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辉，女，1971年7月6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宏，男，197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系上诉人禹辉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银川，男，1966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河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兵，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依，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禹辉、陈少宏因与被上诉人何银川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辉与上诉人陈少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被上诉人何银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兵、李肖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辉、陈少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银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按照双方的约定及还款惯例，2013年12月27日偿还的30万元应当是本金，而非利息；2、按照双方2015年2月8日的约定，禹辉已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本金50万元，不应当在承担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责任；3、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分，原审认定为月息1分错误；4、案涉债务没有用于禹辉、陈少宏家庭共同生活，陈少宏也未参与到陈少宏和禹辉的合伙中，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少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何银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何银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辉、陈少宏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903033元（利息截止日暂定为2017年10月，应支付至本金偿还完毕日止）后经过核算，诉请金额计算为1503033元；2、判令禹辉、陈少宏支付逾期还款赔偿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2月26日禹辉与何银川签订退伙声明，内容：退伙声明，原合伙人：禹辉何银川，因于二零零柒年元月肆日所签订的两份合伙合同自二零壹贰年贰月贰拾陆日为止视为无效。从此何银川与禹辉原有及以后所有的债权、债务均无任何关系，二零壹贰年贰月贰拾陆日之前何银川手中与禹辉及幼儿园有关的所有借、收款条均视为无效，此退伙声明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声明人：禹辉、何银川，贰零壹贰年贰月贰拾陆日。同日，禹辉给何银川出具借条：“今借何银川现金叁佰陆拾万元整，￥360万元人民币，年息壹分贰，三年内连本带息还清（附：每年产生的利息不再重复计息），如果不能按时还清，另赔偿何银川叁拾万元人民币，禹辉签名按印，2012年2月26日。”在庭审中双方提交的各自计算表格，对欠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月息1分）均予以认可，何银川认为禹辉偿还款项共计10笔，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28日为20万元、2012年5月7日10万元、2013年10月17日20万元（利息）、2013年12月27日30万元（利息）、2014年2月18日50万元、2015年2月16日50万元、2015年4月30日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50万元、2016年6月29日100万元、2017年1月17日50万元；禹辉提供的表格中，共计11笔，其中2012年2月18日还20万元包含在双方争议的360万元内，另外，对2013年12月27日30万元认为偿还的是本金，对何银川计算的2014年2月18日的50万元认为时间应为2014年4月1日，对何银川注明的2017年1月17日50万元，禹辉注明是2017年1月19日50万元，其余7笔双方均标注一致。禹辉庭审中称2017年1月19日与何银川所计算的2017年1月17日分属两笔款项，但在法院给予的核实时间内未对该笔款项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禹辉与陈少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何银川与禹辉原系合伙关系，在2012年2月26日双方签订退伙声明，同日禹辉向何银川出具借款360万元的借条，退伙协议及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禹辉与何银川之间存在借款360万元的债权债务。庭审中双方均对禹辉的偿还次数予以标注，认可月息计算为1分。对双方争议的2012年2月18日20万元，禹辉称包含在2012年2月26日双方约定的360万元中，何银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禹辉并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从借条及退伙声明的出具时间看，禹辉主张出具借条之前的款项包含在后出具的借条中，不符合常理，且双方在退伙声明及借条中均未予以标注，在事后也未补充任何说明予以明确，故对禹辉辩称该笔20万元作为偿还涉案借款的计算不予采信。对双方争议的从2013年12月27日偿还的30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3年12月27日之前，禹辉虽然已经偿还部分债务，但偿还的债务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该30万元应属偿还利息部分。对何银川列明的2017年1月17日50万元，禹辉虽然辩称与其列明的2017年1月19日分属两笔5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据何银川提供的2017年1月17日禹辉出具的借条看，该笔5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对何银川列明的2014年2月18日的50万元，禹辉列明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在庭审中禹辉提供2017年8月4日由何银川及禹辉签字的证明，对该笔50万元补条，上述注明还款时间大概在2014年4月，故对该笔款项计算为50万元本金予以采信。综上，禹辉向何银川偿还本金8笔，分别2012年2月28日为20万元、2012年5月7日10万元、2014年4月50万元、2015年2月16日50万元、2015年4月30日50万元、2015年10月12日50万元、2016年6月29日100万元、2017年1月17日50万元，对利息偿还共计2笔，2013年10月17日20万元（利息）、2013年12月27日30万元（利息）。因双方均认可月息1分进行计算，日息0.00033，禹辉在2017年1月17日偿还50万元后下余利息数额为710184元，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三年内连本带息还清……若不能按时还清，另赔偿何银川叁拾万元人民币”，根据双方借条出具时间2012年2月26日，禹辉本应在2015年2月26日前将款项还款完毕，但禹辉在约定时间届满时并未按照约定连本付息，而2015年2月16日禹辉偿还50万元本金后仍下欠本金2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借款数额为360万元，年息一分二，月息一分，违约金双方约定30万元并未超过月息二分，故禹辉应偿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10184元。因禹辉与陈少宏系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成果。本案中，陈少宏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禹辉个人债务，故陈少宏应对禹辉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民诉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禹辉、陈少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银川款项1010184元；二、驳回原告何银川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5元由被告禹辉、陈少宏负担6945元，由原告何银川负担22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借款利率标准认定。禹辉在2012年2月26日向何银川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年息壹分贰”，何银川起诉状中虽未明确利率标准，但根据其主张利息数额能够推算月息1分，在一审诉讼中，何银川和禹辉分别提交了对已经归还借款及利息数额的清单，双方均是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虽然借条约定借款年息1.2分，但双方在审理中均明确认可按照月息1份计算利息，原审按照月息1分认定利息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事实的规定，二审对此予以认定。二、2013年12月27日归还的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在禹辉出具的借条及2015年2月8日添加内容中，约定“连本带息还清”，均没有对依次还款的性质（本金或利息）进行约定，而禹辉分别偿还部分款项后，何银川向其出具的收条中大部分均明确载明“还借款本金若干”，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12月27日归还3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双方并未出具书面收据对该款是本金或利息予以认定，在双方也没有其他约定或者证据能够对此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利息于法有据，二审对此予以认定。三、禹辉应否支付违约金30万元。禹辉在2012年2月26日向何银川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三年内连本带息还清、如果不能按时还清，另赔偿何银川30万元”，2015年2月8日，双方又补充约定“禹辉在2015年2月16日前再还本金50万元，其余本息依照2012年2月26日所签借条执行（此处添加有‘不在赔偿’字样），若到期不还（此处日期有改动“5月1日前”），不能按时还清本息，执行赔偿协议”。时至何银川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禹辉仍未足额清偿借款本息，因此根据双方约定，何银川有权要求禹辉赔偿30万元违约金。四、陈少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涉案债务系何银川与禹辉合伙经营企业期间产生的内部债务，何银川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了禹辉、陈少宏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证明陈少宏曾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故该笔债务不应作为禹辉、陈少宏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少宏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禹辉、陈少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二、禹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银川人民币1010184元；三、驳回何银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5元由禹辉负担6945元、原银川负担2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5元，由禹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ＸＸ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