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10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军，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刘瑞，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系刘秀军之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新发路***号。再审申请人刘秀军因诉被申请人吉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林省政府）人事处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行终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秀军于2016年3月14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同年5月3日作出（2016）吉01行初31号行政裁定，驳回刘秀军的起诉。刘秀军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吉行终534号行政裁定，撤销（2016）吉01行初31号行政裁定，指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秀军原系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以下简称吉林省体校)在编人员，于1993年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刘秀军不服吉林省体校于2015年9月18日对其作出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口头通知，向吉林省体育局提出申诉，要求撤销吉林省体校作出的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恢复刘秀军教师职务并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因吉林省体育局对刘秀军提出的申诉未予处理，2016年2月26日刘秀军向吉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吉林省政府责令吉林省体育局对刘秀军的申诉作出处理。吉林省政府于2016年3月2日作出吉政复不直字[2016]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刘秀军申请复议事项为不服本单位内部人事处理决定提出的申诉行为，不属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分或者其他人事处理决定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提出申诉。刘秀军与吉林省体校之间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范畴，刘秀军为解决该人事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吉林省体校的主管单位吉林省体育局提出申诉。虽然刘秀军认为吉林省体育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而向吉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由于其向吉林省体育局提出的申诉事项仍属人事争议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无论吉林省体育局对因人事争议提起的申诉是否履行法定职责，均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故吉林省政府作出吉政复不直字[2016]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秀军的诉讼请求。刘秀军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刘秀军不服吉林省体校对其作出的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于2015年10月14日申请仲裁，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吉劳人仲字［2015］第497号不予受理通知。刘秀军不服，提起诉讼。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364号民事裁定，以刘秀军诉请的恢复编制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刘秀军的起诉。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采取列举方式明确规定了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刘秀军认为吉林省体育局对其申诉不履行法定职责向吉林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复议的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情形。吉林省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适用法律正确。刘秀军认为其申请复议的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内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对刘秀军提供的证据组织了庭审质证，对证据采信与否的理由进行了论述，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秀军申请再审称：刘秀军的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吉林省政府应当受理。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撤销吉政复不直字[2016]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秀军向吉林省体育局提出申诉，后又以其不履行申诉处理的法定职责为由，于2016年3月14日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吉01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驳回刘秀军的诉讼请求。刘秀军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吉01行终231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责令吉林省体育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不作为包括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复议申请。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复议前置的情形，申请人有两种法律救济途径可以选择，一种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另一种是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但不能同时既起诉原行政行为又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仅可在两者之间择一起诉。本案中，吉林省政府作出吉政复不直字[2016]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后，刘秀军针对该决定以吉林省政府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同时，以吉林省体育局不履行申诉处理的法定职责为由，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刘秀军同时分别既起诉原行政机关不作为又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关区人民法院不应对刘秀军的起诉分别均作实体审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吉01行终231号行政判决，责令吉林省体育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2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对本案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刘秀军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明显不当。对于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形，可能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侵害的，实质仍是原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申请人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更加有利于从根本上解决行政争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责令吉林省体育局限期处理，有利于从根本上解决刘秀军的诉求。本案最终处理结果，对刘秀军并无实质影响。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虽有不当，但启动再审程序并无实质意义，为避免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刘秀军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秀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璐书 记 员 战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