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78号华侨商业中心15C。法定代表人蔡新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费思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克莱斯勒大道1000号。法定代表人唐纳·L.贝里，首席商标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洪燕，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西安门大街22号。委托代理人张淑芳，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一号。上诉人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简称绝对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克莱斯勒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75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吉普生JEEPSUNWWW.BEER163.COM及图”，由绝对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2类啤酒；水（饮料）；可乐等商品上。克莱斯勒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12月11日，商标局作出第（2012）商标异字第63349号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63349号裁定）。该裁定认为：克莱斯勒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克莱斯勒公司不服第63349号裁定，于2013年1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是：“JEEP吉普”商标由克莱斯勒公司独创设计，并首先使用在商品和服务上的商标，有很强的显著特征，是驰名商标。“JEEP吉普”不仅是克莱斯勒公司在第12类汽车上的驰名商标，同时也是经营多年的服饰和皮具品牌。使用在服装、内衣、童装、皮具等商品上的“JEEP吉普”商标因长期使用和经营，在中国亦享有很高的知名度。综上，根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克莱斯勒公司请求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克莱斯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克莱斯勒公司商标的知名度证据;2.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在全世界的注册清单；3.克莱斯勒公司商标使用证据;4.克莱斯勒公司商标宣传证据;5.在先案例裁定、判决证据。绝对牛公司在评审阶段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4年3月3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19364号《关于第8381575号“吉普生JEEPSUNWWW.BEER163.COM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决定认定如下：根据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其第1030611号“JEEP”商标、第647624号“吉普”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驰名商标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克莱斯勒公司的“JEEP”商标在国外认定驰名的结论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啤酒、可乐等商品与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主要使用的车辆、服装等商品差异明显，关联性较弱，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对克莱斯勒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JEEP”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在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绝对牛公司在明知或应知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商标申请注册，明显具有不正当地借用他人声誉的故意，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公共道德准则，扰乱社会公序良俗，且易使消费者对被异议商标使用服务的出处产生误认而产生不良社会影响。除被异议商标外，绝对牛公司还先后在多个类别商品及服务上注册他人“百度”、“路虎”、“捷豹”等高知名度商标。据此，可以认定绝对牛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抢注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该类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绝对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克莱斯勒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生效的法律文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多件异议复审裁定和争议裁定；3.《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4.绝对牛公司及商标的使用情况；5.英语字典对“JEEP”的翻译。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绝对牛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绝对牛公司已取得相关商标证书；2.被异议商标及产品设计文稿；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销售合同、委托加工合同；4.宣传推广的相关合同；5.绝对牛公司所获荣誉证书；6、商标局第63349号裁定。一审庭审中，绝对牛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63349号裁定、被诉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原告在商标复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吉普生JEEPSUNWWW.BEER163.COM及图”其标识本身不存在禁止使用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识本身具有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绝对牛公司抄袭摹仿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申请注册了多件商标，并且多次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申请注册商标。同时，绝对牛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过该商标,绝对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经使用已获得显著特征。绝对牛公司多次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绝对牛公司申请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抢注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该认定正确，予以确认。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绝对牛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绝对牛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对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系绝对牛公司独自设计的原创标志，并未抄袭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二、被异议商标与克莱斯勒公司在先注册的一系列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且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也不同，一审法院认定绝对牛公司恶意摹仿克莱斯勒公司的在先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依据不足。三、绝对牛公司一直致力于“吉普生”啤酒文化及系列啤酒的生产、推广和销售，被异议商标经使用已具有显著特征，也被广大消费者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克莱斯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并据此驳回绝�牛公司的诉讼请求，绝对牛公司对此不服，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将结合绝对牛公司提出的与此争议焦点相关的上诉理由进行评述，与此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述。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绝对牛公司抄袭摹仿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并申请注册了多件商标，还多次摹仿他人知名商标并申请注册商标。同时，绝对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使用过该商标,绝对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经使用已获得显著特征。绝对牛公司多次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绝对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绝对牛（德国）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刘庆辉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宗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