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福军，男，1980年7月8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2000年8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善婷，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万富，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鲁，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绍勇，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含心，曾用名黄秋梅，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2日至15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铁山港�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福军、谢万富、黄含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桂051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福军、谢万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远杏，上诉人龚福军及其辩护人梁武诚、梁善婷，上诉人谢万富及其辩护人王鲁、肖绍勇，原审被告人黄含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初，被告人谢万富、龚福军租下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对面一栋两层楼房，以开设按摩店名义设置卖淫场所。后谢万富、龚福军多次驾驶汽车到东某接回偷渡的越南籍女子，组织越南籍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含心在该按摩店内负责记账。黄含心于同年4月底离开按摩店后，谢万富、龚福军继续共同管理按摩店的卖淫经营活动。同年5月24日23时许，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在该按摩店当场查获9名越南籍卖淫女，该9名越南籍女子均由一外号“阿某”的女子自2016年5月15日至19日期间，陆续从越南带到该按摩店工作。同年5月25日，被告人谢万富、龚福军到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投案。同年8月12日8时许，被告人黄含心在南宁火车站广场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福军、谢万富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含心在卖淫场所负责记账，协助管理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告人龚福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福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谢万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含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龚福军上诉请求以容留卖淫罪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为：其不参与卖淫价格的商定，与卖淫女之间没有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案件定性存疑，宜以轻罪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畸重，其在本案中听从同案犯谢万富的调遣，负责买菜做饭的辅助工作，至今没有领到工资，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具有自首、悔罪等情节。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龚福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龚福军量刑畸重。请求本院对龚福军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理由为：龚福军不是按摩店的老板，仅负责买菜、做饭，起协助管理作用，属于协助组织卖淫；龚福军案发后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是自动投案，龚福军对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龚福军应以自首论。
上诉人谢万富上诉称：其受黄含心之托代为租房，租金是黄含心交给其转交屋主的；其对按摩店没有进行投资，越南女的组织者是“阿某”，不排除“蔡某”是按摩店的真实投资人，按摩服务费是由黄含心或者“阿某”收取；其负责看场，偶尔买菜做饭，代为整理流水账，且没有领到工资；案发现场的避孕套包装完好，不能证明与卖淫活动有直接关联；本案查实的卖淫妇女只有一人，尚未达到追诉标准。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谢万富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证据不足，且认定“情节严重”不当，谢万富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建议适用缓刑。理由为：没有直接确凿的证据证明涉嫌卖淫妇女受谢万富的组织、控制，谢万富没有为管理卖淫女而制定规章制度、培训，仅从事看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与黄含心的供述以及蒌氏仙、黄某1等人的证言不一致，是孤证，不应采纳；谢万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谢万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有两名幼儿，其中一个孩子患有地中海贫血综合症，是危险的遗传病症，需要长期治疗，对谢万富适用缓刑便于照顾患病的幼儿。
原审被告人黄含心辩解其没有委托谢万富租房做按摩店，也不是按摩店老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被告人谢万富、龚福军向屋主欧某1租下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的一栋两层楼房，以开设按摩店名义设置卖淫场所。后谢万富、龚�军多次驾驶汽车到东某接回偷渡的越南籍女子，组织越南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含心在该按摩店内负责记账。黄含心离开按摩店后，谢万富、龚福军继续共同管理按摩店的卖淫经营活动。同年5月24日23时许，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民警在该按摩店当场查获9名越南籍卖淫女。同月25日，被告人谢万富、龚福军到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和破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龚福军、谢万富、黄含心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
3、（2000）铁刑初字第30号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0）北刑终字第115号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龚福军于2000年8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4、车牌号为桂Ｅ×××××的小汽车于2016年4、5月从北海市往返东某、防城港高速路口时间表及照片，证实该车分别于2016年4月6日、14日、23日，同年5月11日到达东某或防城港，同年4月15日、4月23日、5月11日从防城港返回。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7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正门对面的按摩店里，依法提取、扣押蒌氏仙、卢某1和蒌氏征的记账本，30盒避孕套，20张休闲按摩名片和2本笔记本。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于某因2016年5月24日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固混凝土公司正大门对面的一栋两层民房的按摩店嫖娼被行政拘留，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至6月6日；欧某2因介绍嫖娼亦被行政拘留；卢某1、从某、卢某3、蒌氏征、蒌氏仙因卖淫被行政拘留。
7、东兴市公安局协助遣送越南人出境回执、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遣送出境决定书，证实黄某1、蒌氏仙、卢某3、从某、蒌氏征、卢某1、黄某2、裴某1、武某等人因非法入境，于2016年6月28日被遣送出境。
8、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谢万富于2016年5月18日从北海市腾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Ｅ×××××的本田奥德赛汽车。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一栋�层楼房的按摩店是由谢万富与龚福军、黄含心还有一个叫“蔡某”的男子合伙开的。按摩店的越南女子是由越南女“阿某”带入中国，再由龚福军和谢万富开车接回按摩店，接送越南女子的其中一辆小车是谢万富租来的本田白色奥德赛汽车。黄含心因内部不和离开按摩店，后按摩店由谢万富和龚福军管理。
2、证人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一栋两层楼房的按摩店由谢万富和龚福军管理。龚某与谢万富、龚福军在北海广东路铁路桥二手市场将一些二手的家具拉回七号路的按摩店。龚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Ｅ×××××的皮卡车与谢万富、龚福军还有一名微胖的越南女子三次到东某共将六名越南女子接回按摩店。龚某辨认出黄某1、蒌氏仙分别是其第一次、第三次与龚福军、谢万富去东某接的人。
3、证人欧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初，将其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的一栋两层楼房租给两名男子。两名男子中每次与其联系的都是同一名男子，联系方式为182××××3688，其两次去收房租都由该名男子支付。租房子和收取租金、维修线路和水泵都是那两名男子与其对接。其于2016年3月8日、18日在出租屋中看到黄含心。欧某1辨认出2016年3月8日向其租房的人为谢万富、龚福军，2016年3月8日、18日和2016年5月初其到出租屋看到的女子为黄含心。
4、证人黄某1、蒌氏仙、卢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和其他6名越南籍女子均由“阿香”从越南带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泥土公司对面一栋两层楼房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按摩店里谢万富和龚福军负责做饭。蒌氏仙还证实，2016年5月24日其和一名男子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平时每次性交易收费100至150元，其得80元，包夜400元，其得250元，并记账。卢某1还证实，从事卖淫交易的次数有账本记录，记载有日期，每次交易就在上面用一个“X”表示；2016年5月24日，民警到按摩店排查，其看见蒌氏仙和一个男人从二楼下来。黄某1、蒌氏仙、卢某1辨认出按摩店内负责看店和煮饭的人为龚福军、谢万富。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其经一女子介绍，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一栋两层楼房的按摩店嫖娼，按摩店有两个男人蹲在门口，其嫖娼的钱由其卢姓工友帮付。其在嫖娼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6、证人欧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5月24日介绍一名男子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一栋两层楼房的按摩店嫖娼，该按摩店提供性服务，其不认识按摩店的老板，只认识按摩店的管理员。欧某2辨认出按摩店内负责看店和煮饭的人为龚福军。
7、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其与于某到一家按摩店按摩，其向老板娘转账450元。其在按摩过程中看到给其按摩的女人收到短信，说是有人查房。
8、证人蒌氏征的证言，证实卖淫交易由“阿某”负责和客人谈价钱，卖淫所得一般为120-150元，由“阿某”负责收取，其得80元，从事卖淫交易的次数有账本记录。龚福军、谢万富在按摩店负责买菜做饭。
9、证人卢某3、从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从2016年5月19日至24日均进行了4次性交易。龚福军、谢万富在按摩店负责买菜做饭。
10、证人黄某2、裴某1、武某的证言，证实其被“阿香”从越南带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对面一栋两层楼房的按摩店。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黄含心在兴港镇七号路经营一家按摩店。张某辨认出黄含心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公司正大门对面开设按摩店。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1、被告人龚福军供述，2016年4月开始，其与谢万富在按摩店负责买菜、煮饭。按摩店提供性服务，有卖淫交易进行。越南籍女子“大姐”将几个越南女孩带到按摩店进行卖淫交易，卖淫女将卖淫所得记在账本上，其拿钱买菜也记录在账本上。“大姐”、“阿某”为同一个人。其与谢万富和房东在用作按摩店的房子里商谈过租房的事情，具体是由谢万富与房东谈。按摩店里有三张床是其从朋友处拉回的。黄含心2016年4月份离开北海。龚福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按摩店内与其一起负责看店的谢万富，辨认出黄含心。
2、被告人谢万富供述，黄含心将出租屋主的电话号码给其，让其联系屋主商谈租房事宜。后来其用182××××3688联系过屋主两次，让屋主维修线路与水泵。刚租房时房内没有家具，只有几张床，但按摩店开张�房内有了其他家具。2016年4月开始，其在按摩店负责看场，黄含心和“大姐”负责收钱，龚福军负责买菜煮饭，黄含心与“大姐”离开后，由其与龚福军负责管理。按摩店里的避孕套由黄含心与“大姐”提供。9名越南卖淫女于2016年5月分两次到按摩店。公安机关在按摩店查获的两本笔记本是用来记录按摩店日常生活开支使用的。谢万富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与其一起负责看店和煮饭的是龚福军，辨认出黄含心和出租屋主欧某1。
3、被告人黄含心供述，按摩店的老板是龚福军、谢万富，按摩店所租用的楼房由龚福军、谢万富所租。其于2016年3月初至4月18日，在按摩店帮谢万富管理按摩店，其看到龚福军、谢万富、“阿某”和一�男子二次开皮卡车去东某市接回二名越南籍卖淫女。其在按摩店主要是买菜、做饭、打扫清洁、收取嫖资、记帐。其于2016年4月18日离开北海。黄含心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谢万富、龚福军，辨认出前来按摩店修厕所门和水泵的房主欧某1。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七号路永固混凝土有限公司正大门对面的一栋两层楼房。
以上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万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收条、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微信通讯记录截图以证明本案按摩店的老板另有其人，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谁是按摩店的老板，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福军、谢万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含心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龚福军、谢万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以及构成也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龚福军与谢万富以牟利为目的，均参与租赁卖淫场所，对卖淫活动进行看场、买菜、做饭、记账等日常经营管理、维护行为，还接送、聚集卖淫妇女，为卖淫活动提供了相关保障，其行为均是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两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福军及其辩护人、谢万富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经查，龚福�、谢万富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上诉人龚福军及其辩护人、谢万富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谢万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万富犯罪情节严重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谢万富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关于龚福军及其辩护人、谢万富的辩护人、黄含心请求改判更轻刑罚或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对龚福军、谢万富、黄含心的量刑均考虑了本案的事实、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故本院对上述量刑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 祖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廖 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青青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