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9民初768号
原告胡立冬，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熊学华，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杰，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锦城苑A栋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093486534。
法定代表人王光权，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渝南大道10号传媒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59267085B。
法定代表人程国伟，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如霞，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莹嫣，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厚池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12075W。
法定代表人曹智明，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长美，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立冬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骥独任审判。后经原告申请追加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华兰、朱昌华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审判，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立冬的委托代理人熊学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权，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如霞、魏莹嫣，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长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立冬诉称，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南川区成教传媒中心工程，工程实行单价承包，工程量以双方现场实收工程量为准，工程完成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五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在五日内完成现场收方签证工作，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严格履行，如双方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双方于2015年7月7日进行现场收方，并签订《现场收方记录》，载明：工程款为355580元。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拖欠上述工程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55580元、违约金35558元并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以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工程发包方，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工程承建方为由，申请追加上述两家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告和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无效；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5580元，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558元；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双方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履行以及现场收方的情况属实。我公司确系下欠原告工程款355580元，但是工程款约定的支付条件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是审计完成之后再支付，但现在该工程尚未审计。因此，我公司并不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
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将相关工程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发包了给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我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建设资质的单位，这是我公司发包工程的前提，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的工程款支付责任。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中标价是7430505.99元，我公司已实际支付了7460000元，远远超出了合同中标价格，本案并不存在我公司下欠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加之合同约定工程款是在审计完成后才支付，目前审计结果并未出来，我公司与被告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因此，原告诉称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已支付我公司工程款7460000元并不属实，我公司只收到了1000000元。即便人民法院认定我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依法应属于合同违约方的附属债务，而并非合同的主债务，不应由作为非合同当事人的我公司一并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当调低。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对民事审判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8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可能存在多种合同关系，每个合同均有各自不同的主体和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每个合同的效力都是各自独立的，前一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后一合同无效，前一合同有效也并不必然导致后一合同有效。本案中我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效力存疑，但并不影响原告和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效力。既然该合同有效，则应按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也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对民事审判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0条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分包人等提起诉讼，应当从严审查。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除此之外，实际施工人是无权向不具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转包人、分包人等主张工程款的。因此，本案中原告的合同向相对方是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并非我公司。我公司不认可原告提出的夏吉生行为应视为代表我公司职务行为，因为合同上显示夏吉生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并非合同当事人。我公司当庭才提交了我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告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该份责任书的存在，原告也不可能根据该责任书来主张夏吉生过去的行为是代表我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夏吉生根本就是不是我公司员工，也谈不上职务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新天亿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新天亿公司）将南川区成教传媒中心绿化工程（即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原告）施工；工程内容喷乳化沥青粘层油，材料AC-13料，面积约3000㎡；工程实行单价承包，沥青混凝土厚度为8厘米（底层5cm，面层3cm），单价为112元/㎡；工期：在气候正常的情况下，工期约2天；其中第10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应五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在五日内完成现场收方签证工作，在甲方竣工验收报建设单位结算和审计审核后，由甲方委托建设单位直接全额支付工程款，乙方不提供发票；第11条“补充条款”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若三个月内（含三个月）乙方未收到工程款，本协议分项工程款单价由原来的112元/㎡调至115元/㎡；第12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系王光权本人签字并加盖被告新天亿公司公章，“乙方代表”处系原告签章，夏吉生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5月1日，原告进场施工。2015年7月7日，原告与王光权及夏吉生、杨中华等作为收方人员形成的《现场收方记录》载明涉案工程面积合计3092㎡，单价按115元/㎡计算，工程总价为355580元。原告和被告新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权均在该《现场收方记录》上签字。
另查明，经过招投标程序，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智园林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南川区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和传媒中心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智园林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示建设用地范围线以内的环境绿化及甲方发布的工程量清单、招标答疑、补遗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中标价7430505.99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6.5.4约定，本合同价款以中标的工程投标总报价作为暂定的合同总价，最终结算价以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的结果为准。被告新天亿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王光权系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夏吉生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南川区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和传媒中心绿化工程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王光权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了被告新天亿公司印章。同日，被告新天亿公司向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管理承诺书》载明：“本人王光权系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承诺担保由乙方夏吉生同志与贵公司签订的南川区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和传媒中心绿化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全面履行工程承包合同对业主的承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的经济、法律责任、经营风险由乙方组建的项目部自行承担。若有违约，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我公司负责。”王光权作为承诺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被告新天亿公司印章。2013年6月21日，夏吉生（乙方，被聘用方）与被告中智园林公司（甲方，聘用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工程概况即甲方从被告城投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范围；项目部成员，包括乙方工程现场项目负责人夏吉生、乙方工程现场项目技术负责人杨建强；本工程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06）组织施工并聘用乙方作为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或者项目执行经理），按时保质完成本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一切任务；根据企业内部的相关规定，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的经济、法律责任、经营风险由乙方组建的项目部自行承担，现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应共同遵守执行；乙方向甲方提供以其他公司的担保作为抵押的风险保证，乙方实行风险抵押承包、承担项目施工、管理的一切风险；责任范围：即涉案工程范围；乙方按工程结算价的1.5%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不含税务部门规定的一切税费和甲方驻现场人员的工资、及依本合同应另行支付的其他费用），管理费以建设单位拨付给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按比例扣除。
还查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向被告城投公司发出的《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函告》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南川区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和传媒中心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至今，我公司只收到贵司2014年7月22日划拨到我司基本账户的工程款壹佰万元整，为保障春节民工工资的顺利发放，确保资金安全，我司向贵司再次确认我司指定收款银行的基本账户信息如下……”。2016年6月30日，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向被告城投公司发出的《关于基本账户变更的函告》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南川区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和传媒中心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至今，我公司只收到贵司2014年7月22日划拨到我司基本账户的工程款壹佰万元整。因公司基本账户发生变更，为确保资金安全，我司向贵司再次确认我司指定收款银行的基本账户信息如下……”
诉讼中，（一）被告城投公司举示《委托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三份、《工程款审批表》一份及付款凭据三份。其中《委托书》内容系被告中智公司委托被告城投公司把工程款划入被告新天亿公司账户，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三份载明内容系被告城投公司向被告新天亿公司2014年1月28日转账5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90万元，向被告中智园林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转账100万元；《工程款审批单》显示：支付事由系支付外环境民工工资，经办人包括王光权、敬光伟、蔡田甜、梁大刚、张孝、夏吉生，总金额90万元。三份付款凭据载明：被告城投公司在2016年2月5日分别向蔡甜田转账35万，向敬光伟转账10万元，向梁大刚转账11万。被告中智园林公司提出《委托书》上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印章系伪造，并准备对印章真实性提起司法鉴定后报案；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三份提出涉案工程合同暂定级700万，施工不到两个月已完工程量不可能达到500万，被告城投公司向被告新天亿公司支付590万不符合常理，存在串通、牟取不正当利益之嫌；对《工程款审批表》及付款凭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审批表上向相关人员付款的用途不明，相关人员身份不明，且被告城投公司并未得到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委托，其支付的上述款项，不能视为向被告中智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二）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当庭提交交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二份，载明被告中智园林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夏吉生转账88.5万元，于2014年7月31日再次转账10万元。（三）被告城投公司、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及被告新天亿公司均提出涉案工程的审计结算尚未完成。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一份、《现场收方记录》一份，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委托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三份、《工程款审批单》一份、付款凭据三份，被告重庆中智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夏吉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王光权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交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二份、《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一份、《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函告》一份、《关于基本账户变更的函告》一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其证明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新天亿公司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因原告系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由于原告已就承接工程施工完毕并与被告新天亿公司共同结算工程款为35558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为355580元。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5558元，由于《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对被告新天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5558元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参照双方在《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中第10条“工程款支付”关于由被告新天亿公司竣工验收报建设单位结算和审计审核后，由被告新天亿公司委托建设单位直接全额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本院可知，该约定并没有明确将建设单位的结算和审计审核结果作为原告和被告新天亿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以及支付条件。同时结合该合同第11条“补充条款”关于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若三个月内（含三个月）原告未收到工程款则工程款单价由原来的112元/㎡调至115元/㎡的约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就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否则就承担单价调整的违约责任，本院由此确信，原告主张工程款并不受建设单位的结算和审计审核结果的限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新天亿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被告新天亿公司提出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虽然《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约定由被告新天亿公司委托建设单位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并不能免除其自身对原告应承担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同时该约定也不能限制原告直接向被告新天亿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被告新天亿公司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355580元应承担支付义务。同时由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中智园林公司及被告城投公司有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智园林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以及要求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胡立冬与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无效。
二、被告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立冬支付工程款355580元。
三、驳回原告胡立冬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60元（原告已预交），由重庆市新天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16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冯 骥
人民陪审员 李华兰
人民陪审员 朱昌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龙军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