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高助，绰号“黑烟助”，男，1972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波，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守，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康练，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辉，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福来，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思金，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吓尾，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宾，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新，男，1963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怀河，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1年7月8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11日止。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宝，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联防队员，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时伟，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吓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苏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蔡吓尾、庄思金、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蔡高助、蔡某6（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泉顺9”号等船舶先后多次到公海接驳柴油入境，并销售牟利。期间，蔡某6招募被告人蔡永守、周康练担任两条渔船改装的小油船船长至连云港赣榆海域接驳“泉顺9”等船舶走私入境的柴油。被告人杨卫波安排梁某1（另案处理）、嵇某、郝某等人在码头拉油管，并安排被告人梁中宝在连云港连云区海警码头附近负责对海警船的望风。在此期间，被告人蔡高助、蔡永守、周康练、杨卫波、梁中宝走私柴油并销售至济宁市泓源化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共计5275.21吨。
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蔡高助同蔡某6等人组织“泉顺9”等船舶先后多次到公海接驳柴油入境，并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蔡吓从、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等七人驾驶渔船改装的“泉顺9”船到公海接驳柴油入境共七次。期间，被告人蔡永守、周康练驾驶两条渔船改装的小油船在连云港赣榆海域接驳“泉顺9”等船舶走私入境的柴油；被告人蔡怀河负责驾车接送码头和小油船的工人及在过驳柴油时的望风活动；被告人杨卫波在明知蔡高助等人走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购买车牌号为鲁Ｅ×××××的油罐车并安排梁某1、嵇某运输走私的柴油至泓源公司，且先后安排被告人梁中宝、梁某1在连云港连云区海警码头附近负责对出入海警船的望风。2015年5月18日，“泉顺9”船及小油船在赣榆渔码头及附近海域接驳走私柴油时，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和连云港海警支队当场抓获，现场查扣走私柴油共计263.676吨。2015年4月至案发前，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蔡怀河等人销售走私柴油至泓源公司共计4459.43吨。被告人梁中宝在2015年4月至5月5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销售至泓源公司共计3060.03吨。“泉顺9”船七次到公海接驳柴油入境共计1763.676吨。
综上，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共走私柴油9998.31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2637240.16元；被告人梁中宝共参与走私柴油8335.2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871860.98元；被告人蔡怀河共参与走私柴油4723.10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693609.29元；被告人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蔡吓尾、庄思金、陈锦宾、曾国新共参与走私柴油1763.676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93148.17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中宝于2016年3月14日主动至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另查明，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涉案柴油263.676吨、“泉顺9”轮油船、两只铁壳小油船及三辆油罐车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蔡高助的供述，证明其绰号是“黑烟助”，受一个姓王的台湾人雇佣，台湾人让其在连云港找一个码头，还让其找两条接油的小船，其就安排蔡某6租了两条小油船和“泉顺9”船。2014年其与梁某2、杨卫波一起去赣榆柘汪选定小渔码头。蔡某6主要负责管理两艘小油船、“泉顺9”船和码头事务。工人都是其安排蔡某6从福建石狮找来的，工资也是其安排蔡某6发放的。“泉顺9”船出去接油，台湾王总告诉其联络方式，其再让蔡某6通知“泉顺9”船的船员去海上接油。台湾老板指示其监督油的数量并负责收款。柴油卖给泓源公司老板周某2和徐州姓吴的老板，周某2是梁某2联系的，梁某2还安排杨卫波跟其打工。每次去海上装油的船只是300多吨的油船，再用2条小船转运到油罐车上。2014年冬天“泉顺9”船在赣榆小渔码头卸过2船油，大概600吨卖给泓源公司。2015年从4月13、14号到5月18日，用一条300多吨的油船拉了4趟共1000多吨油，2015年其让杨卫波买了一辆油罐车负责运输过驳的柴油。
2.被告人杨卫波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其姐夫梁某2带其认识了蔡高助和负责过磅的蔡某7，梁某2让其连车带人跟着蔡高助干，先帮蔡高助开车，一个月给其两万块钱。10月15日左右，梁某2让其签码头和两条小油船的租赁协议。梁某2、蔡高助让其与“边防”多接触。干活都是在晚上，梁某2还让其安排梁某1开车停在渔码头附近的红绿灯处。其去码头时看到泵机往油罐车里加油。2014年一共干了七十天左右，2014年12月20日左右，梁某2让其回家，这期间其实际领到6万元左右。2015年3月，其主动向梁某2提出购买油罐车运油，梁某2帮其联系并谈好价格。2015年4月12号开始拉货送到济宁泓源公司，一共拉了23车。
3.被告人蔡永守的供述，证明其经人介绍到赣榆柘汪镇蔡某6的船上开船，船是由渔船改装成的油船，共有两条小船，其中一条由其负责并驾驶。上船前，蔡某6分别给其和周康练一部手机与大船联系。其开着小船去大船上一共装过两次油，装完油再将小船开回码头，将油卸到油罐车里。其到赣榆后在这两次装油之前领过一万两千多元的工资。
4.被告人周康练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时，蔡某6告诉其在连云港有污油生意，污油生意就是在公海上把国外大船上的油过驳到小船上，再用小船运到国内卖掉。蔡某6将小船交给其让其开往连云港，与其一起出发的还有另一条小船。2015年4月，其来到赣榆柘汪镇。小船名义上由其负责，有事蔡某6会通知其，其在船上负责驾驶。对方大船也是渔船改装的，每次加油的量是老板和大船上的人商定的，加完油后其就把船开回码头并将油卸到油罐车上。
5.被告人黄荣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经中介介绍上“泉顺9”船去公海接油。2015年4月9日，其又上“泉顺9”船从公海走私柴油七次，最后一次被抓。其在船上是形式上的管事，其和庄思金、陈锦宾、蔡吓尾轮班开船，蔡吓从在靠船、离港和靠泊、驶离外轮的时候开船。蔡吓从还负责与岸上的老板、外轮联系，船的航线也是蔡吓从确定的。联络好外轮后加油，每次装油数量在250吨到300吨之间。到连云港后给小船卸油，不需要与小船核对卸油数量，余下的油够“泉顺9”船出海打油的油量就行，其他全卸给小船。除“泉顺9”船外还有两条船走私柴油，这三条船都是卸给被抓的两条小船，被抓的当天另两条船跑掉了。三条大船和两条小船都是蔡高助的，2014年冬天也是这五条船在连云港这边走私，老板也是蔡高助。
6.被告人蔡吓从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10日其经中介介绍上“泉顺9”船做水手，去公海从外轮上装走私油。“泉顺9”船外表看是渔船，但实际上是一条装油的船。黄荣辉在导航上设定好了航线，到公海上外轮的位置大概是北纬31°、东经125°。黄荣辉用船上的电台与外轮联系加油，油的数量是黄荣辉与外轮确认的。驳完油船开到连云港，两条小船就过来卸油。卸完油之后，再开往公海加油。“泉顺9”船一共从公海外轮上驳了七次柴油，最后一次给小船卸完油后被海警抓住了。
7.被告人蔡福来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8日，其通过中介介绍上“泉顺9”船，上船之前蔡吓从告知其船去公海上搞走私柴油。其在船上负责甲板以下机舱轮机。蔡吓从是船长，“泉顺9”船的负责人，公海靠母船和进出港时由船长亲自开船。黄荣辉是管事，也是顶包的，曾国新在船上煮饭，其他人是水手，接驳柴油时都拉油管，航行时其有时也会掌舵。4月10日下午他们从祥芝码头出发，蔡吓从指挥航向，大概开了两三天在公海上见到了母船，“泉顺9”船就接上油管打油，黄荣辉检测油品和计量驳油的数量。接完油开了两三天船停在赣榆外侧海面，通过油管将柴油过驳到改装的两条小渔船上，由改装的小渔船运往陆地的码头。包括5月18日被抓那次，“泉顺9”船一共到公海接过七次柴油。
8.被告人庄思金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9日，其经蔡吓从介绍到“泉顺9”船干活，黄荣辉告诉其从公海母船上走私油进境。其是水手，在船上值班开船、拉油管、带缆绳。船长是黄荣辉，船行驶的航线是黄荣辉设定的，黄荣辉只在离港靠港，或是靠泊外轮、驶离外轮的时候开船。船上的电台是黄荣辉用来和外轮联系的。停靠外轮后，黄荣辉要检测外轮递过来的油样并核对数量。驳完油后船开进连云港海域，黄荣辉负责和接油的小船联系，从“泉顺9”船卸油的是固定的两条小船，卸完油后他们就又开船去公海打油，他们一共去公海上驳了七次油运到连云港这边卸给小船。
9.被告人蔡吓尾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10日，其通过中介到“泉顺9”干活，黄荣辉告知其去公海上打走私油。其是水手，也排班开船，黄荣辉是管事，除负责开船，还负责与老板、外轮、小船联系、发放工资。蔡吓从在船上协助黄荣辉管理的。蔡福来是轮机长，曾国新在船上负责做饭，其他人是水手，都在甲板上干活。去公海上驳油，是黄荣辉设定的航线，黄荣辉用船上的电台与大船联系，驳油前他还会核对大船给的油样。驳完油到达连云港海域后，每次都有两条固定小船来卸油。“泉顺9”船往返于连云港与公海外轮停泊的位置，一共有七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5月17日傍晚到的连云港，18日凌晨卸油时被海关抓获。
10.被告人陈锦宾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10日，其通过中介介绍上了“泉顺9”船，开船第二天，黄荣辉拿一张合约书来给其签字，还说加一趟油就加1000块，其就感觉上的船有问题，可能要去做违法的事情。其是水手，在甲板上负责拉油管，蔡吓从是实际的船长。船从祥芝出来就直接去公海加油了，靠近外轮并加完油后船就开到连云港把油卸给两条小船。他们去公海加油一共七次，都是在连云港这边卸到两条小船上，2015年5月18日早上被抓。
11.被告人曾国新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9日，其通过黄荣辉上“泉顺9”船负责做饭，黄荣辉自称是船老板。加油地点是公海，靠泊、驶离外轮时候都是黄荣辉开船，黄荣辉还负责与外轮联系。打油前，黄荣辉会检测油样。到连云港后，黄荣辉联系来加油的小船，是固定的两条小船。卸完油再去公海外轮上打油，然后再运到连云港卸给小船，直到最后一次在连云港被海警抓住一共是七次。
12.被告人蔡怀河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初，其经妹夫蔡某6介绍到连云港干活，当时是让其去做饭、开车，但到了以后其才知道是指走私柴油。领头的是一个叫“黑烟助”的人，蔡某6、蔡某7也是负责人，蔡某6主要负责码头事务，蔡某7负责过磅交易。蔡某6安排其工作主要有四项，开车接送工人上下工；装卸油的时候负责开车望风；码头上人手不够的时候，帮忙拉管装卸油；负责做饭。其一共开车送工人去码头有20多次。
13.被告人梁中宝的供述，证明2014年7、8月份，其经梁某1介绍到连云港连岛“看水”，即看何时涨潮、退潮以及海警码头的执法船出不出海。梁某1给其一个手机让其听从杨卫波安排，其就把手机交给其父亲。其和其父亲都去“看水”，表面上梁某1雇佣其看水，因为老板肯定不会同意让一个老头“看水”，但其父亲身体不好，其过来时也会去“看水”。其从杨卫波那一共拿了三万三四千元，包括看水的工资补贴，还有租房、吃饭，日用等生活费，其有时还帮开车接送人，杨卫波给其5000块钱的补贴。2015年5月，其父亲身体不好，梁某1接替其“看水”。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蔡永守让其到小船上去运走私油，小船是渔船改装成的油船，蔡永守开船，一起出发的还有周康练开的船，大约3、4天到柘汪那个渔码头。2014年冬天及2015年4、5月其与蔡永守、周康练每次拉油都参加了。其干活都是听蔡永守的安排，与大船联系也是蔡永守。其与蔡永守一直在一条小船上，周康练、蔡某1等在一条小船上。小船从大船上加满油后靠到码头，码头上的工人把油管接到油罐车上卸油。
15.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其经周康练介绍到赣榆干活，周康练让其在靠船、靠码头时开船，其他事情由周康练负责。其与周康练等在同一条小船上，蔡永守、周某1等人在另一条小船上。小船一共从三条大船上装过油，其看到其中一条船的名字是“泉顺9”。每次去装油时应该是蔡永守、周康练两个人去和大船联系的。蔡怀河主要负责开车接送工人，卸油时在码头拉油管，不拉油管时会开车去路口“把风”。
16.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初其经蔡某6介绍到连云港赣榆一条小油船上做水手，其当时就知道是到海上走私油。5月11日凌晨三四点，其上了蔡永守的那条小船。船开到赣榆港码头，蔡永守将船停在一条大船边上开始装油。与大船联系以及装多少油都是蔡永守联系的。小船加好油开回码头，其和周某1会送两条油管到岸上，将油卸到油罐车里面。
17.证人陈某、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他们经蔡某6介绍到赣榆一个小码头干活，蔡某6安排其将小船扔下的油管接到油罐车上卸油，从开始卸油到被抓一共卸过大约20次左右。
1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蔡高助找其看赣榆附近的小码头，并准备租这个码头。过了一个月左右，蔡高助要租辆车，其就把亲戚杨卫波的车介绍给蔡高助使用。其与蔡高助、杨卫波一起到赣榆港，蔡高助和杨卫波去渔码头谈租码头事情，当时安排杨卫波签了租赁协议。蔡高助当时说租码头是准备倒柴油的，让其帮助联系销路，其就介绍了泓源公司。蔡高助还让其安排几个人，其当时安排杨卫波、梁某1、何某帮助蔡高助做事。2014年10月份开始从租赁的码头进油，在2015年元旦就停了。2015年春节前后，蔡高助在赣榆柘汪的渔码头继续做油生意，并让杨卫波继续跟他做事，直到被海关抓获。油的价格开始是其与周某2谈的，货款前期是蔡高助告诉其账户，其再通知周某2，之后是周某2与蔡高助直接联系。
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其与梁某2去过一次祥芝，找蔡高助谈到赣榆拉油的事情。当时蔡高助讲只有两个大船没有小船，要准备两条小船改装成油船走私油。梁某2负责岸上事务，包括看水、码头上接管、打油等。“看水”就是去码头必经的路上看有没有“边防”的车，梁中宝在墟沟负责看海关的缉私船。杨卫波开始安排其在渔码头负责拉油管，之后安排其开车望风，再之后其被安排到墟沟负责望风。2015年杨卫波买了油罐车，让其和嵇某一起负责开油罐车运柴油给泓源公司，泓源公司是梁某2联系的。其干活期间的工资是杨卫波负责发放的。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经梁某1介绍到连云港干活，杨卫波是其与梁某1、嵇某的老板，杨卫波安排其主要工作是负责柴油过磅，基本上都是晚上过磅。杨卫波还让其办了银行卡，让其收款或转账。
21.证人嵇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杨卫波找其去柘汪拉油管，称柘汪这边有小油船要卸油，需要有人拉油管，当时跟其一起的还有郝某和梁某1，都听杨卫波的安排。要干活的时候杨卫波就通知其去码头拉拉油管，郝某、梁某1开车出去望风。2015年4月10日左右，杨卫波买油罐车，其做司机，2015年4月13日到5月16日，一共运输23次。
2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杨卫波介绍其到赣榆柘汪打工，其开始和嵇某、梁某1在码头拉油管，都听杨卫波的安排。卸油都是在深夜，柴油是从海上运过来的。梁某1负责望风，后来其和杨卫波开车看码头附近有没有状况或卸油的情况。2015年杨卫波买了辆油罐车参与运输油。
23.证人庄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杨卫波与其签订租赁码头协议，之后就用2条小船陆陆续续开始干活，一直到2015年1月左右。2015年蔡某6与其签订码头租赁协议，一直到2015年5月18日被海关查到。干活的时候，有人上2条小船，趁海水涨潮出海运油，回到码头后，岸上的人拉油管用油泵将油打到油罐车上拉走。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锦东超市的老板，蔡某7的油罐车每次都是晚上过驳，每次大多数是4个车，且不要出具过磅的机打记录，由蔡某7本人记重量。
2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泓源公司的董事长，其公司是从2014年10月份从蔡高助处采购油料，是梁某2找到其公司谈的，价格比当地炼油厂平均每吨低2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运输由其公司负责，从2015年4月，柴油的运输由梁某2负责，其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柴油数量支付货款。其公司从蔡高助那里采购柴油时间、数量、货款等都有详细记录。
26.证人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泓源公司负责油品的付款工作，冯某是公司驾驶员，后来负责从梁某2那里采购柴油的现场过磅，与卖方确认数量之后，其再通过网银付款。《日照购油单价统计表》、《证明》、《日照购油汇款证明明细表》都是其当时制作的，上面登记的采购的柴油都是从梁总那里采购的柴油，《证明》中两个价格，高的报给财务做账，低的是与梁某2实际结算的价格，价格每吨比东营的要低两三百块钱。
2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泓源公司的驾驶员，2014年10月周某2安排其在赣榆一个码头负责监督油罐车过磅、核对柴油的重量，通知寻求红打款。进油的具体时间、次数以公司进油报表为准。
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泓源公司负责过磅工作，周某2让其将日照来的柴油注明是“日照港”。入库时司机随车会带来一个过磅单，其以数量多的磅单录入系统，系统要录入公司名称，其就找了个“东童海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周某2让其注明是“日照蔡”。
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泓源公司负责对外付款，公司会用员工的名义办卡，统一由财务保管对外付款，备注“日照”的入库单，对方账号也是个人卡，具体情况以财务账为准。
30.证人张庆良、代某、郭某、毛某、张某2、孙某、闻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是油罐车的车主或司机，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或2015年4、5月份，曾开油罐车从赣榆柘汪码头停泊的小渔船改装的油船上接油到油罐车上，并将油运输至泓源公司、新沂市高流镇等地的情况。
3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连云区海滨大道聚川宾馆的老板，聚川宾馆在公安网系统里登记的名称是“聚顺宾馆”。2014年下半年开始梁中宝在其宾馆开房间住，每次来都办理住宿登记手续。
32.泓源公司采购涉案走私柴油的情况说明、具体明细账目及凭证等情况、采购入库列表，证明泓源公司在2014年10至2015年1月、2015年4月至5月间从蔡高助处购买柴油的数量、价款等情况。
33.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的接收证明、凭证、检测报告、油库输油记录单，证明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19日接收海关扣押的涉案柴油共计263.676吨。
34.连云港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连关税核字（2016）016号、（2017）058号、（2017）059号及相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分别证明涉案被告人走私柴油数量和偷逃税款的数额。
35.码头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4月1日蔡某6与庄某签订码头租赁合同的情况。
36.现场平面示意图、东林子村渔码头照片、凯港花园、锦东超市及查获的涉案三艘船只照片，证明涉案船只、码头、被告人暂住地、油罐车过磅地等情况。
37.被告人梁中宝的住宿信息，证明被告人梁中宝多次入住连云区的聚川宾馆的情况。
38.有关搜查扣押材料，证明对被告人住所、暂住地、泓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涉案材料以及对抓获当天涉案柴油、船只、油罐车进行扣押的情况。
39.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情况。
40.辨认笔录，证明涉案人员对被告人等相关人员的辨认情况。
41.“泉顺9”AIS航行记录光盘，证明该渔船分别于2014年10月2日、2015年4月9日从福建出发到涉案赣榆海域，2015年1月4日该船曾从公海领域驶向涉案赣榆海域。
42.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蔡永守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4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8）狮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泉刑终字第1081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刑执字第157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蔡怀河被判刑及假释的情况。
44.常住户口查询结果及发破案、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周康练、蔡永守、蔡吓从、黄荣辉、蔡福来、蔡吓尾、庄思金、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的自然概况及到案经过。
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蔡高助与被告人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共同实施的犯罪部分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蔡高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怀河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中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卫波、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蔡高助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卫波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永守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康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黄荣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蔡吓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怀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蔡福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庄思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蔡吓尾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锦宾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曾国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梁中宝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吓从、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因犯罪所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22637240.1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涉案柴油263.676吨、“泉顺9”轮油船、两只铁壳小油船及车牌号为鲁Ｅ×××××的油罐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蔡高助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涉案油品来源没有查清，购油款最终去向不明，证明油品来自于境外的证据不足。2、油品大部分已被销售，认定涉案油品数量及种类的证据不足，连云港海关在此基础上核定的税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联系卸油码头、油品的销售、船员的招募等行为均非其所实施，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高助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购油款的最终是否流向境外没有查明，不能认定油是来源于境外，因此也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走私犯罪性质。2、蔡高助是受台湾人指使从事的涉案行为，在没有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蔡高助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3、本案认定蔡高助走私柴油数量的证据不足，侦查机关在未查明涉案柴油标号的情况下进行关税计核，且原判根据该计核结果认定被告人偷逃税款的数额不当。
上诉人杨卫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运输涉案油品的油罐车只赚取了合理的运输费用，不应予以没收。
上诉人蔡永守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其参与走私油品数量的证据不足，其只是具体负责开船，不知道油的数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怀河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不知道蔡高助等人实施的行为系走私犯罪行为，也未帮助“望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梁中宝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本案走私犯罪活动，也未实施“望风”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梁中宝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梁中宝未实施帮助蔡高助等人在走私犯罪中“看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境内买家所付购油款的最终流向是否影响上诉人蔡高助等人行为性质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高助组织上诉人蔡永守、周康练及上诉人黄荣辉、蔡吓从等人驾驶船只，多次从东经125度、北纬31度附近我国领海以外海域接驳柴油，后逃避海关监管，未经申报将所接驳柴油偷运入境并予以销售。上述事实除有上诉人蔡高助、杨卫波等人的供述证实外，还得到了证人梁某2、梁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泉顺9”船的航行记录资料以及杨卫波等人签订的码头租赁合同等书证的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走私犯罪行为的证据充分。至于境内买家所付的购油款是否最终流向境外，不影响对上诉人蔡高助等人犯罪的认定。上诉人蔡高助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走私柴油数量的认定及海关税款的计核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走私柴油均销售至泓源公司，泓源公司的相关账册、油品入库列表等书证及泓源公司有关人员的证言共同证明了本案走私柴油的数量。原判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际参与的时间，分别认定各人走私柴油的数额并无不当。此外，连云港海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有关规定，在涉案走私柴油的实际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依据海关所掌握的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来确定本案走私柴油的完税价格。且因品名为柴油的货物所对应的税则号列与柴油的标号无关，涉案柴油的标号是否明确不影响税率的确定。因此，连云港海关依据规定对本案走私柴油所涉税款进行的计核并无不当。上诉人蔡高助及其辩护人就走私柴油的数量及税款计核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蔡高助在共同犯罪中主犯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为从我国领海以外海域将柴油走私入境，上诉人蔡高助组织、安排他人招募上诉人杨卫波、蔡永守等人分工负责，改装、租用小渔船和不正规的渔码头，使用“泉顺9”船和小渔船将柴油偷运入境后予以销售。在此过程中，上诉人蔡高助选定了所租用的渔码头，安排上诉人杨卫波签订码头租赁合同，负责联络接驳柴油的具体事项以及油品的销售和货款的回收事宜，负责支付有关费用，等等。还有多名同案犯指认上诉人蔡高助即为“老板”。原判认定上诉人蔡高助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蔡高助是否系受他人指使而实施涉案行为，不影响对其主犯的认定。因此，上诉人蔡高助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卫波是否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及其运输涉案柴油的车辆是否应予没收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卫波供述：蔡高助在码头做油时曾告诉其怕边防派出所来查；其在按照蔡高助的指示与码头老板第二次签订码头租赁合同时，曾到码头了解油的来源，得知油是走私来的。上述供述证明，上诉人杨卫波对上诉人蔡高助等人所实施行为的违法性质主观上明知。在此情况下，其为帮助上诉人蔡高助运输走私柴油谋利而购买车辆，且用该车辆将走私柴油运送至泓源公司。原审法院判决将该车辆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卫波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怀河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怀河供述：蔡某6介绍其到连云港干活，其到连云港后才知道就是走私柴油。其主要负责开车接送码头上和小船上的工人上下工，在码头装卸油的时候负责开车巡逻看水，码头上人手不够时帮忙拉管装卸油等。从海上运柴油到码头可能是违法行为。蔡某6让其把车开到码头外公路的路口，如果有警车或者其他陌生车辆开进码头就打电话给他。上述供述证明，上诉人蔡怀河主观上对其所实施行为的违法性应有明确认知。上诉人蔡怀河就主观故意问题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中宝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卫波、证人梁某1均证实，梁某1介绍了梁中宝到赣榆听从杨卫波的安排帮助“看水”。梁中宝等人在的酒店住宿记录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015年4月11日至5月5日期间，梁中宝曾多次入住连云港当地宾馆。此外，上诉人梁中宝供述：其堂弟梁某1介绍其到连云港“看水”，就是看何时涨潮、退潮以及海警码头的执法船出不出海。其和父亲都去看水，有时候还帮他们开车接送人。其从杨卫波处一共拿了3万多元，包括看水的工资、补贴以及房租、生活费等。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梁中宝参与上诉人蔡高助等人走私犯罪的事实。上诉人梁中宝及其辩护人所提梁中宝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原审被告人蔡吓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蔡高助、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原审被告人蔡吓从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蔡高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卫波、蔡永守、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蔡怀河、梁中宝、原审被告人蔡吓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蔡怀河曾因其他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梁中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卫波、周康练、黄荣辉、蔡福来、庄思金、蔡吓尾、陈锦宾、曾国新、原审被告人蔡吓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分别依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阅卷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晓红
审判员 尚召生
审判员 邹 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