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12509号
原告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东区1号楼-1层-102室-164，注册号：110108015847357。
法定代表人郝金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亮，男。
委托代理人李海波，男。
被告宫婷，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惠德公司）与被告宫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通惠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亮、李海波与被告宫婷之委托代理人张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通惠德公司诉称，宫婷于2014年4月16日入职我公司，2014年11月11日自行离职，故我公司无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宫婷在职期间系我公司招聘主管，负责保管公司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并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故我公司无需支付宫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公司与宫婷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宫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137.93元；4、我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561.93元；5、我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19.54元；6、本案诉讼费由宫婷承担。
宫婷辩称，信通惠德公司应支付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现我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信通惠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宫婷于2014年4月入职信通惠德公司，担任招聘主管一职。信通惠德公司于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宫婷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宫婷的工资足额支付至2014年10月，信通惠德公司向宫婷支付了2014年11月的工资3576元。
宫婷主张信通惠德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要求该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信通惠德公司则主张该公司与宫婷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因宫婷系该公司的招聘主管，负责管理劳动合同的签订，其在离职时将自己的劳动合同拿走。信通惠德公司因此不同意支付宫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证明上述主张，信通惠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入职登记表、信通惠德公司规章制度（暨员工手册）、岗位职责说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入职登记表载明，宫婷的“入司时间”是“2014.4.16”，所在部门为“人力行政管理中心”，职务为“招聘主管”，转正时间为“7／15”，该入职登记表中有宫婷本人签字。宫婷对该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就入职登记表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向本院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6月25日，因宫婷不同意预交司法鉴定费用，华夏司法鉴定中心将鉴定材料退回。规章制度（暨员工手册）中载明，“……本手册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员工须认真阅读本手册的所有内容，……附：离职证明，各岗位职责说明书……”；岗位职责说明书显示，招聘主管的岗位职责包括“完成公司人员的招聘工作……公司全体员工的人事档案、劳动合同等的保管……”。宫婷对上述员工手册和岗位职责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又，与宫婷同时从信通惠德公司离职并提起劳动仲裁的信通惠德员工马某，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认可其签署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载明“……第十三条其他……13.3公司制定实施的《规章制度》是本劳动合同的有效附件。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已收到一份目前最新的《规章制度》，并已详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同意接受及遵守……”。宫婷当庭认可其岗位是招聘主管，但主张其主要职责是收到各部门招聘需求后通过电话方式通知招聘面试。宫婷另主张其曾向信通惠德公司主张过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信通惠德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上述主张，宫婷未向本院举证证明。
就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宫婷主张系信通惠德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信通惠德公司则主张系宫婷自行离职。
宫婷为证明系信通惠德公司违法解除，向本院提交了离职证明予以佐证。该离职证明中载明，“兹证明宫婷同志（身份证号……），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就职于我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中心部门招聘主管职位，该员工在我单位月收入为10000元整……自2014年11月14日我单位提出与宫婷解除劳动关系”。离职证明下方加盖有信通惠德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就该离职证明的取得情况，宫婷在几次开庭中表述不一。2014年3月18日开庭时，宫婷的表述为“三被告（宫婷、怀某、马某）一起去公司领取的，是公司员工李某给的，李某拿着离职证明在办公区分别给的三被告，不能代领，三被告系2014年11月13日离职。拿离职证明当天宫婷与其余二被告同时在场，但其（离职证明中载明的）考核时间往后推了一天。”2014年8月12日开庭过程中，宫婷的代理人又表述为“经重新向被告本人核实，现对离职证明的取得过程重新说明如下：怀某是11月12日请的事假，宫婷是11月12日和11月13日请的事假，11月12日，公司员工给宫婷和怀某打电话，让其回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马某当天在公司工作，所以三人同时和不同的人办理的工作交接手续，在办理工作交接的过程中，怀某确认是李某给的离职证明，宫婷和马某都说在办理工作交接的过程中，离职证明放在桌子上了，他们当时都没有看离职证明的内容和出具日期就拿走了”。宫婷未就前后相互矛盾的陈述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
信通惠德公司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和宫婷第一次开庭陈述的取得离职证明的过程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宫婷所称的向其送达离职证明的公司员工李某能够到庭作证。2015年7月14日，证人李某第一次到庭作证。李某证明其系2013年10月14日入职信通惠德公司的关联公司信通开元公司，2015年2月起劳动关系转入信通惠德公司，一直担任人事专员。李某称其从未给宫婷、怀某、马某开具过离职证明。李某认可2014年11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其根据公司领导人事总监孙某的安排与宫婷办理了人事档案的交接。就办理交接的具体原因，李某称其记得是将宫婷调到其他岗位。就交接的内容，李某则称有社保密钥、一部分信通惠德人事档案、招聘相关的东西等，其他的不记得了。至于为何作为信通开元的员工要接收信通惠德公司的人事档案。李某解释为两公司是关联公司，故领导说信通惠德的人事档案先保存在李某处，李某就代为保管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传唤宫婷本人于2015年7月20日到庭与李某对质。但经本院向宫婷的代理人释明不到庭可能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之后，宫婷于本院规定的开庭当日仍无故未到庭，仅委托代理人到庭应诉。经本院当庭询问，宫婷未就其不到庭的理由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宫婷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交接工作事项明细”。其中载明，交接的工作内容包括“储备简历、招聘需求”等内容；与宫婷同时从信通惠德公司离职的同事怀某提交的“交接工作事项明细”中载明“移交工作内容”包括“岗位职责说明书、员工手册、行政管理制度”等事项。信通惠德公司对上述交接表中移交的工作内容认可，但不认可上述交接表表明宫婷已完成工作交接。又，李某于2015年7月20日再次到庭作证，李某亦认可上述交接工作表的真实性。李某再次否认其见过离职证明；对工作交接的情况，其表示仅知道是工作交接，是否为离职交接并不清楚。宫婷仅认可李某关于工作交接的证言的真实性，对其余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信通惠德公司主张因公司架构调整，在与宫婷沟通后，宫婷对架构调整有意见，故自行离职。为证明该主张，信通惠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谈话录音系信通惠德员工赵某与信通惠德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孙某的谈话录音。该谈话录音中显示，孙某向赵某表明，“……我让怀某跟你说过里面的问题，因为人家不愿意收，我接收怀某他们呢，主要是因为工资的问题，我现有的这个团队的工资和怀某她们在差异上定级上会有一定的问题，只是在这，但是说不是我不接收这三个同事，如果能过来帮我忙，我肯定是愿意的，只是工资他们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信通惠德公司上述对话中所说的怀某她们三个人中包括本案的被告宫婷，而该录音证据系赵某与信通惠德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过程中获得的。本院依信通惠德公司申请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赵某与信通惠德公司劳动仲裁案件的相关材料，其中证据目录中显示，赵某确实向仲裁委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双方均认可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又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同意继续存续劳动关系。
就宫婷的工作时间一节，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信通惠德公司主张宫婷系2014年4月16日入职，以宫婷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载明的入职时间为准。宫婷则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并主张其离职证明中载明的时间可以佐证。信通惠德公司主张宫婷在岗工作至2014年11月11日，并向本院提交了考勤表予以佐证，该考勤表显示，宫婷在2014年11月10日和2014年11月11日均有考勤记录。但该考勤表上没有宫婷的签字确认，宫婷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宫婷主张其在岗工作至2014年11月13日，宫婷称该日期与其提交的离职证明中载明的期间相吻合。
就宫婷的工资支付情况。宫婷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并提交了离职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社保对账单、公积金对账单、个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信通惠德公司则主张以该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工资单为准，其中工资单系信通惠德公司单方制作。上述证据中，除宫婷对单方制作的工资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对，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宫婷每月的实发工资数额为：4436元、8159元、7347元、8705元、9537元、9481元、9369元、3576元；宫婷在信通惠德公司的公积金账户于2014年7月16日开户，上述期间宫婷个人按月负担的公积金数额为240元，个人和单位累计缴存公积金3360元，其中宫婷个人负担1680元；宫婷在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个人按月缴费金额合计为：236.98元、236.98元、236.98元、262.51元、262.51元、262.51元、262.51元、262.51元；宫婷在在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按月扣缴的个税金额为：28.95元、471元、310元、607.45元、815.50元、801.59元、773.5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宫婷2014年11月实发工资金额为3576元。宫婷主张信通惠德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4年11月的工资，要求信通惠德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宫婷每年应休年假为5天，且已休年假2天。宫婷据此要求信通惠德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信通惠德公司则主张宫婷年假已休，故不同意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
宫婷以要求确认与信通惠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信通惠德公司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确认信通惠德公司与宫婷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信通惠德公司向宫婷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19.54元；3、信通惠德公司向宫婷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561.93元；4、信通惠德公司向宫婷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137.93元；5、信通惠德公司向宫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万元。信通惠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明细、社保缴费记录、公积金缴费记录、裁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就本案两份证据的采信问题。宫婷虽不认可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但其申请笔迹鉴定后因拒绝预交鉴定费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在宫婷未提交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宫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采信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宫婷就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仅提交了离职证明予以佐证。故该离职证明系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的关键证据。而信通惠德公司为否认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提供了员工李某的证言。李某当庭否认其制作过离职证明，亦否认其将离职证明交给宫婷。而宫婷则向法庭解释称离职证明系李某交给其本人。显然，就离职证明的获取过程，双方存在根本矛盾，必有一方当事人对此作出了不实陈述。故为核实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本院要求宫婷本人到庭，就离职证明的获取情况与李某对质并接受法庭询问。但经本院释明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宫婷本人仍无故拒不到庭。鉴此，本院就宫婷主张系李某给其离职证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信通惠德公司已证明宫婷就离职证明的获得过程向本院作出了不实陈述。而作为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关键证据，宫婷对证据获取过程的不实陈述，显然严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再考虑到宫婷的职务系人力资源部员工，根据工作惯例其更易接触到公司公章，故信通惠德公司对该离职证明真实性的否认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结合上述事实已能认定宫婷提交的离职证明真伪不明，故本院对该离职证明依法不予采信。
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信通惠德公司与宫婷均认可其工作岗位为招聘主管。但就招聘主管具体的工作职责各执一词。宫婷虽对信通惠德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和岗位职责不予认可，但与宫婷同时从信通惠德公司离职的同事怀玢提交的“交接工作事项明细”中载明了交接的事项包括《岗位职责说明书》和《员工手册》；宫婷的同事马某，在本次诉讼过程亦认可其签署了劳动合同，而在该劳动合同中马某确认其收到了《规章制度》（即员工手册）。上述二人系与宫婷同时起诉的当事人，而上述二人确认的证据材料中，佐证了信通惠德公司主张的上述规章制度和岗位职责系客观存在。而宫婷作为负责人力资源管理的员工，其职责范围应当包括了解并熟悉公司的人力管理制度，故在其未提交反证否认信通惠德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和岗位职责说明书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信通惠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加之，宫婷系招聘主管，招聘员工时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亦符合一般用人单位人力资源管理的惯例。鉴此，本院依法采信信通惠德公司的主张，认定宫婷的职责范围中包括了劳动合同的签订和管理。现宫婷又未就其曾要求信通惠德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信惠德公司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之主张，向本院举证证明。故信通惠德公司无需就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宫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依法确认信通惠德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137.93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信通惠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宫婷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宫婷自行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中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入职，其虽主张应当以离职证明中载明的时间计算其入职时间，但鉴于本院对该离职证明已不予采信。故本院依法采信入职登记表的记载，认定宫婷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宫婷与信通惠德公司就其在岗工作到何时亦各执一词。信通惠德公司虽提交了考勤表予以佐证，但该考勤表并无宫婷签字确认，宫婷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虽对宫婷提交的离职证明不予采信，但并不能免除信通惠德公司对宫婷在岗工作时间的举证责任。现信通惠德公司与宫婷均未就宫婷的在岗工作至何时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采信宫婷的主张，认定其在岗工作至2014年11月13日。宫婷虽主张根据离职证明，其离职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但鉴于本院对该离职证明已不采信，本院依法将其在岗工作时间认定为离职时间，即2014年11月13日。据此，本院依法确认宫婷与信通惠德公司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就宫婷的工资标准一节。宫婷主张其月工资为10000元，但证明上述工资标准的离职证明本院已不予采信。信通惠德公司虽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工资单证明宫婷的月应发工资基数，但宫婷对该工资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鉴此，本院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宫婷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加上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个人缴费部分以及扣缴的个人所得税金额综合计算宫婷离职前的月均应发工资金额。经本院核算，宫婷在信通惠德公司工作期间月均应发工资金额为9766元。
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一节。鉴于宫婷仅提交了离职证明证明解除情况，故对宫婷所主张的系信通惠德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信通惠德公司虽主张系宫婷自行离职，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并未显示宫婷提出辞职的情况，而其提交的考勤表中没有宫婷的签字确认，故其亦未就宫婷系自行离职的情况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鉴于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表示无意存续劳动关系，本院依法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信通惠德公司应支付宫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766元。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信通惠德公司已向宫婷支付了2014年11月的工资3576元，经本院根据宫婷的应发月工资标准核算，扣除宫婷个人应负担的社保费用、公积金数额，信通惠德公司已足额支付宫婷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的工资。鉴此，本院依法确认信通惠德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561.93元。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宫婷每年应休年假为5天，且已休年假2天。经本院核算，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宫婷的应休年假天数即为2天，故宫婷在职期间年假已休。本院依法确认信通惠德公司无需支付宫婷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19.54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宫婷自二Ｏ一四年四月十六日至二Ｏ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宫婷二Ｏ一四年五月一日至二Ｏ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六万四千一百三十七元九角三分；
三、确认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宫婷二Ｏ一四年四月一日至二Ｏ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九百一十九元五角四分；
四、确认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宫婷二Ｏ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至二Ｏ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期间工资差额五百六十一元九角三分；
五、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宫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九千七百六十六元；
六、驳回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宫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姜婉莹
代理审判员 徐良君
代理审判员 刘 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