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主要负责人：熊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军，男，1967年11月9号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春枝，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润发，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芳，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武冰，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公司嘉州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1293号1楼5、6号二楼。主要负责人：鲍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开军、苟春枝、周润发、郑晓芳、原审被告武冰、中国平安保险股份公司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嘉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周开军、苟春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嘉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润发、郑晓芳、原审被告武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依法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周开军、苟春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文证审查意见书”以及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提示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文证审查意见书依据的是复印件；乐山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机动车转移过户手续只是对机动车转移登记，进行的是形式审查不是实质审查，卖方不必亲自前往车管所确认，故《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中签名字迹“江舟”并不一定是江舟本人签名，以此为样本来鉴定投保单“投保人签字”处的签名字迹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说明时间仅限于保险合同订立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2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上诉人已经向江舟交付条款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机动车转让已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已无向新车主郑晓芳就免责条款重新进行提示和说明的法律义务。周开军、苟春枝辩称，我方已经提交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明《投保人声明》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名字迹“江舟”与《旧机动车协议》、《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中签名字迹“江舟”并不是同一人书写，鉴定中《投保人声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旧机动车协议》这三份检材来源合法。对上诉人认为《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中签名不是江舟本人所签，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这是公安部关于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的强制性要求，现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向车辆管理所提交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应推定为机动车所有人本人亲自所签。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已经对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州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的签名不能充分证明是车主本人签名，故鉴定意见不能达到周开军、苟春枝的证明目的，乐山中心支公司已履行保险条款送达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开军、苟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周开军、苟春枝因周星宏死亡产生的赔偿款11万元；2.判决周润发、郑晓芳、武冰连带赔偿周开军、苟春枝因周星宏死亡产生的赔偿款323,047.51元（已扣除交强险11万），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周开军、苟春枝；3.本案诉讼费由周润发、郑晓芳、武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周润发驾驶所有人为郑晓芳的小型轿车，由马边县下溪乡方向往马边县方向行驶，18时35分，当车辆行驶至省道103线286KM+100M处，与正在过马路的周星宏相撞，造成周星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27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星宏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周星宏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周润发领有驾驶执照，在事故发生时尿检为“阳性”，属于毒驾。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3月2日出具【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润发与死者周星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周润发驾驶的小型轿车原系案外人江舟所有，2016年8月22日，江舟将该车转卖给郑晓芳。江舟在2016年3月23日在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从2016年3月24日0时至2017年3月23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该车转卖给郑晓芳后，经乐山中心支公司批改后，将该车的投保人由江舟变更为郑晓芳。郑晓芳于2016年11月16日在嘉州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11月19日0时至2017年11月18日24时止。在庭审前周开军、苟春枝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江舟无利害关系为由，撤回了对江舟的起诉。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周开军、苟春枝和死者周星宏的关系问题。该院认为周开军、苟春枝提供的X镇X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死者周星宏的学籍证明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周开军、苟春枝系死者周星宏的父母。对保险公司认为周开军、苟春枝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有瑕疵，不足以证明其身份关系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问题。该院认为死者周星宏一直随父母周开军、苟春枝生活，居住在乐山市X镇X路X号X巷X号，就读于沙湾区X学校，其居住生活地和就学地均位于X镇城镇规划范围，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以2016年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335.00计算。对周开军、苟春枝提交的房产证、学籍证明、X镇X村村委会的证明该院予以采信，对周开军、苟春枝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二保险公司的反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丧葬费的标准问题。该院认为该项目的赔偿是对死者安葬费损失的赔偿，二保险公司认为死者周星宏在2017年1月27日发生车祸死亡后随即进行了安葬，其赔偿金应当按照当时公布的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的辩解理由，该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同时该院认为该丧葬费已经包括了亲属在安葬死者过程中产生的运行、交通费，故对周开军、苟春枝提出另行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4,500.00元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该院酌情考虑为40,000.00元。五、关于郑晓芳、武冰、周润发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郑晓芳、武冰虽然是车辆的所有人和出借人，但无证据证明在车辆出借和转借给周润发的过程中具有过错的情形，武冰对周润发吸食毒品的行为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周润发在开车前和开车时有吸食毒品的情况，故该院认为郑晓芳、武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故郑晓芳、武冰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润发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员且具有“毒驾”情节，应当对周星宏的死亡负直接责任。根据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确认周润发承担60%的经济赔偿责任。六、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即嘉州支公司和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的保险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该院评判如下：一、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周润发系吸毒后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嘉州支公司向周开军、苟春枝赔付交强险范围内金额后，就该笔金额对周润发享有追偿权。二、关于保险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是否免责的问题。乐山中心支公司向该院提交由江舟签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声明书，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江舟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具有免责事由。周开军、苟春枝对该声明书上的“江舟”签名是否是江舟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为此，周开军、苟春枝向法庭提交了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商业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江舟”署名与江舟和郑晓芳签订的《旧机动车购买协议》上“江舟”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提交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商业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江舟”署名与乐山市交警支队留存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乐山中心支公司对周开军、苟春枝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两份鉴定书均不能达到否认投保人声明书上“江舟”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的证明目的，且交警支队对《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申请人的签名只是形式上的审查，不能明确保证该申请表上的签名就是江舟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免责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两份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投保人声明书上“江舟”的和旧车买卖合同上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系该院在乐山市交警支队档案室提取的鉴材。该两份鉴定意见书虽然不能完全达到证明“投保人声明书”上“江舟”的签名非本人所书写的证明目的，但在江舟本人不出庭作证的情况，周开军、苟春枝所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足以达到合理怀疑的证明目的。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角度，乐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第三方利害关系人对免责事由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还应当负有证明投保人签名真实性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保险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只向该院提交了“江舟”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书，而没有提交证明其“江舟”签名系本人书写的证据。故该院认为，乐山中心支公司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2.肇事车辆原系江舟所有，在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2016年8月22日，江舟将该车转卖给郑晓芳后，将此情况向乐山中心支公司进行了披露，乐山中心支公司据此变更了保险合同，将投保人变更为郑晓芳。至此，是郑晓芳作为投保人和乐山中心支公司建立了新的保险合同关系，乐山中心支公司在知道投保人变更的情况下，应当依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提示，但乐山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新的投保人郑晓芳作出过免责提示。综合以上两点理由，该院认为乐山中心支公司认为自己尽到了免责提示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依法进行赔偿。周开军、苟春枝因周润发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其儿子周星宏死亡，其要求获得赔偿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2017】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润发与周星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其赔偿标准依照法律规定和四川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8,335.00元/年×20年=566,700.00元。2.丧葬费：4,205.50元/月×6个月=25,233.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631,933.00元，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为110,000.00元（嘉州支公司享有向周润发的追偿权）；剩余部分521,933.00元，由周润发承担521,933.00元×60%=313,159.80元，该款由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周开军、苟春枝110,000.00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公司支付赔款后，有权向周润发追偿；二、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周开军、苟春枝支付保险赔偿款313,159.80元；三、驳回周开军、苟春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7,795.71元，由周开军、苟春枝承担156.71元，周润发承担7,639.00元。二审期间，周开军、苟春枝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旧机动车购车协议》上江舟的签名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的签名，是倾向于同一人书写。”证明《旧机动车购车协议》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的签名是江舟本人所签。乐山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材均是复印件，且检材来源不明，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系一审法院在乐山市交警支队档案室提取的鉴材，《旧机动车购车协议》是从买车人郑晓芳手机中打印出的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故检材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周开军、苟春枝提交的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旧机动车购车协议》上“江舟”的签名字迹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的签名字迹，是倾向于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乐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责。该争议焦点认定主要涉及本案中如何认定乐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声明书》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江舟尽到了送达提示义务。对该争议事实，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三份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投保人声明书》上“江舟”签名字迹与《旧机动车购车协议》上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系该院在乐山市交警支队档案室提取的鉴材，《旧机动车购车协议》是从买车人郑晓芳手机中打印出的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两份检材来源真实合法。故本院采信三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本案因江舟本人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角度，乐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除提交投保人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书》，还应当负有证明投保人签名真实性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乐山中心支公司既不能举证否定两份检材《旧机动车购车协议》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上“江舟”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又不能提供江舟本人在其他处亲笔签名的检材，故乐山中心支公司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本院确认乐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江舟尽到送达提示义务。综上，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中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免责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97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杨梅娜审 判 员  黎 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 遥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