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龙飞（曾用名骆卫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柏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群芳。上诉人骆龙飞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权、原审第三人黄群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龙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永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169194元为黄群芳向市场发包方广州市宏力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公司）缴纳的承包保证金和水电周转金，其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因黄永权、黄群芳、骆龙飞三人签订的《市场投资合作合同》及《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而改变，骆龙飞也未因此而获得该债权债务的行使权和继承权，并与此债权债务无关联。(二)黄永权、黄群芳、骆龙飞三人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后，黄永权及黄群芳(原《市场投资合作合同》的甲方)并未按决议向骆龙飞移交市场收支经营情况、市场资产、场地等经营权要素，且原发包方广州市宏力物业管理发展公司对骆龙飞的承包经营身份并不认可，因此该股东决议并未实际执行。原《市场投资合作合同》的甲方仍然行使承包管理权(见补充证据一)。(三)另外，在黄永权行使市场管理权期间因经营不善，连续发生多起仲裁及诉讼，涉案包括：(2013)穗仲案字第4347号、(2013)穗仲案字第4348号、(2013)穗仲案字第4349号及(2017)粤民初297号导致黄永权、黄群芳、骆龙飞三人的债权债务混乱不堪，也是《广州市尽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虽然签订但无法执行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黄永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群芳陈述称：同意黄永权意见。被上诉人黄永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龙飞退还股款169194元，并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向我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骆龙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案外人宏力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黄群芳（乙方，承包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就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金道花园农贸市场经营承包事宜约定如下：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金光大街7号，9号之1、4，17号、19号、21号，甲方拥有分租权的证照齐全的农贸市场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96个月，从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乙方在协议签订后5天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交承包保证金和水电周转金；承包保证金为乙方第一年应缴付的3个月承包费，共计人民币139194元；水电周转金为人民币30000元；等。2012年11月3日，从黄永权名下工商银行62×××92账号向宏力公司名下工商银行36×××84账号转账169194元。诉讼中，骆龙飞提交宏力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黄群芳承包保证金139194元，水电周转金30000元，共169194元”。骆龙飞以此证实该费用由黄群芳向宏力公司支付，并非由黄永权支付。黄群芳及黄永权则表示，由于《内部承包协议书》系黄群芳与宏力公司签订，故收款收据书写的缴款人为黄群芳，但该费用实际由黄永权支出。2012年11月13日，黄永权、黄群芳（该二人同为甲方）与骆龙飞（乙方）签订《市场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广州市金道肉菜市场，甲方出资壹佰零贰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总额的51%；乙方出资玖拾捌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总额的49%；甲方于2012年10月30日完成前期场地合约、证照、风险押金等项投资469194元；乙方于2012年11月13日完成前期市场装修投资500000元；合作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市场日常事务由双方共同打理营运，双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共同投资人之间转让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投资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共同出资人；双方按比例共同享有黄群芳与宏力公司的“金道肉菜市场”租赁合约，并共同分担该合约所带来的债权债务；等。2013年10月19日，黄永权、骆龙飞及黄群芳共同签订《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一、全体股东同意骆龙飞即日起全面负责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金道市场）的经营管理，黄永权、黄群芳保留监督权和知情权；二、市场总股本设定为250万人民币，经核算后按各股东投资额度计算各自占股比例，债权债务按该核定比例分担；总投入超过250万部分计作骆龙飞私人垫资，不计入总股本，但在市场盈利情况下第一时间归还（不计利息）；三、由于黄永权、黄群芳提出退股意愿，现共同商定：半年内骆龙飞按黄永权、黄群芳的实际出资收购其全部股份，及商议黄群芳作为驻场代表的待遇问题”。诉讼中，黄永权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金道市场合同章壹枚，金道市场业务章壹枚”。黄永权以此证实在上述股东决议签订后，其已向骆龙飞交还公司财务并退出经营管理。骆龙飞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诉讼中，骆龙飞提交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9日及2014年9月30日的《收据》共三张，均反映向市场租户收取租金、卫生管理费、水费、电费等情况，经手人处均留有“芳姐”字样。黄永权及黄群芳对该收据中“芳姐”签名的真伪存疑，故经黄永权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三张《收据》中“芳姐”是否为黄群芳本人书写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三张《收据》经手人处“芳姐”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黄群芳样本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上述三张《收据》及《关于终止内部承包协议的函》《通知函》《复函》《通知》、说明、移交清单等，均由骆龙飞用以证实在签署股东会决议后，黄永权及黄群芳并未并未退股或退出经营，至市场移交之日，涉案市场一直由黄永权、骆龙飞及黄群芳一起合作经营。黄永权对此不予确认，其表示，其于2013年10月19日退出合作协议后，因黄群芳与宏力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故骆龙飞留下黄群芳作为驻场代表；其对骆龙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知情。黄群芳亦表示，因其与宏力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故而上述部分函件由宏力公司向其发出，再由其转交给骆龙飞；部分函件由骆龙飞制作后交其签名；移交清单由骆龙飞与宏力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交接，其仅作为《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黄永权、骆龙飞与黄群芳签订的《市场投资合作合同》及《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黄永权已按《市场投资合作合同》的约定投入承包保证金及水电周转金共计169194元，有黄永权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为证，黄群芳对此亦予以确认。骆龙飞抗辩该款项由黄群芳缴纳，但并无黄群芳缴费凭证予以证实，亦无证据对黄永权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骆龙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宏力公司在收到黄永权转账的169194元后向黄群芳出具《收款收据》，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并不能证实黄永权、骆龙飞及黄群芳之间各自内部出资的关系。故而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黄永权缴纳款项169194元予以确认。该款项因承包经营涉案市场而投入，属于黄永权的实际出资，骆龙飞抗辩所谓实际出资是指经营场地、已出租商铺、已收取押金及经营中全部文件资料等全部移交后经三方核算确认的实际个人资金投入减除经营收入的余额，该说法并未得到黄永权的确认，骆龙飞亦无法举证证实双方对实际出资存在具体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骆龙飞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签订《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后黄永权有无实际退出经营的问题。骆龙飞称，截至市场移交之日，其与黄永权、黄群芳一直共同经营涉案市场，但其所举证据均未涉及黄永权，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在三方签署《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之后，黄永权还继续在涉案市场进行经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骆龙飞对其抗辩并无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骆龙飞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黄永权根据《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半年内骆龙飞按黄永权、黄群芳的实际出资收购其全部股份”的约定主张骆龙飞向其返还实际出资169194元，并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金额以不超过本金金额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骆龙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付款项169194元给黄永权；并从2014年4月19日开始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以不超过本金金额为限）给黄永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0元，由骆龙飞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骆龙飞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粤010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状理由第2点；2.收据，证明上诉状理由第3点。被上诉人黄永权质证称：判决书的真实性没异议，上诉二审已维持，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是2012年12月份时签订了施工装修合同，当时三方是一起合伙，黄永权退出时间是2013年10月19日，该判决不能说明上诉状第2点，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黄群芳陈述。原审第三人黄群芳质证称：证据1落款处是黄群芳签名的，但除了签名外的文字不是黄群芳书写的，因为黄群芳从签订合同后，黄群芳便退出市场，黄群芳本人与宏力公司签署合同，因此退股后需要留在市场监管市场，黄群芳的身份在退股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后来骆龙飞经营的不好，拖欠租金和水电费，后来骆龙飞将该市场承包给阮家海，黄群芳就跟骆龙飞说让他交押金，据我所知骆龙飞收了其20万元承包款。黄群芳是监管人要求阮家海多交付3万元水电押金，水电是通过黄群芳来交的，有10几期是黄群芳交的，是欠缴租金后黄群芳追收后直接交付给宏力公司，也有时候是骆龙飞的公司交的，具体名字不清楚。对于判决书，黄群芳无意见，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黄永权、骆龙飞与黄群芳签订的《市场投资合作合同》及《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骆龙飞是否应向黄永权退回投资款。关于黄永权是否实际投入的问题。涉案《市场投资合作合同》约定，黄永权、黄群芳于2012年10月30日完成前期场地合约、证照、风险押金等项投资469194元等。黄永权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基于黄群芳与宏力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代黄群芳对外支付了承包保证金和水电周转金，并主张该款项属于其实际出资；现骆龙飞仅凭宏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该款项是黄群芳支付的，因黄群芳对此予以否认，骆龙飞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力小于黄永权的银行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由黄永权支付并因属于承包经营涉案市场支付故属于黄永权的实际出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骆龙飞是否应向黄永权退回投资款169194元的问题。根据2013年10月19日的《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的约定，三方已明确约定了从签订日起由骆龙飞全面负责金道市场的经营管理，黄永权、黄群芳保留监督权和知情权；决议还约定因黄永权和黄群芳提出退股意愿，各方商定半年内骆龙飞按黄永权、黄群芳的实际出资收购股份。现黄永权提起本案诉讼，已距离《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签订半年以上，因股东决议明确各方已商定半年的时间收购股份，而无半年后仍需另行签订股份收购协议的约定，故骆龙飞主张各方需另行签订股份收购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骆龙飞上诉主张黄永权、黄群芳并未向其移交市场收支经营情况、市场资产、场地等经营权要素，宏力公司对骆龙飞的承包经营身份不认可，故黄永权和黄群芳仍然行使承包管理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骆龙飞持有宏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关于终止内部承包协议的函》原件等，可以佐证黄永权、黄群芳已履行移交管理资料的义务，且骆龙飞并未能提供因黄永权、黄群芳未移交资料影响其实际经营的证据；另，《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约定黄群芳为驻场代表，故骆龙飞提供的有黄群芳签名的证据亦不能证实黄群芳和黄永权仍参与涉案市场的经营，骆龙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骆龙飞上诉还主张该款项是由黄群芳向案外人宏力公司支付，且其未获得对该款项的行使权和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骆龙飞已持有宏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且向宏力公司支付169194元属于黄永权对内实际出资的方式，而与宏力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及该169194元因承包关系的最终处理情况，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骆龙飞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永权已举证证实其实际出资为169194元，其依据《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的约定，请求骆龙飞退还股款169194元、并自股东决议签订后半年的2014年4月19日起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骆龙飞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判决，该判决系对《广州市金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签订前，三方合作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骆龙飞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上诉人骆龙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雅之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