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婧，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花，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翠翠，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原审被告：姚远，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菊，女，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系姚远的母亲。上诉人杨婧因与被上诉人陈花、谭翠翠，原审被告姚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杨婧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经审查因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因杨婧不服该院重审作出的（2017）桂02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11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被上诉人陈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谭翠翠，以及原审被告姚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婧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花对杨婧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其另向谭翠翠主张权利；3、由陈花、谭翠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人杨婧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代位权成立为由，判令杨婧承担还款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人主张的债权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代位权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分别陈述如下：一、关于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一）陈花与谭翠翠之间100万元债权没有充分证据支持。陈花及谭翠翠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补签，不难理解其目的实际就是为了本案诉讼。其次，在一审法院向谭翠翠反复释明其已经支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在本案中直接主张冲抵本金，也可以另案向陈花主张该款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的情况下，谭翠翠经陈花代理人提示后选择另案主张权利而不选择冲抵本金；另一方面，谭翠翠又反复强调没有对杨婧主张权利是因没有费用提起诉讼。由此可知其明显只为了配合陈花向杨婧主张权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杨婧权利的行为彰显无遗。（二）谭翠翠与杨婧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得到确认。首先，杨婧在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条》，仅因杨婧与其丈夫姚远在该时间段已经分居，双方打算离婚，为了避免杨婧银行账户存款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杨婧出具了借条给其好朋友谭翠翠，目的只为了对抗夫妻财产分割，并非对杨婧和谭翠翠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其次，在该《借条》之后，杨婧客观上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778.4万元给谭翠翠，谭翠翠与杨婧之间没有就债权债务最终结算，杨婧是否欠款以及欠款的金额不能确认。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及相应法律后果问题。1、陈花提起本案诉讼，仅能就债权人对其相应的债务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不能对债务人的次债务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没有既判力。3、从代位权的构成要件上讲，债权人主张代位权，其前提条件为两个有效的债权，即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有效，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亦有效，但从时效制度而言，本案已不具备该条件，陈花代位权主张当然不成立。被上诉人陈花、谭翠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远述称，杨婧于2016年2月20日搬离双方共同生活的居所，谭翠翠出示《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故本案争议涉及的债务发生于姚远与杨婧分居期间，姚远也未在《借条》中签字，姚远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且在杨婧与姚远于2013年11月28日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个人的债权债务在谁名下由谁承担。上诉人陈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婧、姚远共同向陈花支付欠谭翠翠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8万元（上述利息为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止的利息，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婧、姚远承担。陈花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陈花与谭翠翠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谭翠翠向陈花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12月8日止；利息按每月4.5%计算。2013年7月10日，陈花通过银行将100万元借款转账至谭翠翠指定的其丈夫全一林的账户。陈花及谭翠翠均当庭认可该笔借款的利息已按上述标准支付至2013年11月7日。2013年5月31日，杨婧向谭翠翠出具《借条》，载明：杨婧借到谭翠翠236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后，陈花向谭翠翠主张还款，但谭翠翠无力偿还，陈花以谭翠翠怠于行使上述对杨婧享有的债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婧与姚远于2009年10月28日结婚，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一审法院再查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案件中同样涉及本案谭翠翠与杨婧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借条，该案对该笔借款的转账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该笔借款均系由第三人谭翠翠当时的丈夫全一林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婧支付的，同时杨婧亦通过银行转账向全一林支付过款项。该案判决书载明:“经本院组织各方就杨婧与全一林之间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银行转账情况进行核对，核对结果为：（1）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全一林向杨婧名下账户转款合计3615万元，杨婧向全一林名下账户转款…”，经分析，该判决书最终确认“截止2013年12月，债务人谭翠翠、全一林一方至少对次债务人杨婧享有1881.6万元的债权”，判决杨婧向该案的李燕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花与谭翠翠以及谭翠翠与杨婧之间各自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即陈花申请的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姚远是否应与杨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陈花与谭翠翠之间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有陈花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以及谭翠翠的自认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陈花与谭翠翠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婧辩称谭翠翠与陈花存在故意串通，损害杨婧权益的意见，因杨婧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笔借款的本金，陈花与谭翠翠均确认借款本金尚欠100万元，利息已按每月4.5%支付至2013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谭翠翠当庭表示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不在本案借款中直接抵扣未归还的本金，该院予以认可。利息方面，现陈花主张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8日计算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暂计至2015年6月8日的利息为38万元，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次，关于2013年5月31日谭翠翠与杨婧签订借条的该笔借贷关系及尚欠数额，已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确认。因该判决书系二审终审判决，一经作出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故该生效判决书最终确认“截止2013年12月，债务人谭翠翠、全一林一方至少对次债务人杨婧享有1881.6万元的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确认。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谭翠翠尚欠陈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而截止2013年12月谭翠翠又对杨婧享有至少1881.6万元的债权，上述两笔借款均于2013年到期。现谭翠翠就其对杨婧享有的债权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追讨，对陈花的债权造成损害，陈花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其债权范围内代位行使谭翠翠的债权，直接向次债务人杨婧主张返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债权人陈花主张的代位权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截至本案开庭时，扣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付给李燕的债权数额，谭翠翠对杨婧享有的债权数额仍远远大于陈花诉请的债权范围，参照上述规定，本案应由次债务人杨婧向债权人陈花直接履行清偿义务，杨婧履行还款责任后，债务人谭翠翠与次债务人杨婧之间就杨婧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债权人陈花于2015年6月10日就已向一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而本案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8日及2013年12月30日，至债权人陈花于2015年6月10日起诉时，两笔借款均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债权人陈花对债务人谭翠翠的债权，以及债务人谭翠翠对次债务人杨婧的债权均因债权人陈花提起诉讼于2015年6月10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而案件在二审及发回重审的期间并未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综上，本案涉及的债权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杨婧提出谭翠翠始终未向其主张债权导致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婧与姚远于2009年10月28日结婚，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杨婧向谭翠翠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对于出具借条时已发生的借款，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双方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就已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上述期间均处于杨婧与姚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姚远未能举证证明杨婧与谭翠翠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谭翠翠明确知晓杨婧、姚远之间对债务条款的约定，故本案中杨婧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姚远需要对杨婧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姚远提出杨婧已于2013年2月离家出走，借条系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其对债务不知情亦未用任何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6）桂02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故即使杨婧于2013年2月离家出走，但在这之前就已发生了实际借款的关系；另一方面，杨婧离家后，杨婧、姚远是否分居，财产是否独立，杨婧借款的款项或收益是否未用于家庭生活或抚育子女等问题未有确切证据足以认定，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在于姚远，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或使用借款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姚远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对杨婧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杨婧、姚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内向陈花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杨婧、姚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花支付利息38万元（该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8日止，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谭翠翠与杨婧、姚远之间就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220元（陈花已预交），由杨婧、姚远共同负担；原审公告费700元，由姚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婧、被上诉人陈花、谭翠翠，以及原审被告姚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被上诉人谭翠翠的申请，向全一林调取询问笔录一份，全一林认可2013年7月10日陈花转账至其名下银行账户的100万元即为本案中陈花向谭翠翠出借的100万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向全一林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陈花债权的部分均未提出异议，该笔录来源真实、合法，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亦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故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内容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花于2015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于同日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陈花认为谭翠翠怠于行使对杨婧的债权，提起债权人代位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杨婧的上诉主张与事实理由，并鉴于本案仅有杨婧提起上诉的具体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债权人陈花对债务人谭翠翠享有剩余债权数额为多少？三、债权人陈花要求次债务人杨婧向其直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花与谭翠翠签订《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至2013年12月8日止，杨婧向谭翠翠出具《借条》载明的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0日，而陈花于2015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陈花与债务人谭翠翠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债务人谭翠翠与次债务人杨婧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谭翠翠向陈花借款100万元均予以认可，且该事实与陈花、谭翠翠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陈花于2013年7月10日向全一林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的凭证相互印证，而全一林对该款的性质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花与谭翠翠之间具有100万元借款债权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花与谭翠翠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4.18%已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其二人自认谭翠翠已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的利息18万元，则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6万元（18万元-100万元×3%/月×4个月）应属无效。又因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主张代位权系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两层债权债务关系，并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代价，其法律后果一方面直接归属于债务人，另一方面也限制了债务人对权利的处分。所谓的限制，即包括了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权利的处分，亦包括对债权人抗辩的权利，否则，在债权人向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权时会造成对债权人或次债务人的不公平，也影响两个面层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因此，在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同样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权，可由次债务人援用行使。本案中，次债务人杨婧抗辩认为就债务人谭翠翠向债权人陈花支付超过36%部分无效利息应予以抵扣，其主张符合债权人代位权制度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因陈花自愿就2013年11月8日之后的借款期间利息，降低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此调整后的数额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虽陈花与谭翠翠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利息，但陈花主张按照降低调整后的月利率2%计算因谭翠翠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陈花与谭翠翠之间借款债权从利息起算日至2013年11月7日可计算的有效月利率为3%，从2013年11月8日起则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再次，关于谭翠翠一方向陈花已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由于陈花与谭翠翠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至2013年12月8日止，并约定利息按月支付，由此可知在谭翠翠向陈花支付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7日的利息时，尚未到返还借款本金的履行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谭翠翠上述超过年利率36%的6万元款项，应先抵充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7日借款期间产生的已到期利息2万元。而2013年12月8日陈花与谭翠翠之间的借款已到期，剩余4万元未能全部清偿借款本金以及已产生的逾期利息，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款项支付的性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又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故上述4万元应先抵充2013年12月的逾期利息2万元，剩余2万元抵充借款本金。据此，债权人陈花与债务人谭翠翠之间剩余借款本金为98万元（100万元-2万元），自2014年1月起的逾期借款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在（2016）桂02民终375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针对次债务人杨婧于2013年5月31日向债务人谭翠翠出具的《借条》记载的2300万元借款，经各方对账后，已认定谭翠翠至少向杨婧还享有1881.6万元的债权，杨婧在本案中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则由杨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因杨靖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自该文书生效后，已向债务人谭翠翠或代债务人谭翠翠向该案债权人李燕返还了债务，则扣除该案债权人李燕的债权，谭翠翠向杨婧享有的债权仍然远大于陈花对谭翠翠享有的本案债权。其次，债权人陈花对债务人谭翠翠享有的债权已于2013年12月8日到期，债务人谭翠翠对次债务人杨婧享有的债权于2013年12月30日到期，而在债务人谭翠翠对杨婧享有的债权到期后，其并未履行债权人陈花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向杨婧主张权利，致使陈花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本案中，截至本案开庭时，债务人谭翠翠对次债务人杨婧享有的债权远远高于债权人陈花对债务人谭翠翠债权本金与利息之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债权人陈花主张的代位权予以确认，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次债务人杨婧应向陈花直接履行清偿义务，并且，在已清偿的范围内，债务人谭翠翠、与杨婧之间的相对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综上所述，对上诉人杨婧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婧、原审被告姚远向被上诉人陈花返还借款本金9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被上诉人谭翠翠与上诉人杨婧、原审被告姚远之间就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四、驳回上诉人杨婧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陈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审公告费700元，共计22920元（被上诉人陈花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婧与原审被告姚远负担22476元，由被上诉人陈花承担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杨婧负担16878元，由被上诉人陈花承担342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