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冉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向辉，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陈焕德，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保坤，男，XXXXXXXXXXX出生，汉族，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刘桂玲，女，XXXXXXXXX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
法定代表人李志宇，经理。
上诉人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康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李保坤、刘桂玲、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铁能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保坤与刘桂玲系夫妻关系，于XXXXXXXXXX结婚。2011年7月29日，李保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申请借款额度为800万元，额度期限3年。刘桂玲与李保坤系夫妻关系，刘桂玲以李保坤配偶身份在授信申请表上、客户谈话笔录上签名处亲笔签字确认，对上述贷款表示同意，并承诺承担相应责任。
2011年8月29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人、乙方）与李保坤（借款人、甲方）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编号116052011802973号）。合同约定：李保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8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额度由下列授信提用人提用：甲方、甲方名下经营实体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额度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等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该笔借款的借款凭证中。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以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借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申请使用借款额度时，向乙方申请贷款，应填写《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按乙方审批同意的《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和借款凭证的约定执行。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或本合同下《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借款凭证、具体业务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一授信提用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能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或任一授信提用人其他承诺的约定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调整或取消借款额度、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行使担保权。甲方同意，对于上述甲方外的其他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生效后，除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需要变更或提前解除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贷款的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提交的书面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
同日，国铁能源公司（共同还款人、甲方）、李保坤（借款人、乙方）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人、丙方）签订《共同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偿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同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承担的连带责任直至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还清时为止。
李保坤（抵押人、丙方）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116052011B02973-2），合同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的最高限额，具有以下含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的授信期间即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范围中的其他所有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李保坤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日照路24号房产（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0372**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为800万元。2011年9月1日，东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为上述抵押房屋核发了东房他证东营区字第0265**号房屋他项权证。
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担保权人、丁方）与润康担保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116052011B02973-1）。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为3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的最高限额，具有以下含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上述合同的授信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丁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甲方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及／或质权（如存在）、变更抵押权及／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丁方在上述抵押权及／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担保人承诺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
基于上述《最高额担保合同》，2012年7月10日，润康担保公司（乙方、质押人）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丁方、担保权人）签订编号116052011B0297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润康担保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30万元单位定期存单作为质押担保，担保期限、担保范围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该质押款项计入其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300万元内。同日，润康担保公司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以存单号码1605014280000817、存单户名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金额30万元的单位定期存单，作为质押担保。存款在质押期间按银行相应存款利率计息。在质押存续期间内所生的孳息仍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
2013年9月10日，李保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递交《借款支用申请书》，1、申请支用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29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2、申请支用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29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上述两份支用申请书均约定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申请人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李学哲，开户行民生银行，帐号6226221600301602帐户。当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审批同意了上述申请。《个人借款凭证》分别记载：1、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同申请时间，执行年利率8.4%。2、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同申请时间，执行年利率8.4%。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上述两笔借款800万元贷款依约转入借款人李保坤指定的帐户。
2014年4月21日，李保坤出现逾期，未能足额偿还借款利息。2014年5月21日，润康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2700元、罚息212.66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4年5月21日扣划李保坤26.84元用于偿还利息、0.26元用于偿还罚息，于2014年6月21日扣划李保坤帐户7.45元用于偿还利息。截止至2014年7月28日李保坤拖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54150.09元（包括罚息、复利）。
诉讼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判令李保坤、刘桂玲、国铁能源公司偿还截止至2014年7月28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54150.09元（包括罚息、复利）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诉讼请求第五项变更为判令润康担保公司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4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李保坤发放了借款，李保坤在2014年4月21日出现逾期，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可以解除与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并要求李保坤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4年7月28日借款利息154150.09元（包括罚息、复利）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依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其为本次诉讼已经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04250元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该律师代理费应当由李保坤赔偿。刘桂玲以李保坤配偶身份主动在授信申请表、客户谈话笔录上签名处亲笔签字确认，并承诺承担相应责任，刘桂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国铁能源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承诺为李保坤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国铁能源公司应在其承诺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保坤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李保坤为保证借款的偿还而设立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抵押物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润康担保公司自愿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润康担保公司承诺在最高债权额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所承担其他费用的担保范围。担保合同第19条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为：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第49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需要变更或提前解除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因李保坤于2014年4月21日出现逾期情形，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保坤提前清偿，行使担保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4年4月24日提起诉讼，符合合同约定情形，润康担保公司依约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第31条约定，贷款的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提交的书面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2013年11月5日，李保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递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李保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李学哲，开户行民生银行，帐号6226221600301602帐户，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李保坤放款，其付款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润康担保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发放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润康担保公司自愿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提供30万元单位存单用作质押，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法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质押款项包含在润康担保公司承担的最高债权额300万元范围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编号：116052011802973号）；二、李保坤、刘桂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三、李保坤、刘桂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截止到2014年7月28日借款利息154150.09元（包括罚息、复利）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四、李保坤、刘桂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304250元；五、国铁能源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李保坤名下位于山东省东营区日照路2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0372**号）房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内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润康担保公司对律师代理费1140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润康担保公司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30万元质押存款在律师代理费114094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60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3975元，保全费3125元由李保坤、刘桂玲、国铁能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6385元，保全费1875元，由李保坤、刘桂玲、国铁能源公司、润康担保公司负担。
上诉人润康担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作为担保人已按约代偿本息及罚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恶意毁约发起诉讼，造成的高昂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1、依据《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第49条的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没有与李保坤协商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同约定，其违反约定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民生银行与我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了借款人发生逾期后，民生银行应通知我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或自我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款项。借款人于2014年4月21日出现欠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欠息事实及时通知我公司也没有从我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及在民生银行任何机构开设的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其径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2、原审判决未能真实反映借款发生过程和欠息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民事诉讼程序的目的是定纷止争。我公司在得知李保坤欠息后，对自己应当履行担保义务的数额和范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以最快的时间依法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可以看出，我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双方没有争议，只是因为其怠于履行通知义务，我公司不知情，所以未在第一时间完成担保责任。双方没有实质争议内容，亦即没有必要必须启动诉讼程序来主张权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我公司列为被告，目的是让我方对高昂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这既不公正同时也增加了社会成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合同履行期间，一方当事人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先进行合理催告并经过合理的履行期限，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经催告也未经过合理的履行期限径行诉讼属于违法。首先，其未催告。李保坤于2014年4月21日出现欠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4年4月24日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4月29日向李保坤及各担保人补发《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次，2天的履行期限过短。自李保坤出现欠息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起诉讼，期间仅2天，依据交易习惯，该履行期限太短。三、原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李保坤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属于变更了合同重要内容，但没有通知也没有经过担保人同意，我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8月29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是受托支付还是自主支付，亦没有明确约定受托支付的对象。同日，我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对李保坤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9月10日，李保坤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递交的《借款支用审批单》中双方约定了受托支付的方式和对象，该约定没有通知我公司。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并依法改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我方与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合同》第45条有明确约定，在借款人发生违约时贷款人有权随时提前收回借款，不存在润康担保公司所说的应当提前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具体到本案来讲，我方在提起诉讼时李保坤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同时，李保坤因为涉及其他诉讼其名下资产已被外地法院查封，因此，我方对李保坤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于授信提供人对本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时，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9条约定任意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进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根据担保合同第2条，润康担保公司承担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因此，我方要求润康担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李保坤、刘桂玲、国铁能源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4年9月4日，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2、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甲方）与润康担保公司（乙方）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6条约定：若借款人发生逾期行为，甲方应及时将该借款人及逾期贷款本息等相关信息告知告知乙方。第7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地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时，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的通知后立即履行代为还款义务，如乙方在当月末最后一个工作日前一天仍未履行代为还款义务，甲方及其下属机构在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及在民生银行任何机构开设的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人发生逾期后其已向润康担保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其亦未从润康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款项。
3、民生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后，润康担保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相关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由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继。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润康担保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权利义务。该合作协议约定，借款人发生违约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及时通知担保人即润康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或直接从润康担保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中扣划相关款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证实在李保坤发生违约后其已通知润康担保公司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亦未自润康担保公司的账户中扣划。润康担保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数日内即履行了担保责任，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润康担保公司提起诉讼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未履行通知义务径行提起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应由润康担保公司承担。润康担保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即“解除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被告李保坤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编号：116052011802973号）”、“被告李保坤、刘桂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被告李保坤、刘桂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止到2014年7月28日借款利息154150.09元（包括罚息、复利）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被告李保坤、刘桂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304250元”、“被告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13号第七、八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被告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律师代理费1140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30万元质押存款在律师代理费114094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0360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3975元，保全费3125元由被告李保坤、刘桂玲、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6385元，保全费1875元，由被告李保坤、刘桂玲、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润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上诉人山东润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李保坤、刘桂玲、济南国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