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号。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赛月，女，193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岳文，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纯，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玲，女，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波，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先成，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审被告：席世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审被告：重庆彬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灵庙**号。法定代表人：曾群，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渝润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党校内。法定代表人：刘湘渝，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原审被告罗先成、席世万、重庆彬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彬丰公司）、重庆渝润泽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渝润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方赛月等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保险公司认为，方赛月等因李锐英死亡遭受了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就物质损失而言，一审法院已支持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物质损失已得到相应的弥补。就精神损失而言，罗先成已就其肇事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方赛月等的精神损失一定程度也得到了弥补，若再单独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有失法律的公允。二、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2538元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公司进入诉讼程序，并非因保险公司为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而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并处理问题和解决问题。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等同于保险公司即为败诉方，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视为败诉方依据不足。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上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先成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席世万、彬丰公司、渝润泽公司未作陈述。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各项损失284657.83元，罗先成、席世万、彬丰公司、渝润泽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罗先成、席世万、彬丰公司、渝润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24日16时30分左右，罗先成驾驶渝Ｂ×××××重型自卸货车沿S237线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线××市洪阳镇大圆环岛时，碰撞到同向由李锐英驾驶（搭载李晓敏）的超标二轮电动车，造成李锐英当成死亡、李晓敏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4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78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大圆环岛复杂路段时，没有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动态观察判断不周，致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李锐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对路面动态观察判断不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无证据证实李晓敏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李晓敏无责任。二、席世万系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彬丰公司系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渝Ｂ×××××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19时起至2017年12月5日19时止）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19时起至2017年12月5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席世万向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垫付了死者李锐英的丧葬费30000元。其他当事人无支付赔偿款。三、死者李锐英需扶养的对象有：母亲方赛月（1935年3月29日出生），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方赛月有3名子女，分别为长子李锐强、次子李锐华、女儿李锐英，均已成年。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晓敏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晓敏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4608.8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41418.8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3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78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本案赔偿项目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2016年，故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可以适用2016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系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制定，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请求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10935.33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4.8元/年×5年÷3=20691.33元。事故发生时，李锐英的被扶养人方赛月已年满8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方赛月有3名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三人共同负担。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82866元/年÷2=41433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因李锐英死亡而受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酌定为40000元。保险公司主张罗先成已受到相应刑事处罚，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不应在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2368.33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锐英死亡和李晓敏受伤，伤者李晓敏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故应由死者李锐英的家属和伤者李晓敏共同分配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因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无需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进行分配。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及伤者李晓敏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总额为392368.33元+33190元=425558.3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份额为392368.33元÷425558.33元×110000元=101420.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101420.92元。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92368.33元-101420.92元=290947.41元。因罗先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系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及伤者李晓敏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290947.41元×70%=203663.19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101420.92元+203663.19元=305084.11元，抵除席世万垫付丧葬费30000元，尚欠275084.11元。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的损失属于罗先成责任范围内的部分已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罗先成、席世万、彬丰公司、渝润泽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的诉讼请求超出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关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275084.11元；二、驳回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2元，减半收取计2626元（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已预交），由方赛月、张岳文、张晓纯、张晓玲共同负担8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53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问题。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规定不支持精神抚慰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保险公司未能在自己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主动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翠梅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