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2行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宝山，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长江南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汪志凯，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傅冬良，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文莉，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马园路9号。
法定代表人卢厚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山宁、杨作，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锦拓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
法定代表人刘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镌文（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宝山因诉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北仑检验检疫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宁波检验检疫局）质量检验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206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对上诉人作出《关于对举报南京胜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婴幼儿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明确涉案润贝婴幼儿奶粉的标签中标识的核苷酸含量为各化合物提供的核苷酸的总和，而非上诉人所称“含有钠离子……重复计算钠的含量”，且来源化合物名称及核苷酸含量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对核苷酸的允许使用量及其来源化合物的要求，不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在该答复中还告知上诉人，涉案奶粉系由被上诉人南京锦拓贸易实业有限公司进口，上诉人举报书中的举报对象“南京胜拓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与2016年10月15日的复议申请书中的“南京胜拓贸易有限公司”均不存在。南京胜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经销商，因流通领域不在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的管辖范围，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已将上诉人的举报书及相关材料移送至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人不服该答复，向被上诉人宁波检验检疫局提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宁波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甬）检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答复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在益丰大药房南京莫愁新寓店购买了润贝婴儿配方奶粉（2）段一罐，该奶粉罐体营养成分表中标识：核苷酸20.6毫克/100克（5’单磷酸腺苷4.1毫克/100克，5’鸟苷酸二钠4.0毫克/100克，5’肌苷酸二钠2.8毫克/100克，5’尿苷酸二钠2.8毫克/100克，5’胞苷酸二钠6.9毫克/100克）。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向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举报称，该奶粉有关核苷酸的标识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有关核苷酸含量应当以核苷酸总量计的规定，该奶粉系以核苷酸来源的化合物总量计，要求查处南京胜拓贸易实业有限公司进口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于2016年8月3日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并审查后，依照属地管辖原则于2016年8月5日移交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处理并告知原告，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对举报润贝婴幼儿奶粉营养成分标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认为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不服，于2016年10月15日向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甬）检复决字[2016]0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没有对被举报人进行充分、合理的调查，撤销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对举报润贝婴幼儿奶粉营养成分标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责令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重新处理。之后，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多次与第三人联系，并约谈了第三人，就涉案奶粉中有关核苷酸含量的问题进行了调查，第三人向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提交了涉案奶粉荷兰生产商HyprocaLypackB.V.出具的有关涉案奶粉中核苷酸含量的声明，其奶粉罐体上标注的5’单磷酸腺苷、5’鸟苷酸二钠、5’肌苷酸二钠、5’尿苷酸二钠、5’胞苷酸二钠后面的质量为化合物中核苷酸的含量。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原告作出《关于对举报南京胜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婴幼儿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原告不服，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依法受理，并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2017年6月30日，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作出（甬）检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关于对举报南京胜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婴幼儿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
另查明，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核苷酸可以来源于5’单磷酸胞苷、5’单磷酸尿苷、5’单磷酸腺苷、5’鸟苷酸二钠、5’肌苷酸二钠、5’尿苷酸二钠、5’胞苷酸二钠。涉案奶粉罐体营养成分表中单独标注钠的含量为185毫克/100克。2016年9月12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原告的咨询函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核苷酸使用量以核苷酸总量计，不包括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有对其管辖行政区域内进口的食品实施监督、管理、检验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具有对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职能。
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润贝奶粉中有关核苷酸含量标签标注的理解。原告认为，涉案奶粉罐体上标注核苷酸20.6毫克/100克，其后又标注5’单磷酸腺苷4.1毫克/100克，5’鸟苷酸二钠4.0毫克/100克，5’肌苷酸二钠2.8毫克/100克，5’尿苷酸二钠2.8毫克/100克，5’胞苷酸二钠6.9毫克/100克，故核苷酸含量系核苷酸来源化合物的含量，并未减去钠的含量。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认为涉案奶粉罐体上标注的系减去钠含量后核苷酸的净含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3.1关于特殊膳食类食品和专供婴幼儿的主辅类食品，应当标示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标示方式按照GB13432执行的规定、《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4.3.1关于如果产品根据相关法规或者标准，添加了可选择性成分或强化了某些物质，则还应标示这些成分及其含量的规定，荷兰生产商HyprocaLypackB.V.出具的有关涉案奶粉中核苷酸含量的声明，并结合涉案奶粉罐体营养成分表中已经单独标注了钠含量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的理解符合常理。原告提出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调查不够深入，未对涉案奶粉的核苷酸含量进行检测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奶粉罐体上有关核苷酸含量系净含量的理解符合常理，原告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奶粉标注的核苷酸含量未减去钠的情况下，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无需对涉案奶粉核苷酸的含量进行检测，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北仑检验检疫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材料后，多次联系第三人并对第三人进行了约谈，查阅了国内同类奶粉的标签标示方法，结合第三人提供的荷兰生产商HyprocaLypackB.V.出具的有关涉案奶粉中核苷酸含量的声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的规定，作出被诉答复，程序上并无不妥。
被告宁波检验检疫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涉案奶粉生产商出具的核苷酸声明中载明，5’鸟苷酸二钠在基粉中的含量为1.5毫克/100克，但该物质在营养成分表中却标示含有4.0毫克/100克，其他几种核苷酸来源化合物的含量标示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该些核苷酸来源化合物的含量中均未减去钠的含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行为和被上诉人宁波检验检疫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重新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辩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关于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和在终产品中的含量）明确，本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该使用量是考虑到所强化食品中营养素的本底含量、人群营养状况及食物消费情况等因素，根据风险评估的基本原则而综合确定的。鉴于不同食品原料本底所含的各种营养素含量差异性较大，而且不同营养素在产品生产和货架期的衰减和损失也不尽相同，所以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实际含量可能高于或低于本标准规定的该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因此，奶粉生产商声明的其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到基粉中的核苷酸含量，不能等同于成品奶粉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的核苷酸含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波检验检疫局和被上诉人南京锦拓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均辩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具有处理上诉人投诉事项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奶粉罐体上核苷酸含量的标注是否符合相关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3.1规定，特殊膳食类食品和专供婴幼儿的主辅类食品，应当标示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标示方式按照GB13432执行。《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4.3.1规定，如果产品根据相关法规或者标准，添加了可选择性成分或强化了某些物质，则还应标示这些成分及其含量。上诉人对涉案奶粉罐体上核苷酸20.6毫克/100克的标注不持异议，但认为5种核苷酸来源化合物后面标注的数值系该化合物的含量而非化合物中核苷酸的含量，且该化合物含量中包含了钠。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则认为，该5种核苷酸来源化合物后面标注的数值系减去钠含量后核苷酸的净含量。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结合涉案奶粉罐体营养成分表中已经单独标注了钠含量等事实，被上诉人北仑检验检疫局的理解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宁波检验检疫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古宝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玉珍
审 判 员 孙 雪
代理审判员 尹婷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