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吴刑终字第17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甲，男，生于1940年8月1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乙，男，生于1978年12月2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4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16日执行逮捕，同年3月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丙，男，生于1949年3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女，生于1966年6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04年6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减刑于201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9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某丁，男，生于1996年2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3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4日执行逮捕。2014年12月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戊（在逃）、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犯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康某丁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因原审被告人康某戊在案件审理期间外逃，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同刑初字第109-1号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被告人康某戊的审理。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同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4日下午，同心县戒毒所戒毒人员康某己突发疾病经同心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和亲戚得知后陆续赶到医院，被告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海月花、康某戊（另案处理）及康某己的父亲康某更（已治安处罚）、哥哥康某辛（已治安处罚）等人将康某己的尸体从同心县人民医院的停尸点强行抬至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口，致使病人等群众及出入车辆无法通行。医院门卫邓某甲报案至同心县公安局预海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所长马某甲带领该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康某甲、康某乙、海月花、康某丙、康某戊、康某丁等人进行劝说，要求将康某己的尸体挪开，遭到拒绝。此时，医院的人越来越多，前来医院的人员、车辆无法通行。所长马某甲等人准备将尸体挪开时，遭到康某甲、康某乙、海月花、康某丙、康某戊、康某丁的谩骂、撕扯及殴打。康某甲、康某乙叫骂道：“这帮杂种，穿着警服的畜生把人活活打死了，解剖尸体不让我们进去他们要弄虚作假，黑办我们”。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丁、海月花、康某戊等人一边在民警马某甲、协警李甲、马某乙的头部和身上乱踢乱打，一边用脏话辱骂，致使派出所民警无法正常执行公务。随后康某甲、康某乙又煽动、唆使康某己家人将康某己的尸体抬至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外长征东路的中央将交通堵塞。所长马某甲见状遂向同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接到报警后，公安局迅速组织民警赶到事发现场，对康某己家人进行劝解疏导，遭到康某己家人的谩骂、撕扯及殴打。当时康某乙、康某丙等人用拳脚在副局长张某甲、治安大队长陈甲的头部、身上乱打乱踢。海月花、康某戊抓住张某甲、陈甲的衣服，在二人身上乱抓。康某甲、康某乙嚷骂道：“不要听这帮驴日地的话，这帮畜生把人活活打死，还有王法没有，我们就是不听，看你们还想怎么样？”在叫骂的过程中用拳头殴打执勤民警、协警。康某丁手持一把刀柄为红色的水果刀子在民警金某甲腹部戳了一刀，刀子在中间折断，未伤及身体。当日17时许，经公安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的协调和劝解，康某己家人同意将康某己的尸体抬回到同心县丁塘镇长沟村家中掩埋。经法医鉴定：民警张某甲、陈甲、马某甲、协警马某乙、李甲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2013年12月6日下午15时许，海月花、康某戊及马某丁（已治安处罚）、康某更、康某辛等人又将康某己的尸体抬到S101省道同心县丁塘镇长沟村路段中央故意阻断交通，致使数百人围观，交通堵塞长达一个多小时，300余辆过往车辆不能通过。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同心县人民医院保安邓某甲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海月花、康某戊、康某甲、康某丁被抓获的整个经过；
3.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某乙于2014年2月16日主动到同心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康某己系心源性疾病猝死；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概貌；
6.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预海镇派出所民警金某甲处提取到一把水果刀；
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康某丁辨认，辨认出其捅民警金某甲的凶器；经被告人康某戊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辱骂、殴打公安民警的被告人康某乙；经铁某甲、吴某甲辨认，辨认出殴打、撕扯公安民警的被告人康某乙、康某甲；
8.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同心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持证履行公务；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甲、陈甲、马某甲、李甲、马某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且该结论已通知被害人和被告人；
10.情况说明，证实S101省道于2013年12月6日14时许交通堵塞长达1个多小时，堵塞车辆300余辆，围观群众500余人交通秩序严重混乱；
1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康某辛、康某更、康某戊、马某丁被同心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
12.康某辛、康某更、康某戊、马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康某戊等人于2013年12月6日聚众闹事堵塞交通长达1个多小时；
13．被害人张某甲、陈甲、马某甲、李甲、马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5日13时许，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前的道路上停放着一具尸体，造成医院门前的交通堵塞，来往群众和车辆无法通行，公安民警依法疏散交通、挪动尸体时遭到被告人海月花、康某戊、康某甲、康某乙等人的谩骂、撕扯、殴打，被告人康某甲、康某乙发表煽动性言论造成现场群众围观、起哄以及其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受伤；
14.证人金某甲、铁某甲、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11时许，康某己的尸体被停放在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口，康某甲、康某乙发表煽动性言论，造成群众围观、交通堵塞的局面，公安民警在挪动尸体、疏散群众时遭到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戊、康某丙、康某丁等人的谩骂、撕扯、殴打，致使公务无法执行；
15.证人马某戊、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6日其驾驶车辆沿着省道S101线行驶至同心县丁塘镇长沟村路段处，发现路中央停放着一具尸体，尸体周围围着一些人，将道路封堵，致使来往车辆无法正常行驶；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戊、康某丙、康某丁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7．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戊、康某丙、康某丁的供述，供认2013年12月5日11时许，其在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口将康某己的尸体停放在该医院门口，造成群众围观、交通堵塞的局面，公安民警劝其离开现场，疏散群众，遭到其的谩骂、撕扯、殴打。2013年12月6日中午其将康某己的尸体抬到同心县丁塘镇长沟村S101省道中间，阻拦车辆行驶，堵塞交通，造成交通秩序混乱局面；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海月花于2004年6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在服刑期间因减刑于201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康某丁使用暴力，妨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康某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海月花、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海月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康某丁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甲、康某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海月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康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康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康某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康某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康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并未到过案发现场，没有说过污言秽语，上诉人无罪”。原审被告人康某乙、康某丙的上诉理由均是“上诉人没有打骂公安民警、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下午，同心县戒毒所戒毒人员康某己突发疾病经同心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2月5日11时许，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等人将尸体抬至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口，致使病人等群众及出入车辆无法通行。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执行公务时，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又煽动、唆使死者家属将尸体抬至同心县人民医院门外路中央。在同心县公安局刑侦民警增援后，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等人不听劝解，对执行公务的警察谩骂、撕扯及殴打，造成五名民警轻微伤。后经协调，死者家属将尸体拉回家中。2013年12月6日下午15时许，原审被告人海月花等人又将尸体抬到S101省道同心县丁塘镇长沟村路段中央故意阻断交通长达一个多小时，300余辆过往车辆不能通过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受案登记表、警官证复印件、证明、伤情鉴定、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刀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审核，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均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使用暴力，妨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作用相当。原审被告人康某丁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海月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康某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康某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原审被告人海月花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康某甲所提其未到过案发现场，没有说过污言秽语，其无罪，以及上诉人康某乙、康某丙所提其没有打骂公安民警的上诉理由，经审核，上诉人康某甲、康某乙、康某丙的供述，同案犯海月花、康某丁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证实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康某甲来到医院闹事现场，积极鼓动死者家属将死者尸体抬到同心县医院的院内，阻碍医院正常的交通秩序，在公安民警协调处理该事件时，不听劝阻，谩骂、撕扯、殴打公安民警，造成五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该上诉理由经核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康某乙、康某丙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核，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因上诉人康某乙、康某丙的犯罪行为，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上诉理由经核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宁
审 判 员 孙玉梅
代理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白 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