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台商终字第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美法，
汉族，住温岭市太平街道大合山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连（曾用名张玉莲），195
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松门镇松东村前街**号。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学友，男，1939年12月21日出
生，汉族，住温岭市温峤镇中大街**号。
委托代理人：伍献勇，
住温岭市太平街道万昌路万兴商厦1-141号。
上诉人乐美法、张玉连为与被上诉人伍学友民间借贷纠纷
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09）台温商初字第473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9年11月16日本院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
诉人乐美法、张玉连的委托代理人陈峰，被上诉人伍学友的委
托代理人伍献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乐美法、张玉连系夫妻关系。乐美法
及温岭市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曾经多
次向伍学友以及蔡香姐、伍献勇、朱菊萍借款。2001年1月18
日，伍学友与乐美法经结算，伍学友与蔡香姐、伍献勇、朱菊
萍借给乐美法及大地公司借款本息共239530元，扣除伍学友款
114600元，余款124930元，双方达成续借协议书，同意余款12
4930元继续出借给乐美法，以后月息按一分二厘计算。2005年
7月4日，伍献勇、伍学友、蔡香姐、朱菊萍为原告，起诉大地
公司，后于2005年8月19日撤回起诉。
原告伍学友于2009年3月2日，以乐美法续借款项124930元
未予偿还、乐美法与张玉连系夫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乐美法、张玉连立即偿还借款124930元，并支付从2001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偿还利息
（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
乐美法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伍学友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
时效，应当依法驳回。二、被告主体不符，是大地公司借款而
不是乐美法个人借款。三、欠款事实不清。四、经结算借款以
及其他应当抵扣的部分远远超过伍学友诉请的数额。
张玉连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伍学友与乐美法签订的续借协议书，
系双方自愿，内容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有
效。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应以其结算的款项为准。双
方同意将该笔债务转让给乐美法，其转让债务的行为有效，乐
美法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偿还该笔债务。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
约定，伍学友可以催告乐美法在合理期限返还。伍学友在2005
年7月对大地公司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但该起诉行为对
乐美法并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情形。且伍学友又多次向乐
美法主张权利，催讨该款，多次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诉
讼时效从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即2009年1月）起重新计算，本
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乐美法提出要求扣除1999年3月9日咸阳
工程的借款10万元，因该款已在续借协议书中扣除，故该请求
不予采纳。乐美法、张玉连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
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玉连
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
、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09
年6月19日作出判决：被告乐美法、张玉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
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伍学友124930元，并支付自2001
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
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被告乐美法、张玉连负担。
上诉人乐美法、张玉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
诉讼时效问题。首先，2005年7月，伍学友等四人起诉大地公
司，2005年8月19日撤诉。该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事实是：
伍学友等人已经知道续借协议书中的款项无法取得，该续借协
议书的权利已经受到侵害。而乐美法是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伍学友等提起诉讼而发生中断。其次，
原审判决以柯方波、金海兵两名证人的证言认定伍献勇多次催
讨，但乐美法、张玉连根本未居住在温岭市太平街道鸣远路22
8号或230号。两名证人作证时存在矛盾，且均系伍献勇的朋友
，伍献勇也并非本案债权人，原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伍学
友曾向乐美法、张玉连催讨缺乏事实依据。二、主体问题。首
先，续借协议书的借款系大地公司所借，欠款对象是大地公司
而非乐美法。其次，如果说2001年的续借协议书包含了债权债
务转让，大地公司将债务转让给乐美法未经大地公司认可。再
次，即使该债务转让行为有效，也系乐美法个人债务，而非乐
美法、张玉连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实体问题。首先，续借协
议书中扣除出借方伍学友西安工程损失赔偿费10万元并非1999
年3月9日伍学友向乐美法借款10万元，1999年3月9日的借款是
用于投资咸阳工程保证金。其次，续借协议书中明确利息以公
司为准，乐美法提供了证据证明蔡香姐、朱菊萍、伍献勇从大
地公司领取了至1997年6月的利息，而续借协议书中的利息起
算与实际不符，应当予以调整。再次，续借协议书中合计利息
有104750元，124930元中本金仅20180元。原审判决乐美法、
张玉连支付124930元，还按照月利1.2%支付全额利息，支持了
复利的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伍学友的诉
讼请求。
被上诉人伍学友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
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乐美法当时以公司名义借钱，2001年1月18日，伍学友与乐美法签订了续借协议书，明确把钱续借给乐美法个人，利息按1.2%计算，由于是个人借款，所以未加盖
公司公章。二、诉讼时效问题。借款十几年，伍献勇基本每年
都向乐美法催讨。2008年12月，伍献勇和柯方波、金海兵一起
催讨，两名证人在一审时出庭作证。为了逃避债务，1989年乐
美法把房屋转给其女儿，实际上乐美法、张玉连就居住在女儿
家。三、西安工程损失赔偿费和咸阳工程保证金实际是同一笔
10万元。公司在咸阳，但工程在西安，当时一共被诈骗了30万
元，每人承担10万元。四、伍学友、伍献勇没拿利息，也未拉
过钢板。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伍学友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乐美法
、张玉连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房屋所有权证、大地公司基
本情况和章程修正（复印件）各1份，房屋所有权证旨在证明
乐美法女儿、女婿的住址是温岭市太平街道鸣远路230号；大
地公司基本情况和章程修正旨在证明大地公司有多名股东，本
案借款系公司借款。被上诉人伍学友质证认为：对房屋所有权
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乐美法、张玉连也住在那里；对基
本情况认可，对章程修正有异议。本案借款最初是以公司名义
借的，从签订续借协议书之后，转为乐美法个人借款。对此，
本院认证认为：房屋所有权证和基本情况来源、形式合法，内
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应当予以认定，但基本情况无
法证明本案借款系大地公司借款；章程修正系复印件，无法与
原件比对，本院对章程修正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乐美
法系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乐美法与被上诉人伍学友于2001年1月18
日签订的续借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
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续借协
议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载明伍学友尚有余款124930元继续出借
给乐美法，月息按一分二厘计算。因此，本案债务的债务人应
认定为乐美法个人，而非大地公司。乐美法抗辩认为，本案债务原系大地公司借款，转让债务未经大地公司认可。但由于乐美法同时系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且续借协
议书中载明乐美法代表大地公司与伍学友结算，故应当认定大
地公司对债务转让是明知并认可的，乐美法与伍学友签订续借
协议书将本案债务转让给乐美法的行为有效，乐美法对本案债
务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乐美法、张玉连夫妻关系
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玉连应承担共同偿还的
责任。就本案债务的数额问题，首先，乐美法认为未扣除1999
年3月9日伍学友向乐美法所借的10万元，由于乐美法与伍学友
经结算签订续借协议书的时间为2001年1月18日，发生在伍学
友向乐美法借款10万元之后，故在乐美法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
借款与续借协议书中的西安工程损失赔偿费为两笔款项的情形
下，原审判决认定咸阳工程的10万元就是已扣除的西安工程的
1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乐美法认为伍学友、伍献勇等已领取
利息至1997年6月，并在一审中提供了七份工资发放单为证，
但由于该工资发放单均系复印件，伍学友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
，故无法证明伍学友已领取部分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仍应以
续借协议书中载明内容为准。再次，乐美法认为续借协议书中
结算出的总额124930元包括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自2001年1月1
8日起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支持了复利的计算。124930元包
括利息是实，鉴于伍学友系与乐美法于2001年1月18日对前期
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将所欠本息一并续借给乐美法，故原审判
决乐美法支付自2001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并
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问题，
2005年7月4日，伍学友等系以大地公司而非乐美法为被告提起
诉讼，故该起诉行为并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同时由于续
借协议书中未明确借款期限，故应当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
未超过。综上，上诉人乐美法、张玉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
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上诉人乐美法、张玉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战
审 判 员 钱为民
代理审判员 吴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