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重庆南路55号。法定代表人：王文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友，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华阳路20号。法定代表人：赵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萍，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卷烟厂，住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37号。负责人：邹勇，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萍，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孟庄路5号。法定代表人：尹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楠，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中公司）、被上诉人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卷烟厂（以下简称青岛卷烟厂）、被上诉人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友，被上诉人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萍、赵新辰，被上诉人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楠、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海鹏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创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回避颐中公司向创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混淆了颐中公司应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的根本事实，从而错误判决颐中公司免除责任。2.从涉案施工合同的签约、履行、规划审批以及配套设施的办理等事实看，颐中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3.涉案施工合同无效，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违反国家规定亦无效，一审法院未主动审查合同效力，认定事实错误。4.在青岛市市北区服务业发展局与海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该局代表市北区政府盖章确定“颐中公司、1919创意产业园未按合同支付给乙方（海鹏公司）工程款，导致乙方拖欠农民工工资”。5.颐中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大量农民工的权益，造成了极不稳定的社会局面，中国产经新闻报就该问题做了大量实事求是的报道。6.创意公司持有颐中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海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标投标法的相应规定而归为无效。涉案工程系添附工程，添附物的所有权人颐中公司与使用人创意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照涉案工程造价向受到损失的海鹏公司返还不当利益。颐中公司辩称，1.颐中公司不是涉案施工合同主体和当事方，不应承担与该合同有关的任何义务或责任。海鹏公司主张颐中公司授权创意公司与其签订涉案施工合同的观点不成立。海鹏公司诉请颐中公司承担责任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2.颐中公司适当履行出租人义务，协助创意公司办理报批手续等相关行为符合租赁合同和法律规定，且并未参与涉案工程。3.颐中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最终受益人，1919创意园项目由创意公司独立投资开发建设并收益。4.海鹏公司主张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效进而要求颐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5.海鹏公司与青岛市市北区服务业发展局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颐中公司不是签署方，协议书对欠款情况的记载是海鹏公司的单方主张。6.关于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的关系，海鹏公司此前时而主张是委托关系，时而主张是合作开发关系，时而又主张其与创意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创意公司与颐中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均无效，现又在上诉状中主张颐中公司与其存在“客观的授权委托关系”，充分表明，海鹏公司扭曲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的关系仅仅是为了将颐中公司拉入诉讼。创意公司辩称，对海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海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19538285.02元及利息3772583.51元（暂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请求判令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本息合计23310868.53元。一审庭审中，海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0085676.84元及利息3878277.61元（暂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请求判令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本息合计23963954.45元。后海鹏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7991467.91元，并支付自2009年12月29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为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认定海鹏公司对未进入本案审计结算范围报审价为5037890.06元的工程项目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6日、5月27日、6月22日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就青岛市孟庄路5号1919创意产业园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2月11日签订了《1919创意园空调主机之辅助设备采购及安装补充协议书》，其中5月26日和5月27日所签合同约定工程为固定价款合同，分别为固定价2130000.00元和908000.00元，另外两份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工程为暂定价。合同约定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水电设表计量，水电费按2007年《青岛市工程结算资料汇编》规定办理，工程审计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工程总造价的95%，另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结算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上报的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后两个月内完成，逾期视为对承包人上报结算值的认可。2013年10月31日，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青岛汇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公司）签订《1919创意园改造工程结算审核业务合同》。2013年12月9日，汇德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审定结算值26841467.91元，审减净值1889352.52元。未纳入本次审计范围的工程项目的报审价：二期卫生间改造工程和塑钢门窗安装工程费11338.00元；二期空调立管、竖向管道工程费500000.00元；二期空调7套空调工程费430000.00元；二期空调风管支架工程费390000.00元；二期空调02#、03#签证工程费110000.00元；二期电气10台星三角控制箱工程费320000.00元；二期电气签证工程费640000.00元；二期空调机房工程费2636551.26元。未纳入汇德公司本次审计范围的工程项目报审价工程费总计为5037890.06元，双方对于该报告均无异议。创意公司自2009年6月11日至2011年1月18日共付款15笔，合计支付工程款18850000元，垫付水电费116749.2元。重审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均无变更并予以认可。海鹏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即海川公司给颐中公司出具的付款发票及银行进账单，发票记载工程为给排水、消防工程，金额为207052.18元。海鹏公司据此主张颐中公司付给海川公司工程款207052.18元，该工程包含在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结合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存在授权代理关系，颐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产权单位和建设单位参与了涉案工程开发建设，并直接向海川公司支付工程款，该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债务自认，颐中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颐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与海川公司于2009年7月29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主张工程项目名称是颐中公司办公楼室外给排水及消防管道工程、办公楼室外蒸汽管理工程，该工程不在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颐中公司向海川公司所付207052.18元是办公楼工程款项，与本案所涉租赁物装修改造工程没有关系。海鹏公司及创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重审一审中，海鹏公司提交一份2009年12月10日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以此证明颐中公司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并与海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主张该履约行为是颐中公司基于涉案工程的总体范围、工程名称、工程地址以及其授权委托创意公司的范围，其直接支付涉案工程的部分款项的行为也与其向创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多次派人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监督施工进程、直接与热力公司签订涉案工程供热合同、规划局直接给颐中公司出具涉案工程规划手续等证据与事实一致并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颐中公司对于拖欠海鹏公司工程款的债务自行作了追认。颐中公司认为该工作联系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原件，内容也是虚假的，对海鹏公司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创意公司对该证据及海鹏公司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重审一审中，海鹏公司明确认可其与创意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工程已经过工程造价鉴定，即汇德公司出具的《1919创意园改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但鉴定结果不包括上述办公楼排水及消防管道工程造价。海鹏公司认可该给排水工程属于颐中公司与其直接签订合同、直接付款，但认为该工程是涉案工程中的分项工程，包括在海鹏公司总承包工程范围内。对此，海鹏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的产权单位系青岛卷烟厂，青岛卷烟厂系颐中公司下属机构，为非法人单位。创意公司原工商登记名称为青岛港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月28日，其与颐中公司签订了有关涉案工程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租赁物用于商业用途。颐中公司负责办理租赁物用途所需的审批手续，租金基础标准为每年1050万元，同意创意公司对租赁物进行改造、装修，但在改造装修前须向其提交改造、装修方案，并征得颐中公司书面同意；协助、配合创意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改造、装修所需的报批手续，以取得相关的批准或验收文件；在租期届满或者因任何原因而提前终止合同时，不能拆除的改造、装修则全部无偿交由颐中公司处理；租期届满或者根据双方约定解除本合同时，对于已经固定在租赁物上不能进行拆除的添附物，创意公司同意放弃，并承诺不破坏其完整性，无偿交给颐中公司。2009年3月，颐中公司向创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委托人颐中公司，受托人创意公司，委托上述受托人办理委托人位于青岛市孟庄路5号、昌邑路19号、昌邑路39号、埕口路10号，即青岛卷烟厂老厂区的房屋及公共配套设施的对外租赁业务，授权其同任何第三人订立经营或租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特此授权。2009年11月，颐中公司与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关涉案工程的《青岛市供应热合同》。2013年7月12日，青岛市规划局向颐中公司出具《关于调整原青岛卷烟厂旧厂房使用功能的复函》，内容：2008年-2009年，1919创意园项目系利用原青岛卷烟厂闲置厂房打造而成，你公司利用原有厂房，不进行厂房新建、扩建，发展创意产业，我局原则同意并积极支持。一审法院再查明，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创意公司应否向海鹏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2.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创意公司的反诉请求违约金部分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由海鹏公司施工建设，创意公司投入使用。2013年10月31日，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签订协议，同意由汇德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经审计，工程结算价款为26841467.91元，双方均对该审计数额即26841467.91元（不包含未进入本次审计范围的工程）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创意公司应支付海鹏公司工程款数额为7874718.71元（26841467.91元－18966749.20元=7874718.71元）。一审法院对未纳入青岛汇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本次审计范围的工程造价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海鹏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涉案工程试营业日期为2009年12月29日，该日期应为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另外，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量造价的90%，工程审计完成后七个工作日付至结算工程总造价的95%，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后返还保修金的100%。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海鹏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0年1月5日开始计算，剩余10%的工程款，应当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利息起算点，以所欠工程款金额即7874718.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创意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未进行造价审计不计息及自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系青岛卷烟厂旧厂房改造与扩建项目，颐中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尽到了配合义务，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颐中公司协助、配合创意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改造、装修所必须的报批手续，以取得相关的批准或验收文件；《关于调整原青岛卷烟厂旧厂房使用功能的复函》证明，颐中公司直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规划申报，政府规划部门根据颐中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建设申请进行了书面回复，原则同意其利用原有厂房发展创意产业。虽然颐中公司作出了上述行为，但其均是为配合作为承租方的创意公司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海鹏公司是施工方，创意公司是建设方，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颐中公司与海鹏公司并无直接关系，其与创意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现海鹏公司诉请颐中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鹏公司认为颐中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构成债务自认进而要求颐中公司承担全部付款义务的主张同样不成立。海鹏公司据此要求颐中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要法律基础是债务加入理论，但颐中公司并不具有债务加入理论适用的基础，主要理由是颐中公司支付海鹏公司的工程款是颐中公司与海鹏公司单独签订的其办公楼室外给排水工及消防管道工程的相关款项，与海鹏公司和创意公司的施工合同无关。从海鹏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依据的鉴定报告看，鉴定报告并不包括办公楼室外给排水工及消防管道工程。由此可见，颐中公司向海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海鹏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并无关联，海鹏公司据此向颐中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工程系具有一定规模的旧厂房改造与扩建工程，颐中公司系产权单位，但因其与创意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发生纠纷并进入诉讼程序，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还是解除以及相关责任的承担均不能确定，故目前难以认定颐中公司是涉案工程最终受益人，海鹏公司以颐中公司是涉案工程最终受益人为由要求颐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同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颐中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承担偿付责任。因青岛卷烟厂系颐中公司下属机构，为非法人单位，其法律责任由颐中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三，创意公司向海鹏公司反诉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220300元。因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共签订三份施工合同，应针对每份合同分别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数额，且均以2009年12月29日作为工程竣工时间，以合同约定的拖延一天按结算造价的万分之一的比例计算。2009年5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为2130000.00元，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故工期违约天数为151天，工期违约金为2130000.00元×0.0001×151=32163.00元；2009年5月2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为908000元，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0日，故工期违约天数为152天，工期违约金为908000元×0.0001×152=13801.6元；200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由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增加，工期应当相应顺延。考虑到影响工程总造价的诸多因素，为便于量化顺延天数，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暂定价19000000元及合同工期78天，认定承包人每天应完成的合同造价为243590.74元。而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应为汇德公司审定的海鹏公司工程价款26841467.91元减去上述两固定价款，因未计入汇德公司审计范围的工程数额不确定，本次计算不予考虑，故结算价款为26841467.91－2130000－908000=23803467.91元，比合同暂定价款增加了4803467.91元，按照前述承包人每天应完成标准额计算，增加部分工程量应需要4803467.91÷243590.74=20天，故该20天应当视为合理顺延天数，由此得出工期逾期时间=实际工期－合同工期－合理顺延天数，实际工期为2009年6月8日至2009年12月29日，共计204天，据此本合同的工程逾期天数为204－78－20=106天，工期违约金为23803467.91元×0.0001×106=252316.76元。因此，三份合同所涉工程的工期违约金总计298281.3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往来工作联系单、签证、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工期逾期均有责任，但因创意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情形，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为海鹏公司占30%，创意公司占70%，故海鹏公司应当向创意公司承担的工期违约金数额为298281.36元×30%=89484.4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74718.71元；二、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7874718.71元中的90%部分自2010年1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7874718.71元中5%质保金部分自2012年1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7874718.71元中5%部分自2013年12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89484.41元；四、驳回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0087元，由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58354元，该款项由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78267元退还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9元，由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83元，因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告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海鹏公司提交证据海鹏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市规划局临时建筑工程申请表》（颐中公司加盖公章）一份。证明目的：1.涉案工程地址为市北区华阳路20号，建设位置为市北区孟庄路5号，两个门牌号均与涉案工程所在位置相同，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系颐中公司；2.该证明背面《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法人委托书》载明颐中公司授权创意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林前进及颐中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蔡晓刚共同为涉案工程的规划报建人，颐中公司承诺将及时提交规划报建所需资料，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前期报建，存在共同规划、共同施工的合作关系；3.涉案工程并非普通装饰装修项目，而系颐中公司发包的需要规划审批的大型建设改造项目。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法人委托书》的内容系手写，手写人身份无法确认；3.《青岛市规划局临时建筑工程申请表》没有体现具体项目，也没有落款时间，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4.即便有该文本存在，也不能直接证明颐中公司就是涉案主体。海鹏公司提交证据二：青岛市规划局市北分局于2008年8月22日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函复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1.该证据系青岛市规划局市北分局向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下发的函复意见，函复单位即为颐中公司，该证据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就是颐中公司；2.颐中公司对于获得收益增值态度积极，希望获得工程利益。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海川公司签署涉案施工合同时间为2009年3月，海鹏公司签署施工合同时间为2009年5月至12月，而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2日且未显示具体项目名称，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海鹏公司提交证据三：颐中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11日、2009年5月5日作出的《租赁业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第一份证据系颐中公司驻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黄金华对施工安全问题提出的相关整改意见；2.第二份证据系颐中公司从建设单位安全角度对涉案工程现场提出的专业性整改指导意见。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1.该两份证据都是复写件，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两份证据均系租赁业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是正常租赁合同关系下作出的，与本案无关。海鹏公司提交证据四：颐中公司下属单位颐中（青岛）置业有限公司物业部向创意公司下发的《关于做好防台风防暴雨工作的通知》一份。证明目的：该通知下发时间是2011年8月5日，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09年12月，故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对涉案工程共同管理经营，相互配合，共同收益。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海鹏公司提交证据五：部分涉案工程照片及资料一组。证明目的：1.创意公司与颐中公司共同投资打造的“1919烟草博物馆”位于1919创意产业园区内，系颐中公司委托创意公司发包施工进行改造装修，颐中公司投资场地、设备、产品等，双方共同为青岛市市北区打造的特色文化展览馆，系双方共同投资的社会公益项目，共同获得社会效益和美誉度，共同宣传企业形象；2.1919创意产业园停车场为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由创意公司与颐中公司共同建设，共同收益，共同使用；3.青岛卷烟厂老年活动中心系1919创意产业园的组成部分，系创意公司协助颐中公司引进施工单位为其建设的配套设施，颐中烟草享有建设改造后的所有收益。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意义，也与本案无关。创意公司对海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称同意海鹏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1.海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正面为《青岛市规划局临时建筑工程申请表》，背面为《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法人委托书》，两者不可割裂。虽然相关内容均系手写且未注明落款时间，但《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法人委托书》加盖了颐中公司公章，颐中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的建设单位、项目名称、建设位置均指向涉案工程，能够证明颐中公司曾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的名义向青岛市规划局提出临时建筑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并指定了建设工程规划报建代理人。2.海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审查函复意见书》加盖了青岛市规划局市北分局公章，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虽未明确所涉工程具体名称，落款时间亦早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但其载明的工程位置为“青岛市市北区孟庄路5号”，与涉案工程位置一致，颐中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岛市市北区孟庄路5号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以颐中公司为建设单位的工程，故该证据能够证明青岛市规划局于2008年8月22日对颐中公司就涉案工程提出的临时建筑申请向颐中公司作出函复意见书。3.海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租赁业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内容完备，且海鹏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其他两份《租赁业户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虽以该两份为复写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复写件，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海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关于做好防台风防暴雨工作的通知》加盖了颐中（青岛）置业有限公司物业部公章，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海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五部分涉案工程照片及资料一组，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海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海鹏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创意公司提交证据创意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颐中公司委托创意公司对外租赁房屋，并授权创意公司同其他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海鹏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前述意见。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质证称，1.本案此前三次审理中，法庭一再要求创意公司提交原件，但其从未提交，且该授权委托书原件与一审卷宗所留存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公章印痕明显不同，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创意公司在本次庭审中的所有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均与其在此前三次审理中的意见截然相反；3.本案存在伪证问题。对此，创意公司称其提交的该授权委托书原件一直由其持有，因公司人员变动频繁，该原件在二审开庭前刚刚找到。海鹏公司称一审卷宗所留存的授权委托书系其自工商局复印。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称其保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本院认为，创意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原件，亦加盖了颐中公司公章，虽然公章印痕与一审卷宗所留存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公章印痕不同，但创意公司、海鹏公司对此作出了解释，颐中公司、青岛卷烟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仅有一份原件，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创意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创意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为颐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海鹏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而应归为无效。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工程主要为装修改造工程，并非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亦未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海鹏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海鹏公司与创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已实际履行。第三，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海鹏公司在原审一、二审及重审一审中均未对合同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另外，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亦正在审理中，故本院对《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不予审查。其次，关于颐中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颐中公司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但颐中公司确系涉案工程的产权人和最终受益人。颐中公司与创意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尚未审结，只能说明颐中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受益程度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但不能推翻颐中公司系涉案工程最终受益人的事实。同时，从现有证据看，颐中公司对涉案工程是明知的，且直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规划审批等工作，亦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对发包人创意公司尽到了配合义务。因此，本院认为，颐中公司作为海鹏公司所施工工程的最终收益人，对于创意公司应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颐中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支付不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海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087元，由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青岛海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9元，青岛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颐中烟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张 豪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