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冠都（衡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外环西路冠都现代城会所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乃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显逢，财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贵发，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福州工程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杨桥中路263号1#楼二层。
负责人：吕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启信，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萍，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福州工程局（以下简称福州工程局）诉冠都（衡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衡中法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冠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朱贵发、周显逢、肖启信、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7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下属单位福州工程局，中标“冠都现代城(A1、A2)地块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资格，6月15日，福州工程局（承包人）与冠都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施工冠都现代城A1区1#-24#楼土建、水卫、电气、消防、弱电安装及室外综合配套、绿化工程；开工2007年6月1日，竣工2009年4月30日（工期690天），合同价款约212702865元；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作量每月二十五日前报进度预算书，发包人在下月五日前支付月进度总造价80%，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报送工程决算，发包人90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保证金，满365天后由发包人一次性付清；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人数；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不得使用，××使用时，发生质量问题由××承担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认可后28天内，××向××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收到××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33.3款)。本合同通用条款33.3款约定××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专用条款执行但时限由28天改为90天(专用条款35.1款)。若逾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工期相应顺延(专用条款第47条第三项第7款)。
合同签订后，福州工程局进场施工。至2010年12月底，工程基本竣工。冠都公司资金困难，在福州工程局同意下，其将塑钢窗、外墙内保温、阳台护栏、楼梯扶手、百叶窗、水电、消防等作甩项处理，并承诺2013年6月底前结束扫尾工作。2012年10月19日、2013年1月31日A1区楼房竣工验收，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建设工程监督报告》共5栋，即10#、11#、13#、19#、20#楼；已竣工验收，但存在问题尚未整改到位，未出具《建设工程监督报告》的共14栋，为1#、2#、3#、6#、7#、8#、9#、12#、16#、17#、21#、22#、23#、24#楼；已完工，未提供工程技术资料尚未组织竣工验收的5栋，为4#、5#、14#、15#、18#楼。2015年1月6日，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致衡阳市城区房屋产权办证遗留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冠都现代城A1区、A2区工程项目有关情况的函》，认为冠都现代城A1、A2区项目报建程序基本符合要求，工程主体质量无安全隐患，同意冠都现代城A1、A2区工程可进入遗留问题办证程序，督促冠都公司将存在的问题整改到位。
福州工程局、冠都公司已将验收合格的10#、11#、13#、19#、20#楼5栋楼房工程款结算完毕，福州工程局本次诉讼不包含该5栋楼房工程款在内。冠都公司签收以下单位工程结算书：1、2010年12月19日A1区22#楼、2011年1月18日A1区23#楼、10月22日A1区3#、6#楼、2012年3月12日14#楼。2014年9月6日，福州工程局、冠都公司对A1区1#、2#、4#、5#、7#、8#、9#、12#、15#、18#、17#、21#、24#楼进行结算，冠都公司出具确认书，并确认该13栋楼房下欠工程款和保证金合计4448868.9元。福州工程局于2011年1月18日对A1区16#楼作出单位工程结算书，但冠都公司不予签收，福州工程局申请造价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过程中，冠都公司自审后认可该结算书，并表示不再委托鉴定机构审核。综上，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对账确认函确认19栋楼房总造价为188701715元，对账确认函下欠工程款(包含保证金)计4448868.9元，工程结算书下欠工程款(包含保证金)2964078元，合计下欠工程款(包含保证金)7412946.9元。
2015年2月4日，福州工程局起诉：由冠都公司支付工程款7412946.9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264024元(算至2015年1月30日止)，此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对账确认函》中明确欠付款为7412946.9元，其中包括欠付工程款(包含保证金)4448868.9元、冠都公司已签收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价款，诉讼中认可的16#楼单位工程结算书核实下欠工程款(包含保证金)2964078元，福州工程局主张工程款7412946.9元应予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先由福州工程局递交竣工验收报告，在经冠都公司认可竣工验收报告后，福州工程局才能递交竣工结算书。但2012年3月12日，福州工程局已将单位工程结算书递给冠都公司签收审核，冠都公司该行为，表明其之前已经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2012年10月19日和2013年1月31日，冠都公司组织竣工验收第5栋和第14栋，仍有5栋至今未组织竣工验收。冠都公司认为是福州工程局未提供相关资料、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未进行整改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福州工程局限时提交资料、限时整改问题工程，或问题工程已经自己整改维修。鉴于本案工程存在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冠都公司即要求交付楼房并对外售房的事实，冠都公司应对擅自使用的工程质量自行担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福州工程局提交了单位工程结算书，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福州工程局报送工程决算，冠都公司90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保证金，满365天后一次性付清。冠都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福州工程局递交单位工程结算书的时间，应确认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福州工程局2011年1月18日的A1区16#楼单位工程结算书，虽未经冠都公司签收，但2013年1月31日组织竣工验收中，包括该栋楼房在内已进行验收，且该工程已实际使用，故对该栋楼房实际竣工日期的确认与对其他栋楼房实际竣工日期的确认原则相同。福州工程局作出的单位工程结算书先后在2012年3月12日之前交给冠都公司签收审核，以该时间为界，冠都公司应当在90天内审核完毕并按规定支付97%的工程款，余下3%在一年后支付，逾期则应当按照约定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利息。依据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对账确认函确认的19栋楼房，工程总造价为188701715元，在2012年6月13日之后，冠都公司只可预留5661051.45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该部分未按期支付的，则从逾期之日即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支付利息。冠都公司欠付工程款(包含保证金)7412946.9元，减去质保金，应付工程款1751895.45元，应当从2012年6月13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冠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福州工程局支付工程款7412946.9元；二、冠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福州工程局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1751895.45元自2012年6月13日起，5661051.45元自2013年6月13日起，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福州工程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862元，由福州工程局负担9686元，由冠都公司负担87176元。
冠都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只应认定欠付工程款为4822418.9元。2014年9月6日和20日，双方对账确认4448868.9元（含保证金）。因工程总造价为53501026元，已付53127476元，两项冲抵后只欠付373550元。2、判令对171895.45元自2012年6月13日，5661051.45元自2013年6月13日起计息错误。既然欠付款只为4822418.9元，利息以只应按该款计算，且只能从2014年9月6日和20日该次对账后开始起算。3、竣工验收合格日期错误。（二）一审认定冠都公司违约属错误。对账确认函明确要求福州工程局负责提供业内资料，福州工程局至今未提供该资料，导致工程不能竣工验收合格，由此也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福州工程局答辩称：冠都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
二审中，冠都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冠都现代城A1区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及冠都公司付款依据，拟证明工程欠款不是7415946.9元，而是4822418.9元。2、冠都现代城A1区1#、2#楼《单位工程结算书》三份、《对账确认函》一份，拟证明该项工程造价不是21274132元，而是18770040元，增加的2500156.00元已作为损失补偿，不能再另行计算利息。3、冠都现代城A1区4#、5#楼《单位工程结算书》三份、《对账确认函》一份，拟证明该项工程总造价不是19655361元，而是18770040元，增加的885.321元已作为损失补偿，不能再另行计算利息。4、冠都现代城A1区17#楼《单位工程结算书》、《对账确认函》和冠都现代城A1区22#楼《单位工程结算书》各一份，拟证明冠都现代城A1区17#楼工程造价不是8050000元，而是790万元，增加15万元已作为损失补偿，冠都现代城A1区22#楼与17#楼规模面积完全一致，17#楼按805万结算说明17#楼多余款部分是作为损失补偿的、不能再另行计算利息。
福州工程局质证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所涉13栋对账确认函对应工程单位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冠都公司在一审时没提，不属新证据，且单位工程结算书所确定的金额与对账确认函确认的金额不一致，前者少于后者，是否系双方所签情况不明。证据1系冠都公司付款给施工队230万余元，其对此不知情也无法核实，材料款一审证据中虽已列举金额相差20余万元，但冠都公司需提供证据来体现，诉请中已减掉电费1895元，现仍称多付电费1895元该依据不清，扣税相差88260元无缴税凭据，且每栋代缴税费已在请款中剔除。证据2、3、4系双方争议19栋楼中的13栋楼已经签订了确认函的数据异议，其中1、2、4、5、17#楼冠都公司在诉讼中就结算没有异议，因冠都公司提供这六栋楼结算书都是在双方签订正式的对账确认函之前签的，故只有对账确认函才是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部分与福州工程局一审所提交的证据相对应，其中工程税费除了1、2、7、9、10号栋对账确认函因计入了弥补损失费而不能得出税率为3.413%，其他栋楼结算依据都能体现税率为3.413%，其他付款凭证冠都公司提供了施工人员签字的原件，福州工程局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冠都公司认为除了谢树勇领取工程款250万元、唐铁志170万元、曹岳清55万元、李辉20万元外，曹华泰、李易隆、宁军、周承旺、龙隆华直接领取工程款5610115元，其中李易隆领取3568086元。福州工程局认可谢树勇、李易隆、唐铁志、曹岳清、李辉系其施工人员，其他人员是否为施工人身份需庭后核实。本院告知福州工程局在庭审后5个工作日内核实并报相关情况，逾期承担该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到庭说明工程款核实的情况，并提交了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核减工程款的补充说明一份，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福州工程局施工的19栋工程中，冠都公司自2010年12月19日至2012年1月12日对其中6栋工程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予以签收，2014年9月6日双方对其中的13栋工程签订了《对账确认函》。2014年11月20日，（2011）衡仲裁字第35号衡阳仲裁委员会裁定书载明：2011年6月22日，衡阳市建工局作出衡质监政字第2011139号通知，该通知中要求对A1区16号楼工程整改，出卖人逾期交付办证手续期间，因国家政策变化产生的情势变更加重买受人税费负担，应视为出卖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
2016年4月14日，福州工程局明确表示其工程总款按3.413%税率缴纳税款。冠都公司、福州工程局在双方补充说明上签字确认在工程总款中增加核减1908913元（工程款1622840元+税费286073元），冠都公司至今欠付工程款为5415773.9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冠都公司欠付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双方认可冠都公司至今欠付工程款金额为5415773.9元，该款为福州工程局工程总款中按3.413%税率扣除工程建安税后款，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仅剩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冠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欠款自2013年6月13日计息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涉案工程基本竣工，2013年1月31日A1区楼栋进行竣工验收。涉案工程虽未办理工程验收合格手续，但当地建设主管部门联席会议函中关于“项目报建程序基本符合要求，工程主体质量无安全隐患，可进入遗留问题办证程序”的内容，可以说明工程质量合格，福州工程局主张支付工程欠款的行为正当。福州工程局在2012年3月12日之前，向冠都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文件，根据双方合同关于“承包人报送工程决算的90天内发包人审核完毕并支付总造价97%，剩余3%作保修金一年后付清”的约定，冠都公司应在接收工程结算资料90天审核完毕并支付97%的工程款，但冠都公司逾期并未予付清，且超过了工程保修一年的期限。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竣工结算文件经过冠都公司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应认定为冠都公司接收工程结算资料90天期满日即2012年6月12日。冠都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涉案19栋工程总造价为188701715元，按照二审中双方确认的欠付款5415773.9元金额，此款少于双方约定扣除一年期限的质保金566.103545万元(188701715元×3%)，因此，冠都公司除质保金外已不欠工程结算款。但冠都公司未按合同“剩余3%作保修金，一年后付清”的约定，按时退还质量保修金，对此应承担延期付款支付利息的责任，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6月13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冠都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由冠都（衡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福州工程局支付工程款5415773.9元，并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息；
三、驳回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福州工程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8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4元，合计124386元，由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福州工程局负担12438.6元，由冠都（衡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19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霞
审 判 员 周春梅
代理审判员 梁昕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