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21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瑾，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祁阳县。2014年2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3年12月31日释放。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巧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菲，外号菲奶则，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祁阳县。2016年7月4日因伤害他人被祁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礼强，外号天奶则，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祁阳县。2016年7月4日因伤害他人被祁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6]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瑾、王菲、吴礼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晶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群箭、彭某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蒋琼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11月30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瑾及其辩护人李巧龙、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3日晚上，被害人张某1与朋友刘某1、李某1、杨某等人在祁阳县浯溪镇祁阳大道“金碧辉煌”KTV222包厢唱歌。当晚21时33分，被告人王家瑾酒后来到该包厢敬酒，与刘某1、张某1吵了几句，杨某见王家瑾喝了很多酒便劝王家瑾离开。到22时22分，被告人王家瑾纠集被告人王菲、吴礼强等人又来到该包厢，在被告人王家瑾的指认下，被告人王菲、吴礼强等人持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砸伤。经鉴定，张某1有二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就上述指控，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家瑾、王菲、吴礼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王家瑾系累犯，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家瑾辩解，他没有纠集人员来打伤被害人张某1，也没有指认被害人，更没有指挥被告人王菲、吴礼强伤害被害人张某1。
辩护人李巧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证据角度分析，本案是临时起意的犯罪，被告人王家瑾与被告人王菲、吴礼强之间没有形成共同的意思联络，王家瑾事先没有纠集人员，在王家瑾与张某1互殴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菲和吴礼强才伤害了被害人张某1，也没有指认被害人张某1和指挥被告人王菲、吴礼强伤害被害人张某1，致张某1轻伤，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王家瑾与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形成共同犯罪，从而指控被告人王家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在起因上有过错，在被告人王家瑾第二次进入222包厢，误解了王家瑾的意思，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王家瑾，从而引发本案的发生；另外，公诉机关应当向法院提供对三被告人有利的证据。
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对起诉书中指控他们用空啤酒瓶打伤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他们不是被告人王家瑾纠集来的，被告人王家瑾没有指认和指挥他们伤害被害人张某1，请求法院对其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晚上，被害人张某1与朋友刘某1、李某1、杨某等人在祁阳县浯溪镇祁阳大道“金碧辉煌”KTV222包厢唱歌。被告人王家瑾当晚在“金碧辉煌”KTV777包厢唱歌、喝酒，听说朋友李某1在222包厢喝酒，于21时33分，被告人王家瑾酒来到该包厢敬酒，在敬酒过程中，被告人王家瑾与刘某1、张某1吵了几句，杨某见王家瑾喝了很多酒便劝被告人王家瑾离开。被告人王家瑾回到777包厢继续唱歌、喝酒。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得知被告人王家瑾受了气，于22时20分许，与刘某2一起在“金碧辉煌”大门口汇合，想保护被告人王家瑾。之后，被告人王菲、吴礼强与被告人王家瑾会面，到22时22分许，被告人王菲、吴礼强等人跟随被告人王家瑾来到222包厢，一进入包厢，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王家瑾再次发生争执、殴打，被告人王家瑾指认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王菲、吴礼强见状持空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砸伤，致被害人张某1的面部挫裂创累计创长达7.4厘米、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之后，从包厢外冲进10多个人手持钢管、管杀，双方僵持一会。后被害人张某1被人送往医院治疗，其余人员也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均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家瑾顶部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当天晚上，李某1从外地回来，他在金碧辉煌KTV开222包厢，与李某1、唐某1、邱某、刘某1、杨某等人在一起唱歌，到21点多钟，王家瑾跟唐某2到包厢来，跟他们喝酒，他讲自己不喝酒，刘某1因不喝酒，被王家瑾拖起和他坐在一起，二人就吵起来，他们把二人劝开，王家瑾离开包厢。过了20多分钟，王家瑾又来到包厢，后面跟7-8个年青的奶则，刘某1刚刚去厕所，王家瑾指着他对身后的奶则说搞，从王家瑾身后从出来3-4个奶则拿起地上的酒瓶对着他的头部砸，当时头部就流血了。朋友唐某2把他送到医院治疗。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当天是他母亲生日，他在金碧辉煌开了一个包厢，张某1、李某3等人在唱歌。他进入包厢见王家瑾、唐某2、杨某、“李某3”、“博陡”在场。王家瑾吹牛，如果张某1与张红耀合作的话，要搞张某1。张某1见王家瑾喝了很多酒没有理睬，李某3把王家瑾扯出去了。过了10多分钟，妻子带她的朋友先回去，他上厕所，在厕所里，妻子打电话告诉他，王家瑾带了10多个人上来。他刚挂掉电话就听见包厢有人喊“打人了”。他出去看见张某1满脸是血。听朋友说是王家瑾带人把张某1打伤的。
（3）证人邱某、丁某1、陈某、杨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他们和张某1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柳州的几个人和刘某1等人陆续进包厢，大家在一起聊天、喝酒。王家瑾进来没多久与刘某1吵了几句，跟张某1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王家瑾带10多个年轻人又冲进包厢，先找刘某1，没找到，王家瑾手指着张某1讲搞，那10多个人从桌子上拿起啤酒瓶去殴打张某1，打起张某1满脸是血。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从广西柳州回祁阳，当天晚上，张某1（外号华赖）邀他去金碧辉煌KTV222包厢玩耍，他和三个同学一起到222包厢喝酒、聊天。过了10多分钟，王家瑾听说他在222包厢就过来敬酒，不知什么原因，王家瑾与刘某1、张某1吵起来，他劝走王家瑾。之后，他和二个同学就离开金碧辉煌。
（5）证人胡某、汪某证言，证明她是金碧辉煌的服务员。当晚9时许，有5-6人进入222包厢聊天、喝酒。到9时30分钟，瑾哥（指王家瑾）带2-3人进来，向穿蓝色横条衣服的人（指张某1）敬酒，后绍哥进来，瑾哥的口气很大，听说合伙做生意发生矛盾，瑾哥骂人。与瑾哥一起进来敬酒的人劝走瑾哥。大约过了20分钟，瑾哥冲进包厢，后面跟了10多人，瑾哥指着张某1说“给我搞”，那一伙人跟着瑾哥来的人冲上去拿啤酒瓶打张某1。她赶紧跑出去向主管何继光汇报，之后根据主管安排在大厅报警，没过多久，又有10多个人拿管杀、钢管等往222包厢冲。过了几分钟，张某1被人扶出来，头上流着血。
（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9点多钟，他在白水打牌，王家瑾的司机ＸＸ打电话告诉他，王家瑾在金碧辉煌KTV喝醉了与人吵起来，人在777包厢，要他带点人过去保护王家瑾。他立即打电话给刘某2问刘某2身边有多少人，刘某2讲有3-4人。他让刘某2带这些人去金碧辉煌帮老板（指王家瑾）。之后，他立即开车从白水赶往祁阳。在金碧辉煌大门口站了很多街上耍的小奶则，有些人手里拿着管杀等凶器。他见情况不对从后门上楼进入777包厢，当时王家瑾和唐某2在唱歌，他问ＸＸ什么情况。ＸＸ告诉他，王家瑾与绍奶则吵了几句。他告诉王家瑾楼下有几十人带了东西，要王家瑾先走，不然会吃亏。王家瑾听了非常不满，他劝了几次，王家瑾都不走，还推开他。他离开包厢，在下楼时打电话给刘某2问在哪里。刘某2讲在楼下等着。他要刘某2带人去777包厢保护王家瑾，刘某2答应了，他开车离开了。10多分钟以后，刘某2告诉他出事了，王家瑾带起他们到另一个包厢打架，怎么办？他要刘某2出去躲一阵子。后来，ＸＸ告诉他，王家瑾带起刘某2去另一个包厢把张某2打伤了。
（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当晚21时许，他接到“同奶则”电话，要他去“金碧辉煌”KTV玩，约22时30分许，他到金碧辉煌大厅，没找到“同奶则”，遇见海奶则（王某）、阿柏（柏某）、唐某3。王某和他打招呼，王家瑾在777包厢门口好像和别人生气，王家瑾带几个奶则朝222包厢走，他们4人跟着找包厢，王家瑾进入222包厢，与包厢里的人吵起来，指着一个人，王某和柏某拿啤酒瓶打里面的那个人。突然从外面来了20多人，有10多个进入包厢，10多个在门口，他被人踢了一脚。
（8）辨认笔录，王菲、吴礼强辨认出王家瑾与他们一起去金碧辉煌KTV222包厢的“王老板”；王菲、吴礼强辨认出刘某2带他们去金碧辉煌打人的“林奶则”；杨某、陈某、丁某1辨认出王家瑾就是当天晚上带人进入222包厢打伤张某1的人；胡某辨认出王家瑾就是当天晚上带人冲进包厢打架的瑾哥；周某辨认出刘某2就是接他电话带人前往金碧辉煌KTV保护王家瑾，打伤张某1的人。
（9）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伤情照片二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面部挫裂创累计创长达7.4厘米、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均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家瑾顶部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金碧辉煌KTV222包厢，地面有大量血迹和玻璃碎渣。
（11）金碧辉煌KTV监控视频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当晚22时20分许，刘某2、王菲和吴礼强进入金碧辉煌大门口，之后上二楼，22分王家瑾、刘某2、王菲和吴礼强进入222包厢，24分，张某1被人扶出包厢，王家瑾紧跟其后。
（1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3日晚上10时50分，祁阳县公安局黎阳路派出所民警在位于祁阳县浯溪镇祁阳大道的金碧辉煌KTV附近将可疑人员吴礼强、刘某2、王菲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2016年8月8日晚上，祁阳县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接匿名举报，涉嫌犯罪的王家瑾在白水镇某酒店吃饭，民警赶至现场把王家瑾抓获。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家瑾、吴礼强和王菲的身份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礼强、王菲因手持空啤酒瓶致伤张某1于2016年7月4日均被祁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5）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家瑾因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
（16）被告人王菲供述，当天晚上9时30分许，他在河边耍，接到朋友“林奶则”的电话，“林奶则”开车接他到“金碧辉煌”，大厅里还有几个奶则等着，他跟“林奶则”进入二楼包厢，后面跟来的那几个人在门口等着，“林奶则”跟王老板讲了一些话，他和吴礼强、“林奶则”及后面跟着的人一起跟着王老板进了另一个包厢，一进包厢，王老板跟另外一个男子吵起来，他、吴礼强和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奶则用酒瓶去砸打那个男子。后包厢里冲进来很多人手里拿着管杀、钢管等凶器，这些人冲进来站在桌子上要他们这边人不要动，他们这边的人都不敢动，对方也没有动手，他们跟着王老板出来了。他们坐吴礼强的黑色小车离开，车辆开到五洲酒店时被一辆白色越野车拦住，不久，公安民警来了，他们被带到派出所。王老板身上有血，为了义气，他帮王老板打架。
（17）被告人吴礼强供述，证明当天晚上10时许，他在王府坪市场玩耍接到王菲的电话，要他去“金碧辉煌”有事，他去了，在“金碧辉煌”停车场等了10多分钟遇见王菲，又在门口遇见有5-6人。他们一起进入一个包厢，里面一个叫“王老板”的人过来和王菲说话，王老板带着他们往另外一个包厢走，他见王菲拿着啤酒瓶往一个人扔过去，他跟着拿着啤酒瓶朝那个人扔过去。没多久，包厢又来了一群人，这些人手里拿管杀、钢管之类的凶器。这时，有人讲华某受伤了，赶快送医院。堵住包厢的人让开，他们跟着出来了。
（18）被告人王家瑾供述，证明当天晚上，他在金碧辉煌KTV唱歌，朋友李某1到他的包厢告诉他广西“猛子”回来了，在另一个包厢唱歌。他跟着李某1一起过去陪酒，张某1（外号华赖）和刘某1、猛子等人在沙发上，他先从张某1这里开始陪酒，张某1不喝酒，旁边的刘某1插话，他听了很恼火，与刘某1吵起来，大家都在劝架，刘某1还讲要弄死他，他火气更大，便问张某1如何带小弟的，边讲边往刘某1那边挤，但被劝架的人推到包厢外。回到自己的包厢后，他越想越气，过了一会儿，返回刘某1的包厢，后面跟了一伙人。他指着张某1讲，“华某，你今晚什么意思”，刚说完，张某1拿啤酒瓶扔中他的额头，包厢里的人一看他被张某1打中，跟他进包厢的人和刘某1那边的人打成一团，他从包厢里出来，在金碧辉煌地下室过了20分钟，突然有人踢门进入，他的头部被打，后被民警拉开。
本院依辩护人的申请调取如下证据：
（1）被告人王菲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3日21时30分许，他接到先奶则的电话，要他去金碧辉煌321包厢唱歌，赶到321包厢时约22时，没有发现先奶则在里面，其他的人也不认识，他出来在二楼大厅遇见天奶则（指吴礼强）聊了一会儿天，见王老板（指王家瑾）从包厢里出来，他们过去与王老板打招呼，王老板没有说话往222包厢走去，他和吴礼强跟着王老板，后面还跟了6、7个年青人。王老板进入222包厢后，与1个50多岁的男的吵起来，二人打起来，跟着王老板一起进包厢的3、4个人拿啤酒瓶砸那个男的。突然，222包厢进来20多个手持砍刀、钢管的年青人，双方都没有动手，王老板出去了，他和吴礼强也跟着出去了。
（2）被告人吴礼强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3日20时许，朋友伍子龙喊他去金碧辉煌唱歌，他借朋友的小车开至金碧辉煌，在入口处遇见朋友王菲，二人讲了几句话，王菲先进去，他从厕所出来碰见王菲和王老板（指王家瑾），王菲告诉他王老板要在包厢里谈事，他问是否要他跟着去，王菲要他一起去。他们跟着王老板一起到1个包厢，包厢内有7、8人，王老板与1个年纪比较答的男子在争执，不久，二人动手打起来，用空啤酒瓶互殴。他和王菲也持空啤酒瓶参与打架。后来，陆续进来7、8人手持刀具和钢管站在门口并把包厢门关上，要所有人不准动，也不准出去。这时，有人喊“把华某（指张某1）送医院去，他受伤了”，之后，门打开，大家都出去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刑事谅解书及电话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家瑾的亲属代王家瑾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张某1对王家瑾及其涉案人员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瑾酒后与人发生口角，与被告人吴礼强、王菲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家瑾及其辩护人李巧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临时起意的犯罪，王家瑾事先没有纠集人员，与被告人王菲、吴礼强之间也没有形成共同的犯意，在王家瑾与张某1互殴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菲、吴礼强才伤害了被害人张某1，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王家瑾与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形成共同犯罪，从而指控王家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查，被告人王家瑾与被害人张某1、刘某1发生争执后被人劝走，被告人王菲、吴礼强得知被告人王家瑾的情况后，主动来到“金碧辉煌”与被告人王家瑾会面，并自愿跟随被告人王家瑾进入包厢，在被告人王家瑾与被害人张某1再次争吵、互殴后，持空啤酒瓶打伤被害人张某1，致被害人张某1轻伤，三人的行为达成默契，形成共同的意思联络，三被告人均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伤害行为，应当对其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王家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王家瑾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家瑾、吴礼强、王菲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家瑾、王菲和吴礼强归案后对本案的主要犯罪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王家瑾的亲属代被告人王家瑾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张某1对王家瑾及其涉案人员的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二、被告人王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三、被告人吴礼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家瑾的刑期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2月8日止，被告人王菲、吴礼强的刑期均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汤晶林
人民陪审员 李群箭
人民陪审员 彭扬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