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惠君，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妙唠，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妙丹，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浩伟，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唐楚萍，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相峰，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绿动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汕路与泰安路交叉口池湖团结桥片（潮州客运中心枢纽站办公楼***号）。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升，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粤潮花园A幢铺面23-24号。负责人：郑国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蔡梓阳，均为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上诉人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因与被上诉人杨相峰、潮州市绿动出租车有限公司（下称“绿动出租车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惠君、蔡妙唠、蔡浩伟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被上诉人杨相峰、绿动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升、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蔡梓阳到庭参加诉讼，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交通事故中杨相峰负主要责任，蔡锦明负次要责任，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重新审定后改判，并依法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属于合理费用；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申请调取粤公交认字Y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交警卷宗未得到批准，需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1、发生交通事故是蔡锦明经过红绿灯路口过人行道斑马线之后才发生的，发生交通事故与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粤公交认字Y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关事故系死者蔡锦明没有实行右侧通行，在通过有红绿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此次交通事发生的主要原因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提交证据7相片中可以看出，蔡锦明的二轮摩托车右侧保险杆明显被杨相峰驾驶的粤Ｕ×××××号小客车撞凹进去，可以看出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是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撞蔡锦明的二轮摩托车。杨相峰在超车时，没有从前车的左侧超越，而是从蔡锦明的二轮摩托车右侧超越。这也是本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3、从蔡锦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以看出，蔡锦明的头面部、双上肢多处挫擦伤及1处皮下出血，符合钝性作用所致，其中头面部损伤致颅骨骨折，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脑干挫裂伤，左颞叶挫裂伤，大面积脑梗塞，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压增高、脑疝，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为蔡锦明符合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从蔡锦明被撞所造成的伤情严重程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撞蔡锦明的二轮摩托车力度之大，速度之快，更能说明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撞蔡锦明时，根本没有采取减速等必要措施。潮汕公路的行驶速度是60公里/小时，且留汕线潮安区浮洋镇乌南路红绿灯口限速是30公里/小时，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如果能按照限速是3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根本不可能造成蔡锦明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4、杨相峰于2014年5月16日才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杨相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才1年零5个月，依照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2012年4月1日起施行)的第十条规定“申请参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3年以上；”杨相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可能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杨相峰应负主要责任，蔡锦明负次要责任。另外，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上诉人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应予以认定。杨相峰辩称：请依法作出合理判决，本次案件当事人无牌无证没戴头盔违反交通规则，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我提交的驾驶证件符合规定，我开的车是绿动出租车公司的汽车。我公司已有投保交强险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绿动出租车公司辩称：1、根据对方的民事上诉状，上诉人对交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的，请法院明查。蔡锦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杨相峰与绿动出租车公司在本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2、在事故中，杨相峰具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证符合车辆的准驾车型，杨相峰从业资格证系由潮州市交通局签发的有效证件。3、潮州绿动出租车分别投保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和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由他们承担一切费用。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根据我司有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如杨相峰系以欺骗手段取得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证，我司将不予赔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89604.25元；2、杨相峰、绿动出租车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杨相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蔡锦明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4、杨相峰、绿动出租车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9日8时43分左右，蔡锦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留汕线西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至留××线××潮××区浮洋镇乌南路口时左转弯，适遇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沿留汕线自南往北行驶至该处，二车发生碰撞，造成蔡锦明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蔡锦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3日死亡。同年12月6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Y01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锦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相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蔡锦明受伤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重度颅脑外伤GCS4分：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脑干挫裂伤，左颞叶挫裂伤，大面积脑梗塞，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压增高、脑疝，右颞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呼吸循环功能衰竭；3、胸部外伤：双侧血气胸，右肩胛骨骨折；4、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蔡锦明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日，因病情危重，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用去医疗费44578.39元，期间，杨相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分别为其支付医疗费2000元及10000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同年11月3日，蔡锦明因伤死亡，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锦明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因与杨相峰、绿动出租车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蔡锦明系农村居民，其于1979年1月至1982年1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8393部队服役，系优抚对象（参战退伍人员），每月享有抚恤补助待遇。粤Ｕ×××××号小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绿动出租车公司，该车已分别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分别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及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蔡锦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相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杨相峰所负的责任比例30%由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杨相峰放弃要求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返还其为蔡锦明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基于法律规定诉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赔偿蔡锦明因伤死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蔡锦明系优抚对象（参战退伍人员），每月享有抚恤补助待遇，其收入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人均水平，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请求赔偿的数额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蔡锦明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住院5天，计为500元；住院护理费以每人每天140元计，住院5天，每天2人护理，计为1400元；医疗费44578.39元；死亡赔偿金以20年计，每年34757.20元，计为695144元；丧葬费3632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故蔡锦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5078.39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83873.50元，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10000元（已履行完毕）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73873.50元由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赔偿30%即202162.05元，绿动出租车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0元，应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交绿动出租车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51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其中10000元直接赔付给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100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潮州市绿动出租车有限公司）。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2162.05元。三、驳回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8元，由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负担15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4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99元。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向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警大队调取了（2016）粤公交认字Y0118号交通事故的案卷材料。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潮州市交通运输局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决定对杨相峰撤销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当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29日8时43分左右，蔡锦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留汕线西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至留汕线53KM+500处，在潮州市××××区浮洋镇乌南路口通过有红绿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在该路口自西往东横向行驶，后左转弯进入道路东侧的机动车道并行驶在中间偏左位置（事故发生路段同方向共划有3条机动车道），此时杨相峰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沿留汕线自南往北行驶至该处，杨相峰驾驶的粤Ｕ×××××号小客车左前侧与蔡锦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造成蔡锦明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另查明，潮州市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潮交许撤销字【2017】第0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杨相峰于2015年5月27日向该局申请考试时实际驾驶年限达不到参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的条件，存在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故该局决定撤销杨相峰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再查明，上诉人冯惠君、蔡妙丹、蔡浩伟系农业户口，上诉人蔡妙唠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汕尾销售分公司职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因蔡锦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是多少？蔡锦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否计入赔偿数额？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本案中，蔡锦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横向通过事故发生地附近的路口之后在机动车道中间偏左侧的方向行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五）遇停止信号时，依次停在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虽然事故发生时蔡锦明已完成横向通行，但其违反交通管理规定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存在较大的危险性，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相峰在经过交叉路口时没有充分注意路面交通状况，遇紧急情况没有采取足够有效的措施减速避让，也是造成二车碰撞致蔡锦明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的另一主要原因。另外，杨相峰还存在未实际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条件而从事出租车运营业务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杨相峰在超越前车时没有按规定从前车的左侧通过，因事故发生时蔡锦明本身并没有按规定的车道行驶，而是占用了其他车辆通行的车道，相关证据也未能反映杨相峰存在未按规定超越前车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行为过错程度及其与事故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杨相峰对上诉人因蔡锦明在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负50%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杨相峰负3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的损失，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杨相峰应负50%赔偿责任的比例，由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辩称因杨相峰以欺骗手段取得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证，故其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本案审理期间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绿动出租车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存在相关内容的免责条款且在签约时已就该免责条款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故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蔡锦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否计入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诉人主张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予以认定，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一审已酌定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二审不再重复认定。对蔡锦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认定如下：1、住宿费：蔡妙唠工作和居住地在外地，酌定住宿费1600元；2、误工费：蔡妙唠提供了劳动合同，据此可证明蔡妙唠的工作单位，但其所提供的《收入证明》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蔡妙唠的收入情况。对蔡妙唠的误工费，可参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的标准，以9天（7天加在途2天）计为：1792元（72659元/年÷365×9），冯惠君、蔡妙丹、蔡浩伟均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根据其户口性质，误工费可认定为：1795元（31195元/年÷365×7×3人）。以上两项共计5187元，应计入上诉人因事故造成损失的范围。综上，结合原审法院已认定的损失数额，上诉人因蔡锦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34138.89元，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10000元（已履行完毕）和110000元，绿动出租车公司已垫付的100000元，应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给上诉人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交还绿动出租车公司；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杨相峰应负50%赔偿责任的比例计357069.45元，由人寿财险潮州支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经济损失357069.45元；四、驳回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负担137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2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由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负担202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2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已由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预交并同意代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冯惠君、蔡妙唠、蔡妙丹、蔡浩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