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阳，贵州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4）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杨小某、杨某象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庭审前申请撤回另案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家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冯阳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依法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8日晚，杨某甲邀请被告人杨某某与杨某乙（二人系同胞兄弟）及被害人杨某丙等人到家中吃饭。席间，杨某甲劝酒，被告人装醉拒喝，杨某乙也未喝完，被害人便对杨某乙不满，二人遂发生口角接着发生肢体冲突，杨某乙打了被害人胸部一拳，后被杨某甲劝开，之后杨某乙大声喊叫自己头痛。此时，被告人听到杨某乙喊叫后，即冲上去欲殴打被害人时被杨某甲妻子梁某某拉劝到大门口外并劝其回家。这时，被害人来到大门口处，被告人用拳打在被害人胸部，被害人立即反击并用手电筒砸了被告人的左脸部，接着被告人又一拳击打在被害人左脸部，被害人当场倒地不起，后被杨某甲夫妻扶到家中沙发上休息。当晚，被害人一直呕吐不止。次日8时许，被害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系钝器伤及头面部至大脑广泛出血、小脑破裂，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依法提请判处。同时以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由，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幅度内量刑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并以因酒后冲动才导致本案，请求从宽处罚。
辨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间存在疑点，即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不能充分证明系被告人所为。故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被告人适用较轻的刑罚。2、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在案发后在家等候抓捕，已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用。故此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晚，杨某甲邀请被告人杨某某与杨某乙（二人系同胞兄弟）及被害人杨某丙等人到自己家中吃饭。席间，杨某甲劝大家多喝酒，被告人装醉拒喝，杨某乙也未喝完，被害人便对杨某乙表示不满，同时在议论谁的“魔公”（一种迷信活动）厉害时，被害人与杨某乙发生口角接着发生肢体冲突，杨某乙打了被害人胸部一拳，后被杨某甲劝开。之后杨某乙大声喊叫自己头痛，被告人听到杨某乙喊叫后，即冲上去欲殴打被害人时，被杨某甲妻子梁某某拉劝到大门口外并劝其回家。这时，被害人来到大门口处，被告人用拳打在被害人胸部，被害人立即反击并用手电筒砸了被告人的左脸部，接着被告人又一拳击打在被害人左脸部，被害人当场倒地不起，后被杨某甲夫妻扶到家中沙发上休息。当晚，被害人一直呕吐不止。次日8时许，被害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损伤主要分布头面部，左眼角有一2.4×1.2cm挫擦伤、左下颌有一5.8×4.4cm皮下青紫、肿胀，符合钝器伤特征；被害人系左眼眶及左下颌受钝性暴力重击后由于对冲效应导致左侧大脑半球广泛出血、右侧大脑对应枕部到颞部广泛出血及小脑破裂，其中以小脑损伤为重。故被害人系钝器伤及头面部至大脑广泛出血、小脑破裂，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事发后，被告人杨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计15000.00元、购买丧葬物资折款3553.00元，共计18553.00元，杨某乙赔偿给被害人家属计110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报送案件意见书、交办案件意见书：证实公安、检察机关办理该案的程序事实。
3、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其具体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4年4月10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公安局的事实。
5、户口注销证明、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因他杀于2014年4月9日死亡，后于同月24日被注销户口；因涉及赔偿问题，被害人于2014年5月18日被安葬。
6、杨某身份证、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长子杨某系言语智力二级残疾及其具体身份情况。
7、报送案件意见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将该案报请黔南州人民检察院管辖，后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达不到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遂将该案移交罗甸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的事实。
（二）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含图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杨某某辨认出其伤害杨某丙的地点位于罗甸县罗悃镇新坡村五组杨某甲家中的堂屋及门口处；杨某乙辨认出其伤害杨某丙的地点位于罗甸县罗悃镇新坡村五组杨某甲家中的堂屋及门口处；杨某某、杨某甲、梁某某均分别辨认出杨某丙于2014年4月8日23时许所使用的电筒。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图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罗甸县罗悃镇新坡村五组杨某甲家，并依法提取了现场遗留的疑似血迹一份、烟头三枚、黑色手电筒一支，依法拍摄相关照片附卷的事实。
（三）鉴定文书
1、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黔南）公（刑）鉴（毒物）字（2014）049号毒物检验报告（含鉴定资质证书、图片）：证实经鉴定，杨某丙心血中的酒精含量为4mg／100ml。
2、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惠）公（刑）鉴（尸检）字（2014）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含鉴定资质证书、图片）：证实经鉴定，杨某丙的损伤主要分布头面部，左眼角有一2.4×1.2cm挫擦伤、左下颌有一5.8×4.4cm皮下青紫、肿胀，符合钝器伤特征；杨某丙系左眼眶及左下颌受钝性暴力重击后由于对冲效应导致左侧大脑半球广泛出血、右侧大脑对应枕部到颞部广泛出血及小脑破裂，其中以小脑损伤为重。故杨某丙系钝器伤及头面部至大脑广泛出血、小脑破裂，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3、黔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黔南）公（刑）鉴（法物）字（2014）15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含鉴定资质证书、图片）：证实经鉴定，现场2号位提取的一枚烟头检出人DNA分型，与杨某某血样检测结果相同，支持该烟头为杨某某所遗留。
（四）证人证言
1、杨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8日下午，杨某甲请我和我弟杨某某去他家吃饭。20时许，我到后有杨某某、杨某丙、杨某、杨某甲及其爱人和母亲等人都在。我们在他家堂屋吃饭时，我与杨某甲、杨某某、杨某丙四人喝白酒，喝到第三碗时，杨某丙见我没喝完碗里的酒，就讲话骂我，我就与他争执。因当时酒喝多了，就说到谁的“魔公（迷信活动）”厉害，我二人又发生争执，我酒喝多了，就起身打了杨某丙的胸口中间一拳，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后被杨某甲拉开了，之后我就喊头痛，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是怎么回家的我都记不起了。4月9日7时左右，杨某宽、杨某学抬着杨某丙到我家堂屋坐起，当时杨某丙没死。杨某宽他们对我说：“杨某丙昨晚上在杨某甲家吐了一晚上，因为你们打架后他才这样的，我们怕出事就抬来你家。”没过多久，杨某丙就死了。杨某丙有60多岁，平时喝酒后就爱发酒疯，不喝酒时挺好的，杨某某不爱闹事。当时我喝酒多了，杨某某在杨某甲家堂屋时没有打杨某丙。第二天公安局的人抓我来公安后我才知道我弟杨某某参与殴打了杨某丙。
2、杨某甲的证言：杨某丙生前帮别人扫家、驱邪，即所谓的“魔公”、“风水先生”。2014年4月8日早上，我约杨某某和他哥杨某乙晚上来我家吃饭，后来我亲家杨某丙提了一斤死小猪肉来我家叫我帮他一起整吃。晚上，我与杨某乙、杨某某、杨某丙在我家一起喝酒，我妈和我爱人吃饭。席间，我们四人每人倒了半碗白酒喝，倒第二碗时，因为争谁“魔公”厉害的事，杨某丙与杨某乙发生争执，就这样我们四人喝完了第四碗半酒，他们二人越争越凶，杨某乙就站起来用右拳头一拳打在杨某丙的胸部，我就去将他们拉开，我老婆就去把杨某某拉开到大门口，怕他帮忙。杨某某不愿意离开仍站在那里。我老婆和我就劝杨某丙回家，杨某丙拿着手电筒从我家堂屋往大门口走，刚到大门那里时，杨某某就一拳打向杨某丙的胸部，杨某丙就用手电筒砸向杨某某的眼角处，杨某某就一拳打在杨某丙的眼睛上，杨某丙就往后仰倒在水泥地板上，我就用手去推开杨某某，杨某某就推我背上，我就面朝地扑倒在杨某丙身上，这时杨某乙从堂屋跑出来准备打杨某丙，跑到大门坎时绊在门坎上就倒地了。我对杨某乙和杨某某说你们打杨某丙成这样，你们把他扶起来，他们二人话都不说就走了。他们走后，我与我爱人梁某某及阳某某就共同抬杨某丙到我家堂屋沙发上休息。我问他哪里痛，杨某丙说不出话来，但用手指后脑勺处。我看见他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样子。他睡得约30分钟左右就开始呕吐，也不说话。我看见杨某丙眼睛不转了，我就叫我侄儿杨某宽赶快背杨某丙去杨某乙家，到杨某乙家得几分钟后杨某丙就死了。我记得杨某丙被打了三拳，第一拳是杨某乙打的，打在胸部，第二拳是杨某某打的，打在胸部，第三拳也是杨某某打的，打在左眼睛上，就是这拳将杨某丙打面朝天仰倒在我家门口的水泥地面上的。那天我在帮杨某丙穿衣服时，看见他后脑勺有一个包，眼睛那里紫了一大块。那天杨某丙拿的电筒是黑色外壳、塑料的那种电筒，他拿这把电筒打着了杨某某的左眼角处。
3、杨某斌的证言：我与杨某丙是邻居。他在今天（2014年4月9日）早上已经死了，尸体还放在杨某乙家。他平时性格很好，身体也好，昨天还去种砂仁。他每顿饭都喝半瓶啤酒，偶尔也喝白酒，但我没见他醉过。
4、罗某某的证言：杨某丙与我年龄相差不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他在今天（2014年4月9日）早上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杨某丙平时很少生气，对人很好，他身体很好，没有听说有什么病。他平时喝酒的，但每次都没喝醉过。杨某某、杨某乙平时爱喝酒，也爱惹事。
5、杨某学的证言：杨某丙是怎么死的我不清楚，我是听杨某甲说那天杨某丙、杨某某、杨某乙在杨某甲家喝酒后，杨某丙与杨某乙、杨某某产生冲突后引发打架，杨某某和杨某乙两人打杨某丙。当天晚上杨某丙儿子杨小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老者在杨某甲家被打了，现在起不来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去到杨某甲家后看见杨某丙躺在杨某甲家堂屋的木沙发上，沙发上和地上都有杨某丙的呕吐物，杨某丙右眼右脸红肿，酒气很浓。我问他哪里不舒服，他用手指自己的头。我就打他在惠水的儿子杨某象，杨某象叫我去找杨某笑，我就去找杨某笑来到杨某甲家。后来我见杨某丙脸变白了，脚也变软了，杨小某打电话给我说把杨某丙背去杨某乙家，然后我们就扶杨某丙在杨某笑背上背去杨某乙了。
6、黄某某的证言：杨某某是我爱人。2014年4月8日晚上，杨某乙与杨某某去杨某甲家吃饭。22时许，我打杨某某电话但他没接。后我听见梁某某，（杨某甲爱人）喊救命、不要打了。于是我就去看，我看见杨某丙躺在梁某某家门口，梁某某跟我讲是杨某某和杨某乙打晕的。杨某乙、杨某甲、杨雅某、梁某某、杨某某站在旁边，杨某某的脸上有一个小口子，血还在往外流。杨某某跟我说他的伤是躺在地上的杨某丙用手电筒打的。之后我就拉杨某某回家了。第二天上午起床后听寨上的人讲杨某丙快不行了，8时许，杨某丙就死了。接着寨上的人就将杨某丙尸体抬到杨某乙家，他们还说杨某丙是杨某乙和杨某某打死的。我家与杨某丙家之前没什么矛盾，杨某乙是杨某某的大哥。
7、梁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8日晚上，杨某丙得小猪肉来我家做饭吃。我丈夫杨某甲就去喊杨某某、杨某乙两兄弟来我家吃饭。我们是于7时许开始吃饭的，还有我孙杨某丁（5岁）、我婆婆黄某英（又名杨雅某、84岁）共7人一起吃饭。席间，杨某甲、杨某丙、杨某某、杨某乙四人喝土酒，杨某丙倒酒（第三巡）给杨某乙，杨某乙不接并生气，我看他们都像是喝醉了。杨某乙和杨某丙就在争吵，好像是在争吵关于做什么迷信的事情，两人由争吵变为相互拉扯，两人同时倒在我家沙发那里，杨某丙倒在下面，杨某甲就去拉杨某乙，杨某乙就说他头痛然后坐到地上，杨某某就准备打杨某丙，我就去拉杨某某出去我家门口，接着进家叫杨某丙回家，杨某甲怕杨某丙醉酒就跟着送他回家，当杨某丙刚走到门坎处时，杨某某就和杨某丙拉扯起来了，我看见杨某丙用手电筒打着了杨某某一下，但具体怎么打我看不清楚，杨某甲就拉开他们，他们三人就一起倒在我家门口地上，杨某乙提着靠背椅准备出去打杨某丙，我就去拉杨某乙不让他出去，并与我婆婆一起把椅子抢过来。我把杨某乙推到我家右边档头，杨某乙的儿子杨阿洞、杨某某的儿子杨阿某到场把杨某乙拉住。这时杨某某起来了，我又把他推到我家右边档头处，并叫他儿子拉他回家。我回到门口处时，看见杨某丙还倒在门口那里，我喊他也没答应，然后我与杨某甲、杨某某雪三个人把杨某丙抬到我家堂屋的沙发上睡，抬他时他一动不动，我看见他右边脸有点肿并流了一点血，还发青了。没多久他就呕吐了，问他什么地方痛他也讲不出话，接着又睡着了，半夜两点钟左右，杨某丙的侄子杨某海和村干部甫归来到我家。后来我们发现他身上是软的并且手已冰了，已经断气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把已死的杨某丙抬去杨某乙家，是杨某海背去的。当时他们讲因为杨某丙是与杨某乙发生打架，所以就将杨某丙的尸体背去他家的。
8、杨某笑的证言：2014年4月8日半夜时，村长杨某学到我家喊我说我伯杨某丙在杨某甲家喝酒醉了在吵架，叫我去看一下。3时许，我去到后看见杨某丙在杨荣家沙发上睡了，我喊他不答应，问他哪里痛，他用手指自己的头。我认为他喝酒醉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去到杨某甲家时，见杨某丙坐的沙发有呕吐的饭菜。8时许，我见他脸发白，我就问杨某甲昨晚发生的事。杨某甲说杨某丙与杨某乙、杨某某喝酒后发生冲突。我见杨某丙可能不行了，我认为是杨某乙打的，所以我就背他去了杨某乙家，目的是要他负责。杨某丙平时不惹事，但喝酒后话多，有理没理都要讲。
9、黄某英的证言：2014年4月8日晚上，我家请得杨某丙、杨某乙、杨某某等人到我家吃饭，我家有我、儿子杨某甲、儿媳梁某某、曾孙杨某丁共七人一起吃饭。席间，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乙、杨某某等四人喝土酒，我吃得两碗饭后就去睡了。20时许，我听见外面传来打架的声音，同时也听到梁某某喊“停了、停了、救命、救命”等声音，之后我就起来了。我见杨某乙坐在我家堂屋里，杨某甲、梁某某、杨某某都在门口，杨某丙就躺在离大门口二三米远的地方，当时外面正在下着雨，不知是什么原因，坐在堂屋的杨某乙又站起来拿着一张椅子准备去打杨某丙，他刚到门口时就被我和梁某某把椅子抢下来了，之后杨某甲夫妻就劝杨某乙回家休息，我们就一起扶杨某丙到我家堂屋沙发上睡，杨某丙一句话都不讲，只是在那里不停地出气，我们扶他时，他的双脚都是拖起走的。后我就睡了。第二天凌晨3时许，寨子上的杨某海来到讲话声音较大把我吵醒过。早上我起床后见我家堂屋坐满了人，杨某丙一句话都讲不出。8时许，杨某丙死了。杨小华就讲是哪个打的就拿去哪家，之后寨子上的亲朋好友就一起把杨某丙抬去了杨某乙家。
10、阳某凤的证言：2014年4月8日晚在我睡梦中听到隔壁的梁某某在喊什么人起，我起床后看到梁某某正在喊一个躺在她家门口的人起来，那人喊不动，她也拉不动，杨雅某也在旁边看，我去到后看见杨某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在不停的呼吸着。梁某某对我说是杨某某、杨某乙与杨某丙打架，杨某丙被打倒在地。我就与她二人一起把杨某丙扶到杨某甲家堂屋沙发上，我们扶他时他一动不动，双脚都是被我们拖起走的，脸色也很难看。第二天8时许，我听说杨某丙死了。
11、杨某象的证言：我父亲杨某丙与杨某某和杨某乙二人打架时，我不在现场，听说他们是在杨某甲家因喝酒引起矛盾，在杨某甲家发生打架的。事发后，杨某某家赔偿了我家15000.00元、杨某乙家赔偿了我家11000.00元，我父亲是于2014年农历4月20日安葬的。
（五）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4月8日晚上，杨某甲叫我和我哥杨某乙去他家吃饭。20时许，我与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丙，还有杨某甲的老婆和母亲等人就开始吃饭，杨某甲的老婆和母亲很快就吃好离开了饭桌。我与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丙四人喝酒，我们每人都喝了四碗白酒，后来喝得差不多了，杨某丙喝完后骂杨某乙没喝完，两人就发生了争执，越争越激烈，接着就打了起来，他们扭打到门边后被杨某甲拉开了，我哥就喊他头痛。我见到这种情况，就准备帮我哥上去殴打杨兴举，杨某甲老婆就把我拉到门边，并叫杨某丙回家，当杨某丙来到大门口处时，我就用拳头打了杨某丙的胸口一拳，杨某丙就用手中的电筒砸到了我的左眼角处，我被打后随着就用右手一拳打在杨某丙的头部左眼处，然后杨某丙就仰倒在水泥地上起不来了，我还想上去打时，杨某甲就来拉我，我就顺势推了杨某甲的背一下，然后杨某甲就被我推倒正面压在了杨某丙的身上，我被门脚绊倒在杨某甲的身上。后来我和我哥起来后，杨某甲叫我两兄弟帮忙抬杨某丙进家休息，但我们没帮忙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想起昨天喝酒打了杨某丙，就去杨某甲家看望杨某丙。我去到后，他还能说话并说头痛，想上厕所，我还看到他左眼处有瘀伤，还在吐了，我认为他没事就回家了。8时许，杨某甲老婆来告诉我说杨某丙不行了，接着我就去看，见杨某笑在给杨某丙换衣服，杨某丙呼吸就微弱了，杨海宽就背杨某丙到了杨某乙家堂屋放着，我认为杨某丙没醒酒，还帮他刮痧，然后杨某丙慢慢就没呼吸了，脉搏也停止跳动。
被告人的辩护人依法提供的证据为：
收据三张：证实在事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被告人赔偿给被害人家属共计18553.00元。
以上证据业经庭审中举证和质证，被告人均未提实质性的异议；辩护人对部分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即认为证人证实被害人死亡的时间上有矛盾，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部分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所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其兄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未能做到冷静理智处理，而是采取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暴力方式解决纷争，致被害人因被被告人殴打左眼眶及左下颌后由于对冲效应导致左侧大脑半球广泛出血、右侧大脑对应枕部到颞部广泛出血及小脑破裂，其中以小脑损伤为重，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后果发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辩护人以证人证言不能印证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导致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酒后的一些不理智言行有关，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在先，且系双方酒后临时冲动所致，与预谋性、报复性伤害相区别，故此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事发后，被告人家属能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上述相关量刑情节，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十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明权
人民陪审员 罗克胜
人民陪审员 宋玉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