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2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194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健人、刘辰雨，天津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娟，女，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大专文化，捕前系天津市南开大学附属中学退休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2012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刑诉（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苏某1、苏某2以要求被告人宋娟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苏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苏某2、孙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健人、刘辰雨，被告人宋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宋娟与被害人王某1系大学同学及同事关系，二人素有往来。2011年被告人宋娟因身体不适而出现睡眠障碍，后无端怀疑王某1对其不利，遂对王某1心怀不满。2012年9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宋娟打电话将王某1约至其位于本市南开区南江路南江东里13号楼2门11号的家中进行质问。期间，二人发生争执，宋娟遂产生杀人之念。被告人宋娟持家中的剔骨刀、剪刀等凶器捅刺王某1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刀，并割破其右手腕，致王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宋娟自杀未果，被送往医院抢救，后被抓获归案。经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及主动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宋娟患有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2012年9月21日，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及物证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苏某1、苏某2诉称，被告人宋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484578元、丧葬费21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4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5841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宋娟辩称自己仅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腹部两刀，并用刀片割破王某1的手腕。被告人宋娟的辩护人认为，宋娟年事已高，无前科劣迹，且实施犯罪行为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娟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娟与被害人王某1系大学同学，且均系天津市南开大学附属中学退休教师，二人素有来往。被告人宋娟一直未婚且性格内向，脾气急躁，与其家人关系紧张。2011年宋娟因身体不适而导致失眠、多疑、暴躁，且无端怀疑自己身体不适系他人陷害所为，并产生自杀之念。2012年9月21日早晨，被告人宋娟自杀想法强烈。当日9时许，被告人宋娟先在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江路南江东里13号楼2门11号的家中将自用的被褥等生活用品烧毁，而后在当日10时许打电话将被害人王某1约至其家中，并质问王某1是何人陷害自己。二人言谈间，被告人宋娟认为被害人王某1有陷害自己的行为，遂持剔骨刀捅刺王某1胸腹部五刀，又持该剔骨刀割破王某1右手腕，并用剪刀捅刺王某1颈部等身体部位，致王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宋娟自杀未果，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2年9月21日晚，被告人宋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及主动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宋娟患有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2012年9月21日，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是被告人宋娟的行为造成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项为：丧葬费人民币326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686.7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438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被告人宋娟案发前精神状况的证据
1、证人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告人宋娟的哥哥。宋娟一直没结婚，和宋某1共同居住在天津市南开区南江东里13号楼2门一楼东侧的一间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内。宋娟住单元房右边阳面的大卧室，宋某1住单元房右边阳面的小卧室，通过屋外的小院，从宋娟的房间可进入宋某1的房间。1995年宋娟的父亲去世以后，宋娟、宋娟的母亲、宋娟的妹妹宋某2一起练过一段时间气功。宋娟为人特别霸道，在家里说一不二。宋某1因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看见兄妹不和，所以处处忍让着宋娟。宋某1和前妻苏某3在1997年结婚后，二人与宋娟的母亲、宋娟共同居住。起初，宋娟和苏某3关系尚可。到了1999年的一天，宋娟突然冲着苏某3吐痰，还用水泼苏某3，还骂街。宋某1当时把她们俩劝开后就劝苏某3忍让，可过了没多久，苏某3因为宋娟骂她，两人动手打架，最后到嘉陵道派出所解决纠纷，苏某3花了600多元给宋娟看病。从那以后，宋娟和苏某3、宋某1就不说话，而且宋娟看见苏某3一次就骂她一次。在2002年，苏某3实在忍受不了就跟宋某1离婚了。宋某1对宋娟产生怨气，并不管宋娟的事。2011年4月宋娟母亲去世后，宋某1和宋娟就分开吃饭，不在一块过日子。宋娟在家总说自己晚上睡不着觉，而且无缘无故的把家里人都骂个遍。宋娟母亲留下了十几万存款也都让宋娟拿走，家里人也不敢找她要。宋娟和她妹妹宋某2的关系还可以，但是宋娟也骂宋某2。宋娟除了说睡不着觉以外，还总说她身上有“东西”附体，宋某1觉得宋娟神神叨叨，就没理宋娟。而且宋某2也跟宋某1说过有“东西”在宋娟身上附体的事。宋娟出事前和宋某1提过她想在外面租房住，让宋某1帮她看看房，说怕自己被人骗，宋某1根本不想管宋娟的事情就没理她。宋娟和王某1以前都是四十三中学的同事，二人平时关系挺好。宋娟母亲在世的时候，王某1逢年过节总来宋娟家看宋娟母亲。宋娟母亲去世后，王某1还是逢年过节来宋娟家，她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另有宋某1的前妻苏某3的证言佐证，苏某3在与宋娟共同居住期间，二人因生活琐事曾发生矛盾的事实。
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宋娟的妹妹。1995年宋娟父亲去世后，为让自己母亲身体健康，宋娟、宋娟的母亲、宋某2一起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练气功。宋某2练完气功以后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宋娟母亲去世以前，宋某2和宋娟的关系还可以，宋某2的哥哥宋某1和宋娟的关系此时就不好，只是还在一起吃饭。宋娟母亲去世以后，宋娟和宋某1虽然还住在一起，但不再一起吃饭，也不说话。宋某2也经常去看宋娟，但常受宋娟数落，二人关系也变得不好。宋某2觉得宋娟母亲去世对宋娟打击挺大，宋娟说话有时不受大脑支配，而且宋娟变得多疑，不相信任何人，对事情的看法和以前也不一样了。有一次，宋娟突然问宋某2，说她的一个小红包被宋某2拿走，让宋某2还给她，可宋某2根本没见过那个小红包。类似这种事情，宋娟还做过很多。此外，宋娟跟宋某2说她天天晚上睡不着觉，而且下体总有抽筋的感觉，折腾得宋娟受不了，宋娟说都是以前练气功闹的，肯定是气功师往她身上放“东西”。宋某2说带宋娟去看病，宋娟就跟宋某2急，还说医院害人，宋娟死活不去医院看病。宋某2问宋娟为什么以前不说这事，宋娟说是因为现在实在太难受了才告诉宋某2。宋娟一辈子没结婚只有一个朋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王某1，后来她们俩又是四十三中学的同事，宋某2没听宋娟说过她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
3、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宋娟的侄女。宋娟一直没有结婚，为人挺个性。自从宋娟母亲去世后，宋娟有点不正常，说话有些偏激，而且多疑，总说家里人偷她东西，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所以家里没人跟她说话，宋某3的父亲宋某1跟宋娟也不在一起吃饭。宋某1和宋娟没什么矛盾，但宋某1再婚妻子苏某3和宋娟曾有矛盾，两个人经常打架，后来宋某1就和苏某3离婚，但是他们离婚并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是因为宋娟的原因。
4、证人杨某、陈某、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三人均是被告人宋娟的邻居。宋娟一直没有结婚和她哥哥宋某1共同居住在天津市南开区南江东里13号楼2门一楼东侧的一间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内，且基本上不和邻居讲话，见面也不打招呼。
5、证人李某、许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三人均是被告人宋娟在南开大学附属中学的同事。宋娟原在嘉陵道中学工作，2003年嘉陵道中学和四十三中学合并组成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后，宋娟在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工作至退休。宋娟平时和同事的关系都可以，和同事王某1关系较好。宋娟生活简朴，不爱说话，不太合群。
6、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宋娟和王某1是大学同学，后来她们俩又是嘉陵道中学的同事，她们俩的关系还可以。2003年嘉陵道中学和四十三中学合并为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后，王某1就退休了。从1996年左右开始，宋娟和王某1的来往比以前多一些，主要是逢年过节串个门。王某1这个人很随和，不会和别人发生言语冲突，和宋娟也没有矛盾。2010年前后，宋娟的母亲去世后，苏某1听王某1说宋娟的性格有变化，在宋娟眼里就没有好人，谁劝她就是害她。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王某1还跟苏某1说过宋娟听算命的人说她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在遇害的两三个月前，王某1和宋娟没有什么联系。另有被害人王某1的儿子苏某2的证言佐证，王某1和宋娟的交往情况。
7、中国银行天津咸阳路支行出具的被告人宋娟的账号为96×××18、50×××06的定期一本通的交易明细以及宋娟母亲冼爱英账号为54×××32的定期存单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宋娟在2012年9月间将上述存折内存款全部取出的事实。
8、被告人宋娟的供述，苏某3是我哥宋某1的第二个妻子，我管她叫“二嫂子”，苏某3曾和我、宋某1、我母亲共同居住在2门一楼东侧的一间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内。1997年左右，苏某3和我们住在一起没两三个月，她和我就打起来了，最后是嘉陵道派出所给解决的，从那以后我们俩谁也不理谁。2002年左右，苏某3和宋某1分开，但之后二人还有往来。2011年8月我母亲去世后，我住单元房右边阳面的大卧室，宋某1住右边阳面的小卧室。宋某1平时不理我，我觉得我们俩在一个单元房里住谁也不理谁挺没意思。我和王某1是大学同班同学，1996年8月我通过王某1的关系从南开区工业局调到了嘉陵道中学工作，我俩又成了同事。后来嘉陵道中学和天津市第四十三中学合并成为南开大学附属中学，2007年7月我就退休在家。我没引荐过王某1和苏某3认识。1995年9月份，我和我母亲、妹妹一起练气功，练了3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睡觉时感觉被人强奸，我惊醒后发现屋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每隔一个星期左右我就会有这样的反应，我觉得是练气功造成的，我认为是气功师用发功的方式在我身上放“东西”了，我就不敢练了。我母亲去世后开始，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因为我一闭上眼睛就感到阴道痉挛，吃安眠药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我感到非常痛苦，我觉得还是气功师在身上放的那个“东西”造成的。我身体不适的状况难以启齿，我一直忍着，而且我觉得去医院也不能治病。我在长江医院开舒乐安定吃，我还吃过一种胶囊，吃完这种药后好像会让人产生幻听、幻觉。我找很多佛教“大师”看过病，看完病当天睡得挺好，转天就不行，还是整宿睡不着。到了去年年底或今年年初的一天，王某1到我家去看我，她跟我说一天晚上才睡三四个小时，早晚得折腾出病了，器官都得坏，不行就去外面租房住。今年9月中旬，我就把我的三十多万元存款陆续从中国银行的存折上取出来，这些钱里有我母亲十几万元，有我二十多万元，我跟宋某1说我不想和他住一块了，让宋某1帮我买房，可他不管我。我这个时候就对宋某1有很大看法，想亲哥哥都不管我，我就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二）证明案发经过的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案发、侦破及抓获被告人宋娟的经过，及宋娟在医院治疗期间，因其双手腕受伤，无法在讯问笔录及扣押清单上签字，由宋娟侄女宋某3代签的情节。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21日7时许，宋某1出门陪自己前妻苏某3拔牙。当天下午1时许，宋某1回到南开区南江路南江东里13号楼2门11号的家中，用钥匙打开反锁的防盗门和木门，进入屋内看到房厅冰箱上下两个门都敞开着，宋某1就走过去把这两个门都关上。这时，宋某1发现冰箱下边的门上有很多血迹，宋娟所住的大卧室很乱，暖水瓶也倒了，一个人头朝小院门，脚朝着卧室门躺在地上。宋某1走进宋娟的房间，看到这个人两臂张开，右手腕处被割开一个很大的口子，手腕周围有很多血迹。宋某1进到自己房间看见宋娟躺在床上，她双手手腕被割开，喉咙处、衣服上及周围的床单上有血迹。宋某1就喊宋娟，但宋娟没有反应。宋某1看见宋娟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就把刀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卧室里的桌子上，平时这把水果刀放在自己屋里。宋某1屋里矮柜上还放着一把剔骨刀，刀刃上有血迹。宋娟的房间里还有一把菜刀，菜刀上也有血迹，这把菜刀和剔骨刀平时是一起放在厨房一个桌子的右侧抽屉里。之后，宋某1打了110、120报警。经辨认，宋某1指出被害人王某1即为宋娟杀害的姓王的女同事。
3、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早上7时许，苏某3和宋某1在他家门口见面后，二人一起进宋某1家放吃的东西。当时苏某3见到宋娟在厨房做饭，苏某3和宋某1放完东西后就乘公共汽车到254医院拔牙，拔完牙是中午11点40分左右，后二人乘公共汽车回家，中途宋某1先下车，苏某3继续乘车回家，苏某3到家是中午12点45分，宋某1到家的时间应该比苏某3晚。
4、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下午1时许，宋某1给宋某3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宋某3赶紧去一趟，宋某3挂了电话后又给宋某2打电话，然后宋某3来到宋某1和宋娟的住处。宋某3看见宋娟被急救人员从家里抬出来。而后，宋某3、宋某2就和医生一起去第一中心医院抢救宋娟。后来警察在医院讯问宋娟，宋某3才知道，宋娟在她家把她一个姓王的同事捅了，宋娟捅完人后就割腕自杀。警察给她取的笔录都是宋某3代签。宋娟杀的同事和宋娟差不多年纪，该同事平时逢年过节总来看宋娟和宋娟的母亲。另有宋娟的妹妹宋某2证言佐证了宋娟在家中被抢救的情节。
5、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上午10时许，王某1接一个电话后告诉苏某1，宋娟找她有事，说完她就出门了。当天下午1时许，因王某1还没有回家，苏某1就去宋娟家找王某1。苏某1走到附近时，看见那有很多警察，还看见宋娟的妹妹在哭。苏某1征得警察的同意进到宋娟家，看见王某1躺在右数第一间卧室地上，当时王某1仰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她脸上和身体周围的地面上有血。苏某1从单元房出来后，看见医生把宋娟从房里抬出来，医生说王某1已经死亡。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120急救中心南开站医生。2012年9月21日下午1点半，急救人员到南开区南江东里13号楼2门11号抢救病人。王某3首先进的是该单元房右数第一间屋，当时屋里地上仰躺着一个女的，脚冲屋门，头冲窗户，已经死亡。然后王某3又进了从单元门右数第二个屋子，在这个屋子的床上躺着一个受伤的女的，她身上有伤口，脖子上有一处划伤，身上、床上有血。王某3就和同事把受伤的人送往一中心医院急救，当时还有两个女的陪着受伤的人一起去了医院。另有120急救证明信佐证了上述情节。
7、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天津市消防总队南开支队西湖道中队消防员。2012年9月21日上午9点10分，消防中队接到报警称在南开区南江东里小区有一处平房里冒烟，怀疑是着火。当天9点15分，刘某等消防人员赶到，经查找是13号楼2门一楼东边的一家小院里冒烟。经刘某等人敲门后，宋娟用钥匙从屋里打开防盗门和木门让消防人员进屋。刘某等人进屋后问哪着火，宋娟说是她自己烧不用的东西，刘某到了宋娟家小院看她烧的像是布之类的东西且已经没有火苗。刘某告诉宋娟别在屋里烧东西后，在9点20分左右离开宋娟家。经辨认，刘某指出被告人宋娟就是出警当天在家烧东西的女子。另有119出警单佐证了上述内容。
8、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上午9点来钟，宋娟家里半封闭式阳台燃起火来。消防队来灭火，宋娟刚开始不给消防员开门，后来宋娟拿钥匙把她家的防盗门打开让消防队员进屋。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江东里居民小区13号楼2门11号室内。现场为一间南北向三室单元房，大门朝西，现场单元门为双层门，外侧为老式防盗门，内侧木门均完好。由大门进入为门厅，门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卫生间、厨房、北卧室，门厅南侧为两间东西并排的卧室，西侧为大卧室，东侧为小卧室，两间卧室南侧外跨相通的小院。门厅南侧大卧室东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椅子和组合柜，组合柜上的电视机和机顶盒有损坏痕迹，组合柜西侧地面上有一摔坏蓝色暖水瓶及一倒扶状不锈钢暖水瓶，被害人王某1仰躺于组合柜西侧地面血泊上，头朝南，脚朝北，右手腕内侧有一伤口，上衣多处有血迹。门厅南侧小卧室西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摆放冰箱、茶几、圆椅、矮柜、梳妆台，矮柜东侧地面上发现两块砖头，东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柜子和双人床，柜子西侧摆放一矮圆桌。经勘查，在门厅电冰箱开门表面上发现血迹，冰箱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冰箱旁架子上发现带血迹的茶杯。在厨房门内侧地面上发现血迹，桌子西侧绿色水桶的盖上发现血迹，水池内发现血迹，水池龙头柄上发现血迹。在南侧大卧室门外侧表面上发现血迹，卧室门外东侧墙面上发现血迹，东墙边椅子上发现带血衣物，地面上发现倒伏蓝色暖水瓶及不锈钢暖水瓶各一个，两个暖水瓶表面上都有血迹，其中蓝色暖水瓶下发现带血剪刀一把，组合柜抽屉上发现血迹，组合柜内侧凳子上发现带血的刀片盒，尸体旁东侧地面上发现带血的刀片一个，床头柜上发现带血菜刀一把，“艾司唑仑”药盒两个、“艾司唑仑”药板三个、茶杯盖一个，门内侧床东头柜地面上发现血迹，茶几旁地面上发现血迹，双人床被子上发现血迹。在南侧大卧室小院门口地面上发现血迹。在南侧小卧室门内侧地面上发现血迹，卧室门内侧锁上发现血迹，西侧墙边冰箱门上发现血迹，卧室门内侧双人床床单上发现血迹，矮圆桌上发现带血尖刀一把，茶几上发现尖刀刀鞘，矮柜上发现带血剔骨刀一把，地面砖头上发现血迹。在南侧小卧室南侧小院铁梯上发现血迹，小院内发现燃烧剩余的被单，在烧毁被单上发现血迹，在小院通卧室窗框内侧发现血迹。其余未见异常。
被告人宋娟当庭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剔骨刀、剪刀、刀片、菜刀等物证照片进行辨认，供称剔骨刀是宋娟捅刺被害人王某1腹部的凶器，刀片是宋娟割破被害人王某1右手腕的凶器。
10、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对从现场提取的物证、血迹进行鉴定：（1）送检尸体旁刀片上、砖头上、南侧小卧室内尖刀刀柄上、南侧小卧室内尖刀刀刃上、小院内烧毁被单上、小院通卧室窗框内侧、南侧大卧室门内侧床头柜处地面、剔骨刀刀柄上、冰箱旁茶杯上、冰箱北侧地面、冰箱上开门表面、厨房水池龙头柄上、厨房水池内、厨房门内侧地面、南侧小卧室床单上、南侧小卧室门内侧地面、小院内铁梯上、小院门口地面、南侧大卧室组合柜抽屉面上血斑及菜刀柄拭子、南侧小卧室内尖刀刀柄拭子、尸体旁刀片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宋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南侧大卧室茶几旁地面、刀片盒上血斑及王某1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剔骨刀刀刃、剪刀上血斑及王某1右手指甲拭子、剪刀柄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王某1和宋娟的DNA混合分型。（4）送检南侧小卧室内尖刀刀鞘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宋娟和宋某1的DNA混合分型。（5）送检南侧小卧室门锁上、南侧小卧室冰箱面上、不锈钢暖瓶上、南侧小卧室床单上、茶杯盖上、蓝色暖瓶上、南侧大卧室背面上、厨房水桶盖上、“艾司唑仑”塑料板上、“艾司唑仑”药盒上、宋娟上衣、宋娟长裤裤腿、宋娟双手指甲、南侧大卧室门上、南侧大卧室门东侧墙上、菜刀刀面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宋娟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送检王某1鞋面上血斑为王某1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对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苏某1与王某1为苏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99%。
11、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王某1身高147厘米，上身着蓝色短袖薄毛衣，下身着黑色裤子，脚穿灰色布鞋。上身衣着浸有大量血迹，上衣见多处刺破口。损伤检验：王某1右面部见一2.2×0.3厘米刺创。右耳前见一1.3×0.3厘米刺创。下唇唇红部见2×0.5厘米散在出血。下颌偏左侧见一1.5×0.1厘米划伤。颈部左侧见三处划伤及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3.5×0.1厘米、4×0.1厘米、2.1×0.1厘米及1×0.6厘米、0.5×0.3厘米。颈部右侧在5×3厘米范围内见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间有一0.8×0.1厘米浅伤口，创周伴表皮剥脱。颈部右后侧见1.5×0.1厘米划伤。右肩内上近颈部处见1.2×0.3厘米浅创口，创周伴表皮剥脱。右锁骨中段见2.6×1.3厘米皮下出血。胸腹正中有五处刺创，均深达胸腹腔，大小分别为3.5×0.8厘米、3×1.5厘米、3×1厘米、3×0.8厘米、4×0.8厘米。左侧乳房内侧见5×3厘米皮下出血，其间有一1.2×0.7厘米浅创口，创周伴表皮剥脱。右乳房内下方有一1.5×2厘米皮下出血，其间有一0.9×0.1厘米浅创口，创周伴表皮剥脱。上腹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3.3×0.1厘米、0.5×0.3厘米。右背部腋下后见12×14厘米Ⅰ度烫伤。右腰部见26×13厘米Ⅰ度烫伤。右上臂后侧近腋窝处见13×10厘米Ⅰ度烫伤。右手腕内侧见6.5×2.5厘米切割创，深达肌层，肌腱部分离断。右手背拇指掌指关节处见2.5×2.5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背大拇指近节见2.8×0.2厘米皮瓣创。右手虎口处见2×0.1厘米划伤。左肘背侧在4×5厘米范围内见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肘内侧有2×1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腕前侧见6×0.1厘米划伤。左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见1.8×2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虎口处见1.2×0.2厘米皮瓣创。左手掌食指近节指关节处见2×0.5厘米皮瓣创。上述刺创均具有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形态特征。解剖检验：王某1头皮下及帽状键膜下未见出血。颞基未见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皮下及浅层肌群见少量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内见少量食糜样物质。胸腔见左侧第二肋间肌有一刺破口。左侧第四肋软骨离断，左侧第六肋软骨贯通。左胸腔积血，量约1500毫升。心包见两处破裂口，分别为4×1厘米、4×0.5厘米。心包内积血。心脏主动脉根部见1.6×0.5厘米破裂口。心脏右心室壁见2.7×0.6厘米破裂口。左肺上叶内侧缘见0.5×0.3厘米破裂。腹腔内见少量积血。大网膜见4×1厘米破裂口。肝左叶可见2×0.5厘米贯通破裂口。胃小弯处见1×0.3厘米、2×1.5厘米破裂口。余胸腹腔脏器未见异常。毒化检验：从王某1心血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从宋娟静脉血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根据死者身上刺创的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为单刃刺器所致；根据死者颈部及胸部创口伴表皮剥脱的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现场剪刀捅刺形成；根据其双手背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右侧背腰部损伤符合热水烫伤所致。根据死者身上损伤分布的部位、角度及严重程度，分析其损伤自身难以形成，应为他人所致。根据死者心脏及主动脉破裂、肝脏及胃脏等破损，胸腔内大量积血，分析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及主动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燃烧残留物中未检出助燃剂成分。
13、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科出具的抢救记录证明，2012年9月21日13时50分，宋娟开始在医院进行抢救，病情记录记载宋娟左右手腕及肘部、颈部正中、左胸腹部多处刀伤。
14、被告人宋娟的伤情照片、法医学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宋娟颈前正中甲状腺软骨下方见一6×1厘米横行手术缝合疤痕；左胸腹乳房内下方在7×6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斜行手术缝合疤痕；右肘窝见两条横行手术疤痕，大小分别为4×0.2厘米、2×0.2厘米；右手腕内侧见一5×0.2厘米横行手术疤痕；左手腕内侧见一横行手术疤。检验意见：经阅伤者损伤照片及医院病历材料记载分析，宋娟躯干及四肢损伤符合自己用锐器刺切所致。
15、天津市南开区长征医院出具的该院的开药记录证明，宋娟于2012年1月至9月多次在南开区长征医院购买药物艾司唑仑的情况。
16、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宋娟被诊断为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2012年9月21日，宋娟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7、被告人宋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9月18日下午，王某1到我家去看我，她一进门就跟我说：“坑都给你挖好了，就等着活埋你了！”我当时听完这话就很生气，跟她说：“你快回家做饭去吧！”就把她轰出去了。从这以后，我连续三天晚上没睡觉。2012年9月21日早晨，我感觉身体太难受了，想自杀，我决定把我自己的东西、钱都烧毁，一点也不给别人留下，我先把我的床单、被子都拿到小院里烧了，烧完后不一会儿，消防队的人就来了，让我赶紧弄灭，我就把剩余的那点火苗子踩灭，消防队的人就离开。因为我想我没跟王某1说过我睡不着觉，她却能知道我睡不着觉的事，我估计我身上有“东西”的事她也知道，我就在当天上午10点来钟给王某1打电话以说点事的理由让她来我家，找她把我身上折磨我的状况问个明白。大概有10分钟后，王某1来我家，她进我家时我把门关上了。我把她叫到我的卧室里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觉？”，她说“是你二嫂子”，意思是我以前的二嫂子苏某3要害我。我问她“你知道我身上有东西的事吗？”她没说话，但我从她跟我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上感觉她知道我身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我又问她“你既然知道怎么还给我介绍对象呢？”她说“你不是愿意嘛！”，她说完这句话我就急了，我就跟她动手。我急的原因是这些年王某1一直帮我介绍对象，我因为身体里有“东西”，不适合结婚，当时我觉得她也是好意，就没跟她明说我不搞对象的原因。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王某1早就知道我身上不舒服的事，她给我介绍对象就是为了折磨我，包括以前她帮我调动工作也是陷阱，是为了接近我，好害我，想到这我就冲动了，我就想弄死她。于是我去厨房拿了一把平时削土豆皮的刀回到我的卧室，当时王某1坐在沙发上，我右手拿着刀过去就朝着她的腹部捅了一刀，她就站起来，我又拿刀捅了她腹部一刀，这时她开始跟我抢刀，她抢走刀后用刀把我脖子划流血了，我就夺她手里的刀，然后我们俩就厮打起来。期间，我们俩还把靠近组合柜的两个暖水瓶碰倒，热水洒了一地，后来我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她被地上的热水烫得叫唤了几声，我右手掐着她的脖子，好像我的双腿还跪在她的身上压着她，我的左手抢她右手的刀，可能是我右手掐她脖子使的劲太大了，她不动了，我把刀抢过来后在她右手腕上用力划了一下，这时她的右手腕上开始流了很多血，我估计她不能活了。我捅王某1的刀是棕色木质刀柄，刀长12厘米左右，刀身是单刃带尖的金属材质。我只用这把刀捅了王某1肚子两下及割了她的右手腕，我没用过剪刀等其他凶器伤害过她。王某1倒地时头朝南，脚朝北。我割完王某1的手腕后，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或者是斧子，把我屋里的电视机和电视机机顶盒都砸了，然后我就准备自杀。我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保险刀片，又从组合柜的上面抽屉里拿出两盒舒乐安定，然后我在王某1身边用保险刀片把自己的双手腕都割开。后我把舒乐安定药含在嘴里，想用床头柜上的茶杯喝药，但是茶杯没水，我就去房厅把冰箱打开，想找牛奶喝药，但是没找到，我就拿着茶杯去厨房，从水池子接自来水喝药。因为我哥宋某1对我不好，为了给他添点堵心，我就想到他的屋子里自杀，但是他的屋子门是锁着的，我从外面推不开，我就回到我的卧室准备从小院去我哥哥的屋子，其间，我把我捅王某1的那把刀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我通过小院东面小屋窗户爬进宋某1的屋子里。我从屋里面把门打开后，就躺在我哥哥的床上等死，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过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另外，在9月21日前一两天晚上，我把我的30多万元的存款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都烧了。
上述供述关于被告人宋娟用同一把剔骨刀先捅刺被害人王某1身体，而后割破王某1右手腕的情节与从杀人现场提取的带有被害人王某1血迹的剔骨刀及王某1胸腹部刺创的形态特征相吻合；关于被告人宋娟在王某1身边用刀片割腕自杀的情节与从王某1尸体旁提取的带有宋娟血迹的刀片相吻合；关于被告人宋娟割腕后吃药、从窗户进入宋某1房间等情节与现场勘验笔录相符；关于宋娟在王某1进入自己家后关门的情节与宋某1证明的宋某1进家时防盗门、木门都是反锁的情况相符。被告人宋娟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宋娟用同一把剔骨刀多次捅刺王某1胸腹部及割破王某1右手腕，致其死亡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宋娟用剔骨刀捅刺王某1的胸腹部的刀数及宋娟是否用剪刀伤害过王某1。合议庭认为：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宋某1关于其进家时防盗门、木门均是反锁状态的证言足以证实王某1被害时只有宋娟一人在案发现场的事实。尸体检验报告、从剔骨刀、剪刀均检出有王某1血迹的DNA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宋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实宋娟用剔骨刀捅刺王某1腹部五刀并割破王某1右手腕，及用剪刀捅刺王某1颈部等身体部位的事实。综上，公诉人当庭所举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据以定案的证据体系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娟无故杀害他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宋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宋娟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削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娟实施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宋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4386.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犯罪工具剔骨刀、剪刀、水果刀、菜刀各一把及刀片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勤
代理审判员 邱 振
人民陪审员 王福俊
二○二○一三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少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