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锋，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钦、雷亚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南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何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宇强，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旭锋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4年6月4日，该院受理黄旭锋与水务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庭审，该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旭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如下：
富阳市新登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新登水厂）于2003年4月16日经原富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并入富阳市自来水总厂（以下简称总厂），后又因与污水处理厂合并及区划调整等原因�相继更名为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水务公司承受。
2002年3月26日，新登水厂发布《关于聘任汪初洪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新水（2002）04号]，载明：......现聘任黄旭锋同志为安装队队长......以上同志任期为三年，自2002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2002年4月1日，新登水厂（甲方）与安装队（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通过竞争上岗形式招聘黄旭锋为乙方承包人，担任安装队队长，实行队长负责制，承担承包期内一切经济、政治责任，支配乙方的一切经营活动；承包形式：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超值多得、欠收自补（承担乙方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开支，包括在职工人的各项工资、国家规定的增加工资、奖金、补贴、津贴、劳保福利等）；承包期限：三年，从2002年4月1日�2005年3月31日止，承包期满，根据当时形势和条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承包人有优先续包的权利；有关费用的承担：1、乙方承担部分：⑴乙方自主经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电话费）；⑵根据财政制度有关规定，乙方承担经营活动中应上交国家的税金及违规所发生的罚金；⑶按照国家现行规定，职工年收入（包括实物）每人每月不超过800元，超额部分，乙方须向队里职工收个人所得税，按规定上交税务部门或厂财务；2、甲方承担部分：甲方所核定在职工人的长期年劳保、家属医药费补贴、按当时规定职工住院医疗开支、集体承担的住房公积金、各类劳动及医疗保险金、上级要求的业务、政治知识培训的学校费用等。
安装队于1990年10月15日成立，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因并入总厂于2004年2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之后，双方均确认未再另行签订承包合同。
总厂新登分厂2004年1月15日出台的《关于新登分厂安装队职工待遇有关发放标准的界定》[以下简称“新20**（05）号文”]载明：2004年新登分厂安装队有关发放标准依据2002年承包时为基准，其余超出部分由总厂统一发放；2002年属安装队发放的有以下几项：1、每月正常的月工资及补贴；2、月度奖；3、年终奖；4、季度劳保；5、高温费（国家规定部分）；6、自行车、水、电补贴。
总厂新登分厂2004年2月16日出台的《关于新登分厂安装队2003年度承包清算的几点决定》[以下简称“新（2004）8号文”]，载明：对新登分厂安装队2003年度利润清算作出如下决定：1、按原承包合同，上交总厂每年利润基数140000元不变；2、�合并时承诺同意抵交增加的奖金及补贴等各承担50%，计50640元；3、安装队为新登分厂安装工程计53402元，作抵交利润；4、由于变更核算办法，总厂承担安装队企业所得税计27468.70元；根据以上项目变更后，新登分厂安装队2003年度实际应上交总厂利润为8489.30元（140000-50640-53402-27468.70）。
总厂新登分厂2004年2月16日出台的《关于新登分厂安装队2004年度承包办法的几点决定》[以下简称“新（2004）9号文”]载明：对新登分厂安装队2004年度承包人办法作出以下几点决定：1、新登分厂安装队由现行8名正式工减至6名；2、2004年度上交总厂承包款定为110000元；3、新登分厂安装队所用安装材料统一由总厂物资站采购，每月27日结账；4、新登分厂安装队正式工待遇不能低于总厂职工待遇；5、一表一户安装工程的标准要和总厂一致；6、其他事项按原承包合同执行。
对所涉工程施工的起止时间，黄旭锋称：园区一期工程于2002年5月份开始到2003年4月份完工；胥口工程于2004年10月份左右开始到2005年3月；永昌工程于2005年4月至5月期间开始，到2005年9月左右完工；其他的几个小工程，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了。水务公司称：园区一期工程在安装队注销之前完成的，其余工程都发生在安装队注销之后，具体情况，因时间较长，也记不清了。
2、（2016）浙0111民初1862号案件宣判后，黄旭锋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浙01民终41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水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黄旭锋工程承包款194740.74元，以及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黄旭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3、2014年5月5日，黄旭锋出具《黄旭锋新登安装队承包期内帐目计算稿》一份，确认其应向水务公司交纳各项费用220371.90元。其中：2005年承包款110000元；2002年帐面代发工资8590.10元，承包初期水厂仓库盘存给黄旭锋36572元，水厂代缴税金15287.42元；黄旭锋领用仓库材料2373.49元，应交纳承包款59400元，水厂管线所领用黄旭锋材料5513.44元及改造工程中使用材料6337.18元。
4、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旭锋向原审法院提交两本《现金日记账》，该账单记载了部分费用的支付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水务公司与黄旭锋签�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诉利息如何计算；二、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三、水务公司是否欠黄旭锋垫付费用。
争议焦点一，水务公司、黄旭锋均认同本诉部分的欠款本金为220371.90元，其中承包款110000元，但对利息计算标准认识不一。该院认为，《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甲方（水务公司）确定乙方（黄旭锋）每年上交利润基数为140000元，每半年上交一次利润（每年9月30日前），逾期按月息1分计收。《关于新登分厂安装队2004年度承包办法的几点决定》[新（2004）9号]载明年度承包款减少为110000元。故2005年的承包款110000元应当于2005年9月30日前交纳，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150370元。《承包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按时完成甲方发包的各项承包指标，按时足额上交当年的利润和有关费用，如乙方不能按时上交，逾期甲方将按月息1分加收滞纳金。水务公司主张参照（2016）浙01民终41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除承包款以外费用110371.90元的利息起算日为2007年1月1日并无不妥。经核算，以本金110371.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134063元。
争议焦点二，《承包合同》第四条载明的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02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黄旭锋在（2016）浙0111民初1862号一案起诉称实际履行四年八个月，即从2002年4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底，该案庭审中黄旭锋列举了园区一期工程于2002年5月份开始到2003年4月份完工；胥�工程于2004年10月份左右开始到2005年3月；永昌工程于2005年4月至5月期间开始，到2005年9月左右完工；其他的几个小工程记不清施工时间。但在本案庭审中，黄旭锋又改口称实际承包期限截至《承包合同》约定的2005年3月31日。该院认为，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时应对自己以言词做出的各种表示负责，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黄旭锋就该问题前后陈述不一，现应当结合以下几方面因素认定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一）黄旭锋自认对水务公司的欠款220371.90元中包括2005年全年的承包款110000元；（二）证人陈某陈述其作为安装队出纳在黄旭锋的要求下工作至2005年12月底；（三）按照黄旭锋在（2016）浙0111民初1862号一案中的陈述，其在2015年3月31日之后仍然承接了部分工程。综上，截至2005年底，水务公司、黄旭锋仍应当遵守《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黄旭锋将其在2005年3月31日之后的付款全部界定为替水务公司垫付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争议焦点三，《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超值多得、欠收自补（承担乙方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开支，包括在职工人的各项工资、国家规定的增加工资、奖金、补贴、津贴、劳保福利等）；第六条第（三）项的第2点约定，甲方承担部分包括甲方所核定在职工人的长期年劳保、家属医药费补贴、按当时规定职工住院医疗开支、集体承担的住房公积金、各类劳动及医疗保险金、上级要求的业务、政治知识培训的学校费用等。“新（2004）9号文”再次确认其他事项按原承包合同执行，故黄旭锋、水务公司之间就2004年、2005年的部分费用负担仍适用《承包合同》约定。该院认为，《承包合同》明确列明的应由富阳水务公司承担的费用定性较为严格，黄旭锋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84433元属于替水务公司垫付的费用，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黄旭锋的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旭锋支付水务公司承包款、材料费等合计220371.90元。二、黄旭锋支付水务公司暂计至2016年12月23日的逾期利息284433元。三、黄旭锋支付水务公司以本金220371.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上列第一、二、三项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黄旭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8元，保全费3044元，合计11892元，由黄旭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黄旭锋负担。
黄旭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原审本诉部分。黄旭锋认可欠付承包费、材料费220371.90元之事实，但原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上有失公允。本案纠纷缘起于水务公司拖欠工程款，此事实已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4180号判决认定，十余年来黄旭锋为工程款与水务公司反复交涉，水务公司一直拖延不办，致黄旭锋权利难以实现，也使得承包款和材料费长期未能结算，且原二审判决对涉及工程路面修复的已发生工程量没有认定，导致款项至今未结。水务公司讨要利息本就理亏，现在反而在计息标准上高出一筹，双方互负债务，且债务原因相关，这样处理很不公平。二、关于反诉部分。原审判决在事实与理由方面均有失误。1、双方承包期应依合同约定处理。双方签有承包合同，对承包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且水务公司明确发文确定期满后不再续约，发包方的这一决定和态度对于双方承包权利义务会产生重大影响，2005年3月以后黄旭锋不可能再享有相应的承包权利，现在却要承担全部承包义务。另案材料中有关陈述不构成黄旭锋的自认。其一，有关工期、承包期的陈述，散见于另案代理人提交的各项书面材料，均非黄旭锋本人亲言；所谓自认一节，并非发生在本案审理诉讼环节。陈某留任以及接一些零星小额工程包括工程扫尾，也并非是履行承包合同的全部。2、黄旭锋证据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可以支撑其主张。水务公司颁发的文件“新（2004）5号文件”明确了黄旭锋承担职工福利的范围，除此之外的福利应由水务公司发放，而黄旭锋提交的费用明细证实多项福利费用由黄旭锋垫付，这些项目不在文件所列范围，清晰可见。原审法院认为证据与主张缺乏关联性，显失公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黄旭锋承担2007年1月1日起算合理利息，改判水务公司偿付黄旭锋垫付费用282118元、利息40752元。
被上诉人水务公司答辩称，一、黄旭锋的上诉请求只要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和第三项，对原判第一项和第四项没有提出撤销请求，即意味着黄旭锋对其需要支付承包款、材料费等合计220371.90元以及其反诉请求被驳回这一节不持异议。二、关于本诉利息部分的计算期间及方式，原�判决已经作出了详细地论述，水务公司在此不再赘述。需要澄清说明的是，黄旭锋基于企业内部承包（租赁）经营关系及实际，需要依据承包合同约定向水务公司缴付承包款及材料费的金额一直是确定的，是黄旭锋一直以其与水务公司还有“工程款”争议为由拖延支付；水务公司一直以来原则同意与黄旭锋经确定后的“工程款”做部分抵消，但根据黄旭锋多年来多次提交的“工程施工（决算）资料”根本不能确定“工程款”，直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41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三、至于黄旭锋第二项关于改判的上诉请求，既缺乏事实以及证据支持，也缺乏合同约定的支撑。黄旭锋早在2002年到2005年12月期间，就搭上了水务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这一改革举措的春风，用企业给其铺底的六万元流动资金和相应人员以及办公场所和设施设备，打着新登自来水厂安装队的旗号，做着当时富阳市新登地区的所有对公业务，光开票劳务收入就高达七十余万元。先不说黄旭锋打着“工程款”旗号、以其单方制作的根本没有得到水务公司认可的“施工决算资料”多次主张毫无根据的款项这件事谁对谁错，黄旭锋实在不应该再把自己承包经营内的本应由其依约承担的费用拿出来说事。恳请驳回无理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旭锋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税收通用完税证七页、2002年及2003年现金日记账各一本，用以证明有三笔款项的发票虽然已经开出，但是其中有大约10多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
上述证据，被上�人水务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一审反诉事实及诉请之间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黄旭锋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水务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水务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旭锋与新登水厂曾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清楚，水务公司作为新登水厂被合并后权利义务的承继方，就该《承包合同》履行中的相关费用与黄旭锋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黄旭锋尚欠水务公司承包费、材料费220371.9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水务公司是否应偿付黄旭锋垫付费�。黄旭锋主张的垫付费用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费用73500元，其依据是“新（2004）5号文”、和“新（2004）8号文”；另一部分是2005年4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费用208618元，其理由是该部分费用发生在承包期届满后。经审查，本院认为，总厂新登分厂分别在2004年1月15日出台“新（2004）5号文”，2004年2月16日出台“新（2004）8号文”和“新（2004）9号文”，其中“新（2004）8号文”是对安装队2003年度承包利润的结算，与黄旭锋的主张缺乏关联性；而“新（2004）5号文”虽有安装队职工待遇发放标准内容，但之后出台的“新（2004）9号文”对2004年度承包方法作出了新的规定，除明确罗列的5点内容外，同时载明“6、其他事项按原承包合同执行”，因此，本院有理由认为“新（2004）9号文”已经取代了原“新（2004）5号文”的规定。故黄旭锋现依据“新（2004）5号”、“新（2004）8号”两份文件要求水务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黄旭锋主张的第二部分费用，本院认为，黄旭锋在另案工程承包款诉讼中，自述“承包期限为3年，实际履行期限4年8个月”，且证人陈某在原审出庭时亦有黄旭锋要求其工作至2015年12月底的陈述，而部分工程确实是在2015年3月31日之后完工，故黄旭锋认为因其承包期限届满，发生在2005年3月3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费用应由水务公�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黄旭锋认为原审判决确定的承包款和材料款逾期利息利率是否不合理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承包合同》中约定逾期交纳承包款和其他费用按月息1分加收滞纳金，原审据此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但基于该债务与水务公司尚欠黄旭锋工程款发生在同时期，且依据“新（2004）8号文”的内容，双方也有以安装工程款抵交承包款的情况，黄旭锋未及时清偿债务有一定客观原因，故本院认为该债务逾期利息应与工程款诉讼的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率一致更为合理。对此，水务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由法院对逾期利率进行调整。故本院将黄旭锋尚欠承包款和材料款的逾期利息利率变更为年利率6%。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新的意见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变更。黄旭锋其余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黄旭锋支付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承包款、材料费等合计220371.90元；四、驳回黄旭锋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旭锋支付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暂计至2016年12月23日的逾期利息142217元。
三、变更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第�项为：黄旭锋支付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以本金22037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上列第一、二、三项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保全费3044元，合计11892元（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负担3351元，黄旭锋负担85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72元（黄旭锋已预缴），由黄旭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12元（黄旭锋已预�），由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负担3144元，黄旭锋负担3072元。就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至法院；就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中的超出部分，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到法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