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慧婉，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辉，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何慧婉同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显荣，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婉，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叶显荣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玲，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婉华，中山市小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仪，中山市小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人员。上诉人何慧婉、叶显荣因与被上诉人邓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慧婉、叶显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何慧婉、叶显荣与邓秀玲130000元借贷已清偿9800元，尚欠32000元未归还。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1日何慧婉、叶显荣与邓秀玲签订了新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其他协议已无效，本案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30000元。一审法院关于50000元的借款是否收到的认定有误，一审中何慧婉已明确没有收到50000元借款，但只收到13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人证、收据、银行记录的情况下认定50000元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邓某某将债权转让给邓秀玲，三方在派出所签定的借款协议也确认何慧婉总借款金额为130000元，叶显荣亦签名确认，同时该协议确认了何慧婉与邓某某签订的协议无效，附带的协议同时无效，且该协议印证一个事实，邓秀玲、邓某某当时在派出所三方确认，借款金额130000元，不是180000元，在何慧婉与邓某某所签的协议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新的转让协议已确认总借款金额130000元的事实。因此，在双方确认已归还98000元的情况下，尚欠32000元，一审法院用无效协议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8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何慧婉辩称，何慧婉一审中确认其不是说没有收过，只是不记得邓某某以何方式给的，证明何慧婉已明确收到50000元借款。而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下方确认的补充协议内容亦可以充分证明该事实。双方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第三份协议中借款为130000元，该协议约定的是2015年6月26日与邓某某签订的协议无效，但何慧婉与邓某某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不受影响，仍然有效。录音证据亦反映何慧婉确认尚欠邓秀玲82000元的事实。结合两次欠款借款金额为180000元整，何慧婉尚欠82000元。邓秀玲于2017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慧婉、叶显荣立即向邓秀玲连带清偿借款82000元；2.何慧婉、叶显荣向邓秀玲连带支付违约金16400元及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慧婉、叶显荣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9日，何慧婉作为甲方（借款人）与案外人邓某某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10月9日。签订该协议后，何慧婉收到了邓某某交付的50000元款项。2015年6月26日，何慧婉作为甲方（借款人）与邓某某作为乙方（贷款人）又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同日，邓某某通过其朋友朱某某的尾数为7460的中信银行账户向何慧婉的尾数为837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130000元。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格式一致，均订明签订本协议之同时，视为乙方已支付上述借款给甲方；借款期满，甲方不能按约还款的，应承担乙方因追收借款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有权就延付部分收取20%的违约金；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未受任何威迫、恐吓，均出于自愿。其中，2015年6月26日《借款协议》的下方附有邓某某与何慧婉签字确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因双方达成协议，可提前还款！于2015年10月9日连带之前2015年4月9日欠的50000元，合计180000元整一并还清，特此补充为凭证！”2015年9月11日，何慧婉、叶显荣作为甲方（借款人）与邓秀玲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现金1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9日。该《借款协议》除注明“半年内还清，每月最低还款限额20000元整”，并备注“从签此协议为凭代表2015年6月26日与邓某某签注那份协议无效”外，其余内容与前述两份《借款协议》一致。邓秀玲与何慧婉、叶显荣均在相应落款处签名及按捺指模。2017年5月16日，邓秀玲致电何慧婉要求其偿还借款82000元并签写欠条，何慧婉在双方的对话中没有否认尚欠邓秀玲82000元的事实，但表示其无能力偿还，并认为其哥哥何子明才是实际借款人，邓秀玲应直接向何子明追讨。2017年5月22日，因追讨上述款项未果，邓秀玲委托中山市小榄镇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以何慧婉、叶显荣未依约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何慧婉、叶显荣对前述3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5年4月9日及6月26日的《借款协议》签订时，并非何慧婉的意愿，邓某某当时亦非以借款的意思表示与何慧婉签订上述《借款协议》；2015年9月11日《借款协议》的签订亦非何慧婉、叶显荣的真实意愿。诉讼中，邓秀玲述称：何慧婉因推销保健品与其父亲邓某某相识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邓某某借款合计180000元；其中2015年4月9日《借款协议》所载的借款50000元，由邓某某于当日以现金交付；2015年6月26日《借款协议》所载的借款130000元，系由邓某某向其朋友朱某某借款后，由朱某某的账户转账交付；借款期限届满后，何慧婉、叶显荣未按约还款，邓某某多次催讨无果后，邓秀玲考虑邓某某年迈，便由其直接向朱某某偿还了借款，其父亲邓某某退出借款关系，由邓秀玲受让该债权，并与何慧婉、叶显荣于2015年9月11日在菊城派出所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庭审后，邓某某、朱某某到庭陈述的借款情况与邓秀玲的陈述基本一致，另确认第一笔借款现金50000元也来自朱某某，其二人均表示不再就本案债权向何慧婉、叶显荣主张权利。何慧婉确认收到了邓某某交付的上述180000元，仅系忘记了第一笔款项50000元的交付方式，但认为上述180000元并非借款，而系邓某某因其生活有困难向其支付的生活费，已交由其个人自行处理，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微信聊天记录为何慧婉与微信名为“国珍文化”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并未涉及何慧婉所述的生活费给付问题。庭审中，邓秀玲与何慧婉、叶显荣均确认，2015年9月11日《借款协议》系因双方发生冲突，前往中山市小榄镇菊城派出所处理时在派出所签订。此外，邓秀玲与何慧婉一致确认，上述180000元款项中何慧婉分两笔还款合计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何慧婉向邓某某借款180000元的待证事实，有邓秀玲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业务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佐证，邓秀玲与邓某某亦对借款过程、借款来源等作出了合理陈述，何慧婉亦确认收到1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何慧婉、叶显荣对其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系邓某某给何慧婉的生活费，且上述《借款协议》系在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所签订的抗辩意见，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该证据并无相关内容。对此，何慧婉、叶显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如何慧婉、叶显荣所述，何慧婉一方面收取邓某某给付的生活费，另一方面又就该生活费与邓某某签订《借款协议》，此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何慧婉作为正常成年人，应该明白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即为其对借贷关系的确认。此外，双方均确认2015年9月11日《借款协议》系双方在小榄镇菊城派出所签订，若非真实意愿，何慧婉、叶显荣完全可以向在场警察提出异议，并拒绝在该协议上签字。何慧婉、叶显荣在2015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上签字，即为确认邓某某向何慧婉借款的债权已转让给邓秀玲，并由何慧婉、叶显荣作为借款人向邓秀玲履行还款责任。何慧婉已还款98000元的事实，再一次印证上述款项系借款，而非何慧婉所称的生活费。因此，对何慧婉、叶显荣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邓某某和朱某某均确认上述债权由邓秀玲行使的情况下，邓秀玲向何慧婉、叶显荣主张偿还尚欠借款82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慧婉、叶显荣未按2015年9月11日《借款协议》的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邓秀玲诉请何慧婉、叶显荣按尚欠借款82000元的20%支付违约金16400元，并承担邓秀玲为本案诉讼支出的法律服务费4000元，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何慧婉、叶显荣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邓秀玲返还借款8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400元、法律服务费4000元，合计1024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计1234元，诉讼保全费1032元，合计2266元，由何慧婉、叶显荣负担（该款已由邓秀玲预付，何慧婉、叶显荣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迳付2266元给邓秀玲，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借款原由邓某某出借给何慧婉，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9日、6月26日签订了50000元和130000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何慧婉主张50000元借款出借人邓某某并未交付，且2015年9月11日何慧婉与邓秀玲签订借款协议系因邓某某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邓秀玲，该协议不仅约定了邓某某与何慧婉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且已明确了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00元的事实。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第一份借款协议中的50000元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对于何慧婉是否收到50000元的问题，经查，何慧婉一审陈述先是予以否认，但其后又补充该50000元不是没有收过，只是不记得邓某某以何种方式交付，结合2015年6月26日借款协议中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何慧婉应一并还清合计180000元的借款，何慧婉亦在该补充协议下方再次签名确认，以及在与邓秀玲的录音中对于偿还了98000元，尚欠82000元表示无力偿还的陈述等事实综合分析，何慧婉上诉主张没有收到50000元借款与上述事实相矛盾，且何慧婉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邓某某已实际交付了本案50000元借款。虽然何慧婉对于邓某某将债权转让给邓秀玲，三方于2015年9月11日在派出所签订了借款协议的事实进行确认，且该借款协议仅对130000元的借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2015年6月26日何慧婉与邓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但该借款协议并未明确邓某某与何慧婉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50000元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邓某某亦未明确放弃该50000元的债权，结合本院对50000元借款已交付的认定以及一审期间案外人邓某某、朱某某均确认不向何慧婉主张本案180000元债权的情况下，邓秀玲向何慧婉主张本案债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慧婉、叶显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何慧婉、叶显荣已预付），由上诉人何慧婉、叶显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