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刑初字第6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德利，吉林省通化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副处级，住通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通检刑诉字（2013）第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德利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通中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德利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吉刑经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鹤、黄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德利及其辩护人刘煜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德利在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40.3万元；非法拥有财产人民币170万元，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差额巨大，无法说明来源；滥用职权，非法发放公积金贷款，致使公共财产遭受人民币779万余元的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姜德利于2012年底，利用其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张某1经营的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取得国家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抵押评估业务，使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从中获取评估手续费82万元，事后姜德利于2013年1月6日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姜德利于2006年至2013年间，12次收受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前后两任总经理于某、由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3万元。（三）被告人姜德利于2010年，帮助由某获取通化旭日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桂林山水城小区的通信管道工程，事后姜德利分两次收受由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四）被告人姜德利于2007年4月，帮助周某获取通化市贵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贵隆公司”）在弘康盛世小区的建筑工程，事后姜德利分两次收受周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万元。（五）被告人姜德利于2007年，接受姜某1的请托，提升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存款业务量，帮助时任建行公积金窗口职工徐某1获取绩效工资的利益，姜德利分多次收受姜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德利于2012年期间，三次借给通化市东昌区光复村张有财现金共计人民币170万元，该笔财产明显不符合姜德利的合法收入标准，差额巨大，且姜德利无法说明来源。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德利于2005年至2006年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期间，伙同车某（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另案处理）违反国家公积金管理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向弘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2390万元，截止案发前，弘大集团尚拖欠本金和利息合计779万余元，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姜德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滥用职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德利辩称：其收张某1的钱已以李某1的名义给张某1退回去了；收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钱已给本单位其所分管的科室工作表现好的工作人员搞福利了；收其外甥周某的钱是亲属之间的往来；收由某、姜某1的钱是与好朋友刘某1、姜某1之间的交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因没有将170万元存到张某2处，此罪名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因对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是符合当时省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在延边召开的会议精神，故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受贿罪，收张某1的20万元无异议；收通化市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钱已给其所分管的科室工作表现好的相关人员；收由某、周某、姜某1的钱是属于好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因卷宗只有被告人姜德利曾经作过的有罪供述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此事实，因此，指控的证据不足。关于滥用职权罪，因被告人姜德利传达省住房公积金会议精神后，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贷委员会研究决定同意给弘大集团贷款，是符合当时省会议精神，因此，被告人姜德利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德利在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40.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姜德利于2012年底，利用其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张某1经营的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取得国家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抵押评估业务，使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从中获取评估手续费82万元，事后姜德利于2013年1月6日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能证明张某1得知国家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抵押评估业务后，找到其要求帮忙承揽该业务，后通过指示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科科长徐某2，让张某1经营的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获得该业务。其于2013年在办公室内收受张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于2013年正月十五过后，为获得利息，将20万元以其朋友李某1的名义存到张某1的信德小额贷款公司中的事实。（2）证人张某1（通化市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能证明为感谢姜德利帮助其经营的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获得评估业务，其给姜德利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姜德利将20万元以李某1的名义存入其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的事实。（3）证人徐某2（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科科长）的证言，能证明因为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姜德利让其多照顾照顾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因此其向开发商推荐鼎信公司，后鼎信公司承办了2.4亿的贷款抵押资产评估业务的事实。（4）证人姜某2（通化市德信小额贷款公司经理）的证言，能证明2013年2月份其帮助张某1给姜德利写一张20万的欠条，借条上写的李某1的名字，张某1签字后其将欠条送给姜德利，是在姜德利的办公室，这笔钱没有记到公司的账上的事实。（5）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证明其与姜德利是高中同学，除了姜德利的孩子结婚给他随礼外，从未借钱给姜德利，也从来没有存钱到张某1处的事实。（6）评估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支付评估费用财务凭证，能证明鼎信房地产评估公司办理住房公积金2.4亿的贷款抵押资产评估业务的相关情况的事实。2、被告人姜德利于2006年至2013年间，利用自己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12次收受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前后两任总经理于某、由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能证明2006年至2013年过节期间收取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给予的过节费共计7.3万元，其中于某给了6次3.5万元，由某给了6次3.8万元的事实。（2）证人于某（原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经理，2004年7月—2011年5月）的证言，能证明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下属单位，因为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都从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获得，因此逢年过节给住房公积金的领导过节费以获得更多业务，2006至2011年期间6次给了姜德利3.5万的事实。（3）证人由某（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原主任助理、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原总经理，2011年5月—今）的证言，能证明因为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由住房公积金在2001年出资成立的）的业务都从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获得，其主要业务是给公积金的贷款人在贷款期限内提供有连带经济责任的担保保证，按照物价局规定的收费标准，收取担保费用。置业公司在公积金办公大厅设有窗口，按照贷款流程，其公司出具担保手续和进行收费。其在任期间每年能收取300万元左右的担保费。每年按照收入的30%存入担保金账户，其余的收入由置业公司自由支配。其在任期间与公积金的相关领导有经济往来，逢年过节给住房公积金的领导过节费以获得更多业务，2011年至2013年间6次给了姜德利3.8万元的事实。（4）证人李某2（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出纳员）、刘某2（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兼会计）的证言，能证明2006至2011年期间于某6次以走访姜德利名义从公司支出3.5万元，2011年至2013年间由某6次以走访姜德利名义从公司支出3.8万元的事实。（5）相关顶账票据等书证，能证明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将给姜德利的走访费以其他票据顶账的事实。3、被告人姜德利于2010年，利用自己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由某获取通化旭日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桂林山水城小区的通信管道工程，事后姜德利分两次收受由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与辩解，能证明其收受由某的4万元，但强调是刘某1给的，刘某1之所以给由某工程是因为其和刘某1是好朋友，给其钱也是双方关系好的事实。（2）证人由某的证言，能证明其通过姜德利从刘某1处得到工程，按照刘某1吩咐，将应当给刘某1的墙体管道买断经营款给了姜德利4万元的事实。（3）证人刘某1证言，能证明其和姜德利是好朋友，看面子把工程给了姜德利介绍来的由某，后由某提到给墙体管道买断经营款，刘某1想给姜德利一个面子就不收了，于是和由某说：“你就不用给我了，你要是有钱就给姜德利吧”的事实。（4）汇款凭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书证，能证明2010年由某通过姜德利找到刘某1，并获得刘某1在通化县承建的桂林山水城小区的通讯管道工程。后由某分两次将4万元给姜德利的事实。4、被告人姜德利于2007年4月，利用自己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周某获取贵隆公司在弘康盛世小区的建筑工程，事后姜德利分两次收受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能证明其与周某是亲属，周某有个建筑施工队。2007年接受周某承揽工程的请托后，其联系贵隆房地产公司刘某3帮助周某承揽工程，后收受周某2次给的4万元现金的事实。（2）证人周某的证言，能证明其与姜德利系亲属，从1983年开始，每年过年的时候其与其哥都去看望姜德利，带点礼品、酒和罐头。从2002年看望姜德利时有时给5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2007年过年时给姜德利5000元、200斤大米、200个鸡蛋；2007年建弘康盛世小区工程，托姜德利找刘某3帮忙把约定的C区工程调整为B区工程，姜德利帮忙调了，2008年8月其给了姜德利3万元，2009年过年其去看望姜德利给了1万元现金。（3）证人张某3（贵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能证明2007年弘康盛世小区建设过程中，刘某3曾向其介绍周某给其，称这是一建公司的周某，让其给登记一下，登记后通过招投标周某获得承建工程资格。周某能中标这个工程我们贵隆公司工程指挥部和监理公司的项目部进行确定的。因为周某是刘某3介绍的，在同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考虑的事实。（4）证人刘某3（贵隆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能证明2006年姜德利给其打电话说留两栋楼给姜的亲属干，其说让参加招投标，后来周某参加招投标，按照正常程序获得了承建工程资格。刚开始时不知道姜德利与周某是什么关系，后来在施工中，其去工地检查质量时，周某的工程挺粗糙，其气的想把周某的基础扒掉，其公司的一个经理跟其说周某就是姜德利的外甥，其看是姜德利介绍的，就再也没说什么。给周某发包工程的原因一个是其公司在公积金贷款，姜德利是主管贷款的副主任，公积金在资金上一直给其公司提供帮助；周某按照正常进行的程序招投标，也符合承揽公司的条件，姜德利给其打电话，其更重视的事实。（5）拨款明细账及说明等书证，能证明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贵隆公司发放贷款18笔，金额1.17亿元的事实。（6）工程承建合同、评估报告、拨付协议、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能证明2006年—2007年贵隆公司从住房公积金贷款1.17亿元的事实及贵隆公司与周某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的事实。5、被告人姜德利于2007年，利用其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姜某1的请托，提升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业务量，帮助时任建行公积金窗口职工徐某获取绩效工资的利益，姜德利分多次收受姜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能证明其与姜某1是好朋友。姜某1曾给过其5万元钱及让其照顾建行的职工徐某1（通化市建设银行派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大厅做建行贷款业务的职员），其找到单位的信贷科长刘某4，跟她说：“建行和工行的贷款业务均等一下，让每个行都有点活干。”当时工行的贷款业务能占60%，建行能占40%，让刘某4把两家银行的贷款业务比例均等一下，以后在委托银行方贷款时两个行各占50%。要求调整建行和工行业务量是正常工作需求的事实。（2）证人姜某1的证言：能证实其与徐某1是夫妻关系，但没办理结婚登记。与姜德利是朋友关系好多年了，哥们感情处的好，年节跟姜德利走动，逢年过节时给姜德利一共约5、6万元，在和徐某1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让姜德利照顾徐某1，因徐某1在建行被派驻在通化市住房公积金，其让姜德利在工作方面关照一下徐某1。姜德利确实关照过徐某1，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帮徐某1拉了一些存款业务，说白了公积金存款在哪家银行存都一样的事实。（3）证人徐某1（通化市建行派驻公积金窗口职员）证言，能证实2006年姜某1曾让姜德利照顾照顾其，后来建行业务量增加了的事实。（4）证人刘某4（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执法监察科科长）的证言，能证实2007年姜德利让其调整建行、工行业务量，保持平均，后其有意增加建行业务量，使得业务量平均的事实。（5）证人孙某（中国建行通化分行财务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能证明其于2003年任建行广场支行行长，徐某1是其行的职工，2005年徐某1被派驻到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窗口办公，徐某1的工资和其业务办理挂钩，业务办理多，相应的绩效和激励工资就高，徐某1在公积金窗口办理的贷款和归集业务列入绩效考核，但比例多少记不准了的事实。（6）证人徐某1银行存款记录查询、建设银行绩效考评办法、相关书证、说明，能证实建行业务量从2006年至2013年逐年攀升，徐某1绩效工资从2004年至2009年和业务量挂钩，有提升的事实。（7）贷款发放统计，能够证明2005年—2010年建行和工行存款总量一直都在提升，但2005年—2009年两行存款比例变化不大的事实。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德利于2012年期间，三次借给通化市东昌区光复村张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70万元，该笔财产明显不符合姜得利的合法收入标准，差额巨大，且姜德利无法说明来源。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供述，能证明其借给张某2170万元，该笔钱款是其多年收受房地产开发商、企事业单位和个人等给的礼金，还有其个人的财产、银行的滚动利息。之前一直以其、妻子张某4、小舅子张守全的名字存在银行。以张守全名字存了30万元，分别存在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还有农村信用社的事实。2、证人张某2（通化市光复村村长）的证言，能证明2012年春节后，因为其弟弟张某1转贷用钱，张某2向姜德利分三次借款170万，钱款返还后，张有财并未将该笔钱款还给姜德利，其中100万被其上缴社区投资收益款，当时没有给姜德利打借条，因与姜德利的关系非常好，没有约定利息。170万元都没有偿还给姜德利，不知道姜德利的钱的来源。其忘了是否告知张某1姜德利借给其170万元了，姜德利在其的生意上没有投资或入股的事实。3、证人赵某（张某2之妻）的证言，能证明其与张某2是夫妻关系。2012年春节后在张某2办公室，有一次看见姜德利和张某2在一起，张某2让其帮忙看管一大兜现金，能有8、9捆，具体多少不知道。张某2怎么处理的不知道，他生意上的事不过问的事实。4、证人张某1（张某2之弟）的证言，能证明张某2与其是兄弟关系。2012年3月其向张某2借款100万元，后返还的事实。并证实姜德利有170万元存在其哥张某2的小额贷款公司了，因为他俩个人感情特别好，连条都没打，也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5、证人张某4（姜德利之妻）的证言，能证明与姜德利是夫妻，家里的钱都在其处，家有两套住宅，女儿有一套，存款就是其和姜德利的名，在建行、工行都有。购房款的来源是其在股票上挣了40万元，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没有其他资产。其个人和家人没借给过张某2或张某1钱的事实。6、证人李某3（建行广场支行行长）、栾某（原通钢支行行长）的证言，能证明年节期间从未给过姜德利财物的事实。7、财务凭证及现金缴款单，能证明张某2以通化永华建筑材料公司名义于2012年8月上缴社区投资收益款100万的事实。8、银行查询，能证明姜德利、张某4、张守全在银行无大额存款的事实。9、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能证明银行反馈，定期存单到期后，如存款取出，存单在系统中将注销，故无法在系统中查到该客户的定期存款情况的事实。10、中共通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能证明通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6月7日暂扣留张某2上缴的170万元的事实。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能证明其于2013年6月4日到公安机关说明了“其在姜德利处借三笔款170万元”的事实。12、证人孟某、魏某、王某的证言，能证明该三人与姜德利因工作关系认识，但无个人经济往来，也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投资、入股、分红及合伙经商的关系，不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姜德利没有向该三人索要过任何财物，也没有给过姜德利任何财物。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德利于2005年至2006年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期间，伙同车某（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另案处理）违反国家公积金管理规定，通过本单位审贷委员会决议，违规向弘大集团发放国家公积金贷款，共计人民币2390万元。贷款过程不符合公积金贷款流程，放款前未办理抵押手续，未设定抵押物。截至案发前，弘大集团尚拖欠贷款本金5，144，000.00元，利息2,658,460.46元，共计7，802,460.46元，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案发后，弘大集团已将5，144，000.00元贷款本金偿还，尚欠利息2，658，460.4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至2007年间，违反国家公积金管理规定，通过本单位审贷委员会决议，违规向弘大集团发放国家公积金贷款，共计人民币2390万元，截至案发前仍有大量贷款及利息未收回的事实。2、证人车某的证言，能证明2005年至2007年间，其违反国家公积金管理规定，通过本单位审贷委员会决议，违规向弘大集团发放国家公积金贷款，共计人民币2390万元，截至案发前仍有大量贷款及利息未收回的事实。3、证人刘某4、由某、杨某（均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贷委员会成员）证言，能证明2005年7月，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姜德利传达省里组织的延边会议精神后，为了扩大住房公积金增值收益，主任车某组织大家讨论决定开始针对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贷款。后在弘大集团未设立抵押登记，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主任车某、副主任姜德利违规决定并经审贷委员会通过，向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的事实。4、证人訾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至2006年，弘大房集团先后三次向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共计2390万元，由于其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申请贷款时尚未建成，没有他项权利，因此此次贷款抵押的楼盘实际未进行抵押登记，截至2013年6月7日，尚有514.4万元贷款及相关利息未偿还，2013年8月1日，其公司已将部分所欠贷款上缴的事实。5、证人张某5的证言，能证明2013年7月，其公司总经理訾某让其将存有514.4万元的两张银行卡上缴，以偿还拖欠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的事实。6、中共通化市纪委暂予扣留物品登记表及张某5提供的存款明细，能证明张某5将弘大集团拖欠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贷款514.4万元已上交通化市纪委的事实。7、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信贷科长徐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催款回执、资产抵押协议、抵押资产清单，能证明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信贷科长徐某2，对弘大集团拖欠的公积金贷款进行过多次催要，2012年7月20日，弘大集团与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了用13个车库对514.4万元贷款余额设定抵押的资产抵押协议。信贷科核查该部分资产不具备抵押登记手续，向主管领导汇报，后此事搁置的事实。8、委托贷款划款通知书、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记账凭证，能证明2006年3月17日、2006年7月26日，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分别向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500万元、300万元的事实。9、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弘大集团分别于2006年7月26日，2006年3月13日及2006年3月17日贷款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300万元，截至2013年6月3日，仍欠514.4万元贷款，这三笔贷款在住房公积金贷款系统中有电子借款合同和还款情况，无纸质档案的事实。10、贷款审查意见书、弘大集团申请公积金贷款阶段性保证承诺书、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能证明2005年7月27日、2005年9月15日、2005年10月28日、2005年12月2日，弘大集团分别向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及290万元，共计1090万元的事实。11、关于对美好家园、华强新区三期工程职工公积金贷款资金拨付前移的审查意见、关于通钢企业公司、通钢物业公司与弘大集团合作集资建房有关情况和结转住宅建设项目情况的评估报告、公积金贷款担保及阶段性保证承诺书、住房公积金贷款提前拨付协议，能证明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贷委员会，在弘大集团提供的抵押资产不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情况下，于2006年3月13日、2006年7月25日，违规发放公积金贷款1000万元、300万元的事实。12、弘大集团贷款本金利息情况说明、弘大集团未归还贷款利息及复利计算表，能证明弘大集团于2005年至2006年间，向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共计2390万元，直至案发前，仍欠贷款金额514.4万元，欠应付各项利息共计2，658，460.46元的事实。13、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成立贷款审查委员会的通知，能证明2005年10月13日，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成立贷款审查委员会，成员包括车某、姜德利、刘海军、由某、刘某4及杨某的事实。14、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业务会议记录，能证明副主任姜德利汇报传达全省住房公积金延边会议精神，党组集体研究决定，根据省厅放宽放贷会议精神，实施为开发商放贷的事实。15、通化市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管理办法，能够证明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放公积金贷款依据的相关规定。16、吉林省住房公积金管理办公室关于对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违规发放贷款问题的通报，能够证明2005年至2007年9月，通化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贷款2.3亿系违规放贷的事实。17、2005年7月18日，省住房公积金监管协会副会长王振兴在全省住房公积金监管协会常务理事会扩大会议的讲话，能够证明会议关于调整放宽贷款条件的规定，即对被拆迁户回迁及回迁建房，如果开发商具备要求的“四证”，可以提前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而该讲话并未传达可以向房地产开发项目发放贷款的内容的事实。18、国家审计署对通化住房公积金管理、适用情况审计报告、审计署关于吉林省2006年度住房公积金归集管理使用情况的审计决定，能够证明通化市管理中心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商品房登记备案手续，并未进行建筑楼宅抵押担保登记的情况下，提前向其发放公积金贷款系违规发放的事实。19、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委于2009年印发的《关于印发利用住房公积金贷款支持保障性住房建设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能够证明国家现行政策允许利用住房公积金贷款支持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实施的具体事实。20、国务院1999年修订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能够证明住房公积金应当用于职工购买、建造、翻修、大修自住住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作他用；第二十九条-住房公积金的增值收益应当存入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受委托银行开立的住房公积金增值收益专户，用于建立住房公积金贷款风险准备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管理费用和建设城市廉租住房的补充资金。即该部分资金不可挪作他用，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该部分资金放贷给房地产开发公司系违反国家规定违法运用资金的行为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认定本案的其他证据：1、通化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通知、通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车某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能够证明2003年12月25日，姜德利被任命为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的事实。2、通化市纪委姜德利案件移送书、关于姜德利犯罪问题及线索，能够证明案件来源系通化市纪委移送的事实。3、通化市纪委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能够证明通化市纪委暂扣被告人姜德利之妻张某4交款人民币48.8万元及暂扣张某2170万元的事实。4、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办案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姜德利没有投案自首及坦白的情节。5、被告人姜德利户籍证明，能够证明姜德利的自然情况。6、视听资料，能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姜德利的具体经过。7、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补充侦查办案说明，能够证明（1）姜德利收受姜某1钱款是否构成受贿的犯罪事实，因姜某1处于失联状态，检察机关穷尽侦查手段，无法使姜某1到案说明情况，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笔钱款为受贿；（2）关于姜德利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因其始终否认该170万元财产系其所有，故可认定该170万元即是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数额，不必将其家庭的合法财产予以冲减。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姜德利提出收张某1的钱已以李某1的名义给张某1退回去了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姜德利收受张某120万元后以李某1的名义将20万元又存到了张某1处，但被告人姜德利并没有对张某1说该笔20万元就是张某1给其的20万元而予以退回，张某1并不知道姜德利以李某1的名义存到张某1处的20万元就是张某1给姜德利的，因此，被告人姜德利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姜德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接受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钱已给本单位其所分管的科室工作表现好的工作人员搞福利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德利于2006年至2013年间，利用其担任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12次收受通化市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前后两任总经理于某、由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7.3万元。其所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只是所受贿赂款额的去向问题，并不影响构成本罪，故被告人的此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德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出收其外甥周某、由某、姜某1的钱是亲属、好朋友之间的往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有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能证明被告人姜德利为周某在刘某3处联系做工程、为由某在刘某1处联系做工程，受姜某1的请托照顾徐某1等事实而予以接受的钱财，故被告人姜德利的此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德利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因没有将170万元存到张某2处，此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有被告人姜德利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能证明被告人姜德利将170万元存到张某2处的事实。故被告人姜德利对此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因对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是符合当时省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在延边召开的会议精神，故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弘大集团当时并不符合办理公积金贷款条件，且亦未提供担保。通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给弘大集团发放公积金贷款是违反公积金管理规定的，截止案发时尚欠本金及利息共计780余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虽然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其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中被告人姜德利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长期、大额度地向不符合条件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发放公积金贷款的行为，已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因此，其行为已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姜德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德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其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发放贷款，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德利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姜德利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鉴于其归案后返还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姜德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第三百九十五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德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丽萍审判员  王均红审判员  修 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