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民初3772号原告：王某1，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奔靖，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宝，男，194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杭州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杭州市下城区。系被告王某2的丈夫。被告：王某3，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退休职工，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2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奔靖、杨德宝，被告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诉称，亡者王根永与亡者汪宝珍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女被告王某2、长子被告王某3、次子王某1。1986年，旧城改造后，以亡者王根永为户主，入住柳营巷6幢6单元702室公租房，房屋租用权为亡者王根永。2001年左右，案涉房屋参与房改，公租房内居住人签订《协议书》一份。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某2为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由合住人按份共有，案涉房屋房改购入后，亡者王根永与亡者汪宝珍享有该房屋五分之二的所有权。后汪宝珍于2015年逝世，王根永于2016年底逝世。两位逝者对于案涉房屋的五分之二的所有权应当为遗产，由各法定继承人予以依法继承。两位逝者共有法定继承人三位。原告就此事多次向被告协商，被告至今未予解决。故诉请判令：1.原告对杭州市下城区房屋享有十五分之二的份额，并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房屋价值暂估15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全部相关费用。被告王某2辩称：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主张继承父母享有的案涉房屋五分之二所有权没有依据，案涉房屋由答辩人出资购买且使用了答辩人的工龄，当时签订协议的初衷是为了父母安心，而父母在世时并没有提出变更房屋产权的要求，应视为父母已经放弃分割该房屋权利。王某2为了让父母安心将自己的五分之二的份额赠与父母的，赠与应以不动产的过户来确定拥有权，由于父母在世都没有要求过户，所以该案涉房屋100%的产权都属于被告王某2所有，房屋五分之二不应认定为遗产。要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案涉房屋是遗产，那么答辩人从1990年到父母去世的20年间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也应当多分遗产。被告王某3辩称：根据协议，本案被告王某2只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王根永、汪宝珍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在王根永、汪宝珍去世后应当转为遗产，全体法定继承人应当享有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老人生病住院的时候，王某2照顾不周，而答辩人实际照顾了父母。案涉房屋价值180万元，无论今后房屋归谁占有，都应给予答辩人以补偿，如果不愿补偿答辩人要求法院对房屋进行拍卖，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为证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告王某1提交了下述证据：1.协议书1份，欲证明合住人约定由被告王某2名义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亡者王根永、汪宝珍享有案涉房屋五分之二的所有权。2.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1份，欲证明案涉房屋目前情况。3.户籍证明（汪宝珍）1份，欲证明汪宝珍于2015年逝世。4.证明1份，欲证明王根永于2016年逝世。5.户籍档案查询情况1份，欲证明王根永、汪宝珍的全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王某2、王某3、王某1。6.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柳营社区撤销2017年6月22日证明，以及柳营社区撤销在被告王某22017年6月5日情况说明上盖章的事实。7.汪宝珍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欲证明2015年7月29日汪宝珍住院期间由王某1联系奔波。8.淘宝交易记录11份，欲证明王某1为父母购买尿不湿、食品、护理用品、氧气管的事实。9.照片5张，欲证明王某1陪父母旅游、探望父母、照顾父母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王某3均无异议，被告王某2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仅凭该协议的约定不能认定父母有案涉房屋五分之二所有权。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案涉房屋由被告王某2所有并无共有权人。对证据3、4、5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材料是在原告取得被告提交的证据19、20之后向居委会施加压力迫使居委会出具的。对证据7、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且相关费用是由王某2支付给原告的。对上述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为证明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王某2提交了下述证据：1.结婚证1份，欲证明代理人杨德宝与王某2为夫妻。2.申请书1份；3.联系单1份；4.杭州市市区职工、居民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1份；5.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1份及工龄证明单2份；6.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7.浙江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2份；8.租用证1份；9.产权证、土地证、契证各1份；10.售房款储存监收证明单1份；证据2-10欲共同证明案涉房屋由被告王某2出资购买，并使用了王某2夫妻61年的工龄，取得的产权证系被告王某2的合法财产。11.杭州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1份；12.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1份；13.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证据11-13欲共同证明原告购买原公租房柳营巷6幢6单元701室。14.杭州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1份；15.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1份；16.杭州市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1份及工龄证明单2份；17.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证据14-17欲共同证明购买人为汪宝珍，以汪宝珍夫妻工龄享受折扣价，出售前一直由被告王某3居住，直到该房屋转让。18.汇款记录2份，欲证明被告王某2于父亲过世后分别向原告及被告王某3汇款。19.证明1份；20.情况说明1份；证据19、20欲共同证明父母生前一直与被告王某2及丈夫居住，并由他们照顾到病故的事实。21.长庆派出所出警记录1份；22.照片（2017年1月29日当天屋内状况）3张；证据21、22欲共同证明协议上2017年1月19日签字是被告王某2受胁迫所签。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被告王某3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原告对证据2-10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各方是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来履行的，变更公租人的时间是在房改房的前几日，此前一直是王根永的名字，非王某2，足以证明该公租房一直是王根永的。款项由王某2出具不能证明房子的所有权人就是王某2，恰恰证明双方是按照协议约定来履行的，如果没有协议，王根永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这并非王根永本身支付不起的费用。只能认定各方按照契约来进行履行。对今天当庭更换提交的证据9的三证，因法院明确举证期限，今天被告代理人作为律师提交该组证据，应当认定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被告王某3对证据2-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父母与王某2协议约定的真实性，该房改手续完成之前房屋一直是父亲王根永的，协议的费用由王某2支付，并不能认为是王某2出资购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拆迁时独立分到了701室，并在房改期间自行购买，原告取得房屋是基于拆迁的分配，房改也是原告自行出资，与父母无关。该组证据跟本案毫无关联，也不能证明父母生前对房屋有处理。对证据14-1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看出父母生前曾购过一套房屋，并看不出被告王某3居住其中，更看不出父母对自己遗产有所处理，且该房屋父母生前已经处理，跟本案继承纠纷毫无关系。被告王某3对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主要涉及原告，与被告王某2无太大关联，以原告王某1的质证意见为主。该房屋是王某1自行取得，跟本案无关。对证据14-1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案涉房屋仅能体现父母生前购房、买房、处置财产的行为，该房屋只居住1年的时间，并不构成我对父母遗产的取得。原告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看出被告王某2进行汇款，但汇款是事实行为不能反映任何情况，怀疑王某2对父母遗产现金的侵占。被告王某3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王某2向原告王某1及王某3汇款，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哪怕现金分割遗产也应当认定为均分。本院认为证据14、17、18与本案纠纷并无必然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19、20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社区对两份证据已撤回，而第二份所谓证明人的签字今天无一人到庭出庭作证，也不知这些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对这些人是否为原告的邻居也不清楚，该份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被告王某3对证据19、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王某1的证据足以证明居委会的证明不具有任何效力，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应当支持。本院对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两份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21、22中的出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当时有胁迫情况，照片和出警记录是2017年1月29日的事情而王某2交给王某3的协议是在1月19日签署的，10天以后的出警记录并不能证明10天前签署是受胁迫的。被告王某3对证据21、22出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出警记录无法证明王某2被胁迫。王某2在协议上签字是2017年1月19日签字，而出警记录是在10天之后，无法证明王某2是被胁迫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为证明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王某3提交了下述证据：1.协议书1份，欲证明被告王某3手上也有这样一份协议，约定王根永、汪宝珍享有五分之二份额，且该协议是王根永逝世后，被告王某2交付给被告王某3的，此前一直由王某2保管。2.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1份，欲证明原告证据户籍查询中王某3与被告王某3为一人。3.汪宝珍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爱德医院住院病历7份，欲证明汪宝珍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爱德医院两次住院王某3均出钱出力，医院被授权人系王某3，病危通知书、谈话书等相关情况均由王某3签字的事实，也证明王某3在汪宝珍两次住院期间尽心尽责照顾的事实。4.王根永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爱德医院住院病历5份，欲证明王根永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爱德医院两次住院王某3均出钱出力，尽心照顾。2016年4月，王根永伽马刀手术亲属签字系王某3，也证明王某3在王根永两次住院期间，尽心尽责照顾的事实。5.汪宝珍死亡证明书1份，欲证明该死亡证明书上联系家属系王某3的事实。6.汪宝珍火化证明1份，欲证明该火化证明领证签字人系王某3儿子王耀程，王某3儿子都为两老尽心尽力，王某2有何依据说被告王某3一天都未照顾。7.银行流水记录2份，欲证明王某3为王根永住院支付医疗费3500元的事实。8.淘宝购买记录4份，欲证明王某3为父母购买金额为1080元的医用护理及其他日常生活用品，照顾父母的事实。9.照片15张，欲证明王某3及其子王耀程在父母生前日常探望照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书上的签字及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是一致的，且该份协议书是被告王某2于2017年1月19日交付给被告王某3的。无论是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还是被告王某3提交的协议书都没有落款时间，但是可以推断出各方是按照协议书签订后办理的手续，刚才被告王某2称是在领证后签订的，比对两份协议书都看不出依据所在。对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王某2对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保存在去世的父亲王根永手里，并不是在被告王某2保管的，是在王根永去世后，被告王某3到王某2家里胁迫王某2从父亲的抽屉里取走的一份并要求王某2签字。对证据2-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综上有效证据及有关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为被告王某22003年通过房改所购入，产权登记于被告王某2名下。该房屋房改购入前为公租房，由被告王某2及其父母王根永、汪宝珍、丈夫杨德宝、孩子杨震五人共同居住，五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根永租有杭州市下城区住房一套，实用面积44.14平方米，该房屋目前系王根永、汪宝珍、丈夫杨德宝、孩子杨震五人共同居住，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合住人均愿意购买该房屋，享受国家房改购房优惠政策，经协商王根永同意以王某2名义购买该房屋，买入后，王某2为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其实际房屋产权由合住人按份共有，即王根永夫妻共同拥有该房屋五分之二的所有权，买房资金由王某2承担，日后如变现处置，应先扣除王某2支付的购房款，收益部分按份共有。王某2夫妻孩子应善待和照顾好老人。五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03年8月19日王某2交纳售房款、住房维修金共计19501.73元，据《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记载，该房购入价考虑了王某2夫妻俩的工龄。2003年8月24日该房屋产权登记于王某2个人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64.29平方米。2005年4月汪宝珍去世，2017年1月20日王根永户口注销。王根永、汪宝珍共生育有二子一女，即本案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2、王某3。现原告王某1为主张继承上述房屋中父母名下的产权份额而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购房来源为房改房，共同使用人在对房屋产权约定为按份共有的前提下，而协商确定以王某2一人名义通过房改购入房屋，该购买方式，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对该协议五个使用人均签字捺印，应视为使用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效力。该房屋虽登记于王某2一人名下，但实质为五人共有。被告王某2提出的该协议是在她个人已经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后签订的，故协议性质属于赠予，是她将本属于她的房屋产权赠与其他人，但该意见与协议内容不符，亦不符合当时历史背景下对房改房产权性质的认识，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案涉房屋中被继承人王根永、汪宝珍享有五分之二即25.716平方米房屋产权的意见，有协议为凭，在两被继承人均去世且未立有遗嘱的情况下，应依法定继承原则对该部分遗产进行分割。因房屋为王某2个人购入，被继承人亦承诺在房屋出售后先行扣除该购房款再进行分割，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性质属于因购房而在王某2与两被继承人之间形成的债务，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在继承人继承相关财产时，首先应对相关的债务部分进行偿还，本院根据份额确认被继承人应承担的购房费用为7800元，在对该部分债务由继承人进行分摊的同时，综合考虑王某2与父母共同居住，支付房款时间较长应适当补偿房款孳息，以及房改购房时使用了王某2夫妻工龄等因素，本院在扣减购房款及孳息后，酌情判令在被继承人王根永、汪宝珍享有的五分之二即25.716平方米房屋中，王某1、王某3各享有8平方米房屋产权，王某2享有9.716平方米房屋产权。王某2认为王某1、王某3在父母生前已经自父母处享有更多财产利益的意见，因与本案遗产继承纠纷并无必然关联性，故不影响案涉房屋产权份额继承分割。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建筑面积64.29平方米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王根永、汪宝珍的房屋份额为25.716平方米房屋，对该部分房产由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3各继承享有8平方米，被告王某2享有9.716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王某1承担5693元，被告王某2承担6914元，被告王某3承担5693元。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幼戎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黄河君?*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