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刑初490号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2016）浙0111刑初490号
张某，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徐白鸽，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
辩护人徐白鸽，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3日、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盛超、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徐白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10月2日，李某某（另案处理）以找对象为名将被害人穆某某骗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张某及彭某某、王某某、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强行搜走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10月1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康复路2号401室被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管局查获。
二、抢劫罪
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为使被拘禁在此的被害人穆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传销产品，采用拳打脚踢、把穆某的头按在水里、不让吃喝等方式多次对穆某进行殴打、体罚，强迫被害人穆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穆某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5800余元被取出，用于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等。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为迫使他人加入
销组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某辩称，对指控非法拘禁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指控犯抢劫罪事实中，未参与套取被害人穆某银行卡密码，表示认罪。辩护人徐白鸽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张明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也是非法传销
辩护人徐白鸽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也是非法传销的受害者，系从犯，无前科，自愿认罪，其辨认了案发地点，有立功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部分事实
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被传销人员彭某某（主任、另案处理）、王某某（主任、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管家）及曹某某（管家）、周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强行搜走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威吓并进行殴打，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10月1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康复路2号401室被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管局查获，被害人穆某及被告人张明被遣送。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及同案犯彭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穆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及同案犯彭某某、王某某、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某及同案犯曹某某、张某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情况说明，人员概要情况，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劫部分事实
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为迫使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穆某加入传销组织，采用拳打脚踢、把穆某的头按在水里、不让吃喝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穆某进行殴打、体罚，强迫被害人穆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穆某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5700余元被同案犯彭某某等人取走。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在江西省鹰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
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在江西省鹰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穆某某的陈述，在卷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日被李某某骗到富阳一传销窝点后，被“陈力”（彭某某）、周某某、张某等人控制在租房里并收缴随身物品，其中“陈力”威胁其要老实待在租房内。后其被王某某、“陈力”、张某、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等人殴打，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其卡内被“陈力”等人取款30000余元。之后其被带到另一个租房里碰到了李经艺等人，该租房被派出所冲击后，其被遣送到江苏宜兴。在救助站里又碰到了李某某、周某某等人，其等人又回到杭州来到富阳大寺弄的租房里的事实经过情况;以及在富阳第一个窝点，王某某是家长（就是主任），管家是张某，周某某是黑脸，平时是曹某某、张某某负责看管的，周某某有时也帮忙的。
将被害人穆某骗到租房里，到富阳之后被骗的人进入租房就被关在租房里并被殴打，被迫拿出了12套每套2800元产品的钱的事实经过情况；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归案后供述2015年5月份在衢州江山加入天津天狮组织的
后来一起到了富阳。当时家里的主任是王某某、“陈力”，其是管家，其他都是业务员，有曹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周某某等人。这个家里主要是听王某某的，“陈力”是别的家的主任，但是新人来了，他会负责过来教规矩。王某某不在的时候，别人都是向其请示的。白天家里的钥匙由其负责，晚上钥匙由王某某保管。穆某是李某某以处对象的名义骗来的，穆某进门之后就想走，为了不让他冲动，张某某、“陈力”、周某某几个人就把穆某按在地上，“陈力”搜他的身，把他的东西都拿出来，其负责登记，有银行卡、手机、衣服、身份证等物，登记号以后就让穆某签字了。等穆某老实了，“陈力”就开始给穆某讲规矩，就说这里是国家暗箱启动的行业叫人际网络营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这里就要守规矩，眼睛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上厕所要打报告，见到主任要问好，不能随意进出家门，不能靠近窗户。如果不听的话，哪只手碰到就砍哪只手。后来王某某就安排张某某、曹某某负责管着穆某，穆某上厕所或是做别的事情都跟着的。王某某打过穆某的，因为他态度不好，打了他一巴掌。穆某的银行卡密码是王某某安排张某某、曹某某去问的，曹某某问出穆某的银行卡密码以后写在纸上给其的，其把密码给王某某的事实情况；4、同案犯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未供述非法拘禁他人、抢劫的事实情况；5、同
4、同案犯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未供述非法拘禁他人、抢劫的事实情况；
5、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未供述非法拘禁他人、抢劫的事实情况；
的，来了以后就加入了传销组织，换个三、四个家，最后在大寺弄33幢507室的家里被抓住。“陈力”也是主任，有时候会来，但不在这个家里住。这个家王某某是主任，负责家里的一切事情。其是管家也是业务员，负责保管钥匙、手机，安排别人的日常生活，还唱白脸，就是好好和新人聊天开导他们。周某某是业务员，和邓某某两个人负责唱黑脸，新人不听话的就去恐吓。丁某某也是业务员，负责家里的安全，坐在新人的边上，陪着上厕所陪着睡觉，就是跟着新人。李某某是业务员，负责做饭，和新人聊天，还有就是在网上骗别的人过来的事实；穆某是今年10月初被李某某在网上骗来的，他来的时候其在别的房间里坐着，别的人去对付他的，具体过程没看到。后来王某某安排其、周某某和张某某去看管穆某，当时穆某有6张银行卡，王某某让其去把密码问出来，其就去问了。有一次还把穆某的头按在水里，王某某让张明提了一桶水到房间，然后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张某、段某某就一起把穆某的头按在水里，王某某还叫人打了穆某几次，穆某的银行卡密码是其和张某、张某某一起问出来的，穆某后来把密码写在小字条上给其了，其又给了张明，但后来给谁了其不知道，那时候其还不是管家，张某是管家。最后钱是被“陈力”和另外一个主任拿走的，12套产品每套2800元，一共3万多元，“陈力”把这个钱用打印用的A4纸一包就拿走了的事实情况；7、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供述其于2015年9月份被一个女网友骗来的，
来以后就一直在传销组织里面了。王某某最大，是主任，任何事情都听他的，管家是曹某某，负责管理财物、钥匙，安排家里的其它事情，王佩文出去的时候就听曹亚杰的。其是业务员，就是听主任和管家安排的，看管过穆某。邓某某是唱黑脸的，如果谁不听话就由邓某某出面恐吓他的事实情况；被害人穆某是2015年10月份被李经艺骗进传销组织的，穆某来了以后，“陈力”是当时的主任，安排其、张明、张二虎等人把穆某困住，“陈力”让穆某把身上的东西，包括手机、银行卡、钱都拿出来，穆某不肯，其、张某、张某某等人就把他手脚按住了，有一个人搜了他的身，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然后陈力就威胁穆某，让穆某讲规矩，私自出门的话要砍手砍脚，叫他老老实实考察几天，不要在里面瞎捣乱。当时有个主任，名字不知道，安排其看管穆某。其看到王佩文、张二虎几个人打过穆某，肯定会有一个主任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然后和穆某说购买了产品加入了天津天狮，然后这个钱就被这个主任拿走的事实情况；8、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归案后供述其在富阳换过好几个家，其中一个是和王佩文
曹某某、丁某某一起在步行街边上居民楼五楼的一个家里，这个家的主任是王某某，每次有新人来都会有一个叫“陈力”的主任过来管教新人，如果不听话他会打的。管家是曹某某、张某和江某某，丁某某、邓某某、周某某、段某某、张某、李某某（对外叫吴思思）和其都是老业务员，还有一些新人。穆某是2015年10月份左右被李某某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到富阳来的，穆某到家里以后，王佩文安排其、周某某、张某、段某某把穆某带进房间，但是穆某体型比较大又在反抗，后来“陈力”也过来帮忙，五个人把穆某的手脚按在地上，后来有人把他身上的财物搜走了，包括现金和银行卡。等穆某老实了，“陈力”就让他坐在凳子上，开始威胁他和讲规矩，不听话就要砍手砍脚。“陈力”走了之后，张某、周某某是做黑脸的，也威胁过他。后来王某某安排其和曹某某看管穆某，穆某一直想离开，王某某就让其和张明、段某某把他关到小屋子里，单独看管他。后来王某某为了问出银行卡密码，让其、段某某、张某、周某某先把穆某按住，然后王某某用拳头打他的胸口，还用一块湿毛巾蒙住他的脸，先叫张明拿了一杯温水，王某某浇在穆某脸上的湿毛巾上，让穆某不能呼吸，穆某拼命挣扎，后来又去拿了一杯温度更高的水浇在他脸上，后来又拿了一杯很烫的水，有没有浇下去忘了。后来就把穆某放开了，穆某就不反抗了。穆某被打过几次不知道，其就参与了一次，后来王某某安排其、张某、曹某某和江某某去问穆某银行卡密码，其只在边上说几句，后来穆某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然后就告诉王某某了，不知道是谁去取钱的，钱先是放在家里，后来“陈力”和一个女主任来把钱拿走了的事实情况；9、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卷证明其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彭某某就是“陈力”陈主任的
实；以及辨认出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系非法拘禁被害人穆某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的传销窝点，2015年10月10日又换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康复路2号401室的事实；同案犯曹某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卷证明其辨认出第二组3号照片中的张某就是参与非法拘禁被
人穆某等人员之一的事实；同案犯张二虎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在卷证明其辨认出第二组3号照片中的张明就是参与非法拘禁穆某等人员之一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在卷证明2015年11月5日14时25分至14时55分，杭州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在卷证明2015年11月5日14时25分至14时55分，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对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寺弄33幢507室非法拘禁案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明细清单，在卷证明被害人穆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11日分七次被取现2万元、上海银行账户内于2015年10月11日分七次被取现15756元的事实情况；
11、到案经过、归案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4月19日在江西省鹰潭铁路公安处上饶站进口处被上饶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12、户籍证明，在卷证明被告人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在户籍地均没有前科劣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犯抢劫罪事实中，未参与套取被害人银行卡密码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又参与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张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供述非法拘禁、抢劫犯罪基本事实，且协助辨认案发现场，对查明案件事实有积极作用，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徐白鸽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也是非法传销的受害者，无前科，自愿认罪，辨认了案发地点，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另提出被告人张某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具有管家身份，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地位；被告人张某在审判期间主动配合辨认出未查明的案发地点，对查清案件事实具有积极作用，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作用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连带退赔被害人穆某损失人民币35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渭军
人民陪审员 丁宇虹
人民陪审员 ＸＸ明
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