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天婳。
委托代理人范海燕，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娅。
委托代理人倪前敏，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天婳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娅另案起诉案外人黄某某，要求黄某某归还其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利息40万元，一审案号为（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1816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1、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娅借款100万元；2、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娅上述借款利息40万元。后黄某某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05号终审判决：1、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娅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顾娅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普执字第4199号。因黄某某未按生效判决履行债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查封黄某某名下的“连连看”商标。2011年7月1日，黄某某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本人现委托李强全权处理本人与顾娅的借款纠纷，代表本人签署一切法律文书。委托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李强与李杨系夫妻关系。
2011年7月29日，甲方（顾娅）、乙方（黄某某）、丙方（李杨、李强）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与乙方借款之事，法院判决乙方归还甲方140万元及利息，丙方自愿担保解决纠纷，并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乙方“连连看”商标及涉及“消防项目”股权、双方协议之事一并解决，双方无其他纠纷；2、丙方将系争的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顾娅及支付现金30万元整，办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书后，本案全部解决；3、丙方于2011年8月3日支付顾娅现金30万元，并至公证处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将系争房屋过户给顾娅所有，银行贷款及过户税费（相关费用）由顾娅承担，现金30万元优先于支付房产银行贷款，委托公证做好，拿到公证书票据后本案结束；4、本协议第3条履行后，丙方当天要求法院解除对“连连看”商标的查封；5、如过户期间（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11月3日）内，房屋因李杨原因造成不能过户的，按原标的执行。同日，上述三方就《和解协议》内容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
2011年8月3日，卖售人（甲方：李杨）、买受人（乙方：顾娅）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转让系争房屋，约定转让总价款为850，000元，双方并于2011年11月2日前至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于2011年11月15日前腾出该房屋，交易当天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购房款850，000元。同日，顾娅向法院申请解封被执行人黄某某名下的“连连看”商标（注册号XXXXXXX）。
2011年8月4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黄某某名下的“连连看”商标的查封。
2011年9月27日，出租方（甲方：樊天婳）、承租方（乙方：案外人浦松亮）签订《上海南方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出租系争房屋给乙方，月租金为1，700元，付款方式为三个月一次，租用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等内容。
2011年9月29日，顾娅登记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该房屋于2011年10月31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陈江，最高债权限额为1，05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从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
2012年5月7日，顾娅委托律师向樊天婳、浦松亮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顾娅要求樊天婳、浦松亮支付自2011年10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月使用费以1，700元计算。樊天婳后支付了部分房屋使用费计2，000元，后浦松亮搬离系争房屋。现系争房屋仍由樊天婳控制。
2013年1月，顾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通过执行和解程序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经至系争房屋内查看，发现樊天婳在该房屋内，并将房屋另行出租他人。经通过律师发函催告，樊天婳仅支付了部分房屋使用费2，000元，并更换了房屋门锁，实际控制房屋。故诉请要求判令：1、樊天婳立即迁出系争房屋，并将该房返还顾娅；2、樊天婳向顾娅支付房屋使用费（每月使用费按1，700元计，自2011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李杨与顾娅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法院认为，李杨作为案外人黄某某的担保人，以房屋买卖的方式清偿黄某某尚未完全向顾娅履行的债务，并在原执行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执行和解程序损害债权人利益或存在错误，在该执行和解程序未被撤销前，顾娅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有合法依据，且樊天婳在收到顾娅的律师函后支付了2，000元房屋使用费。现樊天婳占用系争房屋缺乏合法依据，故顾娅诉请要求樊天婳迁出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可予支持。顾娅要求以樊天婳对外出租房屋的租金作为使用费的标准，并无不当，法院可予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樊天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付顾娅；二、樊天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娅房屋使用费（自2011年10月1日支付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1，700元计算）。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樊天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顾娅虽通过执行和解程序取得系争房屋，但该案中李杨并非被执行人，其与顾娅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及庭审中的表述多次体现出不合情理和矛盾之处，足以认定合同无效，顾娅取得系争房屋不具合法性。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娅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顾娅辩称：系争房屋产权取得系通过相关司法程序，合法有效，现樊天婳并无证据证明李杨与顾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6月，案外人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樊天婳为套取贷款就系争房屋与李杨签订买卖合同，李杨未实际支付房款。李杨又擅自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顾娅。故请求法院判令确认系争房屋的两份买卖合同无效，并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某名下。2013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一、李某与李杨于2007年1月15日就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李某要求确认李杨、顾娅于2011年8月3日就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李某要求恢复登记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期间，李某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3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某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履行。
本院认为，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李某请求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法院支持，故樊天婳关于顾娅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不具合法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樊天婳继续占用系争房屋，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鉴此判令樊天婳迁出系争房屋并向顾娅支付相应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樊天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峰
代理审判员 俞璐
代理审判员 姚跃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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