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3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武，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住海南省澄迈县红岗农场机关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川洪，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玺，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波，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良军，男，汉族，1993年1月7日出生，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霞，女，汉族，1995年5月16日出生，住海口市。系童良军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6号华能大厦。
负责人：何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钦，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及一层西侧。
负责人：王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
上诉人王元武因与被上诉人陈川洪、王仁波、童良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元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106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王元武的赔偿金额为20541.15元，陈川洪应退还王元武31493.85元（超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的50000元及王元武已垫付的20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仁波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法院先扣除案外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0元和王元武垫付的2035元，剩下部分要求王仁波一方承担，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理当由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王仁波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陈川洪的损失正确，但是王元武承担的部分应当为20541.15元，扣除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50000元和王元武垫付的2035元，陈川洪应当返还31493.85元。王元武对原审判决认定陈川洪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140338.3元无异议，对王元武一方（包括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滴滴公司）垫付的费用52035元无异议。但根据前文第一点之论述王元武应赔偿的损失计算为：「48182.3元（医疗费等）-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2900（鉴定费）」*50%=20541.15元。陈川洪的伤残赔偿为89256元未超出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应由王仁波、童良军连带承担，王元武不承担该部分损失。王元武一方垫付费用52035元（含滴滴公司垫付的50000元），已经超出31493.85元。该超出部分应由陈川洪退还王元武或滴滴公司，滴滴公司因陈川洪错告等原因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其代王元武垫付费用属事实，且在本次判决中已经确认了垫付费用的金额。
庭审中，王元武称经向滴滴公司核实，陈川洪已退还滴滴公司垫付的50000元中的21450.69元，即扣除掉这一部分，陈川洪需要退还给王元武或滴滴公司垫付费用为10043.16元，而不是原先主张的31493.85元。
陈川洪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判决王元武承担赔偿责任，其事实上也没有支付陈川洪5万元的医疗费用，而是由案外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一审期间，案外人在明知自己涉案的情况下，未主动申请参与诉讼，也未单独提起诉讼，故其根本就不存在上诉的权利。王元武提起上诉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在本案，陈川洪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元武与王仁波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元武对一审查明的医疗费用金额没有异议。那么，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也应由王元武及王仁波、童良军共同承担。王元武所称的多付的医疗费，不应由陈川洪承担，而是应由王仁波、童良军承担。其要求陈川洪返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应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王仁波、童良军返还给其多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直接在总金额的基础上扣除陈川洪已经获得的赔偿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童良军辩称，一、童良军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更不应于王仁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52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得，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仁波未经童良军的允许私自驾驶童良军的车辆，对于被答辩人的损失应当由王仁波来承担赔偿责任。童良军虽然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较小，不应于王仁波承担连带责任，对陈川洪的损失仅应承担王仁波应当承担的部分的1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王仁波自行承担。为了避免王仁波故意逃避法律责任，恳请法院判决时明确划分童良军与王仁波的赔偿责任比例。
太保海南分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太保海南分公司未承保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仅承保商业三者险，但因王仁波系数无证驾驶，依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合理，请求二法院维持原判。
小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小桔公司是滴滴出行软件的设计开发者，其具有信息服务的经营范围，小桔公司经营范围无道路客运、网约车经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是小桔公司的子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依法设立，获得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经营范围有道路客运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与用户签订有关服务协议，向税务局交税并按照乘客的需要向乘客开具客运服务费发票，小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法院关于小桔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王仁波未作答辩。
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未作答辩。
陈川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仁波、王元武共同赔偿陈川洪223412元。王仁波、童良军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小桔公司对王元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太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3.判令王元武、王仁波、童良军、太保海南分公司、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小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0月18日凌晨，王仁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车沿着海口市滨海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与文华路交叉十字路口，在黄灯闪烁状态直行通过路口中，适遇王元武驾驶×××号小轿车由东往南通过路口。王仁波采取避让措施不及，导致两车相撞，造成乘车人陈川洪、陈川洪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6]第0015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仁波与王元武承担同等事故责任。陈川洪受伤后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支出医疗费36082.3元。事故发生后，王元武赔偿给陈川洪2035元。王仁波、童良军赔偿给陈川洪3700元。陈川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川洪医疗费50000元。王仁波×××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童良军，太保海南分公司承保了×××车的商业三者险，×××车的交强险已超过保险期限，未续保。王元武从2016年6月开始从事滴滴专车营运，陈川洪是通过滴滴出行APP软件租用王元武驾驶的×××号车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王元武为×××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该车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陈川洪提交的琼华洲司鉴［2017］临鉴字第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依据错误，故对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该鉴定是由交警部门介绍，陈川洪自行委托的，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于2017年2月8日作出时，其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尚未废止，故被告的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川洪提交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其对陈川洪的伤残等级（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6000－8000元）和”三期”（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费2900元，陈川洪已支付，属陈川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陈川洪为主张其误工损失而提交的误工证明、合同、对账单，仅能证明陈川洪从事工程建筑行业工作，因缺乏工资收入清单、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而造成的实际损失；3、太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足以证明太保海南分公司已就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4、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交保单、行驶证、微信支付车费凭证及保险条款，用以证明王元武改变了×××号小轿车的使用性质，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除王元武外，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王元武认可改变了×××号小轿车的使用性质，但认为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仍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因王元武改变了×××号小轿车的使用性质，增加保险风险，且无证据证明王元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时已通知保险人，故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免除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小桔公司提交垫付领取确认、承诺书及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小桔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元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他被告也未对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陈川洪认可收到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赔偿款，但仍主张小桔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川洪坚持不变更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小桔公司为网约车运营商，故对小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诉讼中，童良军主张王仁波未经其允许私自驾驶其车辆，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元武应否与王仁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王仁波和童良军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4、陈川洪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小桔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海口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仁波与王元武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双方过错责任相当，陈川洪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陈川洪的损失应由王仁波与王元武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川洪主张王元武与王仁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良军作为×××车的所有人，也是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且童良军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王仁波驾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童良军也存在较大过错，故陈川洪主张童良军和王仁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王仁波在事故发生时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系无证驾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太保海南分公司已就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太保海南分公司主张不应当在×××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川洪为×××号小轿车的车上人员，王元武改变了×××号小轿车的使用性质，将非营运用车以营运，增加了发生保险事故的风险，且无证据证明王元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时已通知保险人，故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小桔公司只是滴滴出行APP软件的设计开发者，负责滴滴专车运营管理的是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且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故陈川洪主张小桔公司对王元武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川洪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陈川洪的损失总计为140338.3元（详见附表）。持续误工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川洪的误工期为109天，由于陈川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829元计算。陈川洪于定残之日为51周岁，其居住地为城镇地区，经评定陈川洪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陈川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指数应确定为11%。陈川洪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护理费损失按每天100元计算。陈川洪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造成的后果较为严重，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虽然陈川洪未能提交交通费凭证，但考虑到住院期间交通费必然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童良军未投保交强险，故陈川洪主张童良军、王仁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和王元武赔付陈川洪的52035元，已超出陈川洪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和鉴定费损失之和，而陈川洪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故扣除各被告已赔付的55735元（50000元+2035元+3700元）后，余款84603元（140338.3元－55735元）由王仁波赔偿给陈川洪，童良军与王仁波承担连带责任。陈川洪诉请超出的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王仁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川洪84603元；童良军与王仁波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元，减半收取788元（陈川洪已预缴），由陈川洪负担365元，王仁波、童良军共同负担4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分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王仁波与王元武过错责任相当，承担同等事故责任，陈川洪的损失应由王仁波与王元武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太保海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童良军未为×××车投保交强险，且童良军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王仁波驾驶的事实，以及王元武改变了×××号小轿车的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用以营运的事实，认定太保海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陈川洪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陈川洪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王元武上诉请求陈川洪返还10043.16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童良军未投保交强险，故童良军、王仁波应对陈川洪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和王元武赔付陈川洪的52035元，已超出陈川洪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和鉴定费损失之和，而陈川洪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故扣除已赔付的55735元（50000元+2035元+3700元）后，余款84603元（140338.3元－55735元）由王仁波赔偿给陈川洪，童良军与王仁波承担连带责任。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代王元武向陈川洪赔付了50000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任何主张，故王元武请求陈川洪返还10043.1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元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王元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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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王法坚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陈文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洁
[盖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