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长江路兴隆派出所对面。负责人：梅义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猛，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儒学，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伟国，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虞山区。上诉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儒学，原审被告陈伟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据陈伟国于2014年11月14日向刘儒学出具的结算清单，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37345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上诉人与上海儒海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上诉人和上海儒海公司在签订分包协议时对工程价款计算明确约定“最终结算单价按建设方审计之人工费按照施工期间的定额人工九折计算”，一审中，上诉人表示愿意和被上诉人对账，依法审计，确定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实际工程价款，笼统的根据结帐清单认定工程价款不恰当。2014年11月14日的结帐清单中，系陈伟国根据刘儒学个人要求向其出具，结算清单中，写明“尚欠刘儒学工程款337345元”，而上海儒海公司在当时仍正常经营，一审没有审查上海儒海公司与刘儒学在涉案工程中当时的关系和结账清单就依据陈伟国向刘儒学出具的结账清单认定上诉人和上海儒海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明显不当。且结帐清单工程款不准确，当时，陈伟国和刘儒学两人在没有任何准确数据的情况下，根据施工平方三万平方左右，每平方30元，加上其他费用，预估整个工程100万元，在清单中有明确写明，该价款并不准确，计算出的欠款自然与事实不符。在结账时，双方也明确约定后期班组施工费应予扣除。2012年4月28日，上诉人与上海儒海公司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九项约定，若因乙方原因发生的工程整改、返工、返修，其一切后果由乙方（上海儒海公司）承担。实际中，因上海儒海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未达到要求，造成工程整改、返工、返修，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儒学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及上诉状中对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均认可，因此，双方法律关系明确；2、陈伟国系上诉人的负责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结账清单系职务行为，该工程款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3、陈伟国于2014年1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结账清单，清楚记载其所欠余款的过程、依据，该账单系在2014年11月14日止所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段之前所做的工程合格，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施工未达到要求不能成立，且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国未陈述意见。刘儒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人工费337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甲方)与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山东滕州天宫苑小区的人工加机械，关于结算双方约定本工程为人工及机械承包结算结账，乙方承包的工程分项单价的人工费为决算价，按甲方提供的现有图纸及招标文件的所有工程量(有详细报价清单，结算时按实结算)，最终结算单价按建设方审计之人工按照施工期间的定额工九折(即47.7元／工日)计算(注：施工期间符合正常程序，按照合同内容完成施工任务的人工费加至50元／工日)。机械费(包括机械设备及机械辅材)按照2元／平米另补，其他无另外所增加的费用，也不得以其他理由向甲方索要增加款项，甲方不再另收取管理费及税金等。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滕州天宫苑小区(后改名为状元府小区)18#、21#楼水电暖安装劳务施工，现工程已交付使用。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刘儒学，股东为刘儒学、董庆刚，后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5年5月15日依法注销。董庆刚表示放弃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作为债权人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3日，原负责人为陈伟国，于2015年6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梅义洪。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刘儒学与陈伟国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结账清单一份，载明：一、滕州状元府18#、21#水电暖安装人工费预估100万元，具体按审计结果以原合同执行；二、2013年元月28日前人工费37万元(以审计结束核实)尚欠12.5万元；三、后期班组施工费18#为166056元、2l#为202764元，与班组核实为准；四、已付款77735.5-28900=48835元;按以上依据到2015年元旦前结清总账，付款按原合同执行。到2014年11月14日止，按照以上依据，尚欠刘儒学工程款337345元，并在2015年元旦前，结合实际情况支付适当的款子。以上不明确之处，需双方配合结账。结账人：陈伟国,确认：刘儒学”。被告对结账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此结账清单不是最终结算依据，应具体以实际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依法注销，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分配后由股东所有。刘儒学、董庆刚原为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董庆刚表示放弃主张债权，刘儒学作为债权人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亦未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工程价款问题，陈伟国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出具结账清单，其上载明到2014年11月14日止，尚欠刘儒学工程款337345元。被告辩称此结账清单不是最终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此书面材料的抬头为“结账清单”，即双方当事人签订此份书面材料的意图为明确下欠工程价款数额，且此份结账清单载明下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明确具体，故此结账清单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陈伟国向原告出具结账清单时是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出具结账清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南京长江消防常熟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337345元，原告要求陈伟国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儒学工程款337345元；二、驳回原告刘儒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滕州状元府18#、21#楼水电暖安装进行了劳务施工。该项工程施工完毕后，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儒学与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负责人陈伟国签订了结账清单一份，虽然该结账清单并非为最终的审计结算清单，但该结算清单是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和结算单价以及双方持有的清单进行的结算，对2013年元月28日前的人工费计算为37万元；后期班组施工费计算为18#166056元、2l#202764元，明确与班组核实为准；同时还明确按以上依据到2015年元旦前结清总账。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虽在二审中主张结算清单中后期班组施工费与实际不符，但在法庭预留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与实际施工量不符的证据。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未按结算清单约定的“到2015年元旦前结清总账”进行结算，亦未提交该项工程的审计结果和后期班组实际施工费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陈伟国于2014年11月14日向刘儒学出具的结算清单，认定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欠上海儒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7345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上海儒海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质量是否达到要求，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返工、返修费用的问题。因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施工质量不合格，通知上海儒海工程有限公司整改以及支付维修费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上诉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常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朱东徽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