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建，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毓(系肖文建之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爱萍，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龙，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锋，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晋林，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上诉人肖文建、许爱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昌龙及原审被告阳晋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文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毓、邹倩，上诉人许爱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被上诉人李昌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锋，原审被告阳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建、许爱萍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两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将两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1、两上诉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更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售房地产，因此，两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肖文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之间虽有纠纷，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房屋买卖是否有效、应否履行，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被告阳晋林的个人售房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许爱萍系涉案房屋共有人，属于遗漏认定案件重要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文建向一审被告阳晋林转让涉案房屋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肖文建未经上诉人许爱萍同意，擅自单方与他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处分涉案房屋无效；2、（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上诉人肖文建向一审被告阳晋林转让涉案房屋合法有效。四、一审被告阳晋林未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上诉人肖文建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依据。1、生效判决虽认定上诉人肖文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的购房合同有效，但债权合同效力认定不能直接等同于物权变动效力认定，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物权已经变动，阳晋林已经取得物权。而且，判决书判决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债务履行事项，一审被告阳晋林未在法定执行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该生效判决已经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债务无需履行。因此，两上诉人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物权人，一审被告阳晋林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明知涉案房屋有共有人、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交易实无善意，其二人没有实际支付合理对价，且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上诉人肖文建名下。3、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签订购房合同时间是在2005年12月，此时上诉人肖文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不存在任何房屋买卖关系，且一审被告阳晋林实际上也没有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阳晋林签订购房合同无效。李昌龙辩称，一、上诉肖文建将本案涉讼房屋卖给龚土生未过户，龚土生又卖给阳晋林，得到了上诉人肖文建的同意，且购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二、答辩人从一审被告阳晋林处购买上诉人肖文建的房屋，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居住、占用房屋至今，上诉人肖文建有义务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上诉人许爱萍依法已不具备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其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24#—A92号第五层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承担全部过户税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文建在位于灵川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灵川县房权证灵川镇字第××号。被告肖文建将房屋卖给龚土生后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5年7月6日，龚土生（甲方）与被告阳晋林（乙方）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将该房屋一栋共六层卖给阳晋林，过户费用由龚土生承担，阳晋林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06年6月20日，被告肖文建与阳晋林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在一个半月之内阳晋林先付7万至10万给肖文建，余款在过户之后一个月全部付清。龚土生在协议书上备注：所有过户费用由龚土生承担，同意阳晋林把余款付给肖文建。后因房产过户发生纠纷，阳晋林于2007年向灵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灵川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8日作出（2007）灵民初字第657号判决，肖文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认定肖文建同意将“金桂城”24#-A92房屋卖给阳晋林，因此其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肖文建为阳晋林购买的“金桂城”小区A92号房屋一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龚土生承担该房屋一切过户费用。判决书生效后，阳晋林未向法院申请执行，该房屋的产权一直登记在被告肖文建名下。被告阳晋林在购买被告肖文建位于灵川县之后，于2005年12月19日与原告李昌龙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阳晋林购买该栋楼第五层，房款87000元，签订合同后预付房款30000元，余款在阳晋林把土地证和房产证办妥后一次性付清。产权过户手续由阳晋林办理，手续费用由其负责。尔后原告分三次向阳晋林支付房款66000元，尚欠房款21000元。2005年8月至12月期间，阳晋林还先后将该房屋转让给胡宇春、阳玉燕、李昌龙、毛慧华、朱梅华，并与该五人签订《购房合同》。上述六购房人与阳晋林签订购房合同后就开始占有、使用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24#-A92号的房屋。2006年4月24日，原告与其余五购房人签订《金桂城小区24-A92地分房协议书》，并向灵川县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公证处于2006年8月7日出具《公证书》一份。2006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阳晋林、肖文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2009年5月8日，被告肖文建与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签订《抵（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肖文建向该银行借款50万元，并以位于灵川县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灵川县房权证灵川镇字第××号，建筑面积584.64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证号：灵014国用（2006）第01XXX92号）作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该银行向肖文建发放贷款50万元。后因肖文建未按约定还款，该银行诉至雁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1月16日作出（2009）雁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肖文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申请，该院作出（2010）雁执备字第4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24#-A92号房屋。房屋被查封后，原告与其余五购房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1）雁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宇春、阳玉燕、李昌龙、李昌龙、毛慧华、朱梅华的诉讼请求。该六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2）桂市民四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与其余五购房人不服上述判决，向该院提起再审，该院作出（2013）桂市民申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院后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桂市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桂市民四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1）雁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法院重审。在此期间，雁山区法院作出（2015）雁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9）雁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广西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的起诉。广西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肖文建、许爱萍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桂林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桂市立民终字第2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重审期间，原告与其余五购房人于2016年3月7日向桂林市雁山区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4）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尔后，因肖文建、阳晋林一直未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肖文建与被告许爱萍于1983年1月29日结婚，于2010年12月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昌龙与被告阳晋林于2005年12月1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被告阳晋林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其承担。之后，原告还与其余五购房人签订《金桂城小区24-A92地分房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原告所购楼层为第五层，且经过灵川县公证处的公证，应为合法有效。被告肖文建的义务已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因被告肖文建未自动按上述判决履行义务，且被告阳晋林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未向法院申请执行，导致本案原告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被告肖文建名下，故被告肖文建、阳晋林对原告的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均应承担协助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肖文建、阳晋林为原告办理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24#-A92号第五层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诉争房屋未登记在许爱萍名下且上述判决未涉及许爱萍，原告要求被告许爱萍为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房屋过户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购房合同》的约定，过户费用由被告阳晋林承担且其亦同意过户。现上述生效判决书中已确认了本案被告阳晋林、肖文建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且本案原告已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权。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上述判决的情况下，被告肖文建、许爱萍辩称被告肖文建未经许爱萍同意转让房产，其转让行为无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晋林、肖文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李昌龙办理位于桂林市灵川县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李昌龙名下，产权过户费用由被告阳晋林承担；二、驳回原告李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阳晋林负担50元，被告肖文建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为复印件，且证人没有出庭，证人陈述的内容与被上诉人要求办理产权过户的诉请没有关系；2、补充协议是关于贷款的问题，与本案无关；3、执行裁定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之前就已形成，依法不属于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且这些证据的内容只能证明肖文晋因购房与阳晋林之间所发生的事实问题，其中用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与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法；二、上诉人肖文建是否应协助被上诉人李昌龙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李昌龙是涉讼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肖文建为涉讼房屋的产权登记人，肖为建与许爱萍原为夫妻关系，因此，李昌龙将肖文建、许爱萍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的相关条件的规定，且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并没有判决许爱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肖文建、许爱萍认为一审判决将其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上诉人肖文建是否应协助被上诉人李昌龙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问题。依据本院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的（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生效判决，肖文建负有为阳晋林购买的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A92号一栋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法定义务。阳晋林虽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对上述判决申请执行，但李昌龙作为涉讼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依据其与阳晋林签订的《购房合同》，阳晋林负有办理涉讼房屋产权过户的合同义务。由于肖文建没有依照本院（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履行其义务，因此，阳晋林没有取得涉讼房屋的产权登记，客观上就无法履行其与李昌龙签订的《购房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李昌龙作为涉讼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有权要求肖文建、阳晋林为其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涉讼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肖文建，该产权登记具有物权公示的法律效力，在对外法律关系上，涉讼房屋的产权人即为肖文建，已生效的灵川县人民法院（2007）灵民初字第657号及本院（2008）桂市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亦对涉讼房屋的产权属于肖文建个人所有的事实予以了认定。由于许爱萍并不是涉讼房屋的共有人，因此其以肖文建未经其同意，擅自单方与他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处分涉讼房屋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文建、许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文建、许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裕松审判员  陆建华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