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0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智强，男，□□□□。
被告人高X，男，□□□□。
辩护人施晓娇，系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XX，男，□□□□。
辩护人李越，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XX，男，□□□□。
辩护人洪艳，系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XX，□□□□。
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辽白检公诉刑诉[2016]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智强、高X、董XX、李XX、马XX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倩、赵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智强、高X及辩护人施晓娇、被告人董XX及辩护人李越、被告人李XX及辩护人洪艳、被告人马XX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智强、赵X（在逃）、韩X（在逃）、高X、董XX、马XX、李XX预谋在2015年辽阳市举办的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期间，利用信号发射器等设备向考场内发送答案，组织考生作弊。被告人智强负责联系被告人董XX，让其找人利用作弊器材向考场内发送答案，被告人董XX负责找被告人马XX、李XX二人向考场内发送答案。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高X带领马XX、李XX到辽阳市白塔区□□□□安置信号发射器，并于2015年10月17日、18日向辽阳市□□□□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场内发送通过网络取得的答案。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鉴定，所送检材中8份检材足以令使用者在2015年度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中获得合格。案发后，被告人智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X主动到案，被告人董XX、李XX、马XX经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被告人智强、高X、董XX、李XX、马XX的供述、证人李X、张X、刘XX、丁XX、庞XX、宋XX、姜X、张X、刘X、刘XX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光盘三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智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高X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智强和韩X（在逃）预谋在辽阳市举办的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期间，利用信号发射器等设备向考场内发送答案，组织考生作弊。韩X找到被告人高X，让高X负责接送向考场内发送答案的人，并将作弊器材交给发送答案的人。被告人智强联系被告人董XX，让其找人利用作弊器材向考场内发送答案，被告人董XX找到同学被告人马XX、李XX二人向考场内发送答案。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高X携带作弊器材到辽阳与马XX、李XX会合。2015年10月17日高X与另一男子开车将马XX、李XX带至辽阳市白塔区□□□□，马XX、李XX到305号房间安置信号发射器后，加入发送考试答案QQ群，于2015年10月17日、18日向辽阳市□□□□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场内发送考试试题的答案。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鉴定，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试题、试卷、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启用前为绝密级国家秘密；从董XX、马XX、李XX手机提取信息所送检材中8份检材足以令使用者在2015年度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中获得合格。案发后，被告人智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X主动到案，被告人董XX、李XX、马XX经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智强的供述证实，韩X、赵X负责联系考试作弊的活，即韩X、赵X与沈阳或辽阳的考试保过培训班有合作关系，在培训后期就告诉培训的学生能弄到答案，考试期间发过去。联系好后，韩X、赵X找到其，其再安排董XX和赵X、韩X接头，具体怎么传答案其就不清楚了。使用的无线电设备是韩X的，答案哪来的其也不知道。2015年10月10日左右，赵X、韩X说辽阳有个活，即有一次考试，用无线电设备往考场里面发答案，让其帮助找发答案的人，其跟董XX联系，董XX答应帮助找人，其让韩X直接跟董XX联系，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2015年10月18日，韩X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助找一份执业药师中药考试的答案，其花500元买了答案，韩X说不用了。其没有获利。在补充侦查阶段推翻原供述，辩称其没有参与辽阳考试作弊案，其没有提供设备，是事后听董XX说的。
2、被告人高X的供述证实，韩X找其帮忙接送两个学生到辽阳市帮助他人考试作弊，韩X提供的发射器，董XX找两个学生往考场发送答案。其负责接送，把设备交给学生，并放风。2015年10月18日下午其害怕出事，告诉两个学生下午答案不发了，都回沈阳了。其不认识智强，但听韩X提过，智强、赵X是否参与考试作弊其不清楚。
3、被告人董XX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在QQ群上认识智强，后介绍学生给智强，在考场周围使用信号发射器设备向考场内的考生发答案。2015年10月12日，智强让其找马XX和李XX到辽阳往考场内发送答案，帮助他人作弊，每人500元。智强安排姓高的和姓刘的到沈阳接马XX和李XX，并安排二人的吃住行。其就负责找马XX和李XX来辽阳帮助他人考试作弊，把智强放的考试设备给韩X拉走，建个微信群把发答案的拉进来。当庭辩称是根据其自己的判断认为辽阳的考试是智强组织的。
4、被告人马XX的供述证实，董XX介绍其和李XX到辽阳帮助他人考试作弊。2016年10月16日晚一个男子与其和李XX联系，将二人带到辽阳，让二人加入一个QQ群，群里有答案。10月17日早其和李XX将发射器放到□□□□一旅店内，将答案向考场内发送。2016年10月18日上午发了最后一次答案。那两名男子在考试期间负责放风。
5、被告人李XX的供述证实，董XX介绍其与马XX去辽阳帮助考试作弊，高哥和刘哥带其二人到辽阳，并给其二人发射器，让二人加入QQ群，QQ群里有答案，其二人将答案发送给考场内的考生，高哥和刘哥在外放风。
6、证人李X的证言证实，其系□□□□的服务员，2015年10月17日中午，两名年轻男子到□□□□开房，开的二楼□□□□房间，登记的身份证叫马XX和李XX，2015年10月18日下午警察到该宾馆，其打开305房间看到有像电动车电瓶似的东西被警察拿走了。
7、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7、18日其参加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试过程中使用考前从微信群上购买的考试设备作弊被抓，其没有对方联系方式。
8、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7、18日其参加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试过程中用其在考前购买的考试设备作弊被抓，其没有对方联系方式。
9、证人丁XX、庞XX、宋XX、姜X、张X、刘X的证言证实，其参加2015年10月17、18日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考试过程中用其在考前购买的考试设备作弊被抓，其没有对方联系方式。
10、辨认笔录证实，高X辨认出韩修远（韩X），马XX辨认出高X，李XX辨认出董XX、高X，董XX辨认出智强，智强辨认出韩X、赵X的事实。
11、辽阳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书3份证实，公安机关对马XX、李XX、董XX手机进行数据分析，提取关于本案的相关信息。
12、辽阳市公安局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的函证实，辽阳市公安局委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对马XX、李XX、董XX手机提取的信息及考试密级进行鉴定，送检中的8份检材对2015年度全国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的相应科目的答案进行了揭示，足以令使用者在考试中获得合格，直接获取不当利益，造成考试的极不公平。5份检材与2015年度执业药师考试各科目标准答案比对，不一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其试题、试卷、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启用前为绝密级国家秘密。
13、电子数据光盘三张证实，董XX、李XX、马XX手机中的数据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年龄等自然状况。
15、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报案。
16、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智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X主动到案，被告人董XX、李XX、马XX经电话传唤到案。
17、智强入所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智强身体在入看守所时正常。
1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7日，智强因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智强、高X、董XX、李XX、马XX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利用作弊器材向考场内发送答案，扰乱了考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但其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试题、试卷、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启用前为绝密级国家秘密，五被告人采取非法方式获取，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五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智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高X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XX、马XX、李XX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智强关于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所做供述不真实的辩解，与其入所时体检正常的报告矛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X、董XX、李XX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各司其职，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的，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高X、李XX应定罪免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并非轻微，不符合免予处罚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智强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被告人高X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董XX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被告人李XX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马XX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刘丽华
审判员 罗 丹
审判员 高俊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桂霞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之一
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二条
以窃取、刺探、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法持有属于国家绝密、机密的文件、资料或者其他物品，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
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组织考试作弊，为他人组织考试作弊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以及非法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考试试题、答案，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或者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