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1幢B623室。法定代表人：施婷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510338066。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路3号。法定代表人：罗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八匹马房交中心1-4号。法定代表人：石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奥公司）、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启奥公司、中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行了审理。上诉人启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亮、上诉人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被上诉人会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奥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正一审判决第一项，改正被告中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启奥公司窗帘修改费用9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时止）；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判决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两个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还款325561.37元；3、判决被上诉人会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的所有诉讼费由中天公司、会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错误，一审法院关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的主体认定错误，该审批单的出具单位是案外人中天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会展公司；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8月2日通过贵阳银行汇通公司支行向上诉人工商银行北京东城支行的账户汇入94609.8元的主体认定错误，该款付款人是案外人中天公司而非本案会展公司；一审法院关于《中天凯悦酒店布料采购合同》（中城展采字[2010]第134号）及《中天凯悦酒店公共区域家具布料采购合同》（中城展采字[2010]第129号）的签订主体认定有错误，这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案外人会展公司与上海启冉装饰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会展公司和上海启冉装饰有限公司。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错误，本案的两个被上诉人是母子公司关系，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与代替其实际支付合同的会展公司之间也是母子关系，即具有关联关系；三个公司之间在财务方面相互代替付款，存在混同关系，李元丰在同一时间段同时代表这三个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即这三个公司人员存在混同。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家具的出卖人不是原告具有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出卖人的身份必须出示买卖合同才确定，这明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也认可李元丰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进行了确认，而不是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中天公司答辩称，中天公司仅仅与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就会展中心项目签订过合同，启奥公司无权就凯悦项目向中天公司主张还款；中天公司提交的载有325561.37元还款的价格表是凯岳悦酒店项目，凯悦酒店项目的合同当事方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及上海启冉装饰公司，而并非本案的三方当事人；该价格表备注一栏对应有合同号，该合同并非启奥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故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不能向中天公司主张货款；该备注的合同号系明确该布料属于那个合同项下的内容，而并非以本案的布料价格参照该合同号；法律并不禁止同一自然人就职于多个公司，也不禁止公司之间相互代付款项，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中天公司替案外人支付该笔款项。被上诉人会展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既未与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未收过货物，更未向其支付过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2011年6月8日签订《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97535.8元，涉案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于2012年8月2日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94609.8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签订过《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采购合同》，该工程内容为展览窗帘的采购安装，并没有凯悦酒店项目的任何工程内容，涉及到凯悦酒店的相关费用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足以证明凯悦酒店窗帘采购安装的相关工程并非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被上诉人会展公司辩称，对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都没有异议。上诉人启奥公司辩称，本案所讼的货物是用在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项目，这个项目包括国际展览中心、贵阳国际生态会议中心和凯悦酒店，上诉人向中天公司提供了展览中心货物，并且也提供了凯悦酒店的货物30余万元；备案的合同号是关于合同价格的参考，而不是合同下的货物；公司在财务、业务、人员之间有混同；一审中判决的第一项于法有据。原告启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417,561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7月16日起每日按照417,561元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会展公司为被告中天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6月8日，原告启奥公司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了一份《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中天公司向原告启奥公司采购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合同总价暂定为97,535.8元，一次性交货，交货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货款支付方式为经启奥公司开箱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付至验收合格材料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后15个工作日支付，先开具发票再付款，中天公司委托李元丰作为代表，具体事务为“负责合同的执行，对货物的质量、供货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变更的确认、签证的办理及协调工作”。该合同同时附有一份窗帘采购清单，对采购的窗帘布料、纱窗及加工费、轨道的单价、数量进行了确定，价款暂定为97,535.8元。2011年2月22日，原告启奥公司向被告会展公司出具发票号码031××××8752-03118761的发票10张，金额共计97,535.8元。2011年6月21日，会展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审批单，载明：经结算认为应付施工单位即原告启奥公司材料款97,535.8元，扣减3%质保金2926元，本次应付94,609.8元。2012年8月2日，被告会展公司通过贵阳银行汇通支行向原告启奥公司在工商银行北京东城支行的账户内汇入94,609.8元。2011年3月9日，原告启奥公司向被告会展公司发出《贵阳中天凯悦酒店窗帘修改费用申请单》，载明：我司工作人员于2011年3月3日到达酒店现场按照贵司要求修改客房窗帘，大约140套，我司曾于2011年3月1日发函给贵司，此次窗帘出现的问题，并非我司责任，且我司原并未收取贵司加工窗帘的费用，为了配合贵酒店的工期及节约酒店的成本，我司现场修改窗帘，通过核算此次修改窗帘的费用为3万元（包括窗帘、纱窗的修改人员费、当地购买缝纫机费用、出差住宿补助费用、交通费用），烦请贵司予以支付。被告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翌在该申请单上签署“刘翌.已收到.3月10日.”。2011年7月15日，原告启奥公司向被告会展公司出具一份报价单，载明：窗帘加魔术轨约620个，费用为62,000元。2011年8月16日，“施工方冯寅”与“甲方方超杰”签署了一份手写便条，载明：中天凯悦酒店遮光工程（含南、北楼魔术贴轨安装及布帘缝制魔术贴）于2011年8月16日已安装完毕，尚未验收。（备注：8月16日-23日为验收期，若甲方无回应即算工程验收合格）。2011年8月8日，原告启奥公司向被告会展公司出具了发票号位07063359-07063365额7张发票，载明为窗帘和魔术轨价款共计62,000元。刘翌于2011年9月6日在发票上签署“以上共7张发票已收到”。2012年5月31日,李元丰在原告启奥公司提供的一份中天会展中心活动家具面料报价清单上签署“请贵公司按此清单立即供货”，该清单上注明餐椅、沙发、抱枕等总计345,773.26元。另，在一份未注明时间的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修家具布料价格表（3页）上，李元丰以经办人的名义签署“以上单价属实”，该清单上对启奥牌牛皮、布料的数量、价格进行了确认，价款共计325,561.37元，同时每项牛皮或布料均进行了备注合同号“中城展采字【2010】第134号”或“中城展采字【2010】第129号”；在第3页末尾注明：“2、以上布料已由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给深圳市金凤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详见2012年4月15日NO:BJ8811、2012年6月14日NO：BJ8808、2012年6月15日NO:BJ8810”。前述清单注明的2012年4月15日NO:BJ8811、2012年6月14日NO：BJ8808、2012年6月15日NO:BJ8810为送货单，均由深圳市金凤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签收，发货人为原告启奥公司。庭审中，被告会展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两份合同复印件，分别为《中天凯悦酒店布料采购合同》（中城展采字【2010】第134号）和《中天凯悦酒店公共区域家具布料采购合同》（中城展采字【2010】第129号），均由被告会展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启冉装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李元丰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约定李元丰为被告会展公司代表。因被告中天公司对原告启奥公司提供清单上的李元丰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法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过程中，因“申请方无法补充样本材料，且李元丰本人无法到场配合提取笔迹实验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该鉴定中心遂于2017年4月8日作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并将鉴定材料退回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采购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单、银行汇款凭证、发票、贵阳中天凯悦酒店窗帘修改费用申请单、申请单、报价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亦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启奥公司所诉请的货款本金金额为417,561元，即窗帘增加、修改费用92,000元和由李元丰确认的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修家具布料价格表确认的金额325,561.37元。原告所举证欲证实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中收货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法院予以确认该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原告履行交货义务后补签，该合同内容有明确的买卖标的物“采购展馆登录大厅VIP室贵宾厅窗帘布料”表述，亦对买卖标的物的单价、数量、总价进行了确认。对于原告第一部分的诉请窗帘增加、修改费用92,000元，系对窗帘修改、增加，内容上与前述采购合同能保持一致，且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被告会展公司亦收到修改费用的通知和发票，修改部分经验收无异议，故此部分诉请金额可视为原告启奥公司和被告中天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的延续，故被告中天公司应当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该部分付款义务，即向原告启奥公司支付窗帘增加和修改费用92,000元；对于被告会展公司是否已承担此部分的付款义务，被告会展公司仅作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外第三人，亦无约定被告会展公司的付款义务，故被告会展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至于原告所称两被告之间母子公司的特殊关系，以及履行过程中有会展公司的履行过程，因合同可约定向第三人履行或由第三人履行，故不能确定被告会展公司是合同相对人或者付款义务人，原告启奥公司主张被告会展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请中家具布料货款325,561.37元是否应当由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原告启奥公司提供一份由李元丰签字认可的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修家具布料价格表欲加印证，但该价格表上注明了合同名称和合同编号并非本案采购合同，被告中天公司亦提供了价格表上载明的中城展采字【2010】第129号、第134号《中天凯悦酒店公共区域家具布料采购合同》、《中天凯悦酒店布料采购合同》复印件，虽然系复印件，但能够印证该批次发货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并非本案原告；其次，涉案采购合同买卖的主要标的为窗帘布料，而价格表上买卖标的物系凯悦酒店家具布料，标的物内容显然不一致，就金额来说，该部分家具布料金额也远远大于涉案采购合同的约定金额，故涉案采购合同并不能与价格表印证；再次，对于李元丰在价格表上的签字，李元丰虽然系采购合同指定的原告中天公司代表，但也是《中天凯悦酒店公共区域家具布料采购合同》、《中天凯悦酒店布料采购合同》中被告会展公司的代表，同时，李元丰在中天会展中心活动家具面料报价清单上签字和前述价格表上签字，报价清单上和价格表上的内容不一致，而价格表上李元丰的签字仅能说明李元丰代表被告会展公司对原告启奥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进行了确认和原告启奥公司履行了价格表上载明的货物交付义务，在原告启奥公司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会展公司或中天公司订立了关于家具布料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启奥公司系凯悦酒店家具布料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原告启奥公司不能作为出卖人主张该部分货物买卖的货款。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家具布料货款与采购合同没有必然联系，原告启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告中天公司或会展公司建立了关于家具布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两被告支付货款325,561.37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采购合同剩余3%质保金（2926元），并未在原告诉请范围之内，法院不予处理，但建议被告中天公司从减少诉累的角度考虑主动支付。对于原告启奥公司诉请违约金，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显然过高，而两被告亦对货款提出了抗辩，故该部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窗帘修改费用9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92,000元的本金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1元，由原告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启奥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网页内容，拟证明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存在业务、住址、高管人员任职交叉的情况，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做如下称述，本案的工程仅为中天公司，二凯悦酒店的开发建设单位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公司，生态会议中心的可开发建设公司为贵阳国际生态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在本案在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仅与中天公司就项目签订合同，凯悦酒店项目系其他的开发建设单位且供货方也不是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故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有限公司无权就凯悦酒店项目向我们主张任何费用。被上诉人会展公司质证认可上诉人中天公司的意见。另查明，2010年12月15日，案外人中国城投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与上海启冉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中天凯悦酒店面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中城展采【2010】第134号）以及《中天凯悦酒店公共区域家具面料采购合同》（中城展采【2010】第129号）。《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饰家具面料价格表》备注（合同号）中备注的合同号为中城展采【2010】第129号、中城展采【2010】第134号。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启奥公司在本案中向中天公司、会展公司索要325561元货款的凭证是《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饰家具面料价格表》，并无对应的合同，而该《中天凯悦酒店会所装饰家具面料价格表》备注中注明有具体的合同编号是中城展采【2010】第134号、中城展采【2010】第129号，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两份编号的合同签订的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启奥公司也并非合同的供应方，故上诉人据此要求中天公司、会展公司支付325561元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92000元货款问题，启奥公司主张该款是窗帘增加、修改费用，并向法院提交了《报价单》、《贵阳中天凯悦酒店窗帘修心费用申请单》以及方超杰、冯寅出具的便条，但该三份证据中均无中天公司的盖章，启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便条上载明的两个人与中天公司的关系，且该三份证据上载明的项目也存在不一致，先后为贵阳凯悦酒店、中天城设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贵阳中天凯悦酒店，一审采信该组证据并据此认定所涉92000元系中天公司与启奥公司前述合同的延续履行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该920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中天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实际履行情况，付款时扣减3%质保金2926元，现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已经超过，故上诉人中天公司应当退还这部份款项给被上诉人启奥公司抵作货款，故上诉人启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份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二、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926元；三、驳回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1元，由原告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北京启奥宏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牟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