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如意，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伊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爱贞（系古如意妻子），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生，个体工商户，住伊宁市。上诉人古如意、焦爱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新疆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辉，男，汉族，1982年3月5日生，个体工商户，住伊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如意、焦爱贞因与被上诉人孙爱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如意、焦爱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被上诉人孙爱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孙爱辉于2017年11月18日提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2017）新40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准许孙爱辉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如意、焦爱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爱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孙爱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孙爱辉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已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错误，漏判孙爱辉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古如意、焦爱贞提供适租的房屋即可，没有义务承担消防设施整改、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义务，孙爱辉作为新的经营者，是否办理其经营项目需要的消防验收手续与其无关；3、一审判决其返还租赁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孙爱辉辩称，古如意经营期间装修投资1000余万元，故双方约定的租赁费高达170000元，就应保证餐厅一切设施都能合法使用，消防部门对古如意的装修没有进行验收，是导致其不能使用的原因，古如意、焦爱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孙爱辉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孙爱辉与古如意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古如意、焦爱贞返还租赁费703287.6元；3、古如意、焦爱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4、古如意、焦爱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2月18日，案外人伊宁市汉宾乡人民政府与古如意签订北京路农贸市场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伊宁市汉宾乡人民政府将北京路农贸市场商铺三层2679平方米(以测绘报告为准)租赁给古如意作为经营场地，从事餐饮、娱乐、休闲、健身等经营活动，承租期限为15年等。合同签订后，古如意使用上述租赁商铺经营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并于2014年7月31日在伊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登记的经营者为古如意之女古晓燕，现该酒楼已被注销登记。2015年12月16日，古如意又将上述商铺转租给孙爱辉，遂古如意（甲方）与孙爱辉（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伊宁市开发区北京路农贸市场”海鲜盛宴餐厅”一楼两个门面及二楼、三楼商铺共三层约2700㎡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五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赁费每年为170万元（其中：150万元现金和20万元消费卡；20万元的消费卡，当年有效，过期作废）。第一年租赁费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6年3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后期租赁费每年1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甲方将海鲜盛宴餐厅现有的一切设施无偿给乙方使用；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一切手续等。2016年1月11日，孙爱辉经营的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被伊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现该酒楼亦被注销登记。二、2016年11月2日，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孙爱辉经营的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酒楼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国家标准，该消防大队为此作出伊市公消即字（2016）第0080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责令其立即改正。2016年11月3日，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又以该酒楼未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为由作出伊市公消限字（2016）第211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6年11月10日前改正。2016年11月17日，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伊市公（消）行罚决字（2016）第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该大队于2016年11月2日接到举报投诉后，对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进行现场核查，发现该单位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国家标准、未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未经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违反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故决定给予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36000元，执行方式和期限为限该单位自收到决定书十五日内到工商银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行营业厅缴纳罚款，并停止对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的使用、营业。同日，该酒楼缴纳罚款36000元。三、2016年11月18日，孙爱辉向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州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孙爱方向古如意送达《告知函》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遂州公证处公证员王英红、何梦方与孙爱方于同年12月15日上午至伊宁市开发区宁远郡小区东门，孙爱方在该小区门口向焦爱贞（系古如意妻子）送达了内容为”我于2015年12月16日租赁你位于伊宁市开发区北京路农贸市场”海鲜盛宴餐厅”一楼两个门面及二楼、三楼商铺共三层约2700㎡。因你方出租区域不符合消防要求标准，伊宁市消防局于2016年11月2日至今向我方发出限期整改及停业整顿通知处罚决定书共三份，要求对装修的消防设备进行整改，如在限期内不整改，将强行停止营业，现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通知你在接到通知七日内履行合同义务，办理经营消防手续，保证我的正常经营，如逾期不解决，我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由你自行承担，如产生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你承担”的《告知函》，焦爱贞收到该告知函，但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州公证处于同日对上述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古如意认可孙爱辉已付第一年租赁费现金135万元，且其自认经营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期间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消防部门因该酒楼未安装喷淋责令其整改，但其在未整改的情况下将该酒楼转租给孙爱辉使用、其在孙爱辉处消费时未付过现金，仅在结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孙爱辉当庭演示会员卡号为×××的卡经刷卡后，在孙爱辉的电脑系统中显示的会员卡号为×××，古如意认可卡号不用，但实际为一张消费卡，对孙爱辉提交的、有其签名的会员卡号为×××的海鲜盛宴结帐（账）单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古如意、焦爱贞在其经营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期间给会员办理的消费卡总金额冲抵租赁费15万元均予以认可。孙爱辉主张的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其缴纳的罚款36000元、古如意、焦爱贞给其会员办理的消费卡总金额冲抵租赁费15万元后孙爱辉多承担的48067元，对其投资的电脑系统、门牌和餐具亦认为损失，但在本案中不申请评估作价，且自愿放弃此部分主张。现孙爱辉以古如意交付的租赁物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致其经营的酒楼停业、古如意的转租行为未经产权人同意，系违法转租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爱辉与古如意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孙爱辉主张依法解除其与古如意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古如意在其承租本案诉争租赁物期间，对实际经营的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海鲜盛宴大酒楼的消防装置未进行整改，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后其将该酒楼转租给孙爱辉经营使用，致使孙爱辉在经营该酒楼期间被消防部门罚款并责令停业，根据孙爱辉于2016年12月15日向古如意妻子即焦爱贞送达告知函，并通知于接到告知函七日内办理经营消防手续，逾期未办理则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即上述协议书来看，孙爱辉已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古如意，但因古如意逾期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已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孙爱辉无需就解除协议书进行主张，故对孙爱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孙爱辉主张古如意、焦爱贞返还租赁费703287.6元（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因双方对孙爱辉已付租赁费现金135万元、古如意、焦爱贞办理的消费卡总金额冲抵租赁费15万元均无异议，另因协议书约定年租赁费170万元含孙爱辉给古如意充值20万元消费卡，根据古如意在庭审中自认其在孙爱辉处消费仅在结账凭证上签字从未支付现金以及其对孙爱辉提供的、有其签字的海鲜盛宴结帐（账）单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孙爱辉对上述20万元消费卡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故认定孙爱辉已向古如意付清第一年租赁费170元，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故认定古如意理应向孙爱辉返还租赁费461095.89元（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共计99天，年租赁费170万元÷365天×99天=461095.89元）;自2016年11月17日消防部门责令孙爱辉停止经营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期间，孙爱辉受到的损失系其经营损失，孙爱辉可就该部分损失另行诉讼；对孙爱辉主张古如意、焦爱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含缴纳的罚款36000元、古如意、焦爱贞给其会员办理的消费卡总金额冲抵租赁费15万元后孙爱辉多承担的48067元），因古如意未向孙爱辉交付消防验收合格的租赁物，致使孙爱辉无法实现其经营目的，理应向孙爱辉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现因孙爱辉被消防部门罚款36000元（已缴纳）系古如意所致，古如意理应就孙爱辉受到的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对孙爱辉认为其多承担的48067元系其受到的经济损失，虽其向提供消费卡明细报表及就餐消费明细，但均系其自行制作，其提供的部分海鲜盛宴结帐（账）单无消费者签字确认，从而对该部分主张的金额无法予以确认，且古如意亦不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定；孙爱辉虽认为其投资的电脑系统、门牌和餐具亦为经济损失，但其自愿放弃该部分主张即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焦爱贞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对孙爱辉主张其在本案中亦承担给付责任，因其与古如意系夫妻关系，古如意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妻子焦爱贞已约定所得经营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对外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故古如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孙爱辉的租赁费属夫妻共有财产，焦爱贞理应对上述认定的租赁费及经济损失与古如意共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古如意、焦爱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孙爱辉返还租赁费461095.89元；二、古如意、焦爱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孙爱辉赔偿经济损失36000元；三、驳回孙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2元，减半收取5916元，由孙爱辉负担2256元，古如意、焦爱贞负担36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孙爱辉认可告知函不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孙爱辉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已成就；2、孙爱辉主张的损失古如意、焦爱贞是否应当赔偿。关于孙爱辉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古如意转租的是经营场所，按国家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建设工程验收后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是孙爱辉开展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古如意在转租前也使用该场所经营餐饮业，故孙爱辉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场所具备经营所必需的消防手续，古如意在明知孙爱辉租赁该场所用于餐饮等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将不具备上述条件经营场地转租给孙爱辉，具有主观恶意，古如意向孙爱辉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经营场所是古如意的应有义务。因古如意未履行该义务，致使孙爱辉开展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孙爱辉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孙爱辉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爱辉主张的损失，古如意、焦爱贞是否应当赔偿。如前所述，古如意向孙爱辉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经营场所是古如意的应有义务，因古如意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孙爱辉经营的餐厅2016年11月17日被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责令停止使用，孙爱辉承租该场所的目的是为了经营餐饮，通过经营活动收回房屋租金等成本并获得利润，因该场所被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责令停止使用，孙爱辉支出的房屋租金无法收回，造成孙爱辉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古如意、焦爱贞返还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是正确的，古如意、焦爱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爱辉被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罚款36000元古如意、焦爱贞是否应当赔偿，伊宁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孙爱辉处以罚款36000元，是因孙爱辉违反消防法规的规定开展经营活动，被两次责令改正后，孙爱辉在未改正的情况下，继续将该场所用于经营活动，是对孙爱辉违法经营行为的处罚，古如意、焦爱贞未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经营场所，与孙爱辉受到行政治安处罚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孙爱辉请求判令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爱辉、古如意、焦爱贞上诉请求部分车里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宁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解除孙爱辉与古如意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四、驳回孙爱辉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孙爱辉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916元，古如意、焦爱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6元。共计14672元，孙爱辉负担6250元，古如意、焦爱贞负担8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凤审 判 员  芦海龙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