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314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王久祥。
委托代理人王宏建，男，1983年10月11日生。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久高。
委托代理人蔡华，泰兴市元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何兰，系王久祥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宏建，男，1983年10月11日生。
上诉人王久祥与被上诉人王久高、原审被告吴何兰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泰黄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久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久高与王久祥系兄弟关系，王久祥与吴何兰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10日下午2时左右，王久高与吴何兰因粪车通行发生纠纷，后王久高之妻何伯兰、王久祥亦参与纠纷，纠纷中双方纠缠并打斗。王久高、王久祥及吴何兰在缠斗中受伤（吴何兰受伤损失已另案处理）。纠纷发生后，王久高因“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昏”等原因至泰兴元竹卫生院就诊，产生门诊医疗费192.48元，由王久祥垫付，后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该院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高血压病，共产生门诊医疗费741.88元，其中王久祥垫付509.88元；后又于同年6月11日、6月12日、6月19日、7月9日、9月6日、9月13日、9月14日、10月10日陆续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099.36元，此外，还曾于2013年8月12日、9月3日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泰兴市中医院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85.9元。2014年2月12日，王久高再因“一周前头部外伤”等原因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此后又数次至该院就诊，共产生医疗费用2056.73元。王久祥在事发后亦至泰兴市元竹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共支出医药费364.67元。
原审另查明，本次纠纷发生后，泰兴市公安局元竹派出所对纠纷当事人及相关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
在2013年7月8日询问笔录中，吴何兰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我男的王久祥用粪车推粪到田里，经过王久高家东边的小路，粪车碾坏了他家路边十几颗豇豆，王久高的老婆过来骂我，我没有理她。我把车子停在靠我家田边的路上，过了一会，王久高夫妇也推着车子到田边，王久高骂我把车子停在路中间，我把车子往边上让了之后他继续骂我，我没忍住也回骂了他。王久高就用扁担打我，他老婆也过来揪住我头发把我按在地上并用脚跪在我身上。王久祥过来抱住王久高不让他打我，我没有看到王久高和王久祥到底怎么了。这时，潘元的两个女的过来让王久祥喊人拉架。王久祥喊邻居过来后，王久高又去打王久祥，两人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我没有看到….”。吴何兰还反映到：我不知道王久高头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但是应该是和我交手的过程受伤的；王久高和我，还有王久祥交过手；王久高是和我交过手之后，他头上流血的。
在2013年7月8日询问笔录中，王久祥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我女的吴何兰推粪到田里。两点半左右，我去帮她浇粪，到了田里一看，吴何兰躺在地上，何伯兰手拿小锹正跪在吴何兰身上打吴何兰，王久高头破了流血坐在田边路上。王久高见我过来后就揪住我的衣服，我也揪他的衣服。这时，潘元两个女的看见我们在打架就过来了，让我喊人过来拉。我用手推开王久高后回去喊邻居。我和邻居赶到后，吴何兰和何伯兰已经被拉开。王久高和何伯兰看到我后又过来打我，我跑他们追，用扁担打了我左手和左肩膀一下，不知他们哪一个用扁担还是粪勺打了我头部一下，后来是被周围的人拉开了”。王久祥还反映到：我的伤是王久高、何伯兰其中一个打的，具体是哪个打的我不知道，因为王久高拿着扁担、何伯兰拿着粪勺一边追我一边打，我只顾跑，没看见谁打的，我左手和左肩膀上是王久高用扁担打的；我到现场的时候，王久高头上已经破了在流血，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
在2013年7月15日询问笔录中，叶宝德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王久祥到我家来喊我，说是他和王久高夫妻两个在北边田里打架，叫我去拉的。于是我和我女的到田里去拉架的，我先到，我女的后到的，我到田里一看，当时吴何兰躺在地上，王久高头上破了在流血，他手上还拿了一把粪勺柄，他说：‘我疼，我也要让你疼’，于是拿粪勺柄打了王久祥头上、身上几下，我女的就上去把王久高手上的粪勺柄抢走了，他又拿了一根木头棒要去打王久祥，王久祥就跑，王久高就跟在后面追，事情就是这样”。叶宝德还反映到：我不知道王久高头上为什么破了流血，一到那里就看到王久高头上在流血；我没有注意到王久祥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在2013年7月15日询问笔录中，王宝女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我男的叶宝德在家里，王久祥到我家来喊叶宝德说：‘在打架了，你快点帮我去拉’。于是我和叶宝德就去拉架的，叶宝德先到，我后到的，我到之后，看到王久高头上破了在流血，他手上拿了一个粪勺柄对王久祥说：‘我疼，我也要让你疼’，说完就拿粪勺柄打了王久祥头上和身上几下，我就上去把王久高手上的粪勺柄抢走了，王久高又拿了一根木头棒去追着王久祥打，王久祥就跑，然后王久祥就躲掉了”。
在2013年7月15日询问笔录中，蔡桂兰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我家门前坐了好多人在玩，这时候王久祥到我家北边喊叶宝德，说是他家和王久高在田里打架，叫他去拉架，之后叶宝德先去拉架的，然后我和叶宝山就在我家北边的路边看的。他们打架的地点在东北田里，离我们挺远的，我的一只眼睛不好，都没有看清楚他们怎么回事，后来听人说，王久祥和王久高夫妻两个打架的”。
在2013年7月25日询问笔录中，王久高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我老婆何伯兰往我家田里推粪，要经过王久祥田边上。当时吴何兰把她家粪车停在路上，我就跟她说：‘你把车子放在路上，我怎么好走’，吴说：‘这么大的路，你不好走啊’。我说：‘你不知道我推粪啊，你眼睛瞎了，我怎么好从人家田里走’。吴何兰就骂我枪毙什么的。这时王久祥拿粪勺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打，打这个枪毙’。王久祥就用粪勺打我，我也用粪勺打他，吴何兰也拿粪勺上来打我，我们三个人用粪勺互相在舞动，但是谁也没打到谁，后来吴何兰的粪勺柄打断了，吴何兰又从田里拿了一根木棍打到了我的头上，把我头打破了，当时流了很多血，我就喊‘救命’，何伯兰看到我头上流血了，就上来揪住吴何兰，她们两个就打起来，揪在一起倒在地上。当时我和王久祥揪在一起。这时从北边来了两个潘元的女的，一个人拉我叫我们不打架，把我和王久祥拉开了，另一个拉何伯兰和吴何兰，但没有拉得开。王久祥回去喊来叶宝德夫妇、叶宝山夫妇过来，把何伯兰和吴何兰拉开了。吴何兰还想拿粪勺舀粪泼我们，我就生了气，拿着粪勺打王久祥，王久祥就跑，我在后面追的时候用粪勺打了王久祥一下，王久祥就跑掉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王久高还反映到：我头上的伤是吴何兰用木头棍子打的；王久祥头上的伤是我用粪勺打王久祥头的时候，粪勺上的铁丝弄破的。
在2013年7月25日询问笔录中，何伯兰称：“2013年6月10日下午2点多钟，我老头王久高拖粪到田里，我在他北边二三十米弄菜，过来一会我看见吴何兰推着粪车过来，我老头看她车子过不去，就把我家粪车往后让让她走。吴何兰把车子停下往田里挑粪的时候骂王久高，王久高就奔过去和她吵了起来。这时王久祥刚好到田里，问了吴何兰怎么回事，吴何兰说王久高用车子拦着路不让她走，王久祥对吴何兰说了一句：‘去打’。我听到后赶忙跑过去，就看到王久高和吴何兰两个人手上拿着粪勺在那乱舞，王久高头上破了流了很多血，我上去按住吴何兰双手不让她再打王久高，我没有动手打她。后来王久祥喊来叶宝德夫妇、叶宝山过来把我们劝开的。劝开之后我扶着王久高睡到王久祥家铺上，王久祥没有理我们，叶宝德喊医生过来，医生来后没有敢帮王久高缝，后来我带王久高到元竹卫生院去的，情况就是这样”。何伯兰还反映：当时王久祥夫妻两个人都动手的，王久高也动手的；我没看到王久祥动手，我跑过去的时候他站在一旁骂人，我是后来听王久高说他抱住王久高让吴何兰上来用粪勺柄打的；吴何兰用粪勺柄打王久高头的，我跑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具体打在哪里打了几下我没有看见，王久高头上被她打破了留了很多血；王久高也用粪勺柄打王久祥夫妇的。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泰兴市公安局元竹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一、关于双方的责任划分。公安机关作为职权部门，在处理纠纷过程中，依法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其在制作询问笔录过程中的严肃性、客观性和公正性应予肯定，故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事发现场当事人对纠纷相关细节的表述有所出入，但王久高有“…当时我和王久祥揪在一起….”、“是我就用粪勺打王久祥头的时候，粪勺上的铁丝弄破的”的陈述，王久祥有“…王久高看到我过来了，他就揪住我的衣服，我也揪住他的衣服，这时在田里干活的潘元的女的看到我们在打架就过来了…”的陈述，吴何兰亦有“…这时王久祥从家里喊邻居过来了，王久高就又去打王久祥，两个人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我没有看到，当时我躺在地上…”、“我不知道（王久高头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但是应该是和我交手的过程受伤的”、“王久高与我，还有王久祥交过手”、“王久高是在我和交过手之后，他头上流血的”的陈述，结合纠纷其他到场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在本次纠纷过程中，王久高在与王久祥、吴何兰纠缠打斗时受伤及王久祥在与王久高纠缠打斗时受伤的事实。王久高、王久祥两家既是同胞兄弟，又是邻居，长期在同一区域生产、生活，本应团结互助、和睦共处，遇事应通过协商、基层组织调解或法律规定的其他途径解决。但双方在为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后，未能冷静对待和妥善应对，而是互相谩骂进而发生纠缠打斗。对于双方的过错，结合纠纷的起因及双方在纠纷中的行为表现，原审确认双方的过错相当，对王久高的损失，王久高与王久祥、吴何兰夫妇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王久祥、吴何兰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王久祥的损失，王久祥与王久高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
二、对于王久高、王久祥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如下：
王久高主张的损失部分：1、医疗费：王久高2013年10月10日前在泰兴市元竹卫生院、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程连贯、期间未出现新病情，治疗用药基本合理，故该部分医疗费用合计5033.72元予以确认；王久高为确诊至医疗水平较为先进的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泰兴市中医院再作检查，不应认定为王久高自行扩大损失。该部分医疗费用485.9元亦应确认。至于王久高2014年2月12日之后的医疗费用，根据病历记载系患者一周前头部外伤等原因造成，王久高未举证证明与本案所涉纠纷的关联性，故该部分医疗费用2056.73元暂不予确认。王久高另提交2013年8月27日在泰兴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疗费票据（金额414元）一张、收款收据两张及2014年2月10日泰兴市卫生机构门诊医药费收费收据一张，因无病历佐证，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故确认王久高的医疗费为5519.62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久高主张其收入为100元／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久高系农业户口，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361元／年计算。误工期限，王久高主张144天，王久祥、吴何兰不予认可，结合王久高伤情、医嘱及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确定王久高误工期为45天，故误工费计算为3126.7元（25361元／年÷365天／年×45天）；3、交通费，王久高主张500元，酌情认定300元。以上费用合计8946.32元。
王久祥主张的损失部分：1、医疗费364.67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证实，予以确认，王久祥另提交周美君出具的450元医药费收条，因无病历佐证，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误工费：王久祥主张按15000元，并提交了泰兴市庆东机械配件厂出具证明一份。王久高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事发时王久祥的实际误工损失，且与王久祥第一次庭审时所陈述工作不相吻合。王久祥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劳动合同及所在单位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误工标准不予认可。王久高系农业户口，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361元／年计算。误工期限，原审结合王久高伤情、医嘱及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确定王久祥误工期为15天，故误工费计算为1042.23元（25361元／年÷365天／年×15天）；3、交通费，王久祥主张400元，酌情认定1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06.9元。此外，王久祥、吴何兰另提交周美君证明主张垫付王久高210元CT检查费，周美君证明系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王久高对此未予认可，故对王久祥、吴何兰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根据双方责任认定，王久高的损失应由王久祥、吴何兰负责赔偿4473.16元，扣除已垫付的王久高医疗费702.36元，还应赔偿3770.8元。王久祥的损失应由王久高负责赔偿753.45元。据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久祥、吴何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久高各项损失合计3770.8元。二、王久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久祥各项损失合计753.4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合计800元，王久高负担400元，王久祥、吴何兰负担400元（均已缴纳）。
上诉人王久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上诉人无关，即上诉人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受伤。从被上诉人之妻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受伤是在上诉人到场之前就已经发生。另外，几位证人也未反映出上诉人打破被上诉人头部的情况，相反，在上诉人到场后，被上诉人追打上诉人并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还积极喊来邻居拉架。因此上诉人在本次纠纷中是受害人，无过错，并未与吴何兰形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案中，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之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双方的损失部分，认定不合理。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时存在模糊。首先，被上诉人的伤情为“头皮挫裂伤”、“高血压”。被上诉人多次至多家医院门诊治疗，且时间跨度较长，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相关检查不合理，且大部分系重复检查，属于扩大的损失。而原审法院以“治疗用药基本合理”为由予以确认。“基本合理”是不是有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如此用词上诉人很不理解。另外，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被上诉人无需至泰兴市中医院、泰兴市人民医院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出现新病情，治疗用药基本合理”是一种模糊表述，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治疗、用药的合理性，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误工的期限及标准，也有违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45天，误工标准25361元／年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且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不存在误工损失，即使计算也应按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元／年计算。本次纠纷中，另一受害人吴何兰在法院认定误工损失时就是以13598元／年计算的。关于误工期限，因被上诉人之伤情无需住院治疗，且无医嘱需休息，更无证据证明其伤情确需休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伤情、医嘱及参考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确定被上诉人误工期限为45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一种错误的认定。而上诉人提供了工资证明，以证明其误工标准，却被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也是一种错误。再次，本次纠纷发生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上诉人提供了部分票据和医生的证明，原审法院却只认定上诉人垫付了702.36元，上诉人无法理解。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久高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王久祥提交泰兴市公安局元竹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王久祥垫付医疗费1000元。被上诉人王久高质证认为：王久祥可能是带了1000元，但我方并没有经手这钱款，检查治疗等费用全部由王久祥给付，票据也由王久祥保管，王久祥实际垫付702.36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公安派出所对当事人、现场目击证人所作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作为职权部门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对纠纷进行处理时所形成的原始记录，其真实性、客观性和公正性应予肯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当事人责任的主要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纠纷双方和其他在场人的询问笔录内容综合分析，确认在本次纠纷过程中，王久高在与王久祥、吴何兰纠缠打斗时受伤及王久祥在与王久高纠缠打斗时受伤的事实，并结合纠纷起因及双方在纠纷中的行为表现，确认双方在本起纠纷中的过错相当，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受伤与其无关，主要理由为从王久高之妻何伯兰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受伤是在上诉人到场之前就已经发生。但何伯兰的询问笔录中反映“当时王久祥夫妻两个人都动手的，王久高也动手的；……我是后来听王久高说他（指王久祥）抱住王久高让吴何兰上来用粪勺柄打的”，再结合其他笔录内容综合分析，可以认定王久祥直接参与了双方之间的打斗纠纷，王久高是在与王久祥、吴何兰纠缠打斗时受伤的，至于其头部伤情是由王久祥、吴何兰夫妻二人中的哪一位直接造成的，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但不管是吴何兰造成的还是王久祥造成的，王久祥、吴何兰作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均应对王久高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诉人认为王久高的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吴何兰的检查、治疗费用有明显不合理或扩大损失之处，且从常理分析，相关诊疗行为应系主治医生根据王久高的伤情所进行的对症治疗，对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王久高的医疗费损失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王久高为治疗伤情多方求医，必然会造成误工损失，原审结合王久高伤情、医嘱及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确定王久高误工期为45天，并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361元／年计算王久高误工费为3126.7元，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认为王久高系农村居民，不存在误工损失，即使计算也应按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元／年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起纠纷中另一受害人吴何兰在另案中以何种标准计算误工损失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关于垫付费用，上诉人认为纠纷发生后其为王久高垫付医疗费1000元，但上诉人一审中所举票据仅702.36元，其在二审中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表明上诉人带了1000元去医院，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此款交付给王久高或其家人，故一审根据上诉人所持有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其垫付医疗费702.36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久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久祥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云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