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00067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某某，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1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3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静，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1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3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忠生，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3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1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3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某及其辩护人付静，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忠生，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于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在本溪市平山区三人经营的“某某运河酒业”处，将工业用二氧化碳气体非法添加在“龙山泉”鲜啤酒中，并对外销售。经鉴定，使用的工业用二氧化碳属于非食品工业用物质，在啤酒（扎啤）二次加工过程中使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被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路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路某某系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路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路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二氧化碳不应溶于水中，没有对酒进行二次加工。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不负责销售，对加入的为工业用二氧化碳并不知情，没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李某没有参与工业用二氧化碳的购买和使用，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本案的检验是针对二氧化碳，而不是对销售的啤酒进行检验，无法确定啤酒是否为有害食品。综上，本案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虽然合伙经营，但其没有参与卖酒和购买二氧化碳的过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在本溪市平山区合伙经营“某某运河酒业”，于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间，为使钢罐装“龙山泉”鲜啤酒在销售时能够进入扎啤机内制冷，由被告人路某某在本溪市明山区卧龙镇某某氧气厂购进工业用二氧化碳气体钢瓶，将该二氧化碳钢瓶连接到钢罐啤酒桶上，使二氧化碳气体直接与啤酒接触，利用其压力将“龙山泉”鲜啤酒从钢罐内压入扎啤机里制冷后再对外销售。经鉴定，使用的工业用二氧化碳属于非食品工业用物质，在啤酒（扎啤）二次加工过程中使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某（哈尔滨一手店业主）的证言，证实其店里经营的30升不锈钢桶装龙山泉扎啤系从路某某处购进，利用二氧化碳给啤酒加压，使啤酒循环在扎啤机里进行制冷，二氧化碳、扎啤机等均是路某某提供的。
2、证人孙某某（某某运河酒业搬运工）的证言，证实路某某、李某、张某某是某某运河酒业的合伙人，路某某负责日常进货送货，张某某通常负责修理扎啤设备，李某很少到店内，不清楚她具体负责什么。某某运河酒业只经营龙山泉扎啤，有钢罐30升的，塑桶15升、10升的，小企鹅2升的。进货时用车拉着空的扎啤桶进厂，结完账后拉着相同数量的满桶扎啤出厂。扎啤销到市内和北台地区的三四十家餐饮场所，一般一天销售钢桶和塑料桶各三十多桶，销售钢桶要提供扎啤机、二氧化碳钢瓶、扎啤杯，利用二氧化碳将扎啤桶内的扎啤顶到扎啤机内循环制冷。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修理冰箱的，2011年9月5日一个七十多岁的张姓老头找其到某某运河酒业修理扎啤机。
4、证人李某某、张某甲、章某某（均为烧烤店业主）的证言，均证实各自店内经营的扎啤是路某某提供的白钢罐龙山泉啤酒，路某某还提供了扎啤机和二氧化碳。
5、证人孟某某（本溪市某某氧气厂厂长）的证言，证实该厂销售的都是工业级二氧化碳，销售记录中记载为“啤酒厂”的客户是一名姓路的男子，其开的车上有啤酒厂字样，该男子自2011年初开始购买二氧化碳，共计购买五公斤装的191瓶。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与李某、张某某合伙经营某某运河酒业，口头约定其主要负责进货送货，发展市场，张某某在店内负责设备维护和记账，李某是本溪市龙山泉扎啤的总代理，她什么都不管，就以她的名义从啤酒厂进扎啤，利益平均分配。扎啤中塑料桶的自带压力，白钢桶的需要用二氧化碳的压力把啤酒从桶内顶到扎啤机里循环制冷，使用的二氧化碳是从卧龙某某气体公司购买的，其在销售时给客户提供扎啤机、二氧化碳气体钢瓶、扎啤杯和白钢扎啤桶。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与路某某、张某某合伙经营龙山泉鲜啤酒，进啤酒时用事先准备好的容量为15升的塑料桶和30升的白钢桶到啤酒厂装啤酒，然后直接送到市内各家烧烤店。经销的鲜啤酒是将二氧化碳注入到啤酒桶内，利用其压力将啤酒压到扎啤机内，通过扎啤机冷却使啤酒变凉，使用的二氧化碳是从卧龙的一个厂家买的。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与路某某、李某合伙经营某某运河酒业，其负责扎啤设备维修，每隔几天去看看账。所卖的扎啤是把装有二氧化碳的罐子连接到扎啤桶上，再把扎啤桶连接到扎啤机上，二氧化碳把啤酒从桶内顶到扎啤机里制冷，二氧化碳是路某某到卧龙的一个气体厂购买的。
（三）鉴定结论
1、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1-49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二氧化碳除苯外均不符合食品添加剂液体二氧化碳质量标准要求。
2、本溪市卫生局本卫发（2012）6号文件，证实路某某团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使用的工业用二氧化碳属于非食品工业用物质，在啤酒（扎啤）二次加工过程中使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
（四）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检查时发现三名被告人涉嫌犯罪，后三名被告人均被传唤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自然状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照片，证实某某运河酒业库房及扎啤机、扎啤桶、二氧化碳的情况。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路某某处扣押五公斤装二氧化碳气体钢瓶2个，用于送检。
5、本溪市某某氧气厂收发明细表，证实该厂2011年7月、8月销售二氧化碳情况。
6、本溪啤酒有限公司的证明及2011年度30升桶装鲜啤酒销量表，证实自2010年起被告人李某是本溪啤酒有限公司市内桶装鲜啤酒经销商，2011年李某共购买30升桶装鲜啤酒18960升。
7、本溪啤酒有限公司说明材料，证实出厂之后的鲜啤符合国家相关部门质量要求，是合格产品，直接销售，无须进行加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在啤酒销售过程中掺入有害的工业用二氧化碳，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路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对加入的为工业用二氧化碳并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卷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路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路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因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未对啤酒进行检验，无法确定销售的啤酒是否为有害食品的辩护意见，因在食品加工、销售等过程中，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即应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食品安全，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路某某、李某、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严禁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春泉
人民陪审员 李继跃
人民陪审员 袁 静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营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轻微；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