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10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龙，小名吴龙龙，男，1983年9月20日生，汉族，文盲，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裁定维持原判。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7月15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局延安公安处抓获，2016年7月19日被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隰县看守所。
隰县人民法院审理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晋103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的一天，隰县籍吸毒人员陈某1和崔某1、陈某2、孟某驾车一同前往甘肃省宁县，陈某1通过孟某介绍与被告人吴海龙见面后，被告人吴海龙在甘肃省××县其家中以180元的价格向陈某1贩卖8克毒品海洛因，后陈某1和崔伟鹏、被告人吴海龙三人在被告人吴海龙家中将8克海洛因吸食；下午被告人吴海龙又以180元的价格向陈某1贩卖2克海洛因毒品，后陈某1和崔某1、被告人吴海龙三人又在被告人吴海龙家中将2克海洛因毒品吸食。被告人吴海龙两次共贩卖给陈某110克海洛因毒品，两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元。
2、2015年的一天，陈某1和王某驾车一同前往甘肃省宁县，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上被告人吴海龙，并说要买点东西，后陈某1与被告人吴海龙在和盛镇街上见面后，被告人吴海龙向陈某1出售15克海洛因纯货，陈某1付给被告人吴海龙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5年的一天，陈某1和陈某2、曹某驾车一同前往甘肃省宁县，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上被告人吴海龙并向被告人吴海龙提出要购买海洛因，二人在甘肃××县见面后，被告人吴海龙给了陈某1海洛因纯货18克，因陈某1在山西省晋中市为被告人吴海龙及其妻子办理了驾驶证，故被告人吴海龙未收取陈某1款项。
4、2015年的一天，陈某1和陈某2、崔某2驾车一同前往甘肃宁县，陈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海龙后，二人在甘肃××县见面后，被告人吴海龙向陈某1出售20克海洛因纯货，陈某1付给被告人吴海龙现金22000元。
经鉴定，陈某1从被告人吴海龙处购买的黄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乙酰可待因、海洛因、咖啡因成分；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乙酰可待因、海洛因成份。被告人吴海龙向陈某1贩卖海洛因毒品共计63克，获利现金人民币33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海龙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吴海龙上诉至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吴海龙在此次审理中未被羁押也未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之刑罚及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吴海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吴海龙，男，汉族，出生日期：1983-09-20，户籍地：甘肃省宁县，户籍登记地址：甘肃省××县号，身份证号码：×××。
2、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5）正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0刑终3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吴海龙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12月9日被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吴海龙上诉至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裁定维持原判。吴海龙在此次审判中未被羁押。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吴海龙因涉嫌贩卖毒品案被隰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0日上网追逃。
4、延安铁路公安处信息指挥中心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5日16时15分，延安铁路公安处延安信息指挥中心民警在延安火车站出站口将因贩卖毒品案被山西省隰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上网通缉的在逃嫌疑人吴海龙抓获。
5、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吴海龙被西安铁路公安局延安公安处抓获后羁押在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9日在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羁押。
6、情况说明，证明：隰县公安局在办理吴海龙一案中不存在刑讯逼供，隰县公安局二楼和三楼没有大厅，吴海龙捏造在二楼或三楼大厅对其刑讯逼供目的是逃避打击。隰县公安局在办理吴海龙贩卖毒品罪一案中，同步录音录像声音不能播放，可能系办案区传音设备故障。
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和陈某1去过甘肃，当时是陈某1说让跟他去跑一圈，我就跟去了，具体干什么他也没有说。和陈某1驾车去的甘肃，当时陈某1联系的一个叫吴龙龙的人，我们到了甘肃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陈某1下了车跟吴龙龙见的面，这次陈某1买了一万多元钱的海洛因，是纸包装的，特征是块状的。
8、证人司某证言，证明：我就在隰县见过一次甘肃的吴龙龙（又名吴海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在2015年冬天的时候，吴海龙和他妻子来隰县办理驾驶证，驾驶证是在晋中办理的，陈某1安排我陪吴龙龙一起吃过饭，是在南大街面来香饭店吃的饭，记不起还有谁一起吃饭了。我能想起吴龙龙的模样，公安机关出示的户籍资料姓名吴海龙，身份证号码为×××的户籍照片就是在甘肃见到的吴海龙。
9、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5年冬天的一天，我和陈某1、崔某1，还有甘肃的洲洲一块开了一辆现代牌的轿车去了甘肃一个县的乡镇，好像是合盛镇，找了一个叫吴龙龙的人，去了是半夜的时候，去到吴龙龙家，我可能是进去坐了一会，具体过程记不清了，见过吴龙龙与陈某1交易毒品，具体给了多少钱买了多少毒品海洛因不知道。我和曹某、陈某1开曹某的车去了甘肃一次，那次在路上车坏了，陈某1离开了，陈某1回来后租了一辆车一起回到隰县。我听陈某1说吴龙龙卖海洛因。我认识甘肃的孟某（小名洲洲），洲洲来过隰县，在隰县住过一段时间，公安机关出示的身份证号码×××，姓名孟某的户籍资料，就是洲洲。吴龙龙和他妻子来过隰县办理过驾驶证，来了两三次，有一次到过我家，其他几次都是直接到了晋中。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我又名二蛋，二婆姨，我从吴海龙手中购买过几次纯货海洛因，每次购买20－30克，通货也是购买20-30克。我有吴龙龙手机号139XXXX****。是通过孟某认识的吴龙龙，吴龙龙是甘肃省宁县人，现年三十六、七岁。2016年4月13日下午，隰县公安局民警在××县南关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的白色的是纯海洛因，黄色的是通货海洛因毒品。2015年腊月的时候，我自己驾驶王某的丰田卡罗拉轿车去甘肃××县，直接电话联系的吴海龙，当时吴海龙给了我十几克纯货海洛因。2015年腊月的时候，我跟曹某开车去了甘肃，当时车坏了，吴海龙给了我十几克纯货海洛因，当时我说要购买，让吴海龙联系，吴海龙联系下之后就给了我，我问他多少钱，他没有说多少钱，也没有要钱，因为之前吴海龙和他妻子来山西平遥办驾驶本是我联系办理的，当时招待了他们，所以我购买海洛因的钱吴海龙就没有要。一共在吴龙龙手中购买过4-5次，每次都是自己开车过去，带曹某、崔某1、王某分别去购买过，没有告诉过他们是去购买毒品，买过一次纯海洛因，一共15克。吴海龙和刘玲霞于2015年在平遥办理驾驶证时预留手机号码均为139XXXX****，吴海龙是吸毒人员，公安机关出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号×××的户籍照片就是吴龙龙，出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号是×××的户籍照片是刘玲霞，刘玲霞和吴海龙是夫妻，我手机中的龙老婆就是刘玲霞，139XXXX****这个手机号不是吴海龙用着就是刘玲霞用着，这个号是办驾驶证时留下的。
11、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我和陈某1去过甘肃，两次都是在2015年期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第一次是和陈某1、陈某2、还有一个甘肃人叫洲洲（真名好像叫孟某），开车去甘肃一个县的乡镇找一个叫吴龙龙的人，当时驾驶的是一辆现代轿车，去了之后是后半夜，和陈某1到了吴龙龙家，在吴龙龙家和吴龙龙吸食海洛因，是黄色颗粒状的海洛因毒品，当时是吴龙龙拿出来的。第二次我和陈某1、陈某2一起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去的甘肃××县吴龙龙家，我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陈某1和陈某2从吴龙龙家中出来，就开车回到隰县。吴龙龙是甘肃××县人。公安机关出示的吴海龙×××；孟某×××户籍证明，吴龙龙就是吴海龙，洲洲就是孟某。吴龙龙和他妻子在2015年期间来隰县找陈某1办理过驾驶证，是去晋中办理的。公安机关出示的2015年在山西晋中办理的甘肃宁县吴海龙的驾驶证信息（吴海龙，男，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为甘肃庆阳市××区号），确定这个吴海龙就是吴龙龙。
12、证人曹某证言，证明：我去过甘肃两次，有一次是去了甘肃省宁县和盛镇的时候车坏了，我在镇上修车，陈某1和陈某2离开了，后我们打出租回到隰县，过了几天后，我和陈某1又去了和盛镇把车开回来。我在甘肃见过吴龙龙，吴龙龙是甘肃××县人，听说吴龙龙在2015年来过隰县找陈某1办理过驾驶证，当时是去晋中办理的。公安机关出示的户籍资料吴海龙，男，身份证号×××，户籍地为甘肃省宁县和盛镇吴家村七组437号，就是吴龙龙。
13、证人孟某证言，证明：我又名孟超，我认识山西省××县的陈某1及其妻子陈某2。2012年我在宁县看守所认识的陈某1，出所后陈某1来和盛找我，陈某2是我跟陈某1去山西后认识的。公安机关出示的陈某1及陈某2户籍照片，就是陈某1和陈某2。我认识吴海龙，是一个村的，小名叫吴龙龙。公安机关出示的吴海龙户籍照片，就是吴海龙。我和陈某1去过吴海龙家，都在吴海龙家吸食过毒品。
14、被告人吴海龙供述，证明：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表上面的个人信息和照片是我本人。2014年因贩卖毒品罪被甘肃正宁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我被监视居住。我是经过孟超认识的二蛋，孟超和我是一个村的。孟超说二蛋人绝对没问题，让我放心卖给他。公安机关出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陈某1，身份证号×××，是陈某1，平时叫他二蛋。二蛋购买毒品时用的一个尾数797979和一个尾数5555的手机号。他妻子的手机号是139XXXX****。2015年，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那天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拿上毒品，再卖给二蛋，毒品是海洛因，一共8克；到了下午的时候，再次卖给二蛋2克毒品，180元一克，一共是1800元，这两次卖给二蛋的都是通货；二蛋向我购买毒品时不是一个人去的，有好几个人，是和二蛋一个地方的人，出示的崔某1、司某、曹某、赵云、陈某2的户籍资料，这个女的（陈某2）和这个男的（崔某1）和二蛋去甘肃找过我，就是那回卖毒品的时候去的。另外还贩卖给二蛋三次海洛因毒品，第一次是2015年的冬天，二蛋给我132的手机号码打电话，他说要买海洛因毒品，等了一个多小时，他又打电话说他在和盛镇上，我就出去找他，在镇上找见二蛋，在车上二蛋说要纯货，二蛋给了我10000元钱，拿上海洛因就走了，这海洛因是灰白色的方块。第二次是在2015年的一天，二蛋给我打电话，见面后二蛋说要通货海洛因，我把货给了二蛋，他们就开车离开了，这次是黄色块状的海洛因。第三次大概过了半个月，也是2015年的一天，二蛋跟陈某2一起来的，见面后二蛋说要纯货，二蛋给了我22000元，我把纯货海洛因给了二蛋，二蛋拿上货就走了，这次是灰白色的块状海洛因。
15、陈某1手机保存号码资料，证明：陈某1手机中保存的手机号码139XXXX****资料为龙老婆。
16、手机详单查询，证明：陈某1手机号码180XXXX****和吴海龙妻子刘玲霞手机号码139XXXX****在2016年1月27日15：14：27-15：14：40通话一次计13秒，15：04：29-15：5：48通话一次计1分19秒，14：33：26-14：34：48通话一次计1分22秒。
17、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4月13日17时00分至2016年4月13日18时36分，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陈某1位于××县进行了搜查，发现白色颗粒、黄色颗粒状物品。
18、隰县公安局尿样提取检查流程表、尿样现场检测照片说明、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隰公刑尿检[2016]第（036）号吸毒现场检测证明，证明：2016年7月19日经对吴海龙尿样检测，结论为吗啡阳性。
19、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理）鉴（毒品）字[2016]29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从陈某1家中搜出的黄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乙酰可待因、海洛因、咖啡因成分；白色颗粒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乙酰可待因、海洛因成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海龙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海龙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吴海龙上诉至甘肃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吴海龙在此次审理中并未羁押，也未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之刑罚及罚金5000元，应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刑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海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违法所得338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吴海龙前罪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罚金5000元，违法所得338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吴海龙的主要上诉理由：其在侦查机关的两次有罪供述是受到刑讯逼供作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某1等证人证言说法不一，存在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其只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吴海龙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海龙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吴海龙在原审期间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原审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了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吴海龙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及情况说明、体检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海龙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故对上诉人吴海龙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应当依法排除其两次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吴海龙提出每个证人在侦查询问笔录中都说法不一，不能以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人陈某2、崔某2、曹某、王某、孟某的证言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均能互相印证，证明一同去甘肃与吴海龙联系并购买毒品的事实，且原审根据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吴海龙的供述中能互相印证证明的事实，对于吴海龙贩卖毒品的数量作出了有利于上诉人吴海龙的认定，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吴海龙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吴海龙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龙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海龙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文锋
审判员 李绍颂
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宋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