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7刑终280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女，1979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待业，户籍及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2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服判，没有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6日2时许，林某、崔某、钟某等人（已判刑）酒后在阳春市某某酒吧殴打了酒吧工作人员之后逃离现场。1月9日，林某等人在网上发现打架的视频已经上了新闻，遂一起到被告人黄帅花的麻将馆商量解决方法，黄帅花明知林某等人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但教林某等人将手机卡丢弃，还将林某等人带到其朋友处食宿，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随后，林某等人被抓获后分别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刑。
原判认定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意见、个人信息表、抓获经过、指认照片及被告人黄帅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帅花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等，帮助他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鉴于被告人黄帅花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被告人黄帅花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同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帅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的上游犯罪是林某、钟某、崔某、梁某、刘某等五人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月6日凌晨，林某、刘某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2人轻微伤，之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该案件在社会上造成较大影响并受到新闻媒体的关注。本案被告人黄帅花在明知林某等五人是犯罪的人后，不但教他们将手机卡丢弃以逃避公安机关的追踪，还为五人提供多个隐藏住所长达7天，并为之提供食物，之后五人逃往外地。林某于2016年3月4日才被抓获，被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钟某、崔某于2016年4月15日才被抓获，被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人均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梁某于2016年10月8日才到案，暂未移送审查起诉；刘某至今仍在逃未到案。刘某、林某等五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是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黄帅花的窝藏行为侵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对司法机关的刑事诉讼活动造成了阻碍，刘某的在逃也说明黄帅花的窝藏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还在持续，社会影响并未消除，依法应予严惩，适用缓刑确实还致再危害社会。即使被告人黄帅花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认罪态度较好，但黄帅花没有其他可以或者应当从轻、减轻情节，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属于判处刑罚偏轻，适用缓刑不当。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对窝藏罪的量刑分为两档：一般情节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目前暂无司法解释对窝藏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区分标准作出具体的规定，但一般而言，窝藏的次数与人数都是衡量窝藏罪犯罪情节轻重时所应考虑的情节。司法实践中，有些地方认为窝藏三次以上或者窝藏人数在三人以上的属于犯罪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上量刑。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明知林某、钟某、崔某、梁某、刘某等五人是犯了罪的人，仍然为他们提供长达七天的住所和饮食，还教他们拆除手机卡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致使这些人要么归案较迟，要么目前仍未归案。因此，即使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在情节严重的档次量刑，也不应该判处缓刑。按照省检、省高法《关于依法正确适用和执行非监禁刑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解释，可以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剥夺政治权利或驱逐出境的被告人需要满足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而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所犯窝藏罪之行不属于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因此，不应对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6日2时许，林某、崔某、钟某、梁某（已判刑）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开车路过阳春市春城某某酒吧时，看见某某酒吧准备打烊。林某因之前在某某酒吧喝酒叫老板送酒被拒绝而怀恨在心，遂提议去殴打某某酒吧的老板，刘某等人表示同意。接着由刘某驾驶小车搭载上述人员去到某某酒吧门前的路边停车，酒吧工作人员周某走到车边告知客人酒吧准备下班，要消费第二天晚上再来。此时，林某从小车副驾驶座车斗内拿出枪状物下车并指着周某的头，随后崔某、梁某、钟某等人从车内拿出铁水管下车与林某共同殴打周某及前来劝阻的酒吧工作人员洪某、张某、梁某1等人。之后，刘某驾驶小车搭林某、梁某、崔某、钟某逃离现场。1月9日，林某等人在网上发现打架的视频已经上了新闻，遂一起到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的麻将馆商量解决方法。黄帅花明知林某等人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但教林某等人将手机卡丢弃，还将林某等人带到其朋友处食宿，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随后，林某、钟某、崔某、梁某等人被抓获，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林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家属各赔偿了18000元给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钟某、崔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梁某被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经广东省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洪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梁某1、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和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
证实2016年8月12日16时许，民警发现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在阳春市公安局办证大厅出现，将其抓获并带回作进一步审查。
2、鉴定意见
经广东省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个人信息表
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的基本身份情况。
4、指认照片
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指认窝藏林某、钟某等人的地点。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洪某的陈述：2016年1月6日凌晨2时许，我和梁某1、周某、张某在我开的某某酒吧门口被几名男子打伤。当时是几名男子先拿着铁水管、还有一个人拿着手枪打周某，张某上前劝阻被拿枪的男子指着头还被几个男子打，我也上前劝阻被他们用水管打了头，我老婆梁某1护着我也被打伤。
辨认笔录，洪某辨认出梁某是殴打他们的男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6年1月6日凌晨2时许，我和几个亲戚从某某酒吧饮酒后准备关门，这时一台小车开到门口，我上前对他们说酒吧关门了下次再来喝，这里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其中一男子拿着手枪顶着我的头，一男子一上来就朝我头上打了一棍，我立刻晕了过去，之后他们怎么打的我已经没有知觉了，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辨认笔录，周某辨认出林某就是拿枪指着他的男子。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月5日晚上10点多钟，我舅舅周某叫我过去阳春市春城××路某某酒吧内喝酒，到了6日凌晨2点左右，某某酒吧准备关门，我也过去帮忙锁门，手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U型锁，周某出到门外，紧接着我表弟周某1也跟着周某的后面出到门外，我站在门口。我见到一辆蓝色小轿车从富威KTV的方向开过来，到了某某酒吧门口车位边停车，当时小轿车副驾驶的车窗是摇下来的，周某和周某1走过去，我就听到坐在小轿车副驾驶问了一句“还有没有酒喝？”周某说了什么我没听见。约几分钟之后，我见到副驾驶的那名男子打开车门下车，手里拿着一根银白色长约50厘米的钢管，具体用哪只手拿着我记不清楚了，我见到那名男子扬起那根钢管朝周某的头顶部位打去，周某当场就坐在地上了，车上又下来4、5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持握着一把手枪，还有两名男子手持水管，其他人有没有持什么工具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下车之后走向周某，准备继续殴打周某，我见到之后我就拿着U型锁走过去，当时锁头是开着的，我抡起U型锁底部朝着那些准备殴打周某的男子左右甩动，估计当时应该甩了两三下，我就听到其中一名男子告诉我锁头甩在了他的手虎口位置，具体是哪只手我没有留意，当时流了血，那名持枪男子在我的右侧后方用手枪顶住我的头，那名被我打伤的男子扬起手中钢管朝着我头部左侧打了一棍，打周某的男子拿着钢管也过来打我，之后因为场面比较混乱，我就记得那两名持钢管的男子在我躯干部位乱打，手中的U型锁也被打掉了，我女朋友班某见到我被打之后，就跑过抱住我，叫他们不要打我，那两个人就停手了，我走到一辆摩托车边，就倒地了，之后现场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刘某是殴打其的人之一；辨认出梁某是殴打其的人之一。
（4）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2016年1月5日晚，我在自己开的某某酒吧里和张某、洪某、周某等人一起喝酒。到了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在准备关门，我看见6个男子拿着水管，其中一个男子拿着手枪，在打我老公洪某等人，我上前护住洪某，他们就往我的手和头上各打了一棍，张某、周某等人倒在地上，打我们的男子就上了一台宝蓝色本田车逃离了，我们都受伤了。
6、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证言：我以前和黄帅花是情侣关系。我记得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我在我大哥家住，我妈和我打电话说黄帅花带着四五名男子到了我家，我回到家后黄帅花和我说他几个朋友没地方住，希望我能收留他们住一晚，我就同意他们在我大哥家住一晚，但他们住了几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叫他们走，黄帅花就问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我就告诉他们我弟弟有一个花木场里有几间屋，黄帅花也同意了，花木场的屋没有水和电，他们也同意，我就怀疑了，追问黄帅花，她说那几个男子在外面打了架，是过来躲的，我听到后告诉她这是犯法的，然后叫他们走了。
辨认笔录，关某辨认出黄帅花、刘某、梁某、林某、钟某、崔某。
（2）证人叶某证言：2016年1月的一天，黄帅花打电话给我，问我借住位于头堡果园的小屋给几个朋友居住，我告诉她只有电没有水，她来我家拿了钥匙，过了一两天她将钥匙放在黑马骑士酒吧隔壁的小卖部，我拿回了我的钥匙。我不知道她将房子借给谁住。
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黄帅花。
（3）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1月5日晚，我和张某、洪某等人在某某酒吧饮酒，到了次日凌晨2时许准备开门离开，我看到周某走到几名男子面前，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话，就看见几名男子拿着水管和手枪一边骂一边推，我与张某等人上前劝阻，那些人就拿水管动手打我们，之后驾车逃离，我没有受伤，但梁某1他们受伤了我就打了120。
（4）证人班某证言：2016年1月6日凌晨2时许，我在某某酒吧下班准备出门时，看到我男朋友张某和老板洪某等人被一群男子拿水管和手枪殴打，我冲上去护住张某，右手也被水管打到了，后来他们将老板洪某往死里打，老板娘梁某1上去护着老板也被打了，之后那群男子上了一辆蓝色小车离开现场。
（5）证人周某1证言：2016年1月6日凌晨，我和叔叔周某等人从某某酒吧喝完酒准备关门，这时看到一辆蓝色小车开到门前，叔叔周某上前和车里的人说没有酒喝了，要下班了，过了一会一个男子下车，手上拿着一支枪，另外两名男子拿着水管，直接将周某打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接着车上又下来几名男子手持水管对周某、张某、洪某等人进行殴打，我马上拔打110报警，那几名男子驾车逃离现场，接着120来了。
（6）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1月6日凌晨2时许，我在富威酒吧外面站着玩时看到“鸡店”和梁某以及几名男子开着车来到，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接着他们开车往某某酒吧方向去了，我也进去富威了，过了一会我出来开摩托车发现120来了，但我没看到发生什么事，过了几天我看到微信圈某某酒吧门前打架的视频，我才知道“鸡店”他们去某某酒吧打架了，看视频我发现穿黑衣服参与打架的是梁某，手中拿枪的男子是当时坐副驾驶上的男子。
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刘某就是“鸡店”；辨认出梁某；辨认出林某就是坐副驾驶持枪的男子。
（7）证人彭某证言：2016年1月5日晚，我和刘某、小宝等人在尖锋酒吧喝酒后就让刘某开车送我去富威酒吧，之后他们开车走了，我在富威接到我老婆后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后来刘某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在某某酒吧门口打架了，打了旋律的老板和工作人员。
辨认笔录，彭某辨认出打架视频中的刘某、林某、崔某、梁某、钟某。
（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6年1月份，我和钟某、刘某几个人在某某酒吧打了酒吧的老板等人，过了几天，我们在手机上看见了我们打架的事上了新闻，刘某就叫大家一起去找花姐商量怎么处理，当时花姐说先躲一躲，后来“花姐”还叫我们将手机卡拆掉，就样可以防止被公安机关定位。后来花姐还安排了几个地方给我们住，“花姐”安排了三个地方给我们住，一个是花姐自己在河西的屋，一个是头堡的果园，一个是关某的屋。当天晚上打完架后我们一起去到“花姐”的麻将档，告诉她我们打架的事并求她帮助我们，当天晚上“花姐”安排我们住在她自己位于升平的屋里，后来又安排我们住在头堡的一个果园里，之后又带我们去陂面关某大哥的新屋，后来关某知道我们打架的事情就没有让我们住了，我们就出了中山等地。
辨认笔录，林某辨认出黄帅花就是帮助他们的“花姐”。
（9）证人钟某的证言：2016年1月，我和林某等人在阳春的一间酒吧打架后，过了几天，我在手机上看见了我们打架的事上了新闻，大家就一起去找“花姐”商量怎么处理，当时花姐说先躲一躲，后来“花姐”还叫我们将手机卡拆掉，就样可以防止被公安机关定位。后来“花姐”还安排了几个地方给我们住，我记得我们一开始在“花姐”自己的旧屋中住，后来又去一个果场，但老板知道我们打架后不让我们住了，后来又去了花姐男朋友关生的屋住，但关生知道我们打架后也不让我们住了，我们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钟某辨认出黄帅花就是帮助他们的“花姐”。
（10）证人崔某的证言：2016年1月我和林某等人在某某酒吧打了人，1月9日我上班时在手机上发现我们在某某酒吧打架的事情上了新闻，于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刘某等人，刘某知道后叫我们一起到“花姐”的麻将档商量解决这件事，我们几个将打架的事告诉了花姐，并且将网上的视频给“花姐”看，“花姐”叫我们出去躲一躲，还提议我们不要用手机了，说公安机关对我们的手机定位，于是我们将手机卡都拆了并关机，另外花姐还安排了几个地方给我们住，并且给我们买吃的、买洗漱用品给我们。
辨认笔录，崔某辨认出黄帅花就是帮助他们的“花姐”。
（1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1月6日凌晨，我和林某等人在某某酒吧打了架，过了几天，我通过崔某的手机看见了我们打架的事上了新闻，我们意识到事情比较严重，就一起去找“花姐”商量怎么处理，当时“花姐”说先躲一躲，后来“花姐”还叫我们将手机卡拆掉，就样可以防止被公安机关定位。后来“花姐”还安排了几个地方给我们住，并且给我们买吃的、买洗漱用品给我们，后来屋主知道我们打架了就不让我们住在那了，我们就去江门了。
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黄帅花就是帮助他们的“花姐”。
7、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刑初字224号和4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林某、钟某、崔某、梁某因本案所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一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和一年八个月。
8、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月的一天，刘某等人到我的麻将馆找我，他们说在东湖的一家酒吧打架了，来找我商量，并给我看了打架的视频，我叫他们要不去自首，要不就先躲一躲，他们表示先躲一躲，又说没有地方住，之后我安排林某和阿熙到我升平的老家住，住了一天后我又安排他们到朋友叶宗伟的果园住了两晚，之后又带他们去到我的男朋友关某家住了几天，我自己做饭给他们吃，之后关某知道他们是打架之后来躲的，就叫他们走了，之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是刘某他们的朋友，所以出于朋友义气才帮他们的。
辨认笔录，黄帅花辨认出林某、钟某、崔某、刘某、梁某、关某、叶某。
上述证据，由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和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证明相关的事实，控辩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明知林某等五人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等，帮助他人逃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及抗诉机关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黄帅花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
2、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本案中，林某等五人犯的是寻衅滋事罪，罪行最重的（提议、持枪）林某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钟某、崔某因家属赔偿了18000元给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作为下游犯窝藏罪的黄帅花，所判的刑期应低于林某等人，林某等五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非重罪。因此，黄帅花窝藏寻衅滋事罪犯，不属情节严重档次，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认定黄帅花能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
3、对于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应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所犯的是窝藏罪，并非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的犯罪，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有悔罪表现，对黄帅花宣告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对黄帅花宣告缓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帅花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等，帮助他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鉴于被告人黄帅花在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黄帅花宣告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介云
审判员 余荣灿
审判员 陈国政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陈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