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主要负责人：张连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波，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春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英，山东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冰，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冰。
原审被告：王美静。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因与原审被告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刘冰、王美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波，上诉人毛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英，上诉人王清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上诉请求判令：1、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76055.32元；2、毛春芳、王清业、刘冰、王美静对上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由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毛春芳、王清业、刘冰、王美静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律师费发票原件与律师费诉求成立之间关联性的认定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对律师费的承担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诉人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
毛春芳、王清业辩称：一审对上诉人律师费诉求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毛春芳、王清业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起诉主体应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且上诉人王清业未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辨称：根据《信贷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的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向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主张权利。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是招商银行的分支机构，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涉案房产登记在毛春芳个人名下，因此办理抵押登记时，由毛春芳个人签字办理，完全符合抵押登记的相关流程及要求，涉案抵押合同及抵押行为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毛春芳、王清业自愿签订，约定担保的债务本金是400万元，毛春芳、王清业关于涉案抵押合同是虚假的、格式条款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2、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复息等91383.12元（截至2014年4月14日）以及自2014年4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等；3、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费人民币176055.32元；4、毛春芳、王清业、刘冰、王美静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第2、3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5、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涉案抵押物[毛春芳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青房地权市字20xx59）]享有抵押权，并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毛春芳、王清业、刘冰、王美静承担。在审理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申请撤回要求依法判令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依法进行了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与证据如下：2013年5月7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与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向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提供4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5日，综合授信额度的授信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含网上承兑、人行电票承兑）。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与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向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提供4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自2013年5月7日到2014年5月6日，按季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利率为一年期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8%，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未按期付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在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与毛春芳、王清业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毛春芳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房屋为其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以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因向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追讨债务及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毛春芳、王清业对抵押合同上的签字不予认可，要求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毛春芳、王清业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毛春芳、王清业未向鉴定部门交纳鉴定费，鉴定部门将鉴定委托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因毛春芳、王清业的原因导致鉴定部门无法鉴定，毛春芳、王清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系毛春芳、王清业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贷款中心签订。2013年5月8日，毛春芳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1号（青房地权市字29）房屋所有权向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了从房屋抵押登记部门复印的材料，证明毛春芳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证明毛春芳、王清业对涉案借款的担保及抵押登记等事实是早就明知的，不存在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情形。毛春芳、王清业质证称王清业从未去过不动产交易中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合同上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负责人为王大伟。2013年5月7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刘冰、王美静分别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由刘冰、王美静为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冰、王美静的担保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费用。签约当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发放了400万元贷款。截止2014年4月14日，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拖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利息、复息等91383.12元。
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双方约定该案委托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76055.32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了律师费银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毛春芳、王清业对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要求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原审法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释明应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2013年8月2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信贷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内容为根据总行体制改革方案，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将下属青岛（含即墨、威海、淄博）分中心的信贷资产通过“内部账户划拨模式”委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进行管理。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刘冰、王美静在信贷资产委托管理通知书上签字、盖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顺丰速运寄件公司邮寄单存根联，拟证明已将信贷资产委托管理事宜通知了毛春芳、王清业。毛春芳、王清业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应提供顺丰速运寄件公司邮寄单的回执联，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是否有主体资格；二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涉案抵押物（毛春芳明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的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对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均隶属招商银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因职能调整，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行使原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借款人、担保人所签订合同的相应权利，并通知了借款人、担保人，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合同权利，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具有主体资格。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毛春芳、王清业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合法有效。不动产登记中心已对毛春芳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的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进行了登记，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毛春芳明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律师费176055.32元，因毛春芳、王清业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释明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原件，故本次诉讼原审法院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出律师费发票原件后可另行主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要求毛春芳、王清业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毛春芳、王清业只能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其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振方商贸公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利息、罚息等91383.12元（计算至2014年4月14日）及自2014年4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刘冰、王美静共同对上述判决第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冰、王美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振方商贸公司有限公司追偿；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就毛春芳、王清业的抵押财产即毛春芳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青房地权市字20xx59）房屋所有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振方商贸公司有限公司、刘冰、王美静、毛春芳、王清业负担44519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1420元。公告费1500元，由青岛振方商贸公司有限公司、刘冰、王美静负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清业申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落款处“王清业”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因王清业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退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交金融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具有合法的金融营业许可资格及经营各类贷款业务的经营范围。提交青岛中院（2015）青金商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申10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东省高院生效裁定认定：在仅有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而无律师费发票的情况下，支持涉案当事人律师费诉求的主张。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质证称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招商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的经营地限在苏州市，授信协议第12.3项明确写明甲方地址是即墨市岙兰路1377号，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营业执照地址是苏州工业园区，本案贷款属于超范围经营；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按照律师法的规定认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即墨分中心办理的本案贷款业务，并非超范围经营。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称其担保范围仅为100万元，而非4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王清业于2017年10月25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本案涉案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并以此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是否对毛春芳名下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均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分支机构，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与原审被告青岛振方商贸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依法享有对原审被告和上诉人基于上述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签订《信贷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根据总行体制改革方案，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将下属青岛（含即墨、威海、淄博）分中心的信贷资产通过“内部账户划拨模式”委托招商银行青岛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进行管理，因此，招商银行青岛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依据该协议向本案原审被告及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抗辩称招商银行青岛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是否对毛春芳名下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毛春芳名下的房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以该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应当经共有财产人的同意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上诉人毛春芳、王清业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同意以毛春芳名下的房产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约定合法有效，因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依法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王清业抗辩称《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落款处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退鉴，应当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其该项抗辩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尽管上诉人在本案庭审后另行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但因本案立案在先，且抵押合同的效力属于本案依法审查的范围，故其提起的行政诉讼并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因此，对上诉人王清业提出的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为本案的诉讼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也出具了收款收据，由此可以认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已经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依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未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出具税务发票，并不能构成阻止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主张律师费的法定条件，因此，借款人和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律师费176055.32元；
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冰、王美静共同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冰、王美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振方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四、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有权就毛春芳、王清业的抵押财产即毛春芳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川路x号x号楼x户房产（青房地权市字20xx59）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毛春芳、王清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振方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00元，由青岛即墨市振方商贸有限公司、刘冰、王美静、毛春芳、王清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2元，由毛春芳、王清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