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5民初1838号
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冬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赵洪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强，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洪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告赵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不支付赔偿金；2.判决原告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固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固劳人仲案字［2016］第68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单方面采信被告的陈述，甚至在仲裁员的主观假设的情况下做出事实认定。1、裁决书第6页“由于申请人所负责的市场在河南信阳，2013年3月2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洽洽公司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属颠倒因果关系，错误认定事实。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在先，而后基于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告安排被告负责河南信阳的市场。2、裁决书第6页“若也是一种假设，则……”是仲裁员的主观假设，仲裁应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裁决，而本案却依据仲裁员的主观假设作出事实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3、裁决书第7页“2016年11月10日……申请人所规划的商超不是由申请人负责”属事实认定错误，被告既未向相关领导进行汇报，其发送的邮件也表明商超实际负责人为其本人，仲裁裁决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被告的陈述，做出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事实认定。4、裁决书第7页“申请人2011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属实”原、被告自2013年4月2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对2011年至2013年之间的年休假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合法有效，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原告无需支付赔偿金。1、《正负激励管理办法》经合法程序制定，并已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向被告进行公示。《正负激励管理办法》由原告工会批准，经民主程序制定。2013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4月23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用黑体字明确《正负激励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对此进行手写确认。因此，《正负激励管理办法》已经向被告进行公示，被告对制度的各项内容均已熟知。该制度规定：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公司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原告有权依据该制度对被告进行处罚。2、被告虚报费用事实清楚。2016年11月10日晚6点58分，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山焦198进场申请（信阳春丽）”的电子邮件。在邮件中，被告明确百家系统公司承担费用为10000元，西亚系统公司承担费用为20000元。后经原告员工与客户确认，百家系统公司承担费用为3000元，西亚系统公司承担费用为5000元。据此，可以确认被告虚报费用、弄虚作假欺骗公司事实清楚。3、裁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裁决书第7页“虚高的规划费用申请人及其他人员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占有”，据此可以确认，裁决认可了被告存在“虚报费用、弄虚作假”的事实，但在裁决书第8页却认为“构不成《正负激励管理办法》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前后认定相互矛盾。综上，被告虚报费用、弄虚作假欺骗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款及《正负激励管理办法》，原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赔偿金。三、裁决适用法律错误。1、仲裁裁决超出请求范围。被告在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事项中明确：“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裁决第二项中却裁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该裁决明显超出被告的原仲裁请求。2、未休年休假工资不适用特殊仲裁时效，因此请求2013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对劳动者不能休年休假的一种补偿，不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范畴，因此不适用特殊仲裁时效，只能适用普通仲裁时效。而2013年至今已逾3年，明显超过仲裁时效。3、在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整个过程中，均无“因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而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仲裁及司法部门无权依据职权据此作出裁决。综上，劳动仲裁裁决未经调查，直接复制粘贴被告的仲裁申请，简单凭被告口述认定案件事实，在被告请求经济补偿金的前提下，主动依职权裁决支付赔偿金，并错误理解法律，支持原本已过仲裁时效的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洪涛辩称：1、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仲裁员有主观假设现象。2、原告及其母公司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无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规定。3、原告及其母公司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仲裁时，申请人当庭提出的是经济赔偿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3、邮件截图、山焦198g进场规划明细；4、信阳春丽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5、原、被告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6、正负激励管理办法、会议纪要、2012年14号工会发文；7、快递面单、快递签收查询、固劳人仲案字［2016］第68号仲裁裁决书；8、邮件截图、北区业务员销售达成及增长明细（10—12月）；9、活动计划明细、促销协议书。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原、被告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员工手册；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截图2份；5、规划表、分配表；6、微信聊天截图；7、山焦198g进场申请邮件截图；8、150克焦糖、核桃味瓜子进场规划。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6、7，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7和证据4中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及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汇报，不能证明被告有虚报及违规操作的行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先保，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6、8，原告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文件，原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认为，能证明信阳春丽系被告负责的客户。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5、9，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5、6，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文件截图，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虚假，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条件，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系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2010年4月23日，被告赵洪涛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至2013年4月22日合同期满。在此期间，被告主要在河南省信阳区域从事销售工作。该劳动合同期满时，被告所在的信阳办事处的领导告知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即与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订立劳动合同，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原、被告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2016年3月29日，原、被告再次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被告在原告处一直在河南省信阳区域从事销售工作。原、被告所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均约定，《正负激励管理办法》是被告应遵守的规章制度；该办法规定，员工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行贿受贿、渎职、诈骗，公司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关系。《正负激励管理办法》系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制定，于2012年6月10日经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洽洽工会［2012］014号文件批准同意原告适用，该文件第二条写有“阜阳洽洽（原告）目前在职人员多为集团公司人员兼任，工作量大”的内容。
2016年11月10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要求被告规划山焦198克产品的进场费，被告于同日下午7时左右向原告发送了山焦198克进场规划明细的电子邮件，邮件显示百佳系统及西亚系统公司承担费用为3万元。原告提交其经销商信阳春丽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西亚系统进场费10000元/SKU，百家系统进场费6000元/SKU，前期进场我公司与厂家5：5承担”。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25日促销协议书，拟证明西亚和美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进场费为10000元/SKU（公司承担部分为5000元），百家系统进场费6000元/SKU（公司承担部分为3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促销协议书上所载金额系公司审批后的金额而非被告上报的金额。庭审中，原告称，进场费系指某种产品进入商场销售前向商场支付的一次性费用；该费用并无明确的客观标准，金额按经销商报的金额或依照往年数据上报，公司审批通过后执行进场，执行完成后，公司再依据与商场及经销商的促销协议、活动编码等附件进行报销，并将应由公司承担的进场费支付至经销商的返利账或以给付货物的方式抵付。被告称，费用规划是根据往年的费用情况及经销商提供的信息，由业务员与商超谈判来规划费用，并逐级审核，这个时间段大约10至20天。公司在审批时可以改规划，也可以不批，也可以取消。经销商相对于公司是弱势群体，除非与公司关系破裂，一般都会同意公司更改后的规划；公司要求进场，经销商必须进场，商超要求的费用只能由经销商自己承担。原告提交的促销协议书，是因为商场不会开具进场费的票据给经销商，商场一般会开具促销名义的发票，比如以陈列、堆头的名义给经销商冲账；以促销协议书的形式，是为了规避风险。原告举证的2016年6月25日活动计划明细，此前我的规划是，西亚系统规划18个网点，公司承担2万，经销商承担1万；百家系统规划24个网点，公司承担1万，经销商承担5000元。审批下来的情况是，西亚系统24个网点，公司承担1万，经销商承担1万；百家系统32个网点，公司承担6000元，经销商承担6000元。2016年11月10日，我规划的西亚系统24个网点，公司承担2万，经销商承担1万；百家系统42个网点，公司承担1万，经销商承担5000元。对比我上报的两个规划，2016年11月10日所作的规划实际上费用降低、进场网点增加，且是在春节期间。就这次规划批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规划还未逐级审核，公司就把我开除了。原、被告均认可，进场费的金额最终由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国葵事业部总经理方志杰审批决定，进场费的支付不经被告之手。
2016年11月21日，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洽洽［2016］11号文件《关于赵洪涛违规行为的处理通报》，以赵洪涛在2016年11月198克山焦瓜子进场活动费用提报中虚报系统进场费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根据《QQ-2014-074洽洽食品正负激励管理办法（修订）》，给予驻区业代赵洪涛通报批评并解除劳动关系。该份文件签发人为陈先保。2016年11月25日，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由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门邮寄给被告。被告遂以本案原告及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固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固劳人仲案字［2016］第68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赵洪涛）与被申请人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11月25日解除；二、被申请人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以下待遇共计78467元，具体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月×5152.63元/月×2倍=72137元，5152.63元为解除劳动合同时前12个月平均工资）72137元；2、被申请人按规定支付申请人年休假工资（工资标准按信阳市2015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442元标准计算）3442÷21.75×20×2=6330元；三、因被申请人洽洽食品公司（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特殊关系，对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洽洽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不支持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仲裁中，原告及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时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152.63元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赵洪涛在2016年11月10日上报进场费的行为是否属于虚报费用，是否构成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的情形。二、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被告赵洪涛经济赔偿金，以及该经济赔偿金应如何计算。三、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被告赵洪涛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进场费的金额并无客观标准，主要是依据往年费用情况，由公司业务员，在本案即被告，完成必要的前期准备工作后上报，且最终经公司逐级审核通过并实际执行后再依据其与商场、经销商的协议进行支付。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下午收到电子邮件要求规划进场费并要求于当晚上报，其遂于2个小时后通过电子邮件上报规划；被告并未有充分的时间做必要的准备工作，被告上报的进场费系依据其自己掌握的往年进场费情况进行确定。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25日促销协议书，因该协议书的时间是在年中而非年底，且系经公司审批后的金额而非被告上报的金额，原告无法据此证明被告存在虚报进场费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信阳春丽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后期原告实际承担进场费的情况；鉴于信阳春丽食品有限公司系原告的经销商的特殊关系，该证明内容的客观性本院不能确认；即便证明内容属实，但结合被告上报进场费时的具体情境，以及公司在对进场费的审批、确定中所拥有的优势地位，亦不能以此认定被告的行为属于虚报费用。至于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则更要求被告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本案中，被告无权决定进场费的多少，进场费的数额需经过逐级审批，且进场费的支付亦不经被告之手，被告无从截留；被告无营私的目的与动机，亦无欺骗公司的必要和可能。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属于虚报费用，构成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欺骗公司；被告的行为应属于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以此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当属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鉴于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经济赔偿金的标准按双方在仲裁中确认的5152.63元/月确定。因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成立，系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二者属关联企业；被告自到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直至被本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期间，被告均主要在河南省信阳区域从事销售工作；被告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在能自由选择的情况下，依常理推之，被告不会主动要求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而会要求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订立劳动合同。故可以认定，被告系非因本人原因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安排至原告处工作，且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劳动合同终止时未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故被告在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处的工作年限，按被告仲裁时提出的请求，依法应合并计算；该经济赔偿金经计算为72137元（7月×5152.63元/月×2倍=7213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可以看出，3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包含100%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其余200%部分实质上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行为所科加的一种惩罚性赔偿，性质上类似于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双倍工资；对劳动者而言，属于对未休年休假的一种补偿，其支付的前提不是基于劳动者提供劳动，而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因此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应休年休假工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被告赵洪涛的劳动合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洪涛经济赔偿金72137元；
二、原告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赵洪涛未休年休假工资。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阜阳市洽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国磊
审判员 吕 品
审判员 申 铭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霍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