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惠。
委托代理人严林，江苏欣林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兴元。
委托代理人何永琼。
上诉人王新惠因与被上诉人吴兴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2012年5月21日，王新惠与吴兴元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1份，载明：王新惠因房屋拆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吴兴元为本案一审期间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一审期间的民事诉讼，为王新惠打赢官司，拿回42.06平方米左右的未申报面积，王新惠一次性支付吴兴元报酬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政府协调或法院调解结案和原、被告双方自愿和解结案的，同样视为胜诉，代理费按本协议约定同样收取；吴兴元未打赢官司，则分文不取（王新惠如肯支付吴兴元工钱，则是另外意思）。协议由王新惠、吴兴元签字确认，吴兴元又在协议下方注明“今收到王新惠人民币壹仟元整”。
上述事实，有王新惠提供的“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1份在卷佐证。王新惠认为，双方系基于该协议产生劳务费收取的依据；吴兴元则称，其在民事诉讼法修正案施行后已告之王新�其不可为公民代理，要求王新惠另找律师代理，但王新惠及其妻仍要求其帮助代理诉讼，其帮助王新惠书写辩论稿等，但不能出庭代理诉讼。
二、2014年5月16日，王新惠起诉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其与被告无锡太湖新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2014年10月31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锡滨民初字第0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新惠的诉讼请求。王新惠于上诉期内提出上诉，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协调，王新惠及其妻宋伟蕴受领补偿款40000元，并书面承诺不再就该案上诉、上访、申诉及再审等，撤回上诉。
吴兴元于2015年10月12日起诉称：王新惠因诉讼所需请其帮助劳务写作，其为王新惠书写起诉状、辩论稿、上诉状等，还陪王新惠信访及参加诉讼等，共计付出37天劳务。双方于2014�11月18日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由王新惠支付其劳务费15000元，同时约定如经政府协调或法院调解结案或原被告自愿和解结案的，同样视为胜诉，劳务费按协议约定同样价额收取。王新惠已预付其1500元，后王新惠之诉讼经法院协调后撤回上诉，并已拿到补偿款，但王新惠拒不支付其劳务费。故要求判令王新惠支付其劳务报酬135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000元，合计28500元。
对此，王新惠辩称，其因拆迁补偿纠纷需诉讼，吴兴元自称懂法律可以帮其打官司，其与吴兴元于2012年5月21日签订有诉讼代理委托协议，约定如其打赢官司拿到42.06平方米的未申报面积，其支付吴兴元8000元报酬，但如未打赢官司则吴兴元分文不取。后因规定公民个人不能代理诉讼，吴兴元又起草一份劳务协议，将代理诉讼的费用约定为15000元，其已支付了1500元，现其官司未赢，故不应该支付剩余�项，要求驳回吴兴元的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王新惠提起反诉称，吴兴元向法院提交的劳务协议经吴兴元变造，添加了四个附注条件并篡改了签订日期，吴兴元并不能证明付出37天劳务，且吴兴元通过手段恶意阻却上诉移送，籍此达到满足付款条件、非法牟取利益之目的；吴兴元隐瞒双方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协议的证据与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代理人资格的规定，故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无效。
对此，吴兴元辩称，其在民事诉讼法修订后已明确告诉王新惠诉讼代理委托协议无效了，故双方签订了劳务协议，协议内容包括4个附注均是双方协商确认一致的，其为王新惠付出了劳务且王新惠的拆迁纠纷已经获胜并拿到了补偿款，王新惠理应按约支付劳务费用，故要求驳回王新惠的反诉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王新惠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三、诉讼中，吴兴元向法院提供“劳务协议”原件1份，载明：“甲方（王新惠）因为房屋拆迁打合同官司，请不起律师，只好自己出庭打官司，但不会写诉状，不会写辩论稿，法律知识不精通，无法出庭打官司，急需寻找懂法律会写作和会写法律状子和辩论稿的知识分子劳务帮忙，现经人介绍，请吴兴元师傅指导帮助并进行劳务写作，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在乙方（吴兴元）尽力指导和劳务写作帮助打赢官司的基础上，同意给付劳务费、车旅费、伙食费、通讯费等最低壹万伍千元，如果40平方米房屋产权调换拿到愿意给付劳务费等贰万元正。如果打不赢这场官司，甲方只付劳务辛苦费壹千伍百元（以前已付的壹千五百元不算在内）。双方同意此劳务协议约定，决不反悔，如甲方反悔双倍付费，乙方反悔分文不取�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名：王新惠，乙方签名：吴兴元”，签名处均捺有指印，日期签署为2014年11月18日。另有“附：在诉讼过程中，经政府协调或法院调解结案和原被告双方自愿和解结案的，同样视为胜诉，劳务费按本协议的约定同样价额收取。甲方签名：王新惠，乙方签名：吴兴元”，签名处亦捺有指印，日期签署为2014年11月18日。该协议另有4处（），（）内分别载有（甲方收到起诉状、辩论稿、上诉状、复核申请书）、（乙方为甲方付出劳务工37天，合计37个工）、（附注：甲方放弃上诉或撤回上诉的，按胜诉处理）、（本“附注”与协议同等效力，凡与此原件不一致的无效）字样。
诉讼中，王新惠向法院提供“劳务协议”复印件1份，经与吴兴元提供的“劳务协议”原件相对比存在五处不同，即无四处（）及其中内容、附：……下方签署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王新惠提出，该协议系其于2014年11月17日前往无锡市新区坊前万裕苑一区257号101室吴兴元家中签订，由吴兴元执笔、双方签字捺印后，在吴兴元家中的复印机上复印1份交由其保管，其未获得协议原件，现吴兴元在协议上修改一处签署日期，又添加4处内容，属变造证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主张吴兴元所提供的证据及劳务协议均无效。
吴兴元则称，是其于2014年11月18日前往无锡市新区长江北路叙康里415号601室王新惠家中签订“劳务协议”的，协议一式两份，王新惠亦有原件，但王新惠将4处有（）的内容贴掉后复印，属证据造假，要求确认王新惠提供的证据无效。
关于吴兴元所提供的“劳务协议”4处（）部分内容，吴兴元称系其在了解到王新惠房屋拆迁案已经息诉息访的情况下找到王新惠索要�务费，并添加了4处（）内容，时间约在2015年，具体月份和日期记不清楚了。王新惠则认为该4处（）部分均系由吴兴元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添加，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
四、为证明其已为王新惠提供了劳务，吴兴元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5月27日民事诉状1份，王新惠认可该诉状确系由吴兴元书写，但诉讼中所提供的民事诉状比原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所提供的民事诉状多了一页，且内容有所增加；
2、开庭辩论稿1份，王新惠认可系由吴兴元写作；
3、辩论稿内容二1份，王新惠认可吴兴元书写过辩论稿内容二，但实际仅1页纸而非吴兴元提供的3页纸；
4、民事上诉状1份，王新惠认可系由吴兴元写作；
5、写给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院长的信1封（附法律依据1页），王新惠称系吴兴元�己书写并自行寄给法院院长，其未拿过该信件；吴兴元则称信是由王新惠寄的。
6、复核申请书1份，王新惠认可系由吴兴元写作。
7、复核请求书1份，王新惠认可系由吴兴元书写，但其未拿到过该文件，亦未签名。
五、王新惠向法院提供民事再审状1份以及邮寄凭证1份，以证明其已于2015年10月16日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就（2014）锡滨民初字第0908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吴兴元认为，王新惠提出再审申请时间已超过6个月，且案件已经调解结案了，不应进入再审。
诉讼中，经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核实，该院确于2015年10月17日收到王新惠邮寄的再审申请书，但王新惠已有息诉罢访承诺，故未进入再审审查程序。
六、关于付款及违约责任，吴兴元认为王新惠提起的（2014）锡滨民初字第0908号民事诉讼案已经调解结�且王新惠已承诺息诉罢访，按“劳务协议”的约定应属已胜诉案件并应该支付其剩余劳务费13500元；王新惠反悔而拒绝支付劳务费，依约应承担违约金15000元。
王新惠坚持自己的质辩及反诉意见，同时认为亦不应当支付该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
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就一方提供活劳动给另一方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王新惠针对吴兴元的债权主张提出的抗辩意见及反诉要求均将吴兴元为其所提供的活劳动内容及性质均界定为法律所禁止的公民代理诉讼行为，进而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无效。王新惠为其房屋拆迁纠纷确与吴兴元于2012年5月21日签订有“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当时并无法律规定禁止公民从事诉讼代理业务，故该代理委托协议当属有效，直到2013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正案）第五十八条规定将非当事人近亲属或非由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司排除在诉讼代理人范围之外时，吴兴元自此不能作为王新惠的诉讼代理人身份以王新惠的名义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或王新惠授予的权限范围内代理实施诉讼行为、接受诉讼行为。但法律并不禁止公民个人在法院的诉讼活动之外为涉案当事人提供出谋划策、文书写作、帮言跑腿等劳务服务，这在王新惠与吴兴元签订的“劳务协议”中已将劳务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中并未要求吴兴元代理诉讼、直接参与诉讼活动，故而该劳务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王新惠主张该劳务协议无效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王新惠提及吴兴元对该劳务协议进行变造、添加相关内容的抗辩意见及双方�事人对签订地点的争辩，法院认为，1、该协议在何处签订、时间是否存在篡改现象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有效性，与劳务费用的结付亦无实质性联系；2、王新惠辩称吴兴元自行在劳务协议上添加4处（）部分内容，因该协议注明一式二份，但王新惠称其未拿到原件，仅提供无添加内容的复印件1份，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4处（）部分内容系吴兴元功之路未与王新惠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擅自添加，法院对王新惠对该劳务协议属变造证据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即使该4处（）部分系吴兴元自行添加，亦不能构成对劳务协议有效性的影响，仅可能产生对劳务费用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影响，此亦系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争辩之重点。
关于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劳务协议约定吴兴元应向王新惠提供劳务的内容与范围，事实上吴兴元已按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帮助王新惠书写起诉状、上诉状、辩论稿等文件用于诉讼，同时双方并未约定“按字计费”、“按工时计费”等劳务费计算方法，故在吴兴元提供劳务后再应考察劳务费支付的其他条件是否成就。劳务协议还约定吴兴元需在帮助王新惠打赢“这场官司”时可获取报酬15000元，若未打赢则由王新惠再支付1500元。关于王新惠所提起的（2014）锡滨民初字第0908号民事诉讼案是否打赢的问题，劳务协议“附”则部分亦有明确约定，即“经政府协调或法院调解结案和原被告双方自愿和解结案的，同样视为胜诉，劳务费按本协议的约定同样价额收取”，王新惠房屋拆迁纠纷案在判决其败诉后、已提起上诉的情况下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协调后由王新惠及其妻宋伟蕴受领补偿款40000元，书面承诺不再就该案上诉、上访、申诉及再审等，并撤回上诉，该情形符合“附”则部分约定的内容，即使王新惠后又提出再审申请，无论该再审申请审查立案与否，均已不能影响向吴兴元支付劳务费用条件已成就的事实。至于双方争辩的4处（）部分内容，法院认为无论系吴兴元未经协商自行添加与否，与“附”则部分的约定不产生冲突及实质性影响，故王新惠依约应当支付吴兴元劳务费15000元，其已支付1500元，尚需支付13500元，吴兴元要求王新惠支付劳务费13500元的诉讼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劳务协议约定如因王新惠反悔则需双倍付费，吴兴元据此主张违约金为15000元。王新惠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但其未忠实履行合同义务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吴兴元主张双倍计费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劳务费的支付时间，故法院酌定王新惠应向吴兴元承担自吴兴元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至王新惠付清劳务�止、就未付部分劳务报酬13500元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以不超过15000元为限）。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兴元劳务报酬13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不超过15000元为限）；二、驳回王新惠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元（此款已由吴兴元预交），由吴兴元负担38元，由王新惠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元，减半收取44元（此款已由王新惠预交），由王新惠负担。
王新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显系有偿法律服务合同，“劳务协议”所涉内容均涉及到了律师的业务范围，能界定该“劳务协议”的性质实系有偿法律服务合同，故上述两协议均为无效。2、原审认定“劳务协议”不属变造证据不符合事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兴元的原审诉讼请求及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兴元辩称：1、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劳务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2、劳务协议具有证据效力，亦合法有效。3、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劳务协议是否有效？2、王新惠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
本院认为：
关于劳务协议的效力问题。当事人订�、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王新惠因与拆迁公司存在房屋拆迁纠纷，与吴兴元于2012年5月21日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委托吴兴元为该案一审期间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一审期间的民事诉讼。2013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正案）第五十八条规定对公民代理行为作出规制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又订立了劳务协议，内容与诉讼代理委托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内容基本相同。因现行法律并不禁止公民个人在法院的诉讼活动之外为涉案当事人提供出谋划策、文书写作、帮言跑腿等劳务服务，故双方有关提供劳务及获取相应报酬的约定，合法有效。但是，双方就劳务报酬附加有条件。按协议约定，吴兴元需在帮助王新惠打赢“这场官司”时可获取报酬15000元，若未打赢则王新惠再支付劳务辛苦费1500元（以前已付的1500元不算在内）。双方上述的约定，实质等同于诉讼风险代理，由于吴兴元不具备诉讼代理资格，故以打赢官司作为支付报酬的约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吴兴元仅能就其提供的劳务获取相应报酬。此外，对于劳务协议中四处（）的内容，吴兴元称系事后与王新惠协商后添加，但未经王新惠签字认可，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中内容与双方劳务协议的约定不产生冲突及实质性影响，不宜认定为变造证据。综上，本院认定劳务协议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合同，双方应按有效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王新惠提出劳务协议的性质实系有偿法律服务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新惠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因吴兴元已按约履行了帮助王新惠书写起诉状、上诉状、辩论稿等合同义务，王新惠应当依约给付劳务辛苦费1500元（不包含已付的1500元）。吴兴元要求王新惠按打赢官司给付报酬15000元，因该约定无效，本院对其主张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同时，本院对王新惠应承担的违约金作相应调整。
综上，因原审对劳务协议效力的认定与本院存在认识上的差异，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2766号民事判决；
二、王新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兴元劳务报酬1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不超过1500元为限）；
三、驳回吴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新惠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元（此款已由吴兴元预交），由吴兴元负担128元，由王新惠负担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元，减半收取44元（此款已由王新惠预交），由王新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此款已由王新惠预交），由王新惠负担98元，由吴兴元负担128元。双方应负担部分相抵后，吴兴元还应给付王新惠11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王新惠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