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烈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晓晗，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系淮海实业集团公司运兴工贸公司工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5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公诉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晗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2月18日，因被告人脱逃，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同年3月3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况作恒、代理检察员周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陈晓晗和董恒义（另案处理）预谋使用农村合作社证件向国家税务局申领发票，通过转卖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后陈晓晗、董恒义以淮北市烈山区古饶康农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一般纳税人登记，并于2013年1月18日、2月4日、2月5日、3月7日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领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份，将上述发票以开票金额1%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栾玲，非法获利79500元。后上述240份票据分别开具给阜阳市宝顺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顺意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单位。2013年上半年，陈晓晗、董恒义得知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正在对康农合作社进行税务稽查，即在网上将已开出的100份发票点击作废，剩余的140份发票开票的票面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晓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陈晓晗和董恒义（另案处理）预谋使用农村合作社证件向国家税务局申领发票，通过转卖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后陈晓晗让其父亲陈某1通过陈某2借得淮北市烈山区古饶康农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农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接着，陈晓晗、董恒义以康农合作社名义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一般纳税人登记，并于2013年1月18日、2月4日、2月5日、3月7日向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领了《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份，并将上述发票以开票金额1%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栾玲，非法获利十七八万元，陈晓晗分得79500元。后上述240份票据分别开具给阜阳市宝顺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顺意纺织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天马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2013年上半年，陈晓晗、董恒义得知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正在对康农合作社进行税务稽查，即在网上将已开出的100份发票点击作废，王栾玲等人点击作废40份。剩余100份发票开票的票面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00元。
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晓晗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10月22日，淮北市公安局依法对陈晓晗违法所得80000元予以扣押。2016年1月25日，本院对被告人陈晓晗决定逮捕，被告人脱逃。同年2月18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同年2月29日，被告人陈晓晗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纳税人概况、领购发票情况、康农合作社开票情况明细表、发票缴销领购单、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票种核定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载明：康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3，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月18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4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5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3月7日领取发票90份。2013年1月20日至3月28日，陈晓晗、董恒义领取的240份发票均已开票，其中140份填写作废。
（2）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载明：康农合作社于2013年1月至3月在淮北市国税局申领的240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系农产品收购发票，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其中作废发票140份，开票金额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00元。
（3）淮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晓晗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
（4）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陈晓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库，陈晓晗无前科记录。2014年10月22日，淮北市公安局依法对陈晓晗违法所得80000元予以扣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下半年，陈晓晗的父亲陈某1通过其向康农合作社的陈某3借取了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陈某3的身份证。2013年4、5月份税务局的人找到陈某3说康农合作社开了发票，陈某2才知道上述证件是陈晓晗用的。
（2）证人陈某3证言：2012年4月，其个人注册成立了康农合作社，从事农产品、蔬菜种植。2013年春节后，太山村村长陈某2曾向其借过康农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后来听说是陈晓晗拿着康农合作社的手续在税务局领了机打发票。
（3）证人陈某1证言：2012年底，陈晓晗通过其借取农村合作社相关证件。其找到陈某2借取了陈某3经营的康农合作社相关证件，后交给陈晓晗和董恒义。
（4）证人丁某证言：董恒义曾借其儿子的岳母耿玲30000元，丁某在向其催款过程中询问董恒义能不能弄到合作社的材料，如果可以弄到就可以从国税局领取发票卖钱还耿玲的钱。第二天中午，王栾玲到淮北后，丁某就介绍陈晓晗、董恒义和王栾玲认识，陈晓晗、董恒义将发票卖给王栾玲。
3.辨认笔录
淮北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主持下，2015年9月17日15时55分至16时10分，陈晓晗辨认出10号照片即为和其一起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同案人董恒义；15时35分至15时50分，陈晓晗辨认出王栾玲曾向其购买《安徽省国家税务局能用机打发票》。
4.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
（1）犯罪嫌疑人王栾玲供述：其通过丁某介绍认识“百顺”。丁某向“百顺”介绍说其是倒卖发票的。“百顺”和一个瘦瘦的年轻人一起到涡阳分几次共卖给其240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的空白通用机打发票，其共计付给他们约20万元。然后，其又把这240份发票卖给阜阳人朱洪涛，中间挣差价。
（2）被告人陈晓晗供述：2012年底，其与董恒义（小名百顺）预谋倒卖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后其通过父亲陈某1，陈某1又通过古饶镇太山村村长陈某2找康农合作社的陈某3借取了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陈某3的身份证。其与董恒义一起到濉溪刻制了康农合作社的公章，后到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税务登记，并分4次领取了240份机打发票，其中，2013年1月18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4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2月5日领取发票50份，同年3月7日领取发票90份。因发票开错，王栾玲等人曾在网上点击作废40份；因国税局查康农合作社的销售量，其和董恒义在网上点击作废100份。董恒义的叔叔介绍认识了涡阳一个姓卢的和姓王的购买发票的客户，在每次领取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后，其与董恒义都将发票按开票金额的1%卖给上述两人，第一次得赃款50000元，其分得25000元；第二次得赃款50000元，其分得24500元；第三次得赃款80000元，其分得30000元，其三次共分得赃款79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晗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240份，票面额累计9954000元，受票方可扣押增值税进项税额1294020元，危害税收征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晓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晓晗归案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晓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晓晗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晓晗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姜玉文
审判员 李晓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 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