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8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顺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邵路，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胜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矛，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静，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蔡胜科。
委托代理人张矛，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静，湖�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科应。
原审第三人长沙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立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淋淋，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冬冬，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蔡胜科诉被告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和公司）、秦科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联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起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开民二初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家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07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和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6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0763号民事判决、（2012）开民二初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了长沙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2）开民再重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家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华联公司诉称，被告家和公司（原名湖南省邵东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邵东一建”）因承建“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于2011年5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合同详细约定了钢材价格、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严格依约向被告供应钢材，认真履行合同，但被告家和公司却未按时支付货款。截至起诉时止，被告家和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845000元未予支付。另，被告家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7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钢材货款1845000元；二、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7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按每吨每月150元的标准计算）；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家和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交易，合同第一页没有原件；二、原告所起诉的货款与被告没有关系，而是与被告秦科应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没有购买原告的钢材，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邵东一建与被告秦科应没有任何关系，秦科应不是被告项目经理，也不是被告授权的利害关系人；四、家和公司未承包任何项目，是业主直接发包给承包人，秦科应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款归秦科应个人所有，与家和公司无关，销售合同购买人是秦科应，供应方是原告，家和公司项目章是盖在见证方，见证方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秦科应辩称，秦科应没有跟业主签订任何协议，莫某某是项目部负责人，被告是在莫某某手下做事，莫某某给了委托书给秦科应，秦科应不是老板，是打工的，不应由秦科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金霞公司述称，实际施工方确实系家和公司，金霞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查明，被告家和公司（原名湖南省邵东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9月27日更名为家和公司）成立了“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其项目部印章为“湖南省邵东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2011年5月10日，原告华联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秦科应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钢材供货合同》（合同首页为复印件、第2页为原件），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施工的项目工程提供钢材总量为2000吨，供货时间为5月份，每月约为1吨，乙方供货垫底150吨，到工程封顶一次性付清，其余现款现货。甲方应按约支付货款，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在送货单收日起十天内收回全部货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秦科应在合同甲方签章处签名，在合同见证方签章处加盖了“湖南省邵东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公章。从2011年5月23日至同年9月3日止，原告华联公司共向被告秦科应施工项目供应价值人民币1451655元的钢材，但被告秦科应对上述钢�款一直未予支付给原告华联公司。2012年5月29日，被告秦科应向原告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告蔡胜科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蔡胜科现金（人民币）（材料款）1845000元。”被告秦科应在欠条左下方注明“金霞七号重建地10号、13号、18号栋钢材款。”在庭审中，被告秦科应对上述欠条作如下说明：“钢材款共计145万元，其他款项是利息，184万元中包含了利息。”
另查明，原告蔡胜科系原告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长沙市雨花区文科建材经营部业主。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654号判决书中对被告家和公司因承建“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的需要而成立了“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为莫某某，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秦科应的事实予以确认，家和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莫某某挂靠家和公司�实。第三人金霞公司亦确认家和公司系金霞七号重建地施工方的事实。
再查明，2012年2月24日，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监理单位就关于安全措施的相关事宜向被告家和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2011年12月2日，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出具借条向开发商长沙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500000元；2011年10月16日，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向长沙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申请书》，要求与该公司关于金霞七号重建地18号栋合同解除及相关事宜；2012年1月8日，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向金霞七号重建地指挥部出具《申请报告》，要求指挥部支付项目部关于金霞七号重建地10号栋与13号栋工程款；2012年5月14日，被告秦科应将金霞七号重建地18号栋工程转由刘某某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家和公司否认承建“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但其承认莫某某挂靠其公司。根据已生效的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654号判决书中对被告家和公司成立了“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秦科应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金霞公司亦确认上述事实。在施工过程中，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监理单位就关于安全措施的相关事宜向被告家和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同时，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就重建地10号、13号、18号栋关于借款、解除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向第三人金霞公司及金霞七号重建地指挥部出具借条及相关申请报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金霞七号重建地项目中的10号、13号、18号栋房屋均系被告家和公司承建，由被告秦科应负责进行施工。被告秦科应作为金霞七号重建地10号、13号、18号栋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华联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家和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被告家和公司称其作为见证方在合同上盖章，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但被告家和公司系金霞七号重建地施工方，该合同标的物已实际用于上述工地。秦科应系实际施工负责人，且在其他文件如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致第三人金霞公司《申请书》上有秦科应签字及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盖章，结合前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告秦科应具有代理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的权利外观。被告家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及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具有恶意，故原告方有理由相信被告秦科应签订合同系受项目部的委托，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家和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被告秦科应称出具欠条系受到胁迫，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家和公司应�被告秦科应连带承担支付原告方钢材款的责任。三、关于原告华联公司与蔡胜科均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问题，因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原告华联公司与被告方，虽然被告秦科应向原告蔡胜科出具欠条，但蔡胜科系原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欠条上亦加盖了原告华联公司的公章，因此，原告蔡胜科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不妥，受益方应为原告华联公司。四、关于金额的问题，虽然被告秦科应出具了1845000元的欠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向被告方提供了1451655元的钢材，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秦科应确认钢材款共计145万元，多余款项是利息。故本案的钢材金额为1451655元。两被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要求两被告按每吨每月15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标准偏高，该院予以酌情调整，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标准从被告秦科应向原告方出具欠条日即2012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货款1451655元；二、被告秦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从2012年5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确定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451655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秦科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蔡胜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750元，由湖南华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秦科应、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136元。
上诉人家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2)开民再重字第03794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是未经任何部门报批的项目，没有办理相关的正规手续，也未对工程项目进行过招投标发包，纯属包工头与安置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从未与安置户业主或第三人金霞公司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金霞七号重建地的房屋施工工程是莫某某个人承建了几栋房屋，原审认定上诉人成立项目部是不�成立的。金霞七号重建地项目部的由来，未经任何有关职能部门认可，实际工程施工操作均是安置业主与包工头发生直接承包关系。莫某某只是以上诉人单位名义用于与第三人公司打交道，而非以公司名义与安置业主承包房屋，何况是在2011年对外以废止的邵东一建公司名义发生业务，对已在2010年更名的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秦科应直接与安置户业主履行了房屋施工合同，发包人与承包方均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秦科应就是承包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原审认定七号重建地开发商为金霞公司，却没有认定本案的发包方究竟是安置业主还是第三人金霞公司。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也不是买方秦科应的担保人，也没有委托秦科应购买被上诉人的钢材，只是合同上的见证方。法律对连带责任的设定是根据民法通则第87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仅存在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凡法律无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无约定时，不能判定由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处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亦没有规定由见证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3、原判决认为秦科应是上诉人的表见代理人错误。上诉人的项目印章加盖在见证方，购买方是秦科应，原判决以合同买卖标的用于工地使用，且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秦科应是受项目部委托，符合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确认上诉人承建了金霞七号重建地10、13、18栋房屋，应提供10、13、18栋房屋施工合同。
华联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成立“金霞七号重建地工程项目部”的事实得到（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1654号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在该案的一审过程中就自�莫某某挂靠在家和公司承包了金霞七号重建地，并与莫某某有口头合同。该事实亦得到了第三人即发包人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确认。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项目的监理方亦直接向家和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项目部发出的申请书，作出的报告还抄送给长沙金霞开发建设有限公司7号地工程部、长沙金霞区现场建设指挥部、开福区芙蓉北路街道办事处。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作为合同的买受人，上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见证人，须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秦科应个人也向华联公司出具了欠条，其行为相当于以债务加入的形式表示其个人也愿意承担责任，造成该债务主体变成了两方。一笔付款义务，两个债务主体，一审在此基础上判决两个债务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一审认定家和公司与华联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误。双方买卖合同第一页上书写的买方就是上诉人而不是秦科应，秦科应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本身就只有两个主体，上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见证人。作为钢材供货商，根本不可能会与个人签订数百万的钢材供货合同。事实上，上诉人是项目的实际承建商，华联公司的本意是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华联公司的钢材送到了上诉人的项目工地，上诉人必定要承担合同责任。
蔡胜科答辩意见与华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秦科应辩称，该项目材料款并不是在我手上，我当初参与了该项目，也是由家和公司项目部发通知给我，我当初做事是莫某某叫我去的。对于钢材款，应当先偿还，至于施工结算，是工程结算各方的事情。
金霞公司述称，金霞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为法院查明事实参与本案诉讼，与本案并无关系。涉案安置房屋的建安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政府主导进行补偿，另一部分由业主自己出钱。金霞公司在组织建安用地过程中，莫某某挂靠了现在的家和公司参与涉案工程项目，但是秦科应和莫某某的关系及涉案买卖合同的具体关系,金霞公司并不清楚。
再审中，金霞公司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会计记账、付款凭证十二张，以证明本案涉及工程款账付给了家和公司，10、13、18栋金霞公司均是向家和公司付款。
家和公司质证意见为，莫某某也确实履行签订了部分合同，恰恰是这三栋没有任何人与金霞公司签订合同。金霞公司的钱也打给过秦科应。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证实。
华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直接证明金霞公司将款项付给了家和公司，家和公司完全是该项目的承建方，经手人也是家和公司对外项目经理莫某某。家和公司完全是自身内部管理不善。
秦科应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金霞公司的观点。
本院质证认为，第三人金霞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内容与本案事实不存在矛盾，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作为定案依据。
再审中，莫某某到庭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刚开始是邵东一建来投标，把资料递交以后就没有投标了。当时就做了内部划分，由社区、金霞公司组成主管部门同意签合同。但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招投标了，改直接签合同，但一直没有签合同。当时分给我的任务是共计十一栋房子，后来几栋开工以后，秦科应等人来问我要合同，我一直也没有合同。后来秦科应来找到我，说他买钢材要我签字，我没有签字，但秦科应说让我作为见证方，我说可以。蔡胜科找我的时候我就指出来合同是假的。后来民工闹事出了问题，金霞公司来找我，说人是我介绍的，要我负责，后来通过我经手付了一部分民工工资。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建筑市场材料供应环节的买卖合同纠纷，有其不同于普通买卖合同的特点，须结合建筑市场的行业现实情况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等情况来确定相关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家和公司应否对秦科应所欠华联公司材料款承担偿还责任。由此就涉及到项目经理的民商事行为的效力问题。建筑企业存在聘用外来从业人员作为“项目经理”的情况，这些挂靠人员因为脱离公司日常的内部管理，往往造成公司人事管理和企业经营的潜在风险。近年来项目经理对外借款、拖欠材料款的纠纷层出不穷，其中有的项目经理持有印章得到建筑公司默认，也有一些是项目经理私刻印章甚至伪造印章、伪造虚假证据的现象。对于项目经理合法承包建筑工程合同，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有规定，成立生效的内部承包合同指向的合法的项目经理，应当与建筑施工企业存在正式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缴纳关系。倘若建筑公司对法律法规以及行业规范视若罔闻，那么就应对其怠于管理或违法违规行为所产生的风险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家和公司与莫某某形成挂靠关系，莫某某得以“湖南省邵东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从事建筑施工活动。而秦科应持有前述项目部印章与华联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以该身份与金霞公司洽商工程建筑款，华联公司有理由相信秦科应代表项目部负责人,秦科应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家和公司、金霞公司对于金霞七号10、13、18栋工程的施工情况以及进度均是明知的且认可的。华联公司供应的材料款已送至前述工地投入使用，家和公司无论是真的怠于行使其对项目经理的管理职能还是基于其与金霞公司或业主发生了结算纠纷，即便其以“见证人”的身份参与秦科应与华联公司买卖合同之订立与履行，并不能免于其作为有资质之建筑公司这一合法的责任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在建筑市场中，基于建筑公司对项目经理及其印章管理的不规范，作为实际施工人秦科应与家和公司、莫某某之间权责不清，法律关系模糊，导致无恶意相对方即本案的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追偿困难，该风险不能由材料供应商来承担，秦科应与家和公司理应对华联公司本案材料款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当然，家和公司向华联公司支付该笔钢材款后，可以向结算单位或者受益人主张追索或者主张抵扣。然而，这仅仅作为支付钢材款的事实的依据，不�作为本案可能涉及的建筑工程款结算等纠纷责任主体、权利主体的充分、唯一认定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再重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颖
审 判 员 王 波
代理审判员 严新龙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宵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