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瑞祥,男,汉族,1975年1月1日生,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家兰，安徽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传金,男,汉族,1955年5月4日生,初小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原审第三人：蔡瑞福，男，1949年7月19日生，汉族，初小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蔡瑞祥因与被上诉人蔡传金、原审第三人蔡瑞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瑞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家兰，被上诉人蔡传金，原审第三人蔡瑞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瑞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确认蔡瑞祥和蔡传金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蔡传金和蔡瑞祥2001年2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蔡瑞祥认为，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并且适用法律错误。蔡瑞祥和蔡传金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就是股权转让的事实依据，并且转让后蔡瑞祥就一直担任该煤矿的矿长，一直负责经营十年之久，到2012年煤矿因政策性关闭，注销止。因此，原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由于该煤矿系朱巨甫个人投资，根据当时的政策，开矿必须办理集体企业《营业执照》方可开采，因此，挂靠了区防空办名义，成立了淮南大通第十煤矿，注册为集体企业实际是个人投资。朱巨甫在成立后期间又将个人的投资股份转让给蔡传金和蔡瑞福，而蔡传金又将其个人投资的股份转让给蔡瑞祥。通过原审庭审查明，这个事实是清楚的，而原审法院认为自行转让违背了集体企业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并且没经过集体企业盖章同意。蔡瑞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所谓的集体企业是名不符实的集体企业，它的实际是个人合伙投资，挂靠了该单位，办理了集体企业营业执照，只是蔡瑞祥等为了生产经营的方便，没有下工商部门变更股权转让登记的事实。根据当年国家工商总局的规定，《关于处理个体、合伙经营及私营企业领有集体企业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对于名不符实的集体企业应以实际查明的事实来认定处理。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撤销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确认蔡瑞祥和蔡传金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蔡传金辩称：没有意见。蔡瑞福述称：没有意见。蔡瑞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蔡瑞祥和蔡传金于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诉讼费用由蔡传金承担。事实和理由：大通区第十煤矿（以下简称第十煤矿）成立于1993年。2000年4月28日，蔡瑞福和蔡传金签订关于大通区第十煤矿股权协议书，约定：1、蔡瑞福占70%股权，蔡传金占30%股权；2、蔡瑞福负责矿内生产，蔡传金负责对外开放经营…。2000年6月29日，原股东朱巨甫将第十煤矿的股权转让给了蔡瑞福和蔡传金。2001年2月23日，经蔡瑞福同意，蔡传金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蔡瑞祥。2010年2月3日，第十煤矿的的法定代表人由蔡传金变更为蔡瑞祥。2012年，第十煤矿政策性关闭。现因投资主体发生争议，故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23日，蔡传金和蔡瑞祥自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因淮南市大通区第十煤矿经营需要，蔡传金将持有的第十煤矿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蔡瑞祥。”蔡瑞福以合作人身份在转让协议上签名。该协议未经原第十煤矿盖章确认，亦未经主管部门审批。2010年1月28日，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任命蔡瑞祥为第十煤矿法定代表人（矿长）职务。2010年2月3日，第十煤矿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蔡传金变更为蔡瑞祥，但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另查明，第十煤矿系1993年2月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企业住所地为淮南市大通区，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5万元，资金来源为主管部门拨款（投资），经营范围为主营煤炭开采。其《企业法人章程》载明了“法定代表人产生程序为矿长由大通区人防办任命，企业的债务清偿以本企业的全部资产为限，债务清偿后的剩余资产归国家所有”等内容。2000年4月28日蔡瑞福和蔡传金自行签订了一份股权协议书，约定蔡传金按整体第十煤矿30%股权投资叁拾陆万元，蔡瑞福按整体第十煤矿70%股权投资捌拾肆万元，以后所有的周转资金、设备、临时厂房等一切按照三比七的比例进行投资、利润分配及承担风险，同时还约定了双方对第十煤矿的经营管理分工等内容。该协议未经原第十煤矿盖章确认，亦未经主管部门审批。2000年6月29日，以蔡传金、蔡瑞福为甲方，朱巨甫、朱永花等人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淮南市大通区第十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以59.93万元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承担债务总额65.47万元（含欠煤炭局股金2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自行签订，未经原第十煤矿盖章确认，亦未经主管部门审批。2001年4月5日，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煤炭工业局任命蔡传金为第十煤矿矿长（法人代表）。并于2001年4月18日履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第十煤矿法定代表人由朱巨甫变更为蔡传金，但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再查明，2012年12月，第十煤矿依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皖政办（2012）40号文件被政策性关闭。同月28日，第十煤矿被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矿井提前退出，属政策性关闭”。按照文件规定，截至2015年1月7日第十煤矿关闭后已获得省财政、市财政给予的煤矿关闭专项资金7,390,000元，该款除用于支付职工经济补偿外，余款经蔡瑞祥、蔡传金和蔡瑞福申请，大通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和2015年1月7日向大通区政府报告申请拨付了3,575,396元和1,000,000元，用于大通区第十煤矿作为煤矿关闭隐患治理、支付留守人员工资和善后处理事宜等。第十煤矿自设立至注销，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东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蔡传金和蔡瑞祥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第十煤矿《企业法人章程》显示，本案中的原第十煤矿系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注册资金35万元为主管部门拨款（投资）。蔡瑞祥请求确认蔡瑞祥和蔡传金于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提供了2000年6月29日朱巨甫、朱永花等人与蔡传金、蔡瑞福签订的“淮南市大通区第十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朱巨甫等人将第十煤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蔡传金和蔡瑞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关于“投资主体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集体企业，其中前（一）、（二）项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当占主导地位。本项所称主导地位，是指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的比例，一般情况下应不低于51%，特殊情况经过原审批部门批准，可以适当降低。”的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资产是属于该企业劳动者组成的群体集体所有，投资主体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的比例，一般情况下应不低于51%，因此蔡传金和蔡瑞福受让原第十煤矿的全部资产并约定按三比七的比例持有原第十煤矿的整体资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虽然每次转让原第十煤矿的主管部门均任命受让人为第十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第十煤矿自设立至注销，股东均为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的规定，蔡传金和蔡瑞福受让原第十煤矿的股权未经主管部门的审批，亦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且原第十煤矿已被注销，故不能据此认定受让人为原第十煤矿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传金是原第十煤矿的股东，蔡传金、蔡瑞福和蔡瑞祥自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再次转让给蔡瑞祥，不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综上，蔡瑞祥请求确认蔡瑞祥和蔡传金于2001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瑞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蔡瑞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瑞祥与蔡传金以及蔡瑞福签订的涉案的协议是否有效。第十煤矿系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大通区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蔡瑞福与蔡瑞祥签订的涉案协议从内容上看应属企业主要登记事项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必须由企业提出申请，并且报经审批部门审批方能发生效力。蔡瑞祥与蔡传金、蔡瑞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蔡传金将其所享有的第十煤矿的“股权”转让给蔡瑞祥，应当属于主要登记事项，该协议既没有由第十煤矿提出申请，也没有报经审批部门审批，违反了该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蔡瑞祥与蔡传金以及蔡瑞福签订的涉案的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瑞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刘凤玉审判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