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立勇，曾用名梅立明，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为杭州朗意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陈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立勇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立勇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成立事业单位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负责和平广场的管理、会展服务、工程筹建等组织协调工作，由皇某成（已判决）担任管理委员会副主任。1999年，被告人梅立勇担任浙江和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起兼任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年初，皇甫伟成与梅立勇合谋利用下城区人民政府有会展扶持资金补贴的优惠政策套取资金。经由被告人梅立勇与祝某1（时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杭州市分会会长，已判决）协商，通过杭州市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会展公司）套取下城区人民政府会展扶持资金，祝某1指使国际会展公司总经理龚某（已判决）配合操作。同年3月份，龚某以国际会展公司的名义，向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提交虚假的补贴申请报告，被告人梅立勇在补贴申请报告上“签字证明”后，皇甫伟成滥用其考核监管下城区人民政府会展扶持资金的职权，明知申报的展会及展位数存在虚假，违规审核同意在下城区政府的会展扶持资金中向国际会展公司发放补贴款人民币40万元。后龚某通过杭州市都市会展有限公司将其中37万元补贴款以现金方式套出，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中33万元现金交给梅立勇。上述33万元被皇某成、被告人梅立勇共同瓜分。2006年2月底，皇某成以其亲戚蒋某2的名义出资15万元入股国际会展公司，占公司15%的股份；被告人梅立勇出资16.5万元同时入股国际会展公司，占公司16.5%的股份。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梅立勇被该院侦查人员带至该院接受调查。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梅立勇勾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皇某成，并利用皇某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立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梅立勇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已将赃款交给检察机关，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成立事业单位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负责和平广场的管理、会展服务、工程筹建等组织协调工作，由皇某成（已判决）担任管理委员会副主任。1999年，被告人梅立勇担任浙江和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起兼任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初，皇甫伟成与梅立勇合谋利用下城区人民政府有会展扶持资金补贴的优惠政策套取资金。经由被告人梅立勇与祝某1（时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杭州市分会会长，已判决）协商，通过杭州市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会展公司）套取下城区人民政府会展扶持资金，祝某1指使国际会展公司总经理龚某（已判决）配合操作。同年3月份，龚某以国际会展公司的名义，向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提交虚假的补贴申请报告，被告人梅立勇在补贴申请报告上“签字证明”后，皇甫伟成滥用其考核监管下城区人民政府会展扶持资金的职权，明知申报的展会及展位数存在虚假，违规审核同意在下城区政府的会展扶持资金中向国际会展公司发放补贴款人民币40万元。后龚某通过杭州市都市会展有限公司将其中37万元补贴款以现金方式套出，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中33万元现金交给梅立勇。上述33万元被皇某成、被告人梅立勇共同瓜分。2006年2月底，皇某成以其亲戚蒋某2的名义出资15万元入股国际会展公司，占公司15%的股份；被告人梅立勇出资16.5万元同时入股国际会展公司，占公司16.5%的股份。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梅立勇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至该院接受调查；被告人梅立勇退缴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梅立勇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共有28次讯问笔录，其供述2006年春节前，皇某成与其商量通过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套取下城区会展办的会展补贴款，并让其联系祝某1让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配合。后其告知祝某1，祝某1答应会让龚某进行操作，同时提出让其和皇某成在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入股；后其和皇某成分别出资16.5万元、15万元；后来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向杭州和平会展中心提交了60万元的会展补贴申请报告，其在补贴报告上签字证明后交给皇某成，皇某成批了40万元会展补贴款打入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后龚某将套取的补贴款30万余元在中大广场楼下交给其，其带着30万元的套现款到皇某成办公室交给皇某成，皇某成分给其15万元。2.同案犯皇某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4年下城区政府为了加强对和平会展中心会展事业发展成立和平广场管委会，一是为和平会展中心承揽的大型会展项目提供保障，二是下城区政府拿出900万元会展扶持资金对和平会展中心予以补贴，由和平管委会进行监管考核。根据考核责任书、区政府会议等要求，900万元会展扶持资金补贴给杭州和平会展中心，经和平广场管委会对会展项目考核达标后，按标准发放补贴资金。实际操作中，是将会展补贴资金发放给会展项目的主办、承办方，由和平会展中心进行审核。2006年期间，杭州国际会展公司以在和平会展中心举办3个会展项目、引进3个会展项目为由，向和平广场管委会申请会展补贴60万元。其未真正履行监督考核职责，仅听取了和平会展中心总经理梅立勇汇报后，就将40万元会展补贴款支付给杭州国际会展公司。辩解因老婆张洁萍表哥的女儿蒋某2找工作托梅立勇帮忙，梅立勇推荐杭州市贸促会下属的杭州市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并提议入股15万元，占15%，其老婆以蒋某2的名义办理了入股手续，2008年才退股。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份，祝某1指使其为梅立勇从国际会展公司提一笔钱。后其通过都市会展公司及卢某套取现金40万元：卢某到国际会展公司办公室交给其扣除税费后33万元。其拿到套现款后，在中大广场中山北路口的路边与梅立勇见面，并把33万元现金全都给了梅立勇，梅立勇为其开具收条一张。祝某1让其补了一个会展补贴申请报告，并提交给杭州和平会展中心。根据梅立勇的要求，其在会展补贴申请报告虚增了会展项目、展位数，提交报告时也没有提交相关资料，和平会展中心及下城区会展办也没有向其核实过相关资料；杨溢从杭州国际会展公司退股时，祝某1告诉其梅立勇和蒋某2会入股。后梅立勇入股16.5%、蒋某2入股15%，后来其帮助梅立勇套现时，才知道蒋某2代表下城区会展办负责人皇某成；会展补贴款被套取后，其听梅立勇讲该款他和皇某成两个人分。4.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梅立勇跟其讲过，他已经和皇某成商量好套取下城区会展办的补贴款，其表示杭州市贸促会不能出面申请，他们自己去联系龚某。龚某被抓后，梅立勇讲2006年他和皇某成通过国际会展公司从下城区套取30余万元的会展补贴款，二人分掉后用于入股国际会展公司，皇某成是以他一个亲戚名义入股的。国际会展公司要求兑现招展补贴资金的报告其没见过，报告上没有市贸促会出具意见是不正规的，另外申请补贴报告上涉及的展会，只有女装展是市贸促会操作的，市政府主办的，妇幼婴童展是杭州市婴童协会办的，另外四个展览其都不知道。其辩解梅立勇和皇某成通过杭州国际会展公司具体如何套现不清楚。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龚某说和平会展中心的总经理梅立勇希望通过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套现，税费均由对方负担，套现的下家也找好了，并让其操作。同年3月28日，和平管委会以招展补贴的名义支付给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40万元，其留了3万元的开票费，将剩余的37万元以制作费的名义于同年4月27日支付给杭州都市会展有限公司。事后都市会展公司的卢某套取了现金，扣除了18500元税后将余款在国际会展公司交给龚某。同日，龚某让刘某从中留21500元作为公司的好处费，剩余的33万元在公司楼下交给了梅立勇；因为龚某要调至杭州市贸促会任职，龚某称将其股份转让给梅立勇，后转让股权时知道还有蒋某2入股。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梅立勇、蒋某2的入股款共计31.5万元，是龚某将钱分多次交给其，其按照龚某的要求开具的凭证；龚某代梅立勇、蒋某2领过2万元的入股分红；小金库里面的一笔21500元，和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的40万元招展补贴相关，和杭州都市会展有限公司的37万元制作费也相关，这个过程其做了记载。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期间，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向下城区会展办申请了会展补贴款，龚某让其起草了一个申请报告，由龚某进行修改确认，补贴手续不是其去办的；其起草申请补贴报告时写了国际妇幼用品展和中国国际女装展，但现在报告上是六个展览。其中，国际精品服装服饰博览会不是其公司举办的，引进来的三个展会其没有听说过的；补贴申请报告上的“协议”也是不存在的，是虚假的。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的时候，其经营的杭州市都市会展有限公司帮助龚某套取了现金。其中，龚某让其虚列开支，并将虚假的结算单及发票交给杭州市国际会展公司的蒋会计，然后给其一张37万元的转账支票；其将转账支票兑现后，将资金转入骆某的顺凤副食品店，由骆某以现金的形式取出，其扣除18500元的税后将余款351500元在龚某办公室内交给了他。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27日，国际会展公司向杭州余杭区良渚镇顺凤副食品店转账三十七万元，是卢某让其套现的款。10.合作管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04年4月16日，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与浙江和平工贸集团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了合作管理成效考核指标：每年有展位要求。11.关于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会展业发展考核责任书，证明2004年4月28日，下城区人民政府与浙江和平工贸集团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下城区会展扶持资金的发放条件、程序、用途等情况。12.关于输出管理的情况汇报，证实下城区政府会展扶持资金剩下的100万元由光大会展中心监管和平会展中心使用。13.关于要求兑现招展补贴资金的报告，证明2006年2月16日，国际会展公司向杭州和平广场管委会、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打报告要求兑现补贴资金60万元。主办项目三个、引进会展项目三个。2006年3月24日梅立勇签字“情况属实”，加盖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公章。14.关于邀请杭州市贸促会作为中国（杭州）国际妇幼用品产业博览会主办单位的函、关于同意举办的通知、关于申请举办中国（杭州）国际妇幼用品产业博览会的报告、协助推进事宜、展位分布图及展位表、情况说明、关于中国国际女装展展览会计划的批复、关于请杭州市人民政府作为2005中国国际女装展主办单位的请示及回复、杭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五届中国国际女装展工作总结、第三届中国杭州国际旅游（休闲）商品博览会工作总结、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上述报告中涉及的展会大部分与国际会展公司无关，其中2005年中国（杭州）国际妇幼用品产业博览会相关的主体关系，是由杭州市婴童协会招展工作，国际会展公司仅负责该展会部分现场服务工作，只是提供服务并挂名；中国国际女装展由杭州市贸促会举办，共主设展位456个；2005中国（浙江）国际电力电工及输配电设备展览会由浙江省电力协会在杭州和平会展中心举办，无会展补助收入，与国际会展公司无业务往来。15.和平广场管委会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证明和平广场管委会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国际会展公司支付40万元招展补贴款，国际会展公司于2006年3月27日开具发票两张：一份27万元、一份13万元。梅立勇、皇某成均签字同意。16.展位制作清单、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农村合作银行对账单、收条等书证，证实2006年4月27日，国际会展公司以设计制作费的名义，向都市会展公司支付37万元，同日上述37万元转入杭州市余杭区良渚镇顺凤副食品店账户，同年4月30日，都市会展公司向国际会展公司开具发票两张，同日梅立勇从龚某处收到套现款后出具收到30万元的收条。17.股权转让协议、收据、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纳单（回单联）、记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纳单、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退还会展公司股份清单，证明2006年2月28日，龚某与“蒋某2”、梅立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入股、2008年退股等情况，其中梅立勇向张洁萍开具收条表明收到蒋某2入股国际会展公司的15万元资金。18.关于建立下城区发展会展业领导小组和和平广场管委会的通知、关于成立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通知，证明2004年5月至2008年4月，皇某成担任杭州和平广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19.户籍证明、梅立勇同志和平集团任职期间工作简历，证实被告人梅立勇的身份情况及在和平集团任职情况，其中1999年被任命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兼任和平国际会展中心总经理；2008年递交辞呈离开公司。20.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皇某成因本案被刑事处罚的情况。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梅立勇勾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皇某成，并利用皇某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梅立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供述反复等因素，对其不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立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梅立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恒 超人民陪审员 王 土 根人民陪审员 王 金 莲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甘霖（代）?*ArabicDash?-12-??*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