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2，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3，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
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贵，北京市中诚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4，男，1948年9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崔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5，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富强，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6，男，1995年11月30日出生。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明，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因与被上诉人崔某4、崔某5、夏某、崔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某1、崔某2、崔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制度，即该户内人口均应是宅基地使用权人，北京市×××78号院（以下简称78号院）内房屋翻建时该户内人口包括崔某2，因此崔某2也是78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一审法院认定78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仅为崔某4，与事实不符。2.本案五套回迁房无论购买人是谁，均属于全部被安置人的共同财产，且上诉人并不知晓也不同意五套回迁房全部由崔某5、夏某购买，亦不同意将五套回迁房均归其所有。再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签署的房屋分配确认书并不知晓，也不同意该确认书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推定崔某2对崔某5和夏某购买本案五套回迁房是应当知晓的，并据此认定五套回迁房均归崔某5、夏某所有是错误的。3.本案五套回迁房来源于拆迁的优惠购房面积，但优惠购房权虽具有财产价值却无法主张，只有转化为物权才具备分割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基于优惠购房权而主张因此取得物权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要求确认五套回迁房中的两套归其所有，不仅基于上诉人自身对回迁房享有的物权，也是基于因继承张某遗产而取得的物权。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而对于家庭成员的遗产继承问题不予处理，这样简单割裂法律关系，存在重大错误。
崔某4、崔某5、夏某、崔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78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崔某4名下，即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崔某4，崔某4享有处分权。2.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关于张某的遗产问题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3.优惠购房指标并不等同于房屋所有权，且本案中上诉人对78号院的房屋既无出资出力，户口也不在该房屋内，根据拆迁安置办法，上诉人不具备购买回迁房的资格。4.一审法院并非推定崔某2知晓崔某5和夏某购买回迁房的流程及情况，而是根据崔某2当时的工作性质以及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定的。5.自2009年8月28日签订《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分配确认书》至2011年11月崔某2第一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本案2015年5月5日立案也长达五年零九个月有余，上诉人已无诉讼权利。
崔某1、崔某2、崔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丰台区横一条×××501号房屋、北京市丰台区横一条×××1502号房屋均归崔某1、崔某2、崔某3共同共有，要求崔某4、崔某5、夏某、崔某6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崔某4、崔某5、夏某、崔某6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某4与张某共生育两名子女，一女崔某2，一子崔某5。崔某2与崔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崔某3。崔某5与夏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崔某6。2011年8月15日，张某死亡。
崔某4系78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1984年，崔某4申请将78号院的三间房翻建成五间，成寿寺大队社员盖房申请书标注的“现有人口姓名及年龄情况”处有崔某7（七十岁）、崔某8（七十三岁）、崔某4（三十六岁）、张某（三十五岁）、崔某2（十五岁）、崔某5（十四岁）。崔某1称1988年-1989年78号院房屋又进行翻建，由父母及崔某2出资将五小间翻建成五大间。崔某2称其1991年结婚后搬出78号院。崔某5等人称之后崔某5出资对78号院内的房屋进行翻建、扩建，将五间房建成拆迁前的十三间房。崔某2等人称将北京市×××78号院五间房翻扩建成十三间房过程中崔某2等人没有出资，但认为应该是崔某5和父母共同出资。拆迁时崔某5、夏某、崔某6的户口在78号院，并实际居住在此地。崔某4、张某、崔某2、崔某1、崔某3的户口不在78号院，亦未实际居住在此地。
2009年8月19日，崔某4（乙方、被拆迁人）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京丰建拆许字（2009）第20号，甲方因成寿寺二期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78号院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3间，建筑面积193.95平方米，非正式房（附属物）见评估报告，用地面积193.95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8人，分别是户主崔某4、之妻张某、户主崔某2、之夫崔某1、之子崔某3、户主崔某5、之妻夏某、之子崔某6（购优惠价房伍套），共居人马某1、马某2、于某、许某、麻某；经北京科讯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25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800元/建筑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313，区位补偿房价合计791801元，重置成新价合计为197608元，附属物作价43280元，拆迁房屋补偿款1032689元；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377513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879元（20元/m2*193.95m2），2、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5000元/户，三户），4、其他补助费工配奖60000元（20000元/户，三户）、空调费2800元（400元/台，七台）、有线300元、电话470元（235元/部，二部）、商业补40000元（800元/m2*50m2）、30%政策补255064元（包括30%面积补贴193.95m2*30%*4082.5元=237541元及违章建筑重置价的50%17523元）；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410202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甲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的，应按延期的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00元。
崔某5称崔某2曾向其要落名的钱25000元，经崔某4、张某、崔某5、崔某2协商，由崔某5给付崔某225000元。崔某5并称其在崔某2在场的情况下将25000元给了张某，张某说把25000元已经给了崔某2。崔某2称张某认为拆迁协议中有崔某2一家三口的名字，所以张某将25000元现金塞给了她，但她没有要，她不缺这些钱。
《成寿寺二期拆迁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办法》规定：宅基地户被拆迁人每户享受优惠购房指标为人均40平方米，在购买回迁房时，因选购户型所致超出人均40平方米但最多不超过45平方米时，可按照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超出部分的房屋建筑面积按照政府审批的、本项目经济适用住房的平均价格（暂定5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部分的房屋建筑面积还须按照政府规定缴纳地价款；宅基地户被拆迁人购买的回迁安置房屋是本项目经济适用住房，其购房优惠价格仍按照大一期的3840元／平方米计算，在根据楼型、楼层和朝向等因素下调5%为优惠价格。
2009年8月28日，崔某4（乙方、被拆迁人）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签订《关于成寿寺二期被拆迁人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购房指标的约定》，约定：被拆迁人及共同居住人可以在本公司开发建设的成寿寺二期经济适用房项目中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其中崔某4、张某、崔某2、崔某1、崔某3、崔某5、夏某、崔某6共8人，享受人均45的购房指标，共享受360的购房指标，按优惠购房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超出购房指标部分的面积按政府审批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马某1、马利平、于某、许某、麻某，每人可购买一套安置房屋，按政府审批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崔某4、崔某5、夏某、马某1、马利平、于某、许某、麻某在该约定落款处签字。
2009年8月28日，崔某4、崔某5、夏某签署《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分配确认书》，载明：“崔某4是成寿寺村被拆迁居民，拆迁协议编号为038，拆迁人共8人，享受人均45平米购房指标，共享受360平米购房指标。对于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事宜，经拆迁协议中被拆迁人及所有享受上述购房指标的共同居住人（不包括享受购买一套房的客户）一致协商同意：由崔某5购买×××1405号房屋，建筑面积76.43平方米；由崔某5购买×××1406号房屋，建筑面积81.81平方米；由夏某购买×××402号房屋，建筑面积82.63平方米；由崔某5购买×××1502号房屋，建筑面积83.37平方米；由夏某购买×××501号房屋，建筑面积87.93平方米。上述确定后的回迁安置房屋购买人与世纪景公司签署认购书，并按与世纪景公司约定的时间与世纪景公司签署正式的《安置房屋买卖协议》。拆迁协议中享受一套房的客户所购买的房屋由其自行决定，无需拆迁协议中其他人认定。以上内容是拆迁协议中被拆迁人及所有共同居住人一致意见。”
拆迁过程中崔某2任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崔某2称其现为该公司办公室文员。崔某2称2009年8月27日张某提出让她帮忙看房，2009年8月28日崔某5及张某来到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层，崔某2从三层办公室来到五层，告诉了崔某5他们房子的朝向、位置、结构等情况，并告诉他们哪些房子是最好的，后崔某2下楼。崔某2称家庭内部曾私下说过五套房如何分配一事，但相互之间有分歧，未最终确定，并称不知道选房当天要签署房屋分配确认书，且称选房及签署房屋分配确认书并不能确认房屋最终登记在谁名下，需要经过公证书公证才能确认房屋登记在谁名下。崔某5称选房时在场人有崔某4、张某、崔某2、崔某5、夏某、马某1，选房与签署房屋分配确认书系同一天，先选房后签署房屋分配确认书，房屋分配确认书签署时崔某2在场。马某1购买回迁安置房的指标让与崔某1。
2011年，崔某2、崔某1曾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崔某5、夏某、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分配确认书》。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答辩中称“2009年8月，崔某2作为我公司职员，她很清楚崔某4的分配安置房屋情况以及崔某5购买安置房的情况”。2012年8月31日，法院出具（2012）丰民初字第03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崔某2、崔某1的诉讼请求。
2009年8月28日，崔某5、夏某向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五套安置房房款，房款系从78号院拆迁补偿款及补助款中扣缴，崔某5、夏某另补房款158080元。
2012年8月6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崔某5购买×××1405号房屋（以下简称1405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76.43平方米，单价为3780元，价款为288905元。2012年9月27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测面积即产权登记面积为77.24平方米，所购买房屋房价款最终结算为292015元。2015年8月26日，1405号房屋登记在崔某5名下。
2012年8月6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崔某5购买×××1406号房屋（以下简称1406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1.81平方米，单价为3760元，价款为307606元。2012年9月27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测面积即产权登记面积为82.64平方米，所购买房屋房价款最终结算为310793元。2015年8月26日，1406号房屋登记在崔某5名下。
2010年4月27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崔某5购买×××1502号房屋（以下简称15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3.37平方米，单价为3820元，价款为318473元。2010年11月18日，崔某5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测面积即产权登记面积为83.58平方米，所购买房屋房价款最终结算为319279元。2011年6月30日，1502号房屋登记在崔某5名下。
2012年8月6日，夏某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夏某购买×××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2.63平方米，单价为3820元，价款为315647元。2012年9月27日，夏某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测面积即产权登记面积为83.35平方米，所购买房屋房价款最终结算为318412元。2015年6月1日，402号房屋登记在夏某名下。
2010年4月27日，夏某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夏某购买×××501号房屋（以下简称50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7.93平方米，单价为3840元，价款为337651元。2010年11月18日，夏某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测面积即产权登记面积为88.67平方米，所购买房屋房价款最终结算为340493元。2011年7月4日，501号房屋登记在夏某名下。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崔某2、崔某1、崔某3申请对1405号房屋、1406号房屋、1502号房屋、402号房屋、501号房屋单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2016年5月17日，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五份，评估结果为：1405号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31033元／平方米，总价239.7万元；1406号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30880元／平方米，总价255.19万元；1502号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31091元／平方米，总价259.86万元；402号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29981元／平方米，总价249.89万元；501号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31063元／平方米，总价275.44万元。崔某1、崔某2、崔某3支付评估费356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拆迁补偿中按所涉人口数取得的优惠购房权系基于特定身份获得的优惠安置利益，但并非优惠取得的物权本身。
首先，78号院于2009年拆迁时的房屋13间是否为崔某5出资建设的问题，崔某2等人称其未出资，认为是崔某5与父母共同出资，崔某5等人称系崔某5出资，根据78号院的拆迁资料以及双方陈述的78号院的居住情况，法院对崔某5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78号院于2009年拆迁时的房屋13间应为崔某5出资建设。崔某2等人称其对78号院之前翻建过程中有贡献，但后期崔某5出资已将原房屋翻建为拆迁时的13间，崔某2等人以之前的贡献主张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益，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2009年8月19日崔某4与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各项费用补偿标准，崔某2等人在拆迁货币补偿中仅享有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和其他补助费工配奖20000元，共计25000元。崔某5称将25000元交付母亲张某，让张某交付崔某2。崔某2称母亲张某向其交付25000元，但她没有要。由此可见，本案当事人及张某对崔某2等人在拆迁货币补偿中享有的款项数额是明确的，且崔某5已将该款项交由张某，由张某转交崔某2。
再次，2009年8月28日选房并签署回迁安置房屋分配确认书、交纳五套安置房房款，当时崔某2任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为父母及崔某5、夏某介绍回迁安置房屋的情况，帮助他们选购安置房屋。崔某2作为北京世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作为崔某5的姐姐，应当知道选房当日签署回迁安置房屋分配确认书、交纳五套安置房房款的流程，且崔某2对于崔某5、夏某交纳五套安置房房款的情况是知晓的，但崔某2在选房当日并未提出异议。
最后，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张某的继承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崔某2等人明确表示坚持要求确认501号房屋、1502号房屋归其所有，不接受货币补偿。
综上，崔某1、崔某2、崔某3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崔某1、崔某2、崔某3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410202元，关于此拆迁款应如何分配，各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就此拆迁款之分配达成一致，该拆迁款之最终权属分配亦未经法院直接处理。根据《成寿寺二期拆迁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办法》的规定，回迁安置房屋购房人应当至少具备户口在拆迁范围内的条件。经查，崔某1、崔某2、崔某3户口均不在拆迁范围，故根据以上规定，崔某1、崔某2、崔某3不具备回迁安置房屋的购买资格。
根据《关于成寿寺二期被拆迁人购买成寿寺二期回迁安置房屋购房指标的约定》，“被拆迁人及共同居住人可以在本公司开发建设的成寿寺二期经济适用房项目中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其中崔某4、张某、崔某2、崔某1、崔某3、崔某5、夏某、崔某6共8人，享受人均45㎡的购房指标，共享受360㎡的购房指标，按优惠购房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超出购房指标部分的面积按政府审批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该约定中，崔某4、张某、崔某2、崔某1、崔某3、崔某5、夏某、崔某6共同享受360㎡的购房指标。因崔某1、崔某2、崔某3不具备回迁安置房屋的购买资格，故其享有的购房指标显然无法通过崔某1、崔某2、崔某3直接购买的方式转化为房屋。崔某1、崔某2、崔某3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与有购房资格的被安置人或被拆迁人就使用共有优惠购房指标购买的房屋权属存在约定。享有优惠购房指标并不当然代表享有房屋物权本身，优惠购房指标仅是购买回迁房屋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数份《安置房屋买卖协议》之合同签订者，崔某1、崔某2、崔某3共有优惠购房面积之事实，并不能当然得出其系诉争房屋共有人之结论。崔某1、崔某2、崔某3迳行请求法院判决两套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崔某1、崔某2、崔某3以并不知晓签署房屋分配确认书为由，主张无论谁签署购房合同，崔某1、崔某2、崔某3均为所购房屋之共有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崔某1、崔某2、崔某3如认为他人侵占其优惠购房指标，或认为他人未经其同意将共有的拆迁款用于安置房屋购买，或对拆迁款分配有异议，应另行解决。
关于张某遗产之继承问题，按照《成寿寺二期拆迁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办法》，因其户口并不在本案拆迁范围78号院，故其亦不能当然成为回迁安置房屋之共有产权人。由于崔某1、崔某2、崔某3一审中明确要求确认其中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归其所有，不接受货币补偿，故一审法院未对张某遗产之继承问题在本案中处理，是妥当的。关于崔某1、崔某2、崔某3上诉所提宅基地使用权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崔某4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崔某2及其他当事人是否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因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作具体认定。
综上所述，崔某1、崔某2、崔某3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1元，由崔某1、崔某2、崔某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屠 育
审 判 员 侯晨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毕凤敏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