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赵宏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5号7-9层。
负责人：金英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有，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成，宾县宾州镇文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宾县宾西镇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楠，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宾县宾西镇北大荒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人，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群，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宾县宾西镇鑫荷包装有限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鑫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宾西经济技术开发区包装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向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野，男，该公司销售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哈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民有、张鹏、姜楠、赵群、黑龙江鑫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上诉人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被上诉人王民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成、被上诉人张鹏、姜楠、赵群、被上诉人鑫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哈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21454.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10%赔偿王民有2296.1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时间错误。2016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28782元指的是365天的收入，而一审判决以每月21.75天计算护理时间错误，王民有的护理费应为6308.38（28782元/年÷365天×80天），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8822.07元错误，应予改判。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姜楠负次要责任、王民有负次要责任、赵群负次要责任，即本案一个主责，三个次责，姜楠系次要责任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没有对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进行表述，直接判决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导致王民有只承担5%的赔偿责任、鑫荷公司只承担15%的赔偿责任，而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张鹏只承担了5%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辩称，无异议。
王民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计算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和时间正确。黑龙江省统计局在计算分行业标准时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国务院相关行政法规统计计算的，其标准月工资天数为21.75天，人民保险哈分公司要求按每年365天计算日工资错误。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除判令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外，判令商业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各事故责任方分担并无不当。
张鹏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姜楠辩称，没有意见。
赵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鑫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王民有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为黑Ａ×××××号金龙牌大客车，而本案事故车辆号牌虽为黑Ａ×××××号，却是丰田牌客车，即本次事故中的丰田牌客车并非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即使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系同一车辆，交警部门认定赵群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只负责垫付抢救费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现王民有已经出院，已不存在垫付抢救费的问题，因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时间错误，理由同人民保险哈分公司。
人民保险哈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应由黑Ａ×××××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付。
王民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计算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已查清黑Ａ×××××号金龙大客车与事故认定书中的黑Ａ×××××号丰田客车系同一台车，发动机号和大架号均属同一辆车。2.赵群所持有的驾驶证能否开大客车，是否存在无证驾驶情形，均不影响大客车的交强险先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受到伤害的，该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3.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和时间完全正确。理由同对人民保险哈分公司答辩意见。
张鹏辩称，1.黑Ａ×××××号车辆驾驶员是C证，没有驾驶该车的资质，导致刹车不及时，处理不当。2.该车可能是套牌车辆，保险单与该车辆实际信息不符。3.该车可能是报废车辆，其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姜楠辩称，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赵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鑫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民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金额为74628.64元，要求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和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鹏、姜楠、赵群、鑫荷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群系鑫荷公司工作人员。黑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8月6日17时17分，姜楠驾驶的黑Ａ×××××号小型轿车沿宾县宾西镇兴宾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兴宾路农行门前附近停车时，乘坐该车的张鹏开车门刮蹭到骑自行车的王民有致其倒地，又被赵群驾驶的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撞伤。赵群驾驶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执行鑫荷公司工作任务。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宾县大队认定张鹏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姜楠负次要责任，王民有负次要责任，赵群负次要责任。王民有因患右侧踝骨翼骨折等病症于2016年9月5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共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32906.64元；王民有于2016年9月25日在宾县宾西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04.80元；王民有于2016年10月在哈尔滨民生医院支出西药费等款3054.58元。王民有系黑龙江省远东木业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超过2700元。王民有自2016年8月7日起因交通事故受伤没有上班，工资停发。王民有伤后就医，支出其与护理人员交通费1020元。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民有鉴定，鉴定意见书为：1.王民有骨盆损伤为无残；2.支持护理期80日；3.支持护理期180日；4.支持营养期80日。王民有于2017年1月13日支出鉴定费及专家费2915元，于2017年1月13日在黑龙江省医院支出X线费用55元。王民有伤后由其女婿张宏伟护理。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黑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上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民有受伤，人民保险哈分公司、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各方根据其过错比例予以赔偿。王民有虽在宾县宾西镇中心卫生院就医支出医疗费104.80元，因其没有提供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故该费用不予支持，故王民有医疗费应确定为35961.22元。王民有要求按2015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护理费，因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从事居民服务业的证据，且护理人员户籍住所地为阿城区料甸满族乡联胜村四组，故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支持。王民有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病案及鉴定情况，应当确属其实际损失，但其主张费用过高，故该院根据其就医及鉴定酌情认定，鉴定交通费酌定为400元。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赵群驾驶车辆系执行工作任务行为，故王民有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民有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5961.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营养费4000元；4、误工费16200元；5、护理费8822.07元；护理人员为农民，计算标准为28782元/年÷12月÷21.75天/月×80天；6、交通费400元；7、鉴定费及专家费2965元，扣除伤残等级鉴定费910元为2055元；合计70438.29元。判决：一、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22711.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18368.98元；二、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22711.03元；三、张鹏赔偿王民有医疗费等款1335.75元；四、姜楠赔偿王民有医疗费等款308.25元；五、鑫荷公司赔偿王民有医疗费等款3752.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支持护理期180日外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王民有的误工期为180日，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哈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时间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王民有的护理期为80日。鉴于王民有的护理人员张宏伟系农村户籍且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可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8782元的标准计算王民有的护理费。因王民有的护理期80日包含法定节假日在内，因此，王民有的护理费按照每年365天的标准计算更为适宜。王民有的护理费应为6308.38（28782元/年÷365天×80天），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为8822.07元错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人民保险哈分公司主张仅对黑Ａ×××××号车辆驾驶人姜楠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保险条款以证明该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仅限驾驶人而不包括乘车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关于该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不包括乘车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众所周知，使用机动车具有危险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对象，与其说是针对人使用机动车的行为，不如说是因为人使用机动车而引发的潜在风险。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不仅在于分担被保险人在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的损害赔偿风险，更在于保障不特定的第三人因为事故遭受损害时，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和赔偿。此外，关于“使用机动车”，也不应狭义地理解为仅指驾驶行为，任何有关机动车功能运用和发挥的行为，均应涵括其中，如运输货物、搭载乘客等。驾驶车辆的行为亦应包括车辆启动、行驶、停车等连贯的过程，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均应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黑Ａ×××××号车辆驾驶人姜楠不按规定停车、乘车人张鹏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上述两行为直接结合，共同导致了案涉事故的发生。驾驶人姜楠允许张鹏搭乘车辆，以及姜楠停车和张鹏开车门等行为，均未超出“使用机动车”的合理范畴。现因上述使用机动车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王民有受伤，该风险应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当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
三、关于黑Ａ×××××号肇事车辆是否为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承保车辆、赵群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民保险郊县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主张黑Ａ×××××号肇事车辆系丰田牌，非系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的金龙牌大客车，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在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为黑Ａ×××××号金龙牌客车，而《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记载事故车辆为黑Ａ×××××号丰田牌客车，但黑Ａ×××××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与保险单中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相一致，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照片亦与《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所附的照片相一致，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仅因黑Ａ×××××号车辆的车标为丰田牌而非金龙牌，主张该肇事车辆非该公司承保车辆，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主张赵群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该保险公司只负责垫付抢救费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而王民有已经出院，不存在垫付抢救费的问题，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民有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合计42961.22元（医疗费3596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合计22908.38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6308.3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及专家费2055元，共计67924.6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姜楠负次要责任、王民有负次要责任、赵群负次要责任，因此，应由张鹏承担70%的责任，姜楠、王民有、赵群各承担10%的责任。因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哈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两车在事故中均系有责方，所以，对于王民有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及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应由张鹏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姜楠、王民有、赵群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姜楠、张鹏乘坐的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哈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所以，对于姜楠、张鹏应承的担赔偿责任（10%+70%=80%），应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再由姜楠、张鹏按10%、70%的比例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赵群为鑫荷公司职员，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民有受伤，所以，其所应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应由鑫荷公司负担。王民有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10%的损失。因此，王民有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42961.22元，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和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赔偿10000元，剩余的22961.22元（42961.22元-10000元-10000元），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368.98元（22961.22元×80%），由鑫荷公司赔偿2296.12元（22961.22元×10%），由王民有自行承担2296.12元（22961.22元×10%）。王民有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22908.38元，应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和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赔偿11454.19元（22908.38元÷2）。王民有支出的鉴定费及专家费2055元，应由张鹏赔偿1438.50元（2055元×70%），由姜楠、鑫荷公司各自赔偿205.50元（2055元×10%），由王民有自行承担205.50元（2055元×10%）。因此，对于王民有的各项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哈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1454.19元（10000元+11454.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8368.98元；由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1454.19元（10000元+11454.19元）；由张鹏赔偿1438.50元；由姜楠赔偿205.50元；由鑫荷公司赔偿2501.62元（2296.12元+205.50元）；由王民有自行承担2501.62元（2296.12元+205.50元）。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哈分公司、人民保险郊县分公司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21454.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18368.98元；
二、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民有21454.19元；
三、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张鹏赔偿王民有1438.50元；
四、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姜楠赔偿王民有205.50元；
五、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黑龙江鑫荷包装有限公司赔偿王民有2501.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833元，由王民有负担75元、张鹏负担590元、姜楠负担84元、黑龙江鑫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367.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220.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347.43元、王民有负担3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娜
书 记 员 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