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8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一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吕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号。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之，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通江县公路养护管理段,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法定代表人:祁克军,该单位段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通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南街85号。法定代表人:赵云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斌，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选民，男，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四川一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通江县公路养护管理段(以下简称通江养护段)、通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通江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11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未对基本事实作出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是须查明的基本事实。一龙公司与长业公司均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二审依法应查明后作出认定。在长业公司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时，应否定其实际施工人资格，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一龙公司系实际施工人。1、长业公司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任搏系长业公司西南分公司通江石牛嘴大桥项目经理（负责人），当时也是一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任搏与长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恰证明一龙公司系挂靠长业公司承建了涉案项目。石牛嘴大桥于2012年3月经检测后投入使用，而长业公司西南分公司早在2011年8月9日更名为成都分公司。如果长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2011年8月9日以后的工程施工、结算等应由成都分公司完成，而本案证据中没有出现过成都分公司。2、以下证据证明一龙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一，《联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加盖有长业公司西南分公司的公章，虽然只是复印件，但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一龙公司对原件的去向和不能提交的原因作了符合常理的说明（原件在任搏处）。其二，一龙公司向江国联借款的证据，包括借条、借款明细表、（2012）乐中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调解书、（2012）乐中执字第804-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等，证实一龙公司因修建石牛嘴大桥向江国联借款188万元未还，被江国联起诉到人民法院，后达成调解协议；新证据（2013）乐中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在执行中冻结了一龙公司以长业公司名义在通江县交通局的款项152万余元，长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撤回异议申请的行为证明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三，任搏、吕琴与王永川债务纠纷的证据，包括收条、协议、（2012）通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等，证实一龙公司因修建石牛嘴大桥，前任及现任法定代表人任搏、吕琴与王永川产生债务纠纷，通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明一龙公司与王永川从共同投资修建石牛嘴大桥到王永川退出，投资款变为借款的事实，并冻结了一龙公司挂靠长业公司修建石牛嘴大桥通江交通局的工程款100万元。其四，任搏、吕琴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涉及到涉案工程款，证明一龙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其五，项目部情况汇报及管理费清单。2010年1月5日，项目部就与西南分公司的分歧意见向大桥指挥部、业主、长业公司作了书面汇报，如果长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向自己提取管理费、巡视费等，收取的对象只能是挂靠人一龙公司。其六，《告知函》《关于撤销任搏职务等问题的函》《收条》《承诺书》，证明2013年11月13日以前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长业公司，通江交通局知晓一龙公司是石牛嘴大桥的实际施工人；（2012）巴中民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是一龙公司以长业公司名义实施诉讼行为后的结果。最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对长业公司副总经济师陈津津、长业公司副总会计师储叶祥询问后形成的两份调查笔录，证明《联合施工合同》是真实的，长业公司没有实际承建石牛嘴大桥。以上七组证据虽然部分是复印件，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一龙公司是石牛嘴大桥的实际施工人。（二）二审程序违法。其一，任搏不能代表长业公司，其无权向法庭就本案提交证据；其二，如果是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审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就是否属于二审新证据进行审核；其三，二审将案外人任搏提交证据作为二审裁决的证据。（三）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如果认为一龙公司举证不能，依法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却错误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一龙公司的起诉。（四）一审将长业公司2014年1月31日支付给任搏的100万元视为向一龙公司支付的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撤销任搏职务等问题的函和承诺书明确载明，一龙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撤销任搏代表一龙公司的资格，认可撤销前任搏代表一龙公司与长业公司发生的行为。何波之律师作为任搏、吕琴的代理人，在代理与王永川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明知一龙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已被（2012）通民初字第91号判决书认定，却在本案中作出相反的陈述。且在二审中否认其一审中的陈述，违反禁反言原则。综上，一龙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长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通江交通局提交意见称，通江交通局与长业公司与一龙公司均不具有合同相对关系，不负有向长业公司或者一龙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法定及约定义务。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审以一龙公司未能证明其与长业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的事实存在为由驳回起诉是否正确。本案所涉石牛嘴大桥工程，是由通江养护作为发包方与长业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龙公司在本案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依据系《联合施工合同》，以此证明长业公司将石牛嘴大桥工程转包给了一龙公司。经一、二审查明，长业公司承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为任搏，而任搏同时又是当时签订合同时一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对此，长业公司质疑《联合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具有合理性。该证据为证明基础法律关系的关键证据，在对方不予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一龙公司仅提供复印件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二审不予采信《联合施工合同》复印件并无不当。一龙公司称因《联合施工合同》原件在任搏处故不能提交的理由不属于合理理由。结合一龙公司提交的吕琴与任搏的离婚协议看，一龙公司系由吕琴与任搏投资设立，双方约定法人变更前一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任搏负责。根据该约定，本案所涉债权与任搏有直接关联关系，任搏未提交原件以一龙公司名义主张权利，确有不合理之处。尽管一龙公司一、二审中提交了其他一系列证据，佐证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一龙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依据存在瑕疵，二审不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二审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问题。一龙公司主张二审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错误。本院认为，一龙公司在本案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否则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经审理，二审认为一龙公司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不足，即作为原告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不充分，故而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一龙公司可以在收集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再行起诉。综上，一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一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纯审 判 员 潘勇锋审判员李晓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明   克书 记 员 李   蕴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