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6民初6216号原告吴美云，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国华，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号21C2DE房间（园区）。法定代表人尹凤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敏，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军，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美云与被告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国华，被告光耀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军、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全新环净”室内污染服务治理产品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按原价退还我货款（含库存设备、检测试剂、库存药剂）29858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3年5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将库存设备、检测试剂、库存药剂退还给光耀东方公司；4、支付设备、药剂的运费1460元；5、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浙江7家代理商应返利给我的利润180600元；6、赔偿因其违约给我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43985元；7、诉讼费由光耀东方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8日，我（乙方）与光耀东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3年，自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合同第二条约定“1、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浙江省省级代理商……2、首次订货400000元；……4、代理期间甲方需按产品出厂价供货，给予乙方省代50%货品返利进行配货，否则视为甲方违约……；5、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季度后，每月进货不得少于5000元，连续3个月不达标，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书》第七条约定“1、如甲方违约，则乙方可将所购产品完好无损地退还给甲方，甲方原价退还乙方货款，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乙方利息……”。同时，双方协商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首批进货为300000元，合同签订付定金90000元，210000元货款货到补齐。并注明此5名代理商产品由乙方提供，后期甲方帮助在乙方区域发展的代理商，产品由乙方提供，甲方扣除首批药剂部分20%业务经费，利润归乙方所有等。签订合同后，我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外，我为了履行合同，于2013年4月10日在城南东路140号租赁张国跃的三间营业厅作为办公用房，租期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我依租房合同已支付2年的房租75000元，成立了“东阳市吴宁友美室内空气治理服务部”，并装修门面、购置办公家具14567元，为推广业务购置车辆一台367**元、招聘多名员工、在报刊、电台等媒体投放广告登报费用12820元、宣传印刷费用2630元、宣传的功放、喇叭420元、治理用的设备添置气泵、喷枪1770元，紧锣密鼓的开张营业。但光耀东方公司承诺的在2013年6月30日以前帮助我发展5个代理商并未实现，仅仅发展了浦江县、龙泉县2家代理商。另外，光耀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让2家代理商从我处配送走货，而是将检测设备、试剂及药剂等产品直接从北京总部发给了他们，并且对浙江前去北京考察的人，不告知甚至故意隐瞒浙江已有省级代理商。我培育的客户到光耀东方公司考察后，光耀东方公司也挖墙脚巧言利诱与他们直接签订合同，收取利润后直接发货。到目前为止就我知道的，光耀东方公司在浙江区域已发展了至少10家代理商，全部是光耀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背着我收取代理费和利润，没有从我处走货，利润也没有分给我。光耀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我业务无法正常运作拓展，致使我库存设备、药剂严重积压和资金占用，造成我很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我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光耀东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吴美云的诉讼请求。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吴美云所享受的代理权限是免费获得，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若我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发展5家代理商，吴美云就再进100000元货，但吴美云未履行上述义务，系违约。此外，吴美云违反每月进货不得低于5000元的约定，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吴美云（乙方）与光耀东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为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在法律上性质为货物买卖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经依有关法律和法规范围的内容和形式对乙方进行全部的信息披露，双方均予以认同”；合同第二条约定“1、代理区域为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浙江省范围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认同为省级代理商；2、乙方取得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根据乙方代理市场的实际情况，乙方首次对‘全新环净’品牌产品的订货款400000元；3、乙方经营地址是浙江省；4、供货价格：依照公司代理制度的价格规定，代理期间甲方需按产品出厂价供货，给予乙方省代50%货品返利进行配货，否则视为甲方违约……；5、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一季度后，省级代理每月进货不得少于5000元，连续三个月不达标，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第三条约定“……8、乙方在取得正式的代理资格后，甲方必须将区域已发展（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的经销商（特约服务站）转由乙方协管，则其后续的销售业绩和差额利润归乙方所有；9、甲方应根据区域发展的实际情况在该区域垂直发展经销商（特约服务站）和次级代理商，转由乙方管理后，且需将产品差额利润返还给乙方；10、在乙方守约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无故放弃履行本合同，致使乙方无法经营，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如果甲方违约，则乙方可将所购产品完好无损的退还给甲方，甲方收到产品，验收无误后，原价退还乙方货款，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乙方利息”。同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3、乙方首批进货300000元（合同签订付定金90000元，余210000元货款货到补齐）。余款100000元，如2013年6月30日以前，甲方帮助乙方发展代理商达到5个，乙方补齐即可。如未能达到，可不予补齐。（注：此5名代理，产品由乙方提供，首批利润为甲方所有，证件由甲方办理）后期甲方帮助乙方在乙方区域发展的代理商，产品由乙方提供，甲方提取首批药剂部分的20%作为业务经费，利润归乙方所有；4、首批进货物流运输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出现调换货，物流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5月26日，光耀东方公司以吴美云违反合同第二条第5款为由，向吴美云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吴美云主张光耀东方公司有以下违约行为：1、违反《合同书》第三条第8款，没有将何玉鸿、王红伟、何总、杨总的转给吴美云协管；2、违反《合同书》第三条第9款，没有将吴一庭、邹璐、雷强、章易华、李海军、周红喜等七人的利润没有转给吴美云；3、违反《补充协议》第三条，光耀东方公司发展的代理商没有给吴美云返利，新发展的代理商亦没有从吴美云处走货。吴美云对上述主张提交吴一庭、邹璐、雷强、章易华、李海军、周红喜、吴东昊的合同予以佐证。经核对，雷强、章易华、李海军、周红喜、吴东昊的合同约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产品线代理权”，另外两人为“‘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服务产品及服务代理权”。光耀东方公司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司称除吴一庭、邹璐以外，其余五个人的合同产品与吴美云并无关系。光耀东方公司认可吴一庭、邹璐的收益没有给付吴美云，但称原因是吴美云没有履行每月进货不低于5000元的义务，且吴美云没有履行《合同书》中给付余款100000元的义务。吴美云认可未履行上述两项义务，但吴美云认为是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首先，光耀东方公司并未完成发展5个代理商的义务，故未达到给付余款的条件；其次，光耀东方公司未依《补充协议》关于“5名代理商产品由乙方提供”的约定，将货物直接发给代理商。吴美云对上述主张提交QQ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经核对，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光耀东方公司承认未达到发展5家代理商的付款条件。光耀东方公司对吴美云上述主张不予认可。首先，光耀东方公司已经完成发展5家代理商的任务；其次，光耀东方公司提前告知吴美云5家代理商的货改由光耀东方公司发出，吴美云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光耀东方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5份合同以及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聊天记录显示光耀东方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向吴美云送达修改发货方式的说明，吴美云于2013年6月30日答复“看了你们的说明，提出意见：在你们没有按合同发展代理商的情况下，提出这样不公平的意见我们无法接受”。吴美云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原来的发货方式会加快货物流转速度，不压货。吴美云主张因光耀东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光耀东方公司：1、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依照《合同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承担退货、退设备、退检测试剂并退款及给付上述物品利息的义务；3、继续履行《合同书》第三条，给付7家代理商的收益180600元；4、给付运费1460元。5、因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要求光耀东方公司给付经济损失，包括装修费用51345元、房租75000元、广告宣传印刷15870元、其他设备1770元。吴美云对上述主张提交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核对，上述证据所载金额低于诉求金额。经本院询问，吴美云称虽然收到光耀东方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不同意解除合同，不认可该通知的效力。光耀东方公司对上述请求均不予认可。光耀东方公司称除吴一庭、邹璐以外，其余五个人的合同产品与吴美云并无关系。另外，吴美云尚欠余款100000元，即使光耀东方公司应当给付二人收益，也可以使用上述欠款折抵。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定运费为2800元，光耀东方公司已负担1400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吴美云在合同履行期间所购药剂进行清点并制作验货单。清点后，货物已由光耀东方公司负责保管。吴美云在验货单上签字注明“好与不好由法院确定”。因吴美云对验货单上所载内容持有异议，故本院采取随机抽查的方式核对验货单所载内容与货物情况是否一致。经核对，验货单所载内容与货物情况相符。另，双方一致认定药剂实际价格为验货单上所载单价的一半。另，吴美云将所购设备一并返还交由光耀东方公司保管。光耀东方公司认可是其发出的设备，但因无法通电故无法查验设备是否完好。另查：2015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3439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吴东昊主张被告光耀东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提供被告与案外人吴美云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吴东昊取得室内空气净化家用装零售线产品经销权，吴美云取得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两者有所差别……”。现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2014年7月2日，吴美云诉至法院，提出返还货款等请求。2014年9月9日，光耀东方公司收到起诉书。2015年7月15日，吴美云当庭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相应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已约履行。光耀东方公司曾于2014年向吴美云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吴美云未能履行每月进货不低于5000元的义务为由，通知吴美云解除合同。吴美云认可未履行上述义务，但提出系由于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所致。《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5名代理商产品由乙方提供”，但光耀东方公司实际却直接向上述代理商提供产品。虽然光耀东方公司称事先已向吴美云送达发货说明，但通过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吴美云收到上述意见但并未同意变更。因此，光耀东方公司直接发货给代理商的行为系违约。虽然根据发货说明计算，吴美云在价款上并没有损失，但结合产品保质期、货物流转等因素，本院认定光耀东方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对吴美云确实造成影响。因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故吴美云未能履行签订合同一季度后每月进货不低于5000元的约定，属于行使抗辩权，不应认定为违约。因此，光耀东方公司并未取得单方解除权。《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吴美云当庭亦表示不认可《解除合同通知书》，故《解除合同通知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从《合同书》内容可以得出，吴美云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向下级代理商销售以及自行销售产品的方式赚取利润。依据《合同书》第七条，在光耀东方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吴美云可将产品全部退回，且吴美云亦提出该项主张，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本院对吴美云要求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光耀东方收到该项诉讼请求之日。因光耀东方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故本院对吴美云依照《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要求光耀东方公司退药剂款并给付利息，予以支持。虽然吴美云对光耀东方公司制作的验货单持有异议，但吴美云已在验货单上已签字，说明光耀东方公司在制作验货单时其在现场。虽然吴美云注明“好与不好由法院确定”，但在本院随机抽查时，验货单记载与实际情况相符。因此，本院对验货单予以采信。参考验货单所载内容，部分药剂出现问题。应当说，超过保质期、保管不善、运输、自然损耗等均有可能造成药剂出现问题，很难明确归责于双方中任何一方。因此，本院对于相对完好的药剂全额退款，出现问题的药剂由本院酌情确定退款数额。《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利息的标准按照存款利率或是贷款利率确定，本院考虑光耀东方公司系违约方，不应当基于占有货款而获利，故本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吴美云主张自2013年5月起计算，没有相应依据，本院结合本案情况认定期间自吴美云向本院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之日起计算，至货款返还完毕之日止。药剂已由光耀东方公司保管，故本案不再处理退药剂问题。结合《合同书》其他条款内容，本院认定第七条约定的“产品”应指“全新环净”品牌的各种药剂而并不包括吴美云所称的设备、检测试剂。因此，本院对吴美云依据《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要求光耀东方公司退设备、检测试剂并返还设备、检测试剂款、给付利息，不予支持。若吴美云认为设备、检测试剂的投入属于损失，可以依其他角度主张权利。依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而雷强、章易华、李海军、周红喜、吴东昊所签合同均系“‘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故本院对吴美云要求光耀东方公司依照《合同书》第三条第9款，将利润给付吴美云，不予采信。光耀东方公司认可吴一庭、邹璐属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但以吴美云未完成每月进货5000元的义务拒绝给付利润。因前文已论述光耀东方公司上述理由不成立，故光耀东方公司应当将上述利润给付吴美云。双方当事人对光耀东方公司是否完成《补充协议》所述发展5名代理商存在争议，现光耀东方公司提交5份合同佐证已完成上述义务，而吴美云提交聊天记录佐证未完成上述义务。因光耀东方公司在聊天记录中并未承认截止2013年6月30日未完成发展代理商的义务，而吴美云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光耀东方公司提交的合同，故结合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后，本院认定光耀东方公司的已经完成上述义务。《合同书》系持续性合同，解除合同对双方并没有溯及力，故吴美云仍然应当履行解除前的合同义务。虽然光耀东方公司确存在直接给付产品的违约行为，但上述行为仅是针对产品的发货人，并未对吴美云的收益造成不利影响，故吴美云应当补足余款100000元。经计算，光耀东方公司应当给付的利润低于吴美云应当给付的余款数额。因光耀东方公司要求将两项款项予以折抵，故本院认定光耀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无须再给付吴美云利润。如前，因光耀东方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故光耀东方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美云为履行本合同所投入的成本确系其损失，但吴美云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投入情况和损失情况，故损失数额由本院参考现有证据、违约情节等情况酌情确定。双方均认可运费为2800元，光耀东方公司已支付1400元，故剩余的运费1400元属于吴美云的损失，本院对吴美云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美云与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新环净”室内污染服务治理产品代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解除。二、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美云货款158991.75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158991.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美云经济损失50000元。四、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美云运费1400元。五、驳回吴美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046元，由吴美云负担6662元（已交纳），由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8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项泉慧人民陪审员  张凤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辛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