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现住本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果乐，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剑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斌。
诉讼代表人林越煌，被告单位股东。
被告人张某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现住深圳市，被告单位的实际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至今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保明、陈庆元，均是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港口区，现住深圳市，被告单位的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至今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敏，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甲、张某甲、林某及其辩护人史果乐、陈剑平、赵保明、万敏、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越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甲向境外供货商订购猪副和鸡副等冻品后，以每吨人民币300-400元委托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投资公司）等多家代理公司分别在深圳盐田和广州南沙口岸办理进口事宜。境外供货商通过邮寄或电邮的方式将货物真实单证交给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在明知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为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被告人郭某甲先后与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某甲、业务主管被告人林某商定，将进口货物的价格提高或降低至“市场价”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真实货款、代理费和税费则由被告人郭某甲通过余某甲的账户支付到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指定的账户内。经查，从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郭某甲委托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等公司通过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代理进口猪副、鸡副产品共197票共计5234669.7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16718.47元。其中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代理进口125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05142.74元。
被告人张某甲和林某身为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的负责人、业务主管，在代理被告人郭某甲货物进口事宜过程中，在明知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同意将货物价格改低到“市场价”向海关进行申报进口，所得赃款用于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的日常开支，应对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全部偷逃税额负责。
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单位工商资料、被告人户籍材料和抓获经过、报关单证、真实货物发票、邮件等书证、证人张某丁等10人的证言、搜查和扣押材料、偷逃税额核定证明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郭某甲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甲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指控其偷逃的税额不能确定。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被告人郭某甲走私197票货物的证据不足，有充分证据的仅有83票，偷逃的税额是48万多元，对被告人郭某甲应认定单位犯罪，郭某甲的作用小，能坦白并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表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张某甲的主观恶意不大，偷逃的税额小，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林某是为生计才触犯法律，主观恶性小，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甲在本市番禺区开设个体户经营进口冷冻食品的过程中得知代理商掌握海关在一定时期冷冻食品的风控价，如果按海关的风控价申报则可少缴税款，降低成本。被告人郭某甲向境外供货商订购猪副和鸡副等冻品后，以每吨人民币300-400元委托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投资公司）等多家代理公司分别在深圳盐田和广州南沙口岸办理进口事宜。境外供货商通过邮寄或电邮的方式将货物真实单证交给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及其他代理商。被告人郭某甲先后与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某甲、业务主管被告人林某等代理商商定，使用伪造的合同、发票向海关申报，将进口货物的价格提高或降低至海关核定的单价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真实货款、货款、代理费和税费则由被告人郭某甲通过余某甲的账户支付到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指定的账户内。从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郭某甲委托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等公司通过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代理进口猪副、鸡副等冷冻食品共197票共计5234669.7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16718.47元。其中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代理进口125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05142.74元。
被告人张某甲和林某身为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的负责人、业务主管，在代理被告人郭某甲进口货物过程中，在明知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伪造合同、发票向海关进行申报进口，所得赃款用于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的日常开支，应对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全部偷逃税额负责。
被告人郭某甲在审理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2万元，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在侦查和审理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由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犯罪嫌疑人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和司法程序
证实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的基本情况、归案经过。
第二组：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3份。证实：侦查机关在2014年10月28日、2015年4月14日和2015年4月27日依法向网易公司调取fugangcompany@163.com、sz-
ayslao@163.com、Zhong2829@126.com、Sz.kld@163.com邮箱内容。
2、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安源盛达公司被扣的电脑主机和U盘的检验报告书。
3、广州市番禺区工商局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福港冻肉店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该店为个体工商户，已在2010年1月注销。
4、广州市番禺区工商局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广茂香东肉店的商事登记信息和工商资料。证实：该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0年1月，经营者是余某甲。
5、进口鸡副、猪副的发票、装箱单、合同、发票等资料共197套，由侦查员从以“埔关缉侦调证字【2014】19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fugangcompany@163.com邮箱中打印而来，与原件相符，原件已交海关申报进口使用。证实该邮箱是广茂香冻肉店经理郭某甲联系进口冻肉产品使用及197票进口鸡副、猪副的真实发票、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书、银行水单等资料的事实。
6、郭某甲涉嫌走私的197票货物的报关资料，证实该197票进口的冷冻食品向海关申报的情况。
经对比书证5和书证6证实进口该197票货物存在低报的事实。
7、供应商品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PINYUANFOODDISTRIBUTIONCO，LIMITED）、AJC公司、英特莱公司、诺瓦特公司、九雅堂提供的郭某甲向他们公司购买冷冻产品的书证。
8、有关账户的银行账户清单，证实：郭某甲支付货款的情况。
上述书证经相关证人、被告人签认在案。
第三组：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证言：兴盛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甲，我们的工作都向其汇报，每月工资也由其发现金给我们，同时码头联系报关业务也由其具体负责。林某负责跟我公司客户具体洽谈及联系整个报关过程的各种事宜，进口货物时，客户会通过传真或发电邮的方式把进口货物的相关资料交到林某处，客户提供的资料主要有提单、卫生证、产地证、发票等。林某整理好上述资料后交给我，我根据林某提供的上述资料制作向海关申报用的报关单证。并且根据资料填写信息登记表，表格内容包括商品编号等信息，我根据林某提供的资料再制作报关需要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做好后把资料转给元一报关组或张某甲报关。
林某给我资料多数都是没有发票的，我制作报关单证只需要有提单、卫生证和产地证就行了，因此林某给我的资料一般没有合同、发票等资料，报关价格一般都是按林小姐的要求来填。我每一票都要问她单价要填多少，她就告诉我价钱，我照她的指示做单就是了。有少量资料是有发票的，但我一般很少留意有没有发票，也很少看发票价格，都是按林小姐通知的价格做单，但偶尔林某给我的单证有发票等资料，我也留意到发票的货物价格与林某要求我制作的报关单证上的货物申报价格是不同的。有时申报价格比发票价格低，有时申报价格比发票价格高。林某有时是口头通知我的，有时她会在给我的资料上用铅笔注明，一般她在给我资料的第一页用铅笔写上合同号、真正的货主名称、真正的供应商、申报单价等信息，如资料上林某注明了申报价格我就不用问她了。之所以不按照发票价格做单，林某说发票的价格不一定是真正的价格，要我就按照她定的价格做单就行了，我也就没有再问了。林某是通过zhong2829@126.com邮箱与客户联系，平时邮箱都是林某用的。
2、证人文某证言，安源盛达公司的老板是王某，平时公司大小事务由其负责管理，我本人主要负责和客户联系，收取客户提供的进口货物资料，然后制作向海关申报用的报关单证等。从2012年开始，郭某甲有委托我公司代为进口猪副和鸡副，我公司与郭某甲商谈好按照每吨300-400元的价格收取他代理费，费用包括报关报检费用、批文费等，进口税费郭某甲自己按海关税单来给。
每次有货要从盐田进口，供应商会发电子邮件给我和郭某甲，内容包括所进货物的订单、合同、装箱单、卫生证、发票等文件，我确认无误后，供应商会邮寄上述资料的正本给我公司，然后我会把供应商提供的上述文件中的合同、发票抽取出来，重新根据该进口货物海关可以接受的最低价制作相应的合同、发票。最后我将重新制作的合同、发票及供应商提供的提单、装箱单、产地证、卫生证原件一起交给巫某乙，由其将上述资料带给盐田港的元一报关行，给元一申报进口。货物到港申报进口后，我们一般会先把关税、增值税等税款打到元一报关行账户，等拿到海关报关单、税单后，再邮寄给叶某，叶某再拿给郭某甲，之后郭某甲把代理费和税费经叶某转入我公司账户。货款则是我发邮件告诉郭某甲进口货物的合同号，货款、汇率、总价，收款公司名和账户等资料，郭某甲就通过国内转账把货款转给我们指定的账户，再通过这些账户打款出去给供应商。
货物的报关价格有的比合同发票价高，有的一样，有的比合同发票价低。这是郭某甲和叶某先商谈好，然后叶某再按郭某甲要求和我公司老板王某谈好，郭某甲在交业务给我公司时就要求公司在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时不要按发票金额申报，而是按海关能接受的最低价来报。因为这也是个行规，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做，他就会选另一家公司代理。报关行每个月会告诉我们每种货物海关能接受的最低价格，即海关风险价，这个价钱有时会比货物实际的价格高，有时会低。报关的价格是根据海关风险价来定的，如果海关价高于客户进货的真实发票价格，我们会跟客户联系，按照海关的价格报；如果海关价低于发票价，我们就按郭某甲要求，按海关价来报。
由于每家公司每年申请进口批文的额度是有限的，仅靠安源盛达公司申请的批文不够用，所以我公司通过叶某向永庆、方某、安某这三家公司购买批文，具体购买批文的人情况要问王某才清楚。但上述3间公司的批文、公章都在我处保管供安源盛达公司办理进口手续时使用。所以我公司帮郭某甲代理进口的货物除了用安源盛达公司名义申请的批文外，还有使用永庆、方某、安某等三家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批文进口。另外上述3间公司户名开设的银行账户我公司也在使用，郭某甲订购货物的货款都转入上述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货款到账后我公司以上述公司名义对外付汇。
3、证人翁某乙证言，我是友和对台贸易公司经理。我公司主要是代理大罗塘冷库这边的档口进口冻品，主要进口猪副、鸡副。我认识一个在大罗塘经营冻品的老板叫郭某甲，郭某甲要进口冻猪副、鸡副有找我们帮他报关。报关的流程，郭某甲会先来问我要进的货物当时的应缴关税、增值税，我就按报关公司给我的税表，即报价单的价钱报给他，他算过认为可以做的，就自己向境外供应商订货，之后会发一套报关所需的资料原件给我，这套资料有时是他拿过来给我，有时是寄过来的。我就将资料交给南沙港那边的业务员郑某、翁某甲他们，他们再交给联顺公司报关、报检。我收取他每吨300-5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代理费，负责报关、报检费、批文费，从南沙港到大罗塘的运费等。代理费现金或转账给我。关税、增值税我先垫付，等他收货后就转账给我个人账户，然后我凭他拿来的转账单开收据给他，并将税单复印给他。通过后我公司找车运回大罗塘交货给郭某甲。联顺公司会每个月根据税率的波动给我们一份单，上面注明鸡爪、猪尾骨等各种猪副、鸡副当月的单价和应缴税款，我就根据这个向郭某甲和其他老板报价。郭某甲支付的关税、增值税、代理费打入我在工行番禺康乐支行的62×××18账户。联顺公司听说是跟一个叫阿康的人联系，联顺公司给我的报价单的数据是海关风险价，即海关可以接受的中报价格，他们专门做这一行，应该很清楚这些价格资料。
4、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其公司代理友和公司进口猪副、鸡副冻品。
5、证人巫某乙证言，我是深圳市盛达贸易公司跟单员。我公司的业务主要是代理客户办理进口猪副、鸡副等冻品的进口手续。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在公司和报关行之间传送各类单证，当有客户需进口货物时，我公司文员文某会将其准备好的报关资料交给我，我将其交给我的报关资料送到位于盐田的元一报关公司，由元一公司根据这些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货物通关后，元一公司会将报关单和税单的原件交给我，由我带回公司交给文某。我交给报关行的资料主要有发票、合同、提单、卫某证、产地证等资料，我将资料交到报关行时没有指定交给谁，元一公司有多名报关员，谁有空我就交给谁。我不清楚委托我公司报关的客户有哪些。
6、证人余某丙证言，我负责联系船务公司，工作中有不明白的地方会向林某请示汇报。
7、证人陈某证言：我没有参与兴盛公司的管理，只是挂个名的法人代表。2010年后，公司交给张某甲负责经营管理。
8、证人姜某证言：郭某甲是我公司的客户，他在我公司丹麦总公司账户有一笔长期的订金，他需要订购产品，就会通过电邮跟我们联系，我们制作好合同发给他，回签确认后，总公司就发货到他指定的口岸，郭某甲告诉我们盐田那边的代理是兴盛公司，我就会跟兴盛公司的林小姐联系，询问用哪个公司名称作为文件抬头，然后把进口货物的文件发电邮给林小姐，同时抄送郭某甲。货物到盐田港前，我们会通知林小姐支付货款，等他们那边用兴盛公司等公司账户支付全额货款到我公司丹麦总公司账户了，就寄送文件给兴盛，兴盛公司就带文件正本报关进口。
9、证人王某证言：最开始是我公司在番禺分公司的老叶在大罗塘冷库联系的郭某甲这个客户，商谈号按照每吨300-400元的价格收取他代理费，费用包括报关报检费用、批文费、码头费用、仓租等，进口税费郭某甲自己按海关税单来给。
每次有货要进口时，郭某甲会发电子邮件给我公司文员文某，内容包含所进货物的订单、合同、装箱单、卫生证等文件，我们确认无误后，他会邮寄文件正本给我公司文某，文某接到上述资料后会按照郭某甲的要求制作报关单证，然后由我公司的跟单员巫某乙将这些报关资料交给盐田港的元一报关行，由元一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到港申报进口后，我公司一般会先把关税、增值税等税款打到元一报关行账户，等拿到海关报关单、税单后，再交给郭某甲，之后郭某甲把代理费和税费转入我公司账户，另外付汇也是由我公司向郭某甲收到货款后交经营单位代为付汇。
我公司代理郭某甲货物进口的报关价格与真实合同发票上的价格，有的比发票价高，有的一样，有的比发票价低。郭某甲要求按照海关能接受的最低价格来报，因为这也是个行规，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做，他就会选另一家公司代理。报关行每个月会告诉我们每种货物海关能接受的最低价格，即海关风险价，这个价钱有时会比货物实际的价格高，有时会低，具体操作都是由我公司文员文某经手，她有向我汇报过。
第四组：海关核定证明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
1、莞（太平关）计核走字（20150900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郭某甲涉嫌走私197柜，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16718.47元。
2、莞（太平关）计核走字（201509002）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兴盛公司、张某甲、林某郭某甲涉嫌走私125柜，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05142.74元。
3、鉴定意见通知书4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偷逃税款的核定证明书告知嫌疑人和单位。
第五组：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某甲、张某甲、林某对认定的事实供述在案。
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偷逃税额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甲涉案走私197票，偷逃税额1316718.47元、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涉案走私125票，偷逃税额905142.74元是根据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相关邮件及查获的相关书证交由被告人郭某甲、张某甲、林某签认及其供货商、其他代理商确认，还有郭某甲、兴盛投资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人证言、税款海关证明书、被告人供述所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被告人郭某甲是货主，其委托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等使用伪造的单证进行申报，被告单位兴盛投资公司提供海关的风控价，制作虚假单证，交由报关公司报关，均起重要作用。因此，被告人、辩护人认为作用小，是从犯的意见所据无理，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郭某甲是否单位犯罪
根据商事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郭某甲进行经营的福港冻肉店、广茂香冻肉店均为个体户，其经营收益归个人。因此，被告人郭某甲的行为依法不属于单位行为，辩护人对此意见依法无据，应予驳回。
4、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是否自首的问题
根据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是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的，不存在自首情节，因此，辩护人对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其他量刑情节
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能坦白认罪、主动交纳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被告单位及辩护人对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郭某甲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偷逃税额较大，均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能坦白认罪、主动交纳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郭某甲、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林某以能坦白认罪、主动交纳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林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郭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2万元，被告单位深圳市兴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出的非法所得50万元（包括在黄埔海关缉私局扣押的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穗辉
审 判 员 邵军锋
代理审判员 唐军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