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寿平，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明，安徽甄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国元大厦。
负责人：翟光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国，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峰，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交通客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与美河路交口东南角。
负责人：王友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谷寿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丁红峰、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交通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明，上诉人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国，被上诉人合肥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红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寿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增加谷寿平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161069.36元。事实与理由：1、谷寿平退休后受聘于登云学校，该学校是民办学校而非公立学校。登云学校的工作人员采取按劳计酬，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分配制度。谷寿平受伤后从未上班，这是客观事实，登云学校没有法定义务仍然发放谷寿平工资。一审判决以谷寿平未提供登云学校的财务记账凭证及谷寿平还给登云学校的金额大于在校所借金额为由驳回谷寿平的误工费诉求，显然依据不足。登云学校财务记账凭证只能反映该校内部管理及财务记账方式，倘若该校管理及财务记账在程序上有瑕疵，这过错只能由校方承担，不能连累谷寿平。2、谷寿平向合肥客运公司借款53000元，此系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没有直接联系。一审判决在谷寿平的应得赔偿款中扣减该款没有法律依据。3、谷寿平住院期间，受合肥客运公司委托聘请护工，每天支付150元，有护工所在单位证明及收据为证，应按实赔付，故谷寿平的护理费标准应按150元∕天计算，而非按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据此应增加护理费4293.36元。
合肥客运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造成谷寿平损害事实无异议，谷寿平没有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赔偿。合肥客运公司与谷寿平没有借贷关系，涉案53000元系合肥客运公司垫付谷寿平的医疗费，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辩称，谷寿平为退休人员依法享有退休待遇，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合肥客运公司为谷寿平垫付53000元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谷寿平要求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该标准超过了安徽省护理费标准，且谷寿平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护理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
丁红峰未答辩。
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仅赔偿谷寿平各项损失142119.17元。事实与理由：1、谷寿平妻子即使身体构成伤情，也是本起事故发生之前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谷寿平请求赔偿其妻子的护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谷寿平自述的工作事实，谷寿平根本没有时间护理其妻子，且其妻子也无需专人护理。一审判决支持谷寿平妻子护理费19188.96元错误。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明显偏高，应按10000元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赔偿。
谷寿平辩称，谷寿平妻子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谷寿平作为丈夫对其妻子负有法定的照顾义务，谷寿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不能护理妻子，该项护理费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适当。
合肥客运公司辩称，同意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关于谷寿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谷寿平妻子护理费的上诉请求。鉴定费是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依法应由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承担。
谷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红峰、合肥客运公司赔偿谷寿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55343.77元（其中医疗费57108.13元、营养费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护理费32700元、误工费10377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747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00元、谷寿平妻子的护理费及鉴定费21405元）；2、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丁红峰、合肥客运公司、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20时23分左右，丁红峰驾驶皖Ａ×××××号大型客车沿安庆市沿江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沿江东路阳光二期住宅小区路段，与行人谷寿平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行走至中心黄色虚线位置时，发生碰撞，造成谷寿平受伤、皖Ａ×××××号大型客车前挡风玻璃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丁红峰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谷寿平即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救治，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右锁骨远端骨折，头皮血肿，经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30日出院，后谷寿平先后前往门诊复查数次，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52326.42元。2016年3月21日谷寿平第二次入院行“内固定拔除术”，于2016年3月28日出院，期间发生医疗费4781.71元。合肥客运公司系皖Ａ×××××号车辆登记车主。丁红峰系合肥客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丁红峰为职务行为。皖Ａ×××××号车在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谷寿平治疗期间，合肥客运公司支付其医疗费用53000元，该款由谷寿平出具收条。2016年1月5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谷寿平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后出具如下意见：谷寿平因车祸致右锁骨远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9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8000元。为此，谷寿平支付鉴定费1400元。谢丽芳系谷寿平之妻，谢丽芳患慢性肌萎缩十余年，需他人护理生活。2016年10月25日，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根据谷寿平委托对谢丽芳的护理依赖鉴定后出具如下意见：谢丽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谷寿平支付鉴定费700元。本次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的申请，委托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对谷寿平的“三期”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谷寿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210日、120日、15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丁红峰驾驶机动车与谷寿平发生碰撞，造成谷寿平受伤，经事故责任认定，丁红峰负事故全部责任，丁红峰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合肥客运公司应对谷寿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已在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谷寿平的损失由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结合谷寿平诉求，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57108.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天×51天）。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因伤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庭审调查，谷寿平受伤后登云学校按月正常发放工资，谷寿平虽主张此举系学校垫发工资，发放的钱款实为己方的借款，对此谷寿平不能举证证明，对学校垫发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谷寿平无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间发生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谷寿平伤后护理期为120日，护理费标准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日114.22元，该部分费用为13706.4元（114.22元／天×120天）；另外谷寿平之妻需护理的事实客观存在，谷寿平受伤后聘请护工护理亦符合客观实际，谷寿平之妻护理费的发生与谷寿平事故受伤直接相关，应计入本案护理费范围，谷寿平之妻需聘请护工护理的合理时间以谷寿平休息期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谷寿平之妻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赔偿比例为80%，该部分费用为19188.96元（114.22元／天×210天×80%），故总计护理费为32895.36元。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107474.64元（26936元／年×21%×19年）。8、鉴定费2100元，谷寿平二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100元，因鉴定为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属于保险赔付范围。9、精神损害抚慰金，谷寿平因伤构成伤残，对其身心均造成一定的伤害，结合事故责任、谷寿平伤情酌定为17000元。以上合计223408.13元，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由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直接赔付谷寿平，因合肥客运公司已支付53000元，故国元保险合肥公司尚需赔付170408.13元，至于合肥客运公司就其已支付谷寿平该部分费用的理赔，其可另行向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谷寿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0408.13元。二、驳回谷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9元（该款谷寿平已预缴），由谷寿平承担25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37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谷寿平系退休教师。本起事故发生前，谷寿平受聘于安庆市迎江区登云学校（以下简称登云学校）并任该校校长。谷寿平自认自本起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止，登云学校仍正常向谷寿平支付工资，但该报酬系向登云学校预借的。2015年11月24日，谷寿平通过转账方式向登云学校汇款12万元，登云学校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谷寿平同志受伤住院及病休期间，出于人道主义及对老同志的关心和心理平衡，尤其是治疗恢复期经济开支大，我校以借款的方式，按谷寿平正常发放标准，将钱借给谷寿平，同时明确告知，等交通事故案件处理结束，所借款项必须无条件归还。2015年11月24日，谷寿平通过转账支付我校12万元，其中10万元归还我校借支的工资款，我校已出具财务收据，特此说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谷寿平的误工费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的受害人提供劳务合同、聘用合同、工资表、单位误工证明等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起事故发生后，登云学校仍正常按月支付谷寿平工资，谷寿平对此解释称系登云学校出于人道主义等因素以发放工资形式借款给谷寿平，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谷寿平并未产生误工损失，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谷寿平护理费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谷寿平伤后雇佣护工护理，护工工资150元/天，此事实有安庆市福祥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关护工出具的《收条》为证，应予认定。据此，谷寿平已举证证明其雇请护工的工资标准为150元/天，其主张护理费标准为150元/天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谷寿平护理费为18000元（150元／天×120天）。
关于合肥客运公司垫付53000元医疗费问题。合肥客运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为谷寿平垫付53000元医疗费，有谷寿平出具的收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谷寿平主张该款系其向合肥客运公司的借款，谷寿平与合肥客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谷寿平在获取该款后其相应损失已得到弥补，故一审判决在谷寿平损失中扣减该款符合法律规定。谷寿平认为该款不应在其损失中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谷寿平妻子的护理费问题。谷寿平之妻需护理的事实客观存在，谷寿平受伤后聘请护工护理妻子亦符合客观实际，谷寿平之妻护理费的发生与谷寿平事故受伤直接相关，该费用系谷寿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认为不应赔偿该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谷寿平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依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谷寿平为查明和确定其损失所支付的鉴定费系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承担。
谷寿平因本起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7108.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8000元；5、谷寿平受伤期间护理妻子所产生的损失19188.96元；6、交通费800元；7、残疾赔偿金107474.64元；8、鉴定费2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27701.73，未超出保险赔付范围内，由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直接赔付谷寿平，因合肥客运公司已支付53000元，故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尚需赔付174701.73元。至于合肥客运公司就其已支付谷寿平该部分费用的理赔，其可另行向国元农保合肥支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
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谷寿平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74701.73元
三、驳回谷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谷寿平负担25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上诉人谷寿平负担1481元，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珍
审判员 金 京
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1）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1）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