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刑初字第578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岭市鑫隆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水产公司”），住所地温岭市石塘镇粗沙头村。
诉讼代表人陈淑怡，女，1992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温岭市。
被告人陈达友，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1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8月3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5）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陈达友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达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补充追加起诉，指控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淑怡、被告人陈达友及其辩护人田暐、项子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陈达友系鑫隆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
一、骗取票据承兑
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达友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上海东沪油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名，使用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岭城区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300万元。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陈达友继续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温岭市鑫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货运公司”）支付货款为名，使用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向民泰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360万元。被告人陈达友在取得以上银行承兑汇票后，并没有用于支付货款，而是违反规定在市场上贴现。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陈达友已向银行归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资金。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达友主动至温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二、合同诈骗
2011年初，被告人陈达友将“油汇5”、“油汇6”、“油汇7”、“油汇8”、“油汇9”5艘油船的所有权转移给上海油汇船务有限公司。至2011年年中，陈达友隐瞒将船舶所有权转移的事实，以与上海油汇船务有限公司继续合作经营为由，骗取担保人莫某等人的担保，并由莫某等人先后为其在民泰银行、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之后，被告人陈达友陆续实施以下行为：2011年8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达友以鑫隆水产公司购买燃料油的名义，向民泰银行分别申请贷款人民币120万元、160万元。之后，因被告人陈达友无法归还到期债务，由担保人凑款多次替其还款后续贷银行借款。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陈达友再次贷款人民币270万元后，逾期至今尚未归还。2012月3月29日，被告人陈达友使用伪造的供货方为鑫隆货运公司，购货方为鑫隆水产公司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520万元，其中，鑫隆水产公司将承兑汇票金额的50%，即人民币26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该银行。2012年8月2日，被告人陈达友又使用伪造的供货方为杨某，购货方为鑫隆水产公司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及贷款到期后，因被告人陈达友无力归还，而由担保人替其还款。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合同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对起诉指控的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陈达友对起诉指控其犯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偿还了涉案承兑汇票，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起诉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向担保人出示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欺骗担保人，担保人系出于朋友关系替其担保的。
被告人陈达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和被告人陈达友骗取承兑汇票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扣除鑫隆水产公司实际交纳的保证金，即使不考虑续贷不能重复计算的因素，也只有300万元，鑫隆水产公司如期归还了信贷资金，没有给民泰银行造成任何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可认定为刑法第十三条“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达友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请求法院对陈达友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鑫隆水产公司于1996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88万元，经营范围为鲜活水产暂养、保鲜（不含冷冻）、销售、治冰、燃料油、润滑油、钢丝、钢管、网线批发、零售。被告人陈达友系鑫隆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
1、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达友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上海东沪油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名，使用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向民泰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300万元，承兑期限为六个月，双方约定按票面金额60%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按约支付了保证金180万元。该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陈达友已向银行归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资金。
2、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陈达友继续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鑫隆货运公司支付货款为名，使用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向民泰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360万元，承兑期限为六个月，双方约定按票面金额50%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按约支付了保证金180万元。该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陈达友已向银行归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资金。
3、2011年8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达友继续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他人购买燃料油为名，使用虚假的支付凭证，向民泰银行分别贷款人民币120万、160万元，后续贷数次。因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无法偿还到期债务。2013年2月27日、2013年7月15日担保人两次凑款偿还贷款。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陈达友再次以鑫隆水产公司向他人购买燃料油为名，使用虚假的支付凭证向民泰银行贷款270万元，约定2014年2月1日偿还。截止案发，尚欠银行本金2699945.02元，利息243085.05元，共计本息2943030.07元未还。
4、2012月3月29日，被告人陈达友继续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鑫隆货运公司支付货款为名，提供虚假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申请承兑汇票12张，金额合计人民币520万元，约定2012年9月29日到期。鑫隆水产公司将承兑汇票金额的50%，即人民币26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该银行。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2012年10月15日由吴某转账还款15万元，2012年10月15日，由潘某妻子沈某存现40万元还款，2012年11月15日由被告人陈达友女儿陈某账户转账还款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由郭某以代理人名义存现160万元还款，2012年12月27日，由潘某妻子沈某存现535000元还款。
5、2012年8月2日，被告人陈达友继续以鑫隆水产公司需向杨某支付货款为名，使用虚假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申请贷款40万元，借款利率为7.417‰，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1日。该笔借款到期后，由担保人潘某妻子沈某于2014年1月22日存现429816.34元偿还本息。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达友主动至温岭市公安局投案，仅如实供述第1、2节涉案事实，后在侦查人员的讯问下再如实供述了其他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莫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2日，莫某向警方报案称被告人陈达友利用虚假资料向银行贷款。其不清楚陈达友在2011年11月22日、2012年5月23日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岭市城区支行申办承兑汇票的情况。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的300万元到期后是担保人凑钱叫潘某去还的。民泰银行的贷款由担保人凑钱还贷两次，到2013年7月份再次贷款270万元出来到期后担保人也没有能力偿还，银行便起诉了他们。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达友是多年朋友，其为被告人陈达友在民泰银行和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担保，碍于朋友面子就继续为陈达友担保。担保人凑了2次钱给被告人陈达友在民泰银行贷款还贷，一次是2013年2月27日1222000元，另一次是2013年7月15日2841000元，每次还贷之后都是三四天贷回来了的。2013年7月15日，其和郭某从朋友处调来款项帮陈达友还清民泰银行的借款，后再贷出来270万元，该款由其和郭某还给朋友了。其没有帮忙陈达友还过民泰银行的承兑汇票。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的贷款和承兑汇票是其和郭某、吴某一起陆续还的。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陈达友的公司里面上班3年左右至2012年年底，主要是帮陈达友做水产生意、算账之类。被告人陈达友在办理2011年11月22日、2012年5月23日两次承兑汇票时，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存入了保证金180万元，于2012年5月22日到期承兑存入120万元，又于2012年5月25日存入保证金180万元，于2012年12月20日到期承兑存入1795512元，基本上都是陈达友自己弄来的，其好像也帮陈达友借过，具体记不清楚了。当时在鑫隆水产公司做事，有时陈达友会通过其账户转账，上述资金流动从其账户转账是有可能的。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的承兑汇票是其和潘某、吴某一起凑钱帮忙还的。被告人陈达友在民泰银行2013年7月贷出来的270万元由其和潘某拿走了，归还之前其和潘某帮陈达友还贷的款项。
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达友系朋友关系，其为陈达友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贷款300万元提供担保，其中有承兑汇票。这笔贷款，是陈达友的另外一个担保人处理还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客户经理，自2011年开始接手鑫隆水产公司的贷款业务。2011年11月22日，鑫隆水产公司申请承兑汇票时提供了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认为是真的。当时授信给鑫隆水产公司300万额度时，对财产了解过。担保人愿意担保且银行不清楚鑫隆水产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只要符合银行贷款的要求，一般都会继续放贷。
6、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市东沪油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在2011年11月没有与鑫隆水产公司签订过总金额为410万元的购销合同，在2011年11月份没有向鑫隆水产公司开具过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温岭农村合作银行工作。2012年被告人陈达友提供购销合同，以鑫隆水产公司的名义向箬横农村合作银行申请办理贷款，其中承兑汇票26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由潘某、颜某、莫某、吴某担保，以上300万由担保人潘某拿钱来还清了，同时也以潘某老婆的名义再贷了一些回去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给陈达友在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的贷款担保过，陈达友称是鑫隆水产公司买货所需。后贷款逾期了，其才知道其他担保人。
9、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粗沙头村村干部，被告人陈达友友在当地办了鑫隆水产公司，大概在2012年造过一个码头，花费约一百六、七十万。
10、被告人陈达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为了满足银行申请贷款需要，其于2011年11月22日向民泰银行申请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提供了假的金额为410万元的上海东沪油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后又提供了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5月23日向民泰银行申请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提供假的鑫隆水产公司向鑫隆货运公司购买燃料油600吨的购销合同。鑫隆货运公司由其实际操作，法定代表人庄某2系其侄儿，只是挂名。上海东沪油品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上的公章是复印于之前其与该公司做生意时的公章样本。两笔承兑汇票其均在社会上贴现后，用于其生产经营，包括买设备、造码头、买油了，具体讲不清楚了。上述两笔承兑汇票到期后由其自己还清。油汇公司5条船的1250万元是作为鑫隆水公司向该公司的借款，款项已经到手，拿到手后基本分还给投资人了。2011年其以鑫隆水产公司名义向民泰银行借款，其和潘某、郭某、莫某为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当时郭某在帮其做事。最初120万元用于鑫隆水产公司冷库码头的扩建。2012年12月26日民泰银行贷款的160万元、2013年7月向民泰银行贷款的270万元一部分用于码头建设，大概有200万元左右，一部分用于偿还利息，还有一部分用于员工的养老保险。2012年3月29日，其以鑫隆水产公司向鑫隆货运公司购买燃料油为名在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申请办理承兑汇票520万元，其中保证金260万元，承兑汇票的钱贴现用于平时生产经营、还息等，两个公司之间实际上没有买卖过。2012年8月2日，其再以鑫隆水产公司向杨素云购买燃料油的名义在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和贷款40万元，也是没有实际买卖的，该款用于还利息、付账等。上述300万元到期后，都是由担保人潘某凑钱还的，其当时也有几十万元给潘某。鑫隆水产公司在税务机关的纳税记录属实。
1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1年11月22日鑫隆水产公司提供其与上海东沪油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民泰银行申请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期限为六个月，双方约定按票面金额60%作为履约保证金，担保人为票面金额与履约保证金金额差额部分提供最高额担保；2012年5月23日鑫隆水产公司提供其向鑫隆货运公司购买燃料油600吨的购销合同向民泰银行申请36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期限为六个月，双方约定按票面金额50%作为履约保证金，担保人为票面金额与履约保证金金额差额部分提供最高额担保。
12、温岭市国家税务局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达友提供给银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假的。
13、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明细单、凭证，证明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在2011年11月22日存现180万元（保证金）；2012年5月22日存现120万元（到期归还）。2012年5月25日转账收入180万元（郭某账户转入，用于保证金）；2012年11月26日垫款1769967.75元（到期归还）。潘某账户在2013年2月27日取现1222000元，2013年7月15日取现2841000元。
14、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明鑫隆水产公司向民泰银行借款及资金流向的情况：
（1）2011年8月24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12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庄某2，后按期存现还款。
（2）2012年1月4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12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1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杨某，后按期存现还款。
（3）2012年8月3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12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2月1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庄某2。借款到期后，2013年2月27日账户存现1222000元还款。
（4）2013年2月28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12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5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吴某。2012年12月24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16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1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江志才。两笔借款到期后，2013年7月15日，账户存现2841000元还款。
（5）2013年7月15日向民泰银行申请一般借款27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2月1日，借款用途购油，民泰银行按约将款项打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后，鑫隆水产公司将款项转给了方志军。截止2014年8月14日，尚有本金2699945.02元，利息243085.05元，共计本息2943030.07元未还，该款至今未还。
15、浙江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调取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企业产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清单等，证明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陈达友以鑫隆水产公司向鑫隆货运公司购买燃料油为名向银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520万元。2012年8月2日陈达友又以鑫隆水产公司向杨某购买燃料油为名向银行贷款人民币40万元，到期日2013年8月1日。
16、浙江农村合作银行箬横支行出具的还款证明，证明潘某妻子沈某于2012年12月27日存现535000元，用于归还鑫隆水产公司在该银行的承兑汇票；2013年7月16日转出现金1687844.07元用于归还鑫隆水产逾期的借款160万元；2014年1月22日转现429816.34元归还鑫隆水产公司贷款40万元。
17、合作银行转账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证明沈某于2014年1月22日转出429816.34元，当日鑫隆水产公司账户转入同笔金额。
18、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现金缴款单，证明鑫隆水产公司账户于2012年10月15日由吴某转入15万元，同日潘某妻子在岩下分理处存现25万，2012年11月15日陈达友女儿陈某汇入10万，2012年12月26日郭某以代理人的名义现存160万，2012年12月27日现存53.5万。
19、陈达友提供的项目验收资料，证明鑫隆水产公司渔业码头扩建工程自2011年10月1日开工，2011年12月30日主体工程及码头面场地全部竣工，2012年4月12日竣工决算为179.1187万元，政府补贴25万元。
20、鑫隆水产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证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鑫隆水产公司的纳税情况及资产负债情况，其中2011年度销售额459万余元；2012年度销售额59万余元；2013年度销售额9.5万余元；2014年度销售额为0。
21、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22日被害人莫某报案至温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8月1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达友于2014年9月1日至温岭市公安局投案。
22、公司基本情况，证明鑫隆水产公司于1996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88万元，经营范围为鲜活水产暂养、保鲜（不含冷冻）、销售、治冰、燃料油、润滑油、钢丝、钢管、网线批发、零售，被告人陈达友系法定代表人；鑫隆货运公司登记在册，法定代表人系庄某2，被告人陈达友为监事。
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达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达友辩解其没有合同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虚构了购销合同、支付凭证向银行申请贷款或承兑汇票，但证人莫某提供给侦查机关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来源不详，证人莫某、潘某、郭某等担保人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初期均未提到该协议书，半年后才首次提到该协议书，不符合常理，而且被告人陈达友又否认该协议书系其提供给各担保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陈达友以与上海油汇船务有限公司继续合作经营为由骗取担保人的担保而将该协议书提供给各担保人。且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在涉案期间仍然在生产经营。因此，难以认定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具有欺骗担保人的非法占有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被告单位采取欺骗的手段，虚构事实，使银行作出错误判断，从而实现获取贷款、承兑汇票的非法目的，应认定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故对被告人陈达友关于其没有合同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被告人陈达友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隆水产公司利用伪造的货物购销合同或支付凭证，骗取银行贷款、承兑汇票，且未按合同约定的目的使用贷款、承兑汇票，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陈达友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实施上述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达友对骗取票据承兑罪构成自首。经查，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达友主动至温岭市公安局投案时仅如实供述第1、2节涉案事实，尚未如实供述其他主要涉案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陈达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决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岭市鑫隆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达友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温岭市鑫隆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将其违法所得退赔给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温岭城区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丁秀平
人民陪审员 王香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