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舰，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防震。上诉人杜晨林因与被上诉人陈防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防震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杜晨林支付股权补偿金24万元及利息178000元（其中14万元至2017年5月31日逾期40个月，10万元至2017年5月30日逾期33个月，以月利息2%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深圳市赛X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X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6日，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成立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为陈防震（18.8%）、岳某某（36.36%）、朱某某（9.1%）、杜晨林（36.36%）。2013年7月9日，岳某某、杜晨林、朱某某、陈防震召开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陈防震与杜晨林均同意，陈防震将所持赛X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杜晨林，陈防震同意杜晨林在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如果截止2014年1月31日公司仍然存在，且由杜晨林直接或者间接经营或者由其本人或其亲属持有的，则杜晨林应当向陈防震支付15万元人民币作为转让股份的补偿，如果截止2014年8月31日公司仍然存在，且由杜晨林直接或者间接经营或者由其本人或其亲属持有的，则杜晨林应当再向陈防震支付10万元人民币作为转让股份的补偿。2013年7月10日，岳某某、杜晨林、朱某某、陈防震召开会议并再次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全体股东同意陈防震将持有赛X公司8.18%、7%、3%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杜晨林、沈某某、沈玉某，转让价为均为1元。2013年8月2日，赛X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变更为杜晨林（90%）、沈玉某（3%）、沈某某（7%）。另查，截至一审庭审之日，赛X公司未注销登记，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杜晨林。2014年3月13日，杜晨林向陈防震支付1万元，陈防震主张该款系杜晨林支付的股权转让补偿款，杜晨林否认该款系股权转让补偿款，并称该款为陈防震的工资或其他款项，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陈防震与杜晨林及案外人分别于2013年7月9日、7月10日签订了两份股东会决议（以下分别简称7月9日协议、7月10日协议），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均包含了由陈防震转出赛X公司的股权的内容，两份股东会决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其中7月9日协议约定由陈防震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杜晨林，并约定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杜晨林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一定的条件成就时给予陈防震股权转让补偿款，7月10日的协议约定陈防震将赛X公司的股权以一元转让给杜晨林及案外人，虽然7月10日的协议未约定杜晨林应当给予陈防震补偿，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7月9日的协议或变更了7月9日协议中杜晨林在条件成就时给予陈防震股权转让补偿款的内容，两份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是否支付补偿款的内容并不矛盾，杜晨林在条件成就时应按7月9日的协议向陈防震支付补偿款。虽然陈防震仅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至杜晨林名下，但双方未因此变更7月9日协议中关于杜晨林给予陈防震补偿款的金额或条件，杜晨林应按7月9日协议约定的向陈防震支付补偿款。根据7月9日协议约定：“如果截止2014年1月31日公司仍然存在，且由杜晨林直接或者间接经营或者由其本人或其亲属持有的，则杜晨林应当向陈防震支付15万元人民币作为转让股份的补偿，如果截止2014年8月31日公司仍然存在，且由杜晨林直接或者间接经营或者由其本人或其亲属持有的，则杜晨林应当再向陈防震支付10万元人民币作为转让股份的补偿”，截至2014年1月31日、2014年8月31日，赛X公司未注销登记，且由杜晨林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持股，故杜晨林应向陈防震支付补偿款共计25万元。关于杜晨林于2014年3月13日向陈防震支付的1万元的款项性持质，陈防震主张该款即为7月9日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杜晨林予以否认，并称该款系陈防震的工资款或其他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采信陈防震所述，认定支付该款系杜晨林履行7月9日协议的行为。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杜晨林还应向陈防震支付24万元。杜晨林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补偿款，给陈防震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应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14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1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陈防震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晨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防震支付补偿款24万元及利息(其中14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10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防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陈防震负担997元，杜晨林负担2788元。上诉人杜晨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驳回陈防震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防震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赛X公司经营存在问题，公司的股东在2013年7月9日和2013年的7月10日先后做出了两份股东会决议，这两份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在处理同一个问题，即陈防震的股权转让内容。这两份股东会决议先后对股权转让的价款和受让人作了不同的约定，对于不同的两项约定，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显然应当按照时间的逻辑顺序，后一份决议是对前一份决议的变更，对两份决议有变动的内容，显然应当以后签订的一份决议为准。一审法院却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7月9日的协议或变更了7月9日协议中杜晨林在条件成就时给予陈防震股权转让补偿的内容，两份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是否支付补偿款的内容并不矛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附条件的补偿款，而7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非附条件一元转让；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转让价款，内容明显冲突，后一种转让价款充分表明对前一种转让价款的变更；其次，这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受让方的主体也发生了变化；前一份股东决议的受让主体为杜晨林，而后一份股东决议的受让主体由杜晨林变更为杜晨林和另外两位案外人，由此，杜晨林受让陈防震股份的份额降低了一半以上。显然，仅就受让份额的减少而言，杜晨林也不可能不改变之前约定的补偿款；第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杜晨林提供的7月10日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对7月9日股东决议中补偿款的变更，尽到了举证责任；如果陈防震认为仍存在补偿款，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补偿款没有被变更，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陈防震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7月9日股东决议第六条规定，自本协议作出时，杜晨林确认受让全部股权后，各方立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余三位股东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转让公司股权的全部手续。第七条规定，与本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关的其他协议或者文件与本决议内容不一致的，除非其他协议内容中有明确约定的，否则均以本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是在赛X公司经营存在困难的情况下，以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股东之间转让公司股权及对价支付作出约定。因为出现前后仅相差一天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杜晨林主张后一份的决议没有约定股权补偿问题，实质上对前一天的决议进行了变更；陈防震主张后一份决议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的需要出具，各方履行的只有前一天的协议。首先，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仅相隔一天，7月9日股东决议关于股份转让的对价、支付方式、履行程序等作出了比较详尽的约定和安排，而7月10日股东决议对上述问题约定却十分粗略，因此，前一天的决议更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最关键的，两份协议的内容并无根本冲突，约定股份转让的对价为无需支付对价和象征性的1元对价，只不过前一份决议附有补偿条件，而后一份则没有，根据7月9日股东决议第七条规定，与本决议内容不一致的，除非其他协议内容中有明确约定的，否则均以本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准。后一份决议对补偿问题没有明确约定，则对此问题适用7月9日股东决议并无不当。再次，2014年3月13日，杜晨林向陈防震支付1万元，杜晨林否认该款系股权转让补偿款，并称该款为陈防震的工资或其他款项，但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也与经验规则不符。综上，杜晨林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5元，由上诉人杜晨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