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银珠，男，汉族，1976年7月8日出生，新疆云杉青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枫，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东升，男，汉族，1945年10月1日出生，伊宁市巴彦岱镇香槟厂退休职工，住伊宁市，系李枫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伊宁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东，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银珠因与被上诉人李枫、李东升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的（2017）新4002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银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杨永辉、被上诉人李枫及李枫和李东升的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邓若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银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枫、李东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实际上，由于经营场所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能作为出租物对外出租，李枫也并未与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根本就没有获得经营场所的承租权，与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不符，因此，李枫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对其构成欺诈。其收购的公司资产包括财产所有权、字号使用权和经营场所的使用权，李枫、李东升出售的该公司的资产有瑕疵，也没有将公司的证照及公章交付给邵银珠，导致其没有合法手续无法领取税票，不能正常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拒绝履行剩余的合同义务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接收公司后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是不负责任，将其准备进行装修错误的认为”重新装修”，因李枫提供的经营场所是经营汽车销售4S店的理想场所，才决定购买，其发现该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就无法实现，才停止向李枫、李东升支付价款，其不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首先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确认李枫、李东升的违约责任，其次适用《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的规定评价该协议是否能解除，最后适用《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确定双方的责任，从而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结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李枫、李东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且起诉状已送达本人，根据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解除通知送达到本人即生效，因此，该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8月25日解除。
李枫、李东升辩称，邵银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合法，对证据的采信符合客观情况，邵银珠与其就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依约履行了交付经营场所和设备设施的义务，邵银珠没有依据约定支付转让款项，且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设备设施和经营场所使用至今获得了巨额利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此，邵银珠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所以，邵银珠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枫、李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银珠履行转让协议义务，依据约定向其支付截止到2017年4月1日之前的剩余转让价款485000元；2、邵银珠向其支付违约金20367元；3、邵银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涉诉费用。
邵银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2016年12月31日李枫与邵银珠签订的《转让协议》；2、李枫、李东升向其返还355000元转让款；3、李枫、李东升赔偿其各项损失515000元；4、本案本诉、反诉费均由李枫、李东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31日，李枫作为甲方（出让方）与邵银珠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双方遵照执行。一、出让范围，1、甲方按份拥有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其中李枫持有80%的股份、李东升持有20%的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出让给邵银珠。2、甲方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旗下位于伊宁市南环路恒大雅苑对面、城建大厦东侧”丽宁启航汽车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字号使用权出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获得相关利益。乙方付清协议价款后，取得”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和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二、协议价款，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协议项下乙方受让的股权和”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字号使用权作价总计：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三、协议价款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协议转让价款分四次付清，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甲方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017年4月1日之前支付甲方人民币440000元（大写：肆拾肆万元整）；2017年7月1日之前支付甲方人民币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五、经营场所租金及相关情况因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系从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获得。为此，甲方应当积极为乙方争取租金减免和相关优惠条件，乙方应当予以协助和配合。乙方经营期间，经营场所应付租金，由乙方按照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向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如乙方经营期间，因乙方迟延交纳租金等未全面正确履行租赁合同义务造成的不利后果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六、经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乙方支付结清最后一笔转让款360000元（2017年7月1日）次日起30日内办理股权变更乙方名下的交割手续。七、经协商，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及乙方交付第一笔价款100000元之日起3日内办理交接手续。八、违约责任条款，1、经协商，甲乙双方应当诚信正确履行协议，乙方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超过十五日的，甲方有权收回”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以及字号使用权，并通知乙方解除协议，甲方解除协议通知送达乙方即具有法律效力。届时，乙方已经交纳的转让价款冲抵甲方的经济损失。如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协议的，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应当按年利率24%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承担未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十、本协议于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在甲方处有李枫签字及按印，乙方处有邵银珠签字及按印。
二、在协议签订前即2016年12月30日，李枫与邵银珠办理了固定资产移交，并由邵银珠的工作人员付尚全与李枫办理了固定资产移交表。在协议签订后，邵银珠向李枫支付了第一笔转让价款100000元；邵银珠对第二笔应付转让款300000元中的255000元分三次向李枫支付，即在2017年1月17日支付100000元，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75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支付75000元；第三笔转让款440000元应于2017年4月1日前支付，邵银珠未支付。
三、在邵银珠接收李枫交付的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邵银珠拟对该公司租赁的房屋进行装修经营4S店。伊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2017年5月25日出具证明”兹有伊宁市伊犁街398号塔什克瑞克乡汽车服务中心地上二层建筑物，未在我单位办理工程监督手续，未参加工程竣工验收”。
四、在邵银珠接收李枫交付的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邵银珠以伊宁市爱德龙汽车养护美容连锁店在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在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服务中心访客登记表显示，该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
五、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枫和李东升两人，李枫占有该公司80%的股权，李东升占有该公司20%的股权。2017年4月12日，李东升向李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李东升，因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事宜，委托我儿子李枫（身份证号码：×××）为转让事宜谈判商洽代理人。代理人李枫的代理权限如下：1、代为商洽股权转让；2、代为承认、变更股权转让的比例及其股权价款；3、代为与合同对方签订转让（合同）协议；4、代为签收与股权转让事宜相关的法律文书。本委托书有效期自签字、盖章之日起至转让事宜办理终结止。”在该授权委托书上有委托人李东升和被委托人李枫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李枫与邵银珠签订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对于李东升、李枫要求邵银珠按约支付转让款的意见，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李枫已向邵银珠交付约定的公司，邵银珠在接收公司后开展了经营活动，协议中对邵银珠向李枫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但邵银珠未按约足额支付已构成违约，李枫、李东升据此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李枫、李东升要求邵银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在邵银珠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时，应按约定邵银珠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邵银珠在对第二次应付款项中已支付的255000元均构成违约，2017年1月17日支付转让款100000元逾期付款2日，按约定应付利息133元，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75000元逾期付款8日，按约定应付利息400元，在2017年3月31日支付75000元逾期付款75日，按约定应付利息3750元；对第二笔剩余未付款45000元从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2017年6月1日，邵银珠逾期未付136天，按约定应付利息4080元，第三笔转让款440000元应于2017年4月1日前支付，计算至2017年6月1日，计算天数为60天，按约定应付利息为17600元，利息合计为25963元，但李枫、李东升主张的利息为20367元，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审理以不超出当事人的诉求为限，故对李枫、李东升要求的利息20367元予以支持。对于邵银珠要求追加伊宁市塔什克瑞克向乡人民政府、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意见，由于本案所涉的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案件审理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基于合同约定应享有的权利及所应承担的义务，伊宁市塔什克瑞克向乡人民政府、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故对邵银珠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邵银珠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意见，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李枫、李东升是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和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和设备、设施所有权和字号的使用权转让给邵银珠，邵银珠在取得该协议约定的设备、设施等后开展经营活动，并在该处以其另行经营的伊宁市爱德龙汽车养护美容连锁店的票据和印章的名义向客户出具票据，邵银珠拟对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设计装修，这是在其取得公司经营权后，是对公司经营活动和事项的重大调整，显然已超出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范畴，故邵银珠的此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邵银珠反诉要求李枫、李东升退还已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的意见，由于对邵银珠主张的基础性诉求不予支持，邵银珠基于解除合同所要求的其他诉请，因缺乏主张权利的前提和基础，故对其的该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枫、李东升与邵银珠继续履行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邵银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枫、李东升支付转让费485000元；三、邵银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枫、李东升支付利息20367元；四、驳回邵银珠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76元，减半收取即42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即6250元，合计10538元，由邵银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邵银珠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起诉状一份，证明李枫、李东升要求解除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该解除通知以法院送达的方式已经送达给邵银珠，根据《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解除通知送达即生效，因此该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8月25日解除。证据2.照片15张，证明：1、涉案经营场所围栏、大门、岗亭已经超过伊宁市政府规划的红线被强制拆除，店铺门前没有轮胎印说明该店已经长期没有营业；2、涉案经营场所从邵银珠接收至今也没有装修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接收公司后重新装修。证据3.伊宁市公安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因该经营场所超过规划红线，围栏、大门、岗亭均被强制拆除导致安全隐患不符合公安部门要求，已被强制停业。
李枫、李东升针对邵银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对方证明的目的，理由是依据转让协议邵银珠应当于2017年7月1日支付第三笔转让款360000元，但至今没有支付，然后经营场所现在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鉴于此为了使双方当事人减少损失，所以其于2017年8月25日起诉解除后面的履行义务，该起诉状与本案诉争的事实不矛盾。证据2对照片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房屋院落买卖纠纷，至于有无经营迹象是邵银珠经营策略问题。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所反映的事项是邵银珠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依据公安部门的安保条件设置保安、封闭院落筹安保措施要求。
本院针对邵银珠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李枫、李东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5日，李枫、李东升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邵银珠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邵银珠返还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2017年10月11日，李枫、李东升就上述案件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作出（2017）新4002民初59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枫、李东升撤回起诉。
2017年9月，伊宁市公安局给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发放《伊宁市公安局责令限期整改治安隐患通知书》。要求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对其经营场所治安隐患进行整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定性问题；2、李枫与邵银珠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3、李枫、李东升要求邵银珠支付转让款485000元和违约利息20367元以及邵银珠要求李枫、李东升退还转让款355000元和赔偿损失515000元的请求有无依据。
关于焦点一。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利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行为。其法律特征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的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而企业出售是指双方协议将企业的所有权，而并非仅仅是经营权，转移给受让人的法律行为。其法律特征是企业资产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导致企业资产所有权发生变化。本案中，李枫与李东升作为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占80%、20%股权的股东，李枫携其父李东升的授权委托书与邵银珠签订《转让协议》，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邵银珠，同时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旗下位于伊宁市南环路恒大雅苑对面、城建大厦东侧”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字号使用权出让给邵银珠经营，邵银珠获得相关收益，邵银珠付清协议价款后，取得”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和设备、设施的所有权。邵银珠受让的股权和”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字号使用权作价总计人民币1200000元，李枫在邵银珠支付结清最后一笔转让款次日起30日内办理股权变更邵银珠名下的交割手续，符合企业出售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定性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李枫、李东升是将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和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和设备、设施所有权和字号的使用权转让给邵银珠，不包括经营场所，在合同中对经营场所的表述是转让的”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所在地和经营场所来源，以及李枫应当积极为邵银珠争取经营场所租金减免和相关优惠条件，邵银珠予以协助和配合，邵银珠经营期间，按照伊宁市丽宁启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向伊宁市丽宁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因迟延交纳租金等未全面正确履行租赁合同义务造成的不利后果，由邵银珠自行承担，与李枫无关。因此，李枫不承担经营场所瑕疵的违约责任，邵银珠以此为由提出李枫、李东升构成违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邵银珠提出李枫没有将公司的证照及公章交付给本人，导致其没有合法手续无法领取税票，不能正常营业，李枫构成违约的上诉请求，因转让协议约定邵银珠付清协议价款后，取得”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权，邵银珠至今未付清转让款，所以李枫没有交付证照、公章也不构成违约，因此，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李枫、李东升不构成违约。邵银珠提出李枫、李东升构成违约，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转让协议第八条虽然约定了解除合同条款，即邵银珠逾期支付转让价款超过十五日，李枫有权收回”丽宁启航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设备、设施以及字号使用权，并通知邵银珠解除协议，解除协议通知送达既具有法律效力。但同时约定，如李枫选择继续履行协议的，邵银珠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要承担未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李枫对邵银珠的违约行为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至于邵银珠提出李枫、李东升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并给其送达起诉状，即视为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上诉请求，因李枫、李东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在前，起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在后，且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后又撤回了起诉，李枫、李东升在本案中一直要求邵银珠继续履行合同，说明李枫、李东升没有放弃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并最终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不能认定李枫、李东升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并经人民法院将起诉状送达对方的行为视为解除合同通知以法院送达的方式已经送达给了邵银珠，双方合意已经将《转让协议》予以解除，邵银珠提出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8月25日解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邵银珠在接收公司后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其作为违约方无权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李枫、李东升退还转让款355000元和赔偿损失515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法律赋予了守约方具有合同解除权，而且行使解除权具有自主性，即可以在主张合同解除与请求继续履行之间作出选择，李枫、李东升作为守约方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李枫、李东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仅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邵银珠在支付第二次应付款时就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应按照未付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做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定性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邵银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8元，由上诉人邵银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杜平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马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邝孝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