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镇天台路80号。法定代表人：严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琪，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艳，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荣涛，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旬阳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刚阳，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金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王寺街办北陶十字向北100米。法定代表人：杨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金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住。上诉人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涛、原审被告陕西金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琪、张洋艳，李荣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刚阳，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李荣涛偿还悦大公司涉案挖掘机保管费35880元（暂计算至一审反诉之日2017年9月25日，共1196天）；3.上诉费用由李荣涛负担。事实与理由：悦大公司并非非法扣押涉案挖掘机，因李荣涛将挖掘机送至悦大公司处维修，未支付维修费用，悦大公司作为留置权人，系行使正当合法的留置权。根据悦大公司与李荣涛双方合同约定，悦大公司有权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拖机、直接扣押该设备等），因此悦大公司扣押本案涉案挖掘机系行使合同约定的悦大公司之权利，并非侵权。关于李荣涛诉讼中所说的保修问题，该涉案挖掘机悦大公司并不保修，悦大公司系合法行使留置权。李荣涛应当承担该挖掘机的维修费用，悦大公司反诉所提出的维修费应当得到支持。悦大公司留置挖掘机系行使合法权利之行为，依法无需支付任何李荣涛之损失。一审判决所述涉案挖掘机不存在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金盛公司与悦大公司系独立法律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盛公司无权给悦大公司设立义务，其和李荣涛签署的合同侵害悦大公司之利益，对悦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李荣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悦大公司以合同约定为由，扣押李荣涛挖掘机，明显违法，造成的原物不能返还及停运损失应依法赔偿。悦大公司以李荣涛未付挖掘机维修费而留置挖掘机，理由不能成立，且其留置行为明显过当，由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案涉挖掘机被悦大公司非法扣押后违法转卖，无法返还，损失不断扩大的过错方在悦大公司，其主张的保管费应予驳回。李荣涛间断交付购机款，是双方对故障频发的挖掘机购机款在进行协商，2013年8月7日双方达成购机款总价下降20万元的《补充协议》，后李荣涛履行将购机款支付完毕且超付，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终止，不存在未按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挖掘机故障频出，尚未盈利即折价损失过半，悦大公司非法扣押挖掘机至今已达三年，李荣涛损失台班费高达一百多万元，维修费数额李荣涛并不知情且应扣除大臂更换、维修费用。金盛公司述称，不清楚本案相关情况，不发表意见。李荣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悦大公司、金盛公司按照市价赔偿其购买的SY215C-8挖掘机（编号为：10SY0212A2558），按其已付款504480元计算；请求判令悦大公司、金盛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73万元；案件受理费由悦大公司、金盛公司承担。悦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荣涛支付挖掘机维修费45717元及利息（利息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5820元）；李荣涛承担挖掘机的保管费用26820元（按30元每日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计894日）；反诉诉讼费由李荣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荣涛于2012年7月29日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悦大公司处购买了三一牌SY215C-8型挖掘机一台（编号为10SY0212A2558），双方于同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书》，约定挖掘机总价款为69万元，李荣涛应于2012年7月29日前付清首付款20万元，余款分24个月付清，悦大公司于首付款付清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买受人逾期还款超过三期以上的（包括三期在内），出卖人有权向买受人采取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售后服务，锁机、拖机、直接扣押该设备，对其进行评估拍卖或是向法院起诉、强制执行等），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停工损失以及相关的其他损失等全部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双方另签订有《挖掘机产品“123服务承诺（升级）”协议书》，约定：“保修期内的挖掘机因质量原因发生导致停机或对设备使用性能产生严重影响的故障时，甲方（悦大公司）保证24小时/48小时/72小时内处理完毕，超时部分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费用补偿。具体内容如下：1.2.1赔付故障定义……1.2.2赔付核算时间……1.2.3赔付费用核算：从赔付的起始计算时间起，每12小时为赔付台班……各机型费用标准如下表：机型小于20吨，费用标准为500元/台班；机型大于等于20吨并小于30吨，费用标准为1000元/台班，机型大于等于30吨并小于40吨，费用标准为1500元/台班……1.3三保：3000小时保修，20吨以上中大挖单独签订关重件3年/7000小时延长保修合同。1.3.1三一挖掘机整机质量小于20吨的挖掘机质量保证期限延长至12个月或3000小时，整机质量大于（等于）20吨的挖掘机质量保证期限延长至18个月或3000小时：保修期限为向第一位最终用户交货之日起或机器累计运转的时间，以先到为准（具体保修范围及内容见《质量保证声明》）。1.3.2对于整机质量大于（等于）20吨的挖掘机，与代理商签订《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挖掘机产品“服务无忧工程”协议》后，严格遵守相关条款者，关重零部件可保修至3年或7000小时……第3条免责条款以下由于乙方未尽义务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障等，不属于123承诺的范围：①拒绝使用三一重机提供的维护保养零配件，故意损坏GPS、损坏计时器等；②未按操作说明书的规定正确使用、维护、保养设备；③恶意拖欠挖机销售款，或未能及时还付货款或银行贷款累计超过三期（含三期）；④未经三一重机授权，擅自安装附属件（如破碎锤）……”此外，双方于同日签订有《三一挖机服务附加协议》，约定：“乙方（李荣涛）因施工需要在甲方（悦大公司）的SY215C型号，编号为10SY0212A2558的挖掘机上安装甲方指定的破碎锤……已备案的安装破碎锤后挖机质量保证期及保养周期调整为以下内容：三包期为交机之日起1500小时或9个月，以先到为准；保养周期调整为：液压油更换周期为500小时；吸油滤芯更换周期100小时；先导滤芯、回油滤芯更换周期为100小时……”上述协议签订后，李荣涛依约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悦大公司将挖掘机交付李荣涛使用。2013年6月，该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后经协商，李荣涛与金盛公司就涉案挖掘机及上述买卖合同于2013年8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甲乙双方协商将该挖掘机降价；二、甲方（金盛公司）愿将在原合同69万元基础上降2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李荣涛）不得再以质量问题或其他任何问题为由向甲方提出索赔或降价……”依照上述协议，李荣涛于审理中主张双方最终约定的实际购机款应为49万元。2014年5月，涉案挖掘机再次发生重大质量问题，大臂断裂，致使机械无法使用，李荣涛遂将机器送至悦大公司处进行维修。维修完毕后，李荣涛未向悦大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悦大公司亦未返还李荣涛挖掘机。李荣涛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查明，悦大公司已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维修，产生维修费用45717元。审理中，悦大公司主张挖掘机的维修费用、利息以及保管费，遂提起反诉，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经询，悦大公司表示，涉案挖掘机其扣押后，一直放置于其下属的悦大大修厂。后承办人前往大修厂进行实地调查，并未找到涉案挖掘机，悦大大修厂厂长所指认的李荣涛的挖掘机，经比对，其发动机号码与涉案挖机并不一致，相关铭牌已经移除，无法证实系涉案挖掘机，大修厂及悦大公司人员对此均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查明，悦大公司系金盛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有金盛公司63%的股权，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雄，悦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亦为杨雄，后于2016年6月3日变更为严滔（现法定代表人）。杨雄系悦大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占有股权比例为71%，后于2016年5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占有股权比例20%。另查明，本案挖掘机属大于等于20吨并小于30吨的机型。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李荣涛从悦大公司处购得涉案挖掘机，且标的物已经交付，李荣涛对该挖掘机具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后挖掘机发生故障，被送至悦大公司处维修，悦大公司未经许可，将挖掘机予以扣押，并长时间拒绝归还，侵害了李荣涛的合法财产权益，悦大公司应当返还挖掘机并赔偿相应损失。现涉案挖掘机下落不明，悦大公司针对此情况拒绝做出合理说明，应当认定客观上悦大公司已无法返还挖掘机，现李荣涛请求通过折价方式予以赔偿，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因悦大公司无法提供挖掘机原物，且拒不对涉案挖掘机的下落做出说明解释，致使挖掘机的价值客观上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方式予以认定，李荣涛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挖掘机于扣押时的价值大小，依法予以酌情认定，依据李荣涛于审理中所主张的购机款总额，参照行业惯例25%的年初始折旧率，计算李荣涛实际使用年限两年，确定最终残值为275625元。关于李荣涛主张的停运损失一节，悦大公司持续的侵权行为致使李荣涛无法正常使用挖掘机从事经营活动，造成了一定的停运损失，悦大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本案纠纷实际发生于2014年中旬，但李荣涛直至2016年7月28日方才诉至法院请求返还挖掘机，其自身的拖延怠慢造成了停运损失扩大，对李荣涛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调整，具体损失标准可结合《挖掘机产品“123服务承诺（升级）”协议书》的内容，参照涉案挖掘机的机型规格，认定1000元每日，酌情计算300日较为适宜，共计金额30万元。审理中，悦大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约定，李荣涛延期支付分期款项的，其有权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包括锁机、拖机等措施，该条款实际是对私力救济措施的一种肯定。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法律明文规定，只有通过公权力途径救济的行为才合法，其他任何单位、个人私自扣押、没收他人财产的私力救济，均属禁止行为，一旦实施则构成对对方财产权益的侵害，因此，悦大公司用其公司力量长期扣押李荣涛挖掘机的行为属法律禁止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悦大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李荣涛财产权益的侵犯，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悦大公司主张其扣押挖掘机系行使其正常的留置权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中，悦大公司留置挖掘机的价值，已显著超出其主张的维修费等债权。经询，李荣涛表示，维修前双方曾达成协议，悦大公司免费对挖掘机进行维修，公司从未以下欠维修费为由通知其挖掘机已被留置，亦未向其主张过维修费用，而仅是以尚欠分期款为由扣留挖掘机，其对其应付维修费用且悦大公司以此为由进行抗辩的事实既不知情，亦不认可。李荣涛是否应付维修费用，对此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根据挖掘机保修协议，悦大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维修费进而行使留置权，尚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仍留置涉案挖掘机，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在留置的第一时间向李荣涛索要维修费用，或以此为由对李荣涛进行过留置权的通知或抗辩，亦未在留置后的合理期限内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实现其债权，不当留置，怠于行使权利，人为留置拖延，至今未能返还机器，造成损失扩大，其行为存在明显失当情形，具有过错，故对其合法留置的主张不予支持。审理中，悦大公司主张李荣涛应向其支付维修费用，事实清楚，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悦大公司诉请的维修费利息一节，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于其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庭审中，李荣涛辩称，双方已于维修前达成协议，由悦大公司免费进行维修，其不应承担维修费用，其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审理中，悦大公司请求李荣涛支付保管费用，但公司的留置行为本身存在明显过错，且留置物已下落不明，客观上返还不能，公司并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造成较大损失，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荣涛挖掘机折价款275625元；二、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荣涛挖掘机停运损失30万元；三、李荣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挖掘机维修费45717元；四、驳回李荣涛的本诉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万元（李荣涛已预交），其中，由李荣涛负担2220元，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下余8880元，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给付时一并支付李荣涛；反诉案件受理费879元（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李荣涛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给付时一并支付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李荣涛于2012年7月29日通过分期付款方式从悦大公司处购买涉案挖掘机，悦大公司亦认可将涉案挖掘机出售给李荣涛并交付后所有权已经转移，故涉案挖掘机系李荣涛的合法财产，应受到法律保护。2014年5月，李荣涛将发生故障的挖掘机送至悦大公司处进行维修后，李荣涛未向悦大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悦大公司未返还李荣涛挖掘机。悦大公司上诉称因李荣涛未支付维修费用，悦大公司作为留置权人行使留置权，并非非法扣押涉案挖掘机。李荣涛称双方维修前已协议由悦大公司对其挖掘机进行免费维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属不可分物，因此悦大公司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该挖掘机，并有权就该挖掘机优先受偿，但是悦大公司行使留置权亦应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本案中，悦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留置挖掘机后第一时间向李荣涛索要维修费用，或及时与李荣涛协商履行债务的期限，或在合理期限内与李荣涛协议折价、拍卖、变卖，但自2014年开始长期留置李荣涛挖掘机，显然并非依法行使留置权。故李荣涛应向悦大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但悦大公司主张李荣涛向其支付不当留置期间保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悦大公司提供照片欲证明涉案挖掘机并非下落不明，李荣涛此不予认可，且经一审法院到悦大公司所称停放场所实地调查，未能找到涉案挖掘机，悦大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悦大公司不当留置至今已超过三年，即便挖掘机现仍存在，已不具有原使用价值，李荣涛主张折价方式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与法不悖。对于悦大公司所称其依据合同约定扣押挖掘机一节，双方对货款是否结清存在争议，另案诉讼现未审结，且即便存在货款未清的情况，悦大公司与李荣涛约定为合法追偿，而悦大公司2014年就已扣留挖掘机，在货款是否结清不明的情况下，悦大公司长年扣留挖掘机，向一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以扣留挖掘机的方式向李荣涛敦促还款或评估拍卖、起诉等，故对悦大公司所称依约扣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6元，由陕西悦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审 判 员  楚 涵代理审判员  陈 帅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