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西来，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杰，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常宝，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北峪村博矾公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90361846H。法定代表人：王训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纪洪，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西来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西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杰、盛常宝，被上诉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训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范纪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西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其支付提成款225680.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08年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的业务起止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在庭审中并未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将不属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以外的事宜进行审理、处理，超出了其诉讼请求；2、我代理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金额为600余万元，依据约定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提成款6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提成款方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失当；3、因我代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大部分都为客户开具了发票，为明确我应得提成数额，一审中我要求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存根或依法向税务部门调取，但一审法院既未要求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存根，亦未准许我的调取申请，迳行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认定我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款数额为500385.00元错误，若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计算，我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484711.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西来支付欠款601065.00元；2.诉讼费用由马西来负担。马西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提成和违约金225680.20元；2.诉讼费用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马西来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10月1日起所有生产的汽车牵引座（90型、50型）（锁钩、锁块）均由马西来负责销售，在未经马西来同意的情况下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不得卖给其他厂家或者个人，马西来提供图纸委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该产品，在未经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马西来不得再擅自委托他人生产该产品，并约定马西来按照销售进款的10%提成，包括业务费、运费、出差费全部费用。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业务起止时间为2007年10月至2012年3月，马西来主张业务起止时间为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关于货款的回收方式，双方均认可有的货款直接支付给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有的货款支付给马西来后再交给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同时，双方均认可，业务期间还存在马西来加工部分锁钩、锁块而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情况。2014年11月2日，双方就之前业务进行对账，证人丁某书写了对账的内容，该对账单记载，应付马西来695721.90元（提成150760.50元、加工费544961.40元），应扣马西来615493.00元（借款212045.00元、从客户用款403448.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训峰、马西来马西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应付款和应扣款折抵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马西来款项80228.90元。2017年双方就业务期间的账目继续进行清点，共分为五次：第一次是2017年5月26日，证人丁某在场并书写了外欠款金额明细1-6项，马西来随后书写了“利息7500.00,2010年6月27日1万，2009年11月和小路结账正阳账，用11550.00元没条子”，证人丁某在左下方书写了合计金额129730.00元，马西来在右下方签字。第二次是2017年6月2日，证人丁某在场，马西来马西来书写库存产品明细一份，该库存明细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持有，明细中记载了产品的型号、数量等，合计金额368311.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马西来以368311.00元购买上述库存产品，马西来不予认可。马西来主张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其加工的存放于其处的产品库存，双方协商以368311.00元折抵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付的加工费和提成款，并提供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训峰同日出具的库存产品明细一份，王训峰书写了库存产品的型号、数量，并在右下方签字。第三次是2017年6月23日，证人丁某在场，马西来马西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账款85140.00元，并另注明“-5060.00元退货”及“结账”字样。马西来主张该货款尚未收回，系客户欠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并非马西来欠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第四次是在2017年7月9日，证人丁某在场，马西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现金17270.00元，马西来主张该款系核算的其从客户处用款，并不是购买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货物产生的欠款。第五次是2017年7月17日，证人丁某在场，马西来书写便条一份，载明“2010年9月18号正阳对账12月7日结账欠壹万伍仟陆佰柒拾肆元（15674.00）”。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五次对账形成的金额共计611065.00元，扣除马西来于2017年7月支付的10000.00元，尚欠货款601065.00元。马西来提供2010年6月13日借条、2010年7月26日借款凭证各一份，主张上述欠款25000.00元已经归还，但在2014年11月2日对账时重复计算为马西来的欠款，应当予以扣减。马西来提供住宿费、律师费单据等，主张代替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垫付费用22705.00元，应当予以扣减。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在2014年11月2日已经结算完毕。马西来主张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付的提成包括四部分：1、2014年11月2日对账单，应付应扣折抵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马西来提成款80228.90元；2.马西来所用客户回款403448.00元，应计入马西来的销售进款，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提成款40344.80元；3.客户济南重汽客车有限公司销售进款650915.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马西来提成款65091.50元；4.客户山东省青岛发动机厂所欠货款466093.00元，经诉讼后2011年已执行，应计入销售进款，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马西来提成款46609.30元。上述提成款合计232274.50元，马西来要求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25680.2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对马西来主张的第2、3、4项均不认可，主张在第1项中已经全部包含并结算完毕。证人丁某系曾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财务管理服务的人员，其主张马西来的提成款在2014年11月2日的对账单中已经全部体现并结算清楚。2017年双方又对外欠款、库存等进行了清点，约定外欠款收回来就清帐了，库存系剩下的产品作价给马西来，不涉及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8年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看，系马西来提供图纸和实样，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然后马西来再以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锁钩、锁块等产品，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按固定比例10%支付马西来报酬，并不是马西来购买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产品，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在双方合作期间，除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外，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委托马西来加工了上述部分产品，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向马西来支付加工费，这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向马西来提供了部分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多次对账时将各项法律关系涉及的债权债务综合结算，故该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具体的对账过程认定如下：1、2014年11月2日，双方对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付的提成和加工费、马西来应返还的借款和客户用款进行了一次对账，通过该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已经结算部分的内容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尚欠马西来80228.90元。2、2017年5月26日，双方对账所列的明细中既包含了尚未回收的货款，也包含了马西来的借款、利息和所用客户的货款等，因该明细并未注明系欠条，故应根据所列项目加以区分。第一、尚未收回的货款为100680.00元，根据双方约定，马西来对外系以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因此该货款应当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向产品的买受方主张权利，其要求马西来支付该部分货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利息7500.00元，系马西来借款产生的债务，马西来应当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第三、2010年6月27日10000.00元系借款，马西来虽主张重复计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该借款应当返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第四、“正阳帐用11550.00元”系马西来收回的客户已经支付的货款，马西来应当返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3、2017年6月23日的欠条中注明了“马方川帐”，该欠条涉及的货款为80080.00元（85140.00-5060.00），系马西来收回的客户已经支付的货款，马西来应当返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4、2017年7月9日的欠条中载明的是所欠现金17270.00元，并未特别注明是所用客户货款，即使系收回的客户的货款，马西来亦应当返还。5、2017年7月17日的便条，内容涉及的是与客户“正阳”对账和结账的时间以及结果，即欠货款15674.00元，该货款应当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向产品的买受方主张权利，其要求马西来支付该部分货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6、2014年11月2日对账单涉及的客户用款403448.00元，系与马西来的提成分项分别进行计算的，应视为双方对该部分用款已经进行了提成结算，故对马西来要求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另行支付该部分提成40344.8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马西来主张的客户济南重汽客车有限公司和山东省青岛发动机厂销售进款均发生在2014年11月2日之前，且之后双方未再单独进行结算，应视为包含在2014年11月2日对账单记载的提成之中，故对马西来要求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该部分提成的主张，不予支持。7、2017年6月2日形成的库存明细对应的产品，存放于马西来处，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系双方协商由马西来购买库存产品。马西来在2017年8月28日听证时主张库存产品因为“没有销售出去，所以不存在欠货款问题”，“库存应该给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送回”；在2017年9月14日庭审时马西来陈述为“该库存双方协商时折抵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及未计算的提成等”，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马西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折抵的合意，故对马西来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就该库存产品，应按照买卖合同进行处理，马西来应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格368311.00元支付给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该笔货款。综合上述1-7项，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马西来欠款80228.90元；马西来应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款510385.00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00元，马西来应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款50038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马西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款500385.00元；（二）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西来欠款80228.90元；（三）驳回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马西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0.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43.00元，马西来负担8167.00元；申请费3570.00元，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43.00元，马西来负担1510.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2009年12月15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10月4日分别与中国重汽济南客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宿州德润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锁钩、锁块《采购合同》两份、《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也曾单独进行销售，马西来所述合作期间的销售业务全部由其完成与事实不符。马西来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都是其单独完成，与他人无关。本院认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加盖第三方公章，马西来虽然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另，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一审判决在计算时未扣除2017年7月17日的15674.00元，实际数额应为484711.00元，一审判决属于计算错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提成款的数额是否有误；3、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1、马西来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双方争议的内容涵盖了委托销售、借款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买卖合同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判决内容也未超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的601065.00元欠款范围。据此，对于马西来关于一审判决超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提成款的数额是否有误问题。1、从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采购合同》及《买卖合同》看，马西来均未作为该公司代表参与合同签订，其足以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的确存在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自行销售的情况。马西来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存在上述情况，对于马西来关于因在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均系其所为，应按照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在该段期间销售额计算其销售提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均系按照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记录及来往单据进行计算，其具体数额与相关证据相符，应予以确认。对于马西来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提成款数额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在计算时未将不应予以支持的2017年7月17日15674.00元货款予以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更正。据此计算，马西来应支付欠款总额为484711.00元（500385.00元-15674.00元）。三、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于当事人调查取证的申请，应首先由人民法院对是否符合相关条件进行审查，再决定是否进行调查取证，而非当事人申请后必须进行。本案中，如上所述，在双方合作期间存在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单独销售情况，以该公司销售总额计算提成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调取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发票等，对本案认定事实并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据此，对于马西来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西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西来欠款80228.90元；（四）驳回马西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西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欠款484711.00元。四、驳回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0.00元，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43.00元，马西来负担7867.00元；申请费3570.00元，由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43.00元，由马西来负担1510.00元，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00元，由上诉人马西来负担9958.00元，被上诉人淄博峰烨锻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孙德启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树学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