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王新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南乐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光明路南段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874114017B。负责人：张卫洪，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战军，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战军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战军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3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两份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不承担退还保费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战军否认保险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应由其申请笔迹鉴定，而原审法院却将“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二上诉人不当。2、刘战军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为其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存在欺骗以及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的行为;相反,刘战军在一审中陈述“系保险公司业务员私自提取了刘战军的现金10050元”不符合常理。保险投保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而保费缴纳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即签订保险合同在前,缴费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间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即使涉案合同并非被上诉人所签,但被上诉人也已经缴纳了保费,保险合同亦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刘战军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刘战军未与二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亦未委托他人代签。是否系刘战军本人签字的事实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上诉人的业务员虽然用刘战军的钱投保，但系其骗取的，业务员未向刘战军告知保险险种和保险内容，刘战军亦未同意参保。3、二上诉人称先签合同后交保费不属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退还刘战军保险金10050元，赔偿损失3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系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的分支机构。2013年1月12日刘战军与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产生保险合同两份，保单号分别为：2013-410900-443-0150xxxx-1、2013-410923-263-0000xxxx-0，两合同中显示投保申请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受理日期2013年1月14日，保费金额分别为：10000元、50元，交费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6日、2013年1月25日。合同书封面中的印章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101），缴费发票联中印章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410105869975138发票专用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处刘战军的名字非刘战军本人所为，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后刘战军以保险公司业务员欺骗刘战军、合同中无刘战军签名为由要求退还所缴纳保金，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拒绝，刘战军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认定两份合同无效，判令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退还保金10050元及损失3000元，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保险合同中刘战军签名并非本人所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刘战军签字属无权代理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间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被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签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刘战军虽已缴纳保费，但缴纳保费与签订合同先后问题直接影响是否属于追认行为的法律后果。关于缴费与签订合同先后问题，因为收取刘战军费用及代签合同整个操作过程均由被告方工作人员所为，所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及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被告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仅凭被告方开具票据不足以证明收取原告费用的具体时间，而在开庭过程中被告方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也没有安排该笔保险合同代办工作人员到庭作证，无法查证真实情况，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为被告方在代签合同之前即收取了刘战军的保费，不能视为刘战军对代签合同的追认，并且代签之后也没有刘战军书面追认，故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保费，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工作人员明知代刘战军在合同中签字而事后没有征得刘战军的书面追认，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应属于过错方，因此给刘战军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赔偿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系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的非法人单位的分支机构，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刘战军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之间产生的两份保险合同（保单号分别为：2013-410900-443-0150xxxx-1、2013-410923-263-0000xxxx-0）属无效合同。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战军现金10050元，并赔偿损失（本金100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主张两份保险合同系刘战军本人签字，刘战军予以否认，二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不申请对“刘战军”签名真实性的司法鉴定，无法查明两份保险合同是否为刘战军本人所签，一审法院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间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上诉理由，由于二上诉人不能证明保险合同系刘战军本人所签，且保险合同的签定及票据的出具均由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二上诉人仅以落款日期确定签合同、缴保费的顺序依据不足，故保险合同对刘战军不产生拘束力，一审判决支持刘战军要求退还保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河南省分公司、人寿保险南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南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玲审 判 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