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胜煌，男，1961年3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锦青社区主任，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监视居住，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5月4日、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伟，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胜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苏09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胜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庄胜煌参与商宏亮（已起诉）等人共谋，利用船只供油走私，在走私犯罪中，被告人庄胜煌向商宏亮催要货款，要求商宏亮将购买走私柴油的货款打入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中旬，在商宏亮将三船次走私柴油销售后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庄胜煌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并赴上海、盐城等地，积极查找商宏亮下落、向商宏亮追讨走私柴油货款。被告人庄胜煌参与走私作案4起，走私柴油合计3516.212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849841.4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4日，“丰乐供油8”船靠泊盐城大丰港中南汇油库码头，卸载柴油788.206吨，该批货物由该船在我国领海外海域从走私母船过驳后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36090.79元。
2.2014年5月15日，“丰乐供油8”船靠泊盐城大丰港中南汇油库码头，卸载柴油874.44吨，该批货物由该船在我国领海外海域从走私母船过驳后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04147.43元。
3.2014年5月16日，“达友78”船靠泊盐城大丰港中南汇油库码头，卸载柴油901.041吨，该批货物由该船在我国领海外海域从走私母船过驳后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59543.37元。
4.2014年5月16日，“顺达油77”船靠泊日照岚山港童海港业码头，卸载0号柴油952.525吨，该批货物由该船在我国领海外海域从走私母船过驳后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50059.87元。
被告人庄胜煌于2016年11月16日被福建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庄胜煌的基本身份情况，与起诉指控的内容一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3）镇关缉扣字[2015]11号扣押决定书：2015年11月18日镇江海关对庄胜煌红色诺基亚手机1部予以扣押。
（4）镇江海关缉私分局从公安信息网调取的庄胜煌、商宏亮、王某1民航出港信息。
（5）镇关缉搜查字[2015]1414号搜查证及扣押清单：2015年4月14日镇江海关对“达友78”船进行搜查并对船上设备1台、自动识别系统1台、航海日志11本、电台工作日志1本、轮机日志1本及纸质资料若干予以扣押。
（6）镇关缉搜查字[2015]1212号搜查证及扣押清单：2015年4月9日镇江海关对“丰乐供油8”船进行搜查并对船上自动识别系统1台、丰乐供油8船章1个、航海日志2本及纸质资料若干予以扣押。
（7）船舶租赁合同、仓储合同及中转协议等证实涉案“达友78”、“丰乐供油8”船舶、卸货码头及油罐的租赁情况，其中，“达友78”船承租方：王某，出租方：陈某。
（8）日照岚山海事处出具的“顺达油77”船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5月16日“顺达油77”船进日照岚山港，卸货930吨燃料油，上一港沈家门海事处；申办人：王某3；船员：陆某、张某1、刘某1、严某、李某4、刘某2。
（9）盐城大丰海事处出具的“达友78”船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5月16日“达友78”船进盐城大丰港，卸货900吨燃料油，上一港南疆处海事处；船员：林某1、张某2、陈某1、王某2、李某1、郭某、刘某3、谢某。
（10）盐城大丰海事处出具的“丰乐供油8”船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5月4日“丰乐供油8”船进盐城大丰港，卸货750吨燃料油，上一港天津海事局；船员：邵某、李某2、陈某3、邬某、姚某2、陈某2。
（11）盐城大丰海事处出具的“丰乐供油8”船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5月15日“丰乐供油8”船进盐城大丰港，卸货800吨燃料油，上一港南京海事局；船员：邵某、李某2、陈某3、邬某、姚某2、陈某2。
（12）南疆海事局、南京龙潭海事处的申报资料，证实“达友78”、“丰乐供油8”等船舶虚假申报装货港的情况。
（13）南京中石油三江口汇能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卸货作业明细资料等，证实2014年2-6月份未发现有“丰乐供油8”的任何靠泊码头及装卸油的记录。
（14）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渤海作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达友78”、“丰乐供油8”、“顺达油77”船无在其公司所有码头装卸作业的记录。
（15）航海日志复印件证实“达友78”船航海日志虚假记录的情况，经船长张某2确认。
（16）船载电子海图系统船舶航行轨迹数据恢复资料证实“丰乐供油8”船舶航行轨迹情况。
（17）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及中转费凭证、发货明细等，证实“顺达油77”于2014年5月16日在日照童海港业码头22#卸载952.525吨柴油。
（18）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等，证实“丰乐供油8”于2014年5月4日在大丰港中南汇码头卸载788.206吨柴油。
（19）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等，证实“丰乐供油8”于2014年5月15日在大丰港中南汇码头卸载874.44吨柴油。
（20）江苏中联检验有限公司容量计重（岸罐）计量计算单等，证实“达友78”于2014年5月16日在大丰港中南汇码头卸载901.041吨柴油。
（21）出库通知单，证实“丰乐供油8”船分别于2014年5月4日、5月15日走私788.206吨、874.44吨柴油以及“达友78”船于2014年5月16日走私901.041吨柴油在大丰港卸载的相关出库情况。
（22）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国农行晋江分行调取的王某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4年5月6日成广国账户汇到王某1尾号5779农行卡120万元；2014年5月7日，王某1尾号5779农行卡向王某1尾号5674建行卡汇款90万元。2014年5月7日，王某1尾号5779农行卡向庄某尾号0551建行卡汇款30万元。2014年5月7日，王某1尾号5674建行卡从王某1账户转账存入90万元；转账支取到陈某账户90万元。2014年5月12日，王某1尾号5674建行卡从庄胜煌账户转账存入90万元；转账支取到黄某账户90万元。
（23）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国农行镇江分行调取的黄某银行账户信息，该卡尾号为9660，开卡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
（24）朱某1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相关银行转账的情况。
（25）镇江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庄胜煌、蔡某2、蔡某的住宿信息：三人均为晋江市人，于2012年12月22日20时36分入住秦皇岛君御大酒店，庄胜煌、蔡某住1624房间，于2012年12月29日12时56分退房离店，蔡某2住1622房间，于2012年12月30日10时12分退房离店。
（26）侦查机关调取的庄胜煌于2012-2015年期间在山东威海、烟台、青岛等地的住宿记录。
（27）商宏亮在福建晋江住宿登记信息，证实商宏亮于2013年11月19日-20日在晋江马可孛罗大酒店住宿，订房人为林先生，手机号码为131××××8288。
（28）侦查机关调取的朱某3与被告人庄胜煌139055333手机号联系的短信，分别在2014年1月、9月、10月，证实庄胜煌让朱某3帮助寻找商宏亮的事实。
（29）侦查机关调取的朱某1的手机短信信息，证实朱某1手机与被告人庄胜煌手机联系的情况。
（30）手机提取信息证实侦查机关从吴某、朱某3等人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的信息情况。
（3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实商宏亮的房产登记信息情况。
2、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商宏亮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在上海一次朋友饭局上认识了庄胜煌，庄胜煌说他是人大代表，有关系能够拿到国家农业部补贴的低价柴油，并承诺一年五六十万吨的供应量，之后一直谈合作做成品油的事情。2013年1月庄胜煌开始供油，直至2013年5、6月份，庄胜煌共计供过10多船油，都是从山东烟台油库拉过来的正规柴油。因为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其亏了好几百万元，一直找庄胜煌谈这个事情。2013年7月份其与庄胜煌合作走私柴油，庄胜煌是供油方，后来中断，庄胜煌欠其1200多万，其一直向他要钱，但庄胜煌没有理睬。2014年3月左右，庄胜煌打电话让其到晋江找他，见面后庄胜煌说对不住其，并主动提出继续做走私柴油生意，说1200万元算是他个人欠的，接下来合作本钱由他公司出，与该欠款没有关系，其表示同意。2014年4月份开始，其与朱某1、庄胜煌一起合作，当时谈好拉到威海的柴油算是庄胜煌自己的，由庄胜煌负责销售，利润与其没关系，拉到大丰的柴油算是其与庄胜煌合作的，每船油卖掉以后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下的利润一人一半。庄胜煌告诉其这些柴油是从台湾中油公司那边直接拉到公海上面，然后再用小船出去驳回来。2014年4月底，庄胜煌开始供油，最开始供了两船柴油，全部都是按照庄胜煌的指令，将柴油卸到威海龙眼那边的油库。2014年5月4日，其安排丰乐供油8船又出去拉了一船柴油，因为庄胜煌没有给钱，其从油款直接扣下了费用，双方开始有矛盾。5月15日左右，达友78、顺达油77、丰乐供油8的三船油，其让郑某、朱某3直接将船开到大丰港和日照港，并让朱某1到港口去处理这三船油，当时共计卖了1500多万，全都由朱某1拿去还债了。每次出海去接驳走私柴油，基本都在东经124、125度，北纬30-32度的这个区域。其吞掉三船油后就躲起来了，庄胜煌通过好多人来找其。2014年支付的油款并不多，5月5、6、7日付到福建方向的钱应该都是给庄胜煌的油款，王某1这个账户是庄胜煌发过来的。同时辨认出负责供油的庄胜煌。
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共为商宏亮筹集了约有一千三、四百万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做柴油生意了，商宏亮告诉其是正规柴油。其按照商宏亮的指示通过网银支付购油款，并收取油款，获取每月3%的利息。其一般向福建那边汇购油款，主要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另外还用过刘某4、成某的卡，是商宏亮让其找朋友办的。其还向泰州的刘某5、朱某3付过钱，他们与陈某4、郑某等人都是商宏亮的手下。商宏亮租船将油从海上运过来，其记得有汇航6、达友78、顺达油77、丰乐供油8等船，其还筹了90万元给商宏亮租船。盐城大丰油库和日照岚山油库的租罐等具体业务都由商宏亮去谈，其跟着商宏亮去过日照岚山油库两三次，油库那边有商宏亮安排的人负责。商宏亮将客户的油罐车车号和要拉的吨位用短信发到其手机上，其再转发给负责油库的人发货，客户装好油后将油款打到其卡上，有一部分油款商宏亮自己安排。其曾按照商宏亮的指示将1200万打到指定账户，后来听商宏亮说庄胜煌没有按照约定供油。2014年5月6日，成某的账户向一个叫王某1的账户支付的120万、向一个叫黄某的账户支付的100万，都是商宏亮让其打的。其一开始并不清楚柴油来源是否合法，商宏亮在谈生意时都让其回避。2014年上半年，很多人都在找商宏亮要债，其看形势不对，也跟着催他还钱，商宏亮答应搞到油卖钱还给其。其与商宏亮在2014年5月份卖掉三船油，两船卸在盐城大丰，一船卸在日照岚山，共计买了一千多万，商宏亮还其八百多万。之后，其还到上海法院起诉商宏亮，法院判他归还其四百多万。其认识庄胜煌，他是福建人，商宏亮曾向其介绍说庄胜煌是供油的老板。庄胜煌还打过一次电话给其，说商宏亮吃了他三船油，问其商宏亮在哪里。2013年庄胜煌到底有没有给商宏亮供油其不清楚，只是听商宏亮讲过庄胜煌没有按照约定供油。商宏亮带其见过一个叫小庄的，还有舟山的潘某，他们与庄胜煌都是做油生意的。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春节期间，其为庄胜煌开车，也帮庄胜煌去银行存款、汇款。庄胜煌经常让人汇款到其农行卡或者建行卡上，其收款后即向庄胜煌报告，庄胜煌通知其再将钱汇到他指定的账户。2014年5月6日，一个成某的账户打过来120万元到其农行卡上，第二天庄胜煌让其打30万元到一个庄某的账户，其余90万元先打到其建行卡上，再从卡上打给一个叫陈某的人。2014年5月12日，庄胜煌通过他自己的银行卡转了90万元到其建行卡上，几分钟后即按他要求将钱转给一个叫黄某的人。其听说庄胜煌他们在做与油有关的生意。其与庄胜煌出去过两次，第一次到威海，大概是2014年4月份，一共呆了二十几天，庄胜煌经常跑海边码头，有时也去油库，其也跑跑银行，帮他在银行卡上收款、汇款，其记得有次吃饭时有人介绍一个姓商的老板，他们平时都叫他商总。第二次在2014年5月份，其听庄胜煌说过公司出事情了，然后让其与他一起到盐城、上海，庄胜煌一直在找那个商总，但有没有找到其就不知道了。其与庄胜煌到青岛时，接机的司机好像姓“刘”，山东人，开的一辆黑色汉兰达，山东牌照。同时辨认出在威海见到的商总（商宏亮）。
同案人朱某3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其跟着商宏亮与老庄在上海浦东的一个宾馆见面，商宏亮告诉其老庄与他合作做走私柴油生意。在此之前，商宏亮也提到过老庄，说以前二人曾在一起搞过走私柴油，还说老庄欠他五百多万没还。这次见面主要是商量准备启动去外海接油的相关事宜，老庄负责与外海大船联系供油，商宏亮负责组织外海接油的小船，接驳后卸到老庄在威海租的油库。商宏亮带其见老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派其去福建跟着老庄做，有情况及时向他汇报，想办法能将欠他的五百多万弄回来。几天后，其去福建晋江在马可宾馆与老庄见面，当时老庄手里只有一条船，让其去舟山再找几条船，但因船主不敢冒风险去外海接油，没有办法租到船，再加上快要过春节了，后来就没有出去接油。2014年4月中旬，商宏亮说又要与老庄合作走私柴油，并说这次不要其出面，让刘某5与老庄配合。商宏亮与老庄合作大概不到一个月，到5月底，商宏亮暂停从外海走私柴油，其也就回家了。后来有一天，老庄打来电话说他在大丰，说商宏亮偷了他三船油，他追到大丰来了，还说商宏亮手机打不通，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想让其来大丰一起找商宏亮，还说找到了有报酬，其当时父亲生病住院去不了。同时辨认出老庄（庄胜煌）。
同案人刘某5的供述证明2014年春节后，商宏亮又在外面租了几条船拉走私柴油，每次进大丰港卸油都是其与代理联系办理签证手续，有达友78、丰乐供油8、顺达油77这三条船，一共在大丰港卸了大约5、6次左右，一直到2014年4、5月份。三条船在其他港口做假签证分别是由三个人负责，“丰乐供油8”号由朱某3负责，“达友78”号由郑某负责，“顺达油77”号由陈某4负责，这三条船实际上没有去过办理假签证的港口，所以签证包必须要在岸上走。船在岚山港和威海港也卸过油，有一次“丰乐供油8”和“达友78”船到威海龙眼港卸油，商宏亮让其将两个签证包送到威海去，并让其联系一个姓庄的人将签证包给他。其只见过一次老庄，他是福建人。商宏亮告诉其，他与老庄合作，通过老庄到公海上接油，老庄负责与大船联系，二人约定购油款都由老庄出，发到威海负责销售，发到岚山和大丰的油商宏亮负责销售，商宏亮要将卖油款打给老庄，或者打给大船上的人用于下次买油，但后来有三船发到岚山和大丰的油商宏亮将钱扣下没有打给老庄，老庄为此多次找商宏亮，但未能找到。同时辨认出老庄（庄胜煌）。
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11月走私柴油，其估计供油老板是庄胜煌。其先后跟着商宏亮见过他两次，一次在2013年5月左右，在泉州一家四星级宾馆见面，第二次在这之后的半个月左右，在上海宝山顾村边上的一个酒店见面，每次谈生意商宏亮与庄胜煌都刻意避开其。在之后出海接驳柴油过程中，福建姓蔡的打电话让其通知船开到什么地方去接油，他与庄胜煌都是福建的，应该是一起的，但是到底什么关系其也说不清楚。
同案人郑某的供述证明其受商宏亮的安排管理“达友78”、“顺达油77”船出海走私柴油。在此过程中，其了解到商宏亮有个姓庄的合伙人与他一起做走私油生意，这个人是福建泉州、漳州一带的，好像是村支书或者村主任。2014年4、5月份，商宏亮曾经“吃”过姓庄的三船油未付款。而且，商宏亮还说过老庄欠他钱。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4月下旬去过山东威海，本来去做茶叶生意的，有一次逛街无意中结识了一个山东人“小李”，威海本地人，他说为一个叫庄胜煌的老板开车，他平时开一辆黑色汉兰达。4月底小李向其借银行卡转账，其即将农行、建行以及信用社的三张卡借给他，2014年5月6日一个叫“成某”的账户打到其卡上的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一个叫“王某1”的账户打到其卡上的90万元，应该就是小李用其银行卡转账的钱，其不清楚这些钱后来转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当时听小李说是为老板庄胜煌借卡转钱的。其在威海胜煌几次，他好像对那边挺熟的。2014年5月份其生意没做成就回福建了，临走前向小李将卡要回来了。其不认识成某和王某1。
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庄胜煌、蔡某2在秦皇岛用杨某的身份证成立泉发燃料有限公司，请其帮忙管理公司日常经营，庄胜煌、蔡某2出面商谈并由其签字、盖章，租赁海兴公司和秦皇岛中燃公司的油罐，期间共计走私三船柴油，每船约900吨。
同案人邬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至9月，其被雇佣为“丰乐供油8”船的船长出海走私柴油的事实。其共出海走私柴油6、7次，卸油在日照岚山港、威海龙眼港、盐城大丰港，其受朱某3、刘某5的指挥，上面的大老板是商宏亮。
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证明其被雇佣担任“达友78”船出海走私柴油，分别于2014年5月11日、16日走私柴油，卸在日照岚山港、大丰港。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达友78”船的轮机长。2014年2、3月份，其在“顺达油77”船上做大管轮；2014年4、5月份，其在“达友78”船上干了半个月发现可能是走私就决定不干了。其跟着“达友78”船走私柴油共3次，第一次卸载威海，第二次卸载岚山，第三次卸载大丰，每次至少装了800吨柴油。同时辨认出船长（张某2）、其他船员及业务员（赵某）。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4月，其在“达友78”船上做水手，“达友78”船出海走私柴油5、6次，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船上有老板派来的押船的山东姓赵的人。同时辨认出发工资的大胖（郑某）、业务员小赵（赵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至5月29日，其在“达友78”船上做二副，其在“顺达油77”船上走私六七次柴油，在“达友78”船上走私三次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第一次卸到了山东威海的龙眼港。同时辨认出船长张某2及其他船员。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5月，其在“达友78”船上做大副，“达友78”出海走私柴油3次，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船长张某2及其他船员。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4月，其在“达友78”船上做水手，“达友78”出海走私柴油5、6次，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走私柴油的货主商宏亮、油老板派在船上的姓赵的业务员（赵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底至5月中旬，其在“丰乐供油8”船上做水手，“丰乐供油8”出海走私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船长邬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5月23日，其在“丰乐供油8”船上做大副，“丰乐供油8”出海走私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参与走私的管事“老朱”（朱某3）、船长邬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5月中旬，其在“丰乐供油8”船上做大副，“丰乐供油8”出海走私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船长邬某、参与走私的“老朱”（朱某3）及其他船员。
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日至5月中上旬，其在“丰乐供油8”船上做轮机长，“丰乐供油8”出海走私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而且，在其上船之前，“丰乐供油8”已经走私柴油1次。同时辨认出“朱老板”（朱某3）、船长邬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至5月18日，其在“丰乐供油8”船上做水手，“丰乐供油8”出海走私柴油，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同时辨认出船长邬某及其他船员。
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2日，其在“顺达油77”船上做船长，“顺达油77”出海走私柴油1次，关闭AIS设备，编写虚假航海日志。
证人朱某2（山东童海港业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部长）的证言主要证明根据业务部资料显示，该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丰乐供油8”、“顺达油77”、“达友78”船上卸载过成品油储存到公司油库里面，然后再根据中转货主的指令，将这些油通过汽车发送出库，基本都在公司油库储存几天时间，就被客户陆续安排车辆提走了。同时辨认出联系、洽谈、办理柴油中转业务的商总（商宏亮）、商总手下（朱某1）等。
证人王某3（日照岚山华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外勤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证明其公司代理过顺达油77、丰乐供油8、达友78、能达洲11等4条油船的船舶签证业务，都是停泊在童海港业公司的码头后由童海港业公司介绍到其公司代理签证的。其中顺达油77船代理过7次签证，丰乐供油8船代理过2次签证，达友78船代理过6次签证，能达洲11船代理过5次签证，时间均为2014年1月份至8月份之间，公司存有“船舶载运危险/污染危害性货物申报单”，可以反映4条船的代理时间和次数。
证人李某3（日照中联理货有限公司业务部业务员）的证言主要证明其公司在2014年为“丰乐供油8”、“顺达油77”、“达友78”、“能达洲11”这四条船做过检验业务，都是其具体操作的，但是量油的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了，在电脑里都有记录。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庄胜煌早就认识，2012年12月份左右，庄胜煌让其去秦皇岛给一个朋友开车，每个月5000元包吃包住。其与庄胜煌、蔡某2、蔡某一起到秦皇岛，后蔡某用其身份证注册了秦皇岛泉发燃料油有限公司。期间，其主要为蔡某开车，车子是黑色汉兰达，有时也会接送庄胜煌、蔡某2等人去办事，庄胜煌还让其转过几次钱。2013年6、7月份，蔡某让其将车钥匙寄给烟台的一个人。后来庄胜煌买了一辆奥迪，让其到晋江帮他开车。2013年11月份，庄胜煌与其一起到烟台，他好像是在烟台做什么开发，其在烟台呆了一个月左右就回重庆了。
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04年烟台利丰石油有限公司成立，其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3年其公司租用了“永丰油1”号油船，后又转租给秦皇岛泉发燃料油有限公司，是姓蔡的和姓庄的两个老板来谈的。同时辨认出庄老板（庄胜煌）。
证人王某5、王某6的证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医生、护士）的证言主要证明庄胜煌于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初在亭湖区人民医院被监视居住，办案机关保障其治疗、休息等，无非法取证的行为。
3、鉴定意见
（1）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盐价证鉴[2015]10号关于0号柴油在盐城地区的批发价格的鉴证结论书，证明2014年5月16日7500元/吨（顺达油77）。
（2）镇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镇价鉴刑[2015]67号关于0号柴油镇江地区批发价格的鉴证结论书，证明2014年5月16日7580元/吨（达友78）；2014年5月4日7550元/吨（丰乐供油8）；2014年5月15日7550元/吨（丰乐供油8）。
4、海关核定证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盐城海关盐关税核私字（2015）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顺达油77”走私柴油952.52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50059.87元。
（2）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关镇关核字（2015—0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丰乐供油8”走私柴油788.20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36090.79元；“丰乐供油8”走私柴油874.440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04147.43元。
（3）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关镇关核字（2015—0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税额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达友78”走私柴油901.04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59543.37元。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庄胜煌在侦查阶段主要供述：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其到上海在一次朋友饭局上认识了商宏亮。2014年2月，商宏亮来晋江说是要找一个吴总，其请他吃饭，商宏亮在饭局上认识了台湾的林某2。约一个月后，林某2带了两个人来到晋江找其，说他与商宏亮谈柴油生意，由他供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其当时就猜到他们谈的是走私油的生意，这个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但谁都不会将走私两个字放在台面上来讲。林某2想拉其入伙，其考虑到利润不是很高，也有很大的风险，就没有同意。林某2之前对商宏亮也不是很了解，多次问其能否与商宏亮合作，其受商宏亮请托，在林某2面前说商宏亮好话，说他经济实力没有问题。林某2当时答应生意做成的话，每船给其二、三万元茶水费，估计他看中自己在晋江当地的地位和名声，由其在中间做协调工作可以降低一些生意上的风险。商宏亮与林某2共走私了6船油，2014年4月份有2船卸在威海龙眼，5月初有一船卸在大丰，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商宏亮欠一百多万油款迟迟未付，林某2让其向商宏亮催要，最后商宏亮付了油款。5月中旬林某2又给商宏亮发了3船油，结果商宏亮黑吃黑吞了这3船油，之后就躲起来了。林某2请其帮他找商宏亮要钱，派来施总与其一起到上海、盐城找商宏亮，但是没找到。施总曾以其口气发给商宏亮一条短信，“平台”指的是他们合作做走私油不用商宏亮先付款，商宏亮将油卖了以后再付钱给他们。王某1给其做过司机，2014年5月6日成某打到王某1账户上的120万元，是商宏亮打过来的油款，其收到后应该是现金支付给施总了。2014年5月12日其通过自己建行卡向王某1账户转了90万元，随即又安排王某1汇给一个叫黄某的人，黄某是施总那边的人。
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庄胜煌参与他人共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进境，在走私犯罪中，催要货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积极追讨走私柴油货款等，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庄胜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被告人庄胜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本案偷逃国家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六百八十四万九千八百四十一元四角六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家税务机关。继续追缴走私犯罪所涉赃款；依法扣押的AWENA-1、XINLUO-2100设备各一台、FT-8700、FT-8700B自动识别系统（AIS）各一台及红色诺基亚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盐城海关缉私分局作出处理。
上诉人庄胜煌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在监视居住期间所作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诱供所致，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原判认定其参与商宏亮等人共谋利用船只走私柴油的证据不足。3、其向商宏亮催要的是商宏亮对其的欠款，原判认定其帮助他人催要走私柴油货款的证据不足。4、其向商宏亮催要相关资金时，商宏亮等人的走私行为已经完成，其要款行为与偷逃税款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原判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
上诉人庄胜煌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审法院未依申请调取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庄胜煌讯问的录音录像资料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庄胜煌参与商宏亮等人共谋走私以及认定商宏亮转账给庄胜煌的120万元系走私柴油货款的证据不足。3、在事先无共谋的情况下，庄胜煌帮助他人向商宏亮追讨走私油款的行为不构成走私犯罪，且该行为系在商宏亮等人走私行为完成后，即使构成犯罪亦属走私犯罪的辅助行为，属情节轻微，原判对庄胜煌量刑畸重。4、海关对走私柴油所涉税款的计核未以实际成交价格为准确定完税价格，计核方式不当。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上诉人庄胜煌关于其明知商宏亮与林某2商谈走私柴油事宜、林某2承诺给其好处费请其在走私过程中出面协调等事实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就上诉人庄胜煌向商宏亮催要走私柴油货款的事实，除有庄胜煌的供述外，还有同案犯商宏亮、朱某3、刘某5的供述、证人朱某1等人的证言、手机恢复信息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庄胜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法院未调取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上诉人庄胜煌讯问的录音录像是否程序违法，以及庄胜煌在此期间所作供述是否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第一，本案并非属法律规定的侦查机关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全程录音或录像的情形。第二，没有任何证据或线索证实上诉人庄胜煌在监视居住期间所作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非法方式取得。至于庄胜煌所称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存在“诱供”的情形，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所谓“诱供”是指：侦查人员就涉案事实反复向其询问，其被问烦了。其又得知其父身患重病，想早日出去，就作出了相关供述。除此之外侦查人员对其无其他违法行为。上诉人庄胜煌所称上述情形及其在该情形下所作供述不符合法律对非法取证及非法证据的规定。第三，侦查机关鉴于上诉人庄胜煌身体健康状况而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监视居住的地点为人员较为密集且相对开放的医院，侦查人员此间对其的讯问亦是在医院进行。医护人员证实，庄胜煌住院治疗期间侦查人员对其治疗、休息等合法权益予以了充分保障，医护人员会定时或不定时对其身体状况进行查看、检查，并未发现侦查人员对其有非法取证的行为。第四，上诉人庄胜煌有多份监视居住期间所作供述笔录在卷，供述中其对参与林某2与商宏亮商谈走私事宜、林某2拉其入伙其考虑到风险和利润的问题而予以拒绝、林某2请其在出现问题时帮忙协调并允诺给其“茶水费”等事实的供述细致、清楚，其还对部分笔录的内容进行了亲笔修改或添加，最后所有笔录均经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笔录的形成过程自然。综上，原判未调取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上诉人庄胜煌讯问的录音录像，并对其所作相关供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庄胜煌及其辩护人就原判程序及庄胜煌供述合法性问题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胜煌参与走私犯罪的证据是否充分及其应否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商宏亮、朱某3、刘某5等人的供述、证人朱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庄胜煌参与商宏亮等人走私犯罪，并多方查找商宏亮帮助供油方向商宏亮追讨走私柴油货款的事实。上述事实亦有相关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庄胜煌等人的住宿登记信息、庄胜煌与朱某1等人的手机短信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亦与上诉人庄胜煌的供述相互印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充分。至于上诉人庄胜煌二审期间又称，其向商宏亮追讨的是商对其的欠款而非走私柴油货款，该辩解并无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庄胜煌提出其在向商宏亮追讨货款时商宏亮等人的走私行为已经完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对走私货物货款的回收、追讨是走私犯罪中利益实现的重要环节。上诉人庄胜煌明知商宏亮等人实施走私犯罪，进行柴油交易，而帮助供油方追讨走私柴油货款，其行为亦属走私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庄胜煌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认定其为从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庄胜煌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海关对涉案走私柴油偷逃税款的计核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商宏亮等人系通过驾驶船舶至我国领海以外海域将柴油接驳后偷运入境的方式完成走私行为。在涉案走私柴油的实际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海关依据规定以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来确定本案走私柴油的完税价格，并对涉案走私柴油所涉税款进行计核，并无不当。上诉人庄胜煌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胜煌参与他人共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柴油走私入境，在走私犯罪中，催要货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积极追讨走私柴油货款，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庄胜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依据上诉人庄胜煌的犯罪事实、情节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庄胜煌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阅卷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晓红
审判员 尚召生
审判员 邹 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