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8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大学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涛，山东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亮武，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30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沙金州，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某，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原财务科长，住涟水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苏0826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迈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股东为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被告人李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李艳将其名下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人罗亮武，2014年6月9日，世迈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罗亮武，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罗亮武。2017年3月22日，涟水县人民法院裁定终止世迈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世迈公司破产。青岛奥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秀德（大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曾某、周某，但实际投资人均为被告人罗亮武。
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由被告人石某负责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以虚构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骗取江苏涟水太商村镇银行（以下简称太商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贷款、承兑汇票人民币40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安分行（浦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6600万元，被告人石某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用世迈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34台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李艳、罗亮武隐瞒机器设备款未付清、尚未取得所有权的真相，从太商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经奥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未偿还该笔贷款，太商银行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6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中商初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一、世迈公司偿还太商银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二、太商银行对所涉抵押物（即34台机器设备）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对世迈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
2.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淮安新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先后三次共骗取苏州银行贷款、承兑汇票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
（1）2013年9月1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向苏州银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经奥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代为偿还。
（2）2013年11月27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并用房产（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土地[涟国用（2013）第6981号、第6983号]作抵押，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石某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苏州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承兑汇票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2014年5月29日，该承兑汇票到期时，世迈公司向苏州银行申请将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信贷业务转为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由淮安清涟环保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清涟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代为偿还。
（3）2014年4月10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用房产（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作抵押，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石某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苏州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由奥康公司贴现后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承兑汇票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由清涟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代为偿还。
3.2014年1月至3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先后三次共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含被告人李艳向该行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
（1）2014年1月2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1月23日开具的人民币5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10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某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1500万元，该信用证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信用证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代为偿还。
（2）2014年3月1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3月12日开具的人民币3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7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某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1000万元，该信用证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信用证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代为偿还。
（3）2014年3月19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3月17日开具的人民币7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3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某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7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代为偿还。
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7月22日归案，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9月21日经涟水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身份情况。
（2）涟水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归案情况。
（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亮武前科情况。
（4）股权转让协议、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公司登记情况及世迈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5）申请银行贷款的材料及其附件，证实李艳、罗亮武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用34台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贷款600万元。同时证实李艳、罗亮武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向苏州银行、汇丰银行申请贷款、承兑汇票、信用证共计6000万元的事实。
（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贷款资金经奥康公司或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的事实。
（7）南京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合约书复印件、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世迈公司抵押给太商银行的34台机器款未付清，该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世迈公司未经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不得将机器移离安装地点，或转让出售或其他处分行为。
（8）南京大量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实南京大量数控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给世迈公司的机器设备全额发票。
（9）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太商银行对34台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已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
（10）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纳税人保密信息查询告知书（四）及附件《报税发票存根联明细信息》、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及附件秀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汇总表、明细表、发票领购情况，证实世迈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购买原材料的发票系制作的虚假发票。
（11）收回贷款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收回贷款凭证、担保明细表、本院（2015）涟商初字第003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新港公司、清涟公司为世迈公司清偿贷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裴某、殷某证言，证实世迈公司于2014年3月以向某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600万元，并提供了与奥康公司的购销合同等材料，该公司还以价值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担保。因该公司提供了抵押设备真实发票，致太商银行认为抵押设备的所有权人系世迈公司。对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
（2）武某、谷某华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世迈公司以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三次向苏州银行申请贷款、承兑汇票共计4000万元，苏州银行在审查了世迈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后批准同意贷款。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到期贷款，新港公司和清涟公司代为偿还了贷款。其对奥康公司、世迈公司均系罗亮武经营并不知情。
（3）陈婷婷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3月，世迈公司以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向浦东发展银行申请承兑汇票、信用证共计3500万元，李艳以个人存款单1500万元作为保证金，新港公司提供担保，浦发银行审查世迈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及采购订单、发票后，同意贷款，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到期贷款，扣除保证金后，由新港公司代为清偿。
（4）郭某、周某、罗某证言，证实秀德公司实际投资人系被告人罗亮武。
（5）曾某证言，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实际上均由被告人罗亮武实际控制，三个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奥康公司与世迈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和发票都是假的。假的采购合同是李艳和罗亮武安排其和石某制作，贷款发放到奥康公司账上后是李艳和罗亮武安排转回世迈公司账户。
（6）冯兴霞证言，证实抵押给太商银行的机器设备，公司只付了预付款。
（7）黄嘉泽证言
证实世迈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南京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约定款项未付清前，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大量公司，大量公司应世迈公司要求开具了全额发票，但设备款未付清。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艳供述，证实秀德公司、奥康公司的投资人均系被告人罗亮武。其与罗亮武协商以虚构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批准后经奥康公司和秀德公司账户再转回世迈公司，并安排石某编造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等材料。还证实2014年3月，世迈公司因经营困难，缺少资金周转，其和罗亮武决定将世迈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贷款600万元。抵押给太商银行的机器系分期付款购买，银行工作人员审查了购买发票，机器设备发票是设备出售方全额出具给世迈公司的，其没有告知太商银行工作人员机器设备款没有付清的事实。
（2）被告人罗亮武供述，证实秀德公司、奥康公司均系其投资并实际控制。2014年3月其与李艳协商通过虚构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供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抵押，但该机器设备系世迈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目前尚未付清，其提供2000万元的购机发票给太商银行作为权属依据，当时其没有提及这些设备款没有付清的情况。还证实其安排石某编造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等材料。
（3）被告人石某供述，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均由被告人罗亮武投资并实际控制。其接受李艳与罗亮武安排，伪造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采购订单、协议等，并据此向银行申请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某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罗亮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石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李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银行是基于对担保公司实力的信赖，自愿发放贷款。银行没有被骗，也没有因为被骗而发放贷款；2、本罪的被害方应为银行或金融机构，而本案没有一家银行遭受实际损失；3上诉人李艳主观上并没有骗取贷款不予归还的故意，也没有私吞、私藏、任意挥霍的行为。
上诉人罗亮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苏州银行及浦发银行6000万元贷款之所以能够发放是因为县委县政府的协调、涟水县政府的平台公司（新港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所谓的骗贷行为只是在银行确定贷款之后走形式而已，对贷款审核、发放没有影响；2、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事实不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三方面，一是上诉人李艳、罗亮武是否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二是相关银行是否被骗？三是是否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李艳、罗亮武是否具备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问题，经查，本罪并不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李艳、罗亮武贷款后有无将贷款用于个人挥霍不是否定其犯罪的理由。在本案中，李艳、罗亮武合谋，通过伪造购货合同等方式，编造需要支付货款的事由，骗取银行贷款，在贷款到达罗亮武实际控制的公司后，再通过关联公司之间相互转账等方式将该款项转入世迈公司使用，综上，两名上诉人具备骗取贷款罪的主观故意，也实施了相应的骗贷行为。
对于银行是否被骗的问题，经查，两名上诉人虽辩解办理贷款业务的银行工作人员知道购货合同系伪造。但相关银行工作人员对此予以否认，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该辩解；退一步讲，银行对贷款的审核，根据贷款的规模、用途等需要不同部部门、不同层级审核把关，即便个别业务员了解情况，也不能否认银行整体被骗的事实。另外，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只是贷款得以发放的条件之一，并不能否认两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伪造购货合同等骗贷行为及作用。
对于两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的骗贷行为，尽管有部分贷款已由担保公司偿还。但根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立案追诉。从该规定可知，只要采用欺骗手段获得银行贷款超过100万就构成本罪，至于该贷款能否如期偿还并不影响行为性质。在本案中，两名上诉人骗取银行贷款、承兑汇票、信用证合计6600万元，远远超出了100万的入罪标准，符合“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罗亮武、原审被告人石某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上诉人李艳、罗亮武、原审被告人石某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艳、罗亮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艳、罗亮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某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