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涛，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沈丘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0月24日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盗窃于2009年9月4日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夫胜，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皖1323刑初5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加油站交接班表》、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董某、刘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2016年9月至12月8日，被告人李伟涛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一辆报废银灰色2002款别某GL8商务车，将车辆改装后，随车带有抽油泵、抽油管、扳手、加力钳、储油用具等工具，趁夜间驾驶悬挂假牌照的该商务车沿高速公路到安徽省长丰县、六安市、阜阳市临泉县、宿州市泗县、萧县、埇桥区等地，采取破坏加油站油罐卸油口，用抽油泵抽油的方式盗窃加油站内柴油，经鉴定，被盗柴油共计价值9353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取加油站柴油，共计价值935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伟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伟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三、扣押在侦查机关的供被告人使用的别克GL8商务车一辆、倒顺开关一只、抽油泵一台、抽油管、储油罐一个、加力钳一把、破胎钉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伟涛提出：原判认定盗窃柴油数量不符；量刑过重；扣押他随身携带的1.387万元作为违法所得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李伟涛盗窃柴油数量不清，鉴定价格相互矛盾，原判认定李伟涛盗窃柴油价值93535元无事实依据；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2月8日，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一辆报废银灰色2002款别克GL8商务车，除保留车内正副驾驶座外，将余座椅拆除，加装车辆减震后，随车带有抽油泵、抽油管、扳手、加力钳、储油用具等工具，趁夜间驾驶悬挂假牌照的该商务车沿高速公路到安徽省长丰县、六安市、阜阳市临泉县、宿州市泗县、萧县、埇桥区等地，采取破坏加油站油罐卸油口，用抽油泵抽油的方式盗窃加油站内柴油。销赃得款均分后被其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9月9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长丰县吴山镇牌碑村，盗取中国石化宏友加油站（简称宏友加油站）内0号普通柴油2888升。当日上午，该加油站工作人员董某向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5075元。
上述事实，有《加油站交接班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董某证言、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9月1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泗县大庄镇，盗取中国石化大庄加油站（简称大庄加油站）油罐内0号普通柴油2400升。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刘某向泗县公安局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2528元。
上述事实，有《加油站油品分罐保管登记帐》、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刘某证言、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6年10月18日凌晨，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盗取312国道旁中国石化加油站油罐内0号普通柴油3181.75升。当日上午，该加油站工作人员王某向六安市裕安公安分局分路口派出所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6195元。
上述事实，有《柴油测量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王某证言、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6年10月21日晚上，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萧县青龙镇，盗取中国石化加油站油罐内0号柴油3100升。次日上午，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张某向萧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6678元。
上述事实，有《加油站商品盘点复核表》、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张某证言、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6年12月7日凌晨，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阜阳市临泉县滑集镇崔寨安泰驾校南侧，两次盗取崔某在328省道旁经营的加油站油罐内0号柴油3吨。当日上午，被害人崔某向临泉县公安局滑集派出所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8150元。
上述事实，有《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崔某陈述、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6年12月8日凌晨，上诉人李伟涛与他人到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盗取中国石化加油站油罐内柴油2856.2升。当日上午，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姜某向宿州市埇桥公安分局曹村派出所报警，即案发。经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认定金额为14909元。
当日6时许，被告人李伟涛驾车行驶到淮北南高速入口附近处，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示意停车检查，李伟涛等人驾驶车辆强行闯卡并在高速路面上向后抛洒破胎钉，后被出警民警拦截停车。李伟涛被当场抓获，并查获该商务车及车内储油罐中柴油2850升、抽油泵、破胎钉等作案工具。
案发后，姜某从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领回被盗柴油2850升。
上述事实，有《加油站交接班表》、《现场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领条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姜某证言、上诉人李伟涛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综合证据：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伟涛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李伟涛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05）界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李伟涛曾因犯抢夺罪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时间、刑罚种类及刑罚执行情况。
4、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9）沪劳委〔审〕字第442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李伟涛因盗窃被收容劳动教养的时间、期限。
（二）证人李某证明，去年几月份记不清楚了，李伟涛开一辆车牌是沪C（具体牌号记不住）银白色老别某GL8车过去，说要倒卖服装，需要拉货，让他给后轱辘上加减震。他给换机油，后边两个轱辘都加了减震。
（三）上诉人李伟涛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05年他因犯抢夺罪被判刑，2009年因盗窃货车柴油被上海市公安局劳教。他喜欢赌博，输钱了，没钱花，就买个车出去干活（偷柴油）。他们到蚌埠刘府二手车市场买了旧的别某牌商务轿车GL8，车没有号牌和手续。他们镇上干偷油的人很多，镇上的李某经营汽修店，他们买车后就去把车改了，给车的减震加了弹簧，又买装油的塑料布、抽油泵、塑料管、带泵的稳定器、倒顺开关，还在车里准备了加力钳、千斤顶、破胎钉，加力钳是防止遇到有油箱或者油罐上锁，可以剪断锁，破胎钉是防止别人追他们，他们就撒到路面上。之前装油用的是塑料布，两头吊起来，把油存在中间，12月1日才把存油的换成皮子的，是买一个也是偷油的人的。他们都是前一天夜间出来，沿途选好目标，主要是凌晨作案，偷工程车、大货车、加油站的柴油。他们用导航选择合适的作案目标，都是他开车，他在车上操作抽油泵，顺便看人，下车去放塑料管不是他，有时他也下去帮忙，事后对半分成。
被拦截查获的银灰色别某GL8车辆挂的苏Ａ×××××牌照是他在界首从别的车上掰的。车内的皮囊、抽油泵是出来偷柴油用的，主要偷工程车、大货车的柴油，也偷加油站的柴油。
他对长丰县吴山镇宏友加油站、泗县大庄加油站、六安市分路口镇加油站、萧县青龙镇加油站、泗县汴光加油站、禅堂乡万强加油站、临泉县滑集加油站、埇桥区曹村加油站被盗柴油价格鉴定的金额没有异议。他每次卖油都是论桶卖的，每桶220升，之前盗窃最多只是六桶油约1300升。他被抓前他刚换的袋子，所以装的多点。
他们出来用过苏C的一个牌子，一共用了三个号牌。干到大活，就不敢再用了，就扔掉了。他们晚上干完活，早上回去就到安徽和河南交界处的界首沙河边的码头，卖给来往运输沙子、石子的船，一般是500元钱一桶（装220升铁皮汽油桶），收购他柴油的人不固定，不知名字。他们共计获利三四万元。盗窃得来的钱都被他赌博用掉了。
关于上诉人李伟涛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所盗柴油，报案人虚报了油量，价格认定缺少客观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伟涛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取加油站柴油，共计价值93535元的事实，有报案记录、现场勘察笔录、指认笔录、相关油量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判对被盗柴油数量证据不足的部分，没有认定上诉人盗窃犯罪数额。李伟涛提出报案人虚报被盗油量，认定他盗窃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侦查机关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价格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李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伟涛提出扣押他随身携带的1.387万元作为违法所得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诉人李伟涛现场，缴获了李伟涛作案工具和赃款赃物等，原判依法予以没收，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伟涛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取加油站柴油，共计价值935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伟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院不予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