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2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住所地:栖霞市霞光路295号。
负责人：李少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萍，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萍，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凤，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东，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客运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长江路185号。
主要负责人：徐志敏，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栖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秀萍、原审被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客运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马秀萍因交通事故造成面部瘢痕，经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面部瘢痕构成九级伤残；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面部瘢痕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或参照相关医院证明。上诉人认为，原告的面部瘢痕已形成，并且伤残等级已经评定完结，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情已治疗终结，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马秀萍主张面部瘢痕的伤残赔偿金，就不能同时主张后续治疗费。二、马秀萍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为栖霞市庄园街道盛家村，该村在行政区划代码为220，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马秀萍提交的劳动合同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而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均有工作，其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而根据原告的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上诉人认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可以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1、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由该条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二者不存在包含关系，可以同时主张。2、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病情、病历和照片记载，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即整容费8万元是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对此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且经司法鉴定所鉴定合理。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没有重新鉴定，也无其他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马秀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户口虽是农业户口，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单位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和停发工资证明，此次庭审，另提供一份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这6份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自2013年6月便在烟台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已在该公司工作2年零1个月。上诉人对此无相反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完全正确。综上，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是对病情稳定的维持性治疗，对已有的伤残等级不会产生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述称，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2、由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用。理由：1、（2016）鲁0686民初1790号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烟台交运赔偿被上诉人马秀萍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上诉人烟台交运对此无异议，于2017年4月17日与马秀萍协商一致，并按照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数额向被上诉人马秀萍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和案件受理费1173.6元。被上诉人马秀萍给被上诉人烟台交运出具了收条一份。被上诉人烟台交运的赔偿义务己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烟台交运不应再向马秀萍履行赔偿义务。2、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马秀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马秀萍提交的证据、计算方法和方式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诉讼中增加至372604元。2、保留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耳聋和耳鸣产生的治疗费用等相关损失的诉权，被上诉人于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3、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下午，马秀萍乘坐烟台客运分公司的鲁Ｆ×××××号大型客车由烟台市经济开发区前往栖霞市区，当日14时许，烟台客运分公司的司机衣洪阳驾驶鲁Ｆ×××××号大型客车沿209线由北向南行至59KM+700M处，与前方顺行停放在机动车内作业的蔡哲驾驶的冀Ｔ×××××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行人李琳受伤，蔡哲、衣洪阳及乘坐大客的马秀萍等21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该事故经栖霞市交警大队认定：衣红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李琳及乘车的被上诉人等21名乘客无责。
被上诉人伤后于2015年7月28日至7月30日在栖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主要诊断为：烧伤（头面部、肩背部、臀部、四肢）；其他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外伤性头痛、牙齿冠折、牙齿松动。被上诉人因病情严重于7月30日被转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4天，该院的主要诊断为：多处烧伤（头面颈、四肢、臀）；其他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颈椎间盘突出症、创伤性牙冠折（11、21）、肩关节脱位（左侧）。被上诉人出院后于2015年11月8日和2016年1月9日、2月11日、2月24日、3月12日、4月29日、6月22日、10月7日先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烧伤、整容外科门诊、口腔科门诊检查治疗，花费10451.2元；于2015年8月31日、9月11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23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19日、11月18日、12月6日和2016年2月26日、3月2日、3月7日、3月23日、7月9日、9月9日、9月23日、10月19日，先后到烟台市口腔医院颌面外科、牙体牙髓科、种植科、修复科、正畸科进行牙冠折、牙拔除、××、牙去腐充填的检查治疗，花费22284.19元；于2016年3月9日到栖霞市翠屏街道办事处卫生院购买药品，花费234元；于2015年9月到烟台中医世豪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54.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3024.29元，由被上诉人自己支付。被上诉人在栖霞市人民医院和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约7万元，已由上诉人烟台客运分公司直接结算支付。
2016年1月27日，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诊断书一份，建议：外用药物、激光疗5至8次，必要时手术治疗，约需费用捌万元。被上诉人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4月6日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第四条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法医学检验所见，分析如下：马秀萍外伤致烧伤面积1%—9%（头面部、双上肢、双下肢、臀部，深Ⅱ—Ⅲ度、12%）；多发软组织挫伤；颈椎间盘突出（C3/4、C4/5、C5/6）；11、21冠折；左侧肩关节脱位。法医学检验见面部多处疤痕，并有不同程度增生，需整复治疗，其后续治疗费建议参照相关医院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第五条鉴定意见：马秀萍面部疤痕的后续治疗费建议参照相关医院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被上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
2016年2月29日，被上诉人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其中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秀萍因交通事故致烧伤遗留面部瘢痕形成，面积12c㎡以上构成Ⅸ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0日，被上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27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以上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
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到烟台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栖霞万家店工作，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73元[（3265元+3356元+3498元）÷3个月]，被上诉人提交了单位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证实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和方式。被上诉人另提交了栖霞裕晨包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母亲贾淑凤在该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3496元，及因护理其女儿被单位扣发工资的事实。
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提交了被上诉人受伤前后的照片。照片中被上诉人受伤前，面部没有任何疤痕；但伤后面部、左耳、双上肢见多处疤痕，并有不同程度增生，牙齿冠折。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对被上诉人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烟台客运分公司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主张交通费3323元，人保栖霞支公司认为过高；烟台客运分公司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衣洪阳驾驶的鲁Ｆ×××××号大型客车登记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记载：责任名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元）：400000；投保座位数：44；累计责任限额（元）17600000；费率（%）：0.2125；保险费（元）：3740；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9日二十四时止。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15年1月，烟台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客运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车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将两辆烟台开发区—栖霞线路的县际班车（车号：鲁Ｆ×××××、鲁Ｆ×××××）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同时约定了双方以下主要权利和义务：甲方将车辆交给乙方后，期间所发生的违规违法、各类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擅自将鲁Ｆ×××××、鲁Ｆ×××××车辆转租（转包）给其它单位或个人，不得将因车辆及驾驶员违规违法事故产生的责任及费用转移到甲方。协议最后一页加盖了甲乙公司的公章。
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的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明细、继续治疗费的诊断证明、门诊及住院病历、复印费票据、烟台正贺司法所的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书；烟台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栖霞裕晨包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被上诉人受伤前后的照片等证据；上诉人烟台客运分公司庭后提交的车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烟台市经济开发区乘坐烟台客运分公司的鲁Ｆ×××××号客车前往栖霞，其与烟台客运分公司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烟台客运分公司应安全把被上诉人送往目的地，但鲁Ｆ×××××号客车在运输途中与蔡哲驾驶的冀Ｔ×××××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严重受伤，烟台客运分公司应依照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烟台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烟台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投保车辆鲁Ｆ×××××号大型客车交给烟台客运分公司经营管理后，期间所发生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该烟台客运分公司承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烟台客运分公司对投保车辆具有保险利益，烟台客运分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的约定承担，即在4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有权自由选择对己最为有利的救济途径，烟台客运分公司漠视保险法上的“代位求偿”制度，其辩称只对冀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承担责任以外的部分承担保险责任，实际是以通过放弃代位求偿权的方式拒绝履行保险责任，该主张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与法相悖，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可通过对侵权人蔡哲等相关责任人行使代位求偿予以救济。
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作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放弃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有单位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停发工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有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和工资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前后的照片，均能证实被上诉人面部严重烧伤，有多处疤痕，并有不同程度增生，需整复治疗，其后续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为了让被上诉人减少痛苦、减少讼累、早日康复，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面部疤痕的继续治疗费8万元依法认定，可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伤后进行了多次治疗，其主张的交通费3323元与其病历、医疗费票据中记载的就医时间、地点、次数吻合，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前后的照片，可见本次交通事故对被上诉人的容颜、身体造成了巨大伤害，被上诉人尚是未婚的年轻女性，在伤后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痛折磨和心灵的创伤，其今后的就业、婚姻和日常生活势必遭受严重影响，就本案对被上诉人所带来的损害后果而言，其精神上的损害是主要的，远远大于物质损害，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均没有提出异议，仅对赔偿数额提出异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合同，该合同的履行关系到乘客的人身安全，承运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将不但造成乘客的人身损害，同时也将造成乘客的精神损害，而烟台烟台客运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可见，其对违约造成精神损害并非没有预见，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包含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由烟台客运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主张治疗耳聋和耳鸣的费用，因其治疗尚未终结，被上诉人保留相应诉权，可在伤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综上，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3024.29元、住院伙食费2280元[（2天+74天）×30元/天）]、护理费11187元[3496元/天÷30天×（栖霞人民医院2天+烟台毓璜顶医院74天+出院20天）]、误工费13492元（3373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126180元（31545元×20年×20%）、司法鉴定费3000元（800元+2200元）、复印费27元（9+18元）、交通费3323元、住宿费90元、后续植皮整容费用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332603.29元。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2603.29元。二、原审被告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马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5346.40元，由烟台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客运分公司负担1173.60元，由被上诉人马秀萍承担3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对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栖霞宏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公司证明一份、被上诉人与烟台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事发前被上诉人在烟台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两年以上，被上诉人在栖霞市区居住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乘坐原审被告烟台客运分公司的鲁Ｆ×××××号客车，双方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在运输途中由于原审被告的过错致被上诉人严重受伤，原审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栖霞支公司与烟台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就该车签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该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烟台开发区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投保车辆鲁Ｆ×××××号大型客车交给上诉人经营管理后，上诉人即对投保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可依据责任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在乘坐车辆途中受伤属实，被上诉人由此所发生的治疗、误工损失等费用证据充分，其伤残等级也经专业部门鉴定确认。因此，上诉人依约应予理赔。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马秀萍主张面部瘢痕的伤残赔偿金就不能同时主张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泉
审判员 董玉新
审判员 张秀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