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65年9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徐水县。2011年1月至今任徐水县农业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队长。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定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被告人袁某某，女，1969年5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徐水县。2009年1月至今在徐水县农业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工作。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定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8年6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徐水县。1998年12月至今在徐水县农业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工作。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定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3）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袁某某、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另案被告人刘某乙、侯某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案于2014年2月18日中止审理。2014年10月13日，刘某乙、侯某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件审结，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杰、被告人刘某甲、袁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徐水县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刘某甲、袁某某、张某某负有对全县种子生产经营活动的日常监管职责，在对徐水县种子市场监管过程中，未将应纳入日常监管范围的刘某乙的棚友农资门市部纳入监管范围。2012年8、9月份，棚友农资门市部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伙同立柱农资服务处法定代表人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调换成“超级粉王”番茄种子包装重新灌装密封，将品种特征特性春夏陆地种植改变为春夏陆地种植和越冬栽培。后刘某乙经定兴县久安庄村村民何民及在门市部将“超级粉王”番茄种子销售给定兴县67户大棚种植户，给农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鉴定，农户损失价值共计1444610.15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刘某乙、侯某某、刘某丙、李某甲等证人证言、刘某乙、侯某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一案刑事卷宗、定兴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当庭未提出答辩意见。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责任很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2011年1月起任徐水县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袁某某、张某某系该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徐水县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负有对全县种子生产经营活动的日常监管职责。在对徐水县种子市场监管过程中，未将应纳入日常监管范围的棚友农资门市部纳入监管范围。2012年8、9月份，棚友农资门市部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伙同立柱农资服务处法定代表人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调换成“超级粉王”番茄种子包装重新灌装密封，将品种特征特性春夏陆地种植改变为春夏陆地种植和越冬栽培，在刘某乙门市部销售。后刘某乙经定兴县久安庄村村民何民及在门市部将“超级粉王”番茄种子销售给定兴县67户大棚种植户，给农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3年7月16日定兴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农户损失价值共计1444610.15元。刘某乙、侯某某对鉴定结论不服，认为鉴定价格过高。此后经定兴县固城镇政府协调，刘某乙、侯某某按假番茄种子给农户造成的损失每亩1300元人民币进行了赔偿，共计赔偿农户315003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09年到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代理队长，大概2011年开始担任队长至今。我负责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全面工作。平时工作就是我和张某某、袁某某。内部没有分工，人太少平时巡查都是我们一起去。农业综合执法队的职责是：宣传贯彻《种子法》、《农药管理条例》等法律；负责全县种子、农药、肥料市场的监督管理和行政处罚；负责农民关于农资纠纷的投诉、处理和协调；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巡查制度没有文字性的规定，一般春秋两季和上级安排都要进行巡查。
今年4月28日定兴县有几十个村民到徐水县政府上访。当天下午我们执法队找到刘某乙、侯某某，扣了103袋剩余的种子，后来定兴县公安局提取了这些种子，通过做笔录我才知道是刘某乙、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重新灌装密封，将包装袋调换成了“超级粉王”，经久安庄村民何民将600多袋“超级粉王”销售给了定兴县大棚种植户。
侯某某的立柱农资服务处每年都去，有巡查记录；刘某乙的棚友农资门市部从我到执法队后就没有去过，我不认识刘某乙，也不知道他的门脸在哪里，后来才知道的他的门脸老关着门。对立柱农资服务处的巡查，种子没发现问题，发现的都是农药标签不合格问题。棚友农资门市部在工商部门每年都进行年检，因为执照不是我们办，我们巡查是以开门不开门为准。2012年5月30日到9月27日巡查记录出现空挡，是因为6月份麦秋到玉米种植，我们处理小麦和玉米的纠纷，没有进行巡查。对种子市场管理投入少，侧重小麦和玉米工作。
2、被告人袁某某供述，1993年到徐水县农业局，2009年到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至今。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内部没明确分工，一共3个人。有什么事情就一起干。巡查制度没有文字性的规定，领导安排我们就去。刘某乙、侯某某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件情况在今年4月28日定兴县有几十个村民到徐水县政府上访我才知道的，当天下午我们找到刘某乙做了笔录，知道是刘某乙、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重新灌装密封，将包装袋调换成了“超级粉王”，销售给了定兴县大棚种植户。立柱农资服务处每年都去，有巡查记录；棚友农资门市部我们没有去过。没看见棚友农资门市部开过门。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1998年到农业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至今。执法队的职责是有工作大家一起干，没明确分工，我还兼执法队的司机。在今年4月28日定兴县有几十个村民到徐水县政府上访，我才知道刘某乙、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重新灌装密封，将包装袋调换成了“超级粉王”，销售给了定兴县大棚种植户。立柱农资服务处每年都去，有巡查记录；棚友农资门市部我们没有巡查过。我认为我该干的工作都干了，有没有责任我说了也不算。
张某某其他供述与刘某乙、袁某某所供一致。
4、证人侯某某证实，立柱农资服务处是在2006或者2007年开张卖种子、农药和蔬菜化肥。主要是西红丝种子，有卓玛Ｆ1，天福501，还有黄瓜种子。没有卖过超级粉王种子，都是刘某乙卖的。是我和刘某乙商量用我的卓玛F1换的包装，10元一袋进的，55元一袋卖的。超级粉王种子包装袋是廊坊的朋友李学功给我的。2012年七八月份找他，拿了八九百个空白包装袋。收到后把包装袋放在我的店里六七天，做好包装用的不干胶我和刘某乙就换包装了。把卓玛的说明改了生产厂商、生产地，加了越冬栽培，加上了超级粉王四个字，留了刘某乙的电话。这期间徐水农业执法队没有到我店里巡查过。总共换包装不是800袋就是900袋，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换装完了就开始卖了，刘某乙就给了久安庄村何民。我们是在营业的时间换的，有买东西的也没在意。出事之后，久安庄村民到我县上访，徐水农业局才问了此事，并让刘某乙送去了卓玛废袋子。
农业局执法队每年到我店里来大概两三次，查完都要我们签字，我一般不在家都是我媳妇看着店。
5、证人刘某乙证实，我的棚友农资门市部开了大概7、8年时间了，原来在我村里卖种子，后来搬到107国道。有大概3年了，因为生意不景气，有时开门有时不开门，棚友农资门市部的牌子上印有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人买东西联系我，我就过去卖给人家。我的店里只卖西红柿种子。“超级粉王”的种子是侯某某进的卓玛F1，我俩换的包装袋。2012年7月份左右，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是在参观完卓玛F1之后。先在侯某某的立柱农资服务处换过一次，后又在我的店里换过一次，一共换过两次，每次用时1至2个小时。总共换装了800袋左右“超级粉王”。徐水县没有种植超级粉王的。我和侯某某商量好了，侯某某卖卓玛F1，我卖超级粉王。在分装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过。没有部门查过。“超级粉王”久安庄何民给我卖了620袋。在我店里卖了两三家，卖了多少袋记不清了，谁买的也记不清了。我的店搬到107国道边没有人巡查过，以前在村里卖种子时，农业局执法队去过。
6、证人刘某丙证实，我从事番茄大棚种植，我从徐水刘某乙的棚友门市部购买超级粉王5袋，花了275元，还买了三四袋天马54种子，在白塔铺市场马路东边。是我和李某甲一起去的，当时没开门，门上写着刘某乙的电话，我们打电话，一会儿刘某乙开车过来卖给我们的。就在柜台放着一袋样品，其余的在柜台后面的箱子了里。
7、证人李某甲证实，从事番茄大棚种植。我购买的“超级粉王”，我买了十袋，花了550元。我是从徐水刘某乙的棚友门市部买的，在白塔铺市场马路东边。我是和刘某丙一起去的，刘某乙的门市部当时没开门，门上写着刘某乙的联系电话，我们给刘某乙打的电话，一会儿刘某乙开车过来卖给我们的。就在柜台里面摆放着一袋样品，其余的就在柜台后面的箱子里。刘某乙的门市部还有好多品种，除了番茄种子还有别的种子，还有农药，品种不少。
8、证人李某乙证实，从2010年开始主管农业执法监察大队至今。农业执法监察大队的职能对全县农资市场监管，包括种子、农药、复混肥的市场管理。农业执法监察大队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队长是刘某甲，其他人员还有张某某、袁某某、李慧广（长期病假）。农业执法监察大队因为人少，没有具体分工，档案、卷宗一般队长负责，下去巡查一般一起去，没有地域性的内部分工。农业执法监察大队对种子市场的监管分两类，一是大田作物种子，要求买种子的在局里备案，平时还有日常巡查监管。其它作物种子管理主要是日常巡查和按上级部署集中检查。每年还把销售种子的人员叫到局里集中开个会，对他们进行要求。
刘某乙、侯某某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件的情况我知道。今年定兴县有几十个村民到徐水县政府上访。知道后我安排执法队找到刘某乙，执法队扣了大概100多袋剩余的种子，后来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了这些种子。执法大队做了笔录，通过做笔录我才知道是刘某乙和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重新灌装密封，并将“卓玛F1”番茄种子包装袋调换成“超级粉王”番茄种子包装袋，2012年大秋前后，刘某乙、侯某某经久安庄村村民何民介绍将600多袋“超级粉王”番茄种子以每袋55元的价格销售给定兴县大棚种植户。农户种植该番茄种子后，番茄长势缓慢，产量很低，给农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我要求农业执法队坚持日常巡查，要求有记录的巡查每年不少于两次，每个摊点都要查，这是我私下安排的，在巡查制度上没有文字性的规定。在2012年2月10日召开的种子经营负责人会议，要求执法队加强种子市场排查，每摊必查，大田作物种子备案，检查要有记录。当时大田种子正在销售旺季，我为了加强2012年种子市场监管才开的这次会议。农业执法队是按我的要求落实的。向我口头汇报过排查的情况，执法队长刘某甲说过种子市场摊点都已查完，大田作物种子都备案了，我们都做了记录。
在2012年7月20日安排农资市场监管工作，对执法队要求重点检查种子、农药经销点，每个摊点必到，保留检查痕迹。就是要有巡查记录。是为了加强农资市场监管。农业执法队按要求进行了巡查，都有巡查记录。刘某甲过几天就汇报一次，都查了哪些摊点，工作完成了之后又和我汇报了。
刘某甲在刘某乙出事之前没单独汇报过刘某乙棚友农资门市部的情况，没提到过刘某乙棚友农资门市部。
破案经过。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调取职工职责、巡查日志及相关法律法规。棚友农资门市部企业档案及信息等。
11、徐水县农业局证明及户籍证明信：证明三被告人任职和基本情况。
12、徐水县人民政府通知及徐水县编制委员会通知：证明2008年3月设立徐水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隶属农业局管理。执法范围：法律法规和规章明确以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为执法主体的行政处罚，包括农作物种子……等方面的行政处罚。
13、徐水县农业局领导干部分工表证明：李某乙，副科待遇，分管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队长刘某甲、队员袁某某、张某某、康鑫（2013年9月初分来）。
14、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办法等文件：证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农作物种子和林木种子工作。
15、保定市农业局关于转发《河北省农业厅2012年农资打假专项整治春季行动方案》的通知：证明要求查处假劣种子的生产、加工、包装及市场销售为重点环节。
16、徐水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提供的徐水县农资经营花名册：证明徐水县144家农资经营人员中有侯某某，无刘某乙。
17、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相关档案文件：证明刘某乙开办的棚友农资门市部经营范围是未拆包种子，有效期至2013年4月3日。
18、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巡查记录本：证明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4月26日巡查情况，有立柱农资服务处，无棚友农资门市部。
19、刘某乙、侯某某刑事案卷材料复印件。
20、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刘某乙、侯某某因生产、销售伪劣种子已判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袁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对全县种子市场生产经营活动的日常监管职责过程中，未将应纳入日常监管范围的刘某乙的棚友农资门市部纳入监管范围。致使棚友农资门市部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伙同侯某某将“卓玛F1”番茄种子调换成“超级粉王”番茄种子包装重新灌装密封，并更改了种子的品种特征特性销售给定兴县67户大棚种植户，给农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合议庭认为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袁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 良
审判员 岳 欣
审判员 宗 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