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初字第118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福城花园福城楼2＃商场东面1-6层，组织机构代码：55506713－7。代表人：唐宏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然，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江口镇赤港华侨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61125893－2。法定代表人：刘明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该公司员工。被告：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赤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5314868－3。法定代表人：刘玉莲。被告：华昌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街19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05166481Q。法定代表人：张国王。被告：张国王，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告：林春香，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告华昌珠宝有限公司、张国王、林春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昌珠宝有限公司、张国王、林春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霞，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珠，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被告：刘胜源，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被告：刘玉莲，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赤港开发区）。被告：刘光荣，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赤港开发区）。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恒丰福州分行）与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下称南华公司）、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新世纪公司）、华昌珠宝有限公司（下称华昌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张国王、林春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被告张国王、林春香、华昌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贞霞，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世纪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福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华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本金5000万元（人民币，下同），以及以50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止按6.72%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633507.2元，从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10.08%的年利率计算的罚息（至2015年6月20日数额为1162000元）；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就所欠利息按10.08%的年利率计算的复利（复利系两部分复利相加得到该数额，第一部分复利是以2015年3月20日未偿付的利息549507.20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从2015年3月21日计至2015年3月29日为1384.76元，第二部分复利是以2015年3月30日未偿付的利息633507.20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从2015年3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为14722.71元，两部分合计复利为16107.47元）；2.判令南华公司立即赔偿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4011元；3.判令被告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张国王、林春香分别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九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9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811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下称2014年授信合同），约定：南华公司可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使用5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自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18日。2014年9月30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借字第00050811001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南华公司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借款用于归还编号为2013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506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下称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借款金额为5000万，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借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72%，逾期罚息利率为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南华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即构成违约，恒丰福州分行除有权要求南华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外，还有权要求南华公司承担恒丰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之后，恒丰福州分行分别与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明珠和刘胜源、张国王和林春香、刘玉莲和刘光荣签订编号分别为2014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8130011号、第000508130021号、第000508130031号、第000508130041号、第0005081300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玉莲和刘光荣、刘明珠和刘胜源、张国王和林春香均自愿为2014年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本金指南华公司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包括但不限于南华公司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等；担保范围为2014年授信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向被告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明珠和刘胜源、刘玉莲和刘光荣、张国王和林春香主张债权之前以及当日所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被告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明珠和刘胜源、刘玉莲和刘光荣、张国王和林春香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属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之后，恒丰福州分行依约向南华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发放贷款的义务。截止至2015年6月21日，被告南华公司已结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52204643.48元。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34011元。此外，虽本案贷款用途为新贷偿还旧贷，但本案贷款项下保证人或者与旧贷保证人相同，或者知道、应当知道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本案项下各保证人仍应按照各自合同约定对本案项下贷款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南华公司认可恒丰福州分行的诉求，同时申请减免利息。被告华昌公司、张国王、林春香共同辩称：一、华昌公司既非旧贷的保证人，也不知道或应当知道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故华昌公司可以免于承担保证责任。1.华昌公司非本案旧贷的保证人。根据2013年授信合同第五条之规定，新世纪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向原告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新世纪公司若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有效申请，恒丰福州分行有权取消合同项下授予新世纪公司的授信额度。但恒丰福州分行未提供证据证实新世纪公司在上述期限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授信。恒丰福州分行提供的五份业务委托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显示，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5月7日、5月8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向恒丰福州分行贷款，上述期限已经超过授信合同第五条约定的3个月申请期限的约束。且从上述证据的合同编号或者合同记载的内容，无法体现该五笔贷款即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的业务。新世纪公司超过三个月后申请的贷款属于恒丰福州分行与新世纪公司重新确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保证人是基于主合同对借款人和贷款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严格限制的前提下，才自愿承担保证责任。2.华昌公司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本案贷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的2014年授信合同，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时，单独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当天，恒丰福州分行与华昌公司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授信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未提及授信的具体用途。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但恒丰福州分行未再与华昌公司签订具体的担保合同，故华昌公司不知道本案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二、恒丰福州分行与张国王和林春香也是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未再单独签订具体的担保合同，张国王和林春香既非旧贷的保证人，也不知道或应当知道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故张国王和林春香可以免于承担保证责任。三、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国王和林春香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保证责任，恒丰福州分行诉请判令张国王和林春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被告新世纪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恒丰福州分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结婚证书》，拟证明：1.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刘明珠和刘胜源、刘玉莲和刘光荣、张国王和林春香系夫妻关系；3.被告刘明珠等人为香港居民。证据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811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借字第000508110011号）、《公证书》、《借款凭证》（编号:00365011）、《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业务委托书》（编号:01316003），拟证明：1.2014年7月19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约定，可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额度为5000万元的综合授信。2.2014年9月30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约定，南华公司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借款5000万元。双方还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进行约定。3.刘胜源有权就本案贷款事宜代表刘明珠签订相关文件。4.2014年9月30日，恒丰福州分行向南华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履行出借借款义务.5.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约定，由恒丰福州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本案争议。证据三：《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8130011号、第000508130021号、第000508130031号第000508130041号、、第000508130051号)，拟证明：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玉莲和刘光荣、刘明珠和刘胜源、张国王和林春香为南华公司的本案借款债务，分别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5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证据四：《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506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506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50600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5060031号），拟证明：本案借款用途为归还该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债务，属新贷偿还旧贷，但该授信合同项下的保证人或者与本案保证人相同，或知道、应当知道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各保证人仍应当按照约定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五：《结欠利息表》，拟证明：截至2015年6月21日，南华公司已结欠恒丰福州分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52204643.48元。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支付凭证》，拟证明：恒丰福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34011元。证据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年恒银榕借字第000505060011号、第000505070031号、第000506040011号、第000506050011号、第000506050021号）、《借款凭证》（编号分别为：00231449、00231479、00231477、00231476、00231450）、《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业务委托书》，拟证明：2013年5月7日、5月8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恒丰福州分行先后与新世纪公司签订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总计5000万元。南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华昌公司、张国王、林春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笔借款是借新还旧，第8条约定，借款发生欠息，贷款人应该立即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和利息。如果贷款人及时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就不会产生高额利息，对保证人而言，这部分欠息加重保证人责任，保证人不承担该部分保证责任。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受托人刘胜源港澳通行证号与原告提供刘胜源的身份信息不一致。委托书载明是刘明珠以其个人名义委托刘胜源办理银行贷款等，而非南华公司委托刘胜源，委托人也是刘明珠签字，只能认定为个人委托。《借款凭证》、《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贷款是否实际发放及是否按照借款合同用途发放，应当提供南华公司的贷款明细才可以反映本笔贷款具体流向。对证据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保证人都是在《综合授信合同》当天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张国王、林春香签订的保证合同最后附了“共有人声明条款”，其仅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保证，而非恒丰福州分行主张的张国王、林春香以个人财产提供保证。对证据四中《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综合授信合同》第5条约定借款人应当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授信，但旧的贷款超过了三个月申请，故该旧贷并非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对证据五中《结欠利息表》、证据六中《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能体现这五笔贷款是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编号也不一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在三个月内申请贷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关于借贷双方主体方面的证据，恒丰福州分行虽未能提交原件，但该证据所体现的情况与事实相符，华昌公司、张国王、林春香出庭且对该证据的三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其他证据均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在下文结合全案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查明：2012年11月22日，恒丰福州分行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506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刘玉莲在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一栏签字，主要约定如下：1.新世纪公司可在该合同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5000万元，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2.新世纪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新世纪公司若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有效申请，恒丰福州分行有权部分或全部取消本合同项下授予的授信额度；3.华昌公司、南华公司以及刘玉莲、刘光荣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恒丰福州分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各方为上述2014年授信合同下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刘胜源受刘明珠委托代刘明珠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一栏上签字。刘玉莲与刘光荣所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还附有共有人声明条款，记载：“本人（姓名：刘玉莲、刘光荣证件种类：港澳通行证证件号码：H0104235301；H0068534702）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对上述共有人声明条款，刘玉莲、刘光荣均作为共有人签字确认。2013年5月7日、5月8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恒丰福州分行先后分别与新世纪公司签订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年恒银榕借字第000505060011号、第000505070031号、第000506040011号、第000506050011号、第000506050021号。根据上述五份借款合同，新世纪公司先后于2013年5月7日、8日、6月4日、5日、6日向恒丰福州分行提交《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申请的贷款资金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恒丰福州分行对上述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总计5000万元数额，均按新世纪公司的申请予以实际发放。2014年7月19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恒银榕综字第00050813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南华公司可在该合同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5000万元，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为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18日；2.南华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使用授信额度，南华公司若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有效申请，恒丰福州分行有权部分或全部取消本合同项下授予的授信额度；3.保证人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与恒丰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8130011号、第00050813002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刘玉莲与刘光荣夫妻、刘明珠与刘胜源夫妻、张国王与林春香夫妻分别与恒丰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8130031号、第000508130041号、第0005081300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在签订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时，单独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4.本合同的订立、生效、履行、解除、解释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法律。之后，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玉莲与刘光荣、刘明珠与刘胜源、张国王与林春香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恒丰福州分行订立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各方为上述2014年授信合同下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要约定如下：1.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2.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本合同的订立、生效、履行、解除、解释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法律。被告刘玉莲、张国王分别作为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刘胜源受刘明珠委托代刘明珠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刘明珠与刘胜源、刘玉莲与刘光荣、张国王与林春香所签署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附有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刘明珠与刘胜源、刘玉莲与刘光荣、张国王与林春香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对上述共有人声明条款，刘明珠与刘胜源、刘玉莲与刘光荣、张国王与林春香均作为共有人签字确认。刘明珠与刘胜源、刘玉莲与刘光荣、张国王与林春香并提交了相应的结婚证书，证明相互之间为配偶关系。2014年9月30日，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编号2014年恒银榕借字第00050811001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刘胜源受刘明珠委托在该合同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一栏上签字，主要约定如下：1.借款金额5000万元，仅限用于归还编号为2013年授信合同项下贷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2.年利率为6.72%，每季度末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3.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恒丰福州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4.下列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508130011号、第000508130021号、第000508130031号、第000508130041号、第0005081300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分别为新世纪公司、华昌公司、刘玉莲与刘光荣夫妻、刘明珠与刘胜源夫妻、张国王与林春香夫妻；5.本合同的订立、生效、履行、解除、解释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法律。2013年1月18日，刘明珠签署《委托书》载明：“我是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现委托刘胜源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全权办理下列事项：一、前往银行办理贷款手续，签订对外担保合同、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及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等相关手续，并在相关法法律文书上签字。二、前往银行办理房屋贷款手续，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相关抵押贷款法律文书……”恒丰福州分行自认被告方已偿还其利息、罚息、复利共5笔，分别为73.54元、475179.38元、291000元、341.74元、290177.3元，共1056771.96元，已在诉讼请求截至2015年6月20日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另查明，恒丰福州分行与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34011元。恒丰福州分行并为此提交了该234011元的转账汇款凭证以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莆民初字第701、702、708、709、710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以及本院审理的（2017）闽民终1105号、1106号、1107号、1099号、1100号追偿权纠纷等案件的审理情况可以表明，在2013－2015年期间，新世纪公司、南华公司、华昌公司、张国王等当事人之间，为向银行融资，相互之间担保了大量的银行贷款。2015年10月16日，本院根据恒丰福州分行的申请，作出（2015）闽民初11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九被告名下价值52204643.68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审理。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并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5000万元借款的性质和效力。根据2013年授信合同及其项下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内容可知，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向恒丰福州分行借款5000万元，该款由华昌公司、南华公司、刘玉莲、刘光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新世纪公司未能偿还本息。而本案2014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签订，金额亦为5000万元，2014年9月30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一条“借款1.3”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用于归还《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3年恒银榕综字第000505060011号项下贷款。”在案证据体现，刘胜源与刘明珠系夫妻关系，刘光荣与刘胜源系父子关系，刘光荣与刘玉莲系夫妻关系，刘明珠系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莲系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新世纪公司与南华公司是具有家族经营背景的关联公司。南华公司作为新世纪公司旧欠5000万元贷款的担保人，向恒丰福州分行新借500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原债务人新世纪公司旧贷，从而将主债务转移到自身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2013年授信合同虽约定了借款人应在3个月内向恒丰福州分行申请贷款，否则恒丰福州分行有权部分或全部取消合同项下授予的授信额度。该约定实质上是赋予恒丰福州分行自主决定是否放贷的权利，恒丰福州分行于2013年授信合同约定的一年有效期内与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该合同对借贷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盖有南华公司的印章，并且从刘明珠签署《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其不仅仅是个人委托，还包括了授权刘胜源代为办理有关南华公司向银行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并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刘明珠以南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授权刘胜源代为办理公司经营事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胜源代刘明珠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对南华公司和刘明珠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案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之间签订的2014年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恒银榕借字第000508110011）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南华公司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利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恒丰福州分行自认南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1056771.96元予以扣减。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34011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应由南华公司承担。二、各担保人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据此，认定借款是否属于上述“借新还旧”情形的前提是主合同借贷双方当事人相同。本案2014年发生的新贷借款人为南华公司，而2013年发生的旧贷借款人为新世纪公司，南华公司借新贷偿还新世纪公司旧贷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之情形。如前所述，新世纪公司与南华公司是具有家族经营背景的关联公司。刘胜源代表刘明珠在南华公司2013年《最高额保证合同》法定代表人一栏上签字，为新世纪公司提供担保，后又代表刘明珠在南华公司2014年授信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法定代表人一栏上签字，可以认定刘胜源、刘明珠、南华公司均知晓本案2014年新贷系南华公司借新贷用于偿还新世纪公司的旧贷，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担保行为有效。新世纪公司作为2013年旧贷的借款人，后为2014年新贷提供担保，并不加重其债务负担，应认定其知晓本案2014年借款事实且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担保行为有效。鉴于刘玉莲是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莲与刘光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原为新世纪公司2013年旧贷的担保人，在本案中再次为南华公司2014年新贷提供担保，并不加重其债务负担，应认定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担保行为有效。华昌公司既是2013年旧贷的担保人，亦是2014年新贷的担保人，但此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因此华昌公司关于适用该条规定予以免除其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华昌公司同时为2013年旧贷和2014年新贷提供担保的行为并不加重其债务负担，因此应当认定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担保行为有效。与本案相类似的其他金融借款案件[如本院审理的（2017）闽民终1105号、1106号、1107号、1099号、1100号等]审理情况表明，在同一时期华昌公司、张国王与南华公司、新世纪公司之间为向银行融资，存在大量的相互担保贷款的情形。故张国王、林春香虽不是本案旧贷的保证人，但张国王作为华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本人亦有对其他类似借款的担保行为，故张国王对华昌公司的经营（互保）行为是明知的，其与妻子林春香加入本案的担保，亦应认定为知情，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2014年授信合同还约定“恒丰福州分行与南华公司在签订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时，单独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虽然借贷双方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并未单独另签担保合同，但此约定并非效力性条款，应是针对具体业务办理时应具备的相关手续、材料方面的约定，并不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造成影响。刘明珠与刘胜源、刘玉莲与刘光荣、张国王与林春香在各自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互相以配偶身份在“共有人声明条款”确认：知悉并同意配偶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本院认为，上述记载的内容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述三对夫妻之间每一个人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此前提下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担保之债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声明和确认并不改变夫妻一方首先对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由此不能得出夫妻双方仅以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的结论。本院对张国王、林春香就此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案涉针对2014年授信合同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本院认定为有效，各保证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贷款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按6.72%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止，罚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10.08%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就所欠利息按10.08%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1056771.96元予以扣减）。二、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4011元；三、被告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华昌珠宝有限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张国王、林春香对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039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华昌珠宝有限公司、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张国王、林春香共同负担。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被告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华昌珠宝有限公司、张国王、林春香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明珠、刘胜源、刘玉莲、刘光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雄审 判 员  陈少苓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晓旭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