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南干道旁。法定代表人：耿春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军，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设，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天意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汴路凤凰城南城二楼东北区*****号。负责人：曹明锋，该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水骏高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天意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郑州名优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军,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关键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第六条第3款中约定：”付款前，乙方（被上诉人)均须向甲方（上诉人）提供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正式足额（含质保金）、有效的发票和加盖甲方（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工程部技术专用章”的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单，缺少其中任何一项内容或弄虚作假，甲方（上诉人）均有权拒绝付款并追究乙方（被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在合同的履行阶段，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更未收到以”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为开票单位的9张发票，且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与被上诉人并非同一法人主体，即使被上诉人提供了该发票，上诉人也无法使用。可见，本案中的9张发票属于案件的关键证据，而在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中并未出示有关”发票”的证据，上诉人也未对其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公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未质证的证据进行裁判，审判程序违法。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主要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特殊原因或困难的前提下依据大量复印件进行裁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合同自由原则。在合同关系中，民事义务根据其产生的根据和效力的不同，可分为本义务、附随义务和不真正义务，其中本义务是合同本身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付款前，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正式、足额、有效的发票。可见，被上诉人提供正式、足额、有效的发票是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必要条件，该义务属于合同的本义务、主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以被上诉人开具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从给付义务为由，认定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其理由不能成立,且干预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违背了合同自由原则。三、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又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付款前，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正式、足额、有效的发票，双方义务的履行有先后顺序。可见，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发票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州名优商行答辩称，一、我商行并未将9张发票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中我商行及陵水骏高公司的举证已经充分证明我商行已向陵水骏高公司足额提供了发票。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必要组织陵水骏高公司质证，其事实查明部分充其量存在瑕疵，不存在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开具发票只是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陵水骏高公司履行合同给付义务的条件退一步来说，我商行二审中已经举出新证据证实已向陵水骏高公司开具了发票，陵水骏高公司理应向我商行支付货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陵水骏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支付违约金9844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违约金计算问题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该《解释》的适用条件为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每逾期付款按日向上诉人支付应付款的0.5%的违约金。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违约金计算的问题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陵水骏高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州名优商行的诉讼请求。原告郑州名优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陵水骏高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28137元；2.判令被告陵水骏高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84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陵水骏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位于海南省××县（A、B、C、D、E单元）供应由鹤山市莱雅斯顿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合同总价暂定为1122604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分批供货，首批供货范围为合同内全部的淋浴龙头的预埋件,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前，合同内剩余的全部产品须在2013年12月20日前全部到达被告施工现场；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合同内全部产品到达被告施工地并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实际到货款的50%，全部产品安装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除留下3%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外付清其余货款，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欠付货款每日0.5%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11月21日向被告供应了两功能混水器预埋体（型号L02）354套,单价为630元，共计货款为223020元；2013年11月25日供应预埋主体暗装三联沐浴（型号L19）共计654套（286套+368套），单价为710元，共计货款为464340元；2013年12月18日供应面盆单孔单柄混合龙头（型号为39903）共计440套（354套+49套+37套），单价为240元，共计货款为105600元；厨房龙头（型号为189C）共计948套（354套+273套+321套），单价为180元，共计货款为170640元；翻板下水（型号为3622）共计1040个（354个+353个+333个），单价为38元，共计货款为39520元；洗衣机龙头（型号为Jan-28）共计981个（357个+303个+321个），单价为46元，共计货款为45126元；软管50cm共计1428根（354根+706根+368根）单价为9元，共计货款为12852元；角阀（型号为9832）共计3417个（1416个+979个+1022个），单价为18元，共计货款为61506元。2014年4月22日原告按照被告补货清单要求向被告发货：淋浴组合水龙头（型号L02）10套+（型号L19）6套、S弯铜面盆下水型号落地式352个+348个、热水器三角阀（型号9832）477个、落水口（型号翻板式）42个、洗衣机水龙头（型号9828-1）25个、500mm软管8条、水龙头（型号39903）1套；2014年10月17日原告按照被告补货清单要求向被告发货：淋浴组合水龙头（型号L19）12套+20套、S弯铜面盆下水型号落地式40个+21个、厨房龙头（型号189C）31套+7套、铜角阀（型号9832）60个+260个、落水口（型号翻板式）20个+33个、洗衣机水龙头（型号9828-1）32个+32个、手持花洒软管16套、面盆龙头（型号39903）2套、手持花洒出水口底座16个、淋浴顶喷连接管8套、L19手柄盖8个。另查明，中外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星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被告的施工单位。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签名确认原告向被告珍珠大厦B座A、B、C、D、E单元供应的”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全部验收合格。庭前被告自己核算确认的事实：被告财务账单凭证《工程付款审批表》记载原告供货总金额为1239166元，未支付余款326877元，该表还记载着”本次付款附件材料：发票、清单”。原告以开票单位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出具郑州市国税局未来分局2014年11月28日发票共9张：票号为02770782、02770783、02770784、02770785、02770786、02770787、02770788、02770789，票面金额均为99000元；2014年12月1日发票共4张：票号为02786990（票面金额为99000元）、02786991（票面金额为99000元）、02786992（票面金额为99000元）、02786993（票面金额为52426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328137元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报价单》、《合同审批表》、《材料进场交接单》、《收货单》、《收条》、《工程签证单》、《电子邮件往来信件》、《工程签证单移交单》、《电子邮件往来信件》、《珍珠大厦A、B、C、D、E栋总供货明细》《工程付款审批表》、《竣工报验申请表》、《珍珠大厦B座产品明细（总）》等证据予以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欠原告货款是多少及如何计算违约金。首先，关于2013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有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关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26877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经被告负责人刘志远、武昕签名盖章以及施工单位中外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李强签名盖章、海南星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认可收到货品的事实。被告辩称供货人不是原告，而是鹤山市莱雅斯顿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虽然直接供货人不是原告，但是原告是”莱雅斯顿”品牌代理商，现由生产厂家鹤山市莱雅斯顿卫浴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直接供应”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被告辩称不是原告供货，其理由不成立。因此，应予确定被告收到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供应所有的”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收货安装完毕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竣工报验申请表》，确认了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供应合格的”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给被告珍珠大厦B座A、B、C、D、E单元的义务。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完毕，根据供应货物的总量、单价计算以及被告自己在财务账单上核算确认的总货款数额，原告对该货款也无异议，故应予认定原告名优商行供应的总货款应是1239166元。原告根据被告财务账单上核算确认尚未付款326877元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基于前者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品，而现在被告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被告不同意支付尚欠货款的理由不成立。被告辩称原告不开正规发票给他而拒绝付款。本案中根据被告财务账单工程付款审批表上记载着”本次付款附件材料：发票、清单”与原告主张已提供发票与述称的发票号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又根据合同法上的义务可以分为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附随义务。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给付对价是买方的主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的规定，可以说明出卖人（原告）开具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不决定合同的类型，主要是用于辅助主合同义务，确保合同能够完整地履行。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没有对价和牵连关系，因此，买受人（被告）不能以出卖人（原告）未开具或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综上，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且被告对原告供货的产品质量验收合格，但被告没有依约履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基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每日0.5%计付，被告庭审中辩称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违约金每日0.5%已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故被告要求调整过高违约金应予以支持。参照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原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根据该规定，被告所欠原告货款326877元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给原告。本案计算违约金的起算点，应按双方约定的全部产品安装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被告没有依约定支付货款。因此，计算支付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从2015年11月27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天意装饰材料商行支付货款32687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26877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天意装饰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8.67元，由被告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提交从河南省国家税务局网站打印的2014年11月28日发票共9张、2014年12月1日发票共4张，拟证明其已向陵水骏高公司提供了发票，且当时是经过陵水骏高公司口头同意，才以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的名义出具发票，即领购纳税人名称为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购货方纳税人名称陵水骏高公司。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质证认为：对郑州名优商行提交13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是以郑州名优商行名称开具的发票。合议庭经评议认为：郑州名优商行提交的13张发票属于书证，且陵水骏高公司对13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上诉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双方相互的答辩意见，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郑州名优商行主张陵水骏高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26877元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2.郑州名优商行主张陵水骏高公司每日按未付货款326877元的0.5%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予以调整。一、关于郑州名优商行主张陵水骏高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26877元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问题。陵水骏高公司与郑州名优商行签订《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郑州名优商行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将”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交付给陵水骏高公司的义务，经双方2015年11月6日签名确认郑州名优商行向陵水骏高公司珍珠大厦B座A、B、C、D、E单元交付的”莱雅斯顿”牌五金龙头及配件产品全部验收合格，且陵水骏高公司对郑州名优商行交付产品的总货款1239166元、已支付货款912289元、未支付余款326877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陵水骏高公司现尚欠郑州名优商行货款326877元,故郑州名优商行起诉请求法院判决陵水骏高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陵水骏高公司上诉以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州名优商行虽然在一审中未提交9张”发票”，但在庭审中表示庭后补交，且二审中也补交了从河南省国家税务局网站打印的2014年11月28日（发票9张）、2014年12月1日（发票4张）共13张”发票”，并经二审庭审质证，其”发票”领购纳税人名称为郑州建材白庄水暖市场春泉水暖经销处，购货方纳税人名称陵水骏高公司。故陵水骏高公司关于本案中关键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也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郑州名优商行主张陵水骏高公司每日按未付货款326877元的0.5%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予以调整的问题。由于陵水骏高公司未按照《供货合同》第六条第1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陵水骏高公司支付郑州名优商行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合同内全部产品到达陵水骏高公司工地并经双方和施工三方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实际到货款的50%，全部产品安装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除留下3%的货款为质保金外付清其余货款”的约定向郑州名优商行支付货款326877元，其行为已构成基本违约。根据《供货合同》第九条第1项违约责任”陵水骏高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日向郑州名优商行支付应付款的0.5%作为违约金赔偿损失”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陵水骏高公司应向郑州名优商行支付应付货款的0.5%的违约金。陵水骏高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按每日0.5%计算过高，请求进行调整。由于郑州名优商行主张陵水骏高公司每日按未付货款326877元的0.5%支付违约金已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因此陵水骏高公司请求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郑州名优商行关于陵水骏高公司应当每日按未付货款326877元的0.5%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陵水骏高公司、上诉人郑州名优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9.67元，由上诉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98.67元，由上诉人郑州建材名优市场天意装饰材料商行负担2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一哲审 判 员 吴 美审 判 员 李福星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恒宏书 记 员 李博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