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路18号1幢208室。
法定代表人：金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松江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南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沈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荣，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秋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谷阳北路1500号902室。
法定代表人：金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瓯，上海市毅石（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新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明远东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陈意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黄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淮浦路西侧幸福里小区23幢5号。
法定代表人：金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瓯，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松江五建）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秋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艺公司）、江苏新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维公司）、江苏黄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龙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19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被上诉人松江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原审第三人秋艺公司、黄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瓯，原审第三人新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各方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松江五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0日，祝某、陈意明控制下的秋艺公司、新维公司与黄龙公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秋艺公司及富城公司股权，实际目的为使黄龙公司获得涉案地块，交易对价即1.1亿元（人民币，下同），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涉案7,500万元债权债务的债权人明确为新维公司,而至2016年因祝某、陈意明等向黄龙公司隐瞒了富城公司负有的其他债务，故各方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祝某遂伪造借条、骗取松江五建而提起本案诉讼；松江五建的证据只有一张借条，而所谓借贷关系在“借款”及“还款”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等方面存在诸多矛盾及不合常理之处，故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1亿元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富城公司对新维公司的本息合计主债务，而对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新维公司不仅享有债权，同时应承担义务，债权债务的转移需得到合同当事人秋艺公司及黄龙公司的同意，新维公司单方同意债权转让无效。据此，富城公司认为本案多个当事人主体被祝某与陈意明实际控制，涉案股权转让纠纷导致了本案虚假的企业借贷案件，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这一基础事实，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松江五建辩称，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其与富城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并形成借条，其也完成了出借款项的支付；现借条经司法鉴定为真实，富城公司当时的股东也证明涉案借款系向其所借，富城公司现在的实际控制人金海并不了解当时借款的情况；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均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富城公司称其一直在履行该协议，显然缺乏依据；本案第三人均系独立法人，富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黄龙公司及秋艺公司被陈意明、祝某所控制。据此，松江五建不同意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秋艺公司、黄龙公司均表示同意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新维公司述称，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而其不存在代松江五建收取富城公司还款的事实，其余同意松江五建的答辩意见。
松江五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城公司归还借款4,820万元；2、富城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4,8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审理中，松江五建表示如富城公司坚持认为其已支付的款项用于清偿借款本金5,440万元及相应利息，或法院作出同样的事实认定，则松江五建请求判令：1、富城公司归还借款12,370,948.07元；2、富城公司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6日的借款利息4,833,298.19元，以及以12,370,94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秋艺公司系淮安XX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4年7月22日，秋艺公司的股东由案外人陈意明、徐某2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案外人徐某1和黄龙公司。2014年9月19日，淮安XX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
2014年1月17日，富城公司向松江五建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淮安XX有限公司因竞拍淮国土（开）挂2013第36号地块经营需要，特向出借人上海市松江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仟肆佰肆拾万元整（小写：￥54,400,000元）。出借人指定由江苏新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5842代为支付至淮安XX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6666。上述款项汇至借款人账户之时即视为借款人已收到出借人的全部借款。所借款项从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还款时先抵扣利息，再扣本金。本借条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如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条》上加盖了“淮安XX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日，富城公司收到新维公司的汇款5,440万元。
一审审理中，富城公司就上述《借条》中“淮安XX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其真实公章印鉴，以及《借条》中油墨、印泥和纸张的实际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华政［2017］物（综）鉴字第7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借条》落款“借款人（盖章）”处的“淮安XX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上的“淮安XX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无法判断《借条》中油墨、印泥和纸张的实际形成时间。司法鉴定费为6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就黄龙公司受让秋艺公司持有的富城公司100%的股权等事宜，秋艺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黄龙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新维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富城公司在2014年1月21日竞得编号为［淮国土（开）挂2013第36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挂牌成交总价为1.546亿元，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在办理过程中；富城公司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受让款的资金来源于向新维公司的借款，且甲方对该等借款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除上述摘牌［淮国土（开）挂2013第36号地块］资产负债以外，富城公司没有其他资产和负债；乙方同意并保证代淮安富城偿还新维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1.1亿元，以此为前提，甲方同意将淮安富城的100%股权按照原价100万元出让给乙方，秋艺公司的100%股权按照原价200万元出让给乙方。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6月20日，黄龙公司向富城公司付款600万元。2014年7月2日，黄龙公司向秋艺公司付款400万元。2014年7月24日、7月25日、7月31日，黄龙公司向富城公司分别付款400万元、70万元及30万元。2014年8月8日、8月14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2日，黄龙公司向秋艺公司分别付款300万元、45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及2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5日、12月9日，黄龙公司向富城公司分别付款100万元、220万元、500万元及275万元。2014年12月10日，案外人丁某向富城公司付款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丁某向案外人张某付款620万元。2015年2月11日，黄龙公司向秋艺公司付款3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富城公司向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丁某向秋艺公司付款50万元。松江五建及上海市松江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2月15日，案外人范某作为出借人、黄龙公司作为借款人、富城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偿还取得江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南路东侧、明远路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淮国用（2014）第XXXXX号］（即富城公司取得的淮国土（开）挂2013第3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时，由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指定富城公司开发时所支付的代付款。
一审审理中，富城公司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本金及利息1.1亿元，实际为借款本金7,500万元（包括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5,440万元和(2016)沪0117民初20036号案件中所涉的借款本金2,060万元）及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富城公司及其通过黄龙公司、丁某等进行还款，均为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松江五建表示其未授权新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涉案土地价值1.546亿元，故其对协议中约定的1.1亿元不予认可，但认可上述金额中包括借款本金7,500万元（包含本案所涉借款本金5,440万元）。松江五建表示其收到的款项均为富城公司支付1.546亿元与7,500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并非富城公司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松江五建还表示，关于富城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应按松江五建与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出借款项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其一，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其二，富城公司及其通过黄龙公司、丁某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作为偿还松江五建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款项；其三，富城公司已偿还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松江五建提供的《借条》，明确富城公司向松江五建借款5,440万元，支付方式为松江五建委托新维公司向富城公司汇款。富城公司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松江五建伪造，并申请鉴定。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借条》中“淮安XX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借条》中油墨、印泥和纸张的实际形成时间。因此，富城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难以采信。富城公司还主张关于借款7,500万元（包含本案所涉借款5,440万元）实际发生于其与新维公司之间，但新维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其系受松江五建委托向富城公司汇款5,440万元。而且，(2016)沪0117民初20036号案件中，向富城公司汇款2,060万元的主体也并非新维公司，而是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至于富城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松江五建并非签订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新维公司也表示是其在未取得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协议，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对松江五建不具有约束力。此外，富城公司在其与范某等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确认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款项并非来源于新维公司。因此，富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松江五建已委托新维公司向富城公司履行了出借5,440万元的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富城公司及其通过黄龙公司、丁某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作为偿还松江五建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款项。本案中，三位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龙公司代富城公司向新维公司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1.1亿元，然而，松江五建、富城公司均非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且松江五建并不认可该协议，故如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争议，则相关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鉴于富城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1亿元系由借款本金7,500万元（包含本案所涉借款本金5,440万元）及利息组成，并认可富城公司及其通过黄龙公司、丁某支付的款项均是在履行偿还1.1亿元的义务，故认定上述付款行为应视为富城公司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富城公司已偿还的金额。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确认已收到富城公司及其通过黄龙公司、丁某支付的7,265万元，故确认上述金额可视为富城公司已偿还的金额。此外，富城公司认为其与新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其代新维公司偿还他人债务598万0元，并主张要求将上述款项作为已偿还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的款项。因富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为偿还债务，新维公司、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富城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松江五建已向富城公司履行出借5,440万元的义务，富城公司理应按约偿还松江五建借款本息。鉴于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在2014年1月17日共向富城公司出借款项7,500万元，故富城公司已偿还的7,265万元应按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出借款项时的比例清偿债务。清偿债务的顺序，除松江五建同意先清偿借款本金的以外，应先清偿借款利息，再清偿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富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松江五建借款本金12,370,948.07元；二、富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松江五建截止至2016年11月6日的借款利息4,833,298.19元，及以12,370,94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6万元，合计诉讼费190,025元，由富城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富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清单及财务凭证共12页，以证明2015年5月6日《会议纪要》签署后，富城公司向新维公司另行支付了11,030,050元；2、保证合同、法人授权书各一份，以证明新维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意明及秋艺公司股东徐某2知悉涉案款项是富城公司对新维公司的还款，与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无关；3、对沈田华、陈意明的经侦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祝某，松江五建所谓5,540万元全部由祝某操作，而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且没有收到富城公司任何还款，以及新维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富城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均为祝某，公章由其控制，且在祝某控制下秋艺公司、富城公司以1.1亿元对价进行股权转让，本案各当事人均知悉。
松江五建经质证认为：证据1付款清单及财务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收款主体均不是松江五建，松江五建也从未收到过这些款项；证据2保证合同、法人授权书也不属于新证据，且签署主体均不包含松江五建，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笔录没有公安机关的盖章和询问人员签名，且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秋艺公司、黄龙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富城公司的上述举证及证明目的，2014年7月22日前秋艺公司股东徐某2持有的股权系代祝某持有，祝某通过其妻子对秋艺公司实施控制。
新维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付款清单及财务凭证，并非新证据，经庭后核实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15年9月17日的200万元系秋艺公司收款行为，与新维公司无关，且2015年9月8日，秋艺公司已将该200万元返还给富城公司，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2015年9月21日的200万，新维公司收到，但与本案借款无关；3、2015年10月9日的30万元，因富城公司仅提供收据而没有转账凭证，故新维公司不确认收到该款；4、2016年1月16日的283,20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2016年2月5日的240万元，新维公司收到，但与本案借款无关；6、2016年7月14日的5万元，系陈意明个人收款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7、2016年9月13日的30万元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故新维公司不确认收到该款；8、2016年9月13日、9月23日、10月19日及11月14日的20万元、10万元、30万元及90万元，系陈意明个人收款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9、2016年11月22日的10万元，因富城公司仅提供收据而未提供转账凭证，故新维公司及陈意明均不确认已收到该款；10、2016年剩余两笔60万元、496,850元，前者仅提供收据而未提供转账凭证，故新维公司不确认收到该款，而后者因富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款人名称不完整且明显非新维公司，故新维公司亦不予确认；11、2017年1月6日的100万元，系陈意明个人收款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2保证合同及法人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庭审中，新维公司提交农商银行收款通知一份，以证明丁某于2015年9月17日支付给秋艺公司的200万元于第二天就转付给了富城公司。富城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由于秋艺公司的财务账册及资金使用现仍由陈意明、祝某实际控制，故丁某向秋艺公司还款应视为向新维公司还款，秋艺公司收到200万元后如何使用也是由陈意明、祝某决定，且富城公司收到的200万元是否就是丁某支付的200万元无法确定，而支付注册资本金本来就是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松江五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9月7日秋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海，并非陈意明或祝某。秋艺公司、黄龙公司经质证认为，黄龙公司并不知晓该200万元的情况，目前秋艺公司的财务资料和账册仍由陈意明、祝某控制。
二审期间，松江五建、秋艺公司、黄龙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富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付款清单及财务凭证，财务凭证所反映的收款方均与新维公司有关，而非出借人松江五建，且新维公司亦否认与本案借款相关，故在出借人松江五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相关款项难以认定为本案还款；证据2保证合同、法人授权书，与本案富城公司与松江五建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3询问笔录中沈田华、陈意明的相关陈述并不能推翻松江五建主张的借款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据此，本院对富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难以认定。对新维公司提供的银行收款通知，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故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松江五建主张的与富城公司之间的金额为5,40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对此，首先，松江五建提供了富城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其委托新维公司向富城公司汇付5,4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以证明双方借款合意及出借资金走向的事实；其次，新维公司亦确认其系受松江五建委托向富城公司汇付上述款项，并且，借条上富城公司的盖章在一审中经司法鉴定为真实,故据此足以认定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成立并生效。富城公司认为，本案并非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而是涉案股权转让纠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而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7,5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应系新维公司，而非松江五建。然而，本院综合本案各方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为，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松江五建、富城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故秋艺公司、黄龙公司及新维公司因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发生的争议与本案借款纠纷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再者，新维公司亦确认实际款项出借人为松江五建，并表示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其享有的1.1亿债权不再向富城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鉴于富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难以推翻松江五建主张的上述借款事实和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松江五建与富城公司之间存在5,400万元的借款关系，已具备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富城公司在本案中所述及的各方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发生的争议，各方可通过协商或诉讼另行对相关款项进行对账结算等方式予以解决。
关于富城公司已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金额，首先，松江五建及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确认共计收到7,265万元，应予确认；其次，富城公司另主张的其代新维公司向案外人还款598万元，因出借人松江五建未予认可，故难以认定；再者，富城公司于二审中主张的于2015年5月6日之后向新维公司归还的11,030,050元，因收款主体并非出借人松江五建，松江五建亦未予认可，故亦难以认定。富城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向新维公司支付的款项，可依法另行向新维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松江五建及另案中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所确认的总还款额7,265万元予以认定，并根据借条约定的利息和本金的抵扣顺序及出借人的意思表示，及按照松江五建与松江五建淮安分公司出借款项的比例，认定富城公司尚欠松江五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025元，由上诉人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