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新市镇沿河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6917618365。法定代表人：陈智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圣斌，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富，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修清，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斌、王世富，原审第三人蒋修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圣斌，被上诉人孙斌、王世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蒋修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斌、王世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孙斌、王世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1.孙斌提交的其通过刘玲义向蒋修清转款的凭证，及王世富提交的其通过何军贤向蒋修清转款的凭证，因蒋修清未到庭质证，该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及汇款用途均无法核实，一审采信错误。2.孙斌、王世富于2017年7月3日分别与蒋修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蒋修清未到庭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一审采信错误。3.2017年7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虽有公司四个股东签字，但四个股东均未到庭证实，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采信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系一般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实际投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关系错误。孙斌、王世富是否向慧丰公司出资，无法确认，二人提供给蒋修清的出资款，与按蒋修清所占出资比例计算出的出资额明显不符，且慧丰公司吸收蒋修清为新股东时，蒋修清未披露孙斌、王世富为实际投资人。蒋修清多次书面认可其代孙斌、王世富持有慧丰公司部分股权，属双方规避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利。2.慧丰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蒋修清向孙斌、王世富转让股权违反该规定，2017年7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认定为有效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作出错误的处理结果。孙斌、王世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正确。1.转款凭证上的刘玲义是孙斌的妻子，代孙斌汇款给蒋修清，何军贤与孙斌、王世富、蒋修清是合作人。孙斌、王世富�入的资金不是按慧丰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来测算的，而是按公司资产和利润总和来测算的，投资额大于注册资本。2.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不因蒋修清未到庭质证而否定其真实性。蒋修清为股权享有者，其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依法行使权利，并不损害其它股东和公司的利益，不能将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是虚假的。3.公司全体股东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蒋修清转让部分股权给孙斌、王世富，公司其他股东都放弃受让，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是有效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本案为实际出资人收回出资，而非一般股权转让纠纷，定性正确。2.公司全体股东形成决议同意实际出资人收回出资，蒋修清到庭与否不影响其效力。三、一审实体处理得当，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蒋修清将其代持的股权转回给孙斌、王世富，故无需�行通知其它三个股东，孙斌、王世富据此享有慧丰公司股东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修清未到庭答辩。孙斌、王世富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斌为慧丰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占公司5.111%的股份；2、依法确认王世富为慧丰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占公司1.5556%的股份；3.判令慧丰公司变更孙斌、王世富为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4.判令慧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慧丰公司始于2009年7月24日成立，为刘林草个人独资，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历经三次股东变更，2011年2月16日变更后的股东为刘林草和王小明。2011年6月3日、6月8日、6月20日，孙斌通过妻子刘玲义分四次共计�蒋修清汇款70万元、3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1年6月20日，王世富通过其合伙人何军贤向蒋修清汇款140万元。2011年6月29日，慧丰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同意吸收蒋修清、徐曙东为新股东，注册资本金增加到2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份为：刘林草出资240万元、占12%的股份，王小明出资860万元、占43%的股份，蒋修清出资800万元、占40%的股份，徐曙东出资100万元、占5%的股份。2011年6月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十二条第9项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向原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2017年7月2日，慧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了如下决议：一.变更公司股东股权：1.同意吸收孙斌为公司新股东（该股东为原股东蒋修清代持股权102.222万元占5.111%，现归还为本人持有），认缴出资102.222万元；2.同意吸收王世富为公司新股东（该股东为原股东蒋修清代持股权31.111万元占1.5556%，现归还为本人持有），认缴出资31.111万元。公司股东变更前后各股东占股如下表：姓名变更前变更后认缴出资额（万元）比例%认缴出资额（万元）比例%刘林草2401224012王小明8604386043蒋修清80040666.66733.3334徐曙东10051005孙斌102.2225.111王世富31.1111.5556合计20001002000100同意修改原公司章程相关条款。该决议书上有慧丰公司的股东王小明、刘林草、蒋修清、徐曙东签字。2017年7月3日，蒋修清作为出让方，孙斌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慧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慧丰公司的40%股权（实缴出资额800万元）中的5.111%（102.222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该股东为原股东蒋修清代持股权102.222万元占5.111%，现归还本人持有）；出让方保证对用作转让的股权权属清楚、权能完整、依法可以转让，不具有下列情形：1.股权公司注册资本尚未缴足、2.已被设立质押、3.已被依法冻结、4.股权公司章程约定不得转让……；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转让的股权，于2017年7月3日前将股权转让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慧丰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转换，受�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蒋修清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王世富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除约定代持转让股权为31.111万元占1.5556%外，其他内容与蒋修清、孙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蒋修清与孙斌、王世富之间是一般的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孙斌、王世富作为实际投资人与名义股东蒋修清之间代持股份关系；二、2017年7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应为实际投资人与名义股东代持股份的关系。其一，2011年6月3日、6月8日、6月20日，孙斌通过妻子刘玲义分四次共计向蒋修清汇款400万元；2011年6月20日，王世富的合伙人何军贤向蒋修清汇款140万元。孙斌、王世富实际进行了出资。对于汇款数额为何高于其主张的所占慧丰公司股权比例应认缴�出资额，孙斌、王世富解释为按当时蒋修清9000万元总投资测算。孙斌、王世富向蒋修清提供资金的时间早于2011年6月29日，即慧丰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吸收蒋修清、徐曙东为新股东并增加注册资本金到2000万元之前。其二，蒋修清多次书面认可其在慧丰公司的股权份额中相应部分为代实际出资人孙斌、王世富持有。2017年7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表明，孙斌、王世富作为股东为原股东蒋修清代持的股权102.222万元占5.111%、股权31.111万元占1.5556%，现归还为本人持有。2017年7月3日孙斌、王世富分别与蒋修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蒋修清同意以0万元的价格分别将其在慧丰公司的相应股权转让给孙斌、王世富，该二名股东股权为原股东蒋修清代持，现归还本人持有。因此，可以认定孙斌、王世富系慧丰公司对应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应属于�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代持股份的关系，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际出资人要成为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要求，必须经过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同意，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有规定的应优先适用。本案中，蒋修清将其代持孙斌、王世富6.6666%慧丰公司的股份转让孙斌、王世富，经过了2017年7月2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已一致同意，该决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慧丰公司章程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综上，孙斌、王世富请求依法确认为慧丰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慧丰公司5.111%、1.5556%的股份，并要求慧丰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主张，予以支持。慧丰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斌为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111%股权；确认王世富为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5556%股权；二、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斌、王世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向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和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手续，将蒋修清持有的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0%股权中的6.6666%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斌、王世富名下。案件受理费16800元，减半收取8400元，由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事实和证据上存在以下争议：(一)孙斌、王世富提供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及二人出资是否属实一审中，孙斌提供了其妻刘玲义通过银行向蒋修清汇款的凭证，王世富提供了其合伙人何军贤向蒋修清汇款的凭证予以证明。慧丰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汇款人不是孙斌和王世富，汇款的用途因蒋修清未予质证亦不能认定为出资款，故无法认定孙斌、王世富通过蒋修清向慧丰公司实际出资。本院认为，1.孙斌提供的汇款人刘玲义，其一审提交结婚证证明刘玲义与其是夫妻关系，慧丰公司二审对结婚证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能以此证明二人是夫妻。本院要求孙斌提供结婚证原件供慧丰公司核实，慧丰公司当庭表示不需要核对原件，视为慧丰公司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及孙斌与刘玲义是夫妻事实的认可。因此，孙斌通过刘玲义向蒋修清汇款的事实，可予确认。2.王世富提供的汇款人何军贤，其一审自称何军贤与其是合�关系。二审中，王世富补充提交合作投资协议书1份；以此间接证明何军贤与其是合伙投资慧丰公司京山房地产项目，二人是合伙关系。慧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世富与何军贤是合伙关系，对此不予采信。王世富通过何军贤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已向蒋修清提供投资款，慧丰公司对该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款项是否为王世富提供的投资款存疑。对此，慧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何军贤对该款项主张过权利；蒋修清一、二审均未否认该款项的用途；慧丰公司亦未提供对该款项用途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故慧丰公司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对何军贤向蒋修清汇款是王世富出资的事实，亦可确认。3.慧丰公司称孙斌、王世富实际汇款金额高于蒋修清代持的出资额，据此，孙斌、王世富通过蒋修清向慧丰公司出资不属实。对此，孙斌、王世富作出溢价出资的解释。本案中，孙斌、王世富实际并非直接向慧丰公司出资，而是以蒋修清名义出资。至于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如何约定出资，属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内部约定的事务，慧丰公司作为投资目标公司，仅需考查名义股东是否已出资或认缴出资，而不得干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约定，并以二者的差异而否定实际出资人的出资行为。因此，孙斌、王世富提供的汇款凭证真实，由此证实二人已向蒋修清提供出资款。(二)2017年7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及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慧丰公司主张，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因蒋修清未到庭质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股东会决议因签名的四个股东均未证实其签名的真实性，其真实性亦存疑。孙斌、王世富主张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股东的签名是真实�，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慧丰公司2017年7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系其股东会对公司重大事项形成的决议，其上有公司全体股东签名，现无证据证明股东签名是虚假或伪造的，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就决议上四个股东签名的真实性，相比孙斌、王世富，慧丰公司更便于核实，其一、二审均不向其股东核实，仅以四个股东不到庭证实签名的真实性，而否定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其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股东会决议，蒋修清分别与孙斌、王世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孙斌、王世富为实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而签订的，其真实性亦可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的约定，蒋修清不到庭质证，视为其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慧丰公司不能以此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慧丰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孙斌、王世富分别与蒋修清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蒋修清将其代持的案涉股权归还孙斌、王世富持有是否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的法律关系，慧丰公司主张二者是股权转让关系，而孙斌、王世富主张蒋修清代二人持有慧丰公司股权，双方之间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代持股关系。本院认为，慧丰公司在增资扩股吸收蒋修清为公司新股东时，蒋修清出资的部分资金由孙斌、王世富提供，双方为此达成代持股的约定。另，2017年7月2日慧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表明，蒋修清代孙斌、王世富持有慧丰公司部分股权的事实，公司其他股东是知晓的，且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蒋修清将代持的公司股权�还本人，接受孙斌、王世富为公司股东。据此，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代持股关系。至于孙斌、王世富分别与蒋修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之间达成的真实股权转让合意，而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蒋修清代持的股权份额，归还给孙斌、王世富本人持有。孙斌、王世富实际亦未向蒋修清支付股权转让款。据此，孙斌、王世富与蒋修清之间无股权转让关系的法律实质要件，双方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慧丰公司主张适用解决股权转让纠纷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修清将其代持的案涉股权归还本人持有是否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慧丰公司认为，蒋修清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孙斌、王世富，未征求公司其他股东是否优先购买，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无效。孙斌、�世富则认为，蒋修清将其代持的部分股权归还孙斌、王世富本人持有，已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取得股权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孙斌、王世富基于其为案涉股权实际出资人，请求慧丰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孙斌、王世富的该项要求已经突破其与蒋修清关于隐名出资约定的范围，将从慧丰公司的外部进入公司内部，成为公司的成员，对于慧丰公司和其他股东而言，该股权变动类似于发生股权的对外转让。考虑到维护公司内部关系的稳定性，此种情形参照公司法关于股权外部转让的规则，于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即实际出资人欲请求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必须经公司除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才可获得股东资格。本案中，蒋修清将其代持的股权归还给孙斌、王世富本人，已经慧丰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孙斌、王世富的请求满足该条规定的条件。而慧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条亦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孙斌、王世富的请求亦符合公司章程的该条规定。慧丰公司辨称蒋修清将股权转让给孙斌、王世富，未征求其他股东是否优先购买，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转让无效。如前所述，蒋修清与孙斌、王世富之间并非股权转让关系，而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代持股权归还给实际出资人。此种情形下，实际出资人股东资格的取得并不是完全适用公司法关于股权外部转让的规则，即在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情形下，其他股东仍具有优先购买权。而是，其他股东同意的意思表示包括同意对外转让与放弃优先购买权�重意思表示，即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此时其并没有优先购买权，不能优先购买该股权；同样，其他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时，其他股东亦不能优先购买，名义股东仍为公司股东。因此，慧丰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蒋修清将代持股权归还实际出资人，视为慧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慧丰公司主张蒋修清对外转让公司股权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慧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上诉人京山县慧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