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3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禄珍，男，汉族，住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树锋，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住所地太康县。
法定代表人：李付娟，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贤，男，该厂法务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才，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亚民，男，汉族，住郏县。
原审第三人：郏县老战友高粱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郏县白庙乡。
法定代表人：李自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领，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禄珍因与被上诉人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以下简称太康微肥厂）、薛亚民及原审第三人郏县老战友高粱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老战友高粱合作社）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禄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太康微肥厂、薛亚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太康微肥厂和薛亚民向赵禄珍提供的本案争议肥料，从主观认识和客观判断及一审查明事实看，均应为复合肥。1、赵禄珍客观需要及主观购买的均为复合肥，赵禄珍与薛亚民购销合同标的亦为复合肥，薛亚民向赵禄珍实际供应的肥料更为复合肥。（1）农业种植针对农作物生长所需的养分常规施肥应为氮磷钾，氮磷钾被称为肥料的三大元素。赵禄珍承包土地种植订单高粱为的就是常规施肥，增产收益，要的就是富含氮磷钾大量元素的化肥即复合肥。（2）薛亚民与赵禄珍之间的肥料购销合同约定标的为复合肥。薛亚民书写并由高伟锋签字确认的关于肥料款的欠条，以及由太康微肥厂出具并由薛亚民提供给赵禄珍的复合肥产品检验报告，均可以证明双方购销的是复合肥。2、本案所涉肥料系由薛亚民从太康微肥厂定制的复合肥，主观上希望用户从其产品包装外观上轻易可辨为复合肥。本案化肥系薛亚民提供配方、太康微肥厂专门生产的特制专供销售肥料，薛亚民长期对外宣传销售的肥料为复合肥，农户及公众对其销售产品系复合肥产生合理期待和信赖。为使外观符合复合肥标识，太康微肥厂将本案所涉肥料产品包装标签进行违法违规设计和印制，并向赵禄珍供应，同时又与其企业网站公布的能轻易可辨的有机肥料产品包装迥异。许昌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可以为证。（1）本案所涉化肥包装标签显示化肥名称为“全量平衡肥”，常人及专业人士通常可鉴，也让郏县农业局行政执法大队以及专业鉴定机构为之所惑(郏县农业局行政执法大队对李磊的调查笔录、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和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质检报告可证)。该命名没有使用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化肥名称，且使用了不实夸大性质的词语，同时也没有使用太康微肥厂的肥料登记证登记名称“有机肥料”，违反国家强制性技术法规规定。（2）本案所涉化肥包装标签用红底映衬白色突出大号字体注明“总成份≥50％”“25(氮)10(磷)15(钾)”，引人直观误认为含氮磷钾等总养分≥50%的优质复合肥，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技术法规规定。（3）本案所涉化肥包装标签从注册商标使用上见产品为复合肥。标签以红色映衬下的白色大号突出字体注明注册商标“五洲丰”和“农福康”，并夸大宣传冒用五洲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五洲丰”商标。太康微肥厂注册商标“农福康”“农友福”均注册有复合肥产品种类。3、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所涉化肥客观上系含微有机肥的表述错误。从专业常识看，化肥和有机肥均属于肥料，有机肥不属于化肥。双方在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主观认识均为复合肥。（二）一审判决关于“对本案所涉化肥的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应适用有机肥料的行业标准”的表述，推理前提错误。化肥的质量鉴定标准应适用复合肥的标准，在太康微肥厂、薛亚民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赵禄珍提供的质检报告应予以采信。本案所涉化肥外包装商品名称突出显示为“全量平衡肥”，而“含微有机肥”使用小号字体标注，既不醒目，又用括弧掩饰，易让普通人理解为“含微量有机肥的全量平衡肥”，一审判决认定为“含微有机肥”不当。本案化肥包装与太康微肥厂网站上宣传的有机产品包装不符。《肥料登记资料要求》（农业部公告第161号）第三条规定：“产品和包装表明的所有内容，不得以错误的、引起误解的或欺骗性的方式描述或介绍产品；……产品标签应包含以下内容：（1）产品名称（以醒目大字表示）：应当使用表明该产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并符合以下条件：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产品名称有规定的，应当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名称；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产品名称没有规定的，应当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俗名；③在使用‘商标名称’或其他名称时，必须同时使用本条①或②规定的任意一个名称”，《产品标识标注规定》（技监局监发[1997]172号）第八条规定：“产品标识应当有产品名称。产品名称应当表明产品的真实属性，并符合以下要求：（一）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产品名称有规定的，应当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名称；（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对产品名称没有规定的，应当使用不会引起用户、消费者误解和混淆的常用名称或俗名；（三）如标注‘奇特名称’‘商标名称’时，应当在同一部位明显标注本条（一）、（二）项规定的一个名称。”太康微肥厂的产品标识违反上述规定。农户作为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消费者，赋予其承担购买商品时带个放大镜去看小号字体标识的登记证号和行业标准，并查明其所代表的产品名称种类之义务，过于苛责，也为商家利用其优势地位和技术资源欺诈消费者宣传提供了法律依据和实践经验。二、本案为产品质量纠纷，2014年赵禄珍种植160亩高粱大面积减产，损失达120363.6元，太康微肥厂、薛亚民供应的化肥质量不合格，这种不合格是造成赵禄珍农作物减产的原因。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赵禄珍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化肥的质检报告即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太康微肥厂、薛亚民如不认可，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二者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赵禄珍提供的质检报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推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太康微肥厂辩称，上诉状应当在法定期间内送达给太康微肥厂、薛亚民，太康微肥厂只收到了第一份上诉状，赵禄珍当庭提交的材料只能作为其补充意见，不应作为上诉状予以审理。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太康微肥厂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当庭出示的包装袋上标示的名称为含微有机肥，执行标准为NY5252012，标识登记证号为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赵禄珍对太康微肥厂出示的包装袋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太康微肥厂销售的肥料为含微有机肥具有事实依据。其次，含微有机肥在检验时只能适用有机肥检验标准，而不能适用化学复合肥标准，一审判决对赵禄珍提供的检验报告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赵禄珍作为原告应当承担证明责任，首先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或质量不符合生产标准，其次要证明使用该产品所造成的损失，以及产品缺陷与造成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因赵禄珍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复合肥只含氮磷钾三种元素，没有含中微量元素的复合肥，生产复合肥必须有生产许可证，包装上必须带有安全标识。综上，太康微肥厂生产销售的含微有机肥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亚民辩称，同意太康微肥厂的答辩意见。
老战友高粱合作社述称，同意赵禄珍的上诉意见。
赵禄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康微肥厂、薛亚民连带赔偿损失120363.6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底，赵禄珍在郏县薛店镇青杨××、××、××、××组流转土地共计160亩用于种植酿酒高粱。2014年4月13日赵禄珍与老战友高粱合作社签订《订单酿酒高粱收购合同书》，老战友高粱合作社提供一个服务平台，化肥、种子均由老战友高粱合作社联系，所产高粱由老战友高粱合作社按照2.8元/公斤统一收购。因同是高粱种植户的高伟锋认识化肥经销商薛亚民，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委托高伟锋为包含赵禄珍在内的高粱种植户联系化肥。2014年3、4月份，由高伟锋从薛亚民处赊购化肥170吨，由薛亚民分数次将化肥送到高伟锋指定的包括赵禄珍在内的高粱种植户手中使用，2014年6月17日高伟锋给薛亚民出具170吨化肥的欠条。薛亚民向高粱种植户提供的该170吨化肥，系太康微肥厂生产并由薛亚民销售的农福康牌含微有机肥。该批化肥外包装上注明有：“登记证号：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国家标准证号：NY5252002；总成份≥50%（含微有机肥）；含量指标：（氮≥25mg/g磷≥10mg/g钾≥15mg/g）（黑粒子中：氨基酸、腐殖酸、有机质≥30%）（硫、钙、镁、锌、铁、硼≥6%）（N＋P2O5＋K2O≥14%）优于指标”。2014年高粱收货季节，赵禄珍主张因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种植的高粱大面积减产，并向郏县农业局反映。2014年12月31日郏县农业局向太康微肥厂下达产品确认通知书，要求太康微肥厂限期确认产品名称为“含微有机肥”、商标为“农福康”的产品是否系其生产。太康微肥厂当日出具回复函，确认该肥料产品系该公司生产、加工、包装、销售。经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委托，2014年12月11日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本案所涉化肥出具检验报告（No（委）201460119），显示：产品名称“复合肥”；检验依据“GB150632009”；检验结论“经检验，总养分、总氮含量、有效磷含量、有效钾含量项目不符合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标准”。经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委托，2015年1月23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本案所涉化肥出具检验报告（No（委）SY2015060061），显示：产品名称“复合肥”；检验依据“GB150632009”；检验结论“所检项目均不符合GB150632009标准要求”。现赵禄珍主张，由太康微肥厂生产，薛亚民销售的本案所涉化肥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要求其赔偿损失。双方由此发生纠纷，赵禄珍诉至法院。
另查明，1、赵禄珍及老战友高粱合作社主张，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委托高伟锋从薛亚民处订购化肥时要的是复合肥。薛亚民主张，高伟锋当时要的就是含微有机肥，且高伟锋当时并未表明是受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委托订购肥料。2、薛亚民、太康微肥厂均认可，薛亚民从太康微肥厂进购本案所涉170吨肥料时，进购的就是含微有机肥，而太康微肥厂向薛亚民提供的也是含微有机肥。3、本案所涉化肥外包装上显示的登记证号为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2010年12月6日河南省农业厅为太康微肥厂颁发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肥料正式登记证，显示：有效期至2015年11月；产品通用名为有机肥料；技术指标为N＋P2O5＋K2O≥5%、有机质≥30%。2015年8月31日河南省农业厅为太康微肥厂换发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肥料正式登记证，显示：有效期至2020年8月；产品通用名为有机肥料；技术指标为N＋P2O5＋K2O≥5%、有机质≥45%。太康微肥厂据此主张，本案所涉170吨肥料系有机肥料，在2010年12月6日颁发的肥料正式登记证有效期内生产的产品，检验依据应适用有机肥料农业行业标准NY5252002，该行业标准由现行的NY5252012代替，检验依据不能适用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的国家标准GB150632009。4、本案庭审中，赵禄珍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化肥质量是否合格不申请司法鉴定。
又查明，复混肥料（复混肥料）的现行国家标准为GB150632009。关于有机肥料的行业标准，农业部于2002年8月27日发布NY5252002（2002年12月1日实施）,该标准的技术指标包含有：有机质含量≥30%、总养分（氮＋五氧化二磷＋氧化钾）含量≥4.0%；农业部于2011年9月1日发布NY5252011（2011年12月1日实施，代替NY5252002）,该标准的技术指标包含有：有机质的质量分数≥45%、总养分（氮＋五氧化二磷＋氧化钾）的质量分数≥5.0%；农业部于2012年3月1日发布NY5252012（2012年6月1日实施，代替NY5252011），系现行行业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禄珍主张，由太康微肥厂生产，薛亚民销售的本案所涉化肥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其二者承担赔偿责任，赵禄珍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赵禄珍提交的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和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中，显示的产品名称均为复合肥，所适用的检验依据均为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2009，检验结论均为不符合该标准。而本案中，由太康微肥厂生产，薛亚民销售的本案所涉化肥，在外包装上标明的名称系含微有机肥，在外包装上注明的登记证号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所对应的肥料正式登记证上显示的产品通用名为有机肥料，在2014年12月31日郏县农业局向太康微肥厂下达的产品确认通知书上显示的产品名称为含微有机肥，且太康微肥厂、薛亚民均认可薛亚民向太康微肥厂进购的170吨肥料就是含微有机肥，故应认定本案所涉化肥客观上系含微有机肥。对本案所涉化肥的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应适用有机肥料的行业标准，且外包装上注明的标准也是有机肥料的标准，而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检验报告，所适用的检验依据均为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2009，故对该两份检验报告不予采信，赵禄珍提交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庭审中，赵禄珍又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化肥质量是否合格不申请司法鉴定，现其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生产者太康微肥厂、销售者薛亚民承担赔偿责任，因赵禄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化肥产品质量不合格，证据和理由不足，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禄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赵禄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禄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薛亚民经营门店照片，2、太康县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意图通过证据1和证据2证明薛亚民长期对外宣传的产品是“五洲丰”牌等复合肥产品，薛亚民、太康微肥厂销售化肥时向购买方提供了生产厂家关于复合肥的检验报告；3、郏县法院（2016）豫0425民初98号民事裁定书，4、薛亚民的民事起诉书，5、欠条，意图通过证据35证明以高伟锋为代表的种植户客观需要并与薛亚民、太康微肥厂达成了购买复合肥的意向；6、周口市工商局给老战友高粱合作社出具的消费者投诉分送情况告知书，意图证明老战友高粱合作社与种植户主观上认为太康微肥厂和薛亚民提供的是复合肥；7、太康县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太康县微肥厂营业执照，9、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0、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有机肥料》封面，意图提供证据710证明太康微肥厂向郏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提交相关材料是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生产复合肥的行为是合法的，太康县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与太康微肥厂是一家；11、太康微肥厂网站公司简介内容，1215、太康微肥厂网站上关于农友福生物活性肥、农友福果树肥、农友福40公斤果树肥、农友福全量平衡肥的产品包装展示，意图通过证据1115证明河南省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与太康微肥厂是一家，及产品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1718、太康微肥厂网站上关于“农福康3”“农福康”的产品包装展示，意图证明所展示的产品包装与本案化肥包装标识一样均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1921、太康微肥厂网站上“联系我们”一栏内容，“新闻中心”一栏“农友福画册2”内容和“中国骄傲·中国低碳经济十大领军人物河南农友福肥业董事长李振贤”显示内容，意图证明太康微肥厂长期将所谓“五洲丰、农友福、农福康、福五洲”含微有机肥以“有机无机复合肥”的名义对外宣传，明显属于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行为；24、许昌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意图证明涉案“农福康”化肥标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的规定；2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意图证明该规定全文系强制性标准；26、鲁山县工商局工商处字[2016]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意图证明太康县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在产品包装上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被鲁山工商局行政处罚；27、其他厂家的化肥包装，意图证明其他化肥厂家以最大字体印刷了化肥产品的通用名称，容易辨别，与本案化肥包装袋形成鲜明对比。其中，证据16、22、23及证据2830均为一审中已提供的证据。
太康微肥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宪法条文，意图证明宪法规定，对先进的生产力和科学技术应当推广；23、河南省工商局给太康县农友福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度“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公示证明，并颁发的“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证书，意图证明太康微肥厂被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4、农业部新闻，证明农业部大力推广有机肥代替化肥行动；5、开封市中院（2008）汴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中院（2009）驻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意图证明太康微肥厂是“五洲丰”商标的权利人，没有侵犯他人权利；6、郏县高粱长势照片，意图证明郏县2014年高粱长势良好，丰收在望。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康微肥厂除对赵禄珍提供的证据24、27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赵禄珍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赵禄珍对太康微肥厂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太康微肥厂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薛亚民认同太康微肥厂提交的证据，对赵禄珍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同太康微肥厂。老战友高粱合作社认同赵禄珍提供的证据，对太康微肥厂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赵禄珍。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禄珍提供的许昌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系其在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后又单方委托的鉴定，太康微肥厂、薛亚民均不予认可，且该检验报告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肥料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赵禄珍二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并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成立，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太康微肥厂提供的生效判决，因依据法律规定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可以证实太康微肥厂是“五洲丰”商标的权利人，予以采信；对太康微肥厂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化肥与有机肥属于不同的肥料种类，一审判决错误把化肥的概念等同于有机肥，属认定错误，应统一纠正为“肥料”。除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案件，赵禄珍作为涉案肥料的使用者，以肥料质量不合格为由起诉要求太康微肥厂、薛亚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对涉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涉案的肥料包装袋上看，肥料外包装上注明的产品名称为“含微有机肥”，所标注的肥料登记证号“豫农肥（2010）准字1615号”核准使用的产品通用名亦为有机肥，所标注的技术执行标准“NY5252002”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关于有机肥料的行业标准。而赵禄珍在一审中提供的由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和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分别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被检验产品名称均为复合肥，所适用的检验依据均为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的国家标准。因此，赵禄珍提供的质检报告所适用的技术标准与其实际购买和使用的肥料所应当执行的技术标准并不对应，不能证明赵禄珍从薛亚民处购买和使用的肥料质量不合格。故赵禄珍对其诉讼请求仍负有举证责任。鉴于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赵禄珍明确表示对诉争肥料的质量不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赵禄珍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赵禄珍上诉所称其主观购买的是复合肥，薛亚民提供的肥料应为复合肥的问题。经查，赵禄珍与薛亚民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薛亚民也不认可以高伟锋为代表的种植户当时要求购买的是复合肥。虽然赵禄珍出具的欠条上注明系复合肥，但不足以证明赵禄珍所称其主观上要购买的是复合肥，而薛亚民错误提供有机肥的事实。同时，薛亚民提供的肥料包装袋上注明了“含微有机肥”的产品名称，赵禄珍与以高伟锋为代表的种植户达成口头购销合同后，薛亚民分多次给将肥料送到高伟锋指定的农户手中，如果赵禄珍主观购买的是复合肥，那么其有足够的机会向薛亚民提出异议，但赵禄珍在薛亚民提供肥料期间和其自身使用肥料期间，并未对肥料种类提出过异议。因此，赵禄珍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禄珍上诉所称本案诉争的肥料外包装上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及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的问题。经查，虽然包装袋上标注的产品名称“含微有机肥”字体相对较小，但外包装的正反面均明确标注了“绿色无公害环保肥料”；同时，包装袋背面的“产品简介”里注明“该产品与氮、磷、钾化学肥料配合使用能大幅度提高农产品产量和品质，是目前绿色环保肥料的首选产品”，并注明有“化肥配合有机肥速效长效又养地”的宣传语。这些区别于复合肥的标识足以让普通人对所涉肥料种类作出辨别。因此，即使涉案肥料包装标识存在有夸大宣传和不符合相关规定之处，也不足以让人产生误解，更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肥料质量不合格并因此导致赵禄珍所种植高粱减产的事实。
综上，赵禄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上诉人赵禄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锋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李双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