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民初字第498号
原告李虹峰。
委托代理人侯伟东。
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艳。
委托代理人桑晓华。
被告宁生波。
委托代理人王振宇。
原告李虹峰与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宁生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虹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侯伟东、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桑晓华、被告宁生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原告诉称：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承建牡丹江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将其中的B17、B19、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牡丹江市宝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后经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同意，将以上工程的分包人变更为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负责人为被告宁生波，该部分的工程款为5790095.58元。被告宁生波分包上述工程后，将工程中的窗口小柱（即阳台角柱）等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李虹峰施工，工程款为287870.00元。现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竣工，并处于保质期内，工程总承包人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已将扣除质保金外的5490095.58元工程款全部付清，其中的5038455.58元由被告宁生波领取，451640.00元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因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787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16976.45元；2.判令被告宁生波与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辩称：原告李虹峰主张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给付287870.00元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并且在原告起诉前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4）阳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诉争的劳务费判给被告宁生波，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宁生波申请执行，诉争款项已由阳明区人民法院扣划完毕，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再没有另行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生波辩称：一、B17、B20、B21号楼阳台角柱是合同外项目，是由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施工，原告只是工程负责人，不应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二、被告宁生波与原告作为工程负责人所负责施工的工程不是同一工程，被告宁生波负责的是B17、B20、B21号楼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原告负责的是阳台角柱，属合同外项目，二者无如何法律关系。三、在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将阳台角柱工程款拨付前，鉴于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笔工程款借用账户，被告宁生波代理被告牡丹江安康公司已然支付给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的负责人李虹峰228000.00元。四、因阳台角柱工程需借用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并以其公司名义出具发票，而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对税款直接代扣代缴，即使法院判决被告宁生波承担责任，也应扣除税款和管理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告与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被告宁生波三方是什么关系；二、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宁生波是否对原告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如有，二被告之间应当分别承担什么责任，以及给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其利息如何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将合同中工程项目（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B17、B19、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施工）分包给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后期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因税务票据原因，将分包工程转包给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委托被告宁生波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项目（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B17、B20、B21号楼窗口小柱等零工）也在该份合同范围之内，因此原告有权向二被告索要工程款。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宁生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被告宁生波认为该合同是一份作废的合同，该证据的来源不清。被告宁生波代理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准备对B17、B19、B20、B21号楼进行施工，但双方对合同内容产生分歧，随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又与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重新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对B17、B20、B21号楼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进行施工，重新签订的合同与原告的合同相比，除增加了签订日期外对工程的项目也重新进行约定，扣除了19号楼。二、原告的该份证据是被告宁生波作为工程负责人负责施工的粗装修及二次结构工程，与原告所施工的合同外项目阳台角柱，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和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的合同之间无关系，二者是两个工程两个项目，负责人也不一致。
原告辩解意见：原告所施工的项目中也不包括19号楼，原告的工程项目是依据被告宁生波的工程项目而来，不是合同外项目。
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证据二、授权委托出书一份、委托函一份，欲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由总承包人牡丹江市宝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转包给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工程包括B17、B20、B21号三栋楼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转包时间2012年12月10日，双方约定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在该工程中形成的债权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承接。被告宁生波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授权为人工费工程的负责人，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与被告方陈述的过程相吻合。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宁生波对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委托函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宁生波认为：一、从该委托函中可以看出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之间并不是转包、分包的关系，是与甲方协商一致的债务债权的关系。二、该委托函是将B17、B20、B21号楼的二次结构和粗装修工程形成的债权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收受，与原告作为工程负责人施工的合同外项目阳台角柱无关，对阳台角柱的工程仍应有牡丹江市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权利。
原告辩解意见：委托函中提到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就包括原告施工的窗口角柱等零用工程，不是合同外的其他工程。
本院认为，由于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于工程中的阳台角柱工程与二次结构粗装修工程的关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三、被告宁生波向原告出具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人工费确认凭据一份，欲证明：原告承接了B17、B20、B21号楼的阳台小柱的人工劳务，原告提供劳务后，被告宁生波对其出具的全部人工费的凭据，并确认了工程项目和工程量。人工费金额为287870.00元，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与二被告承包的工程是同一个工程。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宁生波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被告宁生波认为：一、该证据中的最后一行字“欠投资人李虹峰”是后填写上的，其笔体也与该证据前面不一致，笔也不是同一类型的笔。二、被告宁生波签字的原因是因为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对窗口角柱工程要借用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账户，以便走工程款，并要以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名义出具发票，这种情况下，被告宁生波签字只是为了证明窗口角柱的工程量，实质上被告宁生波并没有这种权利，其签字也只是起到一份证明的作用。被告宁生波是挂靠到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得向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交付管理费及税费，原告答应交管理费和税费以后，被告宁生波才给原告出具的这份证据。走账的事不用与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汇报沟通，不用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出面。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宁生波签字确认的，且被告宁生波认可原告对B17、B20、B21号楼的阳台小柱工程进行了施工，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四、合伙证明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宁生波与马晓光、刘海文、徐启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同马晓光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宁生波向马晓光支付的相关的钱款同原告无关。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无关。
被告宁生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上的徐启光、马晓光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这份协议也没有实际上履行，马晓光也没有实际投入到被告宁生波、刘海文、徐启光三人的合伙之中，而是与原告合伙施工了阳台角柱工程。
本院认为，马晓光、刘海文、徐启光三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三人签字的真实性及合伙是否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宁生波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外项目单价签订单一份，合同外项目单价签订单来源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项目部。欲证明：一、被告宁生波代理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B17、B20、B21号楼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进行施工。二、对合同外项目阳台角柱，是由原告代理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签订的。该工程与被告宁生波作为项目负责人所施工的工程不是一个项目，二者各自施工。三、本案涉及工程阳台角柱的施工主体是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以个人名义起诉。四、原告举证的证据一不真实。
原告对合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一、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虽然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由被告宁生波作为代表签订该份合同，但后期工程的施工的是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并且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将工程授权给被告宁生波，可以说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已经同争议的工程无关，也不存在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承包阳台小柱工程的事实。在庭审调查过程中，二被告均认可所有工程款都走的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可以认定是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承包本案的全部工程。只是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宁生波将阳台小柱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是阳台小柱的实际施工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签订单为复印件，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本案工程实际履行中同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说明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具有主体资格。签订单中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及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分包了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在牡丹江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B17、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该组证据中的合同外项目单价签订单的形式系单价确定审批表，并非是原告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证明原告与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
证据二、委托函一份，欲证明：因税务管理问题，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以委托函的形式，将B17、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形成的债权交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收受，发票由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开具，而该委托函明确转移的债权是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的，对合同外项目阳台角柱工程并未提及，即阳台角柱工程的结算仍应由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进行。
原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的全部工程款是走的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不存在走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账的情况，而且被告宁生波已经认可原告的施工工程款走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由被告宁生波代为领取，同被告宁生波此份证据要证明的内容相矛盾，事实上，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已经退出本案工程的施工，同本案无关。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宁生波的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二中的委托函内容一致，且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委托函及原告证据二中的委托函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委托函可以证实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承接了牡丹江宝隆建筑劳务公司在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处的分包工程。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宁生波是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委托的工程负责人，工程指的是B17、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
原告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宁生波负责的项目中包括原告施工的项目，同被告宁生波为原告出具的证据三相符，被告宁生波不能以此推脱责任。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宁生波的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二中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一致，且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授权委托书及原告证据二中的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被告宁生波系牡丹江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人工费工程负责人。
证据四、收据四份，欲证明：在原告作为工程负责人所施工的阳台角柱工程结算前，被告宁生波代理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款项228000.00元，其中有收据的为四份，数额为128000.00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宁生波给付的工程款，其中三张收据中没有原告的签名，不能作为原告收款凭证，对于2012年11月1日的收据，原告是于2013年9月27日在该收据中签名，其目的是应被告宁生波的要求起到证明人的作用。2013年9月27日正是被告宁生波为原告出具欠款确认书的同一天，如果被告宁生波向原告支付80000.00元，其就不可能在欠款确认书中仍然确认人工费是287870.00元，这时间也同马晓光、被告宁生波之间的合伙协议书为同一时间，相互关联。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工程款。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该份证据。
被告宁生波补充称：一、马晓光与原告既是合伙关系也是亲属关系。二、被告宁生波给工程负责人（原告）支付款项时均是由原告的亲属马晓光代其领取，领取时被告宁生波给付工程款时已征得了原告的同意，在2012年11月1日马晓光领取80000.00元小柱款项后，被告宁生波一直要求原告对该行为签字确认，直至2013年9月27日原告才签字予以确认，但原告签字后，又欲将该收据撕毁，但没有成功，因此该收据上有粘贴的痕迹，原告所说的其签字起到证明的作用不符合常理，没有必要由原告来证明这个事实。从该收据上也可以得到马晓光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即马晓光受托领取工程款的关系，因此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013年2月8日、2012年12月28日及2013年6月26日的收据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原告已收到款项，故本院对该两份收据不予以采信。2012年11月1日的收据有原告签字，故本院对该份收据予以采信，该收据可以证实原告收到被告的“小柱子款”80000.00元。
证据五、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1月28日被告宁生波从账户上取出100000.00元给付了原告，但是原告未出具收条。
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宁生波在自己的账户上有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被告宁生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向他人支付款项不要凭据，这与常理不符。如果被告宁生波想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因此支付100000.00元现金的情况不存在。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该份证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六、证人路强、王建国出庭作证，欲证明：一、原告与被告宁生波所施工的工程不是同一个工程，原告在被告宁生波处走过账，钱到账之后给原告拨付工程款。二、原告与马晓光之间是合伙关系。三、证明收据出具的过程。四、2014年1月28日被告宁生波给付原告100000.00元款项。
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够客观真实，相互矛盾，证人路强在作证时说听从被告宁生波的指示给马晓光钱，其并不知道钱是否是原告的工程款，而且路强作为财务人员在支付100000.00元账目时，不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又不索要凭证，而且称从来对原告的工程不记账，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已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证人王建国所证明的内容均不是自己亲身感知的，其在银行并没有真实见到100000.00元被谁拿走，而且二位证人同被告宁生波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对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路强与被告宁生波有厉害关系，故其证言缺乏证明力，故本院对陆强的证言不予以采信。证人王建国并未亲眼看到被告宁生波将100000.00元交给原告，亦不知道款项的用途，被告的证据五亦只能证明被告宁生波取款100000.00元，无法证实款项的给付对象及用途，故本院对被告宁生波的证据五及证人王建国的证言不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将牡丹江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B17、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牡丹江市宝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后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牡丹江市宝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牡丹江铁路货物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B17、B20、B21号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程。被告宁生波系牡丹江市安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工程的负责人，被告宁生波与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后被告宁生波将B17、B20、B21号楼工程中的窗口小柱（即阳台角柱）等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李虹峰，总工程款为287870.00元。现工程已竣工，中铁建工牡丹江分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尚余451640.00元款项未给付给被告宁生波。另外，被告宁生波已经支付给原告李虹峰工程款80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宁生波虽主张原告用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走账，其与原告之间并没有承包与发包关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对B17、B20、B21号楼窗口小柱进行了施工，被告宁生波亦向其出具了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单，故应视为原告从被告宁生波处分包了该工程，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有权利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宁生波系挂靠关系，故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应在其未给付款项45164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宁生波虽主张其已给付原告228000.00元，但其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的仅有800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宁生波已给付原告款项数额为80000.00元。另外，被告宁生波虽主张其应给付原告的款项中应扣除相应的税费，但其向原告出具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单上未有体现，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宁生波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宁生波应给付原告李虹峰工程款207870.00元，被告牡丹江安康建筑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虽主张二被告应支付利息，但原告并未证实被告宁生波应给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生波向原告李虹峰支付工程款207870.00元，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73.00元，由原告李虹峰负担1869.0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2.00元，由被告宁生波负担200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44.00元，由原告李虹峰负担650.0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安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7.00元，由被告宁生波负担69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来晓强
代理审判员 韩雪雪
代理审判员 常伟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