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红，女，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李敬民，郑州市中原区石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男，汉族，1980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ＸＸ红因与被上诉人马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6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红的委托代理人李敬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ＸＸ红退还25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ＸＸ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马龙不符合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不具备公租房申请资格。马龙得知ＸＸ红可以办理公租房指标后，遂通过马少英将25000元交于ＸＸ红，ＸＸ红于2014年7月10日向马龙出具收据一份，ＸＸ红在办理公租房指标过程中，将部分钱款交于他人，尚未能全部追回。马龙要求退款，但ＸＸ红拒不退款，故马龙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马龙和ＸＸ红约定，由ＸＸ红处理马龙公租房指标申请事务，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龙已通过刑事诉讼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公租房是由国家提供政策支持，社会各种主体通过新建或者其他方式筹集房源、专门面对中低收入群体出租居住的保障性住房。马龙不符合公租房申请资格，其委托ＸＸ红办理公租房指标申请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及中低收入群体中存在住房困难的第三人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依照该条规定，马龙、ＸＸ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龙委托ＸＸ红办理公租房指标申请最终造成25000元损失，马龙、ＸＸ红对该损失的产生均存在过错，鉴于ＸＸ红作为受托人，对钱款具有支配力，对被委托事项具有较多的审慎义务，对涉案款项的损失存在较大过失，本院酌定马龙自行承担其中10000元损失，ＸＸ红承担15000元损失，故ＸＸ红应向马龙返还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ＸＸ红向马龙返还15000元；二、驳回马龙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已减半收取），由马龙负担125元，ＸＸ红负担88元。ＸＸ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697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马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马龙将涉案款项交付给ＸＸ红，ＸＸ红为马龙出具了收条一份是错误的，事实是马龙委托案外人马少英将涉案款项交付给ＸＸ红，ＸＸ红向马少英出具了记录有马龙姓名和款项数额的复写件，该复写件已经被后来ＸＸ红出具给马少英的结算总收据记载的内容示明作废；2、一审判决认定ＸＸ红与马龙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事实是双方的委托合同并不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非管理性规定所禁止；3、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龙已经通过刑事诉讼或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是错误的。事实是太康县公安局已经受理此案。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首先，马龙起诉的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但一审判决在查明并未不当得利的同时，却超越马龙的诉讼请求，对双方的委托关系是否有效进行了认定，甚至判决ＸＸ红对马龙进行赔偿，明显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民诉原则；其次，本案公安机关疑似已经受理。太康县公安局曾经有警察以笔录的形式告诉ＸＸ红，在取得牛金建的退款后，应将款项交付太康县公安局，而不是马少英更不是马龙；第三，一审出现了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形。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在一审阶段以三种原则被生效判决所处理，即不当得利全部返还原则、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后酌情赔偿原则、委托合同终结后疑似自治全额返还原则，可以肯定的是，这三种原则至少有两种原则是错误的，甚至无法排除三种原则都是错误的。在ＸＸ红没有申请再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理应依据民诉法第198条的精神，将案件情况报告给院长，由院长发现后，提交审委会讨论后，至少撤销其中两个判决，或者将三类判决同时撤销，交给一个合议庭进行审理。三、一审判决漏列应查明的事实。2016年前后，ＸＸ红曾经给交款人马少英汇款3万元，足以抵销本案中ＸＸ红应承担的部分义务；2017年8月份前后，太康县公安局警官以笔录形式告诉ＸＸ红从牛金建处取得返还款项后交给公安机关。ＸＸ红个人认为，凡是涉及马少英经手的委托款项都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具体报案人是否有马龙一审并未查明，一审法院故意漏查马龙是否已经在太康县公安局受理的相关案件中法律地位的问题。马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ＸＸ红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无依据。马龙交付给ＸＸ红的款项不论是本人交付还是委托他人代交并不影响ＸＸ红收取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判令按照过错原则各自承担损失，对此，马龙虽有不同意见，但尊重一审法院判决；二、马龙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明确放弃按照不当得利起诉，同意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依法审判，且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越马龙的诉讼请求。其次，即便ＸＸ红所称太康县公安局要求其将款项交付给太康县公安局是真实的，和本案并无关联；三、ＸＸ红给案外人马少英汇款3万元，是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6日，ＸＸ红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返还马少英3万元，ＸＸ红据此称可折抵马龙的款项，但一方面，ＸＸ红经马少英收取的款项系多笔，另一方面，ＸＸ红未提供该款项系马龙款项的证据，故，本院无法确认该款项系马龙之款项，对ＸＸ红抵扣的诉请，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认定民事案件案由应按照当事人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对马龙诉请的民事关系法律性质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并向其释明，在其同意后按照委托合同纠纷予以裁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中“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精神，同时，ＸＸ红在一审时已经以委托合同关系进行了举证、质证，其程序权利并没有受到限制与剥夺，也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举证期限）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故，本院对ＸＸ红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ＸＸ红诉称涉案委托合同并非无效，首先，委托事项事涉公租房的分配，而公租房分配具有社会保障性质，是国家对公用住房分配秩序的调控，其性质为社会公益；其次，ＸＸ红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办理公租房指标的资质；第三，委托人马龙也不具有申请公租房指标的条件。在当事人均不具备相应委托基础的前提下，签订委托合同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委托事项事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ＸＸ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ＸＸ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马常有审 判 员  李文兵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磊书 记 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