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5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茆某某，女，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赵海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茆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茆某某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赵海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茆某某在浦东新区三鲁公路近林德路北侧非机动车道上因违章搭乘其丈夫马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在现场开展交通违法整治工作的三林派出所民警倪某某、杨某等人查处，被告人茆某某不服从民警的现场管理，言语侮辱民警，推搡上前制止的民警倪某某，并将民警杨某的面部抓伤，在被控制带上警车后，被告人茆某某又将民警倪某某的双手咬伤。
经鉴定，倪某某左右手因被他人咬伤致左手指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杨某面部因遭外力作用致右侧面部划伤不足4.0cm，不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茆某某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
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茆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对上述主要事实作了供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茆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茆某某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茆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茆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并且被告人本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茆某某在浦东新区三鲁公路近林德路北侧非机动车道上因违章搭乘其丈夫马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在现场开展交通违法整治工作的三林派出所民警倪某某、杨某等人查处，被告人茆某某不服从民警的现场管理，言语侮辱民警，推搡上前制止的民警倪某某，并将民警杨某的面部抓伤，在被控制带上警车后，被告人茆某某又将民警倪某某的双手咬伤。
经鉴定，倪某某左右手因被他人咬伤致左手指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杨某面部因遭外力作用致右侧面部划伤不足4.0cm，不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茆某某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
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茆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对上述主要事实作了供述。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倪某某的陈述，倪某某证实2017年10月18日，我与陈某、杨某等同事在三林镇三鲁路附近进行交通大整治。在处罚一名骑电动自行车带人的男子时，同行的女子对我和杨某进行辱骂。我拿出摄像机进行拍摄，并警告其注意自己的言语。后该女子突然抓住我的左手，并开始推搡我。我和杨某便准备控制该女子，该女子多次用手抓杨某脸部，并手推脚踢我和杨某。将其控制到警车上后，该女子突然朝我的左手咬了一下，后又咬了我的右手；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杨某证实2017年10月18日，我与陈某、倪某某等同事在三林镇三鲁路近林德路进行交通大整治。在陈某处罚一名骑电动自行车带人的男子时，坐于其后座的女子对我和倪某某大声辱骂，情绪激动。倪某某遂对其口头警告并用执法摄像机进行拍摄。该女子仍进行辱骂，并用手抓住倪某某的左手开始推搡。我和同事准备将该女子带至派出所进行进一步调查，该女子一直对我和倪某某手推并脚踢，并在我的脸部四处抓挠。后我和同事将其控制到警车上，该女子在车上咬伤了坐在后座的倪某某的左右手背；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马某某证实2017年10月18日，我用电动自行车载着老婆茆某某从超市买完东西，被民警拦下罚款，茆某某非常激动，有辱骂民警的行为，在民警带她离开现场的过程中，茆某某拒绝配合，并用手抓伤了民警的右脸颊；
4、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证实2017年10月18日，我与杨某、倪某某等同事在三林镇三鲁路近林德路进行交通大整治。我拦下一名骑电动自行车带人的男子对其进行处罚时，其车上的女子下车后开口骂民警。倪某某举着摄像机上前对该女子进行劝阻。我继续处罚那名违法男子，就听到那名女子与杨某、倪某某推搡起来，我让那名男子去劝阻，但该女子不听。在民警准备将该女子带离现场过程中，其拒绝配合，不仅有激烈的肢体冲突反抗及口头辱骂民警，并用手抓伤了杨某的右脸颊。在将该女子控制上警车后，她先咬伤了倪某某的左手，又咬伤了倪某某的右手；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黄某某证实被告人茆某某在民警执法过程中，对民警大声辱骂并使用暴力致倪某某、杨某两名民警受伤的事实；
6、相关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伤势情况、被告人茆某某的刑事责任及受审能力；
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茆某某的到案经过；
8、被告人茆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茆某某的身份情况；
9、现场视听资料，证实上述事发经过；
10、被告人茆某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茆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茆某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茆某某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茆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茆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茆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于 淼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沈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