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2刑初63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文疆（越南名：LEVANCUONG，又名：陈文东），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住越南，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羁押，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翻译人员黎慧雅，广州市泰领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公诉刑诉［2017］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文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梦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文疆、翻译人员黎慧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文疆从2014年开始非法入境到中国广东省茂名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打工。2017年初开始，黎文疆组织多批越南工人到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务工，黎文疆先是联系好准备偷渡到中国务工的越南工人，然后联系越南妇女“阿某1”，“阿某1”通过船、车等交通工具将越南工人运送至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黎文疆则在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接收越南工人并安排越南工人的登记、住宿、工作等。被组织到厂工作的越南工人每人每月提成100元人民币给黎文疆。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黎文疆无视我国法律，实施组织他人偷越我国（边）境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文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有异议，在庭审中辩称其于2015年进入中国，没有化名陈文东，没有主动安排越南工人进入中国务工，也没有收取越南工人每人每月100元的介绍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文疆从2014年开始非法入境到我国广东省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打工。2017年初开始，由于被告人黎文疆会讲汉语，厂方不再安排其到厂里车间工作，工作任务变更为翻译及管理在厂内非法务工的越南工人。期间，被告人黎文疆先后组织邓某、韦某性等多名越南工人到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务工。其先是联系好准备偷渡到中国务工的越南工人，然后联系越南妇女“阿某1”，由“阿某1”通过船、车等交通工具将越南工人运送至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被告人黎文疆则在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接收越南工人并安排越南工人的登记、住宿、工作等。根据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财务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黎文疆在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使用化名“陈文东”，被组织到厂工作的越南工人每人每月从工资中直接提成人民币100元给被告人黎文疆。
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黎文疆与其他偷渡人员一起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黎文疆处扣押到白色小米手机一部，从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处扣押到虾线车间工资表26张、人员统计表16张。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黎文疆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
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24日17时，民警对被告人黎文疆的人身进行搜查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一部并进行扣押。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通话清单，证实调取被告人黎文疆所使用的手机号为13×××35、131××××6389的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案发期间黎文疆与其所供述的“阿某1”所使用的号码130××××5473有多次通话记录。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吴某1处扣押虾线车间工资表26张、人员统计表16张；从被告人黎文疆处扣押白色直板双卡小米5S手机一台，内置手机卡号码为13×××35、13×××89。
6、虾线车间工资表、人员统计表，证实该厂长期有上百名越南工人在厂里务工；在工资表，银行账户栏出现“陈文东”名字有144处。
7、涉案物品指认，证实被告人黎文疆指认手机中“阿某1”的电话号码130××××5473，及指认其所有的小米手机。
8、被告人违法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黎文疆无违法犯罪记录。
9、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黎文疆尿检结果呈毒品阴性。
10、同案犯凤某的拘留证，证实凤明于2017年3月2日被广西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3日化州新海水产公司因非法聘用、容留越南人被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处罚款3万元。化州新海水产公司招工负责人曾进绍因非法聘用、容留越南人被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拘留十五日并罚款12万元。
12、化州市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
13、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告人黎文疆自述其身份情况。
14、证明，证实在被告人黎文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中，越南证人韦某性反映其与丈夫邓某还有另外5名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务工，经核查，博贺边防派出所暂未查获邓某及韦某性提到的5名越南人；证人武某1商反映其与武某2、阮某经人介绍偷渡到中国务工，现公安机关暂无法查获武某2、阮某。
15、茂名市公安边防支队《关于指派博贺边防派出所办理4起偷越国边境案件的通知》，证实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4日17时许，博贺所联合侦查队在工作中发现有三非越南人在化州新海冷冻制品厂宿舍非法务工，随即将武某3等190名三非越南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询问，190名三非越南人对非法入境一事供认不讳，其中三非人员黎文疆对自己多次组织越南人偷渡到中国一事供认不讳，经核查黎文疆共三次组织44名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并安排到新海冷冻制品厂工作。
17、广东省厅照会函，证实发函向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核查涉案190名越南人身份。
18、查获的190名越南人名单，证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情况。
19、证明，证实至今尚未收到领事馆回复有关查清涉案人身份的资料。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一名越南妇女通过电话联系接应，与老婆韦某性还有5名越南人一起于农历2017年1月20日非法入境，次日到茂名市化州新海水产公司务工。在新海水产公司，有一名越南男子带其进入工厂，那名男子负责管理越南籍务工人员及做翻译。其辨认出被告人黎文疆就是接待其进入公司，并负责管理越南籍务工人员及翻译工作的男子。其进入公司登记了其越南身份信息，反映其公司老板、工作组组长均知晓其越南籍情况，公司内约有200名越南籍工人。
邓某辨认出被告人黎文疆就是在公司接送他们6名偷渡人员的男子，该男子的工作就是替公司管理越南工人。
2、吴某2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来自越南，认识陈文东，陈文东的越南名字叫阿疆（CUONG），在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越南籍工人及翻译工作。据其所知，厂里大部分越南工人都是陈文东带过来的，其知道的有“阿商”、“阿某2”、“阿某3”。2016年之前陈文东与其一同在车间工作，但2016年之后陈文东开始帮厂里管理越南工人。陈文东一直是与一名叫“阿某1”的女子合作介绍越南人到中国打工，“阿某1”负责在越南找人，然后安排偷越过境到化州新海水产公司，然后陈文东负责接送、管理工人。其最后一次偷渡过来中国是2017年2月，其与几名亲人一起来到中国，当时其打电话给“阿某1”，“阿某1”就安排他们坐船偷渡到东兴，再安排他们坐车到化州新海水产公司。其每个月领取工资时，工资表中都有一向是扣除介绍费给介绍人的。
吴某2惠辨认出陈文东（即被告人黎文疆）是与“阿某1”一起带越南人进厂务工和收取100元介绍费的人。
3、武某1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农历2017年1月10日，其和大哥武某2、阮某经人介绍到化州新海水产公司务工。当时是陈文东在厂门口接送及安排他们住宿、工作的。陈文东的越南名字叫阿疆（CUONG），在新海水产公司负责管理越南工人及翻译，平时不用到车间干活。其听厂里越南同事说，陈文东介绍很多越南工人到厂里打工，而且每月一般收取100元提成费。其是由陈文东介绍进厂工作的，根据厂里规定，是要给提成费的，但其刚到厂里工作，还没有领到工资。
武某1商辨认出陈文东（即被告人黎文疆）是与“阿某1”一起带越南工人进厂务工和收取介绍费的人。
4、韦某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越南人，于2017年农历1月5日左右，与丈夫邓某经一个叫“阿某1”的越南妇女介绍偷渡到中国打工。其到达化州新海水产公司时，有几个会说越南话的50多岁的中国妇女在门口接送他们，并安排他们去登记、住宿、工作。其认识“阿疆”（CUONG），“阿疆”平时在厂里负责翻译和管理越南人，不需要到车间工作。
韦某性辨认出被告人黎文疆就是带其进厂务工的人。
5、陈文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农历2017年1月27日与老乡吴某3海、武某4一同经人介绍偷渡到中国茂名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务工。其认识“阿疆”（CUONG），“阿疆”在工厂里负责管理越南工人及负责翻译。由于其刚到厂里不久，还没有领到工资就被抓了，其不清楚“阿疆”是否有介绍越南工人到厂里工作。
陈文名辨认出被告人黎文疆就是带其进厂务工的人。
6、吴某3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越南人，农历正月27日其和陈文名等三人经人介绍偷渡到中国茂名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里面务工，他们到达新海水产公司时，“阿疆”（CUONG）在门口接送他们并安排住宿登记。“阿疆”也叫陈文东，他不需要到车间工作，在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越南工人、安排越南工人财务登记、安排宿舍、安排到车间工作。其听厂里越南同事说“阿疆”介绍很多越南工人到厂里打工，且每人每月一般收取100元提成费。其不清楚“阿疆”具体介绍了哪些人进厂工作，其只知道其和陈文名是“阿疆”介绍进厂务工的。根据厂里的规定，新的越南工人到厂后，谁负责接收并安排工作，提成费用就交给谁，其的提成费用就交给“阿疆”，所以“阿疆”应该是其的介绍人。
吴某3海辨认出被告人黎文疆就是带其进厂务工的人。
7、何氏埔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于农历2016年1月16日偷渡到茂名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务工。其不认识安排其非法入境和非法务工的人，其是跟着其的老乡一起过来的。其知道有一个在厂里管理越南工人的男青年，会讲中国话，但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他的样子。
8、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不清楚其公司内有大量外国人非法务工的情况，其平时在湛江的工厂办公，平时是其老乡余某负责管理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厂里工人的工资由财务部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负责人是吴某1。
9、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后勤、人事、财务等工作。2013年开始，公司陆续有一些越南工人过来打工。当时一名叫陈文东的越南籍男子在厂里打工，因为陈文东会讲普通话，所以其就让陈文东负责翻译及管理越南籍工人，后来陈文东就从越南安排一些越南籍工人过来厂里务工，公司负责越南籍工人的饮食和住宿，工资待遇底薪是1300至1600元人民币，另外还以计件的形式给提成，多劳多得，旺季工资待遇约有3000元人民币，因为这个待遇相对越南那边待遇来说已经很高了，所以很多越南人过来务工。越南工人的工资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的。陈文东带越南籍工人过来时直接与公司一名郭某的负责人联系的，其不清楚陈文东一共带了多少越南籍工人过来。据其了解，陈文东与工人之间私底下约定了提成，被带到工厂的越南工人每人每月提成100元人民币给陈文东。
余某辨认出陈文东（即被告人黎文疆）就是带越南及工人到新海水厂工作的男子。
10、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厂里负责财务发放工资，其不清楚工人的来源。公司内大约有200名越南籍工人。公安扣押的部分工资表和工人统计表，其中工资发放情况表中，银行账号一栏登记的名字是指介绍该名工人到厂里工作的介绍人，后面提成一栏指的是该名工人每月要提成给介绍人的钱。具体提成多少钱是介绍人和工人之间自行商定的。介绍人是直接到财务领取提成，财务根据表里的的数目发放给介绍人，表格里有陈文东的名字。
11、凤某的证言，证实其有参与组织越南人偷越国边境。但其证言中没有提及被告人黎文疆有关情况。
（三）被告人黎文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越南人，于2014年1月开始到广东省化州市新海冷冻制品加工厂打工。其于2017年3月24日17时左右在化州新海冷冻制品厂宿舍楼下面的饭堂被公安抓获。被抓获时公安在其身上搜查出一部银白色的小米手机，手机号码是13×××35。2014年、2015年、2016年其主要是在车间内从事打包鱼虾冷冻制品，但是从2017年1月份开始，工厂的管理人员余总让其负责从越南联系招收越南工人和管理好其招收过来在厂里务工的越南人，其不用再到工厂车间工作。其用13×××35这个手机号联系其认识的想要来中国务工的越南工人，联系好了之后，就其就叫那些越南工人到越南芒街，然后打电话联系一个叫“阿某1”的女人，她就安排人到越南的芒街去接其组织的越南工人然后坐船偷渡上岸到东兴，然后“阿某1”再安排小车去接人直接送到化州新海冷冻制品加工厂，其就负责管理其招收过来的工人。今年其一共安排了4车共44名越南工人到新海冷冻厂务工。前段时间有一名越南工人说太辛苦不干就走了，现在一共还有43名工人。每个工人直接给“阿某1”安排的小车司机人民币750元的费用，其个人不收取他们的费用。其不用到车间上班，每个月工厂老板给其人民币2700元工资，还有其管理的越南工人有时会让其帮忙顶班等一些杂事，其也可以得到一些报酬。那44名越南工人是分四批运送到厂的，第一批是2017年农历1月15日上午，组织到厂务工22人，是分成两辆车运送到新海厂的；第二批是2017年农历1月15日下午，组织到厂务工12人，是一辆车运送到新海厂的；第三批是2017年农历1月16日上午，组织到厂务工6人，是一辆车运送到新海厂的；第四批是2017年农历1月17日下午，组织到厂务工4人，是一辆车运送到新海厂的。一共44人都是“阿某1”安排从越南芒街偷渡到广东务工的。
2017年4月12日在茂名市拘留所的供述，证实其越南名字叫LEVANCUONG，中文名叫黎文疆，其还有一个中国名字叫陈文东。其一共组织4次他人偷越到中国。2017年农历1月17日晚上有一名越南工人因为嫌工作太辛苦就回越南了，那名工人是第一批到工厂的。其只能记得部分人的情况，第一批其认识的有“ANHHUNG”名叫“兴哥”；“CHINOA”中文名叫“蝶姐”；“ANHBAC”中文名叫“北哥”；第三批认识的有“CHIHAI”中文名叫“海姐”；第四批认识的有“CHIPHUI”中文名叫“灰姐”；“ANHLUAN”叫“伦哥”。其联系越南工人到中国打工没有获益，只是在工厂领工资，“阿某1”也没有给提成给其。“阿某1”告诉其如果工人发工资时，让其联系她，她可以帮工人汇款回越南，当时其答应了，但工人还没有领到工资就被查获了，所以至今其也没有联系“阿某1”帮工人汇钱。工厂的余总知道他们是非法入境的越南人。
2017年4月26日在茂名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之前的供述是假的，是“阿某1”的女儿“小妹”告诉其“阿某1”在广西被抓了，并让其承认越南人是其组织偷渡的，还说其可以担保其出去。2016年其在新海水产公司打工，“阿某1”知道其会说普通话，主动找其让其帮厂里管理越南人，做越南语翻译，帮忙接受新到厂的越南工人，还说如果有越南人想到厂里打工就将“阿某1”电话告知他们来联系，如果有越南工人想寄钱回越南就通知“阿某1”帮忙。其一共帮“阿某1”接收过一批越南工人。2017年1月（农历）下旬的某一天下午5时，“阿某1”通过（130××××5473）打电话给其，让其在厂门口接4名新到场的越南工人，当时其在厂门口将4名新到厂的越南工人接到厂里登记好并安排好住宿。
2017年6月1日在茂名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平时使用号码13×××35、131××××6389两个手机号码，这两个号码是其2016年8月在化州一个小卖部以每张50元的价格买的。
2017年11月7日在茂名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帮“阿某1”在厂接收过4名越南工人，对于公安出示的工资表其也不清楚是否是化州新海水产公司的工资表，其也不知道为何工资表内显示有其的提成费用。其也不知道工资表内对应有其名字的越南工人是否是其介绍到工厂里的。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五）视听资料
上述列举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文疆无视中国法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策划联络安排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当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文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黎文疆的行为具有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文疆确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但从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广东省化州市新海水产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上证实工人提成给陈文东的费用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黎文疆有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情节，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黎文疆辩称其没有化名陈文东，没有主动安排越南工人进入我国务工，也没有收取越南工人每人每月100元的介绍费，经查，根据吴某2惠、武某1商、吴某3海、余某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黎文疆在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使用化名“陈文东”，以及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财务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黎文疆使用化名“陈文东”从被组织到厂工作的越南工人每人每月从工资中直接提成人民币100元介绍费，故被告人黎文疆上述辩解只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藉口，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黎文疆处扣押到白色小米手机一部，系犯罪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从化州市化州新海水产有限公司出扣押到虾线车间工资表26张、人员统计表16张，已作为证据附卷使用，故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文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从被告人黎文疆处扣押到犯罪物品白色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述物品由公安机关保管，未随案移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文辉
人民陪审员 车怀颖
人民陪审员 朱 家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车文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