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0318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修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某，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修某甲长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自然情况同上，系原告人修某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4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修某甲母亲。
以上三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原告人王某某的弟弟。
被告人于忠凯，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宫润杰，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曾用名宋某甲，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系辽F093**小货车驾驶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系辽F093**小货车实际所有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兴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六纬路石油小区1号楼。
负责人宋立，系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胡乙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忠凯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延期审理一次。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志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甲、被告人于忠凯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宫润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乙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于忠凯驾驭马车行驶至东港市某组杂货店门前横穿公路，与修某甲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使摩托车倒地后滑撞于停在路边宋某某驾驶的辽F093**小货车右前保险杠下，致修某甲摔撞于路面，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肇事后，被告人于忠凯驾驭马车离开现场。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于忠凯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修某甲和宋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忠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诉称，被告人于忠凯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280.60元、护理费962.40元（96.24元/天*人×5天×2人）、死亡赔偿金223820元（11191元/年×20年）、丧葬费24555元、被抚养人赵某某生活费93612元（7801元/年×12年）、被抚养人修某某生活费70209元（7801元/年×9年）、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辆损失6000元，合计544439元。请求被告人于忠凯与保险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予以赔偿，并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证据。
被告人于忠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暂时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于忠凯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忠凯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不属于肇事后逃逸，理由是1、被告人当时驾车离开系事出有因，当时处于放学时间，受惊的牲畜如果不离开现场很容易再发生意外。2、被告人在现场已经得知有人电话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回家后又指派侄子到现场查看，听到伤者已经送医，加之事发时有众多邻居在现场，因此被告人离开现场的行为主观上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应认定为逃逸。
在民事赔偿部分，同意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数额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害人修某甲应承担的份额赔付。对交通费、车辆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不同意赔偿。对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称，本次事故与自己无关，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的代理人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害人修某甲应承担的份额赔付。对交通费、车辆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不同意赔偿。对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于忠凯驾驭畜力车行驶至东港市某组杂货店门前横穿公路时，未牵引牲畜，未按照规定让右方道口来车先行，与由东向西行经交叉路口的修某甲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使摩托车倒地后滑撞于逆向停放在路边宋某某驾驶的辽F093**轻型厢式货车右前保险杠下，致修某甲摔撞于路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修某甲符合生前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至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肇事后，被告人于忠凯驾驭畜力车离开现场，之后宋某某驾驶轻型厢式货车驶离现场。经事故认定，被告人于忠凯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修某甲和宋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被害人修某甲系农业家庭，生前与其兄长修某乙共同抚养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1947年1月1日出生）；生前与其妻子王某某共同抚养其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某（2003年11月19日出生）。其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280.6元、护理费481.2元（96.24元/天×5天）、死亡赔偿金223820元(11191元/年×20年)、丧葬费24555元、被抚养人赵某某生活费50706.5元（7801元/年×13年÷2）、被抚养人修某某生活费27303.5元（7801元/年×7年÷2）、交通费200元（本院酌定），合计人民币351346.8元。
再查明，涉案的肇事车辆辽F093**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系杨某某雇佣的司机，该车在2014年5月2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于忠凯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赶着畜力车过某村八组杂货店道口处，一辆二轮摩托车撞到我的马车上。下午4点多钟我空车往家走，走的时候我开始坐在车上，快到道口的时候，就下车了，和牲畜并排走的，当时看道口有没有车经过，我没有牵牲畜，沿堡内的砂土路由南向北走，车在通过杂货店叉道前，我先左右瞭望了一下东西路的过往车辆，没看到有车，接着就进了路口，当车刚进入路口，就听“咣”的一声响，同时车就抖了一下，接着车向内侧翻，牲口也往西侧道口跑了，车侧翻时被牲口拖了一段才停下来，接着从小店里出来几个人，其中有单某某、单某甲、王某乙和王某丙。扶车前，先把牲畜从车上卸下来，然后再把车扶起来，套上牲畜后才把车赶走的，接着就回家了。回家后仔细看了一下马车，因为我的车是铁的，也没看出什么明显的撞击痕迹。肇事之后骑摩托车人躺在小货车前2、3米远的地方，靠近北侧道口。当时从小店出来人多，也不知道谁打的122和120，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着了，听说话打电话是个女的。从肇事到我把车赶走，我在现场就呆了几分钟时间。肇事后，牲畜受到惊吓不老实，还赶上学生放学，不少小孩经过现场，担心再出事，我就把它赶回家了。我离开现场时120救护车没来现场。回家我让我侄子于某某到现场去看看人怎么样，他去了一趟回来告诉我人被120拉走了。当时我走的南北路是砂土路，东西路是水泥路面，都是村堡路，路面都不宽，道口视线不好。
当时道口停了（辆）白色厢式小货车，小货车停在道口西侧的道路上，头东尾西停在道北边我们村民组宋某某家门前，车头就在宋某某家门前小石墙跟前，停的时候紧靠道边，我离开现场的时候车还停在道边。我车和小货车没有接触。摩托车在小货车前杠右下方。肇事当天我把车赶回家后到当天夜里公安机关找到我为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家待着。
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3点40分左右，我开着车牌号为辽F093**厢式小货车去我大伯家，把车停在大伯家门前道边，头东尾西停在我大伯家门前的东西水泥道北侧路边，是逆停的，车头部位就在我大伯家门口小石堆跟前，车前几米远就是个小交叉路口，停好车后，我就进了我大伯家，下午3点50分左右我从大伯家出来准备回东港，准备开驾驶位车门，刚开车门就看见从南侧叉道出来一辆马车，马车刚进道口就听“咣”的一声响，接着就看到有个人躺在道口，在我车头前方，再一看马车就奔着西侧道口方向去了，马有点受惊了，马车在向西侧道口转时，我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在马车右轮前部位，被马车拖着，接着我就听“啪”一声响，响声一过，我到车前一看，摩托车撞在我车前杠右角，摩托车在前杠右下方，看完我车后再看马车时，马车翻在我车右后方侧翻了，看道上的痕迹马车侧翻后被马向西拖了一段距离才停的，我一看有人受伤就掏兜拿手机，准备打120，一摸兜里没有手机，就回车去找，这时从小店里出来6、7个人，我都不认识，有几个男的过去帮把马车扶起来，同时还有个女的打120和110，我从车上拿到手机下车，再看马车，马车就没有了，我一看和摩托车相撞的马车都走了，我车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我上车就准备开车走，刚一上车我哥就喊我说摩托车刮在车前杠上走不了，我下车一看摩托车确实挂在前保险杠上，我就用手把保险杠右侧往上抬，然后上车把车倒出去了，上车把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在道口掉头往西走了，刚上石龙线就看到有救护车来了。摩托车人倒地位置离我车挺远，我判断摩托车人与我车没有接触，他是和畜力车撞的，之后刮我车了。畜力车与我车没有接触。当时肇事路段道路情况是，东西道是水泥道，路宽4、5米，我车停在道口的西侧，道口东侧路北就是玉丽杂货店，南北道是砂土路面，路面也挺窄的，道口处两侧都是住家，视线不太好。
3、证人单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肇事道口西侧路边，2014年11月14日下午16时许，我往杂货店走，是由西向东走的，走的时候我看见在我们村民组宋某某家门前停了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车牌号是辽F093**，头东尾西停在道路北侧，也就是说逆行的，车头与宋某某家站口西侧的小石墙一齐，当我走到小货车后7.5米的地方，我看见南边小道口出来一辆马车，马车刚一进道口，我就连续听到两声响声，第一声是“扑通”的声音，仔细一看马车就向西拐，马是跑的，像是受到惊吓了，在马车向西拐时，就又听到一声响，发出的响声是“咣”的响声，听到第二个响声后，马车就侧翻了，立在道口，拉车的马窜了出去，马拖着马车又向前拖了一段距离才停车，马车停的地方就在我跟前，一看是于忠凯的马车。肇事后，小卖店里就出来6、7个人，连同我一起去帮于忠凯把马车扶正，马车扶正后于忠凯就赶车向西走了。我这才看见在小货车前倒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前部钻在小货车下方，再一看在小货车前方有3米左右远的地方，道上还躺了个人，头旁边有个头盔，接着就听邻居于某甲在旁边打120找救护车，我看有人打120我就回家了。
4、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我在我们村民组的杂货店屋里坐的，大约4点钟左右，我看在杂货店门外雨搭里玩麻将的人麻将都不玩了，人都往门外跑，我也跟着到了小卖店外，一看在杂货店门外的道口肇事了，有一个人躺在道口，嘴角出血了，我就先打120找救护车，然后报警的。
大约4点钟左右，我跟着人流出去了，一看在宋某某家门前停了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车头东尾西停在宋某某家门口，是逆行的，有一辆摩托车站在小货右前角下方，在小货车前部有3米左右的道口处，地上躺了个人，人旁边还有一个头盔，在小货店后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侧翻在路面上，牲畜从车辕钻了出去，我们村民组的于忠凯站在道口，也不知谁说了一句，于忠凯还不赶快看看牲畜，于忠凯才走向马车，我就掏出手机打120找救护车，接着又报警了，放下电话我就去道口等救护车，过了一会儿把救护车领到现场，到现场时马车和小货车都离开了现场，回到现场不一会儿我就回家了。肇事现场是个小十字路口，东西方向是水泥路面，南北方面是砂土路，道口就在玉丽杂货店的两侧。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我在玉丽杂货店坐的，接近下午4点钟，杂货店外屋打麻将的人就喊外面肇事了，我听到喊声后，就从杂货店出来，想看看是谁肇事了，从杂货店一起出去有7、8个人，出去后看到在杂货店两边道口有一个躺在道上，在人躺的地方西侧4、5米远处的道北边停了辆白色小货车，小货车右前角下还有一辆摩托车，我就以为是摩托车撞到小货车了，但再向西一望，还看到有一辆马车侧翻在道上，我舅于忠凯站在旁边，马车侧翻后在路面还有划痕，我这才知道摩托车是和马车撞到一起了，这时单某甲就喊我，让我帮着把马车扶起来，我就上去和单某甲等人一起把马车扶起来，马车侧翻时，拉车的骡子从车辕内窜了出来，扶起马车后，于忠凯又将骡子套上车才赶车向西走了，他刚走，我就看到小货车司机就在车前拽摩托车，拽了下没拽动，就上车向后倒，倒了一下小货车与摩托车也没有分开，司机又下了车，下来把保险杠向上抬了一下，接着又上车向后倒，才把车倒走，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躺在道上的人拉走了。大约在6点钟左右，天都黑了，我又回到现场，看到交警正在勘查现场，其中就有警察问围观的人，有没有人知道摩托车是怎么肇事的，围观的人也没告诉警察，在现场还问过我，我也没讲实话。于忠凯和小货司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时，围观的人有人阻止，我和我姨夫许某某一起上前阻止了，我说小货司机你不能走，小货司机说不关我的事，就走了，于忠凯走时没有阻止。
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4点多钟，我从家往外走，经过于忠凯家门前处，看到我叔叔于忠凯就赶马车迎面回来，直接进到院内，车进去时还刮到了门垛，我就跟着进了他家院里，车停下时，他告诉我说：“他肇事了。”我就跟着问了一句说在哪肇事了，他接着说：“在小店，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从他家出来，奔小卖店去了，快接近小卖店时看到小卖店跟前围了不少人，到跟前一看有辆摩托车倒在道上，听围观的人讲，受伤的骑摩托车人被救护车拉走了，听说人被拉走后，我就往回返，到了我叔于忠凯家，就把听到的情况告诉了他，讲完后我就回家了。
7、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3点多钟宋某丙来我家，我到家里的门口迎他时，看见在我家门口道上停了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估计快4点了钟吧，他说要走了，我就把他送到门外，在车跟前我俩还讲了有2分钟的话，我就回家了，在家里的外屋地倒水时间外面望了一眼，看宋某丙的小货车还停在那儿，小货车前还倒了一辆摩托车，我就怀疑是肇事了，我就出去了，到了小货车跟着就问宋某丙怎么了，他说肇事了，这时我看到在小货车后边还有一辆马车侧翻在道上，有两个人正在给马车扶过来，接着继续从小店出来不少人，不一会儿工夫马车被扶过来，于忠凯赶马车向西走了，马车走了后，我弟弟宋某丙坐在车上打电话，打了一会儿就下车，让我帮他把摩托车往外拽，小货车前保险杠刮在摩托车发动机壳上，拽了一下没拽动，宋某丙就到车前把保险杠向上抬了一下，然后上车把车倒走了。摩托车躺在往北的道口，在小货车头前3、4米远处。我和宋某丙拽摩托车时，我们村民组长许某某说我们俩，你们别拽车，别把现场破坏了，宋某丙接着跟了一句，摩托车也不是我撞的，许某某再没吱声。
8、证人修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16时许，我弟弟修某甲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某组路段肇事的。2014年11月14日上午9点钟，他骑摩托车从家去的东港，下午肇事的，从出事的时间看应该从东港往家走。我们镇的人从东港回家经常走该组村堡路，肇事时应该是由东向西走的。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于忠凯驾驭马车行经交叉路口未牵引牲畜，未让右方道口来车先行，与修某甲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未抢救伤者、未及时报警，驾驭马车逃逸，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修某甲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行经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宋某某驾驶轻型厢式货车在距离叉路口50米以内逆向停车且驾驶人离开车辆，停放的车辆妨碍过往车辆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修某甲和宋某某的行为分别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
10、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修某甲符合生前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时间2014年11月19日。
1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基本情况。
12、车辆痕迹检验记录证实，被告人于忠凯驾驶的马车车体痕迹系与修某甲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所致。轻型厢式货车车体痕迹符合与修某甲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同于忠凯驾驶的车马相撞倒地后向前滑动相刮所致。
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害人修某甲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
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买卖合同证实，辽F093**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何君锋，该车已于2013年3月5日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
1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4日15时57分，公安机关接到于某甲报案，赶往事故现场勘查发现现场路面只有一辆摩托车、前部严重损坏，在摩托车前部路面上有白色漆片，摩托车后轮胎面还附有蓝色漆痕，公安机关立即对现场的围观群众进行走访，围观群众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公安机关联系报案人于某甲，其称自己没有看见摩托车是怎么相撞的。当天夜间对现场居民进行走访，得知与修某甲发生事故的车辆是一辆小货车，当晚对小货车司机进行口头传唤，并对车辆痕迹进行了检验，在询问中宋某丙向公安机关提供是一辆马车先与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倒地又撞到其本人驾驶的小货车，当天夜间对马车驾驶人于忠凯进行口头传唤，在询问中于忠凯供述了其本人驾驶马车与两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经过。
1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辽F093**轻型厢式货车于2014年5月12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17、户籍证明、东港市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修某甲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关系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修某某系农业家庭。
18、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修某甲在事故发生后抢救情况及所花费的抢救医疗费用情况。
关于被告人于忠凯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忠凯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忠凯在交通肇事后未抢救伤者、未向公安机关报告且驾车离开现场导致现场的破坏。虽然畜力车有其不同于机动车的特殊性，有再发生事故的可能，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当时并不具有该畜力车必须离开现场的紧迫性，且在被告人离开现场时未有主动将自己肇事的情况及个人信息置于公安机关掌握之中，客观上增加了公安机关调查该案的难度。因此，被告人于忠凯在肇事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客观上未履行肇事后的法定义务，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忠凯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忠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忠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忠凯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系辽F093**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责任认定，综合全案案情本院确认被告人于忠凯承担80%的事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承担10%的事故责任；被害人修某甲承担10%的事故责任，划分责任比例为8：1：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作为辽F093**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保护；没有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忠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判令被告人于忠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5077.44元[（351346.8元-120000）*8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经济损失23134.68元[（351346.8元-120000）*1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修某某、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一
人民陪审员 刘佳儒
人民陪审员 常 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