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亚南，男，1991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雄军，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新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6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郑志杰，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易远华，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男，1987年4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董其亚，男，1990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光熊，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明钊，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纪少恒，男，1991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正，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罗天军，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书虎，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亚南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李明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赣10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亚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5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1日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7年5月16日、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没有必要到庭，依法未传唤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蒋亚南、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李明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人员。被告人陈雄军系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管家。
2016年7月10日上午，被害人杨某1被骗至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先强行扣押杨某1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后以上课“洗脑”、近身跟随等方式由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轮流看管被害人杨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2016年7月12日晚，被告人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从该传销窝点转至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当晚被告人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从其他窝点转至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继续轮流看管被害人杨某1。
2016年1月30日，被害人黄某被骗至抚州梦湖游乐场附近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蒋亚南等人采取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抢走被害人黄某身上的包，包内有现金600元、手机、银行卡等财物。后被告人蒋亚南等人对被害人黄某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016年7月12日晚被害人黄某被转入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
2016年7月15日，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和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将被告人蒋亚南、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亚南、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李明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以拘禁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数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蒋亚南伙同他人以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在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雄军系窝点管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从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在窝点及非法拘禁他人所起作用来看，较其他人时间长，作用积极；被告人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虽中途转出窝点，但在被害人杨某1刚进入时参与实施了强行扣押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较其他中途转出和转入窝点的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大。故在量刑时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应与其他从犯予以区别。
在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因其他同案犯尚未归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蒋亚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陈雄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郑志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易远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海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董其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光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明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纪少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罗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杨书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责令被告人蒋亚南退赔被害人黄某损失。
上诉人蒋亚南提出，原判认定的抢劫罪与事实不符，理由是：2016年1月30日，他在老家河北保定，他是2016年2月10日才来到抚州的，他没有实施抢劫黄某的行为。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蒋亚南供述其2016年2月10日来抚州，是纪少恒的下线，只参与看守黄某，未参与抢劫黄某，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于2016年1月30日参与抢劫黄某存在矛盾；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补充蒋亚南于2016年2月10日来抚州等新证据，请二审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月30日，被害人黄某被骗至“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抚州梦湖游乐场附近的传销窝点，被该窝点的传销人员抢走随身携带的包（包内有现金600元、手机、银行卡等财物）。2016年5月份左右，上诉人蒋亚南从其他传销窝点转至黄某所在的窝点，上诉人蒋亚南伙同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对被害人黄某继续进行看管，限制黄某的人身自由。2016年7月12日晚，被害人黄某被转入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
二、2016年7月10日上午，被害人杨某1被骗至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原审被告人陈雄军作为该窝点的家长，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均为该窝点的传销人员）强行扣押杨某1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后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与原审被告人纪少恒以上课“洗脑”等方式轮流看管被害人杨某1，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2016年7月12日晚，原审被告人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从该传销窝点转至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上诉人蒋亚南、原审被告人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均为其他窝点的传销人员）从其他窝点转至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与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继续轮流看管被害人杨某1。
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和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诉人蒋亚南、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被当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6年1月30日，她在ＱＱ上认识的一个叫樊中华的男子带她到抚州梦湖游乐场附近一个传销窝点。她一进入传销窝点就发现一群人坐在地上，这时一男子（事后她知道该男子叫蒋亚南）就过来让她把身上的钱、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交出来，她不给，蒋亚南就作势要打她，她还是不给，旁边的人就上来把她围住，蒋亚南就过来动手抢她包，她当时反抗了，但还是被蒋亚南强行抢走了，蒋亚南当面将她包内的银行卡、身份证、钱和手机全部拿走了。蒋亚南还叫旁边的人守着她，不让她离开。她呆在窝点期间，有人给她上课买产品，但她一直没买。2016年7月12日晚，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将她送到了上顿渡镇汽车站附近的另一个窝点，直到2016年7月15日8时许被解救。她在梦湖游乐场旁传销窝点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抢了一部康佳牌手机、600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物。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0日早上，王辉平和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女孩到抚州新华书店接他，将他带到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6楼。在房间里，一个男的叫他把身上的钱物拿出来，其他人全部过来围着他，并且用威胁口气叫他配合点。他怕那些人动手打他，就将身上的625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手表、硬币等东西交了出来，后那些人只将纸币钱还给他。他只记得陈雄军、王海龙威胁过他，叫他配合点。第二天，王海龙、郑志杰、陈雄军在窝点看着他的时候，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窝点来动手打了他两巴掌，并威胁他。他呆在窝点的这段时间天天都有人看着他，不能出去。李光熊、董其亚、纪少恒三人跟他上过课。他到的第一天，窝点人员有他、王海龙、董其亚、纪少恒、李光熊、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第三天晚上王海龙、董其亚、纪少恒、李光熊他们离开了。2016年7月13日早上6时许，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已在窝点了，这时窝点有他、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看守他的主要是陈雄军、易远华，还有蒋亚南、李明钊、罗天军、杨书虎、郑志杰、张正、董其亚、纪少恒、李光熊也看守过他。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晚上，他被调到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汽车站旁的传销窝点，李兴是家长。同年7月13日晚，董其亚、王海龙、李光熊、纪少恒四个人调到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汽车站旁的家里。2016年7月15日，他和董其亚、王海龙、李光熊、纪少恒和黄某就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蒋亚南；上诉人蒋亚南与原审被告人均相互作了辨认。
5、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抓获被告人陈雄军、蒋亚南、易远华、郑志杰、张正、罗天军、李明钊、杨书虎；在上顿渡汽车站旁边的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纪少恒、王海龙、李光熊、董其亚。
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蒋亚南出生于1991年1月4日，原审被告人陈雄军出生于1991年8月20日，郑志杰出生于1994年7月12日，易远华出生于1984年10月12日，王海龙出生于1987年4月9日，董其亚出生于1990年8月7日，李光熊出生于1986年12月3日，李明钊出生于1989年10月5日，纪少恒出生于1991年1月2日，张正出生于1993年4月3日，罗天军出生于1985年9月5日，杨书虎出生于1990年2月13日。
7、原审被告人陈雄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他买了一套价值2800元的产品，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在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604室传销窝点，系管家。同年7月10日上午，杨某1被人带进他这个传销窝点，杨某1并不配合，他和王海龙就走过去坐在杨某1旁边，郑志杰也站在杨某1旁边，董其亚过来后叫杨某1配合一下，杨某1先后将身上几百元钱、手表、银行卡、身份证都拿出来交给董其亚，董其亚将纸张钱还给了杨某1，之后他们一直看守着杨某1。7月11日的时候，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来到他所在的窝点房间内，其中一名男子动手打了杨某1两巴掌。同年7月12日22时许，李光熊、王海龙、董其亚、纪少恒四人离开了窝点去其他窝点，23时许张正、罗天军、李明钊、杨书虎、蒋亚南从其他地方搬到他这个窝点，之后他、郑志杰、董其亚、张正、罗天军、李明钊、杨书虎、蒋亚南在窝点继续看守着杨某1，直到2016年7月15日7时许。传销组织有规矩，对所有新来的人员，都要叫他们把东西拿出来，限制新人员的人身自由，不会让新人员出去，他和易远华、李光熊、王海龙、郑志杰都知道这个规定。他们没有动手打杨某1，只是威胁了杨某1。杨某1到窝点后，只能呆在窝点，不能出去，白天在窝点，他们窝点人员就轮流看着杨某1，杨某1要上卫生间也要跟他们汇报，晚上他们也睡在一起，方便看守杨某1，睡的时候房门会被锁上。李光熊、王海龙、董其亚、纪少恒看守、限制杨某1人身自由的时间是从2016年7月10日10时到7月12日22时许，张正、罗天军、李明钊、杨书虎、蒋亚南是从同年7月12日23时许到15日早上7时许，他和郑志杰、易远华三人自杨某1到窝点，就一直看着杨某1。
8、原审被告人郑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日他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个传销组织。他在抚州总共呆过四个左右的传销窝点，最后呆的一个窝点是在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三单元六楼，是2016年7月初过去的。2016年7月10日上午，杨某1被人带到了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三单元六楼的传销窝点，当时他跟陈雄军、易远华、李光熊、董其亚、王海龙、纪少恒还有一个家长正好在里面，他们让杨某1坐在凳子上，陈雄军与王海龙坐在杨某1两侧，董其亚坐在杨某1前面，他、易远华、李光熊站在董其亚身后，董其亚就叫杨某1把身上东西都拿出来。杨某1不同意，董其亚就威胁杨某1，他们在场的其他几个人也用眼睛盯着杨某1，杨某1看到这种情况，就把身上的600多元现金、一部白色手机、一块手表、银行卡等东西交给了董其亚，纪少恒当时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按照他们传销组织里面的规矩，他们都需要轮流对新来的人员进行看守，对杨某1也一样，他们就安排了人员对杨某1进行轮流看守，杨某1上厕所他们也需要跟着，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杨某1走。2016年7月12日22时许，李光熊、董其亚、王海龙、纪少恒四人离开窝点，1小时左右，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来到这个窝点。他和陈雄军、易远华、李光熊、董其亚、王海龙、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纪少恒，都参与了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
9、原审被告人易远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12日，他买了一套价值2800元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同年7月8日左右的一天，他转到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三单元604室窝点。同年7月10日10时许，杨某1被人带到他们这个窝点。董其亚叫杨某1将身上手机、钱、银行卡、身份证等东西全部拿出来，当时杨某1不答应，他和董其亚、王海龙、李光熊、陈雄军、郑志杰等人就围着杨某1，并要求杨某1配合一点，杨某1被吓，就把东西交出来。后杨某1一直想回家，第二天有两个24岁左右的男子到窝点来，该两人一来就跟杨某1说话，当时他和陈雄军、郑志杰在旁边，杨某1还说要回去，那两名男子就打杨某1巴掌、掐杨某1的脖子，并用脚踢杨某1。杨某1被打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要回家的事，为了防止杨某1跑，他和董其亚、王海龙、李光熊和纪少恒、陈雄军、郑志杰轮流看守杨某1。7月13日早上6时许，他发现董其亚、王海龙、李光熊和纪少恒走了，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和杨书虎来他们窝点了，后来他和陈雄军、郑志杰、蒋亚南、李明钊、张正、罗天军和杨书虎八人轮流看守杨某1。他们传销组织有规定，对于新来的人，他们都会安排人看守新人员，不让新人员离开，限制新人员的人身自由。
10、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3日，他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他在抚州呆了四五个窝点，只记得的两个窝点的地址，一个在抚州赣东大道家机商住楼六楼，一个是上顿渡汽车站旁边。2016年7月10日上午，杨某1被带到他所在的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的传销窝点，董其亚叫杨某1配合一点，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刚开始杨某1不想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他和陈雄军就分别坐在杨某1的两边，郑志杰和易远华就站在董其亚的后面，看到杨某1不配合，董其亚就用比较重的语气两次叫杨某1配合一下，随后，杨某1把身上的600元钱、手表、身份证、银行卡等都拿了出来交给董其亚。后他和窝点里的人员轮流看守杨某1，不让杨某1出窝点的大门，杨某1上卫生间他们也有人看守。他和易远华、董其亚、李光熊、陈雄军、郑志杰、纪少恒都参与了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他看守杨某1两三天后，就离开了这个窝点到上顿渡汽车站附近这个窝点了。
11、原审被告人董其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1日，他来到抚州，后买了九套价值2800元的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先被安排在抚州市一个优衣酷网吧后面的一栋六层楼的房子，同年7月6日转到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6楼传销窝点，家里有他、易远华、王海龙、李光熊、陈雄军、郑志杰、纪少恒，还有一名女的（具体姓名不清楚）等人。7月10日10时许，杨某1被人带到他们这个家，按照主任安排，他叫杨某1将身上、钱、银行卡、身份证等东西全部拿出来，当时杨某1不肯拿出来，他们几个人就围着杨某1，并要求杨某1配合一点，杨某1被他们这种气势吓倒，就拿出身上的钱、银行卡、身份证等东西，他将纸张钱还给了杨某1，杨某1身上的手表，13个一元硬币等东西就被他们拿了，后杨某1一直想回家，第二天家里的人就叫了两个外面的男子到家里来，该两个男子对杨某1进行殴打，杨某1被打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要回家的事情。随后，他们进行轮流看守杨某1，不让杨某1离开。7月12日22许，他和王海龙、李光熊、纪少恒先后离开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的窝点，转到上顿渡汽车站的窝点。他们限制了杨某1的人身自由，这都是他们窝点主任安排的，主任当时叫他们窝点的人以聊天、打牌的方式看守杨某1，如果杨某1要上了卫生间，要跟看守的人汇报，经同意后，看守他的人也会跟着去，晚上睡觉的时候，杨某1跟他们睡在一起，他们方便看守，郑志杰会将房门上锁，到次日早上才会把门打开。看守杨某1主要是陈雄军、王海龙、易远华三人，有时他和郑志杰、纪少恒、李光熊也参与看守杨某1。
12、原审被告人李光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底，他加入了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名称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总共呆过三个传销窝点，一个是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该窝点的管家是陈雄军和郑志杰），一个是上顿渡镇汽车站旁边，另一个不记得。同年7月10日上午，杨某1被带到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的窝点里，当时他跟董其亚、陈雄军、王海龙、易远华、郑志杰、纪少恒还有一个男子在窝点里面。他跟董其亚、陈雄军、王海龙、易远华、郑志杰带杨某1进入到一个房间内，杨某1进去后，他就对杨某1进行搜身，发现杨某1带了东西在身上，董其亚就叫杨某1把东西拿出来，开始杨某1不愿意拿，董其亚就凶了杨某1几句，叫杨某1配合点，他跟陈雄军、易远华、王海龙、郑志杰就围着杨某1，对杨某1进行威胁，杨某1就把随身的钱、手表、银行卡等东西交给了董其亚，然后他们就去跟杨某1聊天。杨某1呆在传销窝点里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他和王海龙、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纪少恒都参与了限制杨某1人身自由。他们窝点的人轮流看着杨某1，不让杨某1出住房门，杨某1上卫生间的时候，也有人看着。7月12日22时许，他离开这个窝点去别的窝点了。
13、原审被告人李明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8日，他来到抚州，后他购买了一套产品，成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业务员，在两个窝点呆过。同年7月12日晚上，他转到被抓的窝点，当时跟他一起转来的还有张正。这个窝点总共有九个人，分别是蒋亚南、陈雄军、张正、罗天军、郑志杰、杨书虎、易远华、杨某1。他来这个窝点的时候杨某1就在，听说杨某1也是刚来的。杨某1因为刚来，所以他们传销人员不会让杨某1出去。为了防止杨某1出去，他们还专门安排人员对杨某1进行看守。他们这个窝点九个人中，只有杨某1没有买产品，不是业务员，按照他们传销组织的规定，业务员都要负责看守杨某1，他们八个人都对杨某1进行了看守。
14、原审被告人纪少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份，他买了一套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公司。2016年6月20日，他和董其亚、李光熊、王海龙一起转到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传销窝点，窝点还有一个叫余路的女孩。后来易远华、陈雄军、郑志杰也转过来了。2016年7月10日10时许，杨某1被人带到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传销窝点，董其亚、郑志杰、陈雄军、易远华就将杨某1带到一间房间，他在隔壁房间没进去，里面发生什么他不清楚。余路出来后，就叫他去房间看杨某1，他进去后就跟陈雄军、李光熊、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在里面看守杨某1。次日，有两个主任来到窝点与杨某1说公司的事，杨某1就说是传销，那个主任每人动手打了杨某1，之后他们就一直看着杨某1。7月12日22时许，他和董其亚、李光熊、王海龙四人就搬到上顿渡汽车站旁的传销窝点。他们传销组织有规定，对新进来的人，他们都会安排人员看守着，防止新来的人跑掉。杨某1自从进入窝点后，只能呆在窝点，不能出去，在窝点的时候，时刻都被人在旁边看着，要上卫生间，要先跟旁边人请示，经同意，上卫生间的时候也有人跟进到卫生间看守，晚上睡觉也睡在他们旁边，方便看守。睡觉后，郑志杰会将他们睡觉的房间房门锁上，防止有人出来。他和陈雄军、王海龙、李光熊、易远华、董其亚、郑志杰都参与了限制杨某1人身自由，看守杨某1的主要是陈雄军、易远华、郑志杰、王海龙，该四人有别的事就会叫他、董其亚、李光熊去看守杨某1，他们以打牌的方式看守杨某1。
他是被张正叫到抚州加入传销组织的，张正是他的上线。蒋亚南是他的下线，2016年2月7日左右来的抚州，他当天去接了蒋亚南，他和张正、蒋亚南都是老乡。
15、原审被告人张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2015年10月份加入天津天狮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买了产品，成为业务员。之前他供述2016年6月份加入传销组织是被当时的传销组织洗了脑，说了谎。他是“王海超”叫到抚州来的，他加入传销组织后，叫了老乡纪少恒来抚州加入传销组织，纪少恒是2015年12月份来的，当时是他到接的纪少恒。他总共呆过三个窝点，他是被抓的前几天才转到被抓的这个窝点，当时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李明钊，这个窝点里面总共有九个人，分别是蒋亚南、陈雄军、李明钊、罗天军、郑志杰、杨书虎、易远华、杨某1。他来这个窝点时杨某1就在，听说杨某1也是刚来的。他们窝点这九个人中，只有杨某1没有买产品，不是业务员，所以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他们业务员都要负责看守杨某1，其中专门负责看守杨某1的是陈雄军和易远华，杨某1上厕所他们也要跟着，然后他跟蒋亚南、李明钊、罗天军、杨书虎陪杨某1打牌，目的就是看守杨某1，不让杨某1有机会走掉，郑志杰就在门外守着。杨某1只有交钱给公司买产品，才可以出去。
16、原审被告人罗天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25日，他买了一套产品后正式成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业务员。同年7月12日22时许，他和杨书虎、蒋亚南三人从别的窝点转到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三单元六楼窝点。杨某1在窝点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他和蒋亚南、杨书虎、李明钊、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张正八人都参与了看管杨某1，当时是郑志杰叫他看守杨某1的。
17、原审被告人杨书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3日，他来到抚州，先后购买了4份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同年7月12日22时他转到抚州市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传销窝点。杨某1在传销窝点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只能呆在窝点，不能离开，在窝点时刻被人看守，他也参与了看管杨某1。
18、上诉人蒋亚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2016年2月10日从北京坐火车来到抚州的，是老乡纪少恒叫他过来的，他过来时是纪少恒到接的，纪少恒把他接到一个传销窝点。他之前说2015年11月来抚州，是说了谎。他在第一个窝点呆了三个月左右，就被转到第二个传销窝点，他当时被传销组织洗了脑，认为传销组织有前途，就想留在传销组织里。2016年5月，他到第二个传销窝点，黄某就已经在这个窝点，黄某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当时窝点的管家叫他们看管黄某，同年6月，黄某被转走了，过了十几天，黄某又被带回来了。
2016年7月12日21时许，一个叫杨某2的男子将他和杨书虎、罗天军带到抚州赣东大道农机商住楼六楼的传销窝点，当晚李明钊、张正也到该窝点，这时窝点有他、杨书虎、罗天军、李明钊、张正、陈雄军、易远华、郑志杰、杨某1等九人。因杨某1是新来的，陈雄军就安排他们看守杨某1，之后他们这些人轮流看守杨某1，不让杨某1跑掉。晚上睡觉时，陈雄军让杨某1跟他们睡在一起，方便他们看守，郑志杰会将他们睡觉的房门锁上。看守杨某1主要是陈雄军、易远华两人，他和杨书虎、罗天军、李明钊、张正、郑志杰也轮流看守过杨某1。
19、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上顿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到相关部门查询，查询到蒋亚南乘车信息一条，蒋亚南购买了2016年2月10日从北京西开往抚州的火车票一张，车次为Z307，乘车日期为2016年2月10日，车厢01，座位号0070，票号K090320，未查到其他乘车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一或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黄某陈述蒋亚南对其进行抢劫这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亚南、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李明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以拘禁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数日，其中蒋亚南非法拘禁2人，其他原审被告人非法拘禁1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雄军系窝点管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蒋亚南、原审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志杰、易远华在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在窝点及非法拘禁他人所起作用较其他人时间长、作用大；原审被告人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虽中途转出窝点，但在被害人杨某1刚进入时参与实施了强行扣押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较其他中途转出的纪少恒和中途转入窝点的李明钊、张正、罗天军、杨书虎、蒋亚南所起作用较大。上诉人蒋亚南在对被害人黄某实施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因其他同案犯尚未归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王海龙、董其亚、李光熊、纪少恒、张正、罗天军、杨书虎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蒋亚南及原审被告人陈雄军等11人均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蒋亚南提出，他没有实施抢劫黄某的行为。经查，二审期间，公安机关经补充侦查，蒋亚南对自己是2016年2月10日来抚州的供述，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对蒋亚南来抚州的乘车信息查询的情况说明及纪少恒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蒋亚南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蒋亚南等12人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陈雄军、郑志杰、易远华等11人的量刑适当；根据二审的新证据，认定蒋亚南的抢劫事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原判认定蒋亚南犯抢劫罪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十二项，即被告人陈雄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郑志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易远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海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董其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光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明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纪少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罗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杨书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十三项，即被告人蒋亚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责令被告人蒋亚南退赔被害人黄露损失；
三、上诉人蒋亚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小昌
审判员 陈凤英
审判员 张志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