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代理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秋芳，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华，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乐市，委托代理人郑秀珠，福建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勇，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凤凰池**号*座***单元，现住长乐市，上诉人李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敏华、谢秋芳、陈国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6月15日，被告陈敏华、李云向原告谢秋芳出具一份打印文字内容为“兹借到谢秋芳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月利息1.5分（即月利息7500元）.还本时本利一并还清.此据”的借款凭据；被告陈国勇也在该借款凭据的“借款人”下方签名，陈敏华落款签名的前面冠以“长江公司”，该借款凭据的左下角另注明“办‘路条’费用”。同年6月29日，原告谢秋芳通过被告陈国勇，向被告陈敏华的银行账户汇付了50万元借款。嗣后，上述借款支付利息至2009年7月底。2013年9月17日，原告谢秋芳以陈敏华和李云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李云的申请，追加陈国勇为本案被告。另查，被告陈敏华和被告李云均系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国勇虽在讼争借款凭据的“借款人”下方签名，但原告认为其只是介绍、经手并担保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人；被告陈敏华也否认陈国勇是本案借款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被告陈国勇是本案的借款人。被告李云认为陈国勇也是借款人之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虽认为陈国勇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但因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陈国勇承担担保责任，亦即陈国勇是否借款担保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本案中，被告陈敏华、李云共同向原告谢秋芳借款50万元之事实，由上述借款凭据、银行汇款申请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因借贷行为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讼争借款凭据没有约定具体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的返还期限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被告陈敏华和李云作为债务人，依法负有向原告履行还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敏华、李云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讼争借款约定月利息1.5分（即月利率1.5%），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限度。故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5%计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予支持。被告李云辩解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以及按其所谓的推定还款时间，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云关于陈敏华未向其支付讼争借款，及该借款用途未经其确认的抗辩，属于共同借款人的内部关系问题，并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敏华、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谢秋芳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被告陈敏华、李云负担；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李云负担。一审宣判后，被告李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南方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19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与法相悖。本案中，南方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19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虽对上诉人李云的签名作出了鉴定，上诉人李云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并未出庭，仅是书面答复。本案南方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19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合同业已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秋芳向被上诉人陈敏华或陈国勇交付了所谓的借款。本案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数额巨大，被上诉人谢秋芳称系将50万元现金交付给陈国勇的，明显与日常习惯不符，如果确系现金交付，被上诉人谢秋芳应提供取款记录予以佐证。其次，本案银行汇款单是被上诉人陈国勇汇给被上诉人陈敏华的，而非被上诉人谢秋芳汇给陈敏华，且汇款单明确汇款用途为“借款”，应认定为陈国勇与陈敏华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如果诚如被上诉人谢秋芳与陈国勇所述，是谢秋芳将现金交付给陈国勇，再由陈国勇汇给陈敏华，那陈国勇就应有相应的存款记录，而其却没有提供，故其无法完成借款已交付的举证责任。三、2008年，香港CCEC有限公司以1.8亿的价格收购了长江公司51%的股权，因此当时长江公司资金充裕，根本无需向外借款，也无需由中方出面办理采矿证。四、退一步讲，即便本案借款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陈国勇共同借款人地位，也是错误的，从而导致被上诉人陈国勇逃避了还款义务。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秋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谢秋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关于一审鉴定结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经人民法院许可，鉴定人可以提供书面的意见。如果鉴定人经过法庭通知，拒不到庭的，其鉴定意见才可能不被采纳。上诉方在知道鉴定结论是李云所签后不是马上提出重新鉴定而是请求鉴定其签名与其他内容是否是同一天所写，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李云是认可借条是其本人所写的。本案是否支付第59条的规定与《民事诉讼法》第78条的规定并不矛盾，二者皆是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但《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到特殊情况，而《证据规定》中规定有特殊原因的经法院许可可以书面答复，应当来说这是对《民事诉讼法》的补充说明，并不存在效力高低的问题。其次，对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答辩人陈敏华是没有异议的，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筹备长江公司所用的，上诉人李云对于该借款事实是十分清楚明确并认可的，而且借款后也已经实际用于该公司，否则陈敏华也没有必要在借条上特别备注用于“办路条”的字样，因此上诉人李云应系本案的债务人。第三，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答辩人陈敏华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无端地去承认一笔不存在的借款，更没必要去袒护陈国勇，因为多一个债务人对陈敏华来说无疑也是减轻其自身的负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敏华答辩称：关于鉴定部分，在同意被上诉人谢秋芳代理人意见的基础上补充说明一点：至一审庭审结束上诉人李云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于借条上的签字经过鉴定确系上诉人李云所亲笔书写，答辩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9条的规定与《民事诉讼法》第78条的规定并不矛盾，二者皆是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但《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到特殊情况，而《证据规定》中规定有特殊原因的经法院许可可以书面答复，应当来说这是对《民事诉讼法》的补充说明，并不存在效力高低的问题。其次，对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及借款金额答辩人陈敏华是没有异议的，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筹备长江公司所用的，上诉人李云对于该借款事实是十分清楚明确并认可的，而且借款后也已经实际用于该公司，否则陈敏华也没有必要在借条上特别备注用于“办路条”的字样，因此上诉人李云应系本案的债务人。第三，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答辩人陈敏华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无端地去承认一笔不存在的借款，更没必要去袒护陈国勇，因为多一个债务人对陈敏华来说无疑也是减轻其自身的负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国勇答辩称：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符合法律程序。当时借款时，是由我介绍双方在场，我们三人都在我的办公室，由我打印的借条，在我办公室签字。至于李云陈述该笔借条是套打的，也不可能刚好套打得这么完整，对接这么完好。至于对方陈述公司被收购，是有该事实，是董事会决定由陈敏华去办理“探转采”相关事宜，办理产生的费用，再找外方报销。关于签名问题，是他们要我帮忙借款，我作为担保人，也有责任将该笔款项追回来，对方说我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也说明其是借款人之一，只是想要我为其分担责任。当时一万多的利息是陈敏华和李云结算后由陈敏华交给我，由我交给谢秋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原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及原审法院的认证，二审诉讼过程中的质证，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云、被上诉人陈敏华共同向被上诉人谢秋芳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凭证、银行汇款单、相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云、被上诉人陈敏华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上诉人李云上诉称：原审在审理中鉴定人未依法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鉴定人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可作出书面答复，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因此，该鉴定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李云对原审关于被上诉人陈国勇的担保人未作认定提出异议，经查，被上诉人谢秋芳在原审审理中已明确放弃要求被上诉人陈国勇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人民法院应予以认可，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陈国勇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长江公司已为外资收购，不需向外借贷，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20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郑乐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瑜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