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三初字第898号
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泰安道8号。组织机构代码730353596
负责人魏青松，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广津，该局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郭玫，该局科员。
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8号科技财富中心A座11层。组织机构代码633713190
法定代表人王维航，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峰，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天坛海乔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工业园区南区甲251号。组织机构代码746109926
法定代表人金侠，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天坛海乔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广津、郭玫，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庄志强、高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原、被告经过天津市政府采购中心关于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的招投标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辆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二套单兵系统，约定“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4月16日之前将所供货物在需方或需方指定处交付”，并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产生的诉讼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8月，原、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书”，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第三人系合同载明的车辆改装厂。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迟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一辆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一套单兵系统（无线图传），也没有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及有关材料。诉争车辆钥匙及有关材料由第三人持有，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协助履行交付义务。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一辆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一套单兵系统，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及有关材料；2、第三人协助交付一辆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一套单兵系统，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及有关材料；3、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4、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为109320.3元，此后违约金仍在请求范围内）；5、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原告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项目编号TGPC2012F0429）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内容，被告应当于2013年4月16日前交付货物；2、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项目编号TGPC2012F0429）变更协议书，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内容，被告变更车辆改装厂，部分建设内容变更；3、阶段性监理总结，证明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货物；4、会议纪要，证明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货物；5、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息系统建设项目监理合同，证明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货物；6、2014年10月20日《关于天津市安监局通讯指挥车改造项目限期完工交付的函》及送达证明，证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全部履行合同义务；7、2015年3月19日《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及送达证明，证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全部履行合同义务；8、寄出《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原件，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履行义务；9、商务标书，证明被告投标部分的内容；10、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第三人仅交付给原告购车发票的复印件；11、发票（NO.05274495）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付合同总额的50%，即38.1万元；12、发票（NO.01492083）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付合同总额的30%，即22.86万元；13、声明函打印件及收到声明函电子邮件截屏，证明本案诉争车辆进行机动车登记所需要的购车发票，被告及第三人没有交付原告，构成违约，被告没有完成交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
被告辩称，2012年8月10日，原、被告签署《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2013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技术开发合同书又签署了变更协议书，合同签署后被告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原告在技术开发合同签订后预付总合同价款的50%。2014年8月13日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7条第2款规定设备安装合格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原、被告于2014年5月8日进行项目验收，参加验收的单位有建设单位即原告，监理单位即天津泰达信息系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承建单位即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及本案的被告，各方对于本项目的验收为合格。本项目验收合格后，原告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付款条款向被告支付验收合格后的款项。被告已经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有合同的竣工验收报告，有原告的预付款验收合格款作为证据支撑，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竣工初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合同；2、收款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验收合格的付款。
第三人述称，车辆由第三人提供，第三人交付车辆的前提是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合同剩余款。还有原告诉状上所述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一套单兵系统，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及有关材料，上述均在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剩余款项后第三人才能提供。涉诉车辆的车钥匙及随车证明文件还没有交付原告。
第三人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第三人与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货款；2、海乔实业特种专用车辆交接单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将该车交付给原告；3、天津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变更协议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与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人全面履行义务；4、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并已经过验收。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9、11、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中《关于天津市安监局通讯指挥车改造项目限期完工交付的函》真实性认可，送达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中《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真实性认可，送达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8中《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0因是第三人交付的发票复印件，被告不清楚；对证据13因是复印件，所以不予认可。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10无异议；证据6、7、8为原告和被告的函，第三人对此证据内容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对投标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11、12真实性认可，但因是原告支付被告的货款，第三人对该情况不清楚；证据13确实是第三人发送的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第三人无关。
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认证结论如下。证据1、2，因被告及第三人对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证据3、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其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车辆及相关购车手续材料的事实，但证据3中“2014年10月，由于承建单位迟迟不能将车辆移交给用户”的记载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证据3的该记载不予认定，其他内容予以认定，对证据4予以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为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泰达信息系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案外人天津泰达信息系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方为原告提供信息系统工程咨询与监理服务，证据3、4为案外人天津泰达信息系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据5可以辅助说明证据3、4的来源，但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6、7，被告认可《关于天津市安监局通讯指挥车改造项目限期完工交付的函》、《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的真实性，但被告不认可送达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被告对原告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证据4也予以认定，证据4中2013年9月23日的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2014年6月30日的会议签到表均有“ＸＸＸ”的签字，单位注明为“华胜”，从会议纪要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有关车辆采购事宜，而本案被告公司全称为“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且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明确载明“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ＸＸＸ”（关于被告证据1，本院随后予以论述），因此可以推断出“ＸＸＸ”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并且ＸＸＸ一直与原告接触，原告将催告函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ＸＸＸ，也比较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为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拆封的证据，且被告和第三人对此过程无异议，从中国邮政的改退批条中可知该邮件退回原因为拒收，被告以未收到邮件为由，抗辩原告多次催促其履行义务的事实，显然缺乏有力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9，可以证明被告投标的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虽为复印件，但第三人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12，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涉诉车辆的购车发票原件在第三人处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
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认证结论如下。证据1，可以证明涉案的机动车初步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可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第三人证据的认证结论如下。证据1、3、4为被告和第三人分别与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发生争议后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将本案涉诉车辆的采购义务转给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后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又将车辆采购义务转给第三人，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之事实，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并承认“王硕”为原告的工作人员，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将涉诉车辆交付原告，同时交付了原车使用说明书、快速使用手册、保修手册、随车工具、故障警示牌、千斤顶、点烟器的事实，接单中注明了原车钥匙予以交付，但庭审中第三人自认原车钥匙当场取回，现钥匙在第三人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通讯指挥车（含改造）一辆、单兵系统两套，总价值为762000元；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之前将所供货物在原告或原告指定处交付，并于2013年5月15日之前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货物运送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责；被告应随货物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使用说明书及与货物相关的材料；由原告负责对货物进行验收，天津市政府采购中心与政府采购行政监督委员会可到场协同监督验收；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额的50%，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自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支付合同总额20%的货款；被告逾期交付货物的，被告向原告每日偿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2013年8月，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变更协议书》，约定将车辆改装厂、GPS集成倒车影像模式、发电机等变更，增加音视频矩阵1台、矩阵控制键盘1台、硬盘录像机1台、车外录像一体机1台，删除蓄电池组、智能充电机配置，新增原应急指挥车（依维柯）相应设备和简单改造，单兵系统的变更。原告于2013年9月5日给付被告货款381000元。案外人天津泰达信息系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出具《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息系统建设项目竣工初步验收报告》，竣工初步验收意见为同意通讯指挥车、依维柯改造、单兵系统初步验收合格。原告通知被告于2014年6月将通讯指挥车停放至天津市河西区环渤海发展中心楼下。第三人北京天坛海乔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将通讯指挥车停放在原告指定地点。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给付被告货款228600元。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19日敦促被告履行义务。
另查，被告与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由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本案涉诉的通讯指挥车（含改造）一辆及单兵系统一套，后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由第三人提供本案涉诉的通讯指挥车（含改造）一辆及单兵系统一套。现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单兵系统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底盘车合格证、改造车合格证及车钥匙均在第三人处，未交付给原告。
再查，原告办理涉诉车辆机动车牌照事宜，需向天津市公务用车管理办公室提交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底盘车合格证、改造车合格证，天津市公务用车管理办公室对上述原件及相关购车文件和批复材料审查完毕才可向原告出具公务用车审批单，之后原告方可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机动车牌照事宜。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彼此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且经本院审查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变更协议书》，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虽然涉诉合同中约定的标的为两辆指挥车及两套单兵系统。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应急指挥车（依维柯）及一套单兵系统已交付的事实无异议，原告起诉仅针对通讯指挥车一辆及单兵系统一套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当事人争议的给付义务应分为主给付义务和从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的标的为通讯指挥车（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从给付义务的标的为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底盘车合格证、改造车合格证及车钥匙。首先，被告是否履行了主给付义务问题。在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初步验收合格的工程包括通信指挥车和单兵系统，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中显示通讯车整车已交接，单兵系统系通讯指挥车车载计算机系统，那么第三人于2014年6月将涉诉车辆停放至原告指定地点，且原告的工作人员在车辆交接单中签字，则视为原告同意第三人代替被告履行义务。原告虽称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的部分品牌及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给付被告货款228600元，时间在初步验收合格之后，与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的数额相符。原告称其为了项目的进行，口头与被告约定没有验收就把30%货款给付被告，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口头约定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已经验收合格，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将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交付原告（关于第三人将涉诉车辆开到原告指定地点的时间问题，原告提交的阶段性监理总结中记载为2014年6月19日，原告提交的《关于敦促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尽快将通讯指挥车改装项目交付的函》中记载为2014年6月20日，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为2014年6月18日，故本院认定2014年6月18日为交付日期）。故原告关于被告未交付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是否履行从给付义务问题。众所周知，购买机动车，必须等到上牌之后，购买过程才算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九条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车辆合格证是汽车生产企业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车辆合格的法定文件。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应随货物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使用说明书及与货物相关的材料。第三人虽代替被告履行主给付义务，但第三人未将购车发票、相关合格证及车钥匙交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未履行从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及有关材料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履行协助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有关材料及协助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之义务的问题。第三人述称，因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价款，所以第三人不能将车辆的相关材料及车钥匙交付原告。该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为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书中认定2014年6月18日第三人和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涉诉车辆进行验收并交付，并且判决结果为案外人天津明德隆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也就是说，第三人要求取得全部价款的权利已经有生效的判决书得以保障，则第三人无理由继续扣押涉诉车辆的相关材料及车钥匙。虽然本案涉诉的两份合同《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变更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原、被告，但是鉴于本案从给付义务的标的实际掌握于第三人处，若第三人将涉诉车辆的相关材料及车钥匙交付原告，涉诉车辆可以办理机动车登记事宜，从而可以投入使用，发挥通讯指挥车为社会服务的价值。故第三人具有协助交付机动车证明、凭证、有关材料及协助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之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数额问题。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交付涉诉车辆及相关材料，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是在要求被告履行主给付义务和从给付义务基础上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但如前所述，被告已将涉诉车辆及单兵系统交付原告，但未交付相关材料，致使原告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事宜，被告存在违反从给付义务的违约行为，因此被告应承担迟延履行从给付义务的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4年10月20日原告敦促被告履行义务开始计算，本院照准。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约程度，本院酌定以639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信息系统基础设施建设及系统集成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剩余20%货款问题。原告起诉主张因项目未验收合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关于此问题，本院前述确认被告已履行完毕主给付义务，其违约在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从给付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就此部分价款的给付未涉及，本院认为待被告履行完毕从给付义务后，可就此问题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讯指挥车（含改造）及单兵系统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底盘车合格证、改造车合格证及车钥匙等；
二、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
三、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自2014年10月20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39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
四、第三人北京天坛海乔客车有限责任公司协助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
五、驳回原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76元，由被告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费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良
审 判 员 王文雅
人民陪审员 叶 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