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101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傅世春，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嵊州市。
指定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西全，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指定辩护人张洪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顾建权，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
辩护人任群，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
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从苗，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辩护人黄立峰，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祥，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指定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平安(绰号“彬彬”)，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指定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诉刑诉(2017)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12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皓翔、徐刚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及辩护人张元、张洪波、任群、邢环中、黄立峰、钱昌杰、张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6年12月案发期间，被告人傅世春通过侵占或者承包的方式，实际控制本市金山区亭林镇东新村金展路、亭南路、金飞路及林慧路之间总面积约为25,000平方米的农业用地。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底，被告人傅世春为了牟取不法利益，在未获得本市金山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及上海市金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许可的情况下，经事先预谋擅自与被告人顾建权、吕东彬、陈西全、刘军、魏成(另案处理)、王从苗、叶祥、刘平安等人在上述农业用地九个地块内倾倒、填埋混有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被告人周红专、石建琼、陈凤、马延良、熊宏伟、王二帅、杨利金、黄新疆亦积极参与协助上述倾倒、填埋混杂物活动。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检测，九个涉案地块内填埋的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混杂物内均检出有毒物质，未分类的垃圾方量达42,165.5立方米，清理九个地块内混杂物的工程费用共计2297.74万元(单位：人民币，下同)、工程建设其他费用77.69万元、预备费118.77万元及应急检测费139.3523万元，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公私财产重大损失。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傅世春的辩护人认为，傅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西全辩称，其未参与3、6、8号地块的倾倒；其辩护人认为陈系初犯，获利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建权辩称，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顾是通过倾倒垃圾收费的方式追回傅世春欠其的钱款，其犯罪具有被胁迫性；本案中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提出的修复方案存在瑕疵，不尽科学合理；涉案地块已做修复，应以实际修复产生的费用及修复后的污染状况监测数据确定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危害后果；指控顾建权在6、8号地块倾倒过垃圾的证据不足；顾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去派出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认为，刘系初犯，在本案中获利较少，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从苗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从苗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祥的辩护人认为，叶祥在本案中是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平安的辩护人认为，刘平安未参与共同谋划，只提供了挖掘机老板联系电话，应当认定为从犯；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傅世春长期使用本市金山区亭林镇金展路、亭南路、金飞路及林慧路之间总面积约为25,000平方米的农业用地。2016年11月至12月底，为牟取不法利益，被告人傅世春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与被告人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等人共同在上述农业用地的九个地块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被告人吕东彬、陈凤、熊宏伟、马延良、周红专、石建琼、王二帅、黄新疆、杨利金等人(均另案处理)参与协助。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从上述九个涉案地块内均检出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共计2,494万余元，严重污染环境。具体事实如下：
一、涉案1、2、3、7、9号地块受污染事实
1、2016年11月底，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魏成(另案处理)合谋将涉案2号地块提供给魏成等人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并按卸车数量向傅世春支付“卸点费”，后魏成等人在上述地块内倾倒了大量混杂物，陈西全负责现场计数和收取“卸点费”。经评估，2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共计285.44万元。
2、2016年12月中下旬，魏成等人与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合谋后将涉案9号地块提供给魏成等人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被告人王从苗负责现场指挥挖掘机及车辆进出，被告人刘平安负责计数并收取“卸点费”，被告人叶祥负责联系车辆及现场指挥。为此，魏成等人向傅世春支付了“卸点费”15,000余元，向陈西全支付了3,000余元，向王从苗、叶祥、刘平安共支付了3,000余元。经评估9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共计252.20万元。
3、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王从苗与被告人陈西全合谋后与被告人叶祥、刘平安商定，由王、叶、刘联系车辆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被告人傅世春将涉案1、3、7号地块提供给王从苗等人。王从苗、刘平安联系王二帅、杨利金至现场操作挖掘机；叶祥联系运输车辆；王从苗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及车辆进出；刘平安计数和收取“卸点费”；陈西全指使熊宏伟在涉案1号地块计数。期间大量混杂物被倾倒、填埋于上述地块。王从苗、叶祥、刘平安共计非法获利14,000余元，其中支付给陈西全的“卸点费”计10,000余元，陈扣除好处费后将余款交给傅世春，并支付熊宏伟计数费900元。经评估1、3、7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分别为人民币72.04万元、69.52万元、112.07万元。
二、涉案4、5号地块受污染事实
1、2016年12月初，被告人刘军通过被告人周红专、石建琼、吕东彬等人介绍与被告人顾建权、傅世春合谋，由傅世春将涉案5号地块提供给刘军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之后，顾建权指使吕东彬在现场计数并向刘军收取“卸点费”；傅世春指使陈西全在现场计数；刘军指使被告人马延良等人在现场指挥车辆进出并收取“卸点费”；周红专、石建琼在场外核算车数。期间刘军联系车辆驾驶员至上述地块倾倒、填埋大量混杂物，共计非法获利66,000余元，其中共支付顾建权56,000余元，支付周红专、石建琼介绍费等共计7,300余元。经评估5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共计452.52万元。
2、2016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刘军、顾建权、傅世春合谋，由傅世春向刘军提供4号地块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之后，刘军联系被告人黄新疆至现场操作挖掘机，指使马延良等人在现场指挥车辆进出并收取“卸点费”；顾建权指使被告人陈凤在现场计数；傅世春指使陈西全在现场计数。期间刘军联系车辆驾驶员至上述地块倾倒、填埋大量混杂物，共计非法获利40,000余元，其中支付顾建权“卸点费”共计30,000元左右，支付马延良共计1,500余元；顾建权支付陈凤1,500元。经评估4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共计人民币553.94万元。
三、涉案6、8号地块受污染事实
2016年11月至12月，上述涉案6、8号地块亦由被告人傅世春提供给顾建权等人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陈西全参与计数。经评估6、8号地块清理工程费用分别为234.87万元和265.15万元。
根据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12.26污染环境案”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从上述涉案1、2、3、5、6、7、8号地块检出石油烃类、1,2-二氯乙烷、钼、挥发酚类、二甲苯、氯乙烯等污染物，且超过相关标准三倍以上。从4号地块中检出的污染物虽然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三倍以上，但是4号地块中锑、砷、铍、钴、铜、铅、镍、锌、汞、三价铬、氟化物均有检出，且4号地块地下水硒超标1倍；锑超标2.4倍；硒超标1倍，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从9号地块中污染物有检出但是没有超过相关标准，9号地块固废检测结果分析检出砷、铍、钴、铜、铅、镍、锌、锡、汞、三价铬、氟化物、固废混合样浸出毒性钼和二甲苯均有检出，但未超过相关标准，该场地对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了一定影响。
由于垃圾倾倒场地检出的挥发酚类、1,2-二氯乙烷、二甲苯、乙苯、苯、氯乙烯、石油烃类、钼、砷、镍、硒和锑等均为具有毒性的、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故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九个涉案地块总的工程建设其他费用及预备费共计196.46万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王从苗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6年12月30日，顾建权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傅世春、陈西全、刘平安分别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6日、1月8日叶祥、刘军分别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董某某、贾某某、张某1、周某某、彭某某、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他们在获悉可以倾倒垃圾的信息后，自驾车辆或联系车辆运载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杂物至涉案地块进行倾倒的情况。上述证据得到了证人于某、倪1、倪某2、刘某某、韩某某证言的印证。
2、证人李某2、李某3、张某2、蒋某某、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底他们管理的垃圾堆场内大量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被违规运出堆场的情况。
3、证人朱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底大量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杂物被倾倒在本市金山区亭林镇金展路、亭南路、金飞路、林慧路附近农田内的情况。
4、证人李某4、张3、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被告人刘军、王从苗向他们联系租赁挖掘机的情况。
5、证人沈某某、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下旬，其目睹涉案地块有多人多车卸载倾倒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
6、证人夏某某的证言，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军从其处租用铺设于填埋场地的钢板并送至本市金山区亭林镇金飞路现场的情况。
7、刑事摄影件，证实涉案地块被污染的具体情况。
8、上海市金山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土地违法案件移送报告》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征询表，证实坐落于本市金山区亭林镇东新村的九个涉案地块，案发时性质属于耕地。
9、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12.26污染环境案”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证实九个涉案受污染地块的位置、面积，从上述地块内均检出有毒物质的情况及地块清理工程费用预算表、倾倒场地修复费用明细；同时由对照点和采样点的监测数据对比，倾倒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混杂物行为发生在前，生态环境损害发生在后，存在明确的时间先后顺序，场地“倾倒垃圾”与垃圾堆场中的污染物存在同源性。
10、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宏伟处扣押到部分涉案账册，从被告人王二帅、杨利金处扣押到相关挖掘机。
11、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12、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作了供述。
13、协查函、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七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
有关陈西全、顾建权实施倾倒、填埋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物的相关地块数量，有被告人本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陈西全关于其未参与3、8号地块的辩解及顾建权辩护人关于顾未参与6号地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认定陈西全参与6号地块、顾建权参与8号地块的证据不足，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是具备评估鉴定资质的机构，其根据相关规定作出的评估结论及垃圾清理方案系合法有据，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顾建权辩护人提出的该评估报告不具科学性等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当庭提供的涉案地块目前现状照片，仅能反映地块的基本外貌，并不能证实涉案的有毒物质已清理完毕。故对其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世春、陈西全、顾建权、刘军、王从苗、叶祥、刘平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共同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上述各被告人尽管在具体分工、参与范围、参与程度不尽相同，但其在获取使用相关地块，联系车辆人员、现场管理收费等过程中共同谋划，相互配合，对犯罪行为的完成均起到关键的作用，其作用地位相对于共同犯罪中的其他参与人员明显较大，故均系主犯。顾建权及叶祥、刘平安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顾建权参与犯罪系受他人胁迫而为，故顾建权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建权、王从苗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顾建权、王从苗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恰当；同时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三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世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西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顾建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从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叶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刘平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卫东
审判员 龚 静
审判员 江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卢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
（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