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亮，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衡水市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上，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城县码头镇大杨村，实际经营地：阜城县码头镇刘桥村。法定代表人：马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国超，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衡水市阜城县。上诉人赵金亮因与被上诉人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国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8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上、被上诉人歆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原审第三人任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金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阜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8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马博、任国超、赵金亮三人共同投资经营液压机械、直线光轴制造销售业务，2016年9月19日马博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歆龙公司，公司成立后马博、任国超、赵金亮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错误的，属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5月马博、任国超、赵金亮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直线光轴制造业务，在阜城县码头镇××村营业，马博成立的歆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注册地为阜城县码头镇大杨村，与三人合伙生意无关，公司经营与合伙企业经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二者混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属程序错误。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主张返还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物品具有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实对要求返还磨床二台、抛光机一台、绞直机二台、锯床一台、成品原料20吨左右、公司所有账目及43万元债权凭证等具有所有权，更要陈述清楚要求返还物品的型号、数量、产地等具体特征，一审时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对要求返还财产具有所有权，更无法陈述要求返还物品的型号、数量、产地等具体特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第三人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对返还物品享有所有权，实属主观臆断，不具有客观性，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三、对于成品钢材23.491吨、公司所有账目及债权凭证均不在上诉人手中，依法就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物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歆龙公司答辩称，马博、赵金亮、任国超三人共同投资经营液压机械、直线光轴制造销售业务，2016年9月19日由马博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歆龙公司，公司成立后马博、任国超、赵金亮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歆龙公司工商注册的住所地地址虽为阜城县码头镇大杨村，但实际公司经营场地却在阜城县码头镇××村，这是客观实际存在的基本事实。马博、任国超、赵金亮一直共同参与管理经营该公司，任国超、赵金亮为该公司隐名股东。赵金亮以公司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符为由而否定三人合伙出资经营歆龙公司的基本事实，显然与客观实际不符；二、通过公安机关案件材料显示，赵金亮从歆龙公司厂内拿走本案所涉案物品，供认不讳。赵金亮如不能举证证明从歆龙公司拿走的涉案所有物品为其所有，就应当将其物品返还给歆龙公司。关于歆龙公司对本案所涉案的所有物品是否具有所有权不能作为赵金亮私自从歆龙公司处拿走物品的合法理由及依据；三、一审法院勘验现场，通过现场法院工作人员称量，在赵金亮从歆龙公司拿走钢材后，剩余在歆龙公司院内的钢材数量仅为18.509吨。通过任国超的陈述可知，在赵金亮没有拉走钢材之前，歆龙公司原有钢材为42吨，由此可知，赵金亮拉走钢材数量23.491吨。任国超在庭审中也予以陈述公司所有账目及债权凭证全部由赵金亮拉走，因此，赵金亮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调查的事实通过亲自到现场勘察，走访相关人员，案件事实已非常清晰。认定事实不仅有证据的支持，也有客观实际的存在，判决结果有理有据，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歆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赵金亮立即返还所拉走的设备、材料及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价值6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赵金亮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于2017年08月03日私自将原告公司的磨床二台、抛光机一台、矫直机二台、锯床二台、成品原料20吨左右，公司所有账目及43万元债权凭证私自拉走，经原告与被告多方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马博、赵金亮、任国超三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液压机械、直线光轴制造销售业务。2016年9月19日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博在阜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告歆龙公司是经阜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批准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名称：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码头镇大杨村；法定代表人：马博；注册资本：贰佰万元整；成立日期：2016年09月19日；营业期限：2016年09月19日至2026年09月18日；营业范围：液压机械、直线光轴制造销售。”在该公司成立并经营后，马博、赵金亮、任国超系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实际经营地与营业执照上的登记地不符，实际经营地为阜城县码头镇××村。马博负责公司的业务账目、会计等，赵金亮负责现金，任国超负责企业生产，三人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后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纠纷，被告赵金亮、第三人任国超及马博核帐散伙期间，2017年8月3日晚上被告赵金亮擅自将原告公司的磨床两台、抛光机一台、矫直机二台、锯床一台、成品钢材42吨减去18.509吨，计23.491吨，公司所有账目及债权凭证私自拉走。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歆龙限公司系经阜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批准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有限公司，原告是被告赵金亮、第三人任国超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博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章程股东为马博一人，但赵金亮与任国超为隐名股东，未在登记机关备案，且二人实际参与公司管理、重大决策等重要事项。被告赵金亮作为隐名股东在公司未解散、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公司的财产拉走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公司的法人财产权，赵金亮的侵权行为事实成立。从本院调取的阜城县码头镇派出所对赵金亮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赵金亮认可其将原告公司财产拉走的事实，也认可三方共同投资的公司名称为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且第三人任国超对三人共同投资原告公司的事实也完全予以认可，故被告赵金亮有侵权行为的事实。在庭审中赵金亮一再提出三人为合伙，其拉走的财产为个人出资购买的财产，即使是从银行卡中划走的货款，也不能认为是赵金亮的个人财产，即便是三人合伙的财产，被告赵金亮个人也无权占有，更何况原告已经有关行政部门批准，办理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应当以颁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在庭审中被告赵金亮对其辩称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对被告赵金亮的陈述不予认可。从第三人任国超的庭审陈述及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歆龙公司为三人共同出资设立，被告赵金亮、第三人任国超为隐名股东，而且被告赵金亮、任国超均承认被告赵金亮在原告的实际经营地拉走财产的事实，原告对股东出资购买的投入到公司的财产享有财产所有权，且公司一直占用、使用此设备进行生产，任何人不得侵犯，原告公司未经解散或清算，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管理人等均无权分割公司财产。被告赵金亮的行为不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侵犯了原告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由于三人在公司的分工不同，赵金亮作为公司账目及债权凭证的实际管理者也应当将公司账目及债权凭证返还给原告。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拉走的设备、材料及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仍然无权占有该财产，理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拉走的设备、材料及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金亮对其在诉争范围内享有的相应利益，可依据相关法律向有关单位或个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告赵金亮的行为侵犯了歆龙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赵金亮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侵权责任。原告歆龙公司请求被告赵金亮返还所拉走的设备、材料及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赵金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阜城县歆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磨床两台、抛光机一台、矫直机二台、锯床一台、成品钢材23.491吨、公司所有账目及债权凭证。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赵金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由上诉人赵金亮持有。经质证各方对二证人证实账目和债权凭证由案外人任凤阁（赵金亮所在村的村支书）在杨艳军家里取走，后由赵金亮开车将任国超接走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再结合一审被上诉人马博提交赵金亮与任国超的微信记录及一审对第三人任国超所作得调查笔录，赵金亮现持有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一审认定公司账目和债权凭证由上诉人赵金亮持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钢材数量的问题，被上诉人歆龙公司主张钢材系二十多吨，上诉人赵金亮认可取走钢材5、6吨，但经询问，赵金亮庭前陈述称：晚上7点多到第二天3点半装了一晚上。庭审后则称：晚上9点多装到第二天的3点多，其前后陈述不一，且未说明合理理由，赵金亮陈述缺乏可信度，再结合一审勘验笔录和任国超的调查笔录，一审认定拉走的钢材数量为23.491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金亮是否应该返还被上诉人歆龙公司磨床（两台）、抛光机（一台）、矫直机（两台）、锯床（一台）、成品钢23.491吨、公司所有账目及债权凭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磨床（两台）、抛光机（一台）、矫直机（两台）、锯床（一台）、成品钢材23.491吨、公司账目及债权凭证等财产在上诉人赵金亮拉走前均在被上诉人歆龙公司实际经营场所内存放、保管，由歆龙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虽上诉人否认上述财产并非歆龙公司所有，系赵金亮个人财产，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同时也无其他权利人就上述财产主张权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歆龙公司作为上述财产的实际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一审判决上诉人赵金亮返还上述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赵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高树峰审判员  关春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