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1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定良，男，1950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辛晓斌，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一波，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骏，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婷，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苏11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定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陆定良、原审被告人朱一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丹阳市埤城镇尧巷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尧巷农民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业务范围为在丹阳市埤城镇范围内吸纳社会基础股金、互助金，向社员投放互助金。该合作社成立后一直未正常经营。2011年6月，被告人陆定良等人提出承包尧巷农民合作社，得到村委会的同意，双方约定：尧巷农民合作社以聘用的形式将实际经营权交给陈某、何武霞、被告人陆定良三人，聘用期为3年，2014年6月28日截止。陈某、何武霞与被告人陆定良因经营产生分歧，两人于2012年5月份离开尧巷农民合作社，尧巷农民合作社由被告人陆定良实际经营，被告人朱一波为业务经理，负责合作社的存贷款业务和员工的日常工作监管。
2012年5月以来，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违反尧巷农民合作社章程和相关规定，借助丹阳市埤城镇尧巷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平台，采取印制宣传挂历、宣传单的方式，超出批准的区域范围（包括后巷、新桥、丹阳等）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正常范围的存贷款利息进行吸储放贷，且为了逃避监管私设外账，超出批准的区域范围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放贷，造成资金无法收回。截止2014年10月，该合作社在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实际经营期间，共向109名非埤城籍社会公众吸收本金共计人民币8611.7737万元，其中，已退本金共计人民币7272.65万元，未退本金共计人民币1339.1237万元，支付利息79.850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2736万元。
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陆定良传唤到案，被告人陆定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一波传唤到案，被告人朱一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一波退赔了部分损失人民币8万元。
原判列举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借助合作社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吸纳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陆定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一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定良系初犯，能够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非法吸收资金涉及面广，造成多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存在较严重的社会影响，不宜判处缓刑。根据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陆定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朱一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朱一波退赔的部分损失人民币8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二被告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其他损失1251.2736万元并按比例发还。
上诉人陆定良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陆定良不应对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吸收的资金负责；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上诉人陆定良具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朱一波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是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尧巷农民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业务范围为在丹阳市埤城镇范围内吸纳社会基础股金、互助金，向社员投放互助金。该合作社成立后一直未正常经营。2011年6月，陈某、何武霞、上诉人陆定良等人提出承包尧巷农民合作社，得到村委会同意，双方约定：尧巷农民合作社以聘用的形式将实际经营权交给陈某、陆定良等人，聘用期为3年，2014年6月28日截止。2011年6月，尧巷农民合作社聘请原审被告人朱一波为业务经理，负责合作社的存贷款业务和员工的日常工作监管。陈某、何武霞于2012年5月份离开尧巷农民合作社。2011年7月以来上诉人陆定良、原审被告人朱一波违反尧巷农民合作社章程和相关规定，采取印制宣传挂历、宣传单等方式，超出批准的区域范围（包括后巷、新桥、丹阳等）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正常范围的存贷款利息进行吸储放贷，且为了逃避监管私设外账，超出批准的区域范围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放贷，造成资金无法收回。截止2014年10月，尧巷农民合作社共向109名非埤城籍社会公众吸收本金共计人民币8611.7737万元，其中，已退本金共计人民币7272.65万元，未退本金共计人民币1339.1237万元，支付利息79.850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2736万元。
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陆定良传唤到案，陆定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9日，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朱一波传唤到案，朱一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朱一波退赔了部分损失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审计报告，证人严木云、陈某、魏某、王某、孙某、田某、张某、朱某、汪某、顾某、巢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丹阳市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丹阳市埤城镇尧巷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章程，聘用协议，账外账复印件，委托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签到表，存款互助凭证，承诺书，借款合同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钞）交款单，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陆定良、朱一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陆定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陆定良不应对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吸收的资金负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6月，上诉人陆定良等人承包尧巷农民合作社，上诉人陆定良参与经营。尧巷农民合作社章程明确规定“合作社发展社员和资金融通严格限制埤城镇范围内。不得跨区域开展业务，不得对城市居民和单位开展业务。”上诉人陆定良应当知道合作社经营具有严格的地域限制。2011年7月以来，上诉人陆定良等人违反尧巷农民合作社章程和相关规定，采取印制宣传挂历、宣传单等方式，超出批准的区域范围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正常范围的存贷款利息进行吸储放贷。该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陆定良应对2011年7月至2014年10月间非法吸收的资金负责。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定良、原审被告人朱一波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定良作为尧巷农民合作社承包经营人，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社经营事项由个人决定，合作社经营过程中私设外帐，并存在公款私存等行为。而且，经对尧巷农民合作社大账审计，储户人数为173人，存入金额为11592.23万元，而经审理查明的向区域外吸收资金的人数、金额分别为109名、8611.7737万元。即上诉人陆定良承包尧巷农民合作社后，向区域外非法吸收资金成为其主要经营活动。故其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相关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定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陆定良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掌握了上诉人陆定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将其传唤到案，该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定良、原审被告人朱一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借助合作社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吸纳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陆定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朱一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陆定良、原审被告人朱一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奚采平
审 判 员 张 莹
代理审判员 崔 啸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