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河，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兴德，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金花，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河因与被上诉人余兴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河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余兴德同样以《告示》、《公示》形式向萧河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攻击萧河的《告示》、《公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二、判决余兴德向萧河赔偿精神损失90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余兴德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萧河原居住使用广州市海珠区聚德路15号(聚德花苑A4栋)2106房，后该房由萧河出租给他人使用。余兴德居住使用广州市海珠区聚德路15号(聚德花苑A4栋)603房。因聚德花苑A4栋电梯使用时间长，经常发生故障。大楼业主们打算更换电梯。为实施更换电梯工作，业主们自发成立了“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并由余兴德任组长。期间，萧河对该工作组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向多个部门投诉信访要求取缔。之后，工作组完成了A4栋电梯的更换工作。因包括萧河在内的个别业主没有缴纳更换电梯的费用。于是，“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先后在A4栋大堂电梯口旁及宣传栏上张贴相关《告示》等，公布相关情况。其中，2017年4月5日的《告示》，主要内容有：“……因萧自2015年10月开始一直反对更换旧梯，直至现在所用招数均告失败，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萧自知自己对A4栋换梯工作，做了一大堆对不起A4栋广大业主的事，要不是萧从中作梗，A4栋广大业主和住户于2016年6月前就可乘上新电梯了……”。2017年6月3日的《告示》主要内容有：“……有多位业主反映居住在萧河出租房2106号房客有IC卡乘电梯出入，经工作组调查情况属实，萧河利用非法手段找人解码复制了2个以上的IC卡……因萧河反对换梯行为，梯控4900元、律师费5300元，合计多花了10200元；要不是萧河捣乱，A4栋业主就不必花这笔钱……”。2017年6月4日的《告示》主要内容有：“……广州市住保办按国家《物权法》应该补贴给A4栋一笔费用；该办对工作组2015年提出的12万多申请开始不理不睬，拖了一年多，只愿意给6万元左右，至2017年4月又降至36052元；2017年5月12日一切手续全部办完，住保办通知同意汇款（已达98%的可能性），结果又给萧河搞‘黄’了……”。萧河认为余兴德张贴的上述《告示》侵害了其名誉权，故于2017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萧河于2017年7月15日缴纳了更换电梯所分摊的费用，并于7月18日领取了使用电梯的IC卡。一审诉讼中，余兴德提供的证据其中有：聚德花苑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成员名单703余兴德，707李建平，2305黄就带，906蔡祥瑞，1407邱宇，2202郑从华，2303郭生，共7人，其中余兴德任组长，李、黄、蔡三人任副组长。（萧河对此证据内容表示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萧河提供“聚德花苑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张贴的3份《告示》，主张余兴德侵害了其名誉权。余兴德辩称该告示是由相关的工作组集体发出，不是余兴德的个人行为，萧河起诉余兴德属于主体不适格。对此，因涉案的更换电梯工作组未经登记机构登记备案，本身不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而萧河认为余兴德的身份是该工作组组长，且这次起诉只要求余兴德个人去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余兴德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个人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名誉权，则是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的保有和维护自身名誉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萧河在涉案电梯的更换过程中一直持有异议，并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信访。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针对萧河的异议和做法，在A4栋的公共区域内张贴告示，在告知众业主电梯更换实施工作和存在问题的同时，特别对萧河的一些做法作了点名指正，虽然个别用词有所不妥，但主要还是针对萧河此前所作出的一系列反对工作组开展工作的事情描述，不存在虚构事实及对萧河人品行为恶意中伤的情形。因此，萧河以余兴德张贴的《告示》侵害了其名誉权，要求余兴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萧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元，由萧河负担。判后，上诉人萧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余兴德同样以《告示》、《公示》形式向萧河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恶劣影响。三、判决余兴德向萧河赔偿精神损失906元。四、判决余兴德承担两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原告在涉案电梯的更换过程中一直持有异议，并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信访。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针对萧河的异议和做法，在A4栋的公共区域内张贴告示，在告知众业主电梯更换实施工作和存在问题的同时，特别对原告的一些做法作了点名指正，虽然个别用词有所不妥，但主要还是针对原告此前所作出的一系列反对工作组开展工作的事情描述，不存在虚构事实及对原告人品行为恶意中伤的情形”。这完全歪曲事实，颠倒是非。余兴德并未能就其“事情描述”的内容举证，而且余兴德从未认为其“描述”是“个别用词有所不妥”，而事实上，其恶意中伤萧河的《公告》、《公示》也不止萧河提起诉讼所提交的三份证据。被上诉人余兴德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萧河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萧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办中心函（2016）20号《关于更换聚德花苑西区A2栋电梯事宜（四）的复函》，拟证明广州市保障性住房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住保办）认为电梯更换需属地社区居委会牵头组织。二、《关于支付聚德花苑A4楼宇更换电梯分摊费用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市住保办认为电梯验收合格证明后可以先行支付分摊费用。三、（2016）粤7101行初2469号案《开庭笔录》，拟证明属地街道办事处认定余兴德的“工作组”在法律上并不存在。四、《关于A2电梯的复函》，拟证明市住保办认为电梯更换需属地社区居委会牵头组织。五、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海民信复（2016）17号《关于萧河信访问题的回复》（原件），拟证明民政局认定余兴德的“工作组”没有依法登记。六、广州市海珠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海市监群复（2016）56号《信访答复件》（原件），拟证明技术监督部门认为涉案电梯不存在可能影响电梯使用安全的情形。七、（2017）14号《信访事项告知函》（原件），拟证明市住保办认为电梯更换需属地社区居委会牵头组织。八、A4栋更换电梯分摊费用表，拟证明余兴德非法豁免市住保办的分摊费用。九、凭房产证买卡的通告，拟证明余兴德另外加收费。十、《关于公示情况报告》，拟证明余兴德于2017年3月29日与住保办讨论如何支付分摊费的问题。十一、办中心函（2017）66号《关于聚德花苑A4楼宇更换电梯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原件），拟证明市住保办证明萧河是坚持更换电梯分摊费用应依法按业主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的比例确定。十二、余兴德签名的关于取消IC卡功能的《说明》，拟证明余兴德擅自加装IC系统是非法的。再查明，对于萧河是否反对更换涉案A4栋电梯的问题。二审时，萧河陈述：“旁边A3栋的电梯时间更久，还是继续运行，质监局也明确A4栋电梯没有存在影响安全的情形，我个人认为没必要更换。但如果要更换，依法依规依程序应当由业委会同意之后牵头去做，但因为我们这里没有业委会，应当有代行业委会职责的居委会去牵头，如果程序是合法的，我也同意经过法律程序确定的意见，同时，由居委会牵头这也是市住保办的意见”。萧河就“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的合法性问题，以信息公开为由提起另案（2016）粤7101行初2469号行政诉讼。对于萧河是否复制IC卡的问题。二审时，萧河陈述：“是的。但是是因为余兴德非法安装IC系统，禁止我使用电梯。我复制该IC卡前，我曾经在海珠法院起诉余兴德，起诉理由是余兴德声明不发卡给我及不缴费的业主。庭上海珠法院告知余兴德不能以不发IC卡禁止我使用电梯。余兴德在庭上表示同意向我发卡，既然他同意发卡，我就撤诉了，但我撤诉后余兴德又不发卡，所以我才复制的”。对于市住保办承担费用的问题。二审时，余兴德陈述：“因萧河对住保办拨款的数额有异议，到住保办反映，所以钱没有下来”。对此，萧河陈述：“是住保办提出按面积分摊，由于居委会没有要求住保办交费，余兴德也没有让住保办分摊费用。因为居委会从未发函要求住保办给钱，住保办说要给钱的话按面积给钱。不是我不让住保办给钱，是住保办说要验收合格，且提供发票才给钱。我不但没有搞黄，相反还督促住保办按面积给钱的”。根据《关于支付聚德花苑A4楼宇更换电梯分摊费用的会议纪要》以及《关于公示情况的报告》，市住保办会同江海街道办事处、聚德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广州市梓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聚德花苑A4楼宇部分业主在2017年3月29日召开了电梯更换分摊费用的会议，该会议确定市住保办应当负担的分摊金额为36051.94元。同年5月5日上述参会单位再次召开会议确定市住保办的分摊数额依然为36051.94元。上述两会议，萧河并未参加，但对上述会议确定的数额提出异议，故在同年5月12日，市住保办、居委会等再次召集萧河等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支付聚德花苑A4楼宇更换电梯分摊费用的会议纪要》明确3月29日、5月5日会议已经确定了市住保办的分摊金额，只要工作组提交发票和合格证明就可以支付，但如果要重新调整数额的话要重新研究。2017年6月20日，萧河向市住保办提交《申请情况说明或信息公开的报告》，对于是否同意更换A4楼宇电梯、电梯更换费用分摊等问题继续反映意见，市住保办于2017年6月30日以办中心函（2017）66号《关于聚德花苑A4楼宇更换电梯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回复萧河。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萧河所主张涉嫌侵权的《公告》、《公示》系张贴在涉案小区的电梯间，内容为“A4栋更换电梯工作组”对于萧河在涉案A4栋电梯更换过程中所持的异议行为进行了回应，虽然上述《公告》、《公示》中使用了“从中作梗”、“捣乱”、“搞‘黄’”等带有主观感情色彩的用语，在用词上确属不当，但是上述《公告》、《公示》的内容主要系表达萧河不断提出异议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电梯更换的进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萧河所提交的证据，萧河确因对涉案A4栋电梯更换过程中所成立的“工作组”的合法性、安装IC卡以及分摊费用的问题存在异议，曾多次向多个部门投诉信访，并且提起了另案两个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余兴德虽然用词不当，但是未达到侵害萧河名誉权的严重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萧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