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川11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应琼，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万年东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81008618251E。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艳梅，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君，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应琼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行初1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应琼，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的负责人周涌副局长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艳梅、罗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4日11时15分，原审原告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作出《训诫书》进行训诫。同年10月16日，原审原告被有关部门人员遣返回峨眉山市。同日，原审被告就此予以立案调查并对其进行询问。同日，原审被告作出峨眉公（胜）行罚决字101604号《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0160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审原告在2016年6月21日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又于2016年10月14日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审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并于同日至10月21日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予以执行。原审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同年12月12日向峨眉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2月8日，原审被告作出峨眉公行撤字〔2017〕第4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适用法律不当，故撤销对原审原告作出的101604号《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于次日送达原审原告。同年6月14日，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峨府复〔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审原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作出的101604号《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原审被告已经撤销该处罚决定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101604号《处罚决定书》违法。2017年6月19日，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涉嫌违法的事实、拟作出处罚的依据和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审原告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并向原审原告送达峨眉公（胜）行罚决字061903号《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61903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审原告行政拘留5日，因101604号《处罚决定书》中拘留五日已经执行完毕，故不再执行。原审原告不服于2017年7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处罚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原告此前曾多次进京上访。2016年6月24日，因原审原告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峨眉公（胜）行罚决字〔2016〕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533号《处罚决定书》），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提交的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01604号《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照片、《关于程应琼等5人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533号《处罚决定书》、原审原告身份信息、《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原审原告提交的通话清单、《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登记回执》以及当事人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关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和第九十一条关于“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以及国务院公安部门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关于“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授权制定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具有对于本案原审原告是否违反治安管理法律作出处理的职权。关于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在案证据表明，原审原告曾多次进京信访，并在2016年6月21日因其到天安门进行信访被行政处罚。此次原审原告又到天安门进行信访，并因此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和第二十条第六项关于“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的规定，原审原告到非经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接待场所的天安门信访的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扰乱天安门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予以处罚。据此，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根据原审原告的违法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审原告违法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审原告提出原审被告撤销了行政处罚后再次做出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关于“在执法监督过程中，发现本级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已经办结的案件或者执法活动确有错误、不适当的，主管部门报经主管领导批准后，直接作出纠正的决定，或者责成有关部门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在规定的时限内依法予以纠正。”的规定，原审被告具有依法纠错的职责，且主动纠正错误，也是依法行政的原则要求。撤销并重新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是行政机关自我纠错的一种手段。原审被告在发现其作出的101604号《处罚决定书》中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主动撤销，并按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061903号《处罚决定书》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虽然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峨府复〔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101604号《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并未责令原审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对于违法行为确实存在，且依法应当予以处罚的，原审被告仍然可以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故对于原审原告请求确认原审被告作出的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请求确认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程应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程应琼负担。上诉人程应琼上诉称：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公安部（公通字〔2013〕25号《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不符合由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情形，本案不应由被上诉人管辖。2.被上诉人仅依据《训诫书》不能证明上诉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第061903号《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对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行政机关的正常执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上诉人居住地位于峨眉山市，故被上诉人具有对上诉人是否违反治安管理法律作出处理的职权。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作出的第06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诉人程应琼反映征地拆迁的情况，应当依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关于程应琼等4人到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关于程应琼等5人到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4日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天安门治安大队训诫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本案中自行提交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上载明的内容对该事实亦予以了印证。上诉人在天安门地区虽然没有过激行为，但其曾多次进京信访，并在2016年6月21日因到天安门进行信访被行政处罚。此次上诉人又到天安门进行信访，并因此被天安门分局训诫，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被诉第06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新增加的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故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在二审中无正当理由新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应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晓芸审 判 员 罗喆予审 判 员 钟小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严 洁书 记 员 黄睿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５人。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对违法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固定相关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