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387-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梅林多丽工业区1栋7楼1701房（仅限办公），组织机构代码：78528306-2。
法定代表人：纪传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建春，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三层0318-3-07，组织机构代码：77705345-1。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曦，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莲，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十五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244-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GETTYIMAGES，INC.和优力易美（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版权代理等业务。2010年9月20日，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Ⅲ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本人确认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即原告）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原告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由此，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原告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我方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该附件A中包括了Stone、Retrofile、StockImage、Stockbyte、DigitalVision、Photodisc品牌。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已办理美国华盛顿州公证手续，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
原告在其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刊载有涉案图片25张（图片编号、品牌、内容详见附表）。上述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注；图片下方附有版权申明，主要内容为“GETTYIMAGES公司对该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原告于庭审时陈述编号为dv117093、AA026476、BU008719三张图片的发表时间为1996年，其余图片的发表时间为1995年。
2013年9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周冬俏在公证员于翔、公证员助理曲欣面前，操作该处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浏览器，进入http：／／e.weibo.com／ys100net页面，该页面显示为新浪认证的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官方微博，行业为商务服务、咨询顾问，粉丝数为23373，并有公司概况、服务热线、公司地址等信息，该微博使用了涉案11张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比对情况详见附表）。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ys100.net”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了（2013）大中证经字第225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250号公证书）以证实上述过程。
（2013）大中证经字第2251号公证书载明的保全证据过程与第2250号公证书相同，打开浏览器，进入http：／／e.weibo.com／609878960，该页面显示为英盛培训网（www.yingsheng.com）的微博，新浪认证显示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行业为商务服务、咨询顾问，粉丝数为53560，直属机构栏显示为中国培训网、英盛培训，简介栏显示“www.yingsheng.com——企业培训整体服务提供商，【培训电商】第一品牌”、联系方式栏显示“400-666-4343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105号，福田电子商务产业园1栋7楼”，还有英盛培训网、中国培训网、英盛企管的链接，该微博使用了涉案3张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比对情况详见附表）。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yingsheng.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
（2013）大中证经字第2252号公证书载明的保全证据过程与第2250号公证书相同，打开浏览器，进入http：／／e.weibo.com／baiaemba，该页面显示为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的微博，新浪认证显示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行业为电子商务企业、电子商务平台，粉丝数为35370，直属机构栏显示为中国培训网、英盛企管，联系方式栏显示为“中国培训网400-666-4343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105号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1栋”，还有中国培训网官方网站、中国培训网官方微博的链接，该微博使用了涉案11张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比对情况详见附表）。
庭审中，原告确认被控侵权微博上的被控侵权图片已删除，并当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另查，被告成立于2006年3月1日，一般经营项目为企业管理咨询、信息咨询（不含限制项目）、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许可经营项目为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粤B2-20130302）。
又查，为证明GETTYIMAGES，INC.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深证字第1274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英文网站www.fotosearch.com上展示的17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7张图片（图片编号分别为AA001474、dv1419005、200195718-001、CC000028、AA044457、stk136354rke、71086595、CC000594、AA026476、AA044451、AA001456、stk22426btm、SP003930、AA001467、AA001475、BU009705、BU008719）一致，图片上有FOTOSEARCH的水印，图片下方有“FotosearchStockImagesPhotographRoyaltyFree”的字样；英文网站www.f1online.pro上展示的1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编号为dv168013b图片一致，图片上有F1online的水印，图片下方有“?www.f1online.deBildnr.／imageno：1525531”的字样。被告另提交了中文网站www.fotosearch.cn的网页打印件和英文网站www.masterfile.com、www.inmagine.com的网页打印件，其中www.fotosearch.cn展示的图片与英文网站www.fotosearch.com展示的图片一致，图片上有FOTOSEARCH的水印，图片下方有“Fotosearch照片库免版税”的字样；www.masterfile.com上展示的1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编号为71058817图片一致，该图片上有masterfile的水印；www.inmagine.com上展示的2张图片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编号为dv560016、dv117093的图片一致，上述2张图片上有INMAGINE的水印。
原告提交了GETTYIMAGES，INC.与Fotosearch，LLC、InmagineGroupSdnBhd签订的《免版税经销商协议》，该协议约定GETTYIMAGES，INC.授权上述两个经销商销售其获得的Photodisc、DigitalVision、Stockbyte等品牌的视觉或音乐产品。且经销商必须将图像或其他视觉或音乐产品以一种特殊的辨认号码编号之后放在其网站上。原告还提交了英文网站www.f1online.pro的网页打印件，称GETTYIMAGES，INC.的授权许可协议展示在网站右下角。原告称英文网站www.masterfile.com上的图片没有图片编号、版权声明等任何能证明权属的内容。
再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每案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支出律师费3000元的发票，以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
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公证书、域名备案信息公共查询单、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网页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有关著作权的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GETTYIMAGES，INC.在相关网站上刊登了25张涉案图片，该25张图片系摄影作品，标注有gettyimages?的标志，且该图片下方有主要内容为“GETTYIMAGES公司对该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原告有权办理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的声明。上述内容与GETTYIMAGES，INC.对原告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提交的英文网站的网页打印件属于外文书证，却未附有中文译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对外文书证的要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www.fotosearch.cn虽系中文网站，但其网站上展示的图片均只有水印，无版权声明，原告亦提交了《免版税经销商协议》，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的权属证据链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过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的授权，有权就涉案25张摄影作品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
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摄影作品。被告虽否认涉案三个微博帐号系其管理使用，但考虑到：1、新浪认证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官方微博上有公司概况、服务热线、公司地址等信息，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英盛培训网的微博新浪认证显示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并有简介、联系方式等信息，还有英盛培训网、中国培训网、英盛企管的链接，经工信部查询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yingsheng.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的微博，新浪认证显示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联系方式和地址与英盛培训网的一致，直属机构栏显示为中国培训网、英盛企管；2、上述微博载明的行业及微博的主要宣传内容属于被告的经营范围；3、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他人应无理由免费为被告宣传，被告亦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微博帐号系其他公司或个人管理使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三个微博帐号系由被告管理使用，被告的相关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管理使用的微博上以配图方式使用了涉案25张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以被控侵权图片已被删除为由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并无违法之处，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3000元，二十五案共计75000元。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二十五案合并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二十五案共计75000元；二、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二十五案共计1250元（已由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244-126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权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在相关网站上刊登了25张涉案图片，该25张图片系摄影作品，标注有gettyimages?的标志，且该图片下方有主要内容为“GETTYIMAGES公司对该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原告有权办理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的声明。上述内容与GETTYIMAGES，INC．对原告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事实不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涉案25幅图片上均有摄影师的署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图片上署名的摄影师应认定为著作权人。尽管GETTYIMAGES，INC．在图片下方作出合法著作权的声明，但是这些声明是GETTYIMAGES，INC．的自我陈述，属于自证行为，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采纳图片上署名的摄影师作为合法著作权人的事实，反而认定GETTYIMAGES，INC．的自我陈述属于有效的著作权权属证据，这明显是不合理、错误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欲证明GETTYIMAGES，INC．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如何从图片的摄影师合法取得所有权，例如许可使用协议等。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证据不足，事实有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对被上诉人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与图片上标注的水印、著作权声明能够相互佐证。被上诉人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仅罗列一系列授权品牌名称，并未明确显示图片，无法确认图片内容与品牌的对应关系，存在授权不清。第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设置过高的举证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品的权利瑕疵进行质疑并提出初步证据后，被上诉人有义务进一步举证以证明自己的权利来源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一审中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一审却视而不见，仍作出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涉案微博的所有人提出质疑，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微博为上诉人所有的前提下，仅以所谓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认定就是上诉人所为，也是极其错误的。三、退一步说，即使假定被上诉人确实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假定上诉人也是微博的所有人，但从微博的内容来看，在相关微博上使用涉案照片仅仅是出于网友交流学习的目的，并没有侵权的故意，故一审法院每案3000元，共计75000元的判罚金额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答辩称，一、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被上诉人网站上的图片版权声明、图片水印，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为涉外取得的，未经公证转递及翻译，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诉人大费周张提交的所谓涉案25个作品的相反证据，却依旧不承认涉案微博为其所有，实属自相矛盾。四、上诉人开设的三个微博均属于营销宣传的目的，因此不可能为学习用的。五、赔偿金额是由法院酌定。综上，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允许，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华盖公司一审起诉认为，英盛公司未经其和GETTYIMAGES，INC．许可，在其管理的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官方微博、英盛培训网的微博、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的微博中使用了GETTYIMAGES，INC.享有著作权的图像25张，侵犯其著作权，请求法院每案判令：一、英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微博使用的侵权图片；二、英盛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三、英盛公司赔偿华盖公司律师费支出3000元；四、英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二十五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GETTYIMAGES，INC．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侵权行为是否成立；3、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GETTYIMAGES，INC．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华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华盖公司的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展示了涉案25张摄影作品，作品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网站的版权声明表明涉案摄影作品由华盖公司或版权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的授权使用许可。且图片下方标注的品牌类型与华盖公司提交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GETTYIMAGES，INC．为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虽然英盛公司就GETTYIMAGES，INC．是否具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提出了质疑，但其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华盖公司的权属证据链条，故对英盛公司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华盖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华盖公司基于GETTYIMAGES，INC．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而涉案25张摄影作品品牌已包含在GETTYIMAGES，INC．《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列附件中。因此，华盖公司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在获得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摄影作品已在互联网上公开，英盛公司有接触作品的可能。经比对，被控侵权25张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相同（比对情况详见附表）。虽然英盛公司否认涉案三个微博帐号系其管理使用，但经审理查明，涉案三个微博均经第三方新浪公司的认证，显示的认证信息为英盛公司，微博中载明的公司概况、联系方式等信息间亦能相互印证，且微博载明的行业及微博的主要宣传内容属于英盛公司的经营范围，在英盛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个微博帐号系由英盛公司管理使用并无不当。英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25张图片是由其创作或通过其他主体的合法授权而取得。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英盛公司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其管理使用的微博上以配图方式使用了涉案25张摄影作品，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英盛公司辩称该行为是学习交流的目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我国法律规定，侵权赔偿依据权利人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获得的利润，两者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华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英盛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英盛公司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英盛公司向华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3000元，二十五案共计7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英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二十五案合计人民币12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英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春 辉
代理审判员 费 晓
代理审判员 杨 馥 维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彩云（兼）
附表
序号一审案号图片编号品牌作品类型图片内容侵权作品使用处比对情况1124485737557Stone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8月8日23：58的微博配图一致21245AA001474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英盛培训网2013年8月2日10：59的微博配图一致31246dv1419005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英盛培训网2013年8月15日18：25的微博配图一致41247200195718-001DigitalVision摄影作品运动英盛培训网2013年8月6日09：20的微博配图一致51248dv560016Photodisc摄影作品问号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4月1日08：55的微博配图一致61249CC000028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5月4日12：07的微博配图一致7125071058817Stockbyte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9月24日17：32的微博配图一致81251AA044457DigitalVision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0月29日14：34的微博配图一致91252dv117093Stockbyte摄影作品金钱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5月12日18：21的微博配图一致101253stk136354rkeStockbyte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9月24日09：11的微博配图一致11125471086595Stockbyte摄影作品手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1月3日13：51的微博配图一致121255CC000594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1月27日12：20的微博配图一致131256dv168013bStockbyte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1月2日18：56的微博配图一致141257AA026476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1月9日23：40的微博配图一致151258AA044451DigitalVision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1月29日10：36的微博配图一致161259AA001456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7月22日12：10的微博配图一致17126071080261Stockbyte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2月21日19：47的微博配图一致18126181773653Retrofile摄影作品婴儿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11月8日17：48的微博配图一致191262stk22426btmStockbyte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7月31日23：58的微博配图一致201263SP003930Photodisc摄影作品狩猎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6月16日08：58的微博配图一致211264AA001467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3月13日12：19的微博配图和其他图片叠加合成221265AA001475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被告官方微博2013年3月29日16：46的微博配图一致23126685653686StockImage摄影作品公仔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9月18日19：02的微博配图一致241267BU009705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9月17日23：12的微博配图一致251268BU008719Photodisc摄影作品商务中国培训网EMBA事业部2012年9月24日08：39的微博配图一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