镇政府根据省、市、区有关小城镇改革发展文件规定精神，对飞鸾镇进行小城镇改革建设，基于公共利益需要，征用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的土地，该地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飞鸾供销社名下，飞鸾镇政府、鸾城投资公司出于对不动产权利登记簿的信赖，与飞鸾供销社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根据物权公信原则，飞鸾镇政府和鸾城投资公司并无过错。其次，飞鸾供销社隐瞒法院已经裁定飞鸾街西区27号、28号、29号、30号房产抵偿原告债务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与飞鸾镇政府、鸾城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没有证据表明飞鸾镇政府、鸾城投资公司与飞鸾供销社恶意串通签订该协议，损害农行蕉城支行的利益，该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被告鸾城投资公司、飞鸾镇政府与飞鸾供销社于2012年3月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讼争土地使用权已由宁德市人民政府收回，飞鸾供销社名下的宁政国用（2011）第5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该地块现由宁德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地上所属房产及附属设施也被拆除。政府出于公共利益需要征用该土地，现标的物已灭失，原告主张恢复原状，事实上不可行，既违背市场经济原则，也违背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要求，更不存在停止侵害的问题，原告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农行蕉城支行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农行蕉城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农行蕉城支行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供销合作社、福建鸾城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供销合作社、福建鸾城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讼争土地使用权已由宁德市人民政府收回，飞鸾供销社名下的国有土地所属房产以及附属设施也被拆除。政府出于公共利益需要征用土地，现标的物已经消灭，上诉人主张恢复原状，事实上不可能，即违背了市场经济原则，也违背了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要求，更不存在停止侵害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以确定讼争的房产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所有，无权处分将上诉人的财产处分，也侵害了上诉人的物权权利。第二，政府出于公共的利益需要征用土地，也应建立在合法征收基础上，讼争的房屋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所有，政府也应向上诉人征收，而不是向物权处分人征收，为此系征收对象错误。第三，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要求不是建立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的，没有正确的物权观念，才是真正违背市场经济原则。第四，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第三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可以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三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无效并判令三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和二审的事实理由互相矛盾，诉讼请求与其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并违反法律规定；诉争的房屋始终是被上诉人所有，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意向书合法有效，符合福建省人民政府授权飞鸾作为省级重点镇的政策，上诉人以（1996）宁执字106－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地产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鸾城投资公司、被上诉人飞鸾镇政府共同答辩称：同意飞鸾供销社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除上诉人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土地由宁德市蕉城区土地收储中心收储，由宁德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表述有异议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农行蕉城支行主张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鸾城投资公司、飞鸾镇政府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无效、三被上诉人应停止侵害、恢复讼争房产原状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宁德市蕉城区人大常委会2007年3月5日《会议纪要》、宁德市蕉城区人大常委会宁区常（2007）综25号《关于要求暂缓执行飞鸾供销社结欠区农业银行贷款案件的意见》、蕉城区人民法院2008年元月十七日《函》等可证明蕉城区人民法院（1996）宁执字第106号一案已暂缓执行。上诉人农行蕉城支行主张讼争房产已归其所有，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无权处分讼争房产，依据不足。而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鸾城投资公司、飞鸾镇政府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时，被上诉人飞鸾供销社持有讼争房产及土地的权属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意向书》合法有效，并驳回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鸣鸣
审判员 黄建方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彭杨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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