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方，男，1969年1月1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则，男，1955年7月10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由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贵忠，云南贵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73年5月3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牛朵，男，1977年11月6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住元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7年7月31日经元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张牛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云2528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3年，元阳县新街镇新寨村委会抛竹老寨将“中巧河”、“暗豪普写”等集体荒山承包给本村高正明等七户村民造林，并签订了书面合同。2016年2月，抛竹老寨村组长朱海则、副组长马正方以本村地基不稳为由要将村子搬迁至“暗豪普写”，召集村民开会决定砍除“中巧河”、“暗豪普写”承包地块上的树木。随后5天，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以广播通知村民的方式召集村民到“中巧河”、“暗豪普写”、“林场梨树地”、“们坡甲板”等集体土地上砍伐树木。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村民砍树，遭到马勇、马正方等人阻挠，马正方、朱海则、马勇等人依旧召集村民继续砍树，被告人张牛朵积极参与砍树。经鉴定，砍伐林木面积238.1亩，涉及3704株，蓄积为583.40立方米，出材量408.40立方米。经认定，被毁坏林木价格为329910.00元。
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马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到元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张牛朵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召集、组织村民砍树，被告人马勇在遭到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村民砍树后与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积极组织村民继续砍树，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牛朵受他人召集、组织后积极参与砍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认定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正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朱海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马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张牛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宣判后，上诉人马正方以1、他们村子头部分山体已经出现滑坡现象，对村子造成极大的危害，经全体村民协商决定，将村子搬迁到“暗豪普写”。2、“暗豪普写”土地属于本村，朱某7、卢上也等人从1983年承包土地至今，每年都卖木材、草果，但都没有交过任何承包费用，经全体村民协商决定，收回朱某7等人承包的“暗豪普写”土地。3、村子三面水沟被朱某7等人破坏，把水放进他们的草果地里，影响了村民栽田种地。4、他不是组织者，不是为个人利益，而是为了群众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朱海则以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严重缺乏。2、面对两种合法利益的冲突，原判顾此失彼，加重对上诉人的处罚，显失公平。3、原判认定他是主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从轻判处。上诉人马勇以1、他没有参加过村里任何关于砍树的会议，原判认定他和组长同罪不合理。2、他在现场没有做过任何组织村民的活动。3、木材价格鉴定不符合实际，价格明显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苗贵忠为上诉人朱海则辩护认为：1、朱海则参与损坏的林木属集体所有，损坏财物不能成立。2、综合全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客观存在的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1983年元阳县新街镇新寨村委会抛竹老寨将“中巧河”、“暗豪普写”等集体荒山承包给本村高正明等七户村民造林，并签订了书面合同。2016年2月11日，抛竹老寨村组长朱海则、副组长马正方以本村地基不稳，要将村子搬迁至“中巧河”、“暗豪普写”，高某1等七户承包户30多年来未按合同约定将林木收入的10℅交村集体，村集体要收回承包给七户村民的土地为由，召集村民开会决定砍除“中巧河”、“暗豪普写”承包地块上的树木。随后5天，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以广播通知村民的方式召集村民到“中巧河”、“暗豪普写”、“林场梨树地”、“们坡甲板”等集体土地上砍伐树木。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村民砍树，遭到马勇、马正方等人阻挠，马勇、马正方、朱海则等人依旧召集村民继续砍树。被告人张牛朵积极参与现场砍树。经鉴定，砍伐林木面积238.1亩，涉及3704株，蓄积为583.40立方米，出材量408.40立方米。价格认定金额为329910.00元。
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马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到元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3日17时43分，元阳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新街镇林业站站长电话报案称：新寨村委会抛竹老寨村民一家一人在五指庙房下面砍树，请森林公安来处理。次日，森林公安民警即到现场开展调查。
2、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系主动到元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牛朵系被森林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林业承包合同、林地权属申请勘查登记表证实：1983年7月5日，抛竹老寨联合体与抛竹老寨签订合同，承包“中巧河”150亩、“暗豪普写”70亩荒山绿化，合同约定山权属于抛竹老寨，林木所有权永远归抛竹老寨联合体，允许继承，并受法律保护。林木收益由抛竹老寨联合体占90%、抛竹老寨占10%。联合体包括高某1、卢牛戛、马某3、马某4、朱长侯、朱某8、卢批龙。2007年7月25日，抛竹老寨申请“中巧河”、“暗豪普写”林地权属抛竹老寨。
4、砍树人员登记名单证实：四名被告人参与砍树5天和其他参与砍树的人员及天数。
5、联合种植草果合同书证实：1989年9月，高正和、卢某5签订联合种植草果合同，该合同经抛竹老寨村长同意批准。
6、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牛朵砍树是使用的弯刀，被告人马勇砍树是使用的镰刀。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元阳县新街镇新寨村委会抛竹寨“中巧河”、“们坡甲板”、“暗豪普写”、“林场梨树地”的林地被损毁价格认定金额人民币329910.00元。
8、新街镇抛竹寨中巧河等林地砍伐林木现场鉴定意见证实：砍伐林木现场为“中巧河”、“们坡甲板”、“爱哈普洗”、“林场梨树地”。砍伐林木面积238.1亩，涉及3704株，蓄积583.40立方米，出材量408.40立方米。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元阳县新街镇新寨村委会抛竹老寨“暗豪普写”、“中巧河”、“林场梨树地”和“们坡甲板”山区地形，野外现场。现场发现大量被砍伐的树木。
10、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马勇、张牛朵辨认出其砍树时使用的刀具。
11、证人张同省的证言证实：砍树前那晚，其听见马正方用广播通知第二天要去砍树，不去的以后办事村里不帮忙，后马正方电话通知其要地基就到球场签字，其到球场按手印。第二天早上，朱海则广播通知村民在球场集合区砍树，村民到“暗豪普写”后，林场有两个小伙子叫村民不要砍。马勇说不砍树的，不给地基，其就去砍树了，马正方在现场登记人工。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马正方和朱海则广播通知村民要去“暗豪普写”砍树，说集体土地承包时间到了要收回来。
12、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过完春节后的6、7天，朱海则和马正方组织村民去砍树。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委会干部来阻止时某还和那些人吵架，马正方负责登记人工。
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春节后的一天，其和张牛朵、张同省还有抛竹老寨、建兴村的村民一起去“暗豪普写”林场砍树，第一天在“暗豪普写”砍，后面几天在中巧河砍。马正方、朱海则、马勇等人在现场指挥砍树，张牛朵用柴刀砍树。
15、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的几天，其和村民一起去“暗豪普写”砍着树。砍树是朱海则叫去砍的，马正方和朱海则在现场指挥村民砍树。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其接到爱春保护站工作人员的电话，称抛竹老寨的人在五指山庙房下面砍树，之后其便打电话给新寨村委会主任朱某3及护林员高正江制止。次日，其与李某2主席、朱某3三人前往现场，发现抛竹老寨村民仍停留在路上，便对他们讲相关法律法规，但村民不听，其便向森林公安报案。期间，朱海则吹哨召集村民砍树，马勇说：“我们不砍树么政府不会帮我们解决”。
17、证人伍某2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13时许，其接到朱某3电话，称抛竹老寨的群众到“暗豪普写”砍树，让其去阻止。其到现场后看见村民在砍树。此次砍树，马勇起了较大的作用。
18、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其和抛竹老寨的群众在马正方等人的带领下在“暗豪普写”、“中巧河”砍了为期5天的树。期间，新街镇的领导和村委会的领导来现场调解，但村民仍然继续砍树。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其在公路上看见老寨的人已经在地里砍树，砍树的人还在一本作业本上登记名字，砍树砍了5天。
20、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抛竹老寨村民砍树前几天，马正方打电话给其商量搬迁寨子的事，其让马正方与7户承包户商量。如果承包户同意，其就向镇上领导汇报，争取异地搬迁的项目。在谈话过程中，马正方未提及砍树的事。村民砍树的第二天，其带镇上领导到现场阻止，马勇、马正方等人不听劝阻，还聚集村民威胁相关人员。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到砍树现场阻止村民，大部分村民不听劝阻，还在边上叫嚣、起哄，声称还要继续砍树，其中最为突出的是马勇，称坐牢都不怕。其他村民把其、李某1、朱某3围起来，手里提着砍刀斧子叫。
2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抛竹老寨村民砍树前一天，马正方要其通知承包户去林场商量，其通知后抛竹老寨村民仍然将树砍了。
23、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2000年，其和卢克四、马某5向高某1、朱某8等联合体买过10000元的树。
24、证人朱某6证言证实：几年前，其以3000元向卢某1买过杉木树。
25、被害人马某1（马某4之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不知为何，抛竹老寨群众把其家跟集体承包栽种的树林砍掉，是朱海则、马正方、马勇组织村民去砍得的。其盖在树林里的棚子也被抛竹老寨的群众打烂。
26、被害人卢某1（卢某6之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其家在“中巧河”、“暗豪普写”栽种的树林被抛竹老寨的群众砍完。砍树当天，其听到朱海则、马正方、马勇等人在现场叫：“赶快砍，赶快砍，不然砍不完”。其曾以3000元的价格卖过10多棵杉木树给朱四明，卖了400多元的草果，但是这些收益都没有按比例上交过集体。其不知要上交部分收益给集体。
27、被害人伍某1（马某3外孙）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其家种植在中巧河、暗豪普写的树被抛竹老寨的村民砍，当时是马正方、马勇、朱海则组织去砍的。
28、被害人马某2（马某4之子）陈述证实：其家和高某1、卢牛戛、卢批龙、朱某8、马某3、卢某6几家承包抛竹老寨的土地栽种，承包合同上规定承包土地上的收入要交一部分给村民小组，但是因没有收入就没有交。2016年2月12日、13日，抛竹老寨村民想把土地收回去，没有来催联合体交钱就砍树。砍树当天是马正方、马某6打、马勇、马某7、张某2在现场指挥砍树，其还看见马某6打叫了一些人打着建兴村的朱某7。
29、原审被告人马正方的供述证实：因为村子滑坡、地基不稳、不安全，其想把村子搬迁到已经承包给卢某1等人的“暗豪普写”的一块地上。其召集了7户承包户来开会，商量收回“暗豪普写”地块和村子搬迁事宜，7户承包户没来参会。村民同意村子搬迁的事情，其和朱海则、马勇等人组织村民砍了“暗豪普写”的树，后其和马勇、朱海则再次组织村民去“中巧河”砍了5天的树。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其通过广播通知村民砍树，其余3天是朱海则通知。砍树期间，其负责登记人工。召集群众砍“暗豪普写”的树是其想起来并找朱海则商量的，砍中巧河的树是马勇提出来的。砍树前，其召集村民开过三次会。
30、原审被告人朱海则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后，马正方召集村民开会商量集体林承包的事。商量过程中，马勇提出来把树砍掉，村民同意。马正方拿出笔记本让村民签字。第二天早上，村民在球场上集中后，马勇、马某7、马嘎打、卢拥山、马某8就说抽出年轻的小伙子来做保卫组，其他的去砍树，砍树砍了5天。期间，其和马正方、马勇组织村民用了一天时间砍光了“暗豪普写”的树。之后，马勇不听其和马正方以及村主任的劝阻再次组织村民去“中巧河”砍树，砍光了中巧河的集体林。最后开会那次，马勇参加并提出来要去砍树，开会是马正方召集的。砍树两天，镇长、林业站到现场后马勇提出来要继续砍树，张牛朵参与砍树。
31、原审被告人马勇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马正方打电话告诉其要把承包的那片地收回来。第二天群众到现场后就砍树，在“我母中安”砍了一天，在“中巧河”砍了四天。期间，朱海则、马正方用广播通知村民去砍树，马正方负责登记，其被分在安保组，砍了3棵树。砍“中巧河”的树时新街镇领导到现场劝阻过村民。
32、原审被告人张牛朵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朱海则、马正方用广播通知村民到“爱豪普写”、“中巧河”砍树。砍树前，马正方、朱海则组织村民开过会，其参与砍树4天。期间，新街镇镇长来现场劝说，马勇说：“砍，全村有114户，他们要抓一家一个的抓了去”。马正方负责记工，砍树现场，朱海则、马正方负责看界限和负责安全，马勇用刀砍。镇长到现场阻止砍树后马正方说“要继续砍树”。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和原审被告人张牛朵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去砍伐树木是经村集体开会讨论决定，且多数村民参与毁坏树木；上诉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有自首情节，真诚认罪、悔罪，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正方、朱海则、马勇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苗贵忠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元阳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8刑初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张牛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庆武
审判员 韩全辉
审判员 郑立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