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1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明，男，1953年10月23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奖，男，1979年6月22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肖，男，1987年10月20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井，男，1982年6月13日生，住云南省陇川县。系死者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平，女，1984年6月19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系死者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老彩，女，1927年9月3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余显，云南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德宏州芒市勐焕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仙，女，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男，1987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盛，男，1989年11月8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
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陶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余显，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仙，被上诉人王云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47474.34元【（614948.69元-120000）×50%=247474.34元】；3、判令被上诉人王云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3737.17元（247474.34元×50%），扣除已经支付的32231.50元，还应赔偿91505.67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5月28日，陇川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杨从井、王云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属无效协议，首先杨从井并未得到其他当事人的授权，其次并未通知大地保险公司参加调解，第三,调解委员会在调解时并未向当事人充分释明各方享有的权利义务，调解协议不但显失公平，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予以部分采信存在不当；（2）死者李某某系乘客，在事故中无过错，其死亡给上诉人的精神、身心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和伤害，上诉人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判决，应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部分才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上诉人杨从井与被上诉人王云各自承担50%的责任；3、一审在赔偿金额的计算上存在不当。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上诉辩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基本合理，因为被上诉人王云存在破坏现场、逃逸的情形，以上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与被上诉人王云、陶盛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王云有故意隐瞒真实驾驶员的行为，主观上有逃脱责任的故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主客观要件，应认定为肇事逃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的规定，被上诉人王云肇事逃逸的行为符合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应判决驳回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被上诉人王云并未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逃逸的事实和行为，《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王云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陶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120000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47474.37元即【（614948.69元-120000）×50%=247474.34元】；3、判令王云赔偿123737.17元（247474.34元×50%=123737.1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2231.50元后，还应赔偿91505.67元；陶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王云、陶盛、大地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杨从井驾驶云NA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客李某某沿保瑞线由盈江县方向向陇川方向行驶，14时55分许，行驶至保瑞线K125+445米处时，与同向前方王云驾驶的云NK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客李某某、杨从井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乘客李某某送往陇川县医院住院2天，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30日死亡。2016年8月12日经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陇公交认字（2016）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从井负有此事故同等事故责任；认定王云负有此事故同等责任；认定李某某不负有此事故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云驾驶的云NKxx**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且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另外，王云垫付了丧葬费32231.50元。2016年8月23日，在陇川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但调解时大地保险公司未参与，在索赔时大地保险公司拒赔。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实际损失是多少；二、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损失如何承担。关于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实际损失多少的问题。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结合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的规定，以及《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实际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李某某医疗费为24354.30元，杨从井医疗费为3995.59元，共计28349.89元。2、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结合本案情况，李某某误工费187.56元，杨从井误工费750.24元，共计937.80元。3、护理费，因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参照误工费计算标准，李某某护理费确定为187.56元，杨从井护理费确定为750.24元，共计937.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时间，李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杨从井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共计1000.00元。5、被扶养人邢老彩生活费，因邢老彩系城镇户口，根据城镇人口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其抚养费计算为17675.00元×5年÷7人=12625.00元。6、死亡赔偿金，因李某某系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373元×20年=527460.00元。7、丧葬费，李某某丧葬费32231.5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937.80元（187.56元＋750.24元）；护理费937.80元（187.56元+750.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5.0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00元；丧葬费32231.50元，共计574192.10元。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8349.89元（24354.30元＋399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200.00元+800.00元），共计29349.89元。以上合计603541.99元。
关于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问题。根据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陇公交认字（2016）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按双方的同等责任，确定为杨从井承担50%，王云承担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9349.89元，大地保险公司承担10000.00元（其中李某某的为24554.3÷29349.89×10000=8366.00元；杨从井的为4795.59÷29349.89×10000=1634.00元），超过限额的19349.89元，由杨从井承担50%即9674.945元，由王云承担50%即9674.945元（其中李某某的为24554.3÷29349.89×9674.945元=8094.10元；杨从井的为4795.59÷29349.89×9674.945元=1580.845元）。王云驾驶的云NKxx**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500000.00元，因此王云承担的9674.94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574192.10元，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大地保险公司承担110000.00元（其中李某某的为572691.62÷574192.1×110000=109712.55元，杨从井的为1500.48÷574192.1×110000=287.45元），超过限额的464192.10元，由杨从井承担50%即232096.05元，王云承担50%即232096.05元（其中李某某的为572691.62÷574192.1×232096.05=231489.54元，杨从井的为1500.48÷574192.1×232096.05=606.51元）。王云驾驶的云NKxx**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500000.00元，因此王云承担的298622.96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陶盛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主张因受伤而遭受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亦规定，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由王云、大地保险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各项费用责任。在庭审中，对双方询问李某某、邢老彩的赔偿按城镇户口计算，对杨从井的按农村户口计算，双方均同意。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综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情况及案情，对于该请求不予支持。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主张为办理李某某后事产生的误工费1706.7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辩称，王云有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保险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保险金，因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杨从井各项损失4108.80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各项损失357662.995元（从前述款项中扣除32231.50元支付给王云）。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90元，由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负担1124.3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1670.60元。
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对一审确认“2016年8月23日，在陇川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中的“双方”有异议，认为仅是上诉人杨从井个人与被上诉人王云达成的协议，不能代表其他当事人；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驾驶员掉包及存在破坏、伪造现场的事实；被上诉人王云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确认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误工费1706.70元应否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王云的行为是否构成肇事逃逸，是否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在二审中，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王云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组、第8组证据进行说明，认为证据4能证实被上诉人王云并未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破坏现场等行为；证据8能证实协议无效。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七份《询问笔录》,经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七份《询问笔录》能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云未向交警如实陈述其是实际驾驶人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及故意伪造、破坏现场、毁灭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大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王云对一审确认的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认为死者李某某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王云应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者李某某为乘客，其在事故中无过错，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主张支付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706.7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虽未提交其收入情况，但其根据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损失为：615248.69元，其中杨从井的损失为：医疗费3995.59元、误工费750.24元、护理费75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6296.07元；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损失为：医疗费24354.30元、误工费187.56元、护理费18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06.70元,合计608952.62元。
关于被上诉人王云是否构成肇事逃逸，是否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主张与其无异议的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陇公交认字（2016）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上诉人杨从井1633.94元【（3995.59元+800元）÷（3995.59元+800元+24354.30元＋200元）×10000元】；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8366.06元【（24354.30元＋200元）÷（3995.59元+800元+24354.30元＋200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杨从井847.30元【（6296.07元-1633.94元）÷（6296.07元-1633.94元＋608952.62元-8366.06元）×110000元】；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109152.70元【（608952.62元-8366.06元）÷（6296.07元-1633.94元＋608952.62元-8366.06元）×110000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金额后，上诉人杨从井的损失为3814.83元（6296.07元-847.30元-1633.94元），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损失为491433.86元（608952.62元-109152.70元-8366.06元）。根据陇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陇公交认字（2016）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王云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上诉人王云应赔偿上诉人杨从井1907.42元（3814.83元×50%）；应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245716.93元。因被上诉人陶盛在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处购买的商业险金额为500000元，被上诉人王云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从井1907.42元；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245716.93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从井人民币2481.24元（1633.94元+847.30元），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人民币117518.76元（109152.70元+8366.06元），上述款项合计120000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
三、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从井人民币1907.42元，赔偿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人民币245716.93元，上述款项合计247624.35元，扣减被上诉人王云已经支付的32231.5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215392.85元，款项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
四、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王云人民币32231.50元，款项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4.90元，由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负担1124.30元，由被上诉人王云承担167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杨世明、杨从奖、杨从肖、杨从井、杨春平、邢老彩负担794.9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向明阳
审判员 王赶红
审判员 张静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庞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