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住甘肃省灵台县。系×××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别某，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别某丈夫），住甘肃省灵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系×××号轻型普通货车承保公司。
负责人：惠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某，住河北省内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河北省内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住河北省内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住河北省内丘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住河北省内丘县。系死者刘宾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河北省隆尧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经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元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豆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承保公司。
法定代表人：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河南省陕县。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兼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4，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承保公司。
负责人：韩建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某、别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朱某、元氏县元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凯公司）、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保公司）、李某、三门峡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别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于某、别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是刘宾将车停在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导致后方于某的车辆追尾碰撞。交警部门认定刘宾负主要责任，于某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是李某驾车与道路右侧水泥护墙连续刮擦，直到与于某车辆相撞，李某负全责。但是综观全案，刘宾的死亡与于某没有关系。2.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责任比例错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划分刘宾死亡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某、别某承担18%的责任没有依据，而且负第一次事故主要责任的刘宾却只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刘宾死亡系第二次事故导致，而李某应负第二次事故的全责。3.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古某等人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3.5万元，交通费8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4000元，均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不应重复计算。
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对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性质错误。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宾的死亡与三车引发的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刘宾的死亡就是交通事故。刘宾是在前两辆车相撞后，去后方设立警示标志返回途中，又遇第三辆车沿路边一路碰撞过来，为紧急避险，不得已从路边跳下逃生而亡。应当定性为因避险造成的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没有证据显示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承保的车辆与刘宾发生碰撞，因此，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宾应当获得赔偿，但是，应当由具有因果关系的侵权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是哪一次事故单独造成的，而是事故叠加的多重因素形成。并且，于某、别某在第一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并非完全没有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准确。对刘宾在紧急情况下不得已从路边跳下逃生导致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认可。刘宾是在于某的车辆后方放置警示牌，是怕引起第二次交通事故才进行上述行为的。所以，于某对刘宾的死亡是有责任的，认定于某承担18%的责任是合理的。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因为，刘宾的经常居住地无论是按照统计部门的区域划分还是实际所处的位置，都属于城镇范畴。古某一审出具的户口薄是2008年的，而当地的在2016年的时候已经取消了城乡户籍区别。
燕赵财保公司辩称，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刘宾并未死亡，第二次事故发生后，燕赵财保公司承保的车辆，即×××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无事故责任，所以，燕赵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认定的是两起事故的责任，而刘宾的死亡并非是某一起事故单独造成，不应根据上述两份事故认定书确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刘宾的死亡与两起事故的因果关系，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
其余当事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住宿费3018元、处理事故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4万元、死亡赔偿金564980元、处理事故费用2万元、赡养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69383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102638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古某医疗费3118元，增加住宿费、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72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1时25分许，刘宾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福银高速1873公里+650米处时，发现刹车出现故障，车主朱某让刘宾靠边停车，停车位于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时，被后方于某所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后，刘宾为防止二次事故发生向现场来车方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1时56分许，李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距事故现场98.2米处时（检测报告为超速行驶），车辆右后角与道路右侧水泥墙连续刮擦碰撞，直至与已发生事故的×××号货车相撞。在距事故现场77.65米处桥下发现刘宾，当场死亡。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泾州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甘公交证字〔2017〕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刘宾的死亡与以上三车引发事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朱某、于某、李某分别向刘宾家属先行支付丧葬费各1万元。
另查明，古某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古某生于1961年12月26日，刘某1生于1962年7月23日，二人共同生育了刘宾（长子）、刘某3（女儿）、刘杰（次子）三子女，为农业家庭户口。刘宾与妻子孟某育有一子刘某2，生于2010年10月18日。事故发生后，2017年4月8日，刘宾的家属及亲朋7人分两拨共自驾两辆车先后从河北省××县处理刘宾后事，至4月15日返回；4月14日，刘宾亲属两人从内丘租车前往泾川，4月15日将刘宾运回内丘安葬；4月17日，刘宾的家属2人再次从内丘到泾川协商赔偿事宜，4月20日返回。
还查明，刘宾为朱某雇佣的司机。刘宾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燕赵财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止。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于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该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分别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6日、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涉及的以下三个焦点问题需要厘清：
1.案件的定性。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李某驾驶的车辆直接碰撞或接触到了刘宾，但刘宾的死亡就是因为前后两起交通事故造成，是多因导致的一果，且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泾州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甘公交证字〔2017〕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刘宾的死亡与三车引发事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根据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2.事故责任认定和民事责任确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李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雨天上道路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于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雨天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刘宾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二条一、四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四）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行驶或者停车”之规定。刘宾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于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后，未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是发生第二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某驾驶车辆发现道路前方车辆情况后，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导致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和于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应认定第二次事故中李某承担同等责任，刘宾、于某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第一次事故中刘宾承担主要责任，于某承担次要责任。
在民事责任的确定方面，还应结合受害人刘宾是否存在过错及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刘宾下车查看后车损坏情况并在事故现场来车方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做法完全符合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予肯定，但受害人刘宾作为从事长途运输的驾驶人，安全意识不强，对在高速公路上滞留和行走的高度危险性缺乏足够认识，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由李某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承担27%的民事赔偿责任，别某承担18%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宾自行承担10%的责任。至于燕赵财保公司、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和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均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有责的情况下，对被保险车辆的车外人员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系三门峡汽车公司，属挂靠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如果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门峡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赔偿项目及数额标准。赔偿项目应当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现就数额标准分述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四原告所在的河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49.00元／年）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19.00元／年）均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甘肃省2016年赔偿标准（分别为25693.50元／年、7456.90元／年），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河北省的相关标准计算。那么是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说明》，四原告所在的河北省邢台市××县分类代码第13-15位为122，其表示镇乡结合区，在统计上为城镇。国家统计局根据国务院《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制定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明确标识了主城区、城乡结合区、镇中心区、镇乡结合区、特殊区域、乡中心区、村庄等属性，科学客观地反映了我国现阶段城乡人口、社会、经济发展情况，目前，有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参考数据也是国家统计部门结合城乡人口、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制定发布。四原告所在村庄已按城镇统计，结合当前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的现实状况，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宾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更能体现公平性，也与法律及司法解释中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精神相统一。依据2017年公布的《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刘宾的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8249.00元／年×20年=564980.0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本案中古某、刘某1提交了证实无劳动能力证据，但该证据不是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不具有证据效力；被扶养人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是指被扶养人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在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死亡或致残而不能再提供生活来源时，被扶养人难以通过其他途径取得生活来源，本案中古某、刘某1共生育3个子女，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故对古某、刘某1要求赔偿其被扶养人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刘某2为未成年人，给其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刘某2生活费确定为19106.00元／年×11.5年÷2=109859.50元；（3）住宿费确定3268.00元；（4）处理事故误工费酌定4000.00元；(5)关于交通费，因受害人的死亡属突发事件，刘宾家属及亲朋驾车前往事故发生地符合实际情况，结合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酌定80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3.5万元；（7）关于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确定为59549.00元／年÷12（个月）×6（个月）﹦29774.50元。以上共计754882元。关于处理事故费用，古某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的各项损失7548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498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二、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剩余的各项损失424882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27%即114718.14元；别某赔偿18%即76478.76元，于某对该76478.76元（含于某已先行支付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45%即191196.90元；其余10%由四原告自负；三、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向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赔偿后，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分别退给朱某先行支付的1万元和被告李某先行支付的1万元；四、驳回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7元，朱某负担3790元，别某负担2526.66元，李某负担6316.65元，古某负担1403.69元。此14037.00元原告方已预交，不再退回，由各被告将所负担的诉讼费随同上述款项一并付给原告方。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于某提交以下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两份，证明刘宾的死亡与于某没有关系。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燕赵财保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未载明刘宾死亡的事实与原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古某、刘某1、孟某、刘某2提交以下证据：内丘县内丘镇派出所证明、邢台市泰和新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刘宾房屋租赁协议、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刘宾系城镇居民，生前在城镇居住、经商。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于某、燕赵财保公司、人保财险三门峡分公司质证认为以上均不属新证据，且与一审提供的户口薄不符，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的两起交通事故有关，予以认定；内丘县内丘镇派出所关于刘宾户籍类型证明，有公安机关印章，应予认定；物业公司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无相关缴费凭证印证，不予认定；其余证据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侵权类型问题。刘宾确因紧急躲避危险，逃生坠亡。但是该行为发生在高速公路上，而引起险情发生的是两起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所以，本案应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比例问题。刘宾是在公路上紧急避险导致死亡，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事故车辆承担责任。而刘宾本人在设置警示标志之前对危险缺乏足够的预见，本人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适当责任。一审认定由刘宾本人承担10%的责任，三辆事故车承担90%责任，划分比例适当。关于三辆事故车之间的责任问题。本次险情系前两辆车碰撞后在公路上的停放行为，与后车超速行驶、采取制动不力的碰撞行为共同导致，故前两辆车作为整体与后车各承担45%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前两辆车之间的责任问题，两车的碰撞与停放，朱某的车辆负主要责任，于某的车辆负次要责任。一审认定朱某承担27%的责任，于某、别某承担18%的责任，也符合主次责任比例。所以，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适当。
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计算问题。根据内丘县内丘镇派出所证明，刘宾为该辖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正确。刘宾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家属精神遭受损害，一审酌情判决精神抚慰金3.5万元，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当地裁判尺度。刘宾家属均在外地，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交通费8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元，符合本案实际。
综上，于某、别某、阳光财保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书写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于某、别某承担146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承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厉
审判员白皎洁
代理审判员杨振兴
二○一八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岚
书记员赵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