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龙坪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丽宏大道南侧、三里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黄才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晶，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燕，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勇，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齐家山。负责人：黄德明，该企业投资人。原审第三人：黄德明，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上列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辉，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山县龙坪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志勇、原审第三人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以下简称昌泰石场）、黄德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志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及相关责任人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时出示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具有合作关系，一审推断只是断章取义，不能推出双方具有合作关系的唯一结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从未承认或追认，也一直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和间接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2、一审判决书第27页倒数第三行至28页第三行，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的理由是一审的主观臆测。3、一审理解所谓合同关系的内容时是曲解事实，上诉人提出每年可分得20%利润，不可能约定利润，不约定债务及风险承担，一审将之所谓的“保底条款”，没有证据证明。4、无论从合同的订立、内容、履行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体资格不符合，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此项权利，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黄德明等人相互勾结，利用伪证意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行诈骗之实。1、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出该局是以协议的方式将昌泰石场出让给该县的财茂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茂水泥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其与第三人黄德明合作经营取得恭城镇齐家山不氹口采石场的采矿权”，2009年财茂水泥有限公司指派公司员工李某管理石场并担任石场法定代表人，2009年以后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只认定石场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只是管理人员的变更，采矿权证的所有人并没有变更），昌泰石场的内容合伙关系并未要求备案；2、因资源整合，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齐家山的两个矿点合并成一个采矿权人即恭城县昌泰石场并分A、B点采矿，说明在法律上已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3、上诉人与恭城县财茂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实际履行多年，而且签订协议后财茂水泥有限公司就将租地合同及采矿权益均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B点的采矿符合法律规定；4、昌泰石场拥有大理石及石灰石的采矿权，财茂水泥公司与黄德明之间虽有协议分开开采，但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并未对A、B矿点采矿权限加以限定，上诉人依采矿权人的开采权限对昌泰石场内的大理石及石灰石的开采拥有完整的采矿权；5、黄德明与何志勇私下达成对A、B采矿点采矿的《合作协议书》是伪证，且其做法明显不合理、不合法：采矿权人是昌泰石场，采矿证所有人是财茂水泥公司，除采矿权证所有人与上诉人达成过合作开采协议外，昌泰石场和财茂水泥公司均未对B点采矿权进行处分过；财茂水泥公司与黄德明协议仅约定黄德明只能在A点进行采矿；黄德明无权处分B点，无权处分昌泰石场，其与何志勇签订的合同协议无效；何志勇依此协议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明显是诈骗行为，应依法追究责任。二、被上诉人的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石场的诉讼请求，主体资格不符。1、昌泰石场二组的用地包括但不限于第6、9村民小组公共用地，还包括天堂村村民齐日贵、陈三妹、孟凤群、江秋萍、齐新平等五人承包地约15亩，所有租地的合同和村民及村民小组的领款收据已提交一审，但一审没有查明。昌泰石场二组的用地均由上诉人委托相关人员办理，天堂村村民、天堂村第6、9村民小组均知道是与上诉人之间履行合同。2、天堂村6、9村民小组的公共用地使用权，上诉人继承财茂水泥公司与该村民小组的租地合同，该合同到期日为2011年12月31日，从收款收据可以看出该村民小组知道上诉人继承的事宜。上诉人为明确与该村民小组的权利义务关系，特提前于2011年与该村民小组重新达成协议，并委托何志勇与该村民小组代理磋商，双方达成协议后，该村民小组就以何志勇为上诉人的代表签订协议（在补充协议中更为明显），因情势变更，上诉人又委托相关人员与该村民小组就租金达成补充协议，签合同时均无何志勇的签名（虽然补充协议代表人处签字是何志勇但并不是何志勇签的字）。《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当即将合同原件交回上诉人处，该村民小组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也清楚的知道是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并在领取租地款时均注明“龙坪石材厂”或“龙坪石材”字样。因此，上诉人对该公共用地的使用权是合理合法的，《合同》中的何志勇也并不一定就是被上诉人何志勇，也有可能是同名的其他人。上诉人与天堂村6、9村民小组实际履行合同多年，无论从哪方面被上诉人何志勇无权主张此《合同》权利。三、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1、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合同确认之诉与形成之诉不能按民诉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来确定合同履行地。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属形成之诉且是基于确认之诉的形成之诉，此诉求的前提是需要有有效的合同才能行使，一审在认定被上诉人单方发出的《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书》被上诉人行使法定解除权，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本案有关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认为合同的有无尚无定论，说明双方的协议并不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需要法院的判决加以确定并进一步确认是否存在解除权。双方的合作关系能否成立，被上诉人应先主张合同的确认之诉，而被上诉人并未主张确认之诉，直接主张形成之诉，一审应驳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没有驳回而超越职权直接审理确认之诉，又在事实认定认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且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解除权，又以判决的方式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根本无权主张此项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不相干的第三人无权主张“停止采矿作业”的权利，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无采矿权人签章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该权利，更谈不上何志勇有权主张该权利。对“并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石场”的诉求，被上诉人更无权利，因上诉人与天堂村有租地合同也实际履行，合理合法占有该场地，受法律保护。即使被上诉人与天堂村6、9村民小组有租地合同，其只能对该村民小组主张合同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均由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衍生而来，前两项一审法院都无权审理，就更谈不上基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而要求赔偿和要求诉讼费的承担。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第三人昌泰石场与原、被告均存在利益冲突，然而，第三人昌泰石场的代理人与原告的代理人来自同一律师事务所，一审中未针对此问题征询上诉人的意见而直接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何志勇答辩称：一、上诉人何志勇与被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已经依法解除；二、被上诉人有资格要求上诉人停止采矿，要求上诉人将设备和人员撤离石场；三关于管辖问题，对此已经一、二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昌泰石场、黄德明称：一、从2006年至今，本案涉讼采矿权的所有人是昌泰石场，昌泰石场是黄德明的个人独资企业；二、第三人认可的合作对象是何志勇；三、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该事项，如果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诈骗，应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何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2、被告停止采矿作业并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石场；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20万元(实际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7日，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黄光友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齐家山石灰石矿采矿权，位于齐家山，矿区范围面积0.044平方公里。2005年1月1日，黄光友与黄德明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石场合同》，约定：合伙地点：恭城镇天堂坪齐家山小氹口，合伙开发产品：大理石、石灰石片石、碎石，合伙期限：暂定为六年，甲、乙双方各按50%出资，甲、乙双方有共等的权利。2006年2月15日，黄光友向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交《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经批准，原来的黄光友恭城镇天堂坪齐家山采石场变更为昌泰石场，将采矿权人名称由原告的黄光友变更为昌泰石场。同日，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昌泰石场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采矿权，位于，矿区范围面积0.0448平方公里。2006年3月31日，天堂坪村第六、九生产队与财茂水泥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甲方同意将集体所管辖的山场(齐家山)一处，提供给乙方开采石之场地，按老石场(一处宽叁拾米)四处石口进行开采，协议从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06年11月28日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召开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该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恭政阅［2006］21号)并就涉案石场载明如下内容：会议原则同意县国土局编制的《恭城县恭城镇齐家山采石场等采矿权出让方案》中的三个石灰岩采石场出让方案，其中将齐家山采石场(原恭城镇昌泰石场)采矿权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财茂水泥公司，出让年限为3年。2008年4月8日，财茂水泥公司由李某为代表与黄德明签订一份《石场协议书》，约定：一、石场以财茂公司为主向主管部门申请合法开采手续，以财茂公司为法人(即宁小可)，但办证、验证所需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二、在国土局核发的开采范围内，由黄德明负责一个采点，经营大理石的开发，财茂公司负责一个采点，开采生产水泥的原料；三、石场的界限：以齐家山石场的中间现有的石墙作划分点(即以兰家厂村的众人坟墓的石墙为界，石墙应保留作为该两个石场的划分线)，石墙的北(至武警中队营房方向)为财茂公司开采点(简称B矿点)，石墙以南由黄德明经营开采大理石的开采点(简称A矿点)；四、石墙以北的经营权属财茂公司所有，石墙以南的石场经营权属黄德明所有。2008年5月11日，财茂水泥公司与蓝山石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开采石场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提供石灰石矿点碎石生产设备及厂房供乙方使用，由乙方独立生产经营，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矿点建设及设备费用40万元；二、甲方负责办理矿山开采手续及年检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山场和土地和各项补偿费用在合作期间由乙方承担，自项目合作之日起三年乙方每年固定分配给甲方利润6.8万元；六、合作期限为：2008年5月至2011年4月底止，合作期满，如乙方继续开采，甲方负责办理各项手续，乙方每年付给利润5万元，直到乙方不开采为终止日期。2011年1月30日，天堂坪村第六、九生产队与何志勇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管辖的齐家山小氹口石场以承租的形式承租给乙方开采大理石，以及片石、碎石石料。(第三条)承租金采取压缩支付法：(即付款时限短，经营时间长)，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元月30日止，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租金2万元整，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租金4万元整。(第五条)乙方在取得本矿山的经营权后，本矿山由乙方自行安排，不管乙方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方法开采，甲方都不得给予干涉。(第七条)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生产队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八条)本矿山的所有权属甲方所有，经营权属乙方所有，乙方对本矿山有经营自主权，出让权，转让权。(第十条)石场的界限南面以黄德明石场为界，北面长度一百六十米，纵向起止界为刘新德、刘新平现已承包地为界，由西方向东方延伸至东方后山平头山。(第十一条)东面与村民齐新德、齐新平现已经承包地为界。2012年5月15日，天堂坪村第六、九生产队与何志勇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山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山场租赁金的给付方式及数额进行变更并作出约定。2012年12月20日，黄德明向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请求确认石场经营权范围申请书》，申请人黄德明，被申请人财茂水泥公司，第三人黄财(才)苏。请求事项：依法核实确认地名为齐家山的石场，以兰家厂村众人墓地的石墙为界，石墙以南石场的经营权属申请人，石墙以北的石场经营权属被告申请人，并责令第三人停止越界采石的行为。申请人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石场分界线应以双方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为依据，第三人的石场是从被申请人处受让所得，其开采范围应以被申请人原开采经营的范围为限。2015年12月18日，天堂坪村第六、九生产队与蓝山石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石场承租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管辖的齐家山小氹口石场以承租的形式承租给乙方开采大理石，以及片石、碎石石料。(第二条)承租期为十年，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其他约定与上述2011年1月30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何翠华作为被告的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字。2015年12月以后，原告何志勇与被告蓝山石材公司因石场经营权等问题产生矛盾，因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向其分配相应的利润，并私下与第六、九生产队另行签订了《石场承租协议》，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形成本案诉讼。2016年2月6日，黄德明与何志勇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长期以来一直以口头方式合作经营开采齐家村小氹口采石场，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自愿协商一致，特签订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1、双方合作开采的石场的采矿证办理在甲方投资设立的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名下，办理采矿证及年检的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摊。甲乙双方确认历年费用已按此约定分摊履行。2、采矿证包括两个采矿点，双方自行负责各自采矿点的资金投入，独自核算，自负盈亏。3、双方各自负责与相关土地权属方签订用地合同并各自承担相关费用。4、原来口头合作协议从2007年以来双方都遵守执行无异议。黄德明与何志勇分别作为甲、乙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的《合作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作经营的昌泰石场位于齐家山小氹口，该采石场办理在甲方名下，但实际为双方共同合作经营。2、昌泰石场包含两个采矿点，其中一个采矿点的位置靠近庄埠村犁头胆，另一个采矿点位置靠近武警中队。甲方负责开采A矿点，乙方负责开采B矿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书》，载明：1、从即日起，双方解除合作关系。2、贵司从接收本通知之日，立即将机械设备、相关工作人员等清离石场。2016年5月28日，被告的管理人员封立武予以签收。另查明，1、昌泰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经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定期换发，从2006年2月至今所办理的采矿许可证基本载明内容如下：采矿权人：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石灰岩、大理石；2016年5月12日由恭城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名称：恭城县恭城镇昌泰石场，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住所：恭城县恭城镇齐家山，投资人：黄德明。2、财茂水泥公司于2008年4月8日与黄德明签订《石场协议书》后，主要是生产碎石销售，但并未以其名义办理采矿证，使用的是昌泰石场的采矿证。3、第六、九生产队现在的全称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天堂坪村委第六村民小组、第九村民小组。2016年5月，上述村民小组经集体表决，认为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及《山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同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综观本案事实以及本案当事人诉辩及陈述，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原、被告是否具有采矿权；2、原、被告是否有合作关系；3、原告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采矿权是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对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享有的占有、开采和收益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采矿权人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其他变更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时，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结合本案事实，该院对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具有采矿权的问题。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一直未提及其具有采矿权，故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无采矿权的意见，该院无需评判。对于被告是否具有采矿权的问题，被告提出其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对此，该院认为，采矿权是直接支配特定矿区的矿产资源及相关地下部分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具有相应的排他、优先、追及等效力，且其设立和移转均需经登记而产生公示效果。本案中，黄德明与财茂水泥公司签订有《石场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系根据县政府有关批示精神签订，据此，再结合恭政阅［2006］21号会议纪要的内容，对于石灰岩采石场出让方案，齐家山采石场采矿权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财茂水泥公司，出让年限为3年，由此可判断，即财茂水泥公司仅仅是在出让年限内(即3年)对石灰岩有采矿权，而黄德明与财茂水泥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是约定两个采点，其中一个采点由黄德明经营开采大理石，另一个采点由财茂水泥公司开采生产水泥的原料，财茂水泥公司仅在出让年限内对生产水泥的原料即石灰岩有采矿权。然而，双方实际上并未依照《石场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财茂水泥公司并未以其名义办理采矿证，而是使用昌泰石场的采矿证对外生产经营，该事实证明了昌泰石场是涉案石场的采矿权主体，对于采矿权主体，是经国家矿管部门审查批准，独立享有矿产资源开采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义务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昌泰石场系经国家矿管部门审查批准的采矿权人，财茂水泥公司使用昌泰石场的采矿证对外生产经营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为财茂水泥公司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没有法律依据，因合作经营的相对方如需要成为采矿权的主体，应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并获得批准才能享有采矿人的权利，故被告提出财茂水泥公司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的意见，与实际查明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财茂水泥公司与被告于2008年5月签订的《合作开采石场协议书》仅仅是约定双方合作开采石场，因财茂水泥公司并未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就更谈不上财茂水泥公司依据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采石场协议书》将共有的采矿权份额转让给了被告，证人李某作为财茂水泥公司的代表签订上述协议，其也并不认可转让被告采矿权的事实，并且，双方约定系由财茂水泥公司负责办理矿山开采手续及年检手续，但实际上并未依约履行，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对约定进行了变更，故被告提出其具有采矿权系由财茂水泥公司转让采矿权共有份额的说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2012年12月黄德明提交关于《请求确认石场经营权范围申请书》的问题，该院对该证据经审查后认为，该申请仅仅是黄德明向国土资源局请求确认石场经营权范围，并未反映有黄德明认可与被告共有采矿权的内容，并且，申请书也不能作为确认采矿权共有的依据。关于被告提出第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没有涵盖B矿点的问题，营业执照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而采矿许可证系国土资源局颁发，采矿的经营范围应以采矿许可证为依据，经查明，第三人向该院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涵盖了B矿点。二、关于原、被告是否有合作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合作关系一般不受公司或企业法支配，而受合同法支配。合作经营是一种“契约”式的经营，合作各方按合同中约定的比例来分配利益和承担风险与亏损，这个比例的确定不受各方投资多少的限制。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口头合作协议，就其口头合作协议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当事人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外，均可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或协议。对此，被告并不认可其与原告存在口头合作关系，故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该院将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合作关系进行评判。就原告对涉案石场参与活动的情况，该院能够查明的事实有：1、财茂水泥公司的代表李某只认可系由原告牵头找合作伙伴；2、采矿权证所有人黄德明只认可与原告合作，黄德明并未与原告的合作对象进行合作；3、涉案石场的租地合同系以原告的名义签订；4、涉案石场的工作人员朱某系由原告委派；5、原告每年在涉案石场均取得七八十万元的收入。从以上事实可以分析得出，黄德明与财茂水泥公司先是合作开采石场，但财茂水泥公司在经营六七个月后，因经营不善需要寻找合作伙伴，黄德明据此与原告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继而由原告介绍被告加入并以被告的名义与财茂水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在黄德明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下，由黄德明依据与原告的合作协议才有被告进行开采B矿点的可能，如无黄德明依据与原告的合作协议授权原告，原告再牵头找到被告合作，被告仅是依据其与财茂水泥公司的合作协议即认为已经取得与黄德明共有的采矿权，显然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其与黄德明有口头合作协议，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财茂水泥公司租赁的石场到期后，由原告于2011年1月继续与第六、九生产队签订山场租赁合同，该合同不但没有原告代理被告的内容，而且第六、九生产队也认可与原告本人签订合同的有效性，故在黄德明只认可与原告合作的情况下，如为被告所谓的委托原告签订，则被告缺少与黄德明合作的基础，被告再委托与黄德明合作的对象即原告去签订山场租赁合同，显然不能成立。因此，只有在原告与黄德明合作的基础上，原告再找到被告合作更符合客观事实。并且，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到2018年才届满，如为被告所谓的委托原告签订合同，就没必要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又以提高租金的方式于2015年12月找到第六、九生产队另签订山场租赁合同。虽然被告提出2015年12月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并不能否定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且2011年1月的合同得到第六、九生产队集体表决追认同意继续履行，而2015年12月签订的合同未经集体表决同意，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规定，应属未生效的合同。因此，综合全案，基于黄德明只认可与原告合作的事实，其次基于因原告关系才有促成财茂水泥公司寻找合作伙伴的事实，再者基于第六、九生产队经过集体表决认可其与原告签订的山场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的事实，原告完全可以基于上述事实所取得的优势条件作为与他人进行合作的资本，并据此获得合作所带来的利益。综上，该院认可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诉称‘每年可分得20%利润’，不可能只就利润作出约定，不约定债务及风险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约定有一方当事人只享受利益、不担风险的合作，在司法实践中谓之“保底条款”，合作合同中有保底条款的，合作合同有效，但该保底条款无效。本案中，如果合作关系成立而无债务及风险承担的约定，则只有利润分配的约定条款应为无效，但就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即使未约定债务及风险承担也不能否定合作关系不成立或无效，因此，被告提出该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依据。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将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原件交付被告已表明原告是受托签订的问题。原告主张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基于此，原告如用其取得的承租权作为合作条件与被告合作，将签订的《合同》原件交付被告存放也并不违背常理，故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并不具有排他性，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另提出对于《合同》内容与形式以及原告未签字提出异议，对此，该院认为，被告对《合同》提出异议却自称系其委托原告签订，又未提出进行修改或补充，显然自相矛盾，原告提供的《合同》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签字虽是打印字体，但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依约履行合同，故被告提出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涉案石场中所得款项系属于报酬的问题。该院认为，基于被告所认可的事实可以得出两点结论，第一是原告的确为涉案石场做了事情，第二是原告因此也在涉案石场取得了利益。但上述两点事实并不具有排他性，即被告所谓的报酬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也可能存在其他利益的分配形式。故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系帮被告做事的辩解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系被告的管理人员封立武交纳山场租赁费用及相关办证费用，从而认为与原告无合作关系，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封立武向黄德明交纳费用主要是基于2008年4月8日的协议，涉案石场的相关费用由两个采点各出一半，但并不能据此认为，被告与黄德明共有采矿权。其次，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何人给付山场租金并无必然联系，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也可以安排其中一方的人员交纳各项费用，因此，由谁给付相关费用并不能作为判断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依据，故对于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与黄德明签订的协议是伪造的问题。该院认为，作为协议相对方的原告和黄德明，双方自愿达成的合作意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是协议的相对方，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于被告提出协议是伪造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欠142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该《收条》并不能证实系原告个人的欠款，被告据此《欠条》为前提认为原告的债务未能从利润中抵偿从而否认有合作关系，缺乏因果关系，并且，债务能否从利润中抵偿也是本案原、被告有无合作关系解决之后，再进一步解决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据此《收条》欲证明无合作关系的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双方合作关系的问题。经该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评判，认定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但由于被告在合作期间另行签订租地合同导致双方矛盾深化，且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合作继续存在已失去积极意义，对此，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书》，行使解除权，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双方的合作关系已解除，故该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需再作处理。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停止采矿作业并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石场的问题。因涉案石场系原告与第六、九生产队签订，并得到第六、九生产队追认继续有效，又基于原告与黄德明存在合作关系使得涉案石场能使用昌泰石场的采矿证进行经营，在原、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后，被告已无继续使用昌泰石场的采矿证及在该石场开采的法律依据。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停止采矿作业并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石场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原告何志勇于2011年1月30日与恭城镇天堂坪村第六生产队、第九生产队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齐家山小氹口石场的租赁范围内，被告蓝山县龙坪石材有限公司停止采矿作业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二、驳回原告何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300元，由原告何志勇负担1000元，被告蓝山县龙坪石材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在执行中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何志勇、原审第三人昌泰石场、黄德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5年12月以后，原告何志勇与被告蓝山石材公司因石场经营权等问题产生矛盾，因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向其分配相应的利润，并私下与第六、九生产队另行签订了《石场承租协议》，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形成本案诉讼。”2、“2016年2月6日，黄德明与何志勇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长期以来一直以口头方式合作经营开采齐家村小氹口采石场，”3、“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书》，载明：1、从即日起，双方解除合作关系。2、贵司从接收本通知之日，立即将机械设备、相关工作人员等清离石场。2016年5月28日，被告的管理人员封立武予以签收。”4、“2016年5月，上述村民小组经集体表决，认为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及《山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同意继续履行。”对异议1，上诉人认为其与何志勇并没有因石场经营权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并非因利润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异议2，上诉人认为三方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口头的合作关系；异议3，上诉人认为三方不存在关系，原告是无权起诉的；异议4，上诉人认为2016年5月村民小组的决议是虚假并经收买的，不是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异议1的内容是一审查明的本案纠纷的原因；异议2的内容是摘录于黄德明与何志勇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异议3是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上诉人对其异议，没有提交证据或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故、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8年6月2日，天堂村第6、9生产队村民的收条、昌泰石场二组（B矿点）占地图，证明财茂水泥公司开采的地方包括第6、9生产队的公用地，也包括齐日贵、江秋萍、陈二妹、齐新平、齐新德、孟凤群的土地使用地；龙坪公司从2008年5月11日至今一直占有并经营B矿点。证据2、2016年11月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封立武《证明》、龙坪公司《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昌泰石场的经营范围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归黄德明，一个区域归财茂水泥公司，各采各点，相互独立；龙坪公司与财茂水泥公司合作开发其矿点，实际合作人不是何志勇；采矿权证由经营权人共有，从2008年5月至今昌泰石场的实际合作人是黄德明和龙坪公司。证据3、天堂村红色《通告》照片，证明集体决议是收买署名人而签的，不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志勇与第6、9生产队的协议不生效。被上诉人何志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008年6月2日第6、9生产队村民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钱是财茂水泥公司交的，对占地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图的比例尺明显不对，不能反映石场的正确范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2016年11月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要有法定代表人和制作人的签名，该证明上没有上述人员的签名；封立武为办事人员，作为个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对其证明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告的形成、张贴处、由谁书写均不能反映，合法性也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占地图只是上诉人的，而没有第三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和该证明的制作人签名；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2008年6月日的收条证据，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一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1中的《占地图》为简略的地形图，表现的内容不真实，证据2的恭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形式和出具证据的程序不合法，封立武出具的《证明》，封立武对此没有出庭作证；证据3的来源不明，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一百零五条、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该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志勇是否有合作关系；2、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在本案涉讼石场的机械设备、工作人员是否应当撤走。关于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志勇是否有合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讼石场的采矿权属原审第三人昌泰石场，昌泰石场系原审第三人黄德明的个人独资企业，财茂水泥公司依法不享有该石场的采矿权。黄德明的当事人陈述、财茂水泥公司负责该石场经营管理的李某的证人证言、何志勇与天堂村第6、9村民小组于2011年1月签订的《合同》及2012年12月签订的《山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天堂村第6、9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证、证人朱某、齐某1、齐某2、齐某3、齐某4、齐某5、齐某6的证人证言、何志勇与桂林龙胜磊大减灾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矿山救援大队桂林中队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应急服务协议》书证以及蓝山石材公司其每年均向何志勇给付一定的费用的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何志勇参与本案涉讼石场B矿点的生产经营及其与蓝山石材公司在该矿点合作生产经营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蓝山石材公司与何志勇存在合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何志勇不存在合作关系以及何志勇诉讼主体不适格，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在本案涉讼石场的机械设备、工作人员是否应当撤走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涉讼石场的采矿权人昌泰石场及黄德明确认其与何志勇存在合作开采石材关系，不认可与蓝山石材公司存在石材开采的合作关系和天堂村第6、9村民小组认可其与何志勇签订的租赁合同，蓝山石材公司继续在涉讼石场从事石材开采生产经营，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蓝山石材公司停止采矿作业并将机械设备、驻场员工等撤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上诉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上述规定，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前提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若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况，则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属于因合作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主体为何志勇、蓝山石材公司及昌泰石场、黄德明，蓝山石材公司认为何志勇与黄德明相互勾结诈骗，但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没有立案。同时，何志勇与黄德明或昌泰石场的合作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故，蓝山石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蓝山石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蓝山县龙坪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波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周秋莹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