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越刑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焕铨。
被告人张某甲，；1997年7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0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龙、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龙、卢某、张某甲、李某及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王焕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2007年10月25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卢某、李某、李玉龙等人在绍兴市区保佑桥直街蓝色街灯酒吧消费时，与酒吧老板娘陈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为了挽回面子，在潘胜强（另案处理）授意下，被告人卢某、李玉龙纠集杨朝祥、周勇等六七人，由被告人李某开车送到酒吧门口，被告人卢某等人在酒吧门口望风，并准备好逃离现场的车辆，被告人李玉龙与杨朝祥、周勇进入酒吧，砸毁店内的音响设备、各类洋酒及其他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910元。
二、聚众斗殴。2007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在绍兴市区钱王祠前的TNT酒吧闹事，与该酒吧“看场子”的张某乙、韩某（均另案处理）发生扭打，张某乙为逞强而纠集胡某、朱某、高某乙、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TNT酒吧帮其打架。在张某乙纠集的人员赶到之前，李某与张某乙的朋友刘某甲、王某乙发生争执，刘某甲持啤酒瓶将李某的头部砸伤，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杨朝祥、周勇（均另案处理）互相通知后聚集到TNT酒吧门口，殴打刘某甲，并与张某乙、韩某发生扭打。张某乙、韩某在逃到钱王祠前路口时，被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杨朝祥、周勇等人追上，双方再次发生扭打，胡某、朱某、高某乙、赵某赶到后，也一起参与斗殴。其中被告人李玉龙持刀参与斗殴。后李某在绍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朱某等人赶到医院，再次殴打李某。使1人构成轻伤，5人构成轻微伤。
2007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玉龙、张某甲在绍兴市区钱王祠前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某；11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沈某丙、陈某的陈述、证人黄某、陆某、徐某甲、沈某甲、沈某乙、章某、王某甲、凌某、何某、高某甲、鲁某、张某乙、胡某、朱某、韩某、高某乙、赵某、王某乙、刘某甲、刘某乙、魏某、徐某乙、傅某、俞某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损失情况清单、损伤检验报告、损伤检验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到案后的第1次讯问笔录、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作案现场及伤情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龙、卢某、张某甲为逞强好胜，与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李玉龙在斗殴过程中持械，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某、李玉龙、李某为逞强好胜，合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玉龙、卢某一人犯有两罪，被告人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某，属立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属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玉龙、卢某、张某甲、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某交代态度较好，系初犯，且由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2007年10月25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卢某、李某、李玉龙以及潘胜强等人，在绍兴市区保佑桥直街蓝色街灯酒吧消费时，与酒吧老板娘陈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为了挽回面子，在潘胜强的授意下，被告人卢某等人在酒吧门口望风，并准备好逃离现场的车辆，被告人李玉龙与杨朝祥、周勇进入酒吧，砸毁店内的先科DVD机、音响1组（价值人民币400元）、冷藏柜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170元）、塑制吧椅5把（价值人民币595元）、吊灯4盏（价值人民币280元）、搁板玻璃2块（价值人民币32元）、玻璃盘5只（价值人民币6元）、洋酒杯18只（价值人民币86.4元）、轩尼诗VSOP洋酒、人头马VSOP洋酒等91瓶（价值人民币4340.6元），合计价值人民币5910元。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沈某丙、陈某的陈述，证实保佑桥直街蓝色街灯酒吧系其两人所开，2007年10月25日凌晨零时许，卢某、李某、“小龙”（李玉龙）以及“三八叉”（潘胜强）等人在其酒吧消费时，与陈某发生口角。后卢某等人开了2辆车过来，由“小龙”带了2名外地人将酒吧音响设备、各类洋酒及其他财物砸坏的事实；证人黄某、陆某、徐某甲、沈某甲、沈某乙、章某、王某甲、凌某、何某、高某甲、鲁某证言，证实了保佑桥直街蓝色街灯酒吧在2007年10月25日凌晨被砸经过及财物毁损和修理情况等事实；损失情况清单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沈某丙、陈某酒吧内被损毁财物具体情况及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5910元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卢某、李某、李玉龙均系作案人的事实；作案现场照片，证实蓝色街灯酒吧财物损毁的事实；被告人卢某、李某、李玉龙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
二、聚众斗殴。2007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在绍兴市区钱王祠前的TNT酒吧闹事，与该酒吧“看场子”的张某乙、韩某发生扭打，张某乙为逞强而纠集胡某、朱某、高某乙、赵某等人到TNT酒吧帮其打架。在张某乙纠集的人员赶到之前，李某与张某乙的朋友刘某甲、王某乙发生争执，刘某甲持啤酒瓶将李某的头部砸伤，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杨朝祥、周勇互相通知后聚集到TNT酒吧门口，殴打刘某甲，并与张某乙、韩某发生扭打。张某乙、韩某在逃到钱王祠前路口时，被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杨朝祥、周勇等人追上，双方再次发生扭打，胡某、朱某、高某乙、赵某赶到后，也一起参与斗殴。其中被告人李玉龙持刀参与斗殴。后李某在绍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朱某等人赶到医院，再次殴打李某。经法医鉴定，被告人李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刘某甲、韩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2007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玉龙、张某甲在绍兴市区钱王祠前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某；同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胡某证言，证实TNT酒吧系其与他人合伙开办，2007年10月25日凌晨3时左右，其接到张某乙电话说酒吧内有人闹事，其遂纠集朱某、高某乙、赵某前去帮忙并殴打对方的事实；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系TNT酒吧保安，2007年10月25日凌晨2时左右，其与韩某赶到TNT酒吧，发现有人闹事，其先打电话通知胡某、朱某、高某乙等人过来帮忙，再带韩某与闹事者发生扭打，后胡某、朱某、高某乙等人赶到后，其等人一起殴打对方的事实；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乙在上述时间、地点与TNT酒吧闹事者扭打，并被戳了一刀的事实；证人朱某、高某乙、赵某证言，证实其等人与胡某、张某乙在上述时间、地点与TNT酒吧闹事者互相殴打，后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与王某乙等人再次殴打其中一名闹事者的事实；证人刘某甲、王某乙、刘某乙证言，证实其等人在上述时间到TNT酒吧消费时，刘某甲、王某乙与一闹事者发生争执，刘某甲用啤酒瓶将闹事者头部砸了一下，后其被该闹事者一方人殴打的事实；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系TNT酒吧管理人员，2007年10月25日凌晨2时左右，有李某等6人来TNT酒吧消费，其中有一人（卢某）因其女朋友与其他男子喝酒而闹事，张某乙前去制止而导致双方发生扭打，后其余人追打张某乙、韩某，期间李某和刘某甲发生纠纷，刘某甲用啤酒瓶将李某头部砸了一下，刘某甲被李某一伙其他人殴打的事实；证人徐某乙、傅某证言，证实其两人系绍兴市人民医院护士，2007年10月25日凌晨3时多其两人在单位值班时，有三个东北人持椅子、垃圾桶等物殴打一个绍兴人（李某）的事实；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原系卢某女朋友，2007年10月25日凌晨其在TNT酒吧消费时碰到卢某的事实；伤势照片、损伤检验报告、损伤检验证明书，证实李某、卢某、李玉龙、张某甲、刘某甲、韩某受伤情况及被告人李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告人卢某、李玉龙、张某甲以及刘某甲、韩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抓获经过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李某到案后的第1次讯问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李某于11月4日凌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某、后于11月6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事实；户籍证明，证明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玉龙、卢某、张某甲、李某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7月22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事实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1997）九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龙、卢某、张某甲为逞强好胜，与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李玉龙在斗殴过程中持械，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某、李玉龙、李某为逞强好胜，合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李玉龙、卢某一人犯有两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到案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属立功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各被告人交代态度较好，被告人李玉龙、卢某、李某系初犯，被告人卢某家属代为赔偿了寻衅滋事案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卢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O七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O一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O七年十一月五日起至二O一0年五月四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O七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O一0年九月十二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O七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二O0八年七月五日止）；
五、本院扣押被告人卢某的人民币591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沈平娟、陈永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仕勇
人民陪审员 何 方
代理审判员 蒋国梁
二〇〇八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