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7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能学，男，生于1982年1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农民。2014年10月22日，因盗窃罪被陕西省紫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能学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川178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能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小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能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谭能学在与非同案刘顺毅（另案审理中）闲聊中，得知刘顺毅在万源市吉祥配送中心送货，遂向其了解该中心送货、收款的情况，刘顺毅追问谭能学怎么做时，谭称“我们直接给他抢了”。刘顺毅遂将吉祥配送中心负责收款的吴某的家庭住址、长相、送货路线、收取货款数目等信息告诉了被告人谭能学。2013年12月16日晚，刘顺毅、王元华（另案审理中）、刘哲锋（另案审理中）及被告人谭能学共谋后窜去陕西省毛坝镇实施盗窃（该案已经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决）。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谭能学电话询问刘顺毅当天是否有发货，刘告知“今天都要出去发货”。被告人谭能学遂纠集王元华、刘哲锋决定于当晚对吴某实施抢劫。当天傍晚，刘顺毅与谭能学、刘哲锋汇合后，具体商量了堵截吴某的方案，并表示自己不参与具体的抢劫后离开。被告人刘哲锋及谭能学二人前往万源市太平镇太平桥路口守候。当晚7时许吴某途经太平桥，刘哲锋将此消息电话告知了王元华。谭能学、刘哲锋骑摩托车跟踪吴某至万源市太平镇原61队停车场。与王元华汇合后，谭能学将摩托车骑到万源市图书馆门前等候接应，王元华、刘哲锋尾随吴某至太平镇华新小区。当吴某走到B栋10单元二楼楼梯拐角处，二人上前将其抱住，并扯断背在身上的挎包背带后将装有现金2万余元等物品的黑色挎包抢走。被告人王元华逃跑至万源市图书馆门前，坐上谭能学的摩托车经红军公园到干部街，刘哲锋徒步逃跑至干部街。三人汇合后乘坐谭能学驾驶的摩托车逃至万源市太平镇塔子山岔路口，将赃款进行了分配。其中，被告人谭能学分得赃款4600元。期间，王元华交给谭能学4000元，要求其转交给刘顺毅。
同时查明，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局侦破被告人谭能学等四人盗窃案后，请求万源市公安局协助抓捕相关犯罪嫌疑人。刘顺毅被抓获后，供述了本案的抢劫案件事实，万源市公安局遂于2013年12月30日决定立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吴某于2013年12月26日晚8：50时报案称自己在华新小区二楼转角处时，被两名男子将身上装有现金3万余元、欠条若干的黑色挎包抢走。万源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30日决定立案。
2、被害人吴某陈述。今天我和另外两名同事到城口一线送货、收款回来，包里有大约3万多元的现金。晚上8点左右，我正在往家里走。当走到华新小区B栋10单元2楼转角处时，一名男子上来将我按扑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我的眼镜也掉在地上了。这时又来了一个男子把我的头按住，我当时是扑在地上的，包包压在我身下。这时一个人将我的右脚提了起来，我整个身子就侧过来了，面朝墙壁背朝楼梯口，前面那个人将我的头抱住，后面那个人在扯我的包，连续扯了好几次，最后将带子扯断了才将包抢走。我追到楼下十字路口就跑不动了。最后就报了警。
3、同伙刘顺毅供述。
供认了（1）自己与谭能学从小就是朋友。2013年11月的一天，我和谭能学在一起聊天，他知道了我在吉祥配送中心送货，便打听由谁在收款等情况，我说有专人负责收款，谭能学说我们去把他做了嘛，我问怎么“做”，他说直接给他抢了。我就把专门收款的吴某的长相、家庭住址等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2）2013年12月几号的晚上7、8点钟，谭能学打电话说吴某和他老婆在一起，问我他家住几楼，有几个人。我问“你们准备怎么做”，谭说“直接到他家里去抢”。我说“那怕不行哟，家里那么多人，再说具体住在几楼我也不清楚”，后来就没有什么动静了。12月26日，谭能学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出货，我说今天都要出货。当天中午他又打电话问我回来没有，我说要下午才回来。当晚6点我从镇巴回来后，给谭能学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在廊桥附近上了他的汽车，当时有刘哲锋在车里，他问我吴某到底从哪一条路回城，是走高速还是走国道，如果拿不准只有两边都去堵。我当时说“我不得去，不回家老婆要骂我”，谭能学同意后就把我送到家附近。（3）第二天早上，我给谭能学打电话，他没有接，去他家里，也不在家。上班后就听说吴某前天晚上被抢了的事情。当天下午，我与谭能学联系上，我说身上没得钱用了，你还是给我整点钱用。他让先去他家属那里拿了1000元。12月29日晚上谭能学给了我3000元，说加上在他老婆那里拿的钱，他还欠我2000元。（4）自己之所以要给谭能学提供吴某的信息，是因为自己缺钱，如果他们做成了给我也分些钱。
4、同伙王元华供述。
（1）在“被告人王元华等三被告人抢劫案”审理过程中当庭供述，自己根据谭能学的安排，参与实施了抢走吴某挎包的行为，是自己动手抢夺的挎包。但没有使用暴力。同时犯罪金额仅有2万余元。
（2）2017年4月27日接受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讯问时供述。供认2013年12月中旬，刘顺毅和谭能学准备合伙抢劫吴某的钱，由于人多，两人没有得手。12月26日，谭能学联系刘哲锋，刘哲锋又联系了我，商定和谭能学一起去抢吴某的钱。并让我赶到华新小区，还说他和谭能学将人跟踪起的。到了现场后，刘哲锋打电话告诉我赶紧下楼，并说谭能学在图书馆接应。我下楼看见刘哲锋在抢吴某的包，便上前把吴的手抱着，吴的包带被扯断，我看见包包掉了，就松开吴某的手，捡起包包就往图书馆方向跑了。当天晚上我戴了一顶黑色毛线帽。
5、同伙刘哲锋供述。
（1）在“被告人王元华等三被告人抢劫案”审理过程中当庭供述，供认自己参与了对吴某的抢夺行为，一是之前没有预谋，是谭能学临时通知让其参加的。自己和王元华具体实施的抢夺被害人挂包，动手是王元华，自己看见王元华得手后，就跟着其逃离了现场。二是获取的现金只有2万元左右。
（2）2017年4月27日接受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讯问时供述。供认在案发当天，谭能学告诉我说刘顺毅上班那里的收货员有钱，让我和王元华在晚上去把他抢了。当天傍晚，谭能学将我用摩托车载到“61”队，给我指认了吴某。然后让我跟踪吴和通知王元华做好准备。我跟踪吴某到了华兴小区，打电话给王元华说人已经到了。此时王元华已经到达华兴小区，他下楼后将吴某的包拖走了，然后王赶往图书馆与谭能学汇合。我就坐出租车到了塔子山岔路口与他们汇合。
6、被告人谭能学供述。
(1)2014年1月8日23时供述。刘顺毅在12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对我说有事告诉我，但欲言又止。12月26日王元华告诉我说“刘顺毅说那件事情可以做”，我问什么事情，王说“刘顺毅开车那个老板晚上要回来，结账就是2、3万元”，最后约定在晚上打电话。晚上，王元华让我和刘哲锋去万白路太平桥那里等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顺毅的老板的车就过路了，刘哲锋说就是那辆车。我们便跟着那辆车。王元华让我把车开到图书馆那里。大约过了20分钟的样子，王元华抱着一个包包跑过来了，对我说“赶紧跑”，我就骑车从张家湾到了干部街。过了几分钟，刘哲锋也赶过来。我们一起到塔子山岔路口，王元华给我们每人分了4600元，并拿给我4000元说交给刘顺毅。刘顺毅没有参加抢劫。
（2）2017年3月28日供述。供述2013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在万源市运管所附近遇到王元华，王当时骑的一辆摩托车，他把摩托车交给我，并让我一会儿去接他一下。晚上8、9点钟的样子，王元华电话告诉我将摩托车骑到太平镇图书馆那里去等他。我在那里等了几分钟，就看见王元华从河街方向跑了过来，并让我将车从张家湾到龙吐水，再到干部街到塔子山岔路口。到了以后，王元华给我拿了500元钱让我去买烟抽，我就将摩托车交换给王元华，然后就回家了。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自己和吴某、丁某三人去城口发货，收款，晚上8点左右回到万源。当天收的货款有4到5万左右。
8、证人丁某证言。内容同张某1证言一致。
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自己当晚正在店里看店，大约在8-9点钟的样子，听到楼上很吵，几分钟后就看见一个男子从华新小区楼梯间跑下来，经过我门市门口往河街方向跑了，另一男子朝滨河路跑了的。紧接着我看见住在小区的男子跑出来，然后站在我门市门口喊抢劫。
10、证人陈某证言。当晚8点50左右，我看见一名男子抱着一个黑色的包急急忙忙朝我门市这个方向跑来。跑到我门市前面一点，就上了一辆摩托车，然后就朝图书馆方向开起跑了，有人在喊抢劫。
11、证人刘某证言。经该证人辨认2013年12月26日20时46分7秒的监控视频资料，指认在该视频中出现的男子系刘哲锋。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自己正骑着摩托车在华新小区下面的街面上等客，突然一名男子头上戴着一顶感觉像毛线的帽子，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匆忙向图书馆方向跑去。接着听到有人喊抢劫，开始我还以为在开玩笑，然后我看见后面有一个有鼻血的男子从华新小区里面跑出来，我才意识到真的有人被抢了。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自己因为涉嫌盗窃被关押在紫阳县看守所。王元华在押期间曾经通过喊话的方式告诉谭能学“不要承认万源的事情，只承认紫阳的事。万源的事情我没有说”。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元华在紫阳县看守所关押期间，通过喊话让谭能学不要承认万源的事情。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经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位于万源市太平镇华新小区B栋楼梯间二楼平台。平台上散落有1元、五角的人民币，中部有眼镜碎片和挎包带碎片，平台东南侧距楼梯边缘有另一个眼镜碎片，向下两步楼梯中部有另一挎包带碎片，平台向上三步楼梯西侧有一钥匙串。
16、被害人吴某被抢案天网截图照片及说明、监控视频光盘资料。证明12月26日晚20时47分27秒及34秒，有两名男子跟踪吴某进入华新小区楼梯间；20时49分57秒至50分1秒，华头嘴监控监视到一男子往图书馆方向逃跑，被害人吴某追赶不及，在打电话；20时50分49秒，万源中学监控监视到谭能学、王元华骑摩托车向红军公园方向逃跑；20时51分29秒，驼山公园龙吐水门口监控监视到谭能学、王元华骑摩托车向万源市检察院方向逃跑。
17、刘顺毅、王元华、刘哲锋及谭能学案发当天的通话详单。
证明（1）刘顺毅与谭能学之间有电话联系。其中：上午7：34时、7：47时有两次通话；下午17：56时、18：46时、18：50时有三次通话。（2）谭能学与被告人刘哲锋之间有联系。其中11：25时、11：46时、20：19时、20：23时、20：36时两人之间有通话。（3）被告人刘哲锋与王元华之间有联系。其中11：26时、15：44时、20：21时、20：23时、20：47时等共计10次通话。
18、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14）紫刑初字第00032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刑二终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谭能学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谭能学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于2015年5月8日刑满释放。
19、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0、万源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谭能学是否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谭能学在2017年2月曾经主动打电话给办案民警，表示愿意投案。但后谭没有及时投案，万源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3月28日将其抓获归案。
21、万源市公安局2015年12月23日《情况说明》。证明万源市公安局在配合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局执行抓捕任务，于2014年1月8日，先后在万源市罗文镇、石岗乡火葬场路口、茶垭乡高速路口将刘顺毅、王元华、谭能学、刘哲锋四人抓获。
上列证据，列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万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能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本案犯罪数额存在3万元和2万元的争议。被害人报案为3万元，刘顺毅第一次供述为3万元。但是王元华始终坚持只有2万元。被告人谭能学在供述中涉及到每人分了4600元，再给刘顺毅4000元，那么也就是2万元左右。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第一、被害人在陈述中陈述“吃午饭时，送货点结的账就有2万元多，然后继续在城口城里送货结账，6点往万源走，估计这个时候包里的现金有3万多元”。同时，另外两名与被害人同行的同事证实当天收取的货款在4-5万元。这两个数据都是一个不确切的数字。第二、刘顺毅第一次供述称“他们分了8000元，给我给了4000元，还有2000元先欠着”，但刘顺毅没有在分赃的现场，对现场清点现金和分赃的情况并不能确定。目前只能根据言词证据来分析认定，在此种情况下，就应当适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为2万元。
被告人谭能学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谭能学没有参与共谋，也没有实际参与抢劫行为。经审查，第一、被告人谭能学在锁定被害人后，按照分工驾摩托车在案发现场附近等候，以便于逃离。没有进入抢劫作案现场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属实，但并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成立。第二、在本案犯意提出问题上，侦查机关收集了被告人谭能学与刘顺毅的供述，但两人的供述不相一致，其中谭能学供述系刘顺毅与王元华共谋实施本案的抢劫。经审查刘顺毅的供述，较被告人谭能学供述更加自然，符合逻辑。一是谭能学与刘顺毅系发小。谭能学在归案后的供述中，也承认了这一点。二人关系密切，在其闲聊中得知刘顺毅所在公司的收款人情况后，产生犯意是很正常的。二是刘顺毅归案后第一次供述的细节紧密，案情的发展自然、流畅。反观谭能学的供述，将犯意提出归结于王元华的说法，不能自圆其说。三是从王元华、刘哲锋的供述看，谭能学临时纠集该二人实施犯罪的说法也更加令人相信。更加重要的是从案发当天的通话详单看，谭能学与刘顺毅之间有过联系（上午7：34时、7：47时有两次通话），然后刘顺毅与其他两名被告人无联系；谭能学与刘哲锋之间特别是案发之前的时间段内有频繁的联系（11：25时）；刘哲锋与王元华之间存在频繁联系（11：26时）。也就是说：谭能学在刘顺毅处得到被害人吴某收钱及返回时间的信息后，与刘哲锋联系，刘哲锋则与王元华联系，这就是四人之间的联系渠道和方式。由于没有刘顺毅与王元华之间的直接联系，故证明谭能学所供述的案件事实是虚假的。在将责任推给王元华和刘顺毅。从而认定刘顺毅2015年1月8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的供述的真实性。即被告人谭能学在本案中首先产生犯意，并组织、指挥了本次抢劫犯罪行为，是本案的主犯之一。对被告人谭能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谭能学供认自己驾驶摩托车将王元华从案发现场附近载至分赃地点，是为了挣取车费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当得知自己被网上追逃后，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后，才被抓获的，是自首”。经审查，被告人谭能学在抓捕归案前，的确电话与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联系，表明愿意投案属实。但被告人电话联系后并未积极投案，而是由民警将其抓获。一是被告人谭能学仅有“自动归案”的意思表示，但无自愿到案的客观行为。二是被抓获后，也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故不能成立自首。其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能学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顺毅的立功表现。经审查，万源市公安局、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局民警于2013年1月8日先后在万源市罗文镇、石岗乡火葬场路口、茶垭乡高速路口将刘顺毅、王元华、谭能学、刘哲锋四人抓获。从抓获顺序看，第一个被抓获归案的是刘顺毅，被告人谭能学抓获时刘顺毅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故不存在由被告人谭能学协助抓获刘顺毅的事实。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谭能学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正如前述，被告人谭能学首先产生犯意，并组织、指挥并实际参与了本案的犯罪活动，其作用是主要的。其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尚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当庭认罪，应当依法从轻。被告人在审理中口头表示认罪属实，但其供述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缺乏真诚认罪悔罪的诚意，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当庭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
本案案发于2013年12月26日，万源市公安局于当月3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谭能学因犯盗窃罪，被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虽然紫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已于2015年5月8日执行完毕，但本案之抢劫犯罪，在其刑罚执行完毕前已经被发现，故应当对其进行数罪并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能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与前罪（盗窃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合并总和刑期六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二、对被告人谭能学所得赃款46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吴某。
原审被告人谭能学上诉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伙刘顺毅，具有立功表现和自首情节；其没有参与共谋，不是主犯。
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予以核实的万源市公安局“关于吴某被抢劫一案嫌疑人到案情况的说明”，并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谭能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谭能学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顺毅与本案原审被告人谭能学系共同犯罪，万源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亦证实了刘顺毅被抓获的线索系刘顺毅雇主提供，对万源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能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谭能学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共谋，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谭能学在案发前与同伙联络频繁，且在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中起到了组织和指挥作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万源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了刘顺毅的抓获并非上诉人谭能学提供的线索，故谭能学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顺毅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谭能学在被抓捕归案前，虽与万源市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表明其愿意投案，但在电话联系后被公安抓捕前，其并无自动投案的积极行为。故谭能学称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晓兰
审判员 吴成姝
审判员 刘翠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