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修圭，个体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黄玉森，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凌云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金湖路63号金源现代城2209号。
法定代表人彭仲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桂冬，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仲灿。
委托代理人黄有斌，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修圭、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仲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3月1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林修圭的委托代理人黄玉森，上诉人古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桂冬，被上诉人彭仲灿的委托代理人黄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6月28日，原告林修圭和被告古鼎公司签订《古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前一天，即2011年6月27日，原告林修圭按被告古鼎公司的约定将600万元股权转让金汇入被告彭仲灿的农行账户62×××11。该协议约定，被告古鼎公司保证原告林修圭拥有该公司股权中（仅限于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的采矿权）的20％的股权收益和风险（该股金是在签订本协议时按公司的总股本金3000万元计算）。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古鼎公司并没有将原告登记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并未能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6月28日，被告彭仲灿又与原告林修圭签订了《合作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彭仲灿和原告林修圭合作承包经营被告古鼎公司的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承包款为每年1200万元，盈亏的承担比例为彭仲灿55%、林修圭45%。2011年8月，被告彭仲灿与被告古鼎公司及其股东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广西伯特利锰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彭仲灿承包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自负盈亏。承包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承包款为每年1200万元。承包期内，被告彭仲灿除支付承包款外，还应当承担所有由公司支付的各种税费。承包款支付方式：1、从承包之日起三个月内付100－200万元；2、六个月内付400－500万元；3、十二个月内付清全部承包款。此后，每年支付年度承包款的时间，以此类推。承包合同签订后，从2011年9月1日起，被告古鼎公司即将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交由被告彭仲灿承包经营管理。另查明，2011年6月25日施善伟对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古鼎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林修圭的行为予以确认并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2014年8月18日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对彭仲灿持有古鼎公司85%股权进行确认。原告虽然拥有古鼎公司的20%股权，但从来没有享有公司给其的任何收益。被告古鼎公司和被告彭仲灿在履行《古鼎公司承包协议》期间，古鼎公司未提出因彭仲灿交不了承包金而扣减担保金事宜。被告彭仲灿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从来没有提出因交不了承包金而将担保金（原告和被告彭仲灿在合作协议里约定的）扣抵承包金事宜。根据《古鼎公司承包协议》约定，彭仲灿对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的承包期为：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在承包期间，被告彭仲灿并未按时支付承包费，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被告彭仲灿应给付古鼎公司的承包款为4100万元，以及因为不按时交纳承包金而应支付的利息为185.6万元。为此，原告认为，因两被告的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际拥有股权的权利。所以要求该院支持其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被告古鼎公司将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持有古鼎公司的股权中的20%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原告林修圭，并签订了《古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得到其他股东的确认并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所以，该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协议的约定已将股权转让费600万元支付给被告古鼎公司，被告收到原告的600万元股权转让金后，应依法在法定时间内进行变更登记及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但被告古鼎公司未依法完成变更登记及设置股东名册，为此，原告未能实现拥有古鼎公司的股东权力，被告古鼎公司已违约。原告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所以，原告的上述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请求返还股金及赔偿损失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应为，在未进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受让人即原告尚未被公司确定为形式上的股东，因此不能行使其应该享有被告古鼎公司20%的股权。原告和被告古鼎公司约定其转让的股权是限于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的采矿权，被告古鼎公司将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承包给被告彭仲灿承包经营，在被告彭仲灿承包经营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期间，应交的承包金及利息为4285.6万元，也就是被告古鼎公司在被告彭仲灿承包经营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期间有4285.6万元的收益，按原告和被告古鼎公司的约定，其转让的600万元股金占被告古鼎公司20%的股权，因此，原告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应按4285.6万元的20%计算，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古鼎公司支付1440万元的经济损失与被告应得的收入比例不符，应按4285.6万元×20%=857.12万元予以支持。被告彭仲灿认为，诉争的股权因为要作为原告和其合作承包古鼎公司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的担保，才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主张没有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所以该院不予采信。古鼎公司主张，因原告所受让的诉争的股权，是因为用于担保被告彭仲灿《承包合同》的保证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并没有要求变更登记及设置股东名册，认为其并不违约的抗辩意见，因其抗辩理由不充分，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所以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彭仲灿是被告古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名义履行职责，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彭仲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林修圭和被告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给原告林修圭股权价款600万元，赔偿原告林修圭的经济损失857.12万元，两项共计1457.12万元；三、驳回原告林修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900元，由被告古鼎公司负担90100元，由原告林修圭负担53800元。
上诉人林修圭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古鼎公司违约造成上诉人损失仅为857.12万元有误。根据古鼎公司与彭仲灿签订的《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协议》，古鼎公司将名下的坡沟锰矿发包给彭仲灿每年承包金为1200万元，期限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5年4个月。据此，古鼎公司应收取的承包金为6400万元。另根据上诉人与古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证明古鼎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预见违反协议可能给上诉人带来损失，所以约定按照坡沟锰矿收益20%计算上诉人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的可得利益，而上诉人履行协议后应得到的收益为古鼎公司取得承包金的20%，即古鼎公司应当赔偿给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为1280万元（6400万元×20%）。二、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彭仲灿与古鼎公司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案股权转让时，彭仲灿既是古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被转让股权的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交付股权款时也是由彭仲灿收取。彭仲灿明知转让股权时自己与古鼎公司对股权均无权处分，却以古鼎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私自收取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彭仲灿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其与古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应当承担返还股权款及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改判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28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彭仲灿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古鼎公司上诉称，一、本案股权实际转让方为被上诉人彭仲灿，受让人为林修圭，双方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上诉人是受彭仲灿委托以转让方的名义与林修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事实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靖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一审认为上诉人违约，由上诉人返还股权款及赔偿损失明显错误。二、大西南公司持有上诉人85%的股权，而实际所有人为彭仲灿，故彭仲灿对上述股权享有自主处分权，大西南公司对此已作确认，并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将上述股权变更到彭仲灿的名下，彭仲灿才得于将上述20%的股权转让给林修圭。股权转让同日，彭仲灿又与林修圭签订《广西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合作承包协议》，约定林修圭以受让的20%的股权抵押给彭仲灿，作为合作承包协议的履约担保，因此，双方对于转让股权暂不办理变更登记。由于转让股权未变更登记，林修圭为保障权益，要求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障受让股权权益，在签订股权转让时约定林修圭拥有20%股权的收益及风险。三、通过以上事实，上诉人转让20%的股权是基于彭仲灿的委托。彭仲灿与林修圭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彭仲灿与上诉人古鼎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林修圭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明显有误。四、林修圭因与彭仲灿合作承包的需要，将受让股权作为履约担保，约定暂不办理变更登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林修圭至今从未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因此，本案的股权转让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不能成为违约责任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七十四条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完成变更登记及设置股东名册构成违约错误。五、根据上诉人与彭仲灿，彭仲灿与林修圭签订坡沟锰矿承包协议，林修圭与彭仲灿应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但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任何承包金。此外，公司股东也不能对公司的营业收入直接进行分配。所以，即使上诉人收取了承包金也是作为公司的营业收入，而不能直接作为公司可分配利益。一审以上诉人每年收取承包金1200万元为基数计算林修圭经济损失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林修圭无权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林修圭对古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彭仲灿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古鼎公司的上诉意见，并认为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修圭提交（2015）靖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计算林修圭经济损失有据可依，并且古鼎公司与彭仲灿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彭仲灿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古鼎公司及被上诉人彭仲灿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也查明了上诉人古鼎公司受彭仲灿的委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股权转让的主体为彭仲灿。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与本案有关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古鼎公司与被上诉人彭仲灿无新证据材料提交。
经审理查明，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由股东陈浩、陈孟杰于2003年12月4日发起设立，陈孟杰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古鼎公司设立于2004年10月18日，由股东靖西县大西南锰业有限公司及施善伟分别占有85%和15%的股份，彭仲灿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9日，古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大西南公司变更为彭仲灿。本案股权是大西南公司转让持有古鼎公司85%股份中的20%。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古鼎公司是否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适格主体，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二、上诉人林修圭请求返还股权款600万元及赔偿损失1280万元理由是否成立？三、被上诉人彭仲灿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股权是股东基于出资行为对公司享有的经济利益和管理权利，具有财产权、身份权及管理权的特殊性质。股权转让是法律赋于公司股东的一项专属权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必须为股东，否则合同无效。本案，上诉人古鼎公司与上诉人林修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受让股权的持有人即股东为大西南公司，而上诉人古鼎公司不享有受让的股权，故不具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古鼎公司与上诉人林修圭签订的《古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上诉人林修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后，已于2011年6月27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彭仲灿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因此，上诉人林修圭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林修圭已支付了股权款，古鼎公司及彭仲灿也已实际占用上诉人林修圭交付的股权款，故上诉人古鼎公司及被上诉人彭仲灿应当按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赔偿林修圭股权款的利息损失。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1280万元的问题，本院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何方存在过错，故林修圭请求古鼎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以来应得的承包金收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以支持。第二、上诉人林修圭所主张的损失是以受让20%股权比例，按上诉人古鼎公司发包靖西县湖润坡沟锰矿每年收取1200万元承包金计算所得。而根据被上诉人彭仲灿与上诉人古鼎公司、大西南公司、广西伯特利锰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依该协议，被上诉人彭仲灿每年应交纳承包金1200万元。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同时，上诉人林修圭为与被上诉人彭仲灿合作承包坡沟锰矿，双方另签订《合作承包协议》，双方也约定每年交纳承包金1200万元，盈亏比例为彭仲灿55%，林修圭45%。经庭审调查，上诉人林修圭与被上诉人彭仲灿至今并未实际交纳承包金。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修圭诉求的损失是基于《合作承包合同》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法债权纠纷，与本案公司股权转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应以合作承包关系另行解决。一审判决以林修圭与彭仲灿交纳的承包金及林修圭所占古鼎公司20%股权比例判决支持林修圭经济损失857.12万元无事实依据，也混淆了两案的法律关系，因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彭仲灿作为大西南公司股东以及古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诉人古鼎公司之名与上诉人林修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公司资金必须经过公司法定的会计账户，不得进入任何个人开立的账户之效力性、禁止性的规定，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构成股东个人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损害到上诉人林修圭实现债权的利益，降低了公司清偿债务的能力。另依《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彭仲灿应与上诉人古鼎公司承担返还股权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彭仲灿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上述，上诉人林修圭、古鼎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事实部分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靖西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林修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息分段计算）。
四、被上诉人彭仲灿对上诉人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0元，共计184540元，由上诉人林修圭负担125487.2元，上诉人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彭仲灿负担59052.8元。
上述付款义务，义务人应按本案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向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玉林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陈菲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