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银心，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新，曾用名陈新、陈泳新，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翔，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惠合，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靖，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上诉人何银心、陈永新因与被上诉人卢惠合以及原审被告杨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银心、陈永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何银心与卢惠合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何银心不认可卢惠合所提供的2014年转款凭证诉称何银心与杨靖共同借款。卢惠合提供2015年8月1日其与杨靖所签的《借款协议》及杨靖事后偿还13000元的事实已证明卢惠合与杨靖存在借款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由双方享有和承担，何银心不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卢惠合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后何银心仍是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杨靖行为是自愿加入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借款协议内容中不能得出争议结论，该认定与卢惠合诉称的事实矛盾�认定杨靖为借款人，何银心不属借款人的基本事实才是正确的。卢惠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称经三方协商签订2015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但是何银心一审中说该协议签订时自己不在场并表示不认识杨靖，前后矛盾，证明其一、二审都在隐瞒相关事实，所以相关陈述不可被采信。杨靖未到庭参加诉讼。卢惠合向一审法院诉称:卢惠合与何银心是同学关系。2014年7月份，何银心、杨靖因生意周转向卢惠合借款900000元，并要求由何银心收取借款。卢惠合同意借款后，扣除口头约定的利息，陆续向何银心转账合计887000元。何银心于2014年9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98000元。借款后，何银心、杨靖并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卢惠合提出立下借据。2015年8月1日，由杨靖立下借款协议，确认欠卢惠合本金及利息共800000元，并约定20%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卢惠合基于与何银心系同学关系，信任何银心会按时还款，故没有坚持何银心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后，杨靖通过其儿子杨斌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3000元。截止起诉之日，何银心、杨靖尚欠借款787000元。陈永新与何银心为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永新应对何银心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卢惠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何银心、陈永新、杨靖连带向卢惠合归还借款本金787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银心、陈永新、杨靖连带向卢惠合支付违约金1574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诉讼中，卢惠合变更诉求1的借款本金为776000元，变更诉求2的违约金为155200元（776000元×20%）。何银心一审辩称，我方确认收到卢惠合转账的887000元，由于卢惠合此前曾向我方借款，故该887000元属于卢惠合归还我方的借款。我方不认识杨靖，故卢惠合与杨靖签订的借款协议与我方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卢惠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陈永新一审辩称，我方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我方对卢惠合与杨靖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卢惠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杨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卢惠合与何银心系同学兼朋友关系。卢惠合于2014年7月7日通过案外人董亚妹向何银心转账300000元，并于同年的8月5日、8月8日、9月1日、9月6日向何银心转账共计587000元。2014年9月16日，何银心向卢惠合转账98000元。卢惠合述称，何银心以与杨靖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上述期间向其借款合计887000元（300000元+587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何银心后来归还了98000元，对其余借款本息则拖而未付，经过卢惠合多次追讨，卢惠合与何银心、杨靖于2015年8月1日进行协商，并由卢惠合（甲方、出借人）与杨靖（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000元，于订立本借款协议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不另立据（即签订本协议之同时，视为甲方已支付上述借款给乙方）；借款期满，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的，甲方不收乙方利息，但乙方应承担甲方因追收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并有权就延付部分收取20%的违约金。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杨靖委托案外人杨斌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6日向卢惠合转账合计13000元，对其余欠款则拖而未付。2016年9月2日，卢惠合以何银心、杨靖拖欠借款拒不归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由于双方对借款事实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通知卢惠合、何银心及陈永新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卢惠合及何银心到庭，陈永新未到庭陈述事实。庭审中，何银心述称，其没有工作，但有物业租金收入，其丈夫陈永新从事建筑行业，月收入20多万元；由于丈夫做生意的原因，家里存放大量现金作周转，故其于2012年期间应卢惠合借款请求，以现金方式分数次向卢惠合出借合计80多万元，卢惠合每次借款都有出具收据，并约定8%到10%的借款月利率，卢惠合已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后卢惠合于2014年向其转账归还借款本金，故其将收据原件归还卢惠合。对于何银心收到卢惠合汇款887000元之后，向卢惠合汇款98000元的事实，何银心解释称，因为当时卢惠合急需资金周转再次向其借款，后来卢惠合以现金归还了该借款，但具体还款时间已记不清。何银心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中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症状清单及个性测验表，证明其自2011年起患有焦虑症并一直服药治疗，因此导致其记忆力下降。卢惠合认为何银心以上陈述均系虚假的，并认为何银心共向其借款887000元，已归还98000元，杨靖此后自愿加入到债务人行列并向其归还13000元，故何银心、杨靖尚欠其借款金额为776000元（887000元-98000元-13000元）。另查，何银心与陈永新于1994年7月6日登记结婚。又查，卢惠合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卢惠合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自2014年7月7日至同年9月6日期间共向何银心转账支付887000元，卢惠合对其与何银心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初步举证责任。何银心确认收到该887000元，但辩解该款系卢惠合用于归还此前拖欠其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何银心应当对其辩解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认定卢惠合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何银心之间存在借贷�实，并认定卢惠合向何银心转账的887000元性质为借款，卢惠合与何银心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何银心收到上述借款后，于2014年9月16日向卢惠合归还98000元，该事实有银行流水及卢惠合的陈述存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靖于2015年8月1日与卢惠合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收到借款800000元，卢惠合解释称何银心与杨靖存在合作关系，杨靖的上述行为视为自愿加入债务人行列。一审法院结合2015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以及案外人杨斌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6日向卢惠合转账合计13000元这一事实，并根据前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采信卢惠合主张的事实，认定杨靖自愿加入债务人行列，与何银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何银心、杨靖经卢惠合多次催讨，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卢惠合支付借款本金776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何银心并非借款协议的当事人，卢惠合请求何银心支付按拖欠本金20%即155200元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5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卢惠合请求何银心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杨靖逾期还款，无须向卢惠合支付利息，但应按拖欠本金的20%即155200元向卢惠合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卢惠合因追收借款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故卢惠合请求杨靖支付违约金155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杨靖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新的责任问题。本案的债务�生于何银心与陈永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在何银心与陈永新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是何银心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道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何银心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永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卢惠合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银心、杨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卢惠合偿还借款本金776000元；二、何银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卢惠合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77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杨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卢惠合支付违约金155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陈永新对何银心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卢惠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44元（卢惠合已预交），由何银心、杨靖、陈永新负担（三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卢惠合）。二审中，何银心提供了一份2014年10月（被修改）8日其与卢惠合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何银心向卢惠合借款800000元，期限一年。借款期满，何银心不能按约定还款的，卢惠合不收利息，但何银心应承担甲方因追收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卢惠合并有权就延付部分收取20%的违约金。何银心还提供一份2015�3月8日其与杨靖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何银心向杨靖借款2098000元，借款期限写2015年3月8日起，还款期限空白，协议其他条款与上述协议相同。另其还提供2015年1月8日其偿还利息转款16000元凭证。庭审中何银心陈述借款过程为：2015年8月1日前，其将向卢惠合的借款连同自己的一些，一起出借给杨靖赚取其中利息差价。其与卢惠合及杨靖均有借款协议，本金是卢惠合打来后其再给杨靖，利息是杨靖直接或通过其给卢惠合。后来他们说直接签协议不通过其了，也不用其还钱了。2015年8月1日在顺德歌顿酒店，其和卢惠合、杨靖三个人在场情况下，卢惠合和杨靖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其之所以没有签字是因为当时已经说好了其之前欠卢惠合的800000元由杨靖偿还，协议上没有写这个内容是因为卢惠合把其与卢惠合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交出了，其把协议撕毁了。这个行�就表示其和卢惠合的债权债务消灭，卢惠合、何银心、杨靖已经达成债务转移的一致意见。对于借款金额，何银心称卢惠合转了887000元给其，其还了98000元，后来卢惠合经常来打麻将，借款数额就是在赌资里面扣减的，最后确定为800000元，所以合同上就写了借款800000元。其和卢惠合之间的利息没有结算过但已经结清了，约定每个月16000元的利息，其在银行转过几次账，也到对方家给过钱，加起来共48000元，转款共3次，其中一次是2015年1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何银心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何银心确认已收取卢惠合出借款项，现主张在2015年8月1日卢惠合和杨靖签订借款协议后，其之前欠卢惠合的债务由杨靖偿还，其把与卢惠合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撕毁了表明其和卢惠合的债权债务消灭，卢惠合、何银心、杨靖已经达成债务转移的一致意见，对此何银心并没有举证证明，卢惠合也不予认可。因无证据证明卢惠合已免除何银心还款义务，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已合法转移由杨靖负担，故一审判决认定杨靖行为是自愿加入债务，何银心与杨靖共同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何银心称双方的利息已结清，卢惠合起诉请求也是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何银心、陈永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银心、陈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4元，由上诉人何银心、陈永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