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荣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上六村204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莉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伦桓，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荣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2515号判决，荣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莉佳、刘瑛，被上诉人中建五局的委托代理人贺伦桓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达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18日，因中建五局隧道公司（以下简称隧道公司）及中建五局未按约付清昭通市水绥二级公路工程项目和重庆轨道交通一号线中梁山隧道项目的工程款，荣达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及仲裁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于2013年5月20日被受理。2013年7月17日，荣达公司与隧道公司经协商后达成《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隧道公司欠合同款2859940元，并约定隧道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3年春节即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全部款项859940元，如隧道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则荣达公司中建五局有权要求隧道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且隧道公司应赔偿本协议签订前后因拖欠付款所遭受的包括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8599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1年8月6日（水绥项目结算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付款协议书》签订后，隧道公司虽最终付清了约定的款项，但最后一笔款项未按时支付，构成违约。荣达公司因申请仲裁支付了仲裁费16780元、仲裁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4万元，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违约行为还给荣达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既包括中建五局在《付款协议书》签订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也包括《付款协议书》签订前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隧道公司系中建五局的下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当由中建五局享有和承担。故诉请判令中建五局赔偿荣达公司损失2263738元（仲裁费16780元、仲裁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4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2001958元）
中建五局一审辩称：1.隧道公司是中建五局的下设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工商登记，但中建五局认可隧道公司与荣达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愿意享有和承担其中约定的权利义务。2.《付款协议书》包含了三个工程项目（水绥二级公路一段、二段及轨道一号线中梁山隧道工程项目）的结算款项。协议书签订后，中建五局按约定提前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前三笔款项，第四笔款项859940元确实未按约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未付清原因：一是按《付款协议书》约定及双方实际付款的惯例，荣达公司应先将收款收据交付被告后，中建五局才付款；中建五局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6月20日向荣达公司负责人李春荣发手机短信，告知要求将最后一笔款项按三个项目分开开收据，而荣达公司在付款期限最后一天即2014年6月30日才将三份分开开具的收据给中建五局，中建五局收到收据后经过公司内部的付款审批流程，相应款项导致逾期支付；二是中建五局财务人员在核算最后一笔款项时，发现2859940元金额有误，超出实际应付金额8998.95元，中建五局通知荣达公司核对账目，而荣达公司未进行核对，故中建五局在扣除8998.95元后，将三个项目的欠款全部支付给荣达公司。中建五局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定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也只能按实际逾期付款的金额和期间计算，标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荣达公司主张按欠款总额2859940元作为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过高，月息2%的标准也过高。诉讼费和律师费即使主张，也只能主张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仲裁费、仲裁保全费和律师费不应主张，且荣达公司并未举示其已支付相应律师费用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9日、2010年11月5日，隧道公司与荣达公司分别签订《重庆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中梁山隧道工程混凝土搅拌合同》及《中国云南水富至绥江二级公路工程混凝土搅拌合同》，约定隧道公司承包重庆轨道交通一号线中梁山隧道工程项目和云南昭通水富至绥江二级公路工程项目部分混凝土搅拌及运输、泵送入模工作，工作内容均为：建立搅拌站、在搅拌站内配料、搅拌、自搅拌站出料口至作业点的搅拌运输、泵送入模等。
2013年5月，荣达公司以隧道公司和中建五局为共同被申请人，就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搅拌合同中的中梁山项目的工程款纠纷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申请对隧道公司和中建五局的财产进行了保全。2013年7月15日，荣达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申请，该委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予以准许，并于同日制发准许撤回申请的《决定书》，后财产保全也予以解除。荣达公司在此次仲裁中，承担了仲裁费8390元以及保全费2500元。
2013年7月17日，隧道公司（甲方）与荣达公司（乙方）《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在甲方的水绥项目和中梁山项目的合同内容已全部完成，甲方未依约付清全部合同款，乙方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甲方欠水绥两个项目尾款1538522元，欠中梁山项目尾款1321418元，合计尾款2859940元；2.就未付尾款2859940元，双方达成支付计划：2013年7月2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2013年8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2013年春节之前即2014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全部款项859940元；3.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提供等额收款收据；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且甲方应赔偿乙方本协议签订前后因甲方拖延付款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所受经济损失包括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其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8599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1年8月6日（水绥项目结算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中建五局于当日即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荣达公司第一笔款项50万元，荣达公司于当日开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8月15日，荣达公司开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款收据，中建五局于8月28日将此款50万元转账支付给荣达公司；2013年12月9日，荣达公司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中建五局于2014年1月28日将此款100万元转账支付给荣达公司；2014年6月20日，中建五局工作人员罗冬琴通过自己的手机给荣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春荣发送手机短信（罗冬琴的手机号为138××××2029，李春荣的手机号为133××××5227，以下手机信息的发、收手机号均相同），手机短信内容为“李总，你好。我是中建五局隧道公司罗冬琴，你上午开的收据有涂改，财务说要不得，而且这笔尾款涉及到水绥一、二、中梁山三个项目，财务要求分开开收据，具体分开的金额你找财务李娜”，李春荣同日立即回复“好的”；2014年6月30日，荣达公司给中建五局开具了三份“租金和劳务费”收据，金额分别为水绥一项目230021.6元、水绥二项目308500.4元、中梁山项目321418元。被告公司2014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水绥一项目款项230021.6元。2014年7月3日，罗冬琴给李春荣发送短信，短信内容“李总，财务给你付了一笔款，请查收，因为你6月30日才开收据过来，影响了我们这边办付款手续，总经理出差了，付款单没有签，这笔款还是我给你争取特办支付的，那两笔等总经理出差回来签了付款单就支付”；2014年7月7日，中建五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中梁山项目款321418元；2014年7月14日，中建五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水绥二项目款299501.45元；罗冬琴分别在7月8日、7月14日短信告知李春荣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其中在7月14日的短信中还告知李春荣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2014年6月30日，罗冬琴通过邮政EMS特快专递给原告公司邮寄《关于合同款协议书履行情况的函》，EMS载明的收件人公司名称为原告公司的名称，收件人姓名为李春荣，送达地址为荣达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即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上六村204号。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协议书结算金额2859940元有误，经中建五局核实实际欠款总额应为2850941.05元，因此，最后一期应付款金额应为850941.05元，若荣达公司对金额有异议，可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与中建五局核对，逾期未核对账目的，视为认可函件内容。
另查明，荣达公司在仲裁中委托了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娜、刘瑛为代理人，在本案诉讼中委托了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曾莉佳为代理人。荣达公司就上述委托事项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4年7月9日与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其中2013年4月18日合同约定：按收回款项金额的10%收取代理费，2014年7月9日合同约定：代理收回欠款338522元及损失暂计2263738元，代理费为100000元。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7月7日向荣达公司开具金额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于2014年7月18日向荣达公司开具金额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费用名称均为“法律服务费”。
庭审中，中建五局认可隧道公司为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同意2013年7月17日《付款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其享有和承担。荣达公司与中建五局均认可2013年7月17日《付款协议书》的性质是水绥一、二项目、中梁山项目共三个项目的工程结算协议书。
另在本案审理中中建五局于2014年11月28日向荣达公司转账支付8998.95元；荣达公司遂申请撤回要求判令中建五局支付8998.95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荣达公司与隧道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隧道公司系中建五局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中建五局认可《付款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中建五局享有和承担，故该《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对荣达公司和中建五局均具有约束力。因中建五局已支付8998.95元，荣达公司也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双方对中建五局按《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了荣达公司前三期款项无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最后一期款项的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2.若构成违约，违约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最后一期的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
《付款协议书》约定中建五局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荣达公司提供等额收款收据，该协议并未对付款和交付收款收据的先后顺序进行约定；其次，从第一期付款同日转账同日出具收款收据的双方行为来看，付款和开具收款收据系同时进行的，中建五局辩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荣达公司先开具收款收据然后中建五局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再次，中建五局作为付款的履行义务人，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做好付款前的准备工作，包括内部付款的审批手续以及准备好资金，因此，即使该辩称理由成立，当荣达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将三份收款收据交付中建五局后，中建五局为避免逾期付款应当立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相应款项，不能以总经理出差需要办理付款手续作为逾期付款的理由。综上，中建五局支付逾期最后一期款项违反了协议约定且无正当理由，该院确认其逾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建五局以邮寄信函的方式通知荣达公司结算金额有误，现中建五局已支付8998.95元，对信函不再评判。
二、违约损失的认定
《付款协议书》约定因中建五局逾期付款应赔偿荣达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前后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逾期付款利息。在签订《付款协议书》前，荣达公司曾申请仲裁要求支付欠款，因此，这里的诉讼费应从广义理解，包含仲裁阶段的仲裁费、仲裁保全费和仲裁阶段的律师费。中建五局辩称律师费只有发票，不能证明已支付相应款项，中建五局对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无论在仲裁阶段还是本案诉讼中，荣达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进行代理，加之约定的律师费并未超过重庆市规定的标准，因此，即使荣达公司现尚未支付律师费，该款项属于荣达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相应的律师费依法也应由中建五局予以赔偿。具体金额以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为准，经计算，仲裁费、仲裁保全费、律师费合计为250890元（8390元＋2500元＋140000元＋100000元）。
关于利息损失。首先，中建五局虽然在最后一期付款构成违约，但其在之前三期付款均按时支付，同时，中建五局逾期付款的时间少则一天、多则不足半月（除中建五局认为计算错误的8998.95元以外），因此，中建五局主观上不具有故意违约的恶意；其次，付款协议书约定了荣达公司应当提供等额的收款收据，故作为收款权利人的荣达公司也应积极配合做好交付收款收据的相应工作。中建五局工作人员在2014年6月20日便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荣达公司负责人李春荣开具三份收款收据，李春荣也予同意，然而荣达公司却在履行期限的最后一天才交付三份收据，荣达公司交付收款收据时间客观上无疑会造成中建五局在支付款项上的仓促，中建五局逾期付款也存在一定的情理。因此，虽然是否违约从法律上讲无需区分主观恶意与否，但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上，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还是应当区分违约的恶意与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均确认《付款协议书》的性质是三个项目的结算协议，故该院对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双方在三个项目的履行情况不予审理，当然，也就不对三个项目的履行中是否违约予以评判，对签订《付款协议书》之前荣达公司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定；现就《付款协议书》的约定，中建五局只有最后一期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因荣达公司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此次违约付款导致的其他损失，因此，该院确认荣达公司的损失就是逾期付款金额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逾期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计算。显然，中建五局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低于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损失，结合本案中建五局违约的非恶意情况，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该院对利息损失不以《付款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利息损失赔偿额以逾期之日起以各逾期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计算，并结算至相应款项支付之日止，具体计算见下表，合计为4929.11元：
计算时间
2014.6.30-
2014.7.1
2014.7.2-
2014.7.7
2014.7.8-
2014.7.14
2014.7.15-
2014.11.28
逾期天数
1天
6天
7天
137天
基数
859940元
629918.40元
308500.40元
8998.95元
人行贷款基
准利率4倍
5.60%×4
5.60%×4
5.60%×4
5.60%×4
利息损失
527.74元
2319.48元
1325.28元
756.6元
利息合计
4929.11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五局赔偿荣达公司仲裁费8390元、保全费2500元、律师费226415.09元，合计250890元；二、中建五局赔偿荣达公司息损失4929.11元；三、驳回荣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共计255819.11元，限中建五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27620元，由荣达公司负担24620元，由中建五局负担3000元。
本院认为，合同应当信守，但当事人因违约行为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根据违约行为、对方损失大小及当事人的主张等因素综合认定。
双方《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如付款义务人未按约定付款，应当立即支付全部款项，并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包含诉讼费、律师费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为，以总计应付款28599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1年8月6日起至付清时止。中建五局按期支付了前三期款项200万元，第四期款项859940元除有争议的8998.95元外，分三次支付，分别逾期1天、7天、14天，但三次支付前后中建五局均与荣达公司进行了沟通，解释了逾期支付原因。付款约定及履行实际表明，中建五局存在部分款项迟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但迟延支付金额、迟延期限及迟延原因，与无故不支付全部约定款项的行为有显著区别，如果两种行为在违约后果上没有区分，有失公平，也不利于鼓励当事人自行纠正和弥补不当履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荣达公司主张根据约定方式计算索赔利息，中建五局认为约定的计息标准过高请求调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符合前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荣达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了其利息之外的全部主张，包含仲裁案的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本案律师费，对其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建五司逾期付款的数额和逾期时间，以法定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予以了支持，符合荣达公司资金损失的实际数额及法定保护标准。
综合考量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违约行为及损失的具体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损失的裁判并无不当，荣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0元，由上诉人重庆荣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