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91民初641号
原告：阳作伟，男，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湖南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述民，男，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
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马经红，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岳望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屈原管理区。
负责人：张意波。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应根，男，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泼军，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汕头公路桥梁第一工程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天山路76号东幢303号房。
法定代表人：郑文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武拥，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仁，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汕头公路桥梁第一工程公司岳望高速汨罗江大桥项目部，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屈原管理区。
负责人：柳应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泼军，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作伟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岳望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第三人汕头公路桥梁第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公司）、汕头公路桥梁第一工程公司岳望高速汨罗江大桥项目部（以下简称汕头公司项目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湘06民辖终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被告葛洲坝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柳应根为被告，本院依法通知被告柳应根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6月5日和2017年11月28日两次组织了质证。原告阳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原告阳述民，被告葛洲坝公司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伯、袁辉，第三人汕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仁，被告柳应根及第三人汕头公司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泼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鉴定期间为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作伟、阳述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退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立即支付评估报告已确认的退场结算款2168213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31252元每月计算的原告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退场协议》和《关于汨罗江大桥挂篮队伍退场的补充协议》。《退场协议书》明确了乙方（原告）退场涉及到的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小型设备和挂篮设备闲置费等未达成一致意见的评估事宜，双方同意按《关于对汨罗江大桥工程合同纠纷相关事宜处理的协议书》中相关约定进行单独评估和处理。2015年9月6日，各方共同委托的湖南天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委托作出湘天翔（2015）造字第173号《关于汨罗江大桥挂篮队退场费用评估报告》。该报告认定的原告损失为2168213元，但损失仅评估到2015年1月。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葛洲坝公司和葛洲坝公司项目部辩称，一、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当，结合本案事实，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原告要求被告依据《退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其支付退场结算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协议只是约定了原告的损失依据第三方评估的方式进行确定，但并未约定损失金额确定后由哪一方进行赔付。对于原告的损失，在协议没有约定赔偿主体的情形下，只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由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来承担，而被告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的工程价款已经基本计算清楚，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之情形，故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葛洲坝公司承担。三、湖南天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作出的湘天翔（2015）造字第173号评估报告，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的损失可以通过法院委托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予以鉴定。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段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协议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被告葛洲坝公司于11月15日将上述情况通过书面方式向各施工单位进行告知。被告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解除合同后，相关属于汕头公司管理下的工程队理应退出施工工地，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向汕头公司或者柳应根主张。在被告对各施工单位进行告知后，各施工单位仍滞留在工地的人员和设备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他方负责处理，与被告葛洲坝公司无关。本案中，原告在明知已经失去项目施工权利以后，仍将相关人员与设备滞留场内，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由其自身承担。
第三人汕头公司述称，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退场协议书》第三条，被告同意相关款项由被告支付，而《补充协议》第二、三条进一步明确，该款虽然本来应由第三人来承担，但已经由被告来支付，且被告与第三人将该款列入了双方的结算。也即本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成立，第三人已经通过两份协议将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了被告。另，本案中评估报告明确指出其仅供参考，不能作为鉴定意见，故原告以评估报告为依据起诉证据不充分。
第三人汕头公司项目部述称，本案立案案由正确，根据《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相关义务由被告承担，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评估报告虽然明确了该报告仅作参考，但当初四方签订协议时是依法自愿委托，在评估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应予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退场协议书》、《关于汨罗江大桥挂篮队伍退场的补充协议》、屈原管理区岳望高速协调指挥部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关于对汨罗江特大桥工程合同纠纷相关事宜处理的协议书》、《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挂篮杆件租赁合同》，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湘天翔（2015）造字第173号评估报告，证明其损失情况，被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湖南安信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纳。2、被告提交的退场结算情况汇总、付款凭证，证明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就工程价款已结算完毕，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被告葛洲坝公司提交的汕头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函件、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于2014年11月15日张贴的《告知书》，证明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只是解除了合同，但对解除合同后续事宜并未约定，同时，解除合同后，其在施工现场张贴了告知书，已告知各施工单位；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11月份，而本案的处理要以2015年5月签订的协议为准，因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后，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安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鉴定评估。2017年11月28日，本院组织了原被告和第三人进行质证，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葛洲坝公司系湖南省岳阳至望城高速公路汨罗江大桥工程的中标人。2013年12月23日，甲方汕头公司项目部与乙方阳作伟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汨罗江大桥13#、14#墩立柱、盖梁、主跨50m+80m+50m箱梁分项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阳作伟和阳述民即进场施工。2014年4月26日，甲方阳述民与乙方汕头公司项目部签订《挂篮杆件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2对挂篮杆件用于汨罗江大桥施工。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每对3万元，甲方需委托一名专业人员驻守工地指导安装，指导人员食宿由乙方负责安排并承担每月工资4500元。2014年11月7日，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11月15日，葛洲坝公司项目部在施工现场张贴了《告知书》，告知汨罗江大桥各施工班组，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已解除合同，汕头公司已承诺交出施工场地。2015年4月28日，甲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乙方汕头公司、柳应根、宋传建、龚劲松签订《关于对汨罗江特大桥工程合同纠纷相关事宜处理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汨罗江大桥协议书》）。协议确认汨罗江大桥工程中标单位为甲方，甲方分包给乙方（汕头公司），乙方（汕头公司）现场负责人陈岳松又转委托给柳应根施工，甲乙双方因多种原因解除分包合同，乙方终止施工，现就解除乙方（柳应根）原大桥施工队承包施工合同所引发的相关矛盾纠纷，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主要为：因提起解除与乙方（柳应根）原大桥施工队承包施工合同所引发的纠纷，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的，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相关单位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工程和相关费用进行评估（双方已签字确认的工程内容除外）,另聘请具有会计鉴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对乙方该项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根据会计鉴定结论依法依规进行协调处理。协议第二、三、四、五条对鉴定中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12日，甲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乙方阳作伟为妥善处理合同解除后的遗留问题，签订了《退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现场验收，就乙方现场的墩柱模板、挂篮模板、型钢等材料甲方同意以735335元的总价予以收购；二、小型设备、挂篮等设备及其他材料不予收购，由挂篮班组自行处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按第五条处理；五、甲乙双方就乙方退场涉及到的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小型设备和挂篮设备闲置费等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其他相关事宜，双方同意按照葛洲坝公司项目部、汕头公司（柳应根、宋传建、龚劲松）、湖南长岳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屈原管理区高速公路指挥部四方签订的《关于对汨罗江特大桥工程合同纠纷相关事宜处理的协议书》中的第二、三、四、五条款的相关约定进行单独评估和处理。”同日，甲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乙方汕头公司、丙方阳作伟签订《关于汨罗江大桥挂篮队伍退场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第一条和四条约定：“乙方认可甲方和丙方达成的退场协议书相关条款及金额735335元；在甲方支付完丙方全部退场结算款后，乙丙双方协议即行终止，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乙方提出与本事项相关的其他一切索赔。”2015年9月6日，湖南天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湘天翔（2015）造字第173号《关于汨罗江特大桥挂篮队退场费用评估报告》。本案庭审中，葛洲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同意并委托湖南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汨罗江特大桥挂篮队（阳作伟）退场费等相关费用及后段损失标准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9月28日，湖南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湘安信司鉴所（2017）造价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退场费用为2026429元，并在“双方争议部分”列明4点由法院裁定。
另，本院在（2015）屈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2013年4月，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汕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汨罗江大桥工程由汕头公司负责施工（但不包括沥青桥面铺装层、伸缩缝、防水层施工）。2013年6月13日，甲方汕头公司与乙方陈岳松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汨罗江大桥交由乙方负责承包施工。2013年5月15日，陈岳松与柳应根就汨罗江大桥工程签订《内部合作施工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阳作伟和阳述民在庭审中认可俩人在本案中为合伙人，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无劳务施工资质，其与第三人汕头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为无效合同。虽《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无效，但相关方为处理退场后续事宜签订的《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案由的认定。虽然原告系依据《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主张权利，但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还是基于已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不当，本院依法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二、《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退场损失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被告认为上述协议对原告退场后发生的损失由哪一方承担责任约定不明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因不能再次达成补充协议，只能按照协议的有关条款来认定。第一，根据《退场协议书》的相关条款进行分析。《退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同意对原告在现场的墩柱模板等材料予以收购，第二条约定对挂篮等设备材料不予收购，由原告自行处理，第五条约定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和设备闲置费等进行委托鉴定评估。上述三条约定的是原告退场后其设备材料和损失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处理。其中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和设备闲置费“未达成一致意见”既可以理解为上述费用的支付主体未达成一致意见，也可以理解为费用的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在后面的条文中又约定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即表明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是费用的数额。如果支付主体未明确，则双方都不会委托相关机构对费用进行评估。第二，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分析。《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第三人汕头公司认可《退场协议书》及墩柱模板等材料的收购价格，第二条约定第三人汕头公司和原告同意“该笔材料结算款”由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通过屈原管理区高速公路协调指挥部监督和支付，第四条约定在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支付完原告“全部退场结算款”后，第三人与原告的协议即行终止。其中第二条的“该笔退场结算款”仅指第一条中的墩柱模板等材料的收购款735335元，而第四条则明确了“全部退场结算款”由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支付，而“全部退场结算款”应包括了《退场协议书》中“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和设备闲置费。第三，屈原管理区岳望高速协调指挥部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也证明了“协调会上双方明确，原和汕头公司项目部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的汨罗江特大桥挂篮施工班组（阳作伟）退场补偿事宜由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直接负责”这一事实。综上，根据《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人员工资、进退场费和设备闲置费等退场补偿费由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支付。又，被告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葛洲坝公司承担。
三、被告柳应根和第三人汕头公司、汕头公司项目部在本案中责任的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汕头公司项目部和阳作伟，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葛洲坝公司与汕头公司系违法分包关系，汕头公司与柳应根系非法转包关系，柳应根与阳作伟系违法分包关系，故退场损失费用，原告可向葛洲坝公司、汕头公司和柳应根主张。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不向第三人汕头公司和汕头公司项目部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中亦明确了系依据《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向被告葛洲坝公司和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主张权利。法律规定，二人以上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只要求被告葛洲坝公司和葛洲坝公司项目部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对专业问题作出的评估，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认定，故本院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双方争议问题”进行评析。计算相关损失，其中两个时间点是关键，一是《告知书》张贴的时间2014年11月15日，二是《退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2015年5月12日。1、进场人员工资费用。因处于停工期间，鉴定对做事的工人班组人员工资、差旅费均未计算符合农民工计算报酬的实际情况，而现场施工技术人员只按停工期间生活费补贴标准发放工资也与其未提供劳务相一致，本院对鉴定金额405500元予以认定。2、关于挂篮费用的计算。鉴定机构将原告主张的租金按不同时期分为租金和闲置费，本院亦以此区分。第一次进场2对挂篮的租金。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暂定13个月，计算租金以实际时间为准；租金每月每对3万元，2014年3月1日进场，自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挂篮设备进场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设备闲置，则乙方按租赁价格补偿甲方租赁费。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中约定：经协商第一次进场两对挂篮（2014年3月1日进场），暂定租期调整为6个月。到期后未再签订合同，故第一次进场2对挂篮的租金只能计算6个月为360000元（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第二次进场2对挂篮的租金。《岳望高速汨罗江大桥主桥挂篮施工人员设备进场情况说明》记载“第二次挂篮进场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前全部进入施工现场”，庭审中，柳应根亦认可其签字“上述人员、设备及进场时间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葛洲坝公司在质证意见中辩称该2对挂篮进场时间为2014年12月，因柳应根已作前述认定，且葛洲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根据该证据认定进场时间，鉴定机构根据质证意见中葛洲坝公司的陈述认定2014年12月进场不当。第二次进场2对挂篮应计算租金，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双方争议部分”原告的主张时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因合同约定超出一个月不满一个月不另行计算租金，故计算3个月的租金为180000元。两组挂篮的闲置费。《退场协议书》明确了挂篮闲置费由鉴定机构评估认定，本院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每套每月18000元认定。第一次进场的挂篮计算时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计算7个月252000元（合同约定超出一个月不满一个月不另行计算租金）。第二次进场的挂篮计算时间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5月12日，计算6个月216000元。另原告主张挂篮拆旧油漆防护费175000元，因已计算了闲置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挂篮费用合计1008000元。3、差旅费、办公费等费用。鉴定机构评估为75000元，其在“鉴定事项说明”中对鉴定依据进行了说明，根据其说明，本院认为虽存在损失，但评估过高，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酌定20000元。4、后段滞留挂篮工地值班人员费。2015年5月12日，甲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乙方阳作伟签订了《退场协议书》，就阳作伟班组退场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即应组织相关人员、设备退场，如因人员、设备未退场发生的费用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且鉴定机构对挂篮的闲置费也只计算到2015年5月12日，葛洲坝公司提出对扩大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退场的复杂性，本院给其3个月的时间处理退场事宜，按鉴定标准（“现场滞留人员每月工资汇总表（2015.5.12-2017.5）”）计算3个月人员工资为336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原告主张的后段损失不再支持。5、其他费用按鉴定机构的评估金额认定，即临建工程费用31500元，进场小型机具和零星材料折旧费57629元，设备进场费294000元。上述1-5项合计为1850229元。因该损失系根据鉴定机构的评估计算而来，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阳作伟、阳述民1850229元；
二、驳回原告阳作伟、阳述民其他诉讼请求。
如逾期未支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646元，由阳作伟负担11646元，由葛洲坝公司负担2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40000元，由葛洲坝公司负担（直接向鉴定机构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勇新
代理审判员 周 亮
人民陪审员 田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骏
附开户单位：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18-427701040004150
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屈原支行中兴分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