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梧民二终字第2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亚保。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第三人（反诉被告）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第三人周海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
第三人江剑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
第三人谭舒聪。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上诉人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亚保，第三人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长洲公司）、周海清、江剑云、谭舒聪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3）蝶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宁、彭桂强，被上诉人杨亚保的委托代理人钟伦、姚天留，第三人长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丽雅，第三人周海清、江剑云、谭舒聪的委托代理人彭桂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长洲公司取得保戈公司前身--梧州市人民造纸厂股权。
2009年5月，梧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社发文同意梧州市人民造纸厂职工安置实施方案。同月，长洲公司与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工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注册资金为47.8万元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梧州市人民造纸厂100%股权转让给长洲公司。2011年11月7日，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取得将梧州市富民二路太和里66、67号（面积8544.8㎡）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梧州市人民造纸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1月15日，梧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社发文任杨亚保为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厂长。2012年4月9日，梧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社向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发文同意将梧州市人民造纸厂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长洲公司。
二、长洲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保戈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
2012年5月30日，杨亚保代表长洲公司（甲方）与谭舒侨代表嘉信公司（乙方）经过协商，签订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事项：保戈公司原为梧州市人民造纸厂，于1960年8月19日设立，2012年5月20日完成改制。保戈公司注册资本为47.8万元，是由甲方独自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保戈公司全部财产属甲方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将其在保戈公司100%的股权、出资、土地（工业用地面积为8544.8㎡，折合约12.8亩，最终按梧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土地证为准）、地上房产（按现状）等资产及与其相关合法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双方约定转让总价为人民币998.38万元。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负责在本合同生效后将保戈公司100%的股权、出资、土地和附属该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及与其相关合法权益资产转让给乙方，股权受让人和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指定人为：周海清。3、乙方保证支付以下款项：（1）在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计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款120万元。甲方在收到首期转让款后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把保戈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办理本合同标的的土地和附属该土地的地上附属物权属人变更为保戈公司（费用由甲方负责）。（2）甲方完成股权�更及取得房产、土地管理部门的产权证、土地证权属人变更受理回执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80万元。（3）所有转让手续（本合同约定转让标的股权、出资、土地和附属该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及与此相关合法权益的转让、更名等）办理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地上附属房屋所有权证及印章等相关权属及其他资料（含改制和评估等资料）移交给乙方。乙方核实后双方以书面形式签订移交，乙方支付余款298.38万元。……6、每一次乙方支付款项给甲方时，甲方必须出具收条给乙方。第三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违反上述规定的，甲方应在3日内（自然日）归还乙方已经支付合同款项全部金额，并赔偿合同标的总金额款的30%违约金给乙方；若逾期，甲方同意按当年银行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支付给乙�。2、若乙方违反上述约定逾期超过3天的，乙方同意按当年银行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支付给甲方。第四条合同的解除：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后，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第五条费用的负担：除特别约定外，乙方愿意承担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金和费用。杨亚保作为长洲公司的代表，谭舒侨作为嘉信公司的代表，分别在转让协议签名，盖上各自公司公章。同日，长洲公司向嘉信公司发出1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杨亚保在2012年5月30日与您（嘉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所有的转让款（首期、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全部转入杨亚保指定的银行账户头。该块土地的转让，变更，收益，债务均与我长洲公司无关。该委托书还有当时长洲公司的全部股东即杨亚保、岑雪芳、顾丽雅三人的签名。
2012年6月1日，长洲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定：同意公司以股�100%，人民币47.8万元转让其拥有100%股权的保戈公司给杨亚保本人。
三、嘉信公司履行转让协议情况。
转让协议签订后，嘉信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和2012年6月8日支付了5万元和115万元共120万元的转让款给杨亚保。嘉信公司因不能按期支付第二期580万元的转让款，2012年11月10日，嘉信公司（代表：谭舒侨）与杨亚保签订谅解备忘录1份，该备忘录载明：杨亚保以长洲公司的名义与嘉信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按约定嘉信公司应于2012年10月13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8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谅解，同意嘉信公司延迟付款期，期间按月息3%支付给甲方。2012年12月13日，杨亚保与周海清（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受让人和法定代表人的指定人）经协商，达成谅解补充协议，协议如下：一、甲方杨亚保以长洲公司名义与乙方嘉信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按约定嘉信公司应于2012年10月13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8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谅解，同意嘉信公司延迟付款期；二、甲乙双方同意从2012年12月份起，第二期款580万元按月息3.5%支付给甲方，时间在每月的13日前支付；三、乙方同意，如甲方在取得该地块土地证，甲方在即日将土地证的复印件给乙方，如乙方仍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转让款，三个月月息仍按3.5%支付给甲方；四、如该地块获得土地证满三个月，乙方仍未能按约定支付剩余的土地款878万元给甲方，乙方同意按7%月息支付给甲方。
嘉信公司已经支付给杨亚保的利息共167.59万元，其中116.56万元利息具体支付情况，嘉信公司出具“支杨亚保利息明细”1份给杨亚保。该“支杨亚保利息明细”载明：1、2012年11月9日第一次汇款34.8万元，是2个月的利息。农行谭舒侨户转出。2、2012年12月14日转10万元，罗毅清户转出�12月27日代周海清转10.3万元，合计20.3万元。此款为未得土地证前欠款利息。3、2013年1月14日罗毅清转出20.3万元，1月21日嘉信公司户转出10.43万元，合计30.73万元，此为得到土地证后第一个月汇款。4、2013年2月7日罗毅清户转出20.3万元，2月21日转出10.43万元，合计30.73万元，此为得到土地证后第二个月汇款。从嘉信公司出具给杨亚保的“支杨亚保利息明细”可知，嘉信公司给付的利息是按照谅解备忘录和谅解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息3%或3.5%支付的。嘉信公司之后支付的51.03万元利息没有列出明细单给杨亚保。庭审上，杨亚保认为嘉信公司的利息已经给付到了2013年4月10日，嘉信公司则认为是给付到了2013年5月13日。
四、杨亚保履行转让协议情况。
2012年5月20日，梧州市蝶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保戈公司颁发法定代表人为杨亚保、成立时间为1960年8月19日的营业执照。2012年6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保戈公司的股东由杨亚保一人拥有100%的出资额（47.8万元）变更为江剑云、谭舒聪、周海清三人拥有，其中江剑云占出资额14.34万元即30%，周海清占出资额14.34万元即30%，谭舒聪占出资额19.12万元即40%；董事会成员也进行了相应的变更，执行董事由杨亚保变更为周海清，监事由岑雪芳变更为江剑云。2012年6月13日，梧州市蝶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保戈公司颁发法定代表人为周海清、成立时间为1960年8月19日的营业执照。至此，杨亚保按转让协议将保戈公司的所有股权按嘉信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办理了股权转让的手续。2012年10日9日，保戈公司取得将梧州市富民二路太和里66、67号第2幢房屋登记为保戈公司单独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2月19日，保戈公司取得将梧州市富民二路太和里66、67号土地（面积8844.8㎡，工业用地）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保戈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至此，杨亚保按转让协议办妥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属变更为保戈公司的手续。但是，因嘉信公司不能按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义务，杨亚保尚未将上述办好手续的保戈公司的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保戈公司的财产实际交付给嘉信公司。
五、因履约问题，杨亚保与嘉信公司之间往来函情况。
2012年12月23日，杨亚保向嘉信公司、周海清发出促执行协议的通知，要求嘉信公司支付逾期的利息，否则视为没有能力履行协议。次日，嘉信公司收到该通知。2013年4月11日，杨亚保向嘉信公司发函，强调如嘉信公司一个月内不能支付利息，视为没有能力履行协议。2013年4月21日，嘉信公司向长洲公司、杨亚保发出商函，要求长洲公司和杨亚保在2013年4月21日前按法律法规完税。杨亚保在该商函上签上“本人已按法律法规完税”、“涉及本人所得税，本人与有关税务部门接洽”字样。2013年5月28日，杨亚保委托律师钟伦向嘉信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嘉信公司在3日内把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878.38万元和利息汇到杨亚保账户。次日，嘉信公司收到律师函，复函要求长洲公司和杨亚保就998.38万元股权转让完税后才同意支付余下转让款。
六、审理过程中相关情况。
审理本案过程中，2013年11月22日，嘉信公司向本院出具函件1份，说明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仍由嘉信公司享有和履行，与江剑云、谭舒聪、周海清三人无关，江剑云、谭舒聪、周海清三人对此说明无异议。该函件还说明嘉信公司愿意汇款878.38万元（总转让款998.38万元-
已支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到本院账户作为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的保证。2013年12月2日（庭审上），嘉信公司向本院出具1份承诺函，承诺在2013年12月15日前汇款878.38�元到本院账户作为继续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的保证。但是，承诺期限过后，嘉信公司并没有转任何款项到本院账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从本案营业执照、房产证、土地证等证据可知，保戈公司实际是由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变化而来，是为本次保戈公司100%股权转让而成立的。梧州市人民造纸厂经改制、转让，已转让给长洲公司，即长洲公司拥有了梧州市人民造纸厂100%股权，长洲公司有权转让由梧州市人民造纸厂变化而来的保戈公司的全部股权。杨亚保代表长洲公司与谭舒侨代表嘉信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保戈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长洲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保戈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杨亚保，并以委托书的形式向嘉信公司说明转让协议的转让、收益与长洲公司无关，转让款应转入杨亚保指定的银行账户，嘉信公司已经给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和利息167.59万元也都是给付杨亚保的，故转让协议股权出让受益人应为杨亚保，杨亚保是适格的原告。嘉信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80万元、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98.38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谅解备忘录和谅解补充协议，嘉信公司可以延迟付款期，但必须按月支付利息，可是，嘉信公司支付了利息167.59万元后没有继续支付，经杨亚保多次催促仍没有支付，却以杨亚保没有对998.38万元转让款的完税证明为由拒绝支付，杨亚保起诉后，又提出其不能支付余下转让款是杨亚保未出具其已经给付的287.59万元（转让款、利息）的正式发票导致的，嘉信公司拒绝支付之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因为：1、嘉信公司只支付小部分的转让款，要求出具全部转让款（998.38万元）的完税证明，明显不合理；2、�方在合同约定是嘉信公司每一次支付款项给杨亚保，杨亚保要出具收条，而不是发票，故杨亚保可以在嘉信公司支付全部转让款之后才给付正式发票。为此，对嘉信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嘉信公司拖欠转让款、利息过程中，杨亚保一致质疑其履行能力，嘉信公司也没有举出证据说明其有履行能力。嘉信公司为了说明其有能力履行合同，向该院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3年12月15日转账878.38万元到该院账户作为履约保证，但逾期后却没有转款，为此，该院认为嘉信公司属于没有履约诚意或根本没有履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杨亚保要求解除合同，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亚保要求嘉信公司赔偿转让税费属于行使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而要求嘉信公司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支付利息属于行使违约金请求权，两种请求权都是对解除合同损失的赔偿，不能同时选择，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优先选择违约金请求权，故该院对杨亚保要求嘉信公司赔偿转让税费432097.96元不予支持。杨亚保要求嘉信公司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但按其约定3%月息标准计算过高，应予以调整为同期银行1至3年期的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6%（6.15%×4倍�月息为2.05%）。嘉信公司已经支付的167.59万元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6%相应调整。按合同约定，嘉信公司逾期支付的第二期转让款580万元的利息为应从2012年10月14日起算，逾期支付的第三期转让款298.38万元应从2012年12月21日起算。杨亚保要求利息计算至解除合同的判决生效之日，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嘉信公司已经给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此款可以与利息抵扣。则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有关第二期转让款580万元的利息为169.196万元，有关第三期转让款298.38万元的利息为73.401万元，合计242.597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亚保（以第三人广西梧州长洲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878.38万元的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杨亚保，其中58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4日起算，298.38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2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1年至3年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的4倍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20日为242.597万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67.59万元，尚应支付75.007万元，2013年12月21日后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878.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1年至3年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的4倍另计；三、原告（反诉被告）杨亚保返还120万元转让款给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亚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嘉信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称，《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长洲公司签订的，杨亚保只是长洲公司授权签约和收款的代理人，杨亚保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解除合同的后果并不表现为承担违约责任，而是依法承担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次，《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因上诉人无法履行而解除合同时应向长洲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款；再次，转让行为并没有实际影响到保戈公司的生产经营，虽然该等物权已完成变更，但至今仍由保戈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而该等升值收益并不会因转让行为对其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向杨亚保支付利息错误。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亚保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第三人长洲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第三人周海清、江剑云、谭舒聪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亚保代表长洲公司与谭舒侨代表嘉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关于保戈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是长洲公司与嘉信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嘉信公司在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后，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按照杨亚保与嘉信公司签�的谅解备忘录和谅解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嘉信公司可以延迟付款期，但必须按月支付利息。在嘉信公司支付了167.59万元利息给杨亚保后，没有再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杨亚保（以长洲公司名义）与嘉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嘉信公司按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向杨亚保支付利息及杨亚保返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嘉信公司是正确的。上诉人嘉信公司上诉主张杨亚保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长洲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保戈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杨亚保，并以委托书的形式向嘉信公司说明了《转让协议》的转让、收益与长洲公司无关、转让款转入杨亚保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内容，而且嘉信公司也将已经给付的转让款和利息给付了杨亚保，在嘉信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后，也是杨亚保与嘉信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录和谅�补充协议，故《转让协议》股权出让受益人应为杨亚保，杨亚保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嘉信公司还主张《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因上诉人无法履行而解除合同时应向长洲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款，故其不应按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向杨亚保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双方在谅解备忘录和谅解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月息标准计算过高为由，而调整为嘉信公司按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向杨亚保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嘉信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8元，由上诉人梧州市嘉信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军
审 判 员 林远
代理审判员 刘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