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宝龙，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松卉，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瑜，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2002年12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1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薇，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建林，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2007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9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2年8月25日。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雅萍，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冠军，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衢州市柯城区。1995年9月19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10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2年12月13日。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建顺，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1990年8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5年11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金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4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宋建顺、曹瑜、金建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浙068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及辩护人文松卉、尹薇、金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份，被告人潘冠军意欲以帮人办理贷款为名、趁机收取贷款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遂联系其之前的狱友即被告人宋建顺找人帮忙，被告人宋建顺又通过被告人金建林找到被告人曹瑜，被告人曹瑜联系被告人杨宝龙。被告人宋建顺、曹瑜、金建林、杨宝龙明知是帮助被告人潘冠军诈骗他人财物，仍积极参与实施。
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杨宝龙按被告人潘冠军的要求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并通过被告人曹瑜、金建林、宋建顺层层转交给被告人潘�军使用。之后，被告人潘冠军用该手机卡联系到被害人章某1，欺骗章某1说其能帮忙到银行贷款，在骗取了章某1信任后即叫章某1准备贷款保证金，并带保证金到诸暨市见面。随后，被告人潘冠军安排被告人杨宝龙出面租赁了用于接送的车辆、办理了用于转账的工商银行卡。
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潘冠军与章某1在诸暨市区见面后，被告人潘冠军谎称为了方便办理业务，让章某1去办理了二张工商银行卡并开通网银业务，还让章某1往其中一张银行卡里存70万元、另外一张卡保持空卡状态。当晚，被告人潘冠军在诸暨市丽豪大酒店向章某1要来了那张工商银行的空卡和密码，后来又谎称为了方便办理业务，让章某1把与两张工商银行卡关联的手机也交给他。11月2日上午，被告人潘冠军谎称出门办理贷款，由被告人宋建顺在诸暨市丽豪大酒店看住章某1行踪，被告人潘冠军通过网上银行将章某1银行卡里的70万元转到章某1办理的工商银行空卡里，后又通过ATM机将该70万元转到被告人杨宝龙办理的工商银行卡里，接着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在诸暨市李字天桥附近的工商银行将70万元现金取现后逃跑。赃款被被告人潘冠军、宋建顺、金建林、曹瑜、杨宝龙瓜分，其中被告人潘冠军分得约36万元，被告人宋建顺、金建林共分得约17万元，被告人曹瑜、杨宝龙共分得约17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宋建顺、曹瑜、金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冠军、金建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宋建顺、曹瑜、金建林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宝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宋建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曹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金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宋建顺、曹瑜、金建林退赔被害人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
上诉人杨宝龙上诉认为：1、是曹瑜让其到诸暨�手机办卡取钱，其不知道是诈骗；2、其是根据其他被告人的安排办事，并没有参与整个案件的预谋策划，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其获利只有5000元，且3000元系租车费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瑜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金建林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非主动参与犯罪，只是帮宋建顺找到曹瑜，并不认识潘冠军和章某1，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查清后依法改判。
辩护人文松卉、尹薇、金雅萍认为，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在和被告人潘冠军的共同犯罪中均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提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潘冠军、宋建顺诈骗章某170万元的基本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银行明细、凭证，汽车租赁合同，旅馆住宿人员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被告人潘冠军、杨宝龙、宋建顺、曹瑜、金建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
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杨宝龙、曹瑜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上诉人杨宝龙、曹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在金建林告诉曹瑜意图诈骗的情况后，曹瑜害怕案发被抓就将真相转告杨宝龙并让其买手机办卡备诈骗使用，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杨宝龙遵照执行。�又听从潘冠军安排，联系银行并最终取款成功。杨宝龙提出其不知道有诈骗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
2、在本案诈骗共同犯罪中，潘冠军起意、策划并具体实施骗取被害人章某1所谓贷款保证金的行为，决定最终利益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建顺、曹瑜、金建林、杨宝龙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潘冠军的指使下实施犯罪，其中，宋建顺、曹瑜、金建林应潘冠军要求逐级找到杨宝龙帮助实施犯罪，杨宝龙听从潘冠军安排实施办卡租车取款等犯罪行为，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曹瑜、金建林、杨宝龙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三上诉人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潘冠军、宋建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潘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潘冠军、宋建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宋建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宋建顺为从犯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068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对上诉人杨宝龙、曹瑜、金建林和原审被告人宋建顺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杨宝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0二三年五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建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曹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金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七日起至二0二四年六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祝ＸＸ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傅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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