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民初3663号原告：湖北通四海国际海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邓建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吴东彬，均系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航海学院，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王玉潜，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该学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学院职工。原告湖北通四海国际海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四海公司）与被告广州航海学院（以下简称广州航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建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和广州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邵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08年和2009年协议中违法收取原告的培养补偿费共计人民币929100元及利息(暂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2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至2016年7月为18582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08年和2009年委培协议中多收取的半年学费153410元及利息(暂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1年5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至2016年5月为38352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08年委培协议中的住宿费的一半计159000元及利息39750元(计算方法同上述第2项)；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值班机工/水手适任证书的培训费、评估和考试费145000元及利息36250元（计算方法同上条）；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7月30日、2009年7月27日先后签订了09级和10级委培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培养航海技术和轮机技术专业学生，包括学历教育和职业证书培训，原告支付相关培训费和住宿费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没有按照国家规定收费，不符合规定收取了培养补偿费707340元，住宿标准、学时不符合约定等，多收取了半年学费153410元，遂要求被告退还上述费用和退还159000元住宿费。广州航海辩称：1、通某公司招收高中毕业生作为其船员委托广州航海培训三年，取得三副或三管轮高级船员证及其他必需的技能证书，由通某公司安排上船实习和就业，培训费及其他费用由通某公司缴纳，是一种以高级船员培训为主兼有成人业余大专学历教育的订单式培训模式，通某公司提供参加培训的人数为177人，除去中途退学的有116人参加了高级船员考试；2、广州航海有海员培训资质，各项收费符合规定，广州航海在三年的培训期，于最后一学期按照成人学历教育规定和培训计划为受训学员安排了实习和毕业论文等，不存在退还半年学费问题；3、广州航海受托租用住宿场地，住宿费标准获得通某公司的同意，没有退还住宿费的依据；4、值班机工与值班水手适任证书不属于高级船员适任证书，不包含在培训协议中，在广州航海收取的培训费中不包括值班机工与值班水手适任证书的培训评估考试费；5、广州航海培训许可证是96年通过国家交通部下属港务监督局审核通过的，港监字(1996)156号文件许可我院开展五项船员培训项目，其中包括93年批准的驾驶员和轮机员职业培训，这个许可有效期到98年7月，广州航海拥有97年交通部的交通部令(1997)13号所规定需要的培训许可证和质量体系证书，在此期间所有的培训都是有效的；6、广州航海的船员培训经过了海事局的批准和备案的；7、广州航海的收费没有超过标准，收费明细都有和通某公司进行过协商，培养补偿费实际就是培训费的一部分，和通某公司主张的培养补偿费不是一回事；8、培训期应当从学员进入学校开始算起，因此培训时间实际第一期为2008年9月开始到2011年8月，第二期为2009年9月到2012年8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通某公司提交的证据6《会议记录》，广州航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否认，经核对原件，该会议记录记录的内容与本案及通某公司并无关联，且会议记录对外部不具有约束力，故不宜将此作为证据使用，至于广州航海提出的其他关联异议，因是一些对外公布的规范性文件和同类学校的收费情况，可结合本案实际甄别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30日、通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州航海签订了09级《协议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培养符合国家成人高等教育要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考试、评估和发证规则》要求的高级海船船员暨航海技术专业和轮机工程技术专业学生，甲方组织学生参加成人高等教育入学考试和进行专业教学，办理专科学历毕业证书，负责组织学生参加所学专业应具备的船员专业证书的评估和考试等；乙方则负责交纳委托学生在校期间的各种费用，每位学生的委托培养费航海技术专业为26500元（包括学费7935元、培养补偿费5865元、书费1200元、住宿费3000元、部分船员证书培训考试费即B01、B02、B04、B05、B07、B08、GMDSS和某任证书评估考试费8500元，其中住宿费还约定按住宿条件调整收费，交住宿管理单位），轮机工程技术专业为23800元（除部分船员证书培训考试费为5800元外，其余费用同航海技术专业），负责毕业合格船员的上船实习及安排就业；每届学生在校学习期间不超过三年，每年9月入校。2009年7月27日，双方为10级学生又签订了《委托培养协议书》，除对部分费用名称、数额进行了调整外（其中培养补助费调整为8565元、增加了成人高考考试辅导费100元和军训费100元、住宿费按租用费用核定），其余内容与前述协议基本相同，另外还约定甲方代乙方租用住宿场地，经乙方确认后安排学员入住，住宿费及生活费由学员个人自理。协议签订后，通某公司委托广州航海培训09级的学生为126名，期间退学20人，实际完成培训人数为106名，2011年5月底离校；10级学生14人，期间退学4人，实际完成培训10人，2012年5月底离校。自2008年11月起至2012年3月，通某公司合计支付给广州航海3608300元委托培养费。随后，通某公司与广州航海就上述收费事宜进行信函往来，通某公司认为广州航海没有按照国家规定收费，住宿标准、学时也不符合约定等，遂要求广州航海退还相关费用未果而诉至本院。另查明，广州航海1993年得到批准允许海船驾驶员、轮机员培训，1996年和2012年由国家港务监督局、海事局先后为其签发船员培训许可证并取得船员教育和培训质量管理体系证书。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收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通某公司委托广州航海培训学员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委托培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收取的培养补偿费是否符合规定或约定；二是提供学员的住宿条件是否符合约定；三是值班机工、值班水手适任证是否是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四是培训的实际时间计算为两年半还是三年。关于焦点一，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陈述来看，广州航海实际上为通某公司的每批学员进行了两种培训，一个是学历教育培训，另一个是高级海船船员培训，广州航海收取两种培训费显然是合理的，且合同明确约定了委托培养费包括学费、培养补偿费、书费、住宿费、部分船员证书培训考试费等，并列明了具体数额，不存在重复计收问题；至于通某公司提到广州航海收费标准与粤价2007第186号、财综2008第78号、交1996第76号等文件规定的不符及广州航海不具备培训资质不应收取培训费的意见，因本案涉及的培训与具有公益性质的一般全日制学校教育培训不同，本案具有商业行为性质，广州航海在此案中扮演商人的角色，不可能免费提供海员培训，文件中谈到的取消航海专业培养费针对的是交通运输部门的行政事业收费而言，且三个规范性文件并非行政法规，不涉及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问题，况且广州航海对收费标准亦向物价部门进行了备案；广州航海的培训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并取得船员教育和培训质量管理体系证书，具备了相应资质，何况其培训的船员所获得的相应证书并未被国家有关部门所否决，通某公司所持理由不成立，故广州航海收取的培养补偿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焦点二，无论是09级还是10级的委培协议，对住宿条件、标准均没有明确约定，尽管因消防问题曾受到有关部门的整顿，但双方并没有对费用作出新约定，广州航海也作了相应整改，且09级的协议约定住宿费交住宿管理单位，10级的协议则约定广州航海代通某公司租用住宿场地，并经其确认后安排学员入住，住宿费由学员个人自理，也就是说广州航海是代租宿舍的，且该费用在当地当时是合理的。关于焦点三，双方约定的是高级海船船员的培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考试、评估和发证规则》的规定，高级船员并没有包括值班机工、值班水手，且合同约定的部分船员证书培训考试费为B01、B02、B04、B05、B07、B08、GMDSS和某任证书评估考试费，也没有包括值班机工、值班水手适任证书的评估和考试费，通某公司将申请甲板部船员、轮轮机部船员晋升考试、评估者与申请甲板部船员、轮轮机部船员适任考试、评估者进行了混淆。关于焦点四，就本案大专学历教育而言，虽然学制是三年，但按高校惯例有半年时间是学生的实习和撰写毕业论文的期间，且合同亦约定了通某公司负责安排上船实习，故广州航海实际教学时间为两年半，但按三年学制收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通某公司提出的诉求理由不成立，且本案相关费用其均向案涉学员收取，但没有证据证实其退回了争诉费用给学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通四海国际海航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航海学院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原告湖北通四海国际海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  炜  明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罗文娟（代）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