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嫣珊，女，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品，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玺铭，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小新，女，傣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瑞丽姐告安锐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毛玺铭，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朱红英，女，汉族，1966年1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
上诉人陶嫣珊因与被上诉人毛玺铭、蚌小新、云南省瑞丽姐告安锐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锐公司）、原审第三人朱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嫣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品，原审第三人朱红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蚌小新、毛玺铭、安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嫣珊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498万元及利息139.6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债权债务发生的时间与本案相互重合，对一审法院认定归还的24笔款共计2019万元，其中有231万元是归还案外借款的利息；894万元是银行卡套现，与本案借款无关。1、231万元分别是：（1）2014年1月21日毛玺铭归还的4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2）2014年1月27日毛玺铭归还的72万元，其中12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3）2014年3月7日毛玺铭归还的72万元，其中12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4）2014年3月17日毛玺铭归还的39万元，其中3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5）2014年1月21日毛玺铭归还的4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6）2014年4月2日毛玺铭归还的21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7）2014年4月24日毛玺铭归还的4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8）2014年5月22日毛玺铭归还的4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9）2014年11月7日毛玺铭归还的10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10）2014年11月25日毛玺铭归还的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11）2015年1月15日毛玺铭归还的18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12）2015年4月20日毛玺铭归还的102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案外利息。2、894万元分别是：（1）2014年3月27日毛玺铭通过工商银行向朱红英账户存入393万元是银行套现；（2）2014年6月27日毛玺铭通过工商银行向朱红英账户存入154万元是银行卡套现；（3）2014年10月20日毛玺铭通过工商银行向朱红英账户存入300万元是银行卡套现；（4）2014年10月21日毛玺铭通过工商银行向朱红英账户存入48万元是银行卡套现。被上诉人应付利息1498万元×23个月=1033.62万元，已付利息2019万元-231万元=894万元=894万元，尚欠利息139万元（1033.62万元-89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98万元。
蚌小新未出庭书面答辩称：借款合同上签名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其不是债务人。涉案的借款未打入蚌小新的账户，蚌小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毛玺铭未出庭未作答辩。
安锐公司未出庭未作答辩。
陶嫣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蚌小新、毛玺铭、安锐公司偿还借款16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从2015年1月至9月利息为432万元；2、蚌小新、毛玺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确认事实：2013年11月1日，陶嫣珊与毛玺铭、蚌小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毛玺铭向陶嫣珊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为6%。同日，毛玺铭、蚌小新向陶嫣珊出具收到10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借款金额为940万元。
2013年11月19日，陶嫣珊与毛玺铭、蚌小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毛玺铭向陶嫣珊借款600万元，月利率为3%。同日，毛玺铭、蚌小新向陶嫣珊出具收到6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借款金额为558万元。
毛玺铭通过其银行账户多次向陶嫣珊及朱红英账户转入以下款项：1、2013年12月20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36万元。2、2013年12月23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6万元。3、2013年12月30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60万元。4、2014年1月21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42万元。5、2014年1月2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72万元。6、2014年3月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72万元。7、2014年3月1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39万元。8、2014年3月2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392万元。9、2014年4月2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210万元。10、2014年4月24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42万元。11、2014年5月22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0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42万元。12、2014年6月3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30万元。13、2014年6月2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154万元。14、2014年7月1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60万元。15、2014年8月4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66万元。16、2014年9月2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18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60万元。17、2014年10月20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252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300万元。18、2014年10月21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0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48万元。19、2014年11月7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252的账户向陶嫣珊中国银行尾号8821账户存入102万元。20、2014年11月25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252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6万元。21、2014年12月4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252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20万元。22、2014年12月16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0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40万元。23、2015年1月15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07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18万元。24、2015年4月20日，毛玺铭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252的账户向朱红英中国银行尾号8433账户存入102万元。以上共计24笔，合计2019万元。
另查明：毛玺铭与蚌小新于2007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毛玺铭系安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借款合同和对应借条上均有毛玺铭与蚌小新签字按印，两份合同真实有效。2013年11月1日借款合同中双方对于利率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36%，除2013年11月1日借款合同中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外，其他条款及2013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陶嫣珊起诉的两笔借款，因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实际出借金额分别为940万元和558万元，并且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存在着从本金中预扣利息的行为。2013年11月1日和2013年11月19日两份合同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40万元和558万元。陶嫣珊认可其与毛玺铭之间都是借款关系，朱红英也表示其与毛玺铭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蚌小新申请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毛玺铭向陶嫣珊、朱红英银行账户转入款项的记录（共计24笔，涉及金额2019万元）应当认定为毛玺铭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行为。因2013年11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6%，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蚌小新也提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请求，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陶嫣珊应当返还毛玺铭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经计算抵扣，毛玺铭已还清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498万元以及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不再承担偿还责任。因毛玺铭已履行完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蚌小新和安锐公司不需对毛玺铭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陶嫣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嫣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3400元，由陶嫣珊承担”。
二审中，陶嫣珊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9月25日《借条》，证明毛玺铭向陶嫣珊案外借款150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合同》，证明毛玺铭向陶嫣珊案外借款200万元；2014年3月17日《借条》，证明毛玺铭向陶嫣珊案外借款100万元；2014年3月27日《借条》，证明毛玺铭向陶嫣珊案外借款50万元，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毛玺铭向陶嫣珊归还的款项2019万元，其中231万元是归还案外借款利息。
2.中国银行瑞丽支行卡尾号为4425对账单，证明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于2014年3月26日在毛玺铭的“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套现392万元；2014年6月26日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在毛玺铭的“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套现154万元；2014年10月19日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在毛玺铭“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套现348万元，以上三次合计894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
朱红英质证认为，其原是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所开办的“瑞丽市盛盈小贷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对陶嫣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的信用卡在毛玺铭的珠宝行刷卡套现894万元，毛玺铭配合陶嫣珊将894万元打到朱红英账户，朱红英将该款转交陶嫣珊，朱红英与毛玺铭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894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蚌小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还给朱红英的款项相当于还给陶嫣珊。
二审庭后，蚌小新提交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5）瑞民一云南省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云31民终24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月19日蚌小新与毛玺铭解除婚姻关系。
陶嫣珊、朱红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
对陶嫣珊、蚌小新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决。
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2、毛玺铭、蚌小新、云南省瑞丽姐告安锐珠宝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关于借款本金，2013年11月1日，陶嫣珊与毛玺铭、蚌小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毛玺铭向陶嫣珊借款1000万元，实际转款940万元。2013年11月19日，陶嫣珊与毛玺铭、蚌小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毛玺铭向陶嫣珊借款600万元，实际转款558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本金1498万元（940万元+55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已还款，原审法院根据蚌小新的申请向6家银行调取毛玺铭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向陶嫣珊、朱红英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24笔合计2019万元，原判认定2019万元是毛玺铭向陶嫣珊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1498万元及利息已全部还清，陶嫣珊主张2019万元其中有231万元是还案外的借款利息，另894万元是信用卡套现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第一、二审中陶嫣珊提交借条、借款合同只能证明陶嫣珊与毛玺铭之间可能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案外借款关系产生的时间点与本案借款关系产生的时间点存在交叉情况，对于已还款项无法区分具体对应的借款，也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该231万元系归还案外的借款利息，陶嫣珊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二审中，陶嫣珊提交中国银行瑞丽支行《对账单》，载明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于2014年3月26日在毛玺铭的“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消费392万元；2014年6月26日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在毛玺铭的“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消费154万元；2014年10月19日陶嫣珊的丈夫徐松叶在毛玺铭“瑞丽姐告玺铭珠宝玉石行”信用卡消费348万元，以上合计894万元，该《对账单》银行卡流水记录的时间与原判认定第8、13、17、18笔毛玺铭向朱红英账户转款894万元时间、金额相对应。同时，朱红英到庭陈述毛玺铭向其账户转账894万元是毛玺铭配合陶嫣珊用信用卡套现，毛玺铭向朱红英账户转款894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毛玺铭向朱红英账户转款894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法院认定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不当，陶嫣珊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毛玺铭向陶嫣珊还款1125万元（2019万元-89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的规定，本案，2013年11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6%，违反法律规定，2013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陶嫣珊主张两份合同已还款均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以实际借款本金149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0日起第一笔还款至2014年12月16日还款，按年利率36%计算计息后，已归还的每笔款项，按先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原则，以此类推，截止2014年12月16日利息已全部还清，2014年12月17日至陶嫣珊主张的2015年9月30日止利息，按年率24%计算，毛玺铭尚欠陶嫣珊借款本金12434117.74元及利息1299961.46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毛玺铭、蚌小新、云南省瑞丽姐告安锐珠宝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19日，陶嫣珊与毛玺铭、蚌小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毛玺铭、蚌小新作为借款方在合同上签名，涉案借款发生在毛玺铭与蚌小新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蚌小新抗辩称其签名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款项没有进入其账户，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没有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证明是毛玺铭的个人债务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陶嫣珊知道该约定的相关证据，故涉案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蚌小新应与毛玺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安锐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陶嫣珊要求安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陶嫣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
二、由毛玺铭、蚌小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嫣珊偿还借款本金12434117.74元及利息1299961.46元；
三、驳回陶嫣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0元，由陶嫣珊承担31548元；毛玺铭、蚌小新承担111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0元，由陶嫣珊承担31548元；毛玺铭、蚌小新承担111852元。
如毛玺铭、蚌小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毛玺铭、蚌小新不自动履行本判决，陶嫣珊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睿
审判员 周惠琼
审判员 王 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