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5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35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住湖南省保靖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女，1934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住湖南省保靖县，系本案被害人高某1之母。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启兵，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自援，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6日被抓获并羁押于福建省南靖县看守所，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江西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自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委托新余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吴自援指派辩护人，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琴、代检察员傅佳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的诉讼代理人文启兵，被告人吴自援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自援在江西省分宜县万溪煤矿从事挖煤工作。2014年11月16日晚饭期间，结识了当日下午从湖南省涟源市来万溪煤矿务工的肖某（已判决），肖某认吴自援为“姑父”。接着，肖某来到万溪煤矿2号宿舍楼的一楼麻将房打麻将，因无法支付朱某赌资，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劝离。后肖某来到朱某所住2号宿舍楼一楼2109房间喝酒，两人再次发生冲突，被吴自援等人劝离。此时旁观的被害人高某1说了一句“你们就是喝多了酒”，被吴自援反驳，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后经旁人劝阻分开。当吴自援和高某1走到2109房间外面时，两人再次争吵，并扭打在一起。此时已经离开并准备去1号宿舍楼的肖某听见争吵声，看见吴自援与高某1在2号宿舍楼楼梯口处发生扭打，并返回帮吴自援一起殴打高某1，高某1还手打肖某，吴自援拉扯住高某1不让其打肖某并帮助肖某打高某1，在殴打过程中，肖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先后向高某1背部和腹部捅了一刀。高某1倒地后，吴自援伸手拉扯高某1发现其出了很多血，方知肖某捅伤了高某1，在现场停留了一会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1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3月6日，吴自援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廖某1、朱某、陈某、李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吴自援及被害人高某1的户籍证明、吴自援的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生物物证鉴定、毒物检验报告，吴自援和同案犯肖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吴自援与同案犯肖某系共同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吴自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吴自援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57346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33.33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641166.83元，并当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复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吴自援辩称：1、其没有指使肖某打被害人高某1，也没看见肖某杀人，其与高某1拉扯不会导致高某1死亡；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无异议，但其个人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吴自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自援既不知道肖某随身携带了刀具，也没看见肖某用刀捅刺被害人，不能预见也无法控制肖某会捅死被害人，因此不应认定吴自援为肖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吴自援个人与被害人的一般拉扯行为根据其伤害程度不构成犯罪；2、吴自援当庭仅仅是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3、即使认定吴自援与肖某构成共犯，吴自援也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自援在江西省分宜县万溪煤矿从事挖煤工作。2014年11月16日晚饭期间，结识了当日下午从湖南省涟源市来万溪煤矿务工的肖某，肖某因与吴自援是老乡，遂认吴自援为“姑父”。饭后，肖某来到万溪煤矿2号宿舍楼的一楼麻将房打麻将，因无法支付欠朱某的60元赌债，与朱某发生争吵后被劝离。之后被害人高某1将肖某叫至其房间聊天，在聊天中肖某得知朱某为人较为强势，心有不服即来到朱某所住2号宿舍楼一楼的2109房间，见朱某在喝酒即上前与之一起喝酒。期间肖某与朱某再次发生冲突，被吴自援等人劝离。此时旁观的高某1说了一句“你们就是喝多了酒”，被吴自援反驳，双方随之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后经旁人劝阻分开。当吴自援和高某1走到2109房间外面时，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此时已经先离开2109房间并准备去1号宿舍楼的肖某听见争吵声，看见吴自援与高某1在2号宿舍楼楼梯口处发生扭打，便自行返回帮吴自援一起殴打高某1，高某1则还手打肖某，吴自援就拉扯住高某1不让其打肖某并帮助肖某打高某1。在扭打过程中，肖某因年小体弱打不过高某1，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高某1背部和腹部各捅了一刀，随即逃离现场。高某1受伤倒地后，吴自援伸手拉扯高某1发现其出了很多血，方知肖某捅伤了高某1，并在现场停留了一会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1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3月6日，吴自援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系被害人高某1的父亲和母亲。被告人吴自援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高某1的近亲属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3079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1（在万溪煤矿经营小卖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上8时许，其在自己开的小卖部的卧室内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走出去看，看见朱某和肖某发生了口角，扬言要打架，但是被吴自援劝开了。肖某就走远了。当时在边上看的高某1就对吴自援说“你们是不是喝了酒”，当时吴自援就说“我喝了酒与你有什么事”，高某1就说“你们就是喝多了酒”，吴自援就说“喝多了酒你能怎么样”。之后双方就互相拉扯在一起，其就上去劝，叫他们不要吵，把他们双方分开来。经其劝阻后，他们就没有吵，高某1就准备走楼梯上二楼，吴自援就转身往下走，其就转身准备去洗手。后来他们两个好像又扭打在一起。突然，肖某就跑过来冲向高某1，扒了一下高某1，直接开始打高某1，高某1挨打后就条件反射反了一手并转过身来。接着其看见肖某就朝高某1腹部打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高某1就捂着腹部靠在墙上，高某1的朋友“会军”从二楼跑下来扶着高某1，并且对其说“廖某1，高某1被人拿刀捅了，要马上送医院”。其就拿出电话赶紧拨打了120，之后又打了110报警。其看见高某1有很多血溢出来，有人就用毛巾帮忙捂住。大概晚上9点，120急救车就赶过来，在现场做了心肺复苏、输氧等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
肖某捅了高某1之后，吴自援就抓着高某1的手臂，说“你现在好了吧”，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服气了没有。刚说完，高某1身体一软就倒在地上，吴自援就用脚去踢高某1腿部两脚，并说“你不要装死，你还到我面前装死”，然后就躬下身去想把高某1拉起来，摸到肚子，看到有血，有点慌就往后退，站在旁边。
肖某是当天上午到矿山来的，下午和朱某在一起打麻将，发生了口角，差点打起来，被劝开了，吃完晚饭后就跟朱某又发生了争吵，随后就发生今天捅人的事。
肖某冲上去打死者的时候，吴自援拉着死者的胳膊，肖某就和死者在对打，肖某打死者，死者也还手打肖某，吴自援也拉扯在一起。但吴自援具体做了什么其没有看清，被肖某挡住了。吴自援没有劝架的意思。
廖某1通过辨认，辨认出肖某就是凶手，高某1是被害人，吴自援是与高某1发生拉扯的男子。
2、证人朱某（万溪煤矿务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其因肖某打麻将欠其60元钱的事两次与肖某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返回房间，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
3、证人陈某、李某1（均为万溪煤矿务工人员）的证言，证实肖某是2014年11月16日过来的，当晚肖某与其吃饭喝酒。当晚9、10点钟警察来了才知道2号宿舍楼死了人，还听说是肖某杀的。
4、证人王某2（万溪煤矿务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上6时许肖某因打麻将欠了朱某钱而与朱某发生争吵。当晚7时许其和高某1吃完饭回到宿舍，大概8时许其和高某1听说肖某去找朱某麻烦去了，其准备睡觉，高某1留在外面。不久其听见高某1在一楼楼道口附近说话的声音，其就穿衣服下去看，下去就发现高某1躺在2104房间门口，还用手捂住肚子，其就将高某1扳正来仰着躺，看见高某1肚子在流血，这时听周边人说是找朱某麻烦的年轻人将高某1捅伤的，其就叫周边的人赶紧拨打120、110，而高某1慢慢地越来越虚弱，过了半小时就死了。其没有看见高某1被捅的过程。
5、证人易某（分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刘某（护士）的证言及《急救病历》，证实了分宜县人民医院120救护中心在2014年11月16日晚8时30分许接到救护电话，大概在当晚9时到万溪煤矿现场，发现在一栋宿舍楼中间楼梯边上躺着一名男子，经检查，该男子瞳孔放大，没有呼吸和心跳，肚子部位有一条毛巾，打开看发现肚子上有一伤口，经抢救确认人已经死亡后就走了的事实。
6、证人李某2（系证人廖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7、8点钟其在房间内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开始没有出去，后面听到外面有人说捅伤了人其才出去，就发现死者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死者的室友在他边上，其就从房间拿了毛巾给死者的室友。后面等医生来的时候，死者就已经死了。
7、证人高某2、王某3（系高某1同母某兄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复兴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登记簿》，证实死者是高某1，而高某1原名王国富，系王某1、贾某之子，在与高某2结婚后将户口转至高某2所在地并改用现名。
8、《分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处警登记表》《分宜钤东派出所出警经过》《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8时30分许，分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廖某1报警电话，称在分宜镇万溪煤矿有人打架，其中一人被人用刀刺伤后倒地死亡。
9、《在逃人员信息表》及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2017年3月7日出具的有经办人签字的吴自援《到案经过》及福建省南靖县看守所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吴自援于2015年1月20日被网上追逃。2017年3月6日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根据群众举报在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一金箔厂将吴自援抓获，并于当日送南靖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7年3月10日吴自援被分宜县公安局民警接回。
10、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了案发现场及提取痕迹物品的情况。
11、江西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12月5日公（赣）鉴（化）字[2014]141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分宜县公安局2014年12月7日分公（尸）鉴（法）字[2014]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月10日（余）公（物）鉴（法）字[2015]00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高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氯氰菊酯、氯氮平、三唑仑及安定成分；（2）高某1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3）高某1与贾某、王某1存在血缘关系。
12、本院（2015）余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刑终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肖某因本案被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被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3损失人民币30791元。
13、同案犯肖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4年11月16日下午1点多到分宜万溪煤矿，到了之后就在煤矿小卖部里打麻将等其伯伯陈某等人下班。到五点多其伯伯和表哥下班后，就与他们和一些湖南老乡吃饭喝酒，在此过程中认了一个50多岁的老乡为“姑父”（经其辨认，其认的“姑父”即为被告人吴自援）。吃完饭后6点半左右其又去打麻将，打了一个多小时，其身上带的几百元钱就输光了，还欠了一个三十多岁男子60元钱。在准备散伙的时候，其对那个男子讲欠的钱下次打麻将再给，这个男子就不同意，要其当场给，之后就吵起来了，小卖部老板就要其出去吵，其就离开了商店。这时二楼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经其辨认，系死者高某1）就叫其上楼，其上楼后，这个人就问其为什么和那个人吵架，还说那个人在这里很强。其就说要下去问问那个人，是不是吃得住其。其下楼来到和其吵架的人的房间，就看见这个人在喝酒，其就对他说“我们讲一下”，那个人就说“你还来找我吵”，之后就两个人一起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被其捅伤的男子和其认的“姑父”以及另外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就进来了，之后因为喝酒的事又和那个和其吵架的人发生冲突，那个人准备打其，但被其“姑父”拉住了，在场的人说算了，其就准备离开到另一栋房子睡觉，但其还没走到宿舍，就听到“姑父”和人在吵架，其就返回去，看到“姑父”和被其捅伤的人在和其吵架的人宿舍门外用拳头打架。其就上前去帮“姑父”一起用拳头打被其捅伤的男子，那个男子就还手打其，其打不过就用左手从左边裤子口袋拿出一把折叠的弹簧刀往他身上捅了一刀，那个人还用拳头打其，其接着就捅了第二刀，这时其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之后就拿刀跑了，在跑的过程中刀丢掉了。其不认识被捅伤的人，也没有矛盾，也不知道“姑父”为什么和那个人打架。在其打被捅伤的男子时，“姑父”在旁边拉扯，动手打被其捅伤的男子。其只是想捅伤对方，没想到对方会死掉。
14、被告人吴自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6日晚上，其在和肖某等人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发现肖某与其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于是肖某喊其“姑父”。饭后其去矿长那坐了一会，还喝了一点酒。等其从矿长那里出来走到2号楼这边时，就听见1号楼最边上一个房间有吵架的声音，于是其走过去看一下，发现肖某在和这个房间内的一个男子喝酒，双方还差点打起来，其就在边上劝开了他们，死者当时也在边上劝架。当时死者说“你们就是喝酒喝得”，其就说“喝酒关你什么事”，后来死者用一只手放在其肩上，其就用手打掉他的手，还踢了他一脚，然后他们就被边上的人拉住了。这时肖某已经出去了，其和死者也出房间到外面，还在门口的时候，死者又开始拉其，于是其与他就又拉扯在一起。这时，肖某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用手帮其打死者，死者也还手打肖某，打了没多久，其就在边上拉住死者，不让他打肖某。打了没多久，肖某就突然跑掉了。其看见死者慢慢往地上倒下去，就说了一句“这下你得意了吧，不要装死。”其看死者没动，就用手去扯他的衣服，想将他拉起来，但没有扯动，就看见手上有很多血，其才反应过来肖某杀人了，就在边上喊肖某杀人了。后来过了很久，不知道谁叫来了120的车子，当时医生来了说人已经死了，后来公安来了以后，其心里害怕这事和其也有关系，于是就逃离了现场。
其不知道肖某为什么会冲上来，不知道肖某带了刀，也没看到肖某是怎么捅的，没有说过“打死他”之类的话。其和死者就是互相拉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吴自援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吴自援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拉扯后，同案犯肖某自行上前帮助吴自援殴打被害人，在此情况下，吴自援既未劝阻肖某，亦未停止与被害人的拉扯，反而是与肖某一起继续与被害人进行打斗并持续至肖某捅刺被害人，因此，虽然吴自援未与肖某就伤害被害人进行言语上的意思联络，但其二人已通过实际行动表明其已经形成了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故辩护人所提吴自援不是肖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在共同犯罪人事先对犯罪行为所欲达成的目的或者所采取的手段、方式及其后果等未作明确限定的情况下，确定其中某一行为人是否对其他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应否承担刑事责任时，实行的是“一人实行，全体承担”的原则，即其中一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应由全部共犯承担。以本案而言，由于吴自援在肖某加入进来之后，未与肖某就打斗的目的、手段、程度进行任何明示或默示的限制，故其对肖某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吴自援及其辩护人所提，吴自援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吴自援具有坦白情节和案中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1、吴自援在庭审中虽对其在案中的作用及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对其在侦查阶段有关其拉扯被害人的供述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了供认，故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辩护人所提吴自援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吴自援在与被害人打斗拉扯的过程中，只是在一旁拉扯被害人，既未指使同案犯肖某持刀捅刺被害人，也未采取积极有效的行为为肖某提供帮助，更是在肖某逃离现场后才发现被害人被肖某捅伤倒地不起，因此其虽与肖某构成共同犯罪，但案中作用明显小于肖某，可认定其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吴自援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所提吴自援不具有坦白情节，不能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费、丧葬费等费用，而不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吴自援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交通费等依法应由被告人赔偿的项目，因本院以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审理同案犯肖某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中作出了生效判决，判令肖某赔偿被害人妻、子损失人民币共计30791元，鉴于吴自援与肖某系共同犯罪，依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与肖某互负连带责任，而非在前述判决金额之外再另行承担丧葬费、交通费的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超出上述已判决的金额而提出的相关诉请，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自援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一人并致其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吴自援还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人近亲属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791元与同案犯肖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自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自援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以及被告人吴自援所具有的前述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自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吴自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791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简云洪
审判员 徐三庆
审判员 潘小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