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3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赵奎刚，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岩岩，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敏，男，汉族，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代理人王二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洪旭，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琴，女，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代理人王二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洪旭，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海军因与上诉人周书敏，刘秋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0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2013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如系借款有无利息约定。本案中，原告诉称其于2013年1月7日出借给被告周书敏20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原告应对借贷合意的达成及借款实际出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之前，原告就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提交了借款协议、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君道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初步完成己方负有的举证责任。被告对上述证据除借款协议中利息约定及款项性质存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上述款项为系被告在原告投资君道公司做业务代理，因购买原材料暂借200万元，而非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反驳原告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利息约定，被告称借款协议签订时并未约定利息，协议上利息2分系原告自行添加，原告称借款协议利息虽由原告书写，当利息约定系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已经按照上述利息标准进行支付。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来往明细显示，在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周书敏或刘秋琴多次于当月13日左右向原告转账支付40000元，将上述款项按照利息的方式进行换算，恰为月息2分，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相同。被告称该款项系应原告要求向其账户转入借款，系用于偿还原告因贷款偿还银行的利息，由原告提出案外人陈战卡借款50万元抵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据上，本院认为被告周书敏按照月息2分标准，连续或累计多月于每月13日左右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原告王海军于2013年1月7日向被告周书敏借款200万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2013年11月13日，被告周书敏向原告支付50万元的性质。原告诉称该笔款项的性质系被告周书敏通过原告转借给案外人于冠军的借款，原告提供了于冠军出具的多份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中借条载明内容与其后续出具多份证明及到庭询问陈述对该款项性质部分表述存有出入，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完全印证，即原告未提出足够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偿还原告本案的借款本金。三、2014年4月2日，被告周书敏向原告转账27600元；2014年5月4日、6月17日、7月6日、8月6日，被告向原告各转账3万元；2014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2万元；2014年10月8日，被告通过王振国银行卡向原告转账6万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2万元等款项的性质。被告认为上述款项除2014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2万元中100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均系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认为被告于2014年4月2日转账27600元及5月4日、6月17日、7月6日、8月6日向原告各转账3万元款项均系郭建坡经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于2014年9月13日、10月8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款项中各有3万元是郭建坡经过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剩余均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的月利息，未足额支付，2014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款项102万元中2万元系郭建坡经过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原告为证实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郭建坡的证人证言，郭建坡并到庭接受质询，其陈述的事实也与原、被告及郭建坡之间银行款项往来明细高度吻合，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款项应不能作为偿还原告本案的借款本金。四、2014年9月15日，被告周书敏向原告转账40万元款项的性质。关于该笔款项性质，原告称2014年9月9日陈战卡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房贷，2014年9月15日，陈战卡将该款经原告同意转到被告银行卡，后被告向原告转账40万元，该款项系陈战卡偿还原告的借款，而非被告向原告偿还2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同时被告因陈战卡的债务还欠原告10万元。被告称该笔款项系临时拆借给原告，被告收到了陈战卡转入50万元，但因被告应原告要求于2013年8月每月定时向其账户汇款4万元，直到2014年6月13日，共汇出44万元，加上2014年7月13日、8月13日分别汇出3.2万元，合计50.4万元，与陈战卡汇给原告的50万元相互抵账。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2016）豫018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卷宗材料予以证明，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款项应不能作为偿还原告本案的借款本金。五、2014年9月15日，刘秋琴向原告转账4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称该款系刘秋琴误转，2014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周书敏退还误转账30万元，因陈战卡当时尚欠原告10万元，原告已让陈战卡将该10万元直接支付给周书敏。被告称该笔款项系偿还原告2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转账汇款凭证予以证明，附言显示：30万，战卡转10万元，共退回昨天误转40万元，也与（2016）豫018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卷宗材料载明的事实予以印证，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款项应不能作为偿还原告本案的借款本金。综上，在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被告应付原告利息44万元（200万元×2％×11个月），已付原告利息32万元（4万元＋4万元＋8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欠付原告利息12万元，将上述利息从被告当日支付的50万元中抵扣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162万元（200万元-38万元）。在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应付原告利息43.74万元（162万元×2％×13.5个月），已付原告利息40.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3.2万元＋3.2万元＋＋3万元＋3万元），欠付原告利息3.34万元，将上述利息从被告当日支付的50万元中抵扣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115.34万元（162万元-46.66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被告应付欠付原告利息11.534万元（115.34万元×2％×5个月），将上述利息从被告当日支付的45万元中抵扣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81.874万元（115.34万元-33.466万元）。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本息，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10月9日），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为81.874万元，利息为90061.4元（81.874万元×2％×5.5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若任何一方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则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也依约支付了借款，双方就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意思表示自愿真实，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周书敏应依约按期足额偿付借款本息。现被告未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息的金额，原告就案涉借款本息主张过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认可，仅就本院查明的被告欠付原告的本息数额予以支持。因二被告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述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共同偿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秋琴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书敏、刘秋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海军借款本金818740元及利息90061．4元，共计908801．4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81874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海军承担8229元，被告周书敏、刘秋琴共同承担15833元。
王海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证据的使用上“断章取义”，未对争议部分进行全款审查。在2013年11月13日周书敏向王海军支付的50万元是周书敏通过王海军转借给于冠军的借款，该事实有王海军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原审对该5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上未进行全面审查，导致了对该5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原审在本案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上发生了当然性的错误。最终作出的周书敏、刘秋琴向王海军支付借款本金818740元，利息90061.4元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海军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书敏、刘秋琴承担。
周书敏、刘秋琴答辩称：根据王海军在一审时提交的于冠军所出具的借条证明王海军与于冠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于冠军与周书敏之间无关系，一审对50万元的认定正确。
周书敏、刘秋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原系王海军支付的购货款，后因不再购货，转成了拆借资金，双方未约定利息。王海军提交的借款协议上利息的约定是其私自在借款协议上添加，此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一审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事实认定错误。对双方账目清算时有多笔遗漏，对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认定错误。一审仅依据王海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其他案外人的判决书就认定周书敏归还的款项不能作为偿还王海军借款本金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认定周书敏、刘秋琴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王海军部分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军承担。
王海军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本案中周书敏于2013年1月7日向王海军借款200万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以及王海军与周书敏、第三人郭建坡、陈战卡等人款项往来之事实，完全符合法律客观事实，确认事实真相准确。二、周书敏、刘秋琴原拖欠王海军本金200万元之余款142.2720万元及利息未还，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印证。三、周书敏、刘秋琴通过银行对王海军的转账应为利息而非偿还本金。关于利息的约定，双方已实际履行，银行转账凭证亦可以证明，符合民间借贷中一般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周书敏、刘秋琴通过银行转账所支付的钱款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应当认定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周书敏、刘秋琴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请求驳回周书敏、刘秋琴上诉请求。支持王海军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1月7日，王海军与周书敏签订的借款协议，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的约定明确，能够认定。原审依据该借款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提交的银行来往明细显示在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周书敏或刘秋琴多次于当月13日左右向王海军转账支付40000元的事实，认定该款系用于偿还利息是正确的。周书敏、刘秋琴上诉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海军上诉称在2013年11月13日，周书敏向王海军支付的50万元是周书敏通过王海军转借给于冠军借款的理由，王海军虽对此提交了于冠军出具的多份证明材料，原审在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后以“于冠军提交的借条载明内容与其后续出具多份证明及到庭询问陈述对该款项性质部分表述存有出入，也与王海军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完全印证”认定周书敏向王海军支付的50万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王海军请求认定该50万元的款项不是本案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王海军和周书敏及刘秋琴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9062元，由王海军负担9531元，周书敏、刘秋琴负担95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超
审 判 员 陈贵斌
审 判 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尹雪竹
书 记 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