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5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文化七村51号12栋3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33756247。
法定代表人：王元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华，男，汉族，1948年12月26日出生，该公司股东，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组织机构代码20298360-7。
法定代表人：李登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太，男，汉族，1947年4月1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嫦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嫦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鑫汇公司并不具备项目转让的主体资格，也不是项目土地的权利主体，《“鑫汇小区”项目土地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2.项目土地转让合同未履行，土地面积缩水50%，鑫汇公司应当退还土地转让费用50%及赔偿损失。3.嫦娥公司是在市国土局获得土地使用权，并非从鑫汇公司处获得土地使用权，鑫汇公司应全额退款给嫦娥公司。4.审计报告是鑫汇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不应被采信。5.主合同无效，之后签订的补充合同也无效。
被上诉人鑫汇公司辩称：1.一审对案件事实查明得很清楚，项目变化过程以及权利义务的转让承接关系明确。2.鑫汇公司是鑫桥农民新村项目的实施主体，其转让项目是合法有效的。3.“鑫汇小区项目土地转让”不是土地转让，而是项目上的青苗、附着物、拆迁房屋、安置、过渡、工作代办金等费用的承担，项目上的集体土地从未作价。嫦娥公司受让项目后，为了自己的经营需要，转为国有地，要求鑫汇公司为其提供帮助，并多次约定由嫦娥公司承担所有费用。4.项目使用多少地是嫦娥公司自行确定的，与鑫汇公司无关。5.嫦娥公司在鑫汇公司的协助下将项目地块征为国有地，并已在该地块上修建了“和爱嘉园”经济适用房，嫦娥公司应当承担征地费用，其向鑫汇公司支付其承诺的项目转让及代办费用余款合理、合法。
鑫汇公司一审请求：一、嫦娥公司向鑫汇公司支付项目转让费用7427531.5元；二、嫦娥公司向鑫汇公司支付违约拖欠项目转让款利息2692430元（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7427531.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嫦娥公司向鑫汇公司支付违约还房赔偿金434790.56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嫦娥公司承担。
经一审审理查明：1999年4月19日，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人民政府就八桥镇八桥村委会（以下简称八桥村委会）关于兴建鑫桥农民新村的请示作出批复称，同意在八桥村兴建鑫桥农民新村，预计总投资2000万元，占地25亩，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项目负责人：李登友，资金来源：自筹，该项目由鑫汇公司开发建设，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后，该项目由八桥村委会牵头，协调行政事务，由鑫汇公司负责实施建设。随后，八桥村委会取得了鑫桥农民新村项目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项目地块与明辉公司地块、煤园地块共同开发，统称为“鑫辉小区”项目。2004年9月，明辉公司、八桥村委会退出该项目。2004年9月20日，鑫汇公司（甲方）与重庆市光福物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鑫辉小区”项目土地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自愿将原“鑫辉小区”的“鑫桥农民新村”“明辉公司地块”“煤园地块”的开发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开发；2、该项目转让金（包括代办事项费）为人民币900万元，包含“明辉公司地块”和“煤园地块”国有土地（过户费按国家规定，该甲方负责的由甲方负责，该乙方负责的由乙方负责），项目前期工作按原方案已支付的规费及其他支出、集体地土地（青苗补偿）费、拆迁费和还房安置建设的事项代办费、拆迁过渡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的项目开发费用及拆迁过渡费由乙方负责承担；3、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50万元，该款在合同第三次付款中减除。乙方应在2004年12月底前交付甲方项目地块转让费25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移交项目手续时支付（2005年3月13日前）300万元。第三次付款为2005年5月30日前付清项目地块转让费，付款付到甲方指定的项目专用账户；4、以原设计方案还建房3500平方米在项目地块内的靠重庆市经济管理职业中学门前公路一侧修建砖混结构安置房，若改变结构由乙方负责费用增价。修建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建筑房费用，其它（房屋手续规费、环境设施、水电气到户、安装等）由乙方负责承担，还建安置工作由甲方责任；甲方必须继续按完成原项目未拆迁的全部住房拆迁安置工作，并承担相应的工作费用。2004年10月10日，“鑫辉小区”项目名称变更为“和爱嘉园”，项目业主单位变更为重庆光福物业有限公司。2006年12月7日，鑫汇公司（甲方）与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集体地转为国有出让地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因开发建设需要将“熊关山”地块中的集体土地转办为国有出让地，甲方配合乙方与政府协调，用八桥镇政府名义办理征地，乙方委托甲方与八桥镇政府办理征地相关手续，在办理征地手续中的一切规费及其经费由乙方支付承担；原《“鑫辉小区”项目土地合同》规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不变。从2001年5月开始直到2006年11月，鑫桥农民新村地块被政府转用或征收前，鑫汇公司一直在做拆迁工作。
2008年5月8日，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鑫汇公司发函称，其将“鑫辉小区（即和爱嘉园）”项目转让给嫦娥公司。同年5月12日鑫汇公司（甲方）、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嫦娥公司（丙方）签订《和爱嘉园项目叁方协议》约定，“和爱嘉园”项目由丙方独立负责实施该项目，乙方退出该项目的开发权；甲、乙方一致同意按照2004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办理该项目的结算事宜，丙方认可甲乙方的决算结果，并负责支付给甲方。同年5月16日，鑫汇公司（甲方）与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作为决算方与嫦娥公司（丙方）作为债权债务转移承担方签订《“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约定，根据《和爱嘉园项目叁方协议》将甲乙两方事宜、经济决算的债权债务转交给丙方承担支付；甲方应收3897531.5元。2008年6月1日，鑫汇公司（甲方）与嫦娥公司（乙方）签订《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约定，1、甲方将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中的八桥村八社已征地和明辉（划拨）地块（按重庆市大渡口区国土分局2002年9月29日批准红线地块内），由乙方自主开发、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同时负责承担该项目前、后期的债权、债务、负责完清前后期项目开发中的未完事宜，并承担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2、甲、乙双方的转让条件是：甲、乙双方依照甲方与光福公司在“鑫辉小区”项目前期中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和承诺（包括口头约定承诺）进行经济及未完事宜决算。双方共同决算认定，甲方应收乙方项目前期费（拆迁、安置、附着物、三通一平、过渡费）总额1100万元，在总额中扣除光福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拆迁、安置、附着物、三通一平、过渡费）总额600万元，甲方应收乙方费总额项目前期费500万元，此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甲方，在转让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50万元，余款450万元在项目开工前支付清，支付方式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支票或现金，甲方出具补偿金收据。前期光福公司委托甲方办理征地支付给征地办的征地经费不纳入甲方前期费用收款金额内，由乙方向征地办结算，相关事宜与甲方无关。在甲方与光福公司约定的还建安置3500平方米房屋，在该项目转给乙方后由乙方负责承担解决还房。双方约定按2000元/每平方米由乙方支付给甲方700万元，该款在该项目预售房开始一个月内支付清；3、该项目在合同签订后，由乙方自主开发、自负盈亏、承担民事和法律责任。甲方协助工作，工作中所产生的经费由乙方负担承担；4、从该项目转让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甲方与光福公司发生纠纷，处理事宜及费用由乙方承担。2009年2月10日，“和爱嘉园”项目变为经济适用房项目。2010年5月6日，鑫汇公司（甲方）与嫦娥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和爱嘉园”项目土地转让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按2008年5月12日起所签订的合同、协议执行结算为准；结算后，在2010年7月30日前支付20%，2010年11月前支付50%款项，余款在2011年5月前支付完。鑫汇公司、嫦娥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9日、2013年1月9日、2014年9月10日达成《结算协议》和《催请结算函》，均约定依照鑫汇公司、嫦娥公司双方2008年5月12日后签订的《鑫汇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及未完成事宜按相关条款结算，最后约定结算时间为2014年9月前。之后，鑫汇公司多次催嫦娥公司结算，鑫汇公司最后一次催请嫦娥公司结算的函件中载明：双方约定于2015年2月前进行决算，但双方一直未结算。鑫汇公司于2015年2月申请审计，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书》载明，鑫汇公司实收嫦娥公司项目转让款1800万元，已结清1057.24685万元，尚欠项目转让款742.75315万元。
另查明，2006年11月2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地[2006]1057号文件，印发了《关于大渡口区实施八桥镇城镇规划建设地土地转用和征收的批复》，将包括原用于兴建“鑫桥农民新村”在地块在内的土地予以转用和征收，“鑫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终止，鑫汇公司与钟召惠等农户关于拆迁合同中约定的住宅安置部分达成替代补偿协议，但就商场摊位部分的替代履行问题协议未果。其后，钟召惠等八户就商场摊位部分起诉法院。2014年4月，鑫汇公司赔偿了钟召惠等八户拆迁赔偿款434790.56元。
再查，重庆光福物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更名为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0年8月9日更名为重庆光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鑫汇公司原系大渡口区鑫桥农民新村项目开发建设方，鑫桥农民新村项目系集体用地，属鑫辉小区建设项目中的一部分，后该项目地块被政府征收后，鑫桥农民新村项目终止，鑫辉小区更名为和爱嘉园，其后又变更为经济适用房项目，鑫桥农民新村地块被政府转用或征收前，鑫汇公司一直在做拆迁工作。鑫汇公司在开发上述项目过程中，先与八桥村委会、明辉公司共同开发，其后明辉公司、八桥村委会退出项目，鑫汇公司与重庆市光福物业有限公司签订《“鑫辉小区”项目土地转让合同》，将项目开发权转让给重庆市光福物业有限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合同签订后，鑫汇公司、重庆光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光福物业有限公司，下称光福公司）与嫦娥公司又签订了《和爱嘉园项目叁方协议》，光福公司退出该项目，将鑫汇公司、光福公司就和爱嘉园项目事宜、经济决算的债权债务转交给嫦娥公司承担，该项目由嫦娥公司开发。之后，鑫汇公司、光福公司作为决算方，嫦娥公司作为债权债务转移承担方签订《“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鑫汇公司与嫦娥公司签订《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对和爱嘉园项目中鑫汇公司前期投入费用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嫦娥公司应付鑫汇公司的前期费用为3897531.5元（以鑫汇公司主张的《“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中载明的未付金额为准），同时确认嫦娥公司因房屋还建支付鑫汇公司补偿金700万元。上述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
现项目转让后，鑫汇公司多次要求嫦娥公司根据《“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及未完成事宜按相关条款结算，但嫦娥公司一直未与鑫汇公司结算，一审认为根据《“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和《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载明内容，确认截止2008年6月1日，嫦娥公司应付鑫汇公司项目前期费3897531.5元和房屋还建补偿费700万元，现因嫦娥公司不积极履行结算义务，审理中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鑫汇公司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其举示的基于开发该项目后支付给相关部门和案外第三人的费用，不能抵扣鑫汇公司项目前期费，嫦娥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承担举证证明付款情况的责任，现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鑫汇公司在单方审计中自认自2008年6月1日起嫦娥公司付款347万元，一审予以确认，故嫦娥公司尚欠鑫汇公司项目前期费和房屋还建补偿金合计7427531.5元，鑫汇公司要求嫦娥公司给项目转让费用7427531.5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予以支持。因嫦娥公司怠于履行结算及付款义务，存在违约，应承担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因鑫汇公司要求嫦娥公司进行结算的最后时限为2015年2月前，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7427531.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鑫汇公司主张的违约还房赔偿金434790.56元，因鑫桥农民新村项目于2006年因征收终止，嫦娥公司系于2008年承接该项目，且双方就房屋还建已达成补偿约定，故嫦娥公司对鑫汇公司基于还房不能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鑫汇公司鑫汇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转让款7427531.5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7427531.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12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29元，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此款重庆市大渡口区鑫汇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预缴）。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嫦娥公司从光福公司处受让“和爱嘉园”项目，并与光福公司、鑫汇公司签订“和爱嘉园三方协议”，约定嫦娥公司独立负责实施“和爱嘉园”项目，嫦娥公司对鑫汇公司与光福公司的结算予以确认，并由嫦娥公司负责支付给鑫汇公司。之后，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鑫辉小区项目转让经济往来及事宜决算协议”，约定光福公司应支付鑫汇公司的款项为3897531.5元，本次结算协议外的事项由嫦娥公司与鑫汇公司协商达成协议，并由嫦娥公司负责支付。之后，嫦娥公司与鑫汇公司又签订了“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合同中确认鑫汇公司应收取嫦娥公司的费用为拆迁、安置、附着物、三通一平、过渡费等前期费用，共计1100万元，光福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为600万元，鑫汇公司还应收取嫦娥公司500万元。同时还约定，鑫汇公司与光福公司约定的还建房3500平方米由嫦娥公司负责解决还房，嫦娥公司按2000元/平方米支付给鑫汇公司共计700万元。由此可见，嫦娥公司与鑫汇公司关于项目前期费用的承担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费用承担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部分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按照“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约定，嫦娥公司还应向鑫汇公司支付的费用为1200万元，现鑫汇公司自认嫦娥公司之后又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尚余7427531.5万元未付，而嫦娥公司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其向鑫汇公司支付费用的情况，本院对鑫汇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嫦娥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并按照鑫汇公司的请求承担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
对于嫦娥公司上诉提出鑫汇公司不是项目转让的主体，也不是项目土地转让的主体的上诉意见，因双方签订的“鑫辉小区（和爱嘉园）项目土地及相关事宜和经济结算补充合同”中明确嫦娥公司向鑫汇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拆迁、安置、附着物、三通一平、过渡费等前期费用以及还建房的货币补偿部分，并不涉及支付土地对价的问题，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相应的对嫦娥公司提出使用的土地少于转让的面积的意见，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审计报告系单方制作的问题，鑫汇公司举示审计报告作为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嫦娥公司欠付金额，但按照已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嫦娥公司应向鑫汇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7427531.5万元，嫦娥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相应款项，不差欠鑫汇公司款项或差欠金额不足7427531.5万元，故按照鑫汇公司的自认确定该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嫦娥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129元，由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科
审 判 员 于 利
代理审判员 黎 明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