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马安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马安。
法定代表人:梁德明，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莲、李小玲，均为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金穗通实业有限公司（原广西金穗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新城区邕宾路六号。
法定代表人：梁政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雄，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丰裕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科德村委银星村小组三茂铁路边。
法定代表人：冯泽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群，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审被告：黄鉴全（曾用名黄全），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原审被告：黄舒欣，女，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马安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安供销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穗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通公司）、高要市丰裕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原审被告黄鉴全、黄舒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新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鉴全向金穗通公司支付货款9610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844元，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鉴全承担。诉讼过程中，金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了丰裕农资公司、黄舒欣、马安供销合作社、苏金群以及高要市马安供销合作社南城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南城农资经营部）为本案被告，要求其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金穗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丰裕农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农药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丰裕农资公司向金穗通公司订购农药产品一批共60瓶。结算及货款支付方式：现款经营产品的，款到发货；非现款经营产品的，货到七天内付款50%以上，余款于货到签收之日起30天内付清。年度结算货款两清时间截止为当年的11月20日。乙方有超期未还货款的，甲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收取相应欠款利息。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等主要内容。金穗通公司和丰裕农资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同年4月16日，金穗通公司与丰裕农资公司再次签订《农药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丰裕农资公司向金穗通公司订购农药产品一批共60瓶，货款共计38400元。结算及货款支付方式：现款经营产品的，款到发货；非现款经营产品的，货到七天内付款50%以上，余款于货到签收之日起15天内付清。年度结算货款两清时间截止为当年的11月20日。乙方有超期未还货款的，甲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收取相应欠款利息。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2月30日等主要内容。金穗通公司和丰裕农资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
2014年6月23日，黄鉴全向金穗通公司立下《欠条》一份：“经本人确认无误，今欠到广西金穗农药有限公司2013年到2014年货款（大写：玖万陆仟壹佰元正）（小写：￥96100元），此款在2014年11月15日前还清，逾期未付清部分，本人自愿承担1%的月息。”黄鉴全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南城农资经营部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同日，金穗通公司与黄鉴全办理货物结算，双方确认货款总额：￥96100元，在2014年11月15日前汇入金穗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黄丽云）农行：6228XXXXXX18，邮政：6061XXXXX5132，农村信用社：17461XXXXXX661。另，结算单上备注：“高要市南城农资经营部及高要市丰裕农资有限公司，两公司共欠广西金穗农药有限公司农药货款，合计￥96100元（玖万陆仟壹佰圆整）之前所签的据条作废，以2014年6月23日签的欠条为准。”黄鉴全和南城农资经营部分别签名和盖章确认。此外，金穗通公司提交了产品销售单证实其于2014年4月21日向丰裕农资公司发货，黄鉴全签名确认。另，金穗通公司还提供了科赛物流公司托运协议书4份，转账交易凭证，证实其一直与黄鉴全及丰裕农资公司进行供销贸易往来。
另查明：2010年2月15日，苏金群作为乙方与马安供销合作社作为甲方签订《供销社门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二条承包形式：乙方承包甲方的南岸南城农资经营部，承包期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额上缴承包款。第三条承包期：从2010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共五年。第四条承包款：年承包款为叁仟元，平均每月为250元。第六条承包期内的一切税费、财产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并自行缴交。第八条双方权责利及有关规定：1、甲方对乙方进行业务指导，强化主营、特许经营商品的业务管理，协助乙方搞好经营及安全防范管理。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做好经营及管理，并提供有关经营活动资料，按时上报会计和统计报表。2、乙方必须守法经营，依章纳税，严格执行各项专营业务管理规定。如有偷税漏税、经营假冒伪劣商品等行为，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负。乙方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第九条第2款规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承包期内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包括工商执照、税务证照年检费等）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政府部门规定收取的其他费用和社会公益负担。4、乙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转包所承包的门店，否则属乙方违约。第九条违约责任：2、乙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甲方有权即时解除本合同，没收乙方履行定金。3、如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不得追究对方责任，双方的经济损失由各自负责。苏金群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确认，马安供销合作社盖章确认。同日，马安供销合作社作为甲方与苏金群作为乙方签订《高要市供销社新桥中心社安全责任合同书》一份，对承包期内的安全责任进行了具体约定。
还查明：丰裕农资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由黄舒欣和苏金群出资设立。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6月8日，黄舒欣担任丰裕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9日，丰裕农资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由黄舒欣变更为谢明钊，股东相应变更为苏金群和谢明钊；2015年2月3日，丰裕农资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谢明钊变更为冯泽文，股东相应变更为苏金群和冯泽文。南城农资经营部为马安供销合作社下属分支机构，于2006年2月21日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负责人为刘木坤，2007年3月13日，其负责人变更为苏金群，并于2015年8月28日被马安供销合作社注销登记。庭审中，苏金群确认南城农资经营部财务专用章是存在的，且南城农资经营部的财务与丰裕农资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两者的财务均由苏金群负责管理。
此外，本案受理后，因无法联系黄鉴全，曾向黄鉴全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后因本案案情特殊，经该院院长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丰裕农资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丰裕农资公司的缺席，视其放弃答辩、质证等相应诉讼权利，但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根据本案金穗通公司的起诉和黄鉴全、黄舒欣、南城农资经营部、苏金群、马安供销合作社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及利息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
一、丰裕农资公司、南城农资经营部和苏金群的责任问题。金穗通公司与丰裕农资公司在买卖货物的过程中，丰裕农资公司尚欠金穗通公司货款96100元未付，有产品销售单、结算单和《欠条》证实，足以认定。金穗通公司与丰裕农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确立并受法律保护。南城农资经营部分别在结算单和《欠条》上盖章确认拖欠金穗通公司货款的事实，其经营者苏金群予以确认，且苏金群确认南城农资经营部和丰裕农资公司的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丰裕农资公司丧失独立的人格，从而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故丰裕农资公司和南城农资经营部对其对外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但南城农资经营部已于2015年8月28日被注销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南城农资经营部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能再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在注销前对外民事活动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其经营者承担，而苏金群作为南城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亦表示拖欠金穗通公司的货款及利息应由其本人承担偿还责任，故苏金群应对南城农资经营部拖欠金穗通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故对金穗通公司要求丰裕农资公司和苏金群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农药产品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乙方有超期未还货款的，甲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相应欠款利息，后于2014年6月23日，双方办理货物结算，黄鉴全以南城农资经营部名义立下《欠条》，承诺货款96100元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还清，逾期未付清部分，按月息1%计息，并备注了以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欠条为准，之前所签订的据条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现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月息1%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金穗通公司要求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支付尚欠货款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截止2015年5月13日，逾期利息为5733.97元（96100元×1%÷30天×179天），但金穗通公司只请求3844元，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该院予以准许。
二、黄鉴全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黄鉴全作为南城农资经营部和丰裕农资公司的员工，其与金穗通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结算并写下《欠条》，结算单和《欠条》上有南城农资经营部盖章确认，属其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依法应由南城农资经营部和丰裕农资公司承担，因此对金穗通公司要求黄鉴全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三、黄舒欣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丰裕农资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黄舒欣已经不是丰裕农资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丰裕农资公司的债务不应由黄舒欣承担，对金穗通公司要求黄舒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四、马安供销合作社的责任问题。马安供销合作社与苏金群于2010年2月15日签订《供销社门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由马安供销合作社将其下属分支机构南城农资经营部发包给苏金群承包，承包期为2010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涉案货款发生在承包期内，虽然双方约定承包期内由苏金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额上缴承包款，但该约定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现苏金群以南城农资经营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马安供销合作社作为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将其所属的分支机构南城农资经营部对外发包，南城农资经营部又领取了营业执照，因此其债务应先以承包人的资产清偿，不足清偿的，以该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资产补充清偿；仍不足清偿的，以发包人所有或其经营管理的财产继续补充清偿。现马安供销合作社未经清算就将南城农资经营部注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故对本案尚欠货款及利息，应先由苏金群和丰裕农资公司的资产清偿，不足清偿的，以马安供销合作社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补充清偿。本案纠纷是由于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未能归还尚欠货款及利息给金穗通公司所致，故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综上所述，对金穗通公司合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黄鉴全、黄舒欣、马安供销合作社、苏金群合理部分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尚欠货款96100元及逾期利息3844元（该利息计至2015年5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以实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金穗通公司；二、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的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马安供销合作社以其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补充清偿；三、驳回金穗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99元，由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负担。
马安供销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马安供销合作社无须承担本案债务；2、驳回金穗通公司对马安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穗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有误，导致判决明显对马安供销合作社不公。一、马安供销合作社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金穗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农资产品销售合同》明确当事人为金穗通公司及丰裕农资公司;《产品销售单》上记载的销售客户名称为丰裕农资公司;相应的托运协议书上记载的收货人也并非是南城经营部。由此可见，马安供销合作社及南城经营部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2、《欠条》和结算单上虽然加盖了南城经营部的财务章，但马安供销合作社在庭审中多次对该盖章行为提出异议并强调马安供销合作社从未刻制南城经营部的财务章供苏金群使用，也从未授权或同意苏金群刻制该章，该章并不存在，是由苏金群擅自私刻的。况且，《欠条》和结算单上南城经营部财务章并非苏金群加盖的，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在《欠条》和结算单上加盖南城经营部的财务章，苏金群当时并不知情，其也是在本案诉讼中才知情的。由此可见，南城经营部并未作出承担本案货款的意思表示。即使苏金群自愿承担本案债务，但其在庭审中亦明确本案与南城经营部无关，因此，苏金群个人承担本案债务不能等同于南城经营部承担本案债务，更不能以此认定南城经营部承担本案债务，南城经营部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3、马安供销合作社作为南城经营部的主管部门，依法办理南城经营部的工商注销手续，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亦依法准予注销，由此可见，南城经营部的注销手续程序合法，马安供销合作社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二、丰裕农资公司与南城经营部不存在财务混同，各自具备独立的法律人格，以各自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丰裕农资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4日，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苏金群及冯泽文。南城经营部成立于2006年2月21日，性质是集体所有制，负责人为苏金群。由此可见，丰裕农资公司与南城经营部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以各自的财产独立地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和缺乏调查的基础上仅凭苏金群的一面之词认定丰裕农资公司与南城经营部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明显认定错误。三、马安供销合作社在本案货款的产生过程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马安供销合作社将南城经营部发包给苏金群经营后，对苏金群仅在业务上进行指导，不参与南城经营部的具体经营活动，更不参与利润分配。在承包期内，苏金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自身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自行承担。马安供销合作社已经履行完毕对南城经营部的业务指导义务，对本案货款产生的过程既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更没有从中获取利润，因此，马安供销合作社根本无需承担本案货款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金穗通公司辩称，马安供销合作社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有相关的合同作为依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马安供销合作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丰裕农资公司、苏金群、黄鉴全、黄舒欣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安供销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保证书》一份，拟证明苏金群在经营南城农资经营部是独立财产核算的。在过去的经营中，苏金群因资金周转问题，以个人名义私刻公章借款、贷款等，因苏金群的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与马安供销合作社无关。苏金群也保证签订保证书之日起，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是南城农资经营部与苏金群的行为，与马安供销合作社无关。
经质证，金穗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根据马安供销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供销社门店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南城农资经营部必须按时上报会计和统计报表，苏金群根据马安供销合作社的要求做好经营、管理，该合同记载的内容与《保证书》的内容是矛盾的，因此不能证明马安供销合作社的主张。该份《保证书》是不真实的，不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保证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显然是在金穗通公司提起诉讼后再补办或制作的，并且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庭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马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金穗通公司与丰裕农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丰裕农资公司尚欠金穗通公司货款961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南城农资经营部分别在结算单和《欠条》上盖章确认拖欠金穗通公司货款的事实，其经营者苏金群予以确认，且苏金群确认南城农资经营部和丰裕农资公司的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丰裕农资公司丧失独立的人格，从而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故丰裕农资公司和南城农资经营部对其对外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由于南城农资经营部是马安供销合作社的分支机构，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马安供销合作社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对南城农资经营部申请注销登记，因此，南城农资经营部在注销前对外民事活动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马安供销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马安供销合作社对本案尚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马安供销合作社主张苏金群承包了南城农资经营部，马安供销合作社对本案货款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承包经营关系属于企业内部之间的关系，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故马安供销合作社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马安供销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上诉人马安供销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