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6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757号4号厂房底层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效权，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西路112号二楼。
负责人：徐起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美连，女，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系方美连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群英，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柯，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胜，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兴东，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负责人：朱森军，总经理。
上诉人义乌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中通快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美连、肖德胜、曾兴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义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7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中通快递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方美连的损失金额；3、改判人保义乌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义乌中通快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中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款确定义乌中通快递应承担连带责任。2、义乌中通快递对加盟商招聘的人员没有管理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认定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1、方美连系农村户籍，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2、方美连事故时已满59周岁，超出了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支持误工费有误。3、一审判决以两人、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中的部分护理费用已包含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应相应扣除。不应按10年计算护理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不应提前支付尚未发生的费用。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30元每人每天，一审判决按50元每天的标准过高。三、人保义乌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偿12100元。
方美连针对义乌中通快递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义乌中通快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法律依据。中通公司允许曾兴东个人加盟并超越范围经营，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过错；且在加盟后对以其名义活动的加盟人以及快递人员未加强管理与培训，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过错程度更加明显。义乌中通快递不仅收取加盟费，还按票收取费用，有利益所得，从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来看，中通公司享有了权益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否则显失公平，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曾兴东追偿，其权利可以得到救济。二、关于赔偿金额，方美连虽然系农村户口，但系失地农民，按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到60周岁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一审判决2人护理的是住院期间，并非是出院后，且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均由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一审判决今后10年的护理费用，属于定残后的长期护理费用，应当支付。三、人保义乌公司应承担121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义乌公司针对义乌中通快递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我方同意方美连的意见。二、方美连诉请中的各项标准我方没有异议。三、关于诉讼费，根据合同约定，我方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标的车行驶证已过有效期，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免责。1、本案中被保险人持有已超过有效期的行驶证上路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2、本案投保人电话投保，曾兴东未与我公司当面协商，也未提交过两证，我公司不可能知道其行驶证已过期。3、我公司已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投保单、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均有曾兴东本人签名确认。二、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将一直从事快递营运车辆以“非营运”进行投保，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加大保险风险加重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就商业险部分拒赔。三、无责车辆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四、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我方认为护理10年不合理。
方美连针对阳光财险义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有检验保险标的之义务，未检验行驶证是保险人的工作过失，理应自行承担后果。二、肇事车辆系货车，使用目的即运货，是否为营运车辆应看是自用还是为他人提供有偿运输服务，但肇事车辆系自用，并非营运车辆。另本案事故并非在运输时发生保险事故，事发时车辆空载，并未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也不符合“从事营运运输发生事故”。阳光财险义乌公司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及已将免责事项告知。综上，一审判决其在商业险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其上诉。
义乌中通快递针对阳光财险义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以肇事车辆年检过期为由拒赔没有依据。1、该车检验有效期为2015年5月，投保时间为2015年6月，该公司在承保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辆系未按期年检车辆，未提出异议或表示拒保，并收取了相应保费，一审根据弃权和禁止反言规则进行认定和判决正确。2、该公司以电话投保为由称不知道车辆行驶证已过期的说法不成立。保险公司对投保的财产应尽审核义务，对投保车辆信息及行驶情况进行核实。二、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以营运、非营运为由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曾兴东将涉案货车用于其快递经营业务，并非为他人提供有偿运输服务活动的认定是正确的，曾兴东已将车辆用途明确报告知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保单中也载明车辆是厢式货车。三、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对免责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该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尽到说明义务的证据，违反保险程序，在保险合同生效的情形下再让投保人签署免责告知书，违反了诚信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肖德胜、曾兴东、人保义乌公司二审中均未到庭答辩。
方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赔偿医疗费709823.84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此后的医疗费待以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70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止）、营养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874280元、误工费25149.6元、护理费5823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止，此后的护理费计算20年）、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3040元、因伤情额外支出的日用品费用3000元，合计2309063.36元。2、上述赔偿由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人保义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3、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肖德胜、曾兴东、义乌中通快递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肖德胜驾驶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从义乌市稠江街道高庚村义乌中通快递分部到稠江街道后××村，同日19时30分许，途经高庚村116号前地段时因操作不当（油门当刹车），碰撞坐在高庚村116号门前吃饭的方美连、停放附近张静淑所有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及浙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又与高庚村116号对面围墙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及围墙部分损坏、方美连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肖德胜驾驶浙Ｇ×××××号货车途经事故地段时操作不当（油门当刹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方美连、张静淑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方美连已参加义乌市被征地农村居民养老保障。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阳光财险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号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19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6月19日，阳光财险客服朱国强电话告知曾兴东“非营运性质的车辆从事营运运输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曾兴东在保险公司的投保确认书上签字。2015年6月23日，曾兴东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阳光财险）》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一栏签字。人保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2016年3月17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方美连因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呈植物状态，其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210天、营养期60天、住院期间对其进行完全护理，出院后对其进行完全护理（一级护理依赖）。方美连支付鉴定费用3040元。肖德胜已垫付5000元，曾兴东已垫付105000元，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已垫付10000元。方美连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9823.84元（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6月12日在义乌復元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营养费60天×90元/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30元/天+（42+71+72+101）天×50元/天=14690元（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止）、残疾赔偿金20年×43714元/年=874280元、误工费210天×119.76元/天=25149.6元、护理费210天×150元/天×2+10年×365天/年×142元/天×50%=32215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暂计算10年）、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酌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011493.44元。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2015年6月3日，曾兴东（以个体工商户名义）与义乌中通快递签订了《义乌中通快递网络加盟合作协议书》，约定“曾兴东在加盟网络和指定区域内以自身条件组织并安排快件、物品快递服务。义乌中通快递不干涉曾兴东在指定加盟区域内的业务发展。曾兴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隶属关系，曾兴东对外任何债权债务由曾兴东自行承担责任。加盟合作区域范围：义乌商贸区H区，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曾兴东所属雇员对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或者曾兴东员工自身人身财产损害的由曾兴东自己承担。”等内容。事发时，肖德胜系曾兴东雇佣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1、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事发前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该车辆在阳光财险义乌公司投保时间为2015年6月，可见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在承保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投保人的车辆系未按期年检车辆，但其未对该车辆未年检状态投保提出异议或表示拒保，而是同意为该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应当认定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向曾兴东表示保险合同具有执行力，并让曾兴东对此产生了合理期待。在发生事故后，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又以投保车辆未按期年检而主张免责。根据弃权和禁止反言规则，保险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投保人曾兴东因信赖阳光财险义乌公司的承保承诺缴纳保费后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曾兴东系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曾兴东将该车用于其快递经营业务，并非为他人提供有偿的运输服务活动，同时，曾兴东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阳光财险）》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一栏签字的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因此，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义乌中通快递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曾兴东是义乌中通快递的加盟商，故义乌中通快递应当加强对特许加盟人员的管理，尤其是在许可加盟人选聘快递员后，应当加强对选聘流程的监督及对被选聘人员的培训管理，否则应当对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出现的问题对外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肖德胜在为义乌中通快递揽送快递过程中，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方美连受伤，义乌中通快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义乌中通快递与曾兴东约定“曾兴东所属雇员对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或者曾兴东员工自身人身财产损害的由曾兴东自己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内部行为，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扣除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另行赔偿方美连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美连1000000元。曾兴东在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方美连891493.44元，肖德胜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义乌中通快递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曾兴东、肖德胜合计已垫付的110000元，曾兴东、肖德胜、义乌中通快递尚应另行连带赔偿781493.44元。事故发生时，浙Ｇ×××××号小型轿车及浙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正常停放，故承保浙Ｇ×××××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人民财险义乌公司不需要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肖德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另行赔偿方美连损失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美连损失1000000元；三、曾兴东另行赔偿方美连781493.44元；四、肖德胜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义乌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五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方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7元（已减半收取），由曾兴东负担10333元（其中4269元由肖德胜、义乌中通快递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由方美连负担236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肇事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厢体上绘制有“ZTO中通速递/ztoexpress”标识，本案事故发生在该车在义乌市××庚村中通快递仓库卸货后返回途中。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方美连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标准；二、义乌中通快递是否应对方美连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阳光财险义乌公司是否免责；四、人保义乌公司是否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方美连一审中已提供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稠江街道办事处、义乌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其系失地农民，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16-60周岁的受害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支付误工费的一般应予支持，一审支持方美连的误工费计算到60周岁并无不当；方美连住院期间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支付医院的护理费用，其住院治疗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均出具了陪护证明，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在身边陪护；护理费应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一审按150元/天计并未过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方美连住院期间完全护理，出院后完全护理（一级护理依赖），一审酌定方美连出院后护理费暂算10年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义乌中通快递与曾兴东虽签订《中通快递网络加盟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隶属关系”、“曾兴东所属雇员对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或者曾兴东员工自身人身财产损害的由曾兴东自己承担”等内容，但从其允许曾兴东对本案事故车辆绘制标识来看，其认可曾兴东将事故车辆以该公司名义拉件，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事故车辆在该公司仓库卸货后返回途中，故可认定该公司与曾兴东均系事故车辆的使用人，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事故车辆系义乌中通快递、曾兴东自用，并非面向不特定对象从事运输业务，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主张该车系营运车辆与事实不符。另该公司虽然采用电话方式承保了事故车辆保险业务，但在曾兴东投保后该公司应及时发现该车行驶证已过有效期的事实，且本案事故系驾驶员肖德胜操作不当（油门当刹车）导致，阳光财险义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自身性能对事故发生存在原因力，故该公司以此要求免责的主张违背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关于焦点四，义乌中通快递、阳光财险义乌公司上诉主张人保义乌公司应对本案事故中方美连的损失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但人保义乌公司承保的张静淑所有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在本案事故中对方美连受伤并无作用力。综上，义乌中通快递、阳光财险义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6元，由上诉人义乌中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852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12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