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系被害人彭某2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66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系被害人彭某2母亲。
原审被告人彭祖双，男，土家族，1977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祖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闽0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另行核准。彭某1、杜某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彭祖双因被害人彭某2另有别恋，在漳州市华安县沙建镇大洲工业园瑞成陶瓷厂宿舍楼127室，持尖刀杀死彭某2。彭某2属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杜某系彭某2的父母，因彭某2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8116元（币种下同）、死亡赔偿金299980元、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20000元，合计348096元。审理期间，彭祖双的亲属代为赔偿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两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照片、客运车票、旅馆住宿登记表，提取、指认、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DNA鉴定意见，证人朱某1、李某1、朱某2、郭某、唐某、周某1、翁某、邹某、朱某3、周某2、李某2、赵某、刘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接警单、抓获经过、报警通话录音、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户口簿、村民委员会证明，代保管款专用收据、代保管款退款审批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彭祖双亦供认在案，辨认、指认了被害人彭某2、作案工具和作案现场，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彭祖双持刀杀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祖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杜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依法判决被告人彭祖双赔偿彭某1、杜某经济损失合计348096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余额32809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上诉人彭某1、杜某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彭某2虽系农村户口，但多年一直跟随父母在集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集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应当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773996元。原审被告人彭祖双答辩表示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害人彭某2被原审被告人彭祖双杀害，给上诉人彭某1、杜某造成经济损失合计348096元，案发后彭祖双亲属代为赔偿2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彭某1、杜某提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彭某2系农村户籍，属农村居民。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明》，证称彭某21998年起一直在湖北省来凤县上寨社区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集镇，上盖有当地人民政府、派出所、村委会和居民委员会的印章，但缺乏相应的收入来源证据印证，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彭某2案发前曾先后在厦门市同安区、漳州市华安某居住。二审期间，上诉人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彭某2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判以农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某1、杜某提出应当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7399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判已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全额赔偿；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因被害人当场死亡，并未实际发生，依法不能判赔；关于误工费、交通费，诉求全额赔偿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充分，原判鉴于上诉人确有实际花费，酌情合并伙食费赔偿20000元，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祖双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彭某1、杜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判认定的彭某1、杜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长升
审 判 员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常凯佳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