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28186219号被告人陈海涛，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海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以（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决被告人陈海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某经济损失86823.0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三复字第29号刑事裁定：（一）不同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海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6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海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三）发回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7年3月7日以（2016）粤19刑初18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陈海涛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陈海涛系被害人柯某1的姐夫，被害人柯某2系被害人柯某1、李某夫妇的儿子。2013年5月27日，陈海涛到柯某1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502房的住处寻找其妻子柯某3并暂住在此。同年5月29日5时许，陈海涛因误以为李某要求其离开而心生不忿，遂持菜刀窜至柯某1、李某的房间内，砍击李某头部，李某、柯某1惊醒，柯某1即与陈海涛发生扭打，陈海涛持菜刀砍击柯某1头部，柯某1、李某挣脱逃跑，陈海涛追砍柯某1、李某至502房楼下。期间，陈海涛砍击柯某1头面部、上肢及李某头面部、颈部等处数刀。后陈海涛返回502房，见柯某2躺在床上哭泣，陈海涛即持菜刀砍击柯某2左颈部一刀，致柯某2当场死亡。公安机关在502房内将陈海涛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柯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左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柯某1、李某所受损伤均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海涛的亲属向被害人柯某1、李某赔偿2万元。在第一次一审期间，被告人陈海涛的亲属向被害人赔偿10万元。在本院原死刑复核期间，被告人陈海涛的亲属再向被害人赔偿18万元。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凤某1分局出具的凤某2（刑）勘[2013]036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凤某1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502房。现场三楼楼梯口地面上、四楼楼梯口地面灭火器表面上、五楼楼梯口地面上、各提取血迹一份，502房西侧卧室门口地面上、西侧卧室内床铺凉席上、卫生间北侧墙壁上、厨房地面上、东侧卧室南侧墙壁上、东侧卧室地面上、客厅中间地面上、客厅门口处地面上、客厅东侧墙壁上各提取血迹一份，客厅西南角处沙发上提取菜刀一把，菜刀刀刃上、刀柄上各提取血迹一份。二、鉴定意见（一）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第7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柯某2经体表检验：左颈部见一处7cm创口。解剖检验：颈部创口对应气管见一处4cm破裂口，左颈内静脉离断，左颈总动脉见一处0.8cm破裂口。结论：被害人柯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左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二）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第3381、58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记载，被害人李某左顶部可见一长约12cm伤口，左耳后延至左耳廓伤口长约10cm。检查所见：李某左耳廓见一长5cm缝合创口，左下颌见一长10cm缝合创口，右下颌中切牙、侧切牙缺失、右下颌尖牙根折；左颈部见两处缝合创口，分别长6cm、7cm；左胸部见一长8cm缝合创口，右肩部见一长4cm缝合创口，右腋下见一长3cm缝合创口；左前臂见一长6cm缝合创口，右食指见一长1cm缝合创口，右中指见一长1.5cm缝合创口。李某外伤致头部、面部及颈部多处创口，右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尖牙根折，顶骨骨折及左尺骨骨折。李某外伤致面部明显疤痕10×0.1cm，疤痕色呈暗红，与周围皮肤颜色差异较明显，已达重伤标准；因损伤致颅骨骨折，左尺骨骨折，未出现明显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三）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第3380、58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院病历记载被害人柯某1顶部及左颞部分别可见长约8cm、13cm、5cm及12cm伤口，左枕部及枕部中央分别可见长约6cm及8cm伤口，枕部延伸至颈部可见一“×”伤口，分别长约13cm、10cm。检查所见：左额部见一长2cm缝合创口，左颞部见两处缝合创口，分别长8cm、10cm；枕部见三处缝合创口，分别长6cm、7cm、8cm；颜面部见三处缝合创口，分别长3.5cm、5.5cm、6.5cm；项背部见两处缝合创口，分别长7cm、2cm；左肩部见长7cm缝合创口；右上臂外侧见一长5cm缝合创口；左前臂见两处缝合创口，分别长7cm、2cm；左前臂外侧见一长2cm缝合创口；前臂内侧见三处缝合创口，分别长3cm、5cm、6cm。左拇指见一长0.5cm缝合创口，左小指指腹见一长2cm缝合创口。柯某1外伤致头部、面部及四肢多处创口，枕骨骨折及右尺骨骨折。柯某1外伤致面部明显疤痕分别为7×0.1cm、4.5×0.1cm，疤痕色呈暗红，与周围皮肤颜色差异较明显，已达重伤标准；损伤致右尺骨骨折，无明显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四）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第125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现场502房东侧卧室南侧墙壁上斑迹、现场502房东侧卧室地面上斑迹、现场52栋住宅楼五楼楼梯口处地面上斑迹、现场52栋住宅楼三楼楼梯口地面上斑迹为李某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4176339×1018。2、现场502房客厅中间地面上斑迹、现场502房客厅门口处地面上斑迹、现场502房西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斑迹、现场52栋住宅楼四楼楼梯口地面灭火器上斑迹为柯某1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7409290×1023。3、现场502房西侧卧室内床铺凉席上斑迹为柯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9181833×1021。4、现场502房客厅沙发上菜刀刀刃上斑迹、现场502房客厅东侧墙壁上斑迹、现场502房卫生间北侧墙壁上斑迹、陈海涛右手背上粘取斑迹为陈海涛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7071139×1020。5、陈海涛右腿上斑迹、被告人陈海涛右脚所穿袜子上血迹、现场502房客厅沙发上菜刀刀柄上斑迹、现场502房厨房地面上斑迹、陈海涛右侧面部粘取斑迹检出混合人基因分型。（五）广东省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精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海涛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物证、书证（一）菜刀一把：陈海涛作案使用的工具。（二）抓获经过：陈海涛系被抓获归案。（三）物证菜刀照片及提取说明：陈海涛作案使用的菜刀是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民警于2013年5月29日从凤岗镇住宅区52栋502房客厅沙发上提取。（四）户籍材料：陈海涛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情况。（五）被害人身份证明材料：柯某2、柯某1、李某的身份情况。四、视听资料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陈海涛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五、证人证言（一）证人柯某3证言：2013年5月29日7时许，有陌生电话号码打到我电话，我平时不接陌生电话就挂了。后对方发信息过来称是警察，说我弟妹和妹夫出事了，我就打电话过去，对方告诉我说我妹夫和弟妹受伤送医院抢救，我弟弟和一个小孩在出租屋里情绪很激动，不肯出来，然后我拨打弟弟的电话，对方一说话，我就知道是陈海涛，当时陈海涛很冷静，叫我过来收尸，我说他做事太极端了，对方就是叫我过去收尸，我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没有和他多说话就挂机。我现在知道陈海涛伤害了柯某1一家，柯某2已经被陈海涛杀了。我和陈海涛是1996年在温州工作时认识，当时才16岁，陈海涛追求我，并带我回老家过年。我于1997年1月1日跟陈海涛结婚，当时我并不同意，是陈海涛的家人连哄带骗硬将我和陈海涛结婚，当时我没有身份证，陈海涛家人找关系将结婚证办下来，并帮我办了个身份证，也就是我现在用的身份证，该身份证和我的出生日期不相符，我实际上是1980年9月4日出生的。我与陈海涛感情不好，我们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又怀了6个孩子，前五个都是因为生活困难或者是女孩没有要，最后一个是宫外孕，也没有要，我想要小孩，但陈海涛一定要男孩，期间以各种理由哄骗我到医院检查男女，然后叫我打掉，所以我们一直感情不好，而且陈海涛还经常打我。2007年，我开始与陈海涛闹离婚并外出打工，不见陈海涛。我知道陈海涛一直找我，但不想跟他在一起就一直避开他。（二）证人周某1证言：2013年5月29日4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43栋201房上网，突然听到对面5楼传来一名女子哭声，我看了一下没在意，过了五分钟，我又听到一名女子喊救命，同时伴有沉重的敲击声，我判断有人打架，这时我比较在意了，从出租屋出来，到对面52栋一楼楼梯间看个究竟。我到52栋一楼看到一名女子满身是血，脸上下巴处在流血，女子旁边躺着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女子见到我后，向我与赶来的群众求救，哭喊快救救她的小孩，而男子用手招了一下就不动了，我就立即打110和120报警。（三）证人黄某1证言：我是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二手房东。2013年5月29日4时30分许，我一个人在52栋1楼101房睡觉，被楼上的吵架声吵醒，就穿上衣服起来看，当走到三楼楼梯的时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楼上冲了下来，我一看是王珊珊（李某）夫妇，当时王珊珊穿着紫红色的睡裙，她老公穿背心和短裤。我看到他们全身是血很害怕转身冲下一楼，王珊珊跟在后面也冲下来，由于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怕伤害到自己，就跑进房间内关上铁门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这里有人受伤很严重，可能出人命，快点叫120过来。我挂了电话后看到王珊珊也冲到我门口，而她老公已经躺在我门口的地上（可能失血严重昏迷了），我就隔着铁门问王珊珊是什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打劫。王珊珊说是她姐夫在上面，接着她又哭着说，她小孩在上面，快点去救她小孩。然后她就坐在门口地上一直哭，我就打开门出来打电话给我老公，将情况告诉他，我老公通知业主过来。王珊珊就坐在地上一直哭着说救她小孩，我害怕也没到楼上看情况，没几分钟警察就来到现场。（四）证人黄某2证言：2013年5月29日5时许，我一个人在我居住的东莞市凤某1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602里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有女人喊救命，我就起床打开卧室窗户查看发生什么事，但没有发现什么，就走到厨房的窗户去看，也没有看到什么，接着我就打开房间的门，走到楼梯间那里，往5楼看了一下，看见502房的妇女头部在流血，我就打电话报警，同时也听到5楼楼梯间传来打架的声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过了一会我就跑到6楼顶楼阳台去看，发现头部流血的妇女已经跑到一楼，蹲在那里连续叫救命，接着有很多治安队员过来，我就回到房间，接下来的事情不清楚。（五）证人杨某证言：2013年5月29日5时左右，我在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301房，由于我孩子不舒服，我为儿子量体温，就听到楼上有脚步声，同时听到有女人在喊救命，我以为在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就打开房门往外看，看到一名全身是血的男子从楼上扶着楼梯杠慢慢下来，接着有一名身上也有血迹的女子往楼下走，受伤两人是同住在一起的夫妻，女的边走边喊救命，于是我见到房东跑上三楼，房东让我报警，我就关上门报警，两分钟之后我在阳台看到有警察及120车辆过来，受伤女子说她的小孩还在楼上，接着受伤男女就被送去医院。（六）证人罗某证言：2013年5月29日5时许，我在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501房睡觉，听到隔壁502房有女的在喊救命，同时听到打斗的声音，但是我不敢出去，于是就报警，过了四分钟左右，我从阳台外面看到楼下有120车在现场，有两名陌生男子扶住头部包扎着纱布的受伤女子和一名头部包扎着纱布受伤的男子，受伤男子正被抬上120车辆，我听受伤女子说她的小孩在楼上，但我当时没有看见她的小孩，也没有听到小孩的声音。六、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3年5月27日17时许，陈海涛到东莞市凤岗镇我租房处找我们，并在租房住下。他来我家时，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是我们买衣服时会送的袋子，是黑色的，放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袋子里装什么。当晚我做饭叫他吃，陈海涛不吃，一直坐在我儿子床上。28日7时许，我和老公柯某1、儿子一起出门，并跟陈海涛说如果要走的话记得锁门。陈海涛答应一声后继续睡觉。当天19时许，吃饭后陈海涛跟我说他还要再住一晚，我同意，陈海涛就到我儿子房间去了。5月29日5时许，我感觉好像有个人站在我左侧看着我，我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反光的东西，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翻身继续睡觉。我刚翻过身就感觉左侧耳朵被人砍了一下，很痛，我赶紧用左手捂住耳朵，并大喊姐夫，柯某1惊醒后和陈海涛在床上扭打，我跑到房间窗口喊了几声救命就往客厅跑去，在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隐约看到有一只手要去开灯，但没有开成。当时屋里光线很暗，我只是隐约看到一只手去开灯，并没有看清是谁，我猜想是儿子柯某2，因为当时屋里只有四个人，柯某1和陈海涛在床上扭打，不可能去开灯，所以我猜想是儿子柯某2，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看到柯某2，因为当时很害怕，没有去留意。我跑到客厅后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报警，但因手上都是血，手机是触屏的而打不了。当时我很着急，迷迷糊糊中只记得在拍一道铁门，边拍边喊救命。过了一会，不知铁门被谁打开，我马上跑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不记得，只记得柯某1用消防水管的水喷陈海涛，当时有一些水喷到我身上去，我有点清醒跟着往楼下跑。我跑到一楼房东门前大声呼救，叫房东赶紧打110报警。不知过了多久，柯某1浑身是血跑到一楼坐在地上，之后我迷迷糊糊看到铁门打开，然后赶紧出去。接着治安队和警察来到现场，一会120也过来，我和柯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我只记得陈海涛砍了我左侧耳朵一刀，其他的都不清楚。李某指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不是其出租屋内的菜刀，其从未购买过此种菜刀。（二）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2013年5月27日21时许，我下班回家，看到陈海涛在房间里玩电脑。到23时30分左右，陈海涛说他今晚不走了，住在我家，我同意。当晚陈海涛与我儿子柯某2一个房间，直到案发都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在此期间，陈海涛基本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柯某2房间睡觉。5月29日5时许，我和老婆李某在房间睡觉，突然听到李某大喊姐夫，我睁眼看到陈海涛拿刀砍李某，当时我迷迷糊糊看到李某用手捂着胸口，我感觉她被砍伤。我就用脚踹了两脚陈海涛后起身跟他搏斗，抢夺他手上的刀。开始陈海涛右手拿刀，我就抓他右手想把刀抢过来，但陈海涛马上把刀换到左手，并朝我头上砍了几刀，具体几刀，砍在什么部位不清楚，因为当时迷迷糊糊。我头部被砍后把陈海涛推到床上去，两人在床上扭打起来，过程中陈海涛又砍了我一刀，因为当时后脑勺流了很多血。扭打过程中我用蚊帐缠住陈海涛，马上朝门外跑，想把租房门打开。我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李某站在客厅，我没管她，只想把门打开。我打开门后因为流血过多头晕，从楼梯上滚到四楼与五楼楼梯间。我回过神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听到李某大声喊叫，看到陈海涛在楼梯口用刀砍李某，我马上拿起身旁的灭火器往陈海涛身上砸过去，陈海涛躲开，随后，我拿起消防水管，打开水龙头往陈海涛身上喷水。陈海涛被水喷后放开李某往上跑去。我和李某下楼，到一楼后李某敲房东的门，我由于失血过多头晕，就坐在地上休息，休息30秒左右我起身把出租楼的门打开，打开后我就躺在门口，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李某出去呼救，后来120过来把我们送去医院。案发时我儿子柯某2还在房间里，没来得及抱走，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柯某2，也没有听到柯某2在哭喊。我被砍伤头部、脸部、脖子、胸部、手部，李某被砍伤头部、脸部、脖子、耳朵、胸部、手部、背部。我知道姐姐柯某3准备跟陈海涛离婚，而且听柯某3说陈海涛之前老是打她。柯某1指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不是其出租屋的菜刀，其从未购买过此种菜刀。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海涛的供述：2013年5月27日，我从江西南昌坐车到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大道52栋502房我小舅子柯某1的租房，想通过柯某1找我老婆柯某3，柯某1说他也很久没有和柯某3联系了，不知道她在哪里。当晚我就留在柯某1的房子内跟他儿子星星（柯某2）一起睡。5月28日21时许，李某说不要让我长时间呆在这里，会影响他们。我说明天会走，然后回房间睡觉。2013年5月29日5时许，我醒来准备上厕所，经过李某的房门时，李某已经醒来坐在床上，她看到我经过，叫我今天可要快点走了，不要在这里妨碍他们。我一听很生气，冲动地去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走到李某房间，一句话没说就拿起刀往李某脖子上砍，她一躲，刀砍在她右边肩膀上。此时，柯某1醒来，看到我拿刀，马上冲上来想抢刀，他抓住我的手，抢到刀柄，并用刀砍我，我抓住刀身抢回菜刀，手被割伤。我抢回刀往柯某1身上砍，这时李某跑到客厅，我追到李某后用刀往她身上砍，柯某1也跑到客厅，我拿刀砍向柯某1。柯某1准备往楼下跑，李某已经打开房门站在门外，我听到她正在打110报警，就过去砍她，这时李某站在楼梯上，我位置比她高，当时想砍她腿，但最后砍中她头部。柯某1在四楼拿一个灭火器跑上来砸向我，我前胸被砸中，我用刀砍了一下柯某1的头部，柯某1跑下楼，我在出租屋门口，柯某1从四楼拿了消防水带，开水龙头用水冲我，我跑进房间。我听到星星在哭，就跑进房间，看到星星用被子盖住身体，头没盖住，就过去用力砍了一刀他脖子的左侧，我看到他流血，又用被子盖了一下他的身体，接着跑到外面把出租屋门关了。关门之后我跑到卫生间，用身上的血在卫生间墙上写了我老婆的电话。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拍门，说他们是联防队的，叫我有什么事开门再说。我让他们联系我老婆，过了一会，柯某3打电话到柯某1的电话上，柯某3说她今天就过来。这时警察过来叫我开门，还叫我不要伤害小孩。我不肯，警察劝了十几分钟。后来他们撬门，我顶着门不让他们开，说再破门就不客气了，后来警察撞开出租屋门口的门又撬外面的铁门，还伸了警棍和盾牌进来，我用刀砍警棍和盾牌，但他们还是把铁门弄开。我退到星星的房间，把木门关上。警察在门外叫我开门，但是我不肯开。后来警察把门撞开，我被警察按倒抓住。我记得砍了柯某1四刀，分别是他胳膊上三刀、头上一刀。砍了李某三刀，头上和左肩部各一刀，第三刀想不起来。砍了小星星一刀在他脖子靠左边一点的位置。我到凤某1镇随身带的行李只有一件T恤和一把伞，装在黑色的或者是红色的塑料袋里。2013年7月3日第五次供述开始，陈海涛改变供述，称在其感觉有人在其后面拉其衣服时，其用刀往后面砍了一下，砍完后就看到小孩趴在床边上了，其就托起小孩的腿，把小孩放到床上，不是在床上砍的。从前其说的跟现在说的不一样，是因为从前很内疚，故意那样说，现在其想清楚了。陈海涛指认出凤岗镇金凤凰住宅区52栋502房是其用刀砍柯某1、李某、柯星星的地方；指认出柯某1用的灭火器和消防水带；指认出李某的房间、柯星星的房间、出租屋的卫生间；指认出其用来砍人的菜刀。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涛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海涛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陈海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且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陈海涛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其人身危险性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刑初18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海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陈海涛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时 磊审 判 员  罗 桦审 判 员  翟健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范国帅书 记 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