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大妹，女，瑶族，生于1972年2月7日，农民，现住富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某1，女，瑶族，生于1997年5月20日，现住富宁县。法定代理人兰某2，系兰某1的父亲，男，瑶族，1971年7月19人生，现住富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岑贞冀，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杰，男，瑶族，生于1995年1月20日，现住文现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陆正光，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兰某1、谭大妹因与被上诉人谭正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7月7日主持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谭大妹、兰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兰某2，委托代理人岑贞冀，被上诉人谭正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农历1月24日，原告兰某1与被告谭正杰在双方父母包办下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当天，原告按当地习俗交付礼物礼金给被告兰某1及其父母兰某2、谭大妹，礼金及礼物（白酒、啤酒、大米、奥亚奇饮料、花生、烟、腊肉、鸡等）折价共计31,155.00元。2012年农历1月30日，被兰某1春到原告家与谭正杰同居生活。2013年4、5月间，被兰某1春与原告谭正杰发生矛盾，被兰某1春返回娘家居住至今，不同意与被告谭正杰继续同居生活。此后，原被告两家就为退还礼金礼物问题发生争执，2013年5月22日，经富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陆玉光主持原被告两家亲属调解，被兰某1春及其母亲谭大妹认可收到原告的礼金及礼物折价款共计31,155.00元，并出具欠条给原告收执，后被告不同意履行退还礼金礼物义务，2014年1月2日，原告谭正杰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退还礼金礼物共计31,155.00元。原审认为，原告谭正杰与被告兰某1虽已按当地农村习俗订婚和举行婚礼，但双方至今因未达法定婚龄而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双方已经自愿解除婚约。被告所收礼金及礼物折价共计31,155.00元经被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应当按欠条履行清偿债务义务。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其陪嫁物，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故被告该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兰某1、黄大妹返还给原告谭正杰礼金及礼物折价款31,15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00元，减半收取289.50元由被告承担。现原告已垫支，待执行时一并退还给原告。原审判决送达后，兰某1、谭大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请求重新开庭审理本案；二、请求依法撤销第一审富宁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9号判决书，而重新作出公正、合法的新裁决。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是：第一点，从程序上来看，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合法。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非法同居关系2012年正月24日按农村的风俗习惯办酒结婚，2012年正月30日，兰某1就来到谭正杰家与谭正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因此，谭正杰认为在同居期间与兰某1存在有财产纠纷，只能以同居关系财产分割纠纷为案由来起诉兰某1，现已合同纠纷来起诉因同居关系引起的纠纷财产，显然程序不合法。2、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谭正杰与兰某1在同居生活时，兰某1根本就没有拿过谭正杰的财产，且兰某1当时只有15岁。3、将兰某1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特强烈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第二点，从实体上来看，第一审认定本案合同有效，并判决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谭正杰礼金及礼物31155元不合法，理由有六点：1、本案的合同是两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胁迫签的，是违法的，无效的。2、《解除婚约协议》的签字系兰某1写的，而兰某1在写这些字是是16岁的为成年人，因此从法律上来说协议也是无效的。3、该协议为一个未成年人设定义务也是不合法的，因为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父母只能为未成年人设定权利，而不能为未成年设定义务。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其签订的协议也是无效的。4、该协议的书写的调解人和书写人就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按法律的规定，这样做也是违法的，而他要回避，不能来调解和书写这个协议才对。从这个角度来看，也能说明《解除婚约协议》也是违法、无效的。5、该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是违法的、无效的。对于被上诉人拿来的财物，有与没有他们都是自己乱写上，并且每样东西都折算成钱。但对于上诉人家去拿被上诉人家的财物对方就则算成钱而只是说退还给上诉人，这些东西，他们到现在已经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大部分东西已经已经烂了、不能使用或者不存在。显然，该协议是显失公平的。6、该协议上所写被上诉人家那个上诉人父母的礼金及其礼物31155元不是事实，这些都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和上诉人自己写的。第三，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采信被上诉人的第4号证据《现金、礼物清单》和谭国兵的证言是违法、错误的。第四，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实体部分不但错误，也是现实公平的。因为该判决对被上诉人在《解除婚约协议》中所谓的31155元的礼金及其礼物都是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但对于上诉人在协议中拿去被上诉人家的16054元财产不予以处理。第五，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根据《合同法》60条第一款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本案争议的标的是关于人身、身份关系的《解除婚约协议》，但《合同法》根本不适用于人身、身份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的判决程序、实体和法律适用均是违法、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第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法的处理本案。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客观公正。2012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问婚后上诉人按照农村习俗举办了酒席。后上诉人兰某1就与被上诉人以夫妻名义生活，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谭正杰家即不劳作，也不恪守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并且采取自杀，用刀去威胁被上诉人，扬言灭上诉人全家。其种种迹象表明上诉人兰某1是在上诉人谭大妹、法定代理人兰某2收到被上诉人谭正杰昂贵的礼金后勉强答应这门婚姻的，我国婚姻法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中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现金25770元，礼物折价5385元，合计31155元。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采信证据是客观的，使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富宁县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43号判决，以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过富宁县法院判决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其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非法同居关系，所以本案应该适用婚姻家庭继承法。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但是43号判决书和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富民一初字第43号判决已生效。但该判决是附有人身关系的判决，与本案《解除婚约协议》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庭审中，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农历1月24日……折价共计31155.00元”有异议，理由是折价的资金31155.00元，其是在组织调解的时候对方自己列举出来的。协议我方认为是不符合的，其理由详见民事上诉状。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解除婚姻协议书》是否有效。二、上诉人所收的彩礼金是否应当退还。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解除婚姻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某1与被上诉人谭正杰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解除婚约协议书》之时，上诉人兰某1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十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征得他的代理人同意。”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谭正杰提交与上诉人2013年5月22日签订《解除婚约协议书》，以证实双方经过协商，上诉人同意退还上诉人订婚款31155元。同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谭正杰赔偿婚约款31155元正”，《解除婚约协议书》及《欠条》均有上诉人兰某1签名、手印及上诉人谭大妹手印。谭大妹作为兰某1的的法定代理人，其在《解除婚约协议书》及《欠条》上按印，足以证实谭大妹对兰春荣与谭正杰签订的《解除婚约协议书》进行了追认。因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协议及欠条是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其主张《解除婚约协议书》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是违法、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兰某1与被上诉人谭正杰在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解除婚姻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所收的彩礼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某1与被上诉人谭正杰虽已按当地农村习俗订婚和举行婚礼，但双方至今因未达法定婚龄而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双方在签订《解除婚约协议书》后，已经自愿解除婚约。该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兰某1赔还被上诉人谭正杰现金及礼物折价款合计31115元。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有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故上诉人兰某1、谭大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谭正杰礼金及礼物折价款31155元。因本案是因为婚姻家庭关系所引发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谭正杰依据其与上诉人谭大妹，兰某1签订的《解除婚约协议》其主张上诉人谭大妹、兰某1返还礼金于法有据，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元，由上诉人谭大妹、兰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刘玫兰审判员 陆正义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