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3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成义，沂源安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府谷县京能新能源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曾用名孙希群），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沂源县交通局职工，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成义，上诉人孙某4，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支付上诉人24万。事实和理由：一是关于存款分配不当。赵某与孙树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于2016年1月26日共同将存款145000元借给陈加福，连同孙树芹名下20400元工资存款，合计1654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非个人财产，一审认定错误；二是关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9103元，应依法判决，不应按照调解意见；三是关于2016年4月20日存款应按照共同财产依法分配。
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辩称，赵某要求支付其24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多分配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某无继承权；三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赵某无居住权；四是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沂源县字第10-00009056房产是孙树芹婚前财产，根据协议书约定由其子女继承，赵某无继承权。孙树芹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孙树芹的婚前个人财产由其子女继承，不适用法定继承，且赵某在一审中没有主张继承权，一审判决赵某享有12/100份额的所有权既违背事实又违背法律规定。二是赵某对产权证号为10-00009056房产无居住权，涉案房屋系孙树芹与秦兰共同财产，孙树芹去世后应由上诉人继承，赵某没有继承权，不享有使用权；且涉案房产依据继承，孙树芹非全部享有房产，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其处分行为无效；协议书中居住权的附条件是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有居住权，现孙树芹死亡，婚姻关系消灭，居住权附条件已丧失；赵某在沂源县燕崖镇大洪峪村有住宅，其子女有赡养能力，此房产不是其必须居住。三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赵某继承金额33080元系错误。该债权的形成于2007年2月10日，孙树芹与赵某结婚时间是××××年××月××日，在短时间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债权，故此债权应是孙树芹的婚前财产；在债务人未履行债务前，即便孙树芹仅享有债权，一审判令支付现金无事实依据。四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赵某被扶养人生活费99270元及死亡赔偿金中的31545元完全错误。赵某不具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依据协议书，双方之间不存在抚养义务，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抚养条件。关于死亡赔偿金，孙树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74周岁计算6年，不是一审法院的5年；交通事故赔偿24万，是按比例支付的，不是全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的赔偿计算系错误的；死亡赔偿金的数额超过交强险限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在交强险外按60%比例计算；孙树芹年老丧失劳动能力多年，依靠子女赡养，应多分配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
赵某辩称，其对涉案房产拥有无可争辩的居住权和继承权，14.5万元及20400元系赵某与孙树芹的共同财产，原判对交通事故赔偿款的分配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继承人孙树芹婚前财产沂源县振兴路东段北侧交通局住宅楼1单元201室，面积83.3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26平方米的楼房一套由反诉人继承；2、被继承人孙树芹婚前财产债权75000元，由反诉人继承；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某，女，1951年4月8日出生，育有子女二人，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孙树芹，男，1941年6月20日出生，前妻秦兰于2001年2月去世，二人育有子女四人，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原告与被告之父孙树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及子女代表(孙某1、吴明华)、介绍人于2006年农历5月19日签订协议书，关于财产问题双方约定：婚前双方财产所有权不变，归各方所有。双方子女有继承自己老人财产的权利。关于房子问题，只要两个人的婚姻存续，女方有居住权，只要人活着，任何人不得无理占用。该协议中提及的“房子”，即位于沂源县振兴路东段北侧交通局住宅楼1单元201室，面积83.3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26平方米的楼房一套，产权证号为：沂源县字第10-00009056号。现由原告赵某居住。2016年4月11日孙树芹因交通事故身亡，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孙树芹为行人，对方为机动车，孙某1等对认定结论不服，提请复核，复核结论维持先前认定，孙某1不服再次提请复核，交警部门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其后事故双方于2016年8月达成私了协议（双方代理人孙某1、张中迎），协议确定一次性赔偿受害方“各项损失”共计240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孙树芹身故后，其生前供职单位为其丧葬补助费2000元、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9103元，该款由被告孙某1领取。原告于2011年7月始在沂源县居民养老保险事业处领取养老金，至2017年5月共计领取5230元。2007年2月10日，陈加福受人之托经被告孙某1借款10万元，一年后本息付清，次年始至2016年2月陈加福即与孙树芹直接办理借还手续，利息支付与孙树芹，陈加福本人不能确定从2007年2月最初的10万元到2016年2月的145000元的权属属于孙某1抑或孙树芹。2016年1月26日，孙树芹、赵某各将其存款145000元、75000元提取由吴明华、陈加福经手将220000元打入实际用款人杨淑梅的账户，陈加福分别向孙树芹、赵某出具145000元、75000元的借据。孙树芹去世后，2016年4月底，陈加福对其中借款145000元及利息给孙某1换条，并向孙某1出具借据。另，2016年4月21日，孙树芹名下在沂源县农村商业银行金星支行的10000元储蓄存单被周仕太提取转交被告孙某1，2016年4月20日，孙树芹中国银行工资折中的存款10400元被被告孙某1提取，被告主张系因“孙树芹生前表示赠与孙某1，由孙某1领取”，但未就此举证，其主张不予采信。2016年4月20日被告孙某3分四次取出孙树芹存款四笔共本息37842.83元，被告孙某3该款系其将其财产以孙树芹名义存入，由于原告并未对此款提出请求，且被告孙某3所述情由合理，予以采信。原告赵某在沂源县农村商业韩旺支行尚有两笔存款20000元，该存款的存入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2月。
一审法院认为，孙树芹、赵某及子女代表(孙某1、吴明华)、介绍人于2006年农历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财产问题的约定是孙树芹、赵某及双方子女等利害关系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虽然关于房产居住权的约定涉及孙树芹子女基于继承权共有财产份额的处分，但该处分得到代表人孙某1的认可，鉴于孙某1在家庭中长子的地位，以及在本案所涉及的家庭事务中多由孙某1出面代表其弟妹料理家庭事务的事实，如申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签订交通事故赔偿私了协议、受领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领取孙树芹工资卡余额、与陈加福换据等等，无正当理由怀疑其行为未得其弟、妹的授权，且在该协议签订后的相当长时间内，其本人及其弟、妹亦未表达异议，故应当确认其合法效力。被告认为根据协议“只要两个人的婚姻存续，女方有居住权”，孙树芹身故，依法婚姻关系终止，主张协议约定的原告的居住权因孙树芹身故即失去适用条件，法院认为，共同生活、共同居住是合法婚姻夫妻生活的应有之义，如按被告的理解，则该条款关于“居住权”的表述即无意义，结合协议中对于“百年后的后事问题”中关于墓穴安排的约定，对于“两个人的婚姻存续”的解释应当按照传统习俗加以理解，即：原告在孙树芹身故后保持不再婚，故，被告关于原告在孙树芹身故后即丧失居住权的主张不予采纳，亦可由此可确定原告居住权的终止条件，即：再婚或死亡。
对于口头协议，虽然双方于其内容表达不一，但对双方表述一致且已实际履行的内容（即：孙树芹负担其与赵某的所有生活开支；孙树芹每月支付赵某400元养老钱或零花钱；除此之外，赵某的个人生活、及事务开支孙树芹不再承担），法院亦当确认其效力。由此内容，可基本认定孙树芹、赵某在其婚姻关系中实行约定财产制，该认定在2016年1月26日，孙树芹、赵某各将其存款145000元、75000元交与陈加福，由陈加福分别向孙树芹、赵某出具145000元、75000元借据的行为进一步印证。因此应认定孙树芹、赵某各自名下的存款145000元、75000元，以及孙树芹名下由孙某1提取或受领的20400元工资或存款不形成婚后共同财产，均为其个人财产。赵某名下存入时间为2017年1月、2月的存款发生在孙树芹身故之后，更无由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个人财产的继承权，协议约定，“婚前双方财产所有权不变，归各方所有。双方子女有继承自己老人财产的权利”，依照协议书的行文表述，签约人为男方：孙树芹、女方：赵某、男方子女代表：孙某1、女方子女代表：吴明华、介绍人代表：李居玲，此处的“归各方所有”的“各方”明显是指男方孙树芹和女方赵某，而非各自归属的家庭，同时，协议约定，“关于双方财产所有权的问题，要依法行事”，依此应认为双方关于财产所有权的安排遵循“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规则，协议书中无任何明示或暗示对于原告作为配偶的法定继承权作出排除，故对被告关于原告不享有房产的继承权的主张不予采纳。沂源县字第10-00009056号房产为孙树芹与秦兰共有，秦兰身故，孙树芹对房产所有权享有6/10的份额，孙树芹身故，赵某与被告四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的份额为6/50。依此同理，原告亦得享有孙树芹其他个人财产（债权145000元、存款20400元）的继承权，由于债权145000元已由被告孙某1在孙树芹身故后换据，视为债务人已作归还，应有被告承担按相应份额支付现金的责任。依此，原告与被告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的份额为33080元（165400元／5人）。
关于交通事故赔偿金的分配，私了协议中未明确24万元的构成项目及金额，原告所举项目说明未经说明人出庭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应按法定标准予以衡量，原告赵某，女，1951年4月8日出生，应推定其无劳动能力，依婚姻协议书约定，孙树芹负担其与赵某的所有生活开支，表明孙树芹生前与其形成了扶养关系，原告于2011年7月始在沂源县居民养老保险事业处领取养老金，至2017年5月共计领取5230元及存在赡养义务人和部分储蓄的情况不足说明其尚有其他生活来源，故按照法定赔偿标准应当计入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按照法定及双方认可的标准，孙树芹近亲属的法定赔偿项目及金额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157725元；丧葬费290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270元（19854元ｘ15年／3人）；交通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孙树芹系当场死亡，由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此项费用依原告认可认定4000元。交强险应承担110000元，由于双方同等责任，孙树芹为行人，侵权人为机动车，酌定赔偿责任比例为60%，由此侵权人应承担108056.4元，共计218056.4元，侵权人实际赔偿240000元高于法定金额，原告不计溢余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9270元及死亡赔偿金157725元的五分之一31545元共计130815元低于法定标准，应予支持。被告主张丧葬实际花费50000余元、事故处理误工费、交通费及其他花费20000余元未提供确切证据，且实际赔偿金额与法定赔偿金额之间的溢余20000余元原告已作放弃，另有丧葬费29099元以及丧葬补助费，应认定已足包含以上费用的实际开支，被告关于另作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与之相应原告亦无确切证据证明丧葬费、丧葬补助费、吊唁款等存在大量盈余，其分配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被告承认实际受领直系亲属救济费29103元，依照法律规定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应为原告专属，原告仅主张其中的6000元，低于法定标准，应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支付原告赵某基于孙树芹债权及存款的继承金额33080元、直系亲属救济费中的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270元及死亡赔偿金中的31545元，以上共计169895元。二、反诉被告赵某享有产权证号为沂源县字第10-00009056，位于沂源县振兴路东段北侧交通局住宅楼1单元201室，面积83.3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26平方米的房产的12/100份额的所有权，反诉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享有该房产88/100份额的所有权。三、反诉被告赵某自孙树芹身故之日2016年4月11日起享有产权证号为沂源县字第10-00009056，位于沂源县振兴路东段北侧交通局住宅楼1单元201室，面积83.3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26平方米的房产的居住权，居住权的终止条件为反诉被告赵某再婚或死亡。四、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支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4050元，被告（反诉原告）承担74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是否应当支付赵某涉案的存款、直系亲属救济费、债权继承款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是如何分配涉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是赵某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居住权等。
关于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是否应当支付赵某涉案的存款、直系亲属救济费、债权继承款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在孙树芹和赵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树芹负担其与赵某的所有生活开支，孙树芹每月支付赵某400元养老钱或零花钱，孙树芹不承担赵某的个人生活及事务开支；2016年1月26日，孙树芹、赵某分别将各自存款145000元、75000元交于陈加福，以上事实可认定孙树芹和赵某就财产进行了约定。赵某主张其与孙树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系共同财产，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上述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孙树芹名下的财产系其个人财产并不不当。孙树芹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就双方财产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赵某不享有孙树芹个人财产的继承权，故，在孙树芹生前未对其财产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应就孙树芹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存款、债权款项系孙树芹的遗产，赵某应依法继承。直系亲属救济费系孙树芹死亡，其生前供职单位对其直系亲属的生活补助费，赵某与孙树芹系夫妻，其应当享有。孙树芹生前负担赵某的生活开支，孙树芹与赵某之间形成扶养关系，在孙树芹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赵某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有争议的是2016年4月20日孙树芹名下被孙某3取走的存款，因赵某在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未就该款项主张权利，故对其上诉及二审期间提出进行相应分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145000元的债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涉案债权凭证（借条）因孙某1自主在孙树芹身故后换据，赵某可主张折价等方式处理，一审法院基于债权变更，以有利于分割财产的方式将债权以支付现金方式分割并不不当，故，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所持一审法院将债权以现金形式支付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9103元，赵某在一审期间仅主张其中的6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据赵某的主张判令支付其6000元直系亲属救济费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分配问题。关于交通事故赔偿金24万系交通事故双方私下达成的协议，并未列明详细款项，一审法院依据法定及双方认可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分配并不不当。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分配虽有异议，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支付赵某存款、债权、直系亲属救济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69895元并不不当。
关于赵某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居住权问题。依据孙树芹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只要两个人的婚姻存续，女方有居住权，只要人活着，任何人不得无理占用”，孙树芹虽死亡，但依照传统习俗分析上述协议约定，赵某尚未丧失居住该房屋的权利，故，一审判令赵某就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居住条件终止为赵某再婚或死亡并不不当。赵某作为孙树芹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人，应就孙树芹个人财产（包括涉案房屋孙树芹所享有的份额）依法进行继承，一审法院依据孙树芹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份额就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判令赵某享有12/100份额的所有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1789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共同负担17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