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娱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望海路14号601单元。法定代表人：梁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长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珮珊，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娱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娱文化）因与被上诉人孙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娱文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娱文化无须支付孙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672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罔顾劳动合同关于工资的约定，以录音复制品和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孙丽的工资实际包含绩效工资，是错误的。孙丽的劳动合同自始就没有绩效工资的约定。中娱文化向孙丽支付彩虹娃娃项下的款项只是基于单个项目发放的奖金，是支付给劳动者的超额劳动报酬，是不确定的和临时性的，并非绩效工资和固定的工资组成部分。自2014年彩虹娃娃项目启动以来，也并非每个员工每个月都有该项奖金。2016年度彩虹娃娃项目进展不顺，处于半停工状态，孙丽不存在超额完成工作和奖金的问题。2016年1月至7月，中娱文化向孙丽发放的工资均没有彩虹娃娃项目的奖金，孙丽自始并未提出异议。在《离职交接清单》中，孙丽明确其应付工资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二、中娱文化不存在拖欠孙丽工资的问题。虽然彩虹娃娃项目停顿导致孙丽工资报酬有较大幅度的降低，但劳动合同在约定孙丽工资为2800元的同时也明确约定，如生产任务不足待工的，中娱文化按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孙丽月生活费。中娱文化因项目停顿取消奖金，但孙丽的工资仍然高于2800元，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中娱文化拖欠孙丽绩效工资的情况不存在，孙丽系因个人原因辞职，本案不存在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势。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孙丽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并不属于该条约所列情势。孙丽辞职的原因并非基于劳动报酬减少，且其自始对由于《彩虹娃娃》项目停顿取消奖金和劳动报酬没有异议。一审依据该解释第十三条支持孙丽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孙丽辩称，彩虹娃娃项目并非2014年初启动，而是在下半年才启动，在启动后孙丽参与到项目中，工资一直包含彩虹娃娃项目绩效工资，与基本工资一起发放，是工资组成部分，按孙丽每月完成量进行计算发放。但是中娱文化2016年1月起就开始拖欠，中娱文化关于2015年项目停顿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孙丽对于拖欠绩效工资的问题多次向领导反映未果才离职仲裁主张权益，中娱文化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孙丽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中娱文化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中娱文化无须支付孙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67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孙丽与中娱文化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29日，试用期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9月28日，孙丽担任动画师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厦门，中娱文化对孙丽实际标准工时制，每周休息日为周六、日，孙丽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月工资为2800元，中娱文化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孙丽待工的，中娱文化支付孙丽的月生活费或按中娱文化所在地最低工作标准的80%执行。孙丽于2016年7月15日离职。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3日，中娱文化有给孙丽发放工资。2015年9月10日转2015年8月工资6009.08元，2015年10月转7536.98元、2015年11月转6378.39元、2015年12月转4536.97元、2016年1月转2015年12月工资6150.24元，2016年3月2日转2600元、2016年5月3日两次分别转2645.04元、2570.04元。2016年7月15日，中娱文化出具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其中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劳动者辞职，于2016年7月15日解除。2016年7月14日，孙丽以中娱文化作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要求中娱文化支付：一、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二、经济补偿金6722元。2016年9月22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厦劳仲案[2016]1444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经济补偿金6722元。中娱文化对仲裁裁决不予认可，孙丽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孙丽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孙丽原为同事，2016年9月1日从中娱文化辞职。工资构成是底薪加绩效，午餐补助、交通补贴。其工作岗位为动画师，从2014年7、8月开始，绩效就包括彩虹娃娃项目的绩效，2016年7月中娱文化发放过一次绩效，发的是2016年1至3月的绩效。孙丽提交一份录音资料，拟证明中娱文化副总经理承认拖欠孙丽绩效工资，该项绩效工资并没有被取消，未发放该部分绩效工资是因公司资金紧张。中娱文化认为录音形式上是一个复制，不是原件，无法对录音人的身份进行固定，无法证明录音人是本案的当事人，录音证据比较长，是一大段谈话，只有寥寥几句涉及本案的事实，从连贯性来判断在可能断章取义。一审庭审中，中娱文化主张，彩虹娃娃项目2016年初就半停工，但被告有在做一些修改的东西。因该项目还有些东西要修改，所以作为激励性的奖励有发给在职人员。这些补贴不是针对特定哪几个月的，是根据安排他们做的工作量给的。具体数量金额由公司判断。2016年1月以后孙丽完成的工作量很少，工作量是由孙丽向中娱文化提交，孙丽提交的工作量很少。孙丽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孙丽与中娱文化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续订书》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应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孙丽提供的工资条体现孙丽的工资结构中包含有“彩虹娃娃”的项目，中娱文化虽对录音证据予以否认，但未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结合孙丽提供的银行转帐明细的发放记录及证人证言，本院对孙丽主张的其工资实际包含绩效工资予以采信。中娱文化未提供证据举证证明发放孙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娱文化应当支付给孙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中娱文化未能提供可以明确孙丽绩效工资的计算标准及方式，故本院对孙丽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5175.html?)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娱文化认为孙丽系其个人原因自愿离职，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中娱依法应当支付给孙丽经济补偿金。中娱文化未提供孙丽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的工资收入情况材料，故本院对孙丽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予以采信。即中娱文化应当支付给孙丽经济补偿金67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娱文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孙丽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0元；二、中娱文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丽经济补偿金6722元；三、驳回中娱文化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中娱文化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没有查明2014年6/7月、2016年1-6月均无《彩虹娃娃》项目绩效奖金，故一审认定孙丽的工资包含绩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娱文化未举证证明有发放2016年1—7月的绩效工资是因为该部分收入是奖金，不属于工资，根据中娱文化提交的工资条，该期间没有彩虹娃娃的奖金。之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丽一审提交了2015年11月、12月的工资条，其中“彩虹娃娃”一项分别为1954元、3683元，2016年1月之后的工资条没有该项收入。中娱文化对工资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彩虹娃娃项下的款项是暂时性激励，要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发放，2016年项目进展不顺，处于半停工状态，所以取消了这块补贴。二审期间，中娱文化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离职申请表，2.离职交接表，证明孙丽是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应付给孙丽的工资已全部办理结算，不存在公司欠付工资事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孙丽质证认为，对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丽是因为公司一致拖欠绩效工资，本人经济困难而提出离职；离职交接表的第一行字迹是孙丽填写，但其后所有内容包括“应付工资全部结算完毕”以及签名都不是孙丽的笔迹。中娱文化确认，离职交接表中“应付工资全部结算完毕”是财务填写。本院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娱文化提交的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离职交接表中“应付工资全部结算完毕”的字迹是中娱文化的财务填写，中娱文化无法进一步证明该内容的填写时间，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中娱文化已经和孙丽结算完所有应付劳动报酬。本院认为，中娱文化和孙丽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娱文化对2015年期间曾经向孙丽发放过“彩虹娃娃”项下的“绩效工资”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问题是该款项是否属于孙丽的工资组成部分。为此，孙丽提交了其与中娱文化副总经理的录音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中娱文化虽然对孙丽举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对孙丽的举证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中娱文化未支付孙丽2016年工作期间的绩效工资，有相关的证据事实为据。中娱文化主张，“彩虹娃娃”项目在2016年处于半停工状态，孙丽完成的工作量很少，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孙丽的主张，对绩效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中娱文化未能足额支付孙丽劳动报酬，孙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中娱文化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娱文化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娱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赐进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仁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