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初字第00319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况红，曾用名况彩芳，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曾因非法从事医疗活动于2005年3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进行非法诊疗活动、没收非法行医工具及药品；因非法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于2005年8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进行非法诊疗活动、没收药品、器械，并处罚款10000元；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4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7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敬武，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5）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况红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旭、李二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况红及其辩护人徐敬武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9日至3月12日期间，在淮北市相山区某小区39栋108室，被告人况红在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和相关执业医师证书的情况下，为怀孕三个月左右的岳某非法实施节育手术。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及相关问话调查材料，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移送清单，“缩宫素”针剂瓶，育龄妇女卡片及孕环情监测表，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局、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岳某、谢某、张某丙、李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况红的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况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况红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况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况红的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况红犯罪情节轻微，岳某夫妇是因为多次摔倒怕影响孩子××而决定流产，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切证明况红是为岳某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被告人况红虽有多次的违法行为，但其当庭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在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幅度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9日至同年3月12日期间，在淮北市相山区某小区39栋108室，被告人况红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已怀孕三个月左右的育龄妇女岳某非法实施终止妊娠手术，被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和计生部门工作人员当场查获。
另，2007年12月5日，被告人况红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况红的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况红，曾用名况彩芳，出生于1968年7月15日，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另其曾因非法从事医疗活动于2005年3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进行非法诊疗活动、没收非法行医工具及药品；因非法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于2005年8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进行非法诊疗活动、没收药品、器械，并处罚款10000元；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4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7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
2.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及所附调查笔录、证明以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6月2日，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况红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案件移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随案移送的行政执法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显示：2015年3月12日下午，况红在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计生办接受该办工作人员郑某、周某、任某的调查问话时陈述称，诊所是其丈夫经营，已经有二年多了，但没有营业执照，其在医生工作岗位上工作也有二年多了。当天中午在诊所里查到的妇女是她自己到诊所来的，她说摔倒了，肚子痛，已怀孕四五十天，需要吊水，其给她吊的庆大、缩宫素和B6，药是当事人自备的，胎囊掉了后她就自己走了，没有给其钱。
3.提取笔录、移送清单、扣押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及所扣押的针剂玻璃瓶，证明：2015年3月12日，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局工作人员谢某、李某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张某丙、黄某接举报后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某小区39栋108室的非法诊所进行检查，现场是两室一厅布局，进入客厅右手是卫生间，客厅南侧是两间卧室，靠东侧卧室是医疗操作间，操作间内的一张桌子上放着玻璃医药柜，在玻璃医药柜上面发现三支已打开使用一大半的注射液，其中一支是缩宫素注射液，另两支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检查人员对上述注射液进行拍照并进行了提取，并对在该诊所内的张某乙及在该诊所卫生间内蹲在地上吊水的岳某进行了拍照。2015年9月1日，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提取的缩宫素注射液一支（剩余液体已挥发）移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所查获的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因保管不善已丢失。
4.育龄妇女卡片及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桥头村2015年度孕环情监测记录表，显示：岳某、张某乙夫妇户籍住址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桥头村平楼四队；子女情况：岳某、张某乙夫妇于2013年9月13日生育一女，2014年11月7日再次政策内妊娠，2015年1月10日孕环检查时岳某计划内孕2个月，同年3月12日在某处北门39栋108室终止妊娠，同年4月10日、7月10日孕检时均为未孕。
5．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况红（身份证号××）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及相关执业医师证书，不具备行医资格。
6．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某乙、岳某辨认，被告人况红就是为岳某做引产手术的女子。
7.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民警昝爱臣、房兴忠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在淮北市相山区诺威假日酒店会议室将况红抓获。
8.证人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与张某乙于2012年11月结婚，2013年9月生育一女。2014年7月办理了二胎准生证，其于2015年1月怀孕，其怀孕期间摔倒两次，怕对所怀的孩子不好，想做个B超看看孩子的情况。2015年3月9日，其做B超说其怀的是女孩，其和张某乙就决定把孩子流掉。后张某乙在网上看到某处北门有一个小医院能做人流，2015年3月10日上午，张某乙先去的诊所，之后张某乙从诊所拿回来一些药，好像是米索（音）药，其就在家吃药（张某乙说吃过药肚子痛时就去诊所）。3月12日早上，其发现肚子有反应，张某乙就把其带到某小区一栋楼一楼的一住户家，当时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后来知道叫况红）问其怀孕几个月了，其说怀孕三个多月，前几天摔了两下，想把孩子流掉。况红说能做引产，引产要3000元，其和张某乙就同意了。之后况红就给其吊水，吊水期间其肚子痛的厉害，况红就让其到卫生间坐在一个垃圾桶上，并说这样就能把孩子流掉。其在卫生间垃圾桶上蹲着的时候，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到了，有个女工作人员还让其起身看看，当时孩子还没有完全流下来，检查完工作人员把张某乙带走了。况红让其继续蹲在垃圾桶上，直到孩子被流掉。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证明：其和岳某于2012年11月结婚，2013年9月生育一女。2014年7月办理二胎准生证，2015年1月岳某怀孕了，她怀孕期间在相山公园玩时摔了两次，想做个B超看看孩子的情况，然后再把孩子流掉。2015年3月9日，岳某做了B超说怀的是女孩，两人商量决定把孩子流掉。当日其在网上看到某小区有一个地方能做人流，其就一人找到这家诊所，当时一个女的（事后得知叫况红）开的门，其告诉况红其老婆怀孕三个月左右，因为摔着了不想要孩子了，想流掉，况红说可以人流，要价3000元，并给其十来片药物（药物有白色的，还有其他颜色的），告诉其每7-8个小时吃一次药，吃药后如果肚子疼就带其老婆到诊所去。3月12日上午，其老婆岳某肚子疼，其就带岳某到况红的诊所，当时况红的丈夫也在家，但不一会就走了。况红问岳某肚子可疼，让岳某先忍着，之后况红就给岳某挂吊水，并让岳某到卫生间蹲在一个垃圾桶上等着，这时就有计生部门的人到了，看过现场把其带到某处社区。事后岳某说是在那个诊所把孩子流掉之后走的，因计生部门的人员去检查其没有付引产手术费3000元。岳某怀孕后没有到医院做过检查，就是定期到计生办做妇检。
10.证人张某甲（系况红之夫）的证言，主要内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某处新村39栋108室的诊所是其经营的，诊所没有名字，其和其妻子况红都没有医师执业证，平时其给一些病人拿药、打吊水。2015年3月11日17时许，其自己在家时，有个小伙子找况红，说他对象怀孕摔伤、出血了，所怀的孩子不想要了，当时况红不在家。2015年3月12日上午其到萧县烧纸，12时许其妻子况红打电话说有个怀孕的女孩出血，所怀的孩子不愿意要了，在其家卫生间里，其下午到家后况红也没说什么。之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计生办的人找况红，况红才给其说3月12日她帮那名女孩打针流产了，女孩流产是因为孩子摔伤不想要了。
11.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2日，卫生系统统一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活动，检查至某处新村39栋108室时，发现况红家有间治疗室，里面摆放着一些药品，当时况红在治疗室，况红家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卫生间里有个女孩蹲坐在一个垃圾桶上打吊水。经了解，小伙子是女孩的对象，女孩怀孕了，正在做人流，其联系了相山区计生委，计生委的人到现场后，其做好交接就走了。其当时到现场检查时现场有况红，还有平安保险公司的一个女的及卫生间门口站着的小伙子和卫生间内打吊水的女孩，况红的丈夫不在家。其当时给卫生间门口的小伙子和卫生间内的女孩拍了照，照片中的一支缩宫素注射液和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是在况红家治疗室药品柜上发现的，当时三支药都已经打开并已经使用过。
12．证人张某丙（张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2日11时30分许，其接到单位的电话让其去某处新村39栋108室，说有人在做人流。其到时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也在，经初步了解知道是一个叫况红的妇女在家给一个叫岳某的育龄妇女做人流，当时岳某蹲坐在卫生间的垃圾桶上打吊水，岳某讲她已怀孕三个月，不想要了，就找况红做人流。岳某说她下体有东西流出来了，其就喊况红过去看看，况红看后说还没有掉下来，岳某起身时其看到有液体从她下体流出来，液体粗细不一，带有血块。之后其和黄某在靠东面的医疗操作间桌子上的玻璃医药柜上发现已经打开的三支药品，其中一支缩宫素注射液、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注射液剩余不到一半。其和卫生局的谢某对现场进行了照相，其把一支缩宫素注射液、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提取后带回了单位。
1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2日，卫生系统统一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活动，检查至某处新村39栋108室时，发现况红家有间治疗室，里面摆放一些药品，当时况红在治疗室，况红家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卫生间里有个女孩蹲坐在一个垃圾桶上在打吊水，其就拿出相机照了几张女孩在卫生间的照片。卫生间的女孩说她怀孕有三个月左右，不想要了，正在做人流。女孩说有东西从她下体流出来了，计生委的张梅就喊况红过去看，况红看后说还没有掉下来，再等等。女孩起身时其看到有液体从她下体流出来，带血（液体粗细不一，条状，有十公分长左右）。当时在况红家治疗室的药品柜上发现一支缩宫素注射液和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都已经打开使用过了。
14.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2日12时许，其接到单位的电话让其去某处新村39栋108室，之后其和计生工作人员张梅一起到了某处新村39栋108室。其到时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已在现场，其看到一个女孩（后来知道叫岳某）蹲坐在卫生间的垃圾桶上打吊水，脸色苍白，张梅说况红在给那个女孩做人流。之后其和张梅在医疗操作室的玻璃架上发现三支已经打开的药品，其中有一支缩宫素注射液，当时药瓶里还剩不到一半的药品，另外两支没有注意是什么，张梅就在现场照相，并提取了缩宫素注射液，之后就带女孩的丈夫张某乙回社区调查去了。
15．被告人况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在平安保险公司上班，淮北市相山区某处新村39栋108室是其租用的，在该室的诊所是丈夫经营的，其和其丈夫都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证。2015年3月12日8时许，其和其丈夫在家时来了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女孩，是其丈夫接待的。当日10时左右，其丈夫给其说那个女孩摔着了，已经打上吊水，让其看着。之后计生委的张梅和其他工作人员到了现场，等张梅等人走后那女孩就走了。其不认识打吊水的女孩，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因何事到诊所打吊水，打吊水的药是其丈夫配的。其不知到计生委的工作人员在其家查获的缩宫素注射液是谁的，可能是谁没打完剩下的。当天，其丈夫张某甲开始在家，9点多他到萧县烧纸去了，后卫生局、计生办的工作人员约十余人到其家时有个女孩在卫生间打吊水，女孩没有说她怀孕，只是说摔着了，女孩吊水的药是那个男孩自己带的两支药，一支庆大霉素，另一支是什么其不知道，是张某甲给她配的药吊的水。
其当庭供称：其给岳某做了药物流产，其先给她吃了米非司酮药片，后给她吊了半支“缩宫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况红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育龄妇女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况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况红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其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况红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 剑
代理审判员 尹书华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晓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