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02民初146号原告：梁某，女，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现住梅县区。原告：丘某，男，汉族，1943年7月28日出生，现住梅县区。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肖红，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某1，女，汉族，1948年1月23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被告：田某2，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现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田某3，女，汉族，1933年8月11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县区。被告：田某4，女，汉族，1931年7月28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上列四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广、邓颖，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列原、被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发回重审的（2016）粤14民终81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原、被告及各自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分得“杨康荣与杨康荣嫂”遗产中的120万元（两原告各分得6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康荣与杨康荣嫂夫妻生有两子一女，分别为松盛、茂盛和杨芹（勤）招，松盛、茂盛于解放前定居南洋；杨芹（勤）招生有一子广某（已死亡）、抱养一女田某1；收养两女杨福招、杨利招（梅县档案馆材料显示，杨康荣家的家庭成员有2人，婢女1人，以当时成分，杨康荣家女儿有三人，由于当时有封建色彩，婢女定性不准确，其实就是养女），杨福招（已死亡）只生有一子丘某；杨利招（已死亡）共生下二子二女，分别为梁某、梁平恩、梁情恩、梁新英。位于梅州市××区××街道办事处福长村石子塘杨屋“大夫第”中的50%产业是杨康荣与杨康荣嫂的遗产，政府已对该遗产进行征收拆迁，拆迁补偿款合计1817476万元，原、被告作为杨康荣与杨康荣嫂的后代，皆有权继承杨康荣与杨康荣嫂的遗产。现被告田某1作为代表委托律师与拆迁办签订相关的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办将拆迁补偿款打入被告代理律师的账户，但被告田某1不愿意将该拆迁补偿款分割给应依法继承杨康荣与杨康荣嫂遗产份额的杨利招和杨福招后代，被告无权独自占有该遗产,为此起诉提出上述诉请。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可以确认收养关系的证据，所主张的利害关系人杨福招、杨利招与杨康荣、杨康荣嫂收养关系不成立；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在利害关系人收养关系未确认的前提下，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本案的给付之诉；在收养关系是否成立且答辩人不予认可的前提下，原告直接主张给付之诉，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认为，杨福招、杨利招不属于杨康荣与杨康荣嫂养女，原告未办理收养关系的任何手续，也未提供如何证明该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虽提供了相关的证明、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照片、CD碟和其他材料等，但不能完整、有效证实该关系的真实性，与答辩人提供的相关材料相互矛盾；原告认为婢女视同养女的主张，既不符合当时实际，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一、1、证明四份，2、村民的身份证或户口簿复印件，3、杨利招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口注销证明存根；二、证明二份；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四、1、证明材料，2、调查笔录；五、杨利招房屋材料；六、梁某、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七、被告田某1的户口信息；八、证明三张；九、证明一份；十、说明书一份；十一、说明书一份；十二、CD带二份；十三、1、2015年5月7日下午在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对杨添华的调查笔录，2、2015年6月5日上午在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对杨添芳的调查笔录，3、照片一张，证明在2014年7月18日巫清梅律师到广州市天河区杨珉住家，对他进行调查问话时所拍的照片等证明其诉请。被告的质证意见：对2014年7月4日的证明、证据一中第二份、第三份、2014年3月11日证明、证据六、七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及原告申请的杨镇邦、杨添华、杨添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在效力上、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足于认定杨福招、杨利招是杨康荣嫂的养女。被告提交证据：1、被告身份证；2、2014年3月6日城北镇五里亭村委会证明；3、2013年10月22日城北镇五里亭村委会证明；4、城北公社小学老、弱、残人员登记表；5、被告履历表；6、家庭合照；7、杨琼招的死亡证明；8、常住人口个人资料；9、田一石死亡证明；10、户籍证明；11、长沙镇上罗村民委员会和长沙派出所证明；12、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证明；13、杨珉调查笔录；14、杨家族谱；15、丘某交给拆迁办的证明等证明其抗辩主张。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4、5、6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及被告申请的田碧珍、田裕兴、田金隆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在效力上、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足于否定杨福招、杨利招是杨康荣嫂的养女。出示依原告申请、本院到芹洋拆迁办调取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等材料、调查笔录和向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村委、梅江区长沙镇上罗村村委的调查记录，原告的质证意见：对拆迁补偿金额、房地产平面附图及评估结果明细表评估的金额无异议；但对被告签订补偿协议、签约声明、房产声明书、申请书等有异议，原告认为大夫第的房屋是属杨康荣及杨康荣嫂所有，权属登记表中产权人及共有人情况不属实，应是杨康荣及杨康荣嫂，被告只是作为代表签订，不能说明所有补偿款是原告所有，杨康荣及杨康荣嫂后裔均有份继承。芹洋拆迁办是临时机构，它对他人亲属关系无权作出认定，原、被告都向拆迁办主张杨康荣嫂留下的财产，拆迁办根据被告代理律师对杨珉的询问笔录，最终由杨勤招的后代去签订拆迁协议，可见，杨珉是关键性人物，她是杨庆荣后代，对杨康荣家情况较了解，且是有文化的人，应以杨珉的最新最后的证明即杨康荣嫂有三个女儿为准，不能以被告方提供的杨珉的证明作出唯一的判断；且从梅县档案管调出的材料看，杨康荣家的家庭成员有女儿两人、婢女一人，由于当时有封建色彩，婢女其实就是养女，拆迁办也明确说对于双方争执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所以拆迁补偿协议只能作为代表签订的事实，而不能作为继承的依据。对西阳镇双黄村村委的调查笔录，调查人对以前的事未亲身经历及所见、只是听说，原告认为应以该村委2014年12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而不是以该村委2015年1月9日向被告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拆迁办的回复三性无异议，该回复证明了杨芹招是杨康荣的继承人，而两原告在签订协议后至回复前都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他们是杨康荣的女儿或养女；在被告与拆迁办签订合同之前，两原告也已向拆迁办提出异议，拆迁办是在复核了两原告异议、确认了被告继承人的身份并否定了两原告的身份关系后，拆迁办才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拆迁办还两次书面答复两原告，再次确认被告继承人身份、否定原告利害关系。对西阳镇双黄村村委、长沙镇上罗村村委的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该笔录反映原告持有的证明是未经村委会核实出具的，被告也认可现在的村委会是无法核实、确认关于杨福招、杨利招生父母及养父母的情况，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是缺乏事实根据的。根据原告的再申请，本院裁定对四被告代理人邓广在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城南支行的账户（账号为32×××56）进行继续冻结，以1200000元为限额，冻结期限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讼争的“大夫第”老屋系杨木星（已去世）在解放前建造，杨木星有儿子杨庆荣和杨康荣（均已去世），该老屋已在解放前分家析产，杨庆荣、杨康荣各分得一半，其中杨康荣名下的房屋于2000年7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6月12日，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邓广与梅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对上述杨康荣名下的老屋订立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按协议取得了拆迁补偿款1817476万元。双方对四被告是法定继承人身份、拆迁补偿款额和按法定继承处分该补偿款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梁某系杨利招的女儿，杨利招（2003年去世）与梁耿宽生育二子二女，分别为梁某、梁平恩、梁情恩、梁新英；原告丘某系丘伴安（已去世）与杨福招（1945年已去世）所生之子。双方在本次庭审中均未再提交证据。本案讼争焦点：杨福招、杨利招（分别为两原告母亲）是否杨康荣嫂的养女。对此，原、被告都各自提供相关证据、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和发表庭审意见来证明各自主张，都认为自己提供的证据才是真实的，自己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对方证据的证明力，双方各持已见。本院认为，上述杨康荣的“大夫第”老屋50%产业系分家析产所得，杨康荣与杨康荣嫂的遗产，即拆迁补偿款1817476万元，由他们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是法定继承人身份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原告以杨福招、杨利招是杨康荣与杨康荣嫂的收养女而主张继承，被告不予认可。为此，原告提供了上罗村委会和双黄村委会证明、杨珉的证明材料、调查笔录及录音材料、杨添华的调查笔录、杨添芳的询问笔录和申请杨镇邦、杨添华、杨添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等及庭审陈述、发表辩论意见。对此，被告也提交了该两村委会出具的另份证明，原、被告分别提供的该两村委会的不同的两份证明，证明的内容却相互矛盾。经对该两村委调查，该两村委会均表示不能证实杨福招、杨利招系杨康荣、杨康荣嫂之养女。据此，对两村委会的证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原、被告均认为杨珉的相关证明材料、证言、调查笔录等较有说服力、证明力，但对杨福招和杨利招是收养女儿还是“婢女”问题上，原、被告两份各自向杨珉单独所作调查笔录，内容却自相矛盾，据此，对杨珉的相关证明材料、证言、调查笔录等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原告申请的三位证人证言，认为杨福招、杨利招是杨康荣嫂收养女，对收养问题均是听说的，没有亲自经历和直接印证；被告申请的三位证人证言，其中一人认为杨利招是杨康荣嫂的婢女，其他二人没有听说过福招和利招是她的养女，只知道有芹招一个女儿；上述六位证人证言均有听说等带有一些主观性，不具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档案馆调取的材料记载杨康荣嫂家庭成员两人、婢女一人，婢女并不能说明收养关系成立，即是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女儿。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或因年代久远，没有原始有效的证据证实杨福招、杨芹招是杨康荣及杨康荣嫂的收养女儿，或只是一些“听说”作为依据而认为是收养女的相关调查材料、证人证言等，所以，原告的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收养关系成立，也即两原告的母亲杨福招、杨利招根本无法确认与杨康荣、杨康荣嫂是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也就无法确定两原告有法定继承权。原告在庭审中对诉讼请求坚持不作变更或增加，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据不足或举证不能，应承担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事实明晰、理由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某、原告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亮生审判员  张炜健审判员  何仕珠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