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南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鉴海北路110、112、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59286W。
法定代表人：何炳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文，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鉴海北路110、112、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07868938B。
法定代表人：徐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春曙，广东君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广东君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456073048K。
法定代表人：尹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音，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南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佛山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燃公司）因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港华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3）第二点第3项否决决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华公司、佛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港华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3）第二点第3项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决议。原审法院未对佛燃公司滥用控股股东地位以及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一）法律已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控股股东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滥用控股股东地位及利用关联关系损失公司利益是我国法律明确禁止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之规定，公司股东或董事滥用控股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公司决议应为无效决议。
（二）佛燃公司滥用控股股东地位、利用其关联关系阻扰港华公司采取正当法律途径维护公司利益，作出第二十三次会议（3）中第二点第3项决议，该公司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条及二十一条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决议。佛山市天然气高压管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网公司）与港华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分销售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引起的、或与本合同相关的需要仲裁的争议，应交由佛山仲裁委员会仲裁”。在高网公司擅自停止履约，且经与之多次交涉均无法解决纠纷的情况下，港华公司唯有依约依法向高网公司提起仲裁，方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佛燃公司为防止“自己的一个子公司去告另一个子公司”的情形出现，其派出董事在董事会上明确表示，“因为高网公司及港华公司都是佛燃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佛燃公司不能同意一个子公司去告另一个子公司”，滥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对《关于要求佛山市高压管网有限公司即时恢复供应一万吨一期大鹏气并补足之前停供量的议案》（以下简称《一期大鹏气议案》）投出反对票。港华公司与高网公司同为佛燃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佛�公司在港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60%，在高网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1%，港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而高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亿元，佛燃公司所持有的高网公司的股权价值明显高于港华公司的股权价值。因此，佛燃公司不同意港华公司对高网公司采取法律手段的根本原因，是不希望其股价价值较高的子公司高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从而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佛燃公司作为港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出于袒护其子公司高网公司、免其承担法律责任的故意，滥用控股股东地位，并利用其关联关系，导致港华公司董事会作出不同意对高网公司采取法律手段解决纠纷的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存在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决议。
二、股东滥用股东权利通过决议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董事会决议应当认定无效，原审法院未认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股东或董事独立行使表决权，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股东或董事独立行使表决权，对公司治理实行意思自治，并非没有任何限制，股东或董事的意思自治应当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进行，即“法不禁止即自由”；并且上述人员的意思自治还应在不损害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情况下进行。若行使表决违反法律的规定、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则该表决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行为，相关的决议应当被认定无效。佛燃公司的行为显然破坏了港华公司的财产独立性，公司财产独立系公司意思自治的基础，港华公司的公司自治显然已经不存在，董事会等决策机构已被佛燃公司操控。其如此罔顾公司利益和决策民主的行为，如果不能经过司法有效介入进行制止，则不能平衡股东和公司、大股东和小股东之间的利益，也更是妨害投资者的投资热情，也必将导致社会资本的枯竭。本案佛燃公司的派出董事在董事会的表决已违反了公司法及港华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超过了董事表决意思自治的界限，佛燃公司通过派出董事作出的阻却行为系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相关董事会决议为无效决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南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港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主要观点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港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本案中，南华公司及个人股东的派出董事提出《一期大鹏气议案》，港华公司的董事会对该议案进行了讨论和审议，各董事在就该议案分别发表意见的基础上，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的一人一票的议事规则进行了表决，最终是以2票同意、3票反对的结果否决了该议案，并据此作出相应的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港华公司的董事是基于其自身的认识独立作出判断，进而对《一期大鹏气议案》作出否决的意见，系董事独立行使表决权力的表现，南华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董事该表决权的行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无证据证实该否决决议的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应属无效的情形。故一审判决驳回南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港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港华公司董事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规则否决了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第二点第3项议案，并据此作出董事会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港华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等条款，就董事会组成及议事规则等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具体为：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为五人，任期三年，董事会决议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过半数通过。
（二）2015年5月21�下午，在港华公司5名董事共同参与并充分表达意见的基础上，按照“一人一票”的议事规则对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第二点第3项作出表决，最终是以2票同意、3票反对的结果否决了该议案。
（三）基于上述规定及表决流程，港华公司认为：港华公司董事就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第二点第3项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表决程序合法，表决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由此形成的公司决议属合法有效。
（四）一审判决亦认定，港华公司董事基于其自身的认识独立作出判断，进而对《一期大鹏气议案》作出否决的意见，系其独立行使表决权力的表现，同时董事表决权的行使及表决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故该决议为有效决议。
综上，港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三、�审判决体现的司法精神，正是对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自治原则充分的尊重及保障。
公司自治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在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中，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享有自主决策公司事务、自行负担盈亏的自由和能力。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分工、定位、权利义务配置、风险利润分配等一系列事宜，在不违反公司章程制定的规则及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均应当得以尊重及执行。具体到本案当中，涉案“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表决过程及结果完全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无效的情形，故该表决结果理应得到公司各方及司法机构的认可与尊重，此种尊重在一审判决中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综上，港华公司认为：涉案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第二点第3项决议是符合董事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作出的合法决议，�决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并予以确认，南华公司认为该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佛燃公司辩称，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二、本案中南华公司主张的决议无效的理由是认为佛燃公司实施了损害港华公司利益的行为，但是南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诉争的侵权构成要件，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的事实及后果，相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佛燃公司的派出董事可以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独立发表意见，行使表决权，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损害港华公司利益的情形，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港华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议无效；2.港华公司、佛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华公司于2004年7月29日成立，股东为南华公司、佛燃公司、何炳坤，分别持有港华公司30%、60%、10%的股份。公司现任董事为武刚、卓庆平、何炳坤、梁耀劲、杨庭宇，其中武刚担任董事长，何炳坤担任副董事长。港华公司2013年3月22日的《章程》第十八条规定了董事会的架构、成员、行使的职权等，第二十五条规定了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
2015年5月21日，港华公司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董事武刚、卓庆平、何炳坤、杨庭宇、梁耀劲均参加会议，并对提请审议的多项议案进行审议，作出诉争董事会决议，其中通过了15项议案，否决了3项议案，其中否决的议案中第3项议案为案涉《一期大鹏气议案》。该次董事会的《会议纪要》记载：“……（十五）《关于要求佛山市高压管网有限公司即时恢复供应一万吨一期大鹏气并补足之前停供量的议案》。1.南华公司及个人股东派出董事认为：a.高网从2014年1月1日起就停止供应了这一万吨一期气，但公司直到现在还没有采取措施要求高网即时恢复供应并补足之前的停供量，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处理，已经损害了顺德港华燃气的利益。b.一万吨一期气是市、区两级政府决定的政府行为，不能片面、简单地理解为是合同纠纷问题，经营班子、董事会应该尊重政府的决定，积极采取措施维护公司利益。c.这不是某方股东的事，这是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公司应该去争取的。各方股东派出的董事首先要站在整个顺德燃气�立场上积极协调处理问题，例如公司和高网发生了问题，应该站在顺德港华的角度去处理问题。d.关于通过诉讼方式要求高网恢复供应一万吨一期气的诉讼主体很明确是顺德燃气，作为大股东不同意那么请出书面的说明。佛燃集团不允许顺德告高网，背后的潜台词就是关联交易，不能自己告自己。e.在此次董事会提出该议案，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拖了很长，还没有解决，总得有个说法，不能一直这样凭口说，要有个文字依据，可以直接表决。2.佛燃集团派出董事认为：a.我们的意见是高网终止对顺德燃气供气的理由充分，符合合同和政府文件。b.如果有争议的话，可以通过政府或者走司法程序，但是如果走司法程序，不同意诉讼的主体是顺德燃气，因为高网及顺德燃气都是佛燃控股子公司，佛燃集团不能同意一个子公司去告另一个子公司。c.如果要诉讼的话，根据公司�，公司不提起诉讼，可以是其中一方股东通过派生诉讼，南华公司或者个人股东完全有权利作为顺德燃气的一方或者几方股东作为一个诉讼主体提出诉讼。d.同意直接表决此议案。表决结果：董事会以2票赞成，3票反对，0票弃权，否决了本议案……”港华公司的5名董事均在该董事会《会议纪要》及诉争董事会决议上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南华公司请求确认港华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议（3）中第二点第3项否决决议无效，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该项决议的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应属无效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港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本案中，南华公司及个人股东的派出董事提出《一期大鹏气议案》，港华公司的董事包括南华公司及个人股东派出的董事及佛燃公司派出的董事，对该议案进行了讨论和审议，南华公司及个人股东派出的董事与佛燃公司派出的董事均就该议案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并根据一人一票的议事规则对该议案行使了表决的权利，最终是以2票同意、3票反对的结果否决了该议案，并据此作出相应的董事会决议，这也是公司董事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董事会中根据自己的独立判断发表意见、行使表决的权利。董事基于其自身的认识独立作出判断，进而对《一期大鹏气议案》作出否决的意见，系其独立行使表决权利的表现，南华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董事该表决权�行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无证据证实董事会23次会议决议第二点第3项的否决决议的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属无效的情形。综上，南华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南华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南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于2017年11月11日打印的高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23日，佛燃公司派驻港华公司的一名董事同时也是佛燃公司派驻高网公司的董事，该董事在涉案公司决议中作出的表决缺乏独立性，公正性，损害了港华公司的利益。港华公司质证认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仅就董事身份判断董事表决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且该董事的表决效力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佛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的类型，不应被采纳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高网公司及港华公司的董事会均是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合法选举产生，截至目前从未有任何股东针对公司董事会构成提出异议，佛山中院及广东高院另案确认了本案诉争董事会决议是在合法合规的情形下表决形成，不存在决议无效的情形。就该证据的审查认定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
二审期间，港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粤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佛燃公司的派出董事可以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独立发表意见，行使表决权，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损害港华公司利益的情形。南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和证明内容；港华公司引用的证明内容出现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并非认定事实部分，不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南华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记录了案涉决议形成的背景，各董事作出表决的原因，佛燃公司派驻的董事没有按照章程规定履行忠诚义务，作出了损害港华公司仲裁程序权利的表决，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当确认无效。佛燃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佛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系争董事会决议是否无效的问题。该决议内容为否决了《关于要求佛山市高压管网有限公司即时恢复供应一万吨一期大鹏气并补足之前停供量的议案》，南华公司以佛燃公司滥用控股股东地位以及利用关联关系损害港华公司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二十一条为由，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经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港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约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从高网公司与港华公司所签订的《天然气分销售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对终止履行的条件作出约定，而对于该终止的条件是否成就、高网公司终止合同的履行是否符合约定等事项，南华公司与佛燃公司持有不同意见。佛燃公司作为港华公司法人股东，对《天然气分销售合同》的终止的合法合约性显然应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其派出董事在港华公司对该事项进行讨论和审议的董事会中拥有根据自己的独立判断发表意见、行使表决的权利，这是公司法赋予股东参与公司治理的基本权利，也是港华公司章程赋予董事的权利。故南华公司主张佛燃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如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民终83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南华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佛燃公司在系争董事会决议中的投票行为致港华公司产生损失，故，即便佛燃公司同时也系高网公司股东，亦不能据此认定佛燃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港华公司利益。故本院对南华公司关于佛燃公司在系争董事会决议中的投票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主张，不予支持，并就其二审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南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审 判 员 贾小平
审 判 员 李秀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德超
书 记 员 关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