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申域通讯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841号104房。
经营者：简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逵旁，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珏宏电子通讯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号**楼**号铺。
经营者：王展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简丽平，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逵旁，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隆清，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申域通讯经营部（以下简称申域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珏宏电子通讯商行（以下简称珏宏商行）、原审被告简丽平、戴隆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申域经营部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的判项，改判驳回珏宏商行对申域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评判处理方面有如下不实或有误之处：（一）一审判决书“珏宏商行与申域经营部进行货物交易，交易的经手人为戴隆清，2016年12月期间，申域经营部向珏宏商行交付了支票五份”的认定表述完全不是事实，系无据、错误认定事实。1．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至少是能充分证明戴隆清是申域经营部的人员。2．珏宏商行收到的五份支票，并非申域经营部直接签发并交付给其，而是由戴隆清借用申域经营部支票、并将支票以多处空白不填的形式交付给其，对于该签发并交付支票的情况申域经营部及简丽平均不知晓。（二）一审判决书关于“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戴隆清均确认曾以申域经营部开具的支票支付珏宏商行的货款”认定表述有误，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是表述为鉴于与戴隆清是亲戚关系，不排除以前也类似地借过支票给戴隆清用于对外付款，帮助戴隆清应付客户催款，并非确认。（三）一审判决书关于“另，简丽平、戴隆清均确认186××××1288的电话号码是戴隆清使用”认定表述有误，简丽平是表述为该号码现是戴隆清在使用，并非判决书所认定并表达的戴隆清一直使用的意思。（四）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段全部分析认定的表述依据不足，属牵强臆测。1．申域经营部的经营者简丽平与戴隆清系小舅与姐夫的嫡亲亲戚关系，戴隆清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简丽平借款周转显属人之常情，简丽平也因自己现有资金不足难以直接借出现金但为帮助姐夫临时周转、应付外欠催款，而将自己的支票借给并交付作为亲姐夫的戴隆清用于应付外在客户的急促催款，也属人之常情，合乎平常情理与现实生活，此情形下，要求该两者之间的借款形式要符合一定或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显然属于差强人意，也无实质意义与必要。2．如前所述，手机号码186××××1288原本即早于2014年及以前由简丽平及其自家人使用。并未交或转给戴隆清使用，后使用过程中因实名登记制实行，经家人一起商量才实名登记到简爱兰名下。因整个家庭即是长期经营手机及手机靓号的业务，家庭成员经常换新号码以及成员间号码相互交换使用，此也是人之常情。故此，该号码后有于2016年左右交给戴隆清使用一直至今。关于此事实，申域经营部将努力收集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证明澄清。因此，判决依据戴隆清于庭审时的虽一度不稳定连贯但并不矛盾也可以是人之常情的说法，就认定其说法不可信，显然也属主观臆测、牵强附会而作的认定。（五）一审判决后申域经营部与戴隆清进一步沟通核对，发现戴隆清持有本案涉及的珏宏商行送货时的送货单，这是由珏宏商行制作提交给戴隆清的，上面载明客户是星讯，全称是广州市萝岗区星讯数码经营部（以下简称星讯经营部），在全国工商信息网上可以查询，因此本案的收货人是另有其人，并非是申域经营部。综上，一审判决仅依据出现有申域经营部及简丽平签章的支票，以及简丽平及戴隆清先后使用过的同一手机号码，就认定由戴隆清个人签名出具的欠款结算书所对应的买卖合同购货一方是申域经营部，显属主观臆测、强行认定。且依据一般法理，需判处民事主体担责，必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具有法律依据，而本案上述事实认定显然含混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处理事实依据亦显属不足，判决结果不仅依据不足，更对申域经营部显属不公平公正合理。故特此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珏宏商行辩称：申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与珏宏商行交易的主体是申域经营部。1．戴隆清是申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1）申域经营部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显示的联系电话为“186××××1288”。戴隆清本人确认该号码登记在其配偶名下，且为其本人使用，由此证明戴隆清与申域经营部存在实质关联性，至少戴隆清参与申域经营部的经营活动。（2）戴隆清自认由其自行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清讯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清讯经营部）在2014、2015年度报告中所署的联系电话同样是“186××××1288”，由此证明至少从2014年起该电话号码就由戴隆清使用而非其辩称的“自2016年起从简丽平处借用”，结合第（1）点可以证明申域经营部是由戴隆清实际经营之事实。（3）戴隆清庭审中确认在涉案债务之前，曾与珏宏商行存在几次交易，结算是以申域经营部的名义开具支票付款。（4）一审庭审查明涉案支票开具过程是：申域经营部、简丽平将整本空白支票本、印章均交由戴隆清使用，戴隆清于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1日分别向珏宏商行开具不同数额的多张支票，以上过程印证了申域经营部的支票本、印章是由戴隆清实际持有、控制，进而印证戴隆清实为申域际经营者。综上，珏宏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能证实戴隆清参与申域经营部的经营话动，结合庭审查明戴隆清多次以申域经营部名义进行结算、涉案结算同样以申域经营部的支票付款、戴隆清掌控空白支票本、印章等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足以认定戴隆清是申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涉案债务交易主体是申域经营部。2．退一步说，即使戴隆清不是申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但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戴隆清三人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珏宏商行有合理理由认为交易相对方就是申域经营部。如前所述，戴隆清在此前的多次交易中以申域经营部的名义开具支票结算，且涉案的货款也同样以申域经营部名义开具支票付款。基于此事实，珏宏商行完全有合理理由认为与自身交易的就是申域经营部，戴隆清是代表该经营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戴隆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申域经营部承担。（二）即使戴隆清同时是清讯经营部的经营者，也不影响涉案的交易行为主体是申域经营部的事实。在交易行为人同时存在几个可能代表的主体情况下，交易行为人究竟代表的哪一主体，应视其行为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足以让行为相对人合理信赖的特征进行认定，而非由行为人肆意自认。1．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戴隆清在与珏宏商行交易过程中没有表现出任何代表清讯经营部的行为特征。相反，其多次以申域名义进行结算（包括涉案债务的结算）的行为特征，足以让任一交易相对人作出合理的判断，其代表的是申域经营部。事实上，珏宏商行也一直基于上述合理判断认为戴隆清是申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本不知道其另有经营主体。2．行为相对人基于行为人所表现的特征作出的合理判断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如不考虑行为人在过程中表现的行为特征、相对方合理信赖等因素，允许行为人事后自认其代表的主体，必将导致市场秩序的混乱、轻易损害交易相对人的权益，有悖法律的公正。鉴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论戴隆清是否有其它的经营主体，均不应影响其涉案交易所代表的是申域经营部之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域经营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简丽平述称：同申域经营部意见一致。
戴隆清述称：同意申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戴隆清找到珏宏商行提交给戴隆清的送货单共11份，送货单是珏宏商行向戴隆清送货的单据，抬头是卓越通讯，与珏宏商行是一个老板，珏宏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标注为卓越通讯，送货单上所载的内容与珏宏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二相吻合，送货单日期有一天的相差。戴隆清前一天晚上下单，第二天送货，因此这些送货单就是珏宏商行向戴隆清送货的送货单，送货单载明的星讯经营部，是戴隆清岳父经营的门店，与珏宏商行所称的申域经营部是不同的，当时戴隆清所有的门店都叫星讯，但下单时与星讯经营部不一致，戴隆清是因为要支付货款才签收的支票，货物都是戴隆清收到，与申域经营部是没有关联的。
珏宏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域经营部向珏宏商行支付货款226545元及利息（利息以2265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简丽平、戴隆清对申域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戴隆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域经营部是经营通信设备零售等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简丽平，企业自行公示信息中记载2014年度报告和2015年度报告中经营者的联系电话为186××××1288。
珏宏商行与申域经营部进行货物交易，交易的经手人为戴隆清。2016年12月期间，申域经营部向珏宏商行交付了支票五份，其中支票号为3060443017705417、3060443017705418的支票，票面金额均为49900元，没有提示付款；支票号为3060443017705419、3060443017705420、3060443017705421的支票，票面金额分别为49900、49900、39031元，均被付款行退票，理由为书写不规范、账户余额不足。
2017年2月19日，戴隆清在《结算书》上“欠款人”处签名，该结算书载明：经结算，现核实尚欠珏宏商行未结货款共计226545元，承诺尽快结清，还款时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庭审中，珏宏商行称双方除涉案交易外，之前与戴隆清有多次交易，付款方式是使用申域经营部开具的支票支付，珏宏商行也认为其与申域经营部进行交易，戴隆清是申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珏宏商行电脑记录的交易客户也为申域经营部。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戴隆清均确认曾以申域经营部开具的支票支付珏宏商行的货款，但认为支票是简丽平出借给戴隆清的借款。简丽平、戴隆清解释简丽平将空白支票和申域经营部的财务专用章、简丽平的私章交给戴隆清的原因，是因为戴隆清向简丽平借款，两人为亲戚关系，出于信任的缘故。
另，简丽平、戴隆清均确认186××××1288的电话号码是戴隆清使用，两人称该号码原是简丽平使用，转给戴隆清使用。对法庭提问戴隆清何时开始使用该号码，戴隆清开始表示不记得，经法庭再次提问，其即表示是2016年开始使用。之后戴隆清陈述该电话号码登记于其妻子即简丽平的姐姐简爱兰的名下。
戴隆清陈述其另经营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黄埔区清讯器材经营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与珏宏商行进行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申域经营部还是戴隆清个人？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事实：首先，戴隆清向珏宏商行出具结算书，确认珏宏商行享有货款226545元的债务，故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其次，就珏宏商行对买卖相关方的认识而言，其认为是戴隆清以申域经营部的名义与珏宏商行进行交易，理由是戴隆清持有申域经营部的财务专用章及其经营者简丽平的私章，多次以申域经营部的支票向珏宏商行支付货款，珏宏商行的这一主张符合商事活动中对主体认识的判断标准。再次，从申域经营部的企业自行公示信息内容看，该经营部的联系电话186××××1288是戴隆清所使用。
同时，一审法院分析申域经营部、简丽平、戴隆清的抗辩意见，其称戴隆清使用申域经营部的支票是因为简丽平向戴隆清出借款项，但是简丽平将空白支票、申域经营部的财务专用章及其个人私章一并交付给戴隆清，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且从珏宏商行提示付款的情况来看，申域经营部的账户中余额不足，又结合戴隆清在本案交易之前也曾多次以申域经营部的支票向珏宏商行支付货款的事实，其三人关于借款关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明显不能成立。手机号码186××××1288是登记在戴隆清的配偶名下，由戴隆清使用，其称该手机号码原是简丽平使用，后才转给戴隆清使用，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依据予以佐证；法庭提问其换号的时间，其开始表示忘记了，之后又称为2016年，去年更换号码如今即已经忘记的说法不甚可信；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手机号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与珏宏商行进行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申域经营部，申域经营部理应向珏宏商行支付货款226545元并支付自珏宏商行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本案庭审中，戴隆清多次表示同意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戴隆清与申域经营部共同向珏宏商行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简丽平是申域经营部的经营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个体工商户申域经营部有字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珏宏商行要求简丽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字号是个体工商户以市场经营主体身份在营业活动中使用的表征自己的名称，对字号承担法律责任的仍为经营者，在债务执行中，简丽平不得以主体适格与否为由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域经营部、戴隆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珏宏商行清偿货款22654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8日起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珏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申域经营部、戴隆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域经营部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拟证明186××××1288电话号码最初持有人是广州市萝岗区星讯通讯经营部；2．简丽平在中信银行的开户信息，拟证明简丽平在2014年4月23日在中信银行开户时留存的电话就是186××××1288号码，因此简丽平早于2014年4月23日就使用该电话号码。珏宏商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发票开票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时间是2016年，一审中戴隆清已陈述186××××1288是登记在其妻子名下但由其实际使用；2．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申域经营部的公章、支票本和简丽平私章都是由戴隆清实际持有和使用，中信银行登记的号码虽然是186××××1288，但该卡的实际使用人是戴隆清，因此存在号码登记使用的是戴隆清。简丽平质证认为：与珏宏商行意见一致。戴隆清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186××××1288电话号码在2014年是简丽平在使用，该电话登记的不是简丽平也不是戴隆清，电话号码是交替使用的。
珏宏商行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清讯经营部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清讯经营部的经营者是戴隆清，2014、2015年年度报告显示的联系电话是186××××1288，申域经营部及戴隆清声称其2016年起才开始使用该号码不属实。申域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报告显示2014和2015年度联系电话是186××××1288号码，但不认可该号码始终由戴隆清使用，星讯经营部2014和2015年年度公示报告登记的电话号码也是该号码，号码存在交替使用的情况，根据申域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号码是戴隆清使用不能证明2014年前是戴隆清使用。简丽平、戴隆清质证认为，与申域经营部意见一致。
戴隆清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卓越通讯送货单12份，2．星讯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证据拟证明涉案货物不是送给申域经营部，所有的货物都是由戴隆清签收，是以星讯经营部名义拿货，与申域经营部无关。申域经营部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送货单与珏宏商行一审提交的销售单货物品名、规格、单价、总价吻合，可以印证珏宏商行一审向戴隆清实际交付的货物都是送货单上的货物，送货单本身是珏宏商行送货时提交给戴隆清保存持有的，是由珏宏商行开具的，所填写的客户名称是“星讯”，同时送货单抬头是“广州卓越”，珏宏商行一审提交的结算书上载明是珏宏商行货款，送货地址与珏宏商行登记地址和起诉书所列地址一致，因此能够证明珏宏商行送货时就确认收货人是星讯，但实际收货人是戴隆清，与申域经营部无关，星讯经营部经营者是简丽平父亲，登记号码也是186××××1288。珏宏商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面没有载明送货单位或收货人签名盖章，送货单内容不能与珏宏商行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单一一对应，且存在戴隆清擅自填写的痕迹；2．证据2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简丽平质证认为：与申域经营部意见一致。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戴隆清陈述：除了涉案支票外，以前也曾向珏宏商行出具过支票，也是使用申域经营部的支票，大概两次，也是周转不开，借用支票帮忙付货款；是借几张支票，并将财务专用章及私章交给戴隆清使用。二审中，戴隆清陈述：因不能支付货款，就向简丽平借了支票，简丽平就给了戴隆清空白支票和简丽平私章、财务章，开完后就立刻将各种印章还给了简丽平；交易中是由戴隆清发微信或打电话给珏宏商行下单，一般是送到开发区星讯经营部店铺，送货时将送货单交给戴隆清，到了期限就还款给珏宏商行；戴隆清方称珏宏商行就是“卓越”，戴隆清方就是“星讯”；之前的付款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现金是通过星讯经营部的门店；送货送到星讯经营部店铺，因为星讯经营部就在戴隆清办公室楼下，为了收货方便，就让对方送到星讯经营部，货物最终由戴隆清自己的清讯经营部出售，交易中是以星讯经营部名义与珏宏商行交易。二审中，珏宏商行陈述：戴隆清提交的送货单上地址、电话、账号均是珏宏商行的，该格式的送货单是2015年以前使用的版本，2016年后启用了信息管理系统直接打印单据信息，不再使用戴隆清提交的送货单版本；戴隆清主要通过QQ或电话与珏宏商行下单，双方确认型号、数量、价格后，工作人员会根据戴隆清指定地址发货，送货地址有时送到申域经营部地址，有时送到星讯经营部地址，或提供其买家地址由珏宏商行直接邮寄。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中，各方对一审货款金额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戴隆清承担责任亦未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戴隆清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戴隆清在涉案交易中持有申域经营部的支票、财务专用章、经营者简丽平私章，开具申域经营部支票向珏宏商行支付货款，戴隆清在一审中亦自认除本案交易以外还曾以同样方式向珏宏商行付款，戴隆清持有相关印章支票的行为，可以使珏宏商行产生交易对方为申域经营部的合理信赖。第二，在申域经营部自行公示的企业信息中，作为其联系方式的手机号码，戴隆清亦在一审中确认由其自2016年起使用，而涉案交易也发生在2016年期间，可见珏宏商行由此信赖戴隆清是代表申域经营部亦属合理。虽申域经营部主张该号码也曾为简丽平使用、或在家庭成员内部存在混用现象，但作为交易相对方的珏宏商行无以知晓该等具体情况，亦不影响戴隆清也是号码使用人的事实成立。第三，关于戴隆清在二审中提交送货单以证明珏宏商行交易时知晓其交易相对方为星讯经营部的问题。对此，戴隆清在二审中陈述其指示珏宏商行向星讯经营部送货是因星讯经营部地址较近收货方便、货物实际是由清讯经营部出售，且戴隆清、申域经营部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戴隆清是代表星讯经营部进行交易的相关事实，可见，除作为收货人外，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星讯经营部在涉案交易中承担其他权利义务，珏宏商行对此亦解释为其是按戴隆清指示地址交货不违交易常理。综上，戴隆清在涉案交易中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由申域经营部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申域通讯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