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6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亮，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被控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日以陂检公诉刑诉[2017]4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光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冯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陈某某因开挖山地等琐事与本区木兰乡姚湾村书记陈某1发生矛盾。2017年1月3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携带水果刀在本区木兰乡姚湾村郭某陈某1家附近守候，伺机杀害陈某1。后被告人陈某某见陈某1进入该村路边公厕时，冲进公厕，用玻璃水杯猛击陈某1头部，并拿出水果�朝其颈部、腹部捅了几刀，致水果刀折断后逃跑。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某某家中搜缴土铳一支、火药一袋。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一支土铳，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某2017年1月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其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见出警的公安民警赶至现场，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方某、柳某、焦某1、陈某2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检察机关未按程序审查完毕就提起公诉。其头脑有问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正常人所陈述，不记得杀伤陈某1的经过。其仅杀了陈某1颈部一刀，其行为不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其认为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都是虚假的。其土铳存放了二十多年，不能使用，没有杀伤力。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能自首，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智力低于常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因开挖山地等事情与本区木兰乡姚湾村村委会书记陈某1发生矛盾，遂起杀害陈某1之心。2017年1月3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携带一把水果刀在本区木兰乡姚湾村郭某陈某1家附近守候，伺机杀害陈某1。当被告人陈某某见陈某1进入该村路边公厕时，其冲进公厕，用一水杯猛击陈某1头部，并拿出水果刀朝其头部、颈部、腹部连捅几刀，致水果刀折断后逃走。后被告人陈某某见出警的公安民警赶至现场，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上述事实。当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某某家中搜缴土铳一支、火药一袋。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陈某某所持有的土铳，以火药�动力发射弹丸，弹丸铳管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某目前的表现符合“情绪不稳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动机现实，无实质性损害因素参与，其于2017年1月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其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对其受伤后的经济损失放弃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3日8时许，陈某某作案后逃至其家后面的山上，见公安民警赶至现场，遂向公安民警投案。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某为其母亲办理低保时，陈某1告诉陈某某，其母子是一个户口，陈某某已办理低保，其母按照规定不能办理低保。2017年1月2日9�许，陈某某拿着一把叉子到陈某1家门口吼：“我叫你停工不要挖油茶基地的山。”陈某1告诉陈某某其已经让其兄陈某2停工。2017年1月3日8时许，陈某1在其湾路边公厕如厕时，陈某某进来用茶杯砸陈某1头部一下，茶杯被砸碎，陈某1被砸倒。接着，陈某某右手拿一把刀向陈某1颈部捅，陈某1用双手挡。陈某1被捅后，血溅在其身上、地上，陈某某身上也有血。陈某1挨了几刀，意识模糊。陈某1苏醒后，爬出厕所见到姚某，遂向其求救。陈某1在医院抢救后发现其左眉部位有伤、鼻子被割了半边、左脸颊被刺穿、颈部有二处伤、左肩膀有三四处伤、腹部有一处划痕、手受伤。陈某1对其受伤后的经济损失放弃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3、证人姚某（郭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8时许，姚某听见陈某1在公路边的厕所里说：“我怕你好不呢，不跟�缠。”姚某立即到湾里告诉方某，讲陈某1与陈某某在厕所里扯皮，并让方某找人阻止。姚某回到公路边时，见陈某1倒在厕所门口向其呼救，讲其被陈某某杀了。随后，柳某与其他村民来到现场，将陈某1送往医院。
4、证人方某（郭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8时30分许，姚某告诉方某，陈某某在厕所里面打陈某1。方某立即去找陈某1之妻柳某及其他村民。当方某等人来到厕所处时，见陈某1身上都是血，裤子也没有穿好，村民将陈某1送往医院并报警。
5、证人柳某（陈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为挖湾里种油茶树的山，2017年1月1日陈某某与其兄陈某2发生冲突，陈某1让陈某2停工。次日8时许，陈某某拿着一把鱼叉到陈某1家质问陈某1为什么陈某2又动工。陈某1告诉陈某某，其已让陈某2停工，是陈某2自己要动工。陈某1让陈某某去找陈某2。陈某�走时对陈某1进行威胁，让陈某1等着，迟早要将陈某1“办”了。2017年1月3日8时许，方某告诉柳某，陈某1与陈某某在厕所里面打架。柳某到现场后，见陈某1在厕所门口，用手将颈部压着，全身是血。村民将陈某1送往医院。
6、证人焦某1（陈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陈某2承接村里农庄工程，陈某某不同意村里做农庄，陈某2承诺腊月28日给陈某某3万元，陈某某同意并保证不再闹事。11月左右的一天，陈某某与陈某2闹矛盾，陈某某讲要用土铳将陈某2“搞”了，焦某1对陈某某进行劝阻。2017年1月1日，陈某某与陈某2发生冲突，陈某某用一把镰刀砍陈某2，被村民扯住。次日8时许，陈某某拿着一把铁叉找陈某1闹，被焦某1及村民制止。2017年1月3日8时许，焦某1见陈某某拿一瓷杯在外面转，后焦某1得知陈某某用刀将陈某1杀了，陈某1被送往医院。
7、证人�某2（陈某某之兄）的证言，证实：2017年，姚湾村进行精准扶贫，准备在郭某修建一农庄，湾里村民都同意。陈某某也想做此过程，不同意，讲挖山必须给其5万元，所以工程一直停着。后村里成立了合作社，陈某2与合作社的人与陈某某初步达成协议，承诺修建农庄给其2万元，修水沟给其1万元，定于腊月28日付款。陈某2等人开始挖山。2017年1月1日，陈某某以挖山未向其打招呼为由与陈某2发生冲突，陈某某用镰刀砍陈某2的背部。次日上午，陈某某拿一把钢叉到陈某1家向其斗狠，被村民扯住。陈某2知道后，与陈某某发生争执。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3日，公安民警在陈某某的住所发现土铳一把、鱼叉一把、火药一袋；在厕所内发现水果刀刀柄，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9、现场�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月3日9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姚湾村郭家冲湾路边公厕内，公厕有两间，西面是女厕，南面是男厕，坐北朝南。男厕有三个大便坑位。中间坑位内地面有处血泊，墙面上布满喷溅状血迹，坑外地面上有许多滴落状血迹，还遗留一把带血的匕首刀柄、一个红色打火机及破碎茶杯玻璃碴和其他茶杯零部件。男厕入口处泥土地面上有处0.4M×1.2M大小血泊，男厕外的墙边有一只带血的男式黑色休闲皮鞋。公安民警在中心现场公厕提取血迹六处，在陈某某身体上及衣着上提取血迹共七处，在陈某某家主卧室内提取自制猎枪（土铳）一支及火药若干。
10、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陈某某指认出郭某公路边的公厕是其�案现场，并指认其存放在家中的土铳、火药的位置。
11、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武汉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陈某1左眉弓外上可见一宽约3CM锐性伤口，左颊部可见多处宽约2.5CM锐性伤口，鼻根至左鼻翼可见约4.5CM皮肤裂伤贯通至鼻腔，下唇纵向裂开约3MM，左颈部可见一宽约3CM皮肤裂伤，周围颈部软组织可及碾发感，左肩肩峰处见数处皮肤裂伤，右腕尺侧掌面可见一纵向约4CM贯通伤口，右手背侧可见4×3CM皮肤撕脱，左手中指掌指关节处可见皮肤软组织裂伤，腱样组织外露。入院后立即行左右手屈伸指肌腱吻合术＋神经吻合＋手外伤清创缝合术＋气管切开＋鼻再造术＋鼻外伤清创缝合术＋鼻内镜检查术＋颈部开放性损伤清创缝合术＋颈部筋膜组织瓣成形术＋面部筋膜组织瓣成形术。术后抗感染、止血、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多处面部开放性损伤，颈部开放性损伤，开放性左手部损伤，右侧开放性腕部损伤，多处浅表损伤，肺部感染，肝硬化，肝脏积液，脾切除术后。法医学检查，陈某1左眉弓外上见一1.9CM疤痕，鼻根至左鼻唇沟见一6.4CM疤痕，左腮部见一3.2CM疤痕，左下唇见一1.2CM疤痕，左下颌部见一1CM疤痕，下唇正中见一1.5CM疤痕，下颏部见一1.6CM疤痕，颈前至左前胸上部见1.5CM疤痕，左颈部见二处2.7CM、1.5CM，颈前见一15CM疤痕，左肩部见二处分别为1.5CM、2CM疤痕，左中指蹼间至掌指关节掌面见4.2CM疤痕，右前臂下段前侧、背侧分别4.8CM、2.7CM疤痕，右手背见一6.5CM疤痕，右手握掌部分受限，左中指屈曲受限。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上述送检病历，结合法医学检查所见，认为陈某1于2017年1月3日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头面部、颈部、双上肢等处皮肤开放性损伤。陈某1上述损伤，目前�查：面部疤痕累计达15CM以上，目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12、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一支土铳，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弹丸铳管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某目前的表现符合“情绪不稳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动机现实，无实质性损害因素参与，其于2017年1月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其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被告人陈某某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18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左右，陈某某为其母亲办理低保之事与陈某1发生争执，陈某某对此愤愤不平。2017年1月1日14时许，陈某某�带一把镰刀在村民陈小春门口为挖山之事与陈某2发生冲突，被他人扯开，陈某1让陈某2停工。次日8时许，陈某某持一把鱼叉到陈某1家准备“搞”，见其家门口人多，陈某某斗狠后离开。陈某某回到家，陈某2责怪陈某某不应找陈某1闹。陈某某对陈某2说：“我不会搞自己人，只会搞书记。”陈某2走时，陈某某对其说：“不怕你继续挖，我要叫你得不到钱的。”2017年1月3日8时许，陈某某携带一把水果刀在其湾新塘旁边转，等着陈某1。大约半小时，陈某1到新塘边公厕如厕。陈某某跟了进去，见陈某1蹲在第二个坑位，先用手中的玻璃茶杯对陈某1头部拍下去，茶杯拍碎了，陈某某的手被划开。陈某1裤子没有穿好就站起来，陈某某左手抓住陈某1衣领，右手从牛仔裤右边口袋内拿出水果刀对陈某1颈部捅下去，陈某1举手挡，陈某某对着陈某1颈部连着捅了三四下，陈某1颈部�血，喷到陈某某脸上，陈某1倒在地上。陈某某怕陈某1没有死，拿刀对倒地的陈某1腹部捅了一刀，刀断了。陈某某将刀柄丢在厕所地上就离开。在陈某某捅陈某1过程中，陈某1讲有话好好说，喊了一二声救命，并反抗。陈某某离开时，发现陈某1躺在地上，还在动。陈某某当时想如果不是刀断裂，还要捅陈某1几刀，非捅死不可。陈某某当时想法是把陈某1弄死，并做好承担法律责任的准备。陈某1出来后准备报警，但忘记带手机，翻山回家拿手机，快到家时发现警车，就直接喊警察投案。陈某某家里的一把土铳是其十几年前在红安购买的，用于打兔子，闲置家中多年，家里也有火药，火药是从购买“春雷”里面拨出来的。2017年1月1日，陈某某将土铳检查完毕后装好火药，准备用土铳打陈某1。因土铳目标大，陈某1看见后会跑，且用枪性质不一样，所以陈某某用刀。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陈某某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对其作案工具及违禁品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陈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其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虽是未遂犯，但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犯故意杀人罪，是未遂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故意杀人后主动投案，庭审前、庭前中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陈某某关于“检察机关未按程序审查完毕就提起公诉。其头脑有问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正常人所陈述，不记得杀伤陈某1的经过。其仅杀了陈某1颈部一刀，其行为不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其认为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都是虚假的。其土铳存放了二十多年，不能使用，没有杀伤力”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方某、柳某、焦某1、陈某2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证实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因开挖山地等事情与陈某1发生矛盾，遂起杀害陈某1之心。被告人陈某某准备了土铳、水果刀作案工具。2017年1月3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携带一把水果刀尾随陈某1进入该村路边公厕后，当即用一水杯猛击陈某1头部，并拿出水果刀朝其头部、颈部、腹部连捅几刀，致水果刀折断后逃走。被告人陈某某使用的水果刀是足以致人死亡的锐器，其持水果刀捅向陈某1的部位为头部、颈部等人体要害部位，且连续持刀捅陈某1，以致水果刀折断。结合被告人陈某某“当时想法是把陈某1弄死，并做好承担法律责任的准备”的故意杀人的作案动机和目的，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知其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而希望这种结果发生，故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杀害陈某1的主要事实翻供，但翻供的原因和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采信被告人陈某某庭前供述。被告人陈某某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杀害陈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其具有投案情节，但依法不应认定其自首。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犯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并可以减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所持有的土铳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弹丸铳管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具有致伤力的枪支。上述鉴定结论证实了被告人陈某某所持有的土铳具有致伤力，也印证了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于2017年1月1日，将土铳检查完毕后装好火药，准备用土铳打陈某1的情节。被告人陈某某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于2017年1月3日实施作案行为时，实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虽被告人陈某某目前的表现符合“情绪不稳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智力低下，且“情绪不稳型人格障碍”不是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故被告人陈某某对其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均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取证及办案程序合法。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刀柄一把及违禁品土铳一把、火药一袋，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平
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
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梅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