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勤，男，生于1964年3月14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建筑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生于1986年12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杨明亮，巴中市巴州区科技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玉勤因与被上诉人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勤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杨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玉勤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90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有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1.原审将2017年1月6日由ＸＸ书写的“说明”确认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母亲处借款属实，但在一审起诉前已将所有借款和利息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清。2017年1月6日上诉人在酒后不知情的情况下在ＸＸ事先设置和写好的文书陷阱“说明”上签字，从签字的流利程度等方面不难看出，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具有书写能力，为何要叫ＸＸ代为书写呢？一审法院对这一明显的疑点不加以分析。而且ＸＸ并不能举出“说明”中所指向的2016年2月1日借款22万元的证据（银行交易凭证或22万元现金的来源和组成），然而上诉人方的大量证据完全能够抗辩“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根据《民法总则》之有关规定，该行为当然无效。2.原审混淆借款和购房款、装饰装修费等费用的属性，导致本案错判。一审法院以为上诉人代付购房款、装修款等其他费用的行为是对ＸＸ债权的履行或羝偿，这一认识是肯定错误的。上诉人在ＸＸ、ＸＸ之母处的借款及利息，上诉人是完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并且还款后收回了原借条。以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ＸＸ以恋爱之名要求上诉人以ＸＸ的名义购房，并且由上诉人完全支付购房首付款12万余元，代付装修费131433元、偿还按揭款29500元、税费1.2万元，前述费用上诉人支付理由是源于和被上诉人是恋爱关系，同居期间的共同购房和装修的行为，虽然同居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同居期间所共同购买的财产的受法律保护的。上诉人的起诉又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恋爱关系终止，因为被上诉入侵害上诉人财产权益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获得购房款、装修费等费用的行为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故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和请求是成立的。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实属错判，且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审理本案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示公允！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2017年1月6日的说明，证实装修款、借款、购房款事实是借款转换的，说明是上诉人自行签的字，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说明的内容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购房款、房屋装修费用共计24万余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ＸＸ与前夫杨杰离婚后，于2014年1月与原告杨玉勤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8月27日，原告杨玉勤以被告ＸＸ的名义在巴中市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了巴中市巴州区安康路（比弗利山庄）3幢17楼2号房住宅，房屋登记为ＸＸ单独所有。原告杨玉勤支付了该房屋首付款95638元（pos机刷卡）、定金30000元、还该房银行按揭贷款29500元。2015年1月27日，被告Ｘ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2）转入原告杨玉勤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1）17万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杨玉勤向原告ＸＸ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ＸＸ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注按月息2.5%付息，在一年内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借款人：杨玉勤，2015年元月28日”。2017年1月6日，原告杨玉勤向被告ＸＸ出具说明：“因2016年2月1日，杨玉勤在ＸＸ处借到现金220000.00（贰拾贰万元整）至今连本带息共计260000.00（贰拾陆万元整）。由杨玉勤2015年8月27日以ＸＸ名义出资购房首付比弗利山庄3幢17楼2号住房抵借还款共计：160000.00元（拾陆万元整），此房屋归ＸＸ所有。余下借款10万元（拾万元整）由杨玉勤偿还（以借据为准）”，说明内容为ＸＸ书写，杨玉勤在说明人处签名，并书立了自己身份证号及日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杨玉勤主张被告返还的不当得利包括：原告交纳的案涉房屋首付款95638元、定金30000元、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9500元、房屋装修款131433元、税费1.2万元、物管费共计257071元。原告应当证明四点：一、被告ＸＸ取得财产利益；二、原告财产利益遭受到损失，三、原告财产利益遭受损失与被告ＸＸ取得财产利益有因果关系；四、被告ＸＸ取得财产利益没有约定或者法定的原因。被告ＸＸ当庭认可，原告交纳了房屋首付款95638元、定金3万元、偿还银行按揭款29500元，共计155138元。但同时被告ＸＸ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1月6日原告杨玉勤签名的“说明”一份，可知原告杨玉勤代被告ＸＸ支付了案涉房屋首付款、定金、按揭款系偿还在被告ＸＸ处借款。虽然原告杨玉勤主张该说明系被告在利用其醉酒后，不能辨认内容的情况下盲目签名的，该说明没有效力。但被告在签名的同时书立了日期和本人的身份证编号，可见其在签字“说明”时并未完全处于不能辨认的状态，同时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说明”是在其不能辨认内容的情况下书立的，故对于该“说明”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装修款、税费、物管费不当得利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虽然举出不同的案外人书立的数份《收条》、《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但未证明案外人的身份，也无法证明已实际交款和交款人，更无法证明已经实际用于装修案涉房屋。原告主张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税费，但无证据证明。原告还主张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用，提供了比弗利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兹有3-1702ＸＸ因遗失2017年度物业缴费单据。特开此证明2016年7月15日已全部现金缴纳”。从该《证明》内容看无法证明物业管理费系原告杨玉勤交纳。综上，原告的举证无法达到证明被告获取了其装修款、税费、物管费不当得利的目的，故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还举证了其从银行向账户名称为“ＸＸ”的数笔银行转账，有的转账虽然被告ＸＸ当庭予以了认可。但因本案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并非向原告银行转账而是其以原告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不当得利，并且该银行转账系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双方之间还存在数笔民间借贷往来。故该银行转账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玉勤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其构成要件是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益方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ＸＸ与上诉人杨玉勤系朋友，上诉人杨玉勤认为帮ＸＸ垫付了购买比弗利山庄3幢17楼2号住房的费用，但2017年1月6日上诉人杨玉勤署名的“说明”，已经明确说明杨玉勤代被上诉人ＸＸ支付房屋首付款、定金、按揭款系偿还在被上诉人ＸＸ处借款。虽上诉人杨玉勤认为该说明系在其醉酒后，不能辨认内容的情况下受到被上诉人ＸＸ欺骗形成的，但上诉人杨玉勤没有举证证明该“说明”是在其不能辨认内容的情况下书立的，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认为其代理人陈刚不具有代理权限，但在一、二审中均提供了杨玉勤签名确认陈刚为其代理人的委托授权书、故上诉人杨玉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玉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上诉人杨玉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东审 判 员 黎 明审 判 员 郭 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志民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