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英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瑜，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锦，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工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浩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宏发工具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一、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被告李浩锦于2007年下半年进入宏发工具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后调任至车间主任岗位。被告在担任车间主任期间，经常因工作失误导致产品质量问题、生产延误。为此，原告于2012年3月26日将被告调至质检岗位，被告在质检岗位工作至2012年5月17日，在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原告单位。并于2012年5月31日向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作出金市劳仲开办案字（2012）第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原告支付被告2012年2月份80%工资3177.6元、2012年1月至4月份暂扣的20%年终考核工资3333.33元、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扣发的工资2604元及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775.7元。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暂扣被告2012年2月份的工资有事实依据。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返工损失的可以暂扣一个月工资。且就暂扣工资事实，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回避而且在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原告，导致暂扣工资一事至今未能协商解决。2.原告未发2012年1月至4月份20%工资有事实依据。根据《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的工资于每月发80%，剩余20%在年底考核后发放，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时，原告尚未进行2012年年度考核，且被告亦未办理离职手续。3.原告扣发被告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工资有事实依据。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每月的考核工作报告，被告由于工作失误、管理责任缺失而造成原告损失，原告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与被告进行了协商处理，在征得被告同意并由被告在考核报告上签字确认后，原告才在应发被告的工资中予以扣减，对于扣发工资的事实，双方已达成合意。4.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加班工资没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加班事实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且原告已提供上、下班打卡记录、工作会议记录证实无加班的情形下，仲裁仍裁决原告承担加班工资明显证据不足，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返还图纸、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9月，杭州泓金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订立采购合同，采购520台轮式切割机支架。被告在生产期间，未办理正式领用手续，擅自从仓库领用没有淬火的弹簧片进行安装生产，导致该合同项下已发送到国外的全部产品进行返工，返工费用折合人民币为43316元，原告与杭州泓金贸易有限公司经过协商，由原告承担75%，即32487元。由于被告的过错产生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2008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保密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在任职期间及离职后应保守原告的商业秘密，协议对保密内容、保密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协议明确：被告因职务上的需要所持有的或保管的一切记录着原告秘密信息文件、资料、图表、笔记、报告、信件、传真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载体，均归原告所有，无论这些秘密信息有无商业上的价值。同时，约定被告在离职时，或者原告提出请求时，被告应返还全部属于原告的财物，包括记载着原告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并不得窃取或泄露。目前，被告已经离开原告处，在与原告经营范围相类似的金华市珊然工具有限公司工作，但被告尚未返还任何原告所有涉及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的图纸。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原告于2012年10月23日向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告李浩锦承担货物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2487元，返还原告所有的具有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的图纸共35份以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30万元。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但审理超过45天仍未审结，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27日向原告出具《逾期审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可选择向贵院起诉。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原告不予承担被告2012年2月份80%工资3177.6元、2012年1月至4月份暂扣的20%年终考核工资3333.33元、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扣发的工资2604元及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775.7元，总计19890.63元；2.判令被告承担货物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2487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具有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的图纸：移动货架（单抽屉）的长角铁、后脚管、后联接板、角铁、前脚管各1份，移动货架（双抽屉）的前脚管、后脚管、导轨板各1份，滚轮架Ⅱ型的定向轮座、连接板、连接座Ⅰ、连接座Ⅱ、连接座Ⅰ焊接、连接座Ⅱ焊接、轮叉、轮叉上盖、轮叉下盖、三角板、刹车弹簧、刹车块Ⅱ、万向轮座、下盖垫各1份，钢管网爬坡梯的右直档、左直档、角钢撑档、横档、上部焊接图、下部焊接图各1份，钢板网爬坡梯的焊接总图、角钢搭头、铰链1、上搭头、铰链2、提手、扁铁各1份，共计35份；4.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30万元，总计352377.63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李浩锦在原审中辩称：一、原告对金市劳仲案字（2012）第36号仲裁书不服，要求上诉，本人认为应予以驳回，并请法庭按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增加判令本人的工资金额和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1.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经常扣发工资，本人也是因为原告扣发工资才将其告到仲裁委，应适用这两条法律规定，原告应支付5年的经济补偿金20830元。2.补发2012年5月1日至5月16日共16天的工资2564元，由于原告的违法行为，本人于5月17日离开原告（工资发放日为15日，5月份工资要到6月15日发放），请法庭判决原告支付这部分工资。二、原告诉请第二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事实经过是：2011年12月13日，我负责的装配车间开始组装生产厂编H111213号合同轮式切割机支架520台的生产合同，由于此合同的铝镫面的进料和氧化等各个环节都出现问题，此合同已向后推迟10天出货。营销部书面通知生产部，客户要求于2011年12月31日，必须出货。我于2011年12月19日生产到连接座锁扣时，要用到一片弹簧片，就到仓库领取，发现弹簧片未经调质处理（淬火）询问仓管员韩菲，其回答是计划表上无要求，不知道要淬火。于是我将此事以书面形式告知厂长（何深亮），如再送去淬火，送回后已无组装和包装时间。厂长就让我用防锈漆油擦过后组装几只试试是否可用。我试后给厂长看，厂长认为可用，就口头下达继续生产的通知。我生产完成后，外贸公司人员也在我车间开箱验货10台均无问题，才于12月21日发货。2012年2月7日接到客人投诉，主要原因是连接座锁扣扣不紧（见证据1）。接到投诉后，厂部连同技术部、质检部进行了连接锁扣扣不紧原因的技术分析。还出具了检验报告（见证据2）。报告上说明造成此合同返工的原因有3个原因，并不是为淬火一项所造成的，还有搭扣角度不对和托架材料缩小造成。所以本人认为造成此次返工事件和费用的主要原因是：宏发工具厂的内部管理出现重大问题。本人认为我在此事件中无主要责任，不承担货物质量问题。2.原告申请的要求，无相关的法律依据，要本人赔偿全部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返还所有具有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的图纸和承担违约金30万元，本人认为原告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上述请求。1.本人离开宏发工具公司是非正常离职。因为原告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所以本人于2012年5月16日交回所有工具与图纸，交回图纸时，是未让接收图纸的技术部主管洪律签收，因为公司都没有回签单，只是口头交接。但原告也没有证据本人已把图纸带出公司，流入其他公司，用于生产同类产品。2.对本人与原告签订的《保密协议》，有以下几点质疑和驳回理由：（1）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1日，签订的时间就是假的，如按此签订的时间本人是公司的驾驶员职务。按照协议的第三项第3条，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任何成文或不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本人于2008年4月担任装配车间主任一职后，从未签过其他《保密协议》。所以本人不用履行装配车间主任一职的保密责任。（2）《保密协议》第三项第7条：乙方承诺：其在甲方任职期间和离职内二年内不能从事（包括自己创办）与甲方具有业务竞争或生产、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企业或在上述企业内担任任何职务。本人现在工作的金华市珊然工具有限公司主要生产角尺和挂钩为主，与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无业务竞争，生产经营的产品也不属同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本人把原告的任何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带于现任公司，所以本人认为应驳回原告的请求。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人只不过是想按照法律规定要回自己的血汗钱。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浩锦于2007年5、6月份进入宏发工具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08年4月1日调任至车间主任岗位，同年1月15日，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根据公司规定，被告岗位正常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但平时公司会根据生产任务量安排被告加班。同时双方约定被告的工资为年薪制，每月预付80%，年底将剩余补足，按年终考核发放。2008年1月至2010年2月，被告的年薪为20000元；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被告的年薪为32000元；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的年薪为50000元，2012年4月之后调整为30000元。期间，原告多次以被告工作失职为由，对其进行经济处罚。2012年3月26日期，公司将被告调至质检部担任质检员工作，2012年4月23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以被告近日内工作表现不能适应装配车间主任一职为由，决定从2012年3月24日起将被告从原装配车间主任一职调至质检部当质检员，年薪调至每年30000元。2012年5月17日，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并于次日以原告未发放2012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未足额发放2011年4月劳动合同为由，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前被告向原告移交了游标卡尺、角尺、直尺、卷尺等劳动工具，但并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已向原告交移交了平时向公司领用的以下图纸：左右侧板点焊图、柜门焊接图、上部及下部焊接图、焊接总图等。双方为此发生争议，被告于2012年5月21日向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金市劳仲开办案字（2012）第36号仲裁裁决，裁定：一、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2年2月份80%工资3177.60元及2012年1月至4月份暂扣的20%年终考核工资3333.33元，合计6510.93元。二、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被扣发的工资2604元。三、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休息加班工资10775.70元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原告以其产品质量问题及20%年终考核后再予以发放为由，暂扣被告2012年2月份工资、2012年1月至4月份20%工资，其行为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依法向被告支付扣除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后2012年2月份工资3177.60元（40000元÷12个月－155.70元）及2012年1月至4月份暂扣的20%工资3333.33元。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少发的2012年4月份工资2660元的请求，原告提出被告于2012年3月26日调任质检岗位，年薪由50000元调整至30000元，该月工资是按照年薪30000元计发，不存在少发。双方虽然未就调岗调薪达成书面协议，但被告自2012年4月23日收到原告调岗调薪的书面通知后，一直未提异议，并继续在质检岗位任职直至2012年5月17日离职。显然被告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调岗调薪的事实。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08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扣发14393元工资的请求，虽然原告方的处罚缺乏法律依据，但由于被告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已无法支持。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以下被扣发工资：2011年6月份700元；8月份800元；9月份100元；10月份504元；2012年4月份500元，以上合计2604元。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09年6月至2011年12月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保存劳动者两年考勤记录的义务，现原告在仲裁过程中也未提供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原始考勤记录，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被告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的加班事实。故原告应支付被告休息日加班工资10775.70元（2133元÷21.75天×19天＋3333元÷21.75天×23天×200%）。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离职后，再以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原告方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情形，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方补缴2007年7月至2008年1月间的社会保险请求，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从原、被告移交清单可以看出，被告在离职时未向原告移交相关的图纸，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请求，可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2年2月份80%工资3177.60元及2012年1月至4月份暂扣的20%年终考核工资3333.33元（上述工资数额中不包含申请人被扣发的工资），合计6510.93元。二、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被扣发的工资2604元。三、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支付李浩锦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775.70元。四、李浩锦应向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返还离职时未移交的图纸（左右侧板点焊图、柜门焊接图、上部及下部焊接图、焊接总图）。五、驳回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浩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中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宏发工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返还图纸、支付加班工资和扣发工资事项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领用和未归还给上诉人的图纸为3份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除领用和未归还一审判决的3份图纸外，还领取了其他32份图纸，这些图纸是移动货架的长角铁、后脚管、后联接板等，该32份图纸的名称没有带图，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有误。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2010年度的考勤记录（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确认）和2011年度的打卡记录，均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加班现象，且上诉人一直强调不允许休息日加班，2010年6月26日的工作会议记录中再次强调不准加班，被上诉人也在该份记录中签名确认。按照相关规定及法院的审判实践，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扣发工资2604元有误。被上诉人由于工作失误、管理责任缺失而造成上诉人公司损失，上诉人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协商处理，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并由被上诉人在考核报告上签字确认后，上诉人才扣发了被上诉人的工资。二、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货物损失32487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生产期间，未办理正式领用手续，擅自从仓库领用没有淬火的弹簧片进行安装生产，导致该合同项下已送到国外的全部产品进行返工，返工费为32487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2008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离职时，应返还全部属于上诉人的财物，包括记载着上诉人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并不得窃取或泄露。被上诉人擅自离开上诉人公司，在与上诉人经营范围相类似的金华市珊然工具有限公司工作，但被上诉人尚未返还任何上诉人所有涉及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的图纸，被上诉人应按照《保密协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浩锦答辩称：因为本案上诉状跟一审起诉状是差不多的，故坚持在原审法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已经审理清楚，证据表明只有三份图纸，而且这些图纸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拿过。第二项上诉理由，仲裁和原审判决都已经进行过相关调查，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是其后来伪造的。关于扣发的工资，证据充分，扣发工资都已经由仲裁和原审法院确认过，这些扣发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关于过错问题要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无法律依据的。关于违约金问题，保密协议的签订和实施行为均违法。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1月1日，元旦节是根本不可能来签协议的，是上诉人造假。保密协议上面只有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没有上诉人履行的义务，是违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李浩锦未向宏发工具公司移交领用的“左右侧板点焊图、柜门焊接图、上部及下部焊接图、焊接总图等”的事实有误，李浩锦2012年四月份从宏发工具公司借出以下图纸：移动货架（单抽屉）的长角铁、后脚管、后联接板、角铁、前脚管各1份，移动货架（双抽屉）的前脚管、后脚管、导轨板各1份，滚轮架Ⅱ型的定向轮座、连接板、连接座Ⅰ、连接座Ⅱ、连接座Ⅰ焊接、连接座Ⅱ焊接、轮叉、轮叉上盖、轮叉下盖、三角板、刹车弹簧、刹车块Ⅱ、万向轮座、下盖垫各1份，钢管网爬坡梯的右直档、左直档、角钢撑档、横档、上部焊接图、下部焊接图各1份，钢板网爬坡梯的焊接总图、角钢搭头、铰链1、上搭头、铰链2、提手、扁铁各1份。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发工具公司提交的《图纸发放登记表》表明李浩锦于2012年4月份从宏发工具公司借出了移动货架（单抽屉）的长角铁等图纸共计35份，这些借用图纸在员工辞职时应归还给公司，李浩锦不能证明已予归还上述图纸，原审判决由李浩锦返还不是由其借出的左右侧板点焊图、柜门焊接图并遗漏了除上部及下部焊接图、焊接总图外的其他32幅图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宏发工具公司有原始考勤记录，但其提供的有关李浩锦的考勤记录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支持宏发工具公司提出的不予支付李浩锦加班工资10775.7元的上诉请求。宏发工具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于证明其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扣发李浩锦工资2604元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本院对其提出的不予支付李浩锦对其该扣发的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宏发工具公司提出的要求李浩锦承担32487元货物损失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发工具公司上诉请求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李浩锦应向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返还离职时未移交的35份图纸［移动货架（单抽屉）的长角铁、后脚管、后联接板、角铁、前脚管各1份，移动货架（双抽屉）的前脚管、后脚管、导轨板各1份，滚轮架Ⅱ型的定向轮座、连接板、连接座Ⅰ、连接座Ⅱ、连接座Ⅰ焊接、连接座Ⅱ焊接、轮叉、轮叉上盖、轮叉下盖、三角板、刹车弹簧、刹车块Ⅱ、万向轮座、下盖垫各1份，钢管网爬坡梯的右直档、左直档、角钢撑档、横档、上部焊接图、下部焊接图各1份，钢板网爬坡梯的焊接总图、角钢搭头、铰链1、上搭头、铰链2、提手、扁铁各1份］；
四、驳回金华市开发区宏发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条款中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 丽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