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北刑初字第2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甲，农民。因涉嫌贪污罪，2012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怡，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钦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乙，农民。因涉嫌贪污罪，2013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9日被逮捕，2013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钦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丙，农民。因涉嫌贪污罪，2012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2013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北检刑诉（2014）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以（2015）钦北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作了判决，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不服，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以（2015）钦刑二终字第48号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小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怡，被告人郭某乙及其辩护人陈明，被告人郭某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政府征收大寺镇大寺村委那黎生产队与米稔生产队共有的那柱岭土地，作为那黎生产队代理队长的被告人郭某乙和村民代表的被告人郭某丙、郭某甲负责协助政府征地。在协商征地过程中，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向负责征地工作的大寺镇人大主席仇某提出要150000元用于做那黎生产队的一条进村水泥道路、晒场以及活动室。经协商后双方形成合意，仇某以被告人郭某甲的儿子郭某己的名字虚列了一份补偿总额为150290元的土地征收协议、征用土地补偿清册表、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被告人郭某甲在上述的土地征收协议、征用土地补偿清册表、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冒签郭某己的名字。2012年6月这笔150290元征地补偿款发放至郭某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被告人郭某甲让郭某己取出交给其。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将其中的60000元用于修建那黎生产队的一条进村水泥路和将10000元给那黎生产队原副队长郭某丁作为辛苦费外，剩余的80290元由被告人郭某乙、郭某甲二人进行私分，被告人郭某甲分得40290元，被告人郭某乙分得40000元。
2012年6月份，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再次向仇某索要100000元辛苦费，经协商后双方达成合意，仇某先以被告人郭某甲儿子郭某戊的名字虚列了一份复垦费总额为60340元的土地征收协议。被告人郭某甲将钱冒领出来与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郭某甲分得20340元，被告人郭某乙分得20000元，被告人郭某丙分得20000元。仇某以郭某丙、郭某乙以及郭某乙儿子郭某辛的名字虚列了三份青苗搬迁补偿费金额分别为12000元、13200元、14800元土地征收协议及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将40000元冒领出来进行私分。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协助征地证明、大寺村委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征地协议、记帐凭证、电子汇总凭证、退赃凭证等书证；证人仇某、黄某甲、郭某丁、李某、黄某乙、周某、郭某戊、郭某己、曹某、梁某、郭某庚的证言；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在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甲辩称，其协助政府征地，领取150000元和100000属实，但该款其中有60000元用于修路，其余是其应得的辛苦费和征地补偿费。
辨护人陈怡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甲是村民，不是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涉案的财物到被告人郭某甲手上，是政府相关人员套取出来的，被告人郭某甲没有预谋、策划；被告人郭某甲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涉案的钱被告人郭某甲认为是其应得的劳务费。综上所述，不能认定被告人郭某甲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郭某乙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分得的钱是其应得的劳务费，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陈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某乙没有村民组织的职务，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郭某乙没有贪污行为，其收取款项的行为属民事行为。被告人郭某乙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郭某丙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分得的钱是其应得的劳务费。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政府征用大寺镇大寺村委那黎生产队与米稔生产队共有的那柱岭土地。作为那黎生产队村民代表的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协助政府征地。在协助征地过程中，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向负责征地工作的大寺镇人大主席仇某提出要政府解决那黎生产队的一条进村水泥路、晒场以及活动室。仇某同意以虚列土地补偿费的方式解决，并以被告人郭某甲的儿子郭某己的名字虚列了一份补偿总额为150290元的土地征收协议、征用土地补偿清册表、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被告人郭某甲在上述土地征收协议、征用土地补偿清册表、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冒签郭某己的名字。2012年6月，该虚列的征地款发放至郭某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被告人郭某甲让郭某己取出交给其。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将其中的60000元用于修建那黎生产队的一条进村水泥路和将10000元给那黎生产队原副队长郭某丁作为辛苦费外，剩余的80290元由被告人郭某乙、郭某甲二人进行私分，被告人郭某甲分得40290元，被告人郭某乙分得40000元。
2012年6月份，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再次向仇某提出要100000元，经协商后双方达成合意，大寺镇政府征地工作人员以被告人郭某甲的儿子郭某戊的名字虚列了一份复垦费总额为60340元的土地征收协议。被告人郭某甲将钱冒领出来与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郭某甲分得20340元，被告人郭某乙分得20000元，被告人郭某丙分得20000元。大寺镇政府征地工作人员又以郭某丙、郭某乙以及郭某乙的儿子郭某辛的名字分别虚列了补偿费金额为12000元、13200元、14800元土地征收协议及青苗或附着物补偿表。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将40000元冒领出来进行私分。
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参与贪污土地补偿款250630元，被告人郭某丙参与贪污土地补偿款1003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甲退出分得的70630元，被告人郭某乙退出分得的70000元，被告人郭某丙退出分得的30000元。
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郭某甲经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日，被告人郭某乙经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2年12月23日，被告人郭某丙经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钦北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有涉嫌贪污犯罪，对三被告人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11月至2012年10月间在钦北区大寺镇任镇人大主席。2012年5月，钦北区政府征用那柱岭及侧面的水田作为木业产业园，征地工作主要由大寺镇政府负责。其参与这份工作。那黎生产队的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协助政府做好那黎生产队群众的思想工作，说服群众在征地协议上签字。郭某甲、郭某乙提出要政府给150000万元帮生产队修一条水泥路、球场和活动室。其同意通过虚列征地面积，虚开征地补偿款的形式用征地款给生产队。其交代征地资料组的何英丽制表，然后把这些虚构的征地补偿及青苗补偿协议书找郭某甲、郭某乙签字，以郭某己的名字套取150290元。郭某甲、郭某乙提出要政府给4万元辛苦费，其同意，并以郭某辛14800元、郭某丙12000元、郭某乙13200元的名义虚套出来。郭某乙提出按被征用土地的面积要开垦费，后给了60340元。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8月在钦北区大寺镇政府工作，担任副镇长。征用那柱岭及侧面水田主要在大寺村委展开，其是组长之一，与人大主席仇某分工负责。仇某负责那黎、米稔生产队的征地工作。其听到领导讲过郭某乙、郭某甲向政府索要修路资金。有一天仇达模拿了几份征地协议及清册交给其，说签字就办好了。根据事后核对，有多张达数十万元的补偿表是虚列套取的征地款。
4、证人郭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某乙给其一万元作为协助政府征收那柱岭土地的辛苦费。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在钦北区政府担任副区长，分管土地、城建工作。根据规定，征地的工作经费和征地补偿款是严格分开，不能挪用征地补偿款用于发放征地奖励，不能虚构事实套取专项征地资金用于发放辅助人员的奖励资金。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3日开始担任大寺镇大寺村委支书。在大寺镇政府征地工作中配合大寺镇政府征地工作。大寺镇人大主席仇达模负责那柱岭的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郭某乙曾经向政府提出过要10万元用于生产队铺路。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寺镇政府工作人员，在2012年大寺镇政府征收那柱岭工作过程中参与土地征收工作。在仇达模负责那黎、米稔生产队的征地工作中，其在第一小组6份土地补偿表上签名，其中郭某己的征地协议书上的记录人也是其签的，分别是郭某戊60340元，郭某辛14800元，郭某乙13200元，郭某丙12000元，郭某己150290元。按规定，经办人是要亲身去征地现场参与征地的商量、丈量、清点等工作的人，记录人就是在征地现场记录丈量土地面积、青苗多少等的人。其并没有参与上述人员的征地工作，也没有核对过村民是否有土地或者农作物在征收土地上，是黄某甲副镇长让其签字其就签了。
8、证人郭某戊、郭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那柱岭上没有土地、也没有种植农作物，是其父亲郭某甲让其在一份征地协议上签字，后来无故得到一张8万元和15万多元的存折。
9、证人郭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在那柱岭上没有土地、也没有种植农作物，是其父亲让其在一份征地协议上签字。
10、证人曹某、梁某、郭某庚的证言，综合证实那黎生产队的郭某乙、郭某丙在那柱岭上没有种植农作物，郭某甲也没有水田被征用。
11、征地协议、记帐凭证、电子汇总凭证，证实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征收大寺镇大寺村委那黎村民小组的那柱岭的土地，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应支付给那黎村民小组、村民土地及青苗补偿费为1230650元。其中：仇达模假借郭某己、郭某戊、郭某乙、郭某丙、郭某辛在那柱岭有土地、农作物的名义造假册。根据协议，郭某己得到150290元补偿款、郭某戊得到60340元补偿款、郭某乙得到13200元补偿款、郭某丙得到12000元补偿款、郭某辛得到14800元补偿款。经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辨认协议是虚假，补偿款已领取。
12、协助征地证明、大寺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征收大寺镇大寺村委那黎生产队、米稔生产队等共有的那柱岭岭地，由大寺镇政府具体负责此次征地事宜。在征收那柱岭的过程中，那黎生产队代理队长郭某乙和群众代表郭某甲、郭某丙协助征地工作。
13、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郭某乙是那黎生产队的队长，其和郭某丙是群众代表，在大寺镇政府征收那柱岭期间协助政府与群众沟通。这次征收那柱岭，其和村民一开始就知道是用于商业开发，政府提出补偿计划时，村民认为过低，要求提高标准，但政府不同意。接着，其和郭某乙、郭某丙找到负责征地的镇人大主席仇某和副镇长黄某甲提出要政府帮助解决那黎生产队的修路资金。此外，其三人还提出要额外得到开垦费、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作为三人帮助政府征地的好处费，当时仇某就答应了要求。后经进一步协商，政府以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的名义给其三人21万元。这21万元是以青苗补助费、土地补偿费的名义要的，大寺镇政府制作了两份协议，一份以其长子郭某戊的名义签名，补偿金额为150290万元；另一份以其次子郭某己的名义签名，补偿金额约为60340元。其签了协议后不久，钱就打到郭某戊、郭某己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帐户。其三人得到21万元后，还提出给4万元作为帮助政府征收番竹岭（2010年征收的）的好处费，仇某就答应了。后来就以青苗补偿费的名义给三人4万元。这4万元，是以支付郭某乙、郭某丙青苗补偿费的名义给的。上述款项，其中的150290元，有60000元用于修路，10000给郭某丁，余下的80290元，其分得40290元，郭某乙分得40000元。其中的60340元，其分得20340元，郭某乙、郭某丙各分得20000元，其中的40000元，三人各分得10000元。
14、被告人郭某乙的供述，供述了2012年，钦北区国土资源局征收其那黎生产队那柱岭的部分土地，具体由大寺镇政府参与征地工作。大寺镇负责征地的是人大主席仇某、副镇长黄某甲。仇某、黄某甲他们和其、郭某丙、郭某甲协商征地。其三人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大寺镇政府和那黎生产队群众进行沟通，以及代表群众和大寺镇政府协商征地问题。其三人当时向负责征地的仇某、黄某甲提出要政府帮助解决那黎生产队的修路资金。仇某通过虚列那柱岭土地和青苗费的方式给150290元，有60000元用于修生产队的水泥路，郭某甲分得40290元，其分得40000元，郭某丁分得10000元。另外，其和郭某丙、郭某甲提出要100000元的辛苦费，仇某、黄某甲答应给40000元。这40000元用三份虚假的征地协议、补偿表获得，一份是以其名义的青苗费13200元，一份是其儿子郭某辛的青苗补偿14800元，一份是郭某丙名义的青苗费12000元。三人各分得10000元。仇某、黄某甲还做了一份给那黎生产队30.17亩山地的开垦费补偿协议，共60340元，写在郭某戊的名下，由其三人处理。郭某甲分得20340元，其和郭某丙各分得20000元。
15、被告人郭某丙的供述，供述了2012年上半年，大寺镇政府负责征收大寺镇那黎生产队的那柱岭的部分土地，其与郭某乙、郭某甲主协助大寺镇政府和那黎生产队的群众沟通。其三人找到负责征地工作的仇某，提出要10万元好处费，仇某答应。这100000元中，有60340元是政府补偿给那黎生产队那柱岭的开垦费，有40000元是以其、郭某乙、郭某辛名义虚列的青苗补偿。其分得30000元。
16、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郭某甲退还70630元，郭某乙退还70000元，郭某丙退还30000元。
17、传唤通知书，证实郭某甲、郭某丙是经传唤到案，郭某乙直接刑事拘留到案。
18、户籍证明，证实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郭某甲辩称其收到的钱是辛苦费和其应得的土地补偿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甲协助大寺镇政府征地期间，要求政府帮助修路和补偿复垦费。后被告人与政府工作人员达成共谋，采用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协助征地应得征地报酬，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某甲有使用的土地被征用，因此，被告人郭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某甲辩称用于修建那黎生产队的一条进村水泥路的60000元也不属贪污数额。经查，该款是被告人郭某甲贪污之后用于修建进村道路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对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及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然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要件，不是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但三被告人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向征地工作人员索要好处费，后与政府工作人员达成共谋，采用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属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应以贪污共犯论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乙是依法传唤后到案的，有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甲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采用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丙贪污数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已退出各自所得赃款，可酌情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某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被告人已被先行羁押187日，应予扣减，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被告人已被先行羁押85日，应予扣减，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被告人已被先行羁押76日，应予扣减，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贪污所得的公款250630元，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陆决谋
审 判 员 梁绍萍
人民陪审员 麦 俐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罗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