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柳，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德建，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源肥料（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福井村大禾农业生态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7654960X6。法定代表人：庄德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文才，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登辉，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振初，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潮，龙岩市新罗区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玉柳、庄德建因与被上诉人固源肥料（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源公司）、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玉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上诉人庄德建，被上诉人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德建，被上诉人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庭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原审认定原告的主张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款第（三）、（四）项的情形，固源公司尚不具备解散条件，并驳回上诉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固源公司自2016年7月份，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运行已经失灵，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决议，公司形成僵局。公司董事多次因公司经营及财务问题发生冲突，包括语言冲突，肢体冲突，这有当事人的报警回执可以证明。2、上诉人作为固源公司的股东、监事，却长期无法行使监事权，对公司财务情况、经营情况一无所知。固源公司执行董事、会计一直阻碍上诉人行使监事权，拒不提供公司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相关录音证据。3、因公司执行董事拿走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庄德建于2017年2月20日对公司公章登报声明作废，至今公司其他股东仍不签字同意重新刻制公司公章。公司已无法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原审庭审中，庄德建已提供公章遗失声明等证据。4、2017年2月10日，执行董事声称要打破各股东之间的僵局，召集全体股东在长泰办事处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召开前，林文才向各位股东出示了股东大会议程，确定当次股东大会要决议的相关事项，并要求各股东签字确认。各股东表示同意并签字。但是会议上就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问题上各股东的冲突依然存在，上诉人要求林文才、林登辉提供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账目、会计凭证等材料，进行审核之后再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但是林文才、林登辉拒绝出示公司账目供上诉人及法人等股东查阅、审核。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当次股东大会并没有就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财务情况形成决议。而林文才提供的四张所谓股东大会会议的记录，除一张股东大会召开前签定的大会议程（上面有股东签字）系真实合法的证据，所谓的债权债务及2016年度销售状况等证据确系伪造，系之后手写并与股东大会议程等相关资料夹杂一起，再加盖公司公章。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佐证。原审法院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经质证，随意采信，却无视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5、公司决议中的内容不真实。会议记录头尾有股东的签字，股东没有对会议内容作出是否同意的意思表示，这种签字只是对议程的签字。固源公司决议中两上诉人欠公司的债务无法证实，骑缝章有公司的盖章，因此对方提供的证据不是完整的证据。公司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的经营困难，可以证明解散公司的请求符合客观事实。6、案外人杨乌番与固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闽0681民初4217号】中，因公司无人到庭应诉导致败诉，并已被强制执行冻结公司账户。原审开庭间，杨乌番甚至到庭吵闹，要求归还其货款。综上所述，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等相关规定，固源公司完全具备解散条件。二、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公司存续已经使股东受到重大损失。1、长期以来，公司资金进出混乱，公司执行董事、会计财务人员涉嫌侵吞、挪用公司款，上诉人以公司监事的身份要求查阅、审核公司的会计账簿等资料却一直遭到拒绝（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供相关录音证据，但原审法庭却无视），致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新得到的公司账户资金来往明细显示：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混乱，林文才、赖芬芬（公司财务人员）把货款等公司资金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不明来路的资金在公司账户里进出；公司资金去向不明。2、公司执行董事、财务会计等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变卖公司资产。因公司处于诉讼期间，实际已关闭大门，停止生产经营（原审庭审已提供相关照片为证）。2017年12月3日下午，固源公司法人代表庄德建回公司发现其宿舍的私人物品都被清空，公司生产经营所需机器、编织袋等相关资产也被清空，遂向漳州市角美镇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庄德建方才得知公司已经被他人承包，大部分资产也被非法变卖。公司如此重大决策既未召开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通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作为监事、股东的上诉人；公司公章也已登报声明作废，公司也被他人承包，公司资产被变卖，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利益已经受到重大损失，如公司继续存续必将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的损失。固源公司已经具备解散条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庄德建本人并作为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黄玉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对黄玉柳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就固源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股东会召开情况、经营状况等事实均认定准确，没有任何瑕疵。被答辩人黄玉柳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所陈述的“原审法庭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况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二、答辩人坚持一审法院所述的答辩内容，并补充如下：2017年2月10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各股东均在固源公司股东会议所决议的内容上（共计4页，含议程、股权概况在内）的笫一页和笫四页签名并捺指模。同时，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被答辩人黄玉柳的委托代理人黄金燕、法定代表人庄德建均系亲笔签名，系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答辩人林文才伪造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另从会议内容所记录的一至七项的决议也可看出具有连贯性，何况此次的会议内容一式五份，与会人员各执一份为据。显然，被答辩人属恶意歪曲事实，混淆视听。三、答辩人林文才仅限于执行2017年2月10日全体股东会议形成的第四、五条的内容。1、在全体股东会议上记载的第四条内容为“黄玉柳、庄德建所欠公司周转资金116429元，应于2017件2月30日前履行到位，若未能到位，视其自愿放弃股权。以后公司所产生的利润与其无关，无条件让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管理生产”。本案中正是由于黄玉柳、庄德建所欠公司周转资金116429元未按约定时间到位，导致其自愿放弃并丧失了固源公司股权。由于法定代表人庄德建基于上述原因和其本人的不作为，导致案外人杨乌番诉固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无委托人参与诉讼，此案的败诉结果是必然的。但是若委托人参与诉讼，通过协商或法院调解按期分批支付货款的话，固源公司的账户不至于被强制执行而冻结，从而导致固源公司在运转时不得已采用私人账户。虽然此举违规，但是账目清楚，并不损害股东的权益；2、第五条内容为“公司的债权债务于2017年5月1日之前履行偿还，各股东于2日30日前，按比例准备到位，如未能到位，将由公司执行董事林文才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被答辩人黄玉柳、庄德建完全不顾及股东会议所拟定的内容，经执行董事多次催要，黄玉柳、庄德建分文不履行给付义务，答辩人林文才只好肩负起其他股东的授权，作出一些关于固源公司的处理决定。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由于被答辩人请求解散固源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符，一审不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彰显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庄德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黄玉柳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黄玉柳对庄德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庄德建作为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庄德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对庄德建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请求二审驳回庄德建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除了与对上诉人黄玉柳的答辩意见相同外，另补充以下意见：1、庄德建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不履行职责，导致的后果应当属于渎职。2、庄德建陈述中就经济往来部分，对公司经营情况表示不清楚，而对其他股东投入的资金表示很清楚，这出现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为了达到解散公司的目的，没有对法庭做如实陈述。3、2017年2月10日庄德建亲自在股东会议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其他人伪造的。是其本人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所欠资金没有到位，自愿放弃固源公司股权。同时，由于周转金没有到位，决定由执行董事林文才处理公司的全部事项。发包和处置财产是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非是林文才擅自作出的决定，林文才已经取得所有股东的授权，其作出的决定也是在股东们的授权范围内作出的。会议记录头尾都签字，中间也盖章，并发给在场的所有人员，并非如两上诉人所陈述的。黄玉柳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固源公司；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一、固源公司的基本情况：固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有机肥料生产、有机肥辅助原料、化肥、农膜、农机器械的销售。2016年8月12日经核准变更登记后，股东或发起人是：庄德建、黄玉柳、林登辉、谢振初、林文才，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权结构为：庄德建持股10%、黄玉柳持股30%、林登辉持股20%、谢振初持股10%、林文才持股30%，由庄德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职务，林文才为公司执行董事，黄玉柳、谢振初为公司监事。二、固源公司的公司章程：2016年7月19日，固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1、股东会会议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元月份召开一次，具体时间由执行董事决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2、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3、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4、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5、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6、除法律、法规、章程有明确规定外，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三、固源公司股东会召开情况：2017年2月10日，固源公司在长泰办事处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出席股东大会有：林文才、庄德建、林登辉、黄玉柳的委托人黄金燕、谢振初的委托人谢应文。会议内容：1、确定了2016年度销售状况并审议通过（1）海角粉状401.60吨、（2）平和及周边1295.95吨，合计1853.67吨；2、审议通过以上销售状况并要求业务员在2017年2月底前把销售款项入录公司账户，履行销售合同应有手续，如未能按时向公司报帐的，视为挪用公司公款并负相关法律责任；3、确定资金支出情况并审议通过有关债权债务：（1）发票支出386362.56元、（2）原材料及工人工资支出520004.44元、（3）尚欠原材料供应商412087.50元；4、黄玉柳、庄德建所欠公司周转资金116429元，应于2017年2月底履行到位，如未能到位，视其自愿放弃股权，以后公司所产生利润与其无关，无条件让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管理生产；5、公司的债权债务于2017年5月1日之前履行偿还，各股东于5月1日前按比例准备到位，如未能到位，将由公司执行董事林文才作出处理决定；6、会议通过2017年周转资金收取10万元，各股东应于2月底前转入公司账户，未能到位的股东，视其自愿放弃股权，不再享有股东权利；7、会议内容一式五分，各执一份。上述会议内容由林文才、庄德建、林登辉、谢应文、黄金燕签名确认。四、固源公司的经营状况：固源公司在2016年8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前，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庄德建经营管理，公司人员有现场管理员1名，后勤1名，开铲车1名，共3名内部人员，每月工资总计12000元。外包人员3名。2016年8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后，公司由执行董事林文才经营管理，生产方式为每年4月底至9月底原材料储备阶段，从10月至第2年3月初进行产品生产，生产过程中有2名管理人员和3名外包工人，2名管理人员每月工资共计9500元，外包人员按计件计算工资。2017年2月20日，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德建对公司公章登报声明作废，该公司未再重新刻制公司公章。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固源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固源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在长泰办事处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故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对于该规定第一款第（三）、（四）项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指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运行失灵，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决议，公司形成僵局。而本案黄玉柳主张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不知情，导致股东权利被架空，与林文才发生种种矛盾的情形，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解决。黄玉柳也未通过股权转让或请求公司回购股份等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争议，且黄玉柳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和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黄玉柳的主张也不具备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款第（三）、（四）项的情形，固源公司尚不具备解散条件。综上所述，黄玉柳请求解散固源公司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玉柳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玉柳负担。二审审理当中，二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表决通过的内容，认为没有形成表决意见；2、“生产方式为每年4月底至9月底原材料储备阶段，从10月至第二年3月初进行产品生产，生产过程中有2名管理人员和3名外包工人，2名管理人员每月工资共计9500元，外包人员按计件计算工资。”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结合争议的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玉柳举证如下：一、承包经营流水账，证明2016-2017年是张洪刚在承包生产的，其在2016生产1714.5吨，2017年生产464吨，2017年4月份后就停产了；二、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五张，证明1409901119020026445账号是固源公司的账户，赖芬芬是公司的人员，公司转账有使用赖芬芬的个人账户，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存在混同，执行董事违法将公司财务转账到个人账户的事实；林文才存在挪用资金的嫌疑。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两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但保留质证意见：1、证据一的真实性表示无法认定；2、证据二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对公账户、存折卡、私章一直由法人代表管理，不由林文才保管；转账15万元是海南客户入股的资金，对公账户上没有看到这笔款，对方做虚假陈述；赖芬芬是公司内勤人员，需要购买东西，其账户上的钱是庄德建转账给她的，不是林文才转的；张梓元将款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再由庄德建从对公账户打给赖芬芬，所有的操作都是庄德建操作的。被上诉人林文才，林登辉、谢振初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黄玉柳、庄德建请求解散公司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经查，在目标公司即固源公司中，上诉人黄玉柳持股30%、上诉人庄德建持股10%。因此，其俩人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依法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而经查，固源公司有于2017年2月10日在长泰办事处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之前也多次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公司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务，故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作为公司经理、监事，长期无法行使管理权和监事权，公司董事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机构相关人员涉嫌侵吞、挪用公款、非法变卖公司财产，公司没有公章，账户被冻结，公司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股东利益已经受到重大损失，固源公司已经具备解散条件等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存在相关人员侵吞、挪用公款的事实。公司没有公章、账户被冻结不属于法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情形。此外，固源公司存在多名股东，股东之间特别是法定代表人与现有执行董事之间互不信任，才导致股东之间在对账一事上存在矛盾冲突。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组织公司股东进行调解，公司股东表示愿意就公司的账目进行核对，也同意在账目清楚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和回购。林文才也在庭审中表示，只要股东之间账目核对清楚，二上诉人仍然享有股东权利，包括分红的权利。如果二上诉人不愿意继续合作下去，公司其他股东也愿意回购股份。虽然固源公司将工厂交由案外第三方承包，由第三方向公司交纳承包费，但系转变经营方式，不影响固源公司仍然在生产经营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固源公司经营状况也不具备上述解释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退一步讲，即使二上诉人主张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不知情，导致股东权利被架空，其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解决该问题，也可通过股权转让或请求公司回购股份等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争议。二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玉柳、庄德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玉柳、庄德建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良志审判员  杨小红审判员  郭兰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