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山大阳光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法定代表人：杜广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梁均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婷，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山大阳光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大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被上诉人怡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梁文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怡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怡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怡成公司向大阳光公司供应的热水器产品质量合格与事实不符。
（一）怡成公司提供给大阳光公司的产品，是向山东省临沂市的当地政府投标，中标后履行合同的标的。该产品直接面向当地农村用户进行安装和使用。怡成公司也派出了技术人员到当地进行安装的技术指导。但是因为怡成公司的产品安装调试达不到正常使用的要求，当地用户因此拒绝签字认可该产品，导致大阳光公司无法履行投标合同义务。怡成公司供应给大阳光公司的产品，不仅仅是买卖双方的产品质量验收，而且是要通过投标合同指向的用户的直接验收，对此事实怡成公司是非常清楚的。
（二）一审委托做产品质量鉴定的过程存在重大瑕疵。在案件的一审过程中，大阳光公司已将双方封存的样品提供给了法院。但因怡成公司认为包装箱有些破损，因此拒不接受鉴定该封存样品。一审法院也没有采纳大阳光公司到山东临沂的产品使用现场进行抽样鉴定的意见，而是决定到怡成公司工厂仓库进行抽样鉴定。该做法已偏离了事实真相。因为怡成公司供应的产品必须获得政府招标文件中的用户的认可，去到产品的使用现场进行抽样鉴定是最客观真实的。
（三）一审法院委托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做出的R16-JD10001《检验报告》仅对在怡成公司仓库抽样的样品负责，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四）为查清本案事实，大阳光公司要求到临沂的产品安装使用现场进行质量技术鉴定，以明析当事双方的责任。
二、怡成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正常投入使用，尚未达到要求支付货款的必要条件。
怡成公司提供和安装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这也是客观事实，怡成公司派驻在安装现场的技术人员对此也非常清楚。按照大阳光公司与怡成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怡成公司供应的全部产品都是怡成公司包安装调试的。现在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要么是怡成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要么是安装调试不到位。按合同约定无论是上述哪种情况，大阳光公司都可以拒付货款。
三、一审判决判令大阳光公司支付未付收货部分的货款并由大阳光公司自提货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做出的判决有“强买强卖”之嫌。
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怡成公司分批次向大阳光公司供应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前一批次的货物安装到位后才通过下一批次货物的发货。因为前期发货的部分一直无法达到验收和投入使用的质量标准，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完全归责于怡成公司。怡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在安装现场经过长期调试均无法达成正常使用，因此无法验收，也直接造成了后批货物无法送货，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因为无法达成验收标准，大阳光公司根本无法向客户收取货款。如果按照一审的错误判决，大阳光公司一方面无法收到客户的货款，一方面却要向怡成公司支付尚未供货部分的货款，无疑是雪上加霜。大阳光公司也只是实际收取了怡成公司提供的1605台产品，货物价值为3188475元，扣减大阳光公司已经支付的2594936元，实际欠款金额也就是593539元。现一审法院判决大阳光公司支付1227139元的货款。大阳光公司根本无法承受。
怡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一、大阳光公司声称案涉产品用于山东省临沂市当地政府的招投标项目，并以其客户拒绝付款为由进行抗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处理的为大阳光公司与怡成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至于大阳光公司的客户是否付款，其所称的“招投标合同”如何履行，怡成公司并未参与亦与怡成公司无关。大阳光公司无权以其他合同中的抗辩权对抗怡成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只要怡成公司向大阳光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大阳光公司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二、怡成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大阳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一）本案受理至今已超过2年时间，大阳光公司至今仍未能向法院提供如客户投诉书、索赔要求和赔偿依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甚至就连具体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大阳光公司一直亦未能清楚说明，大阳光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二）一审过程中针对案涉产品的质量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大阳光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鉴定检验中心（佛山）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检验，检验结论为检验合格。
质量鉴定过程中，因大阳光公司擅自拆封已封存的样品机，该样品已不符合检验标准，因此鉴定机构和法院才在怡成公司仓库中抽样检验，而抽样过程大阳光公司的代理人一直全程参与，大阳光公司的代理人核对抽样样机的型号、规格和参数等均与封样样机一致后，其才签名确认以抽样样机作为检验素材。可见，没有大阳光公司的同意，本案的质量鉴定根本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大阳光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推翻质量鉴定报告，足以证明质量报告中关于案涉产品质量合格的结论真实有效。
另关于大阳光公司提出对山东临沂的产品进行检验的问题，一方面大阳光公司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另一方面本案已对案涉壁挂炉进行质量鉴定，在质量鉴定报告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再进行一次鉴定纯属浪费司法资源；最后，根据《威廉斯家用燃气壁挂炉购销合同》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二年保修期内如确属乙方（即怡成公司）产品质量而非人为造成，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及更换零部件。”本案最后一批产品的签收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至今已超过2年的质保期，怡成公司对产品质量的瑕疵担保期限已告届满，该部分超过质保期的壁挂炉因长时间的使用必然产生性能差异，这样的产品根本不符合质量鉴定的取样标准。在此，怡成公司再次重申坚决反对进行其他质量鉴定，大阳光公司的行为实为拖延时间好方便其逃避付款义务，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
三、案涉产品的安装责任由大阳光公司负责，与怡成公司无关。
根据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威廉斯家用燃气壁挂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甲方（即大阳光公司）负责工程安装工作，乙方（即怡成公司）提供安装手册和技术指导。”可见，案涉壁挂炉安装调试由大阳光公司负责，怡成公司仅承担指导义务，而非大阳光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怡成公司包安装调试”。大阳光公司将不属于怡成公司的责任强加在怡成公司身上，并以此抗辩怡成公司的付款主张，明显是张冠李戴，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
四、案涉产品的货款已届履行期限，大阳光公司迟延付款已造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威廉斯家用燃气壁挂炉购销合同》第四条第4点的约定：“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时间限定在首次发货三个月，末次两个月之内）再支付20％的货款（货款支付方式：银行承兑）。”如前所述，大阳光公司负责案涉产品的安装调试工作，对案涉产品的安装时间、地点等怡成公司既无法决定又无从把握，因此该条约定案涉产品20％的货款最迟应在首次发货三个月，末次两个月内支付。本案最后一批货物的签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即该部分产品20％的货款最迟应在2014年12月22日前支付，但时至今日大阳光公司仍未向怡成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按照大阳光公司的说法，20％的货款应在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基于大阳光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工作，本案中大阳光公司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供案涉产品安装调试情况的任何证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大阳光公司恶意拖延支付货款，对其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人民法院依法不应采纳。
五、大阳光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
（一）如前所述，案涉产品的安装由大阳光公司负责，同时，双方约定案涉合同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大阳光公司已在合同期内生产全部1925台壁挂炉，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大阳光公司提货前须付清提货数量65％货款，款到发货。可见大阳光公司提出“前一批的货物安装到位后才通知下一批次货物的发货”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因大阳光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约定的320台壁挂炉未能交付，怡成公司有权要求大阳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双方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怡成公司根据大阳光公司提供的数据要求所生产的太阳能与燃气相结合供暖式壁挂炉，不得对全国市场销售，可见怡成公司按合同生产的产品专供大阳光公司使用，系特定物而非种类物，不能另行出售给第三方。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怡成公司的全部诉求，判令大阳光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怡成公司支付全部产品的货款和利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大阳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怡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阳光公司支付货款122713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货款结清之日止），大阳光公司自行收取剩余的272台F4-20KW、48台F4-18KW燃气壁挂炉；2.本案诉讼费由大阳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炉购销字第018号），约定大阳光公司向怡成公司购买F4-18KW燃气壁挂炉200台，每台单价1800元，金额360000元，购买F4-20KW燃气壁挂炉1900台，每台单价1900元，金额3610000元，合共3970000元，上述供货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交货地点为怡成公司所在地，具体交货时间以大阳光公司订单为准，大阳光公司要货应给予怡成公司必要的备货时间；怡成公司保证向大阳光公司提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GB6932-2001》设计、生产并经国家燃气用具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合格的壁挂炉产品；运输运费由大阳光公司负责；怡成公司提供的壁挂炉与大阳光公司太阳能热水器配套使用，双方技术对接做样板调试合格后合同生效，大阳光公司即付预付款，大阳光公司于怡成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所购货物总额的10%为订金，怡成公司收到订金后订单生效；大阳光公司提货前须付清提货数量65%货款，款到发货；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时间限定在首层发货3个月，末次2个月之内）再支付20%的货款；留5%质保金，1年到期支付给怡成公司，否则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大阳光公司负责工程安装工作，大阳光公司提供安装手册和技术指导，工程安装结束，首次点火怡成公司要派技术人员到场指导调试；大阳光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合同款，怡成公司有权停止发货，或停止对家用燃气壁挂炉的售后服务提供配件，直至终止家用燃气壁挂炉的使用权，由此造成的损失属大阳光公司责任；大阳光公司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前，怡成公司将对大阳光公司负责的供电、燃气及水系统进行验收，怡成公司只对经验收符合要求的系统进行调试；合同有效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配置一览表中循环泵的生产厂家为德国威乐。
2014年4月22日，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运输运费由大阳光公司负责改为怡成公司将货物运到怡成公司当地托运处，首次点火怡成公司要派技术人员到场指导调试改为首次点火怡成公司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场指导调试，配置一览表中循环泵的生产厂家为德国威乐改为原装进口“格兰富”品牌。
2014年6月29日，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在图纸上盖章确认在原合同壁挂炉基础上每套增加95元。
2014年11月1日，大阳光公司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怡成公司生产的壁挂炉，其中1.2014年8月26日套管机F4-20KW，200台，2.2014年9月3日套管机F4-20KW，300台，3.2014年9月20日套管机F4-20KW，500台，4.2014年9月26日套管机20KW，50台，18KW，90台，5.2014年10月17日套管机F4-20KW，180台，6.2014年10月22日套管机18KW，45台，20KW，240台，合计1605台。
2014年11月8日，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炉购销字第18号），约定大阳光公司拟在兰山区××旧村改造共计1925户供暖采用“威廉斯”牌供暖/热水两用燃气壁挂炉，每次订货500台，订单下发后付货款的10%，首批200台17天内从怡成公司发货，余下300台20天内怡成公司发货，余下的数量发货要收到预付款45天出货；怡成公司根据大阳光公司提供的数据要求所生产的太阳能与燃气相结合供暖式壁挂炉,不得对全国市场销售，不准把大阳光公司的太阳能技术及结构泄密给第三方，否则给大阳光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怡成公司负责，如发现市场有销售此款壁挂炉，怡成公司需每台付1000元给大阳光公司作为补偿；如因怡成公司生产的壁挂炉质量问题，给大阳光公司安装调试延误时间影响用户正常验收，由怡成公司全部负责。
后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怡成公司遂于2015年6月19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截至2014年10月22日止，大阳光公司已向怡成公司支付货款合共2594936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大阳光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对怡成公司的产品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检验。2016年12月5日，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作出R16-JD10001《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标准的要求，本次产品质量鉴定检验合格。大阳光公司预付了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阳光公司称怡成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一审法院根据大阳光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按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怡成公司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检验，检验结论为检验合格，故应由大阳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大阳光公司关于怡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大阳光公司预付的鉴定费20000元，由大阳光公司自行承担。
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约定案涉买卖合同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具体交货时间以大阳光公司订单为准，但截至合同期限届满，大阳光公司仍未向怡成公司发出符合合同约定数量的订单，致使怡成公司为履行合同准备的壁挂炉至今仍未交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阳光公司以案涉壁挂炉未完成安装、调试、验收为由提出抗辩，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大阳光公司负责工程安装工作，怡成公司提供安装手册和技术指导，工程安装结束，首次点火怡成公司要免费派技术人员到场指导调试，根据上述约定，壁挂炉安装由大阳光公司负责，怡成公司的义务在于在指导调试，大阳光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壁挂炉调试、验收不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大阳光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2014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怡成公司根据大阳光公司提供的数据要求所生产的太阳能与燃气相结合供暖式壁挂炉,不得对全国市场销售，即怡成公司按合同生产的产品专供大阳光公司使用，不能销售给第三人，怡成公司请求大阳光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额货款、利息，并收取合同约定的壁挂炉，即要求大阳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关于未收取的壁挂炉的问题，2014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供应的壁挂炉为1925台，没有明确约定上述2种不同型号的具体数量，大阳光公司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F4-20KW壁挂炉1470台，F4-18KW壁挂炉135台，合共1605台，未收取的壁挂炉为320台，怡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未收的F4-20KW壁挂炉为272台，F4-18KW壁挂炉48台，大阳光公司在诉讼中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怡成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大阳光公司应及时收取剩余的272台F4-20KW壁挂炉、48台F4-18KW壁挂炉，至于提货、交货的方式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双方因后续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货款、利息金额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F4-18KW燃气壁挂炉的单价为1800元，F4-20KW燃气壁挂炉的单价为1900元，怡成公司、大阳光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在图纸上盖章确认在原合同壁挂炉基础上每套增加95元，故F4-18KW燃气壁挂炉单价为1895元，F4-20KW燃气壁挂炉单价为1995元，根据前文关于2种不同型号壁挂炉数量的论述，合同约定交易的F4-20KW壁挂炉为1742台（已交付1470台+未交付272台）、F4-18KW壁挂炉为183台（已交付135台+未交付48台），合同总价款为3822075元（1995元×1742台+1895元×183台），大阳光公司已支付货款2594936元，尚欠货款1227139元，合同约定货款在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后支付剩余的20%，时间限定在首次发货3个月、末次2个月内，留5%质保金1年到期后支付，但大阳光公司违约在先，且至怡成公司起诉之日，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验收期限，大阳光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安装、调试验收的时间及具体情况，怡成公司主张一次性收取尚余货款，并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仅约定逾期支付5%质保金的，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未约定其余款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可参照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阳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怡成公司支付货款122713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大阳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向怡成公司提取272台F4-20KW燃气壁挂炉、48台F4-18KW燃气壁挂炉。案件受理费15844.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0844.25元，由大阳光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大阳光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大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对诉争燃气壁挂炉重新进行鉴定。
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大阳光公司在回答本院关于其认为诉争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的问题时，称：“上诉人只是做贸易的公司，不懂技术。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无法产生热水，需要被上诉人负责调试。上诉人无法拿出相关凭证的原因是该项目是政府扶持的太阳能项目，用户并未签字确认并实际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大阳光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诉争燃气壁挂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大阳光公司主张诉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既未能明确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明质量问题存在的初步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一审法院已根据大阳光公司的申请，委托国家燃气用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对怡成公司的产品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因由大阳光公司保存的双方封存样品封条损坏，该次鉴定最终采取对怡成公司仓库内产品进行抽样的方式进行并无不当。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其结论依法应予采纳。大阳光公司对该次鉴定的取样所提异议不成立，其申请对诉争产品进行重新鉴定无理，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怡成公司的产品经鉴定检验合格，大阳光公司所提质量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大阳光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怡成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大阳光公司拒绝提取剩余的272台F4-20KW燃气壁挂炉及48台F4-18KW燃气壁挂炉无理。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大阳光公司违约在先，且至怡成公司起诉之日，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验收期限，怡成公司主张一次性收取尚余货款及计收相应利息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大阳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4.25元，由上诉人临沂山大阳光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儒峰
审判员 刘 坤
审判员 何希红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