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槐树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金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意，男，汉族,1988年2月2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赛男，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满，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中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7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张中意属于自动离职，鸿世公司无需向张中意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9元、工资6984元及失业待遇损失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中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鸿世公司变更劳动合同主要内容有误。因宿迁市环境保护局及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鸿世公司停止生产，进行设备改造，鸿世公司向张中意发出通知，告知其暂时前往关联企业江苏金鑫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待鸿世公司完成设备改造后，张中意仍回到原岗位工作。鸿世公司因公共利益需要而暂时处于停业改造期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而鸿世公司为了善意的履行该劳动合同临时安排张中意至金鑫公司工作，属于鸿世公司自主用工的权利，并非鸿世公司单方变更了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16日起解除有误，张中意已于2016年7月8日自行离职。根据鸿世公司于2016年8月1日邮寄给张中意的通知，表明张中意于2016年7月8日离开鸿世公司后，既未到金鑫公司报到，也未向鸿世公司说明情况及履行相关手续，故张中意的上述行为属于自行离职。因张中意一审时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8月16日解除，已超出了张中意的诉讼请求，且张中意主张涉案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7月8日解除也可印证其已于2016年7月8日自行离职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以鸿世公司为张中意交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8月来确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与事实不符。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当月申报次月的职工社会保险，即鸿世公司应于2016年7月份为张中意申报2016年8月份的社会保险，但张中意已于2016年7月8日自行离职，鸿世公司无法确认张中意是否继续回该公司工作，故鸿世公司无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三、一审法院以鸿世公司拖欠工资、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判令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以计件方式发放工资，鸿世公司根据张中意的生产产量发放工资符合双方约定，且张中意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而社会保险待遇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且失业保险待遇属于可期待利益损失，系间接损失，按照法律规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况且，张中意也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因张中意单方与鸿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提前通知用人单位，但张中意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就自行离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鸿世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且张中意在一审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已超出了其在劳动仲裁时所主张的金额，亦违反了处分原则。被上诉人张中意辩称：一、鸿世公司主张其进行设备改造，并于2016年8月1日向张中意发出书面通知，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性。根据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洋北派出所的出警视频可以看出，鸿世公司并未停产，其员工留在鸿世公司工作的工资标准是按照每天120元计算，而调至金鑫公司工作的工资标准是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且金鑫公司距离张中意居住地较远，导致其工作成本上升，鸿世公司与金鑫公司也并非关联企业，故张中意通过提起劳动仲裁维护自己的权益。二、因鸿世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张中意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鸿世公司应向张中意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中意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故鸿世公司亦应补齐欠付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8月16日解除，并未超出张中意的一审诉讼请求，且劳动仲裁程序与诉讼程序属于两种不同的救济途径，张中意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以其提出的劳动仲裁请求为依据，而张中意提出劳动仲裁时也已主张了经济补偿金，其提起诉讼时仅是变更了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故张中意的该项主张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中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2.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9元、拖欠工资6984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中意自2013年2月18日起到鸿世公司工作，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其中，张中意（乙方）与鸿世公司（甲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中约定：“……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分料工作。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对乙方业绩的考核结果，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实行计件工资制……甲方应当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2015年7月22日，宿迁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宿环罚字[2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鸿世公司作出处罚决定：“……责令立即停止生产，限期一个月内补办环评审批手续……”。2016年3月7日，宿迁市环境保护局又对鸿世公司作出(宿)环强申字[2016]第6号强制执行申请书，内容为“……停止锅炉使用”。2016年5月10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执151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鸿世公司“立即履行宿迁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宿环罚字[201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为此，鸿世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公司各部门发放通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车间设备检修，时间从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0月8日，检修期间公司合理安排员工暂至位于宿城区境内的本集团金鑫桩业进行生产作业……”。2016年8月1日，鸿世公司向张中意发放通知，内容为“张中意：2016年7月8日，因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整改、设备检修，临时将你调入江苏金鑫桩业有限公司工作，但你至今未前往上班。请你在收到该份通知之日起3日内，前往本公司说明情况，如有请假手续请一并携带至本公司行政部……”。后张中意与鸿世公司因此发生纠纷，并于2016年7月20日报警处理，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洋北派出所出具了接处警证明，内容为“2016年7月12日8时4分许，洋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洋北洋河大桥南面200米鸿世桩业厂十几工人把门堵了。民警到现场后发现系张中意等人与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之间有劳资纠纷，后双方现场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安机关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劳资纠纷问题，双方表示同意”。后张中意依法向宿迁市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宿区劳人仲案字[2016]第13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中意的仲裁请求。在2016年8月16日的仲裁庭审中，张中意陈述：“……2016年7月8日，被申请人不同意申请人上班，并以经济补偿金七折形式与申请人进行协商，申请人不同意，故申请仲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未依法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申请人也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后张中意不服该仲裁裁决，因而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鸿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金贤。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刘金贤。2014年5月27日，浙江金鑫集团下发集团文件一份，内容为“……董事会任命赵德成同志为金鑫公司、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会任命徐磊为金鑫公司、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一审庭审中，鸿世公司陈述：“……鸿世公司为张中意缴纳了社会保险，从2013年10月缴纳至2016年8月……对张中意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及失业待遇损失数额没有异议……”。同时，张中意提供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由鸿世公司生产经理戴仁福与张中意签订，约定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鸿世公司通过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1日的两份通知，告知张中意拟将其调入金鑫公司工作。因金鑫公司与鸿世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故鸿世公司的该行为并非上述劳动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变更工作岗位”，而应认定为对上述劳动合同书之主要内容作出变更，该变更依法应由张中意与鸿世公司协商一致确定。然而，通过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洋北派出所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接处警证明及宿区劳人仲案字[2016]第136号仲裁裁决书来看，张中意并不同意调入金鑫公司工作。同时，张中意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鸿世公司处工作，但鸿世公司自认仅为张中意缴纳了2013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故张中意据此在2016年8月16日的仲裁庭审中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张中意与鸿世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16日起解除。关于张中意主张经济补偿金11509元，鸿世公司对计算方法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张中意按照约定的最低工资标准3000元及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00元主张拖欠工资，即2015年7月拖欠工资1987元、2015年8月拖欠工资1965元、2015年9月工资拖欠925元、2015年10月拖欠工资96元、2015年11月拖欠工资531元、2015年12月拖欠工资80元、2016年6月拖欠工资1400元。因上述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约定了实行计件工资制，且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同时，鸿世公司生产经理向张中意承诺了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最低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而鸿世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中意在上述时间未按规定工作时间到岗，故对于张中意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张中意主张的失业待遇损失6000元，鉴于鸿世公司未依法为张中意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且对张中意所主张的数额无异议，故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鸿世公司应支付张中意经济补偿金11509元、工资6984元及失业待遇损失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中意与鸿世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16日起解除；二、鸿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中意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9元、工资6984元及失业待遇损失6000元，合计2449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鸿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鸿世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江苏高院、江苏省劳动仲裁委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复印件一份，该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说明理由，劳动者未履行告知程序，事后又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旨在证明因张中意解除劳动合同未履行告知程序，对其要求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江苏省劳动争议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复印件一份，该文件载明：“……其他非因用人单位单方原因导致社会保险缴费年限不足，或者未足额缴纳，或者未参加单项险种等，劳动者可以向社保经办机构或劳动行政部门投诉举报维护社保权益。再此情形下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支付经济补偿的，一般不予支持”，旨在证明张中意以鸿世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对其要求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中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两份文件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该文件真实存在，其效力也低于劳动法，而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因张中意已在宿迁市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进行的劳动仲裁庭审中以鸿世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鸿世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应视为张中意已履行了告知程序，故对于鸿世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因张中意于2013年2月18日进行鸿世公司工作后，鸿世公司直至2013年10月才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而鸿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未足额、足项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非因用人单位单方原因导致”的情形，故对于鸿世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方式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2.鸿世公司应否向张中意支付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并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用人单位存在过错，如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形下，劳动者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因此，鸿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张中意按时、足额、足项缴纳社会保险费，既是该公司对劳动者所应承担的劳动合同义务，更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张中意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鸿世公司工作，但鸿世公司直至2013年10月才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可以认定鸿世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并结合张中意已在宿迁市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进行的劳动仲裁庭审中以此为由向鸿世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1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鸿世公司虽主张张中意已于2016年7月8日自行离职，但张中意未按照鸿世公司的要求前往金鑫公司工作的行为并不直接产生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效果。如鸿世公司认为张中意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该公司的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其仍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于鸿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关于鸿世公司应否支付张中意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且鸿世公司一审时对于张中意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鸿世公司虽主张张中意在一审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已超过其提起劳动仲裁时所主张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因张中意提起劳动仲裁时要求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078元，而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仅要求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9元，故鸿世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此外，对于鸿世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张中意要求鸿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问题。因劳动仲裁时效在性质上属于诉讼时效，劳动仲裁机构也未认定张中意的仲裁申请已超出仲裁时效，而是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实体裁决，且鸿世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故鸿世公司二审提出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世公司应否支付张中意拖欠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鸿世公司虽主张其已全额支付了张中意工资，并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但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鸿世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且张中意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鸿世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后张中意与鸿世公司生产主管戴仁福于2015年9月18日另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张中意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因鸿世公司仅向张中意支付2015年7月工资1013元、2015年8月工资1035元、2015年9月工资2075元、2015年10月工资2904元、2015年11月工资2469元、2015年12月工资2920元，并至今未支付2016年6月工资，现张中意主张鸿世公司按照该公司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1400元/月支付其2016年6月的工资，而鸿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中意在上述期间存在未按法定工作时间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故张中意要求鸿世公司支付欠付工资69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鸿世公司应否支付张中意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鸿世公司上诉称因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是“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而张中意系自行离职，并不具备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五）劳动者本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而张中意正是以鸿世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已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鸿世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失业保险待遇系劳动者应享受的法定权利，而鸿世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情形，且鸿世公司一审时对于张中意所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数额的技术方法也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鸿世公司赔偿张中意失业保险待遇损失6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鸿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鸿世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冯 邻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