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学峰，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吴贵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辉，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捕前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4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共，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捕前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4年9月12日因本案被银川铁路公安处银川车站派出所抓获羁押，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白存文，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国波，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捕前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4年9月12日因本案被银川铁路公安处银川车站派出所抓获羁押，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柳婷，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代国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学峰及其辩护人吴贵文、被告人饶辉及其辩护人陈志刚、被告人左共及其辩护人白存文、被告人代国波及其辩护人柳婷、武启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0日上午，被告人饶学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装修房子过程中，与高某某及其父高某甲因安装晾衣架一事发生争执、厮打，饶学峰遂打电话让其兄饶辉带人前来报复。当日12时许，被告人饶辉带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到达该室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代国波、饶辉先后徒手击打被害人高某甲，在饶辉将高某甲摔倒在地后，代国波又持钢制排钉枪在高某甲头部进行敲打；被告人饶学峰持铁锤在被害人高某某腿部多次击打，被告人左共持裁纸刀在高某某头面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之后左共、代国波逃离现场；被告人饶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被告人饶学峰共同将被害人高某某抬至楼下等待救治。被害人高某某随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高某甲之损伤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代国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代国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但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均辩解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
被告人饶学峰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2）饶学峰没有电话纠集饶辉带人伤害被害人，且具有积极施救、阻止其他被告人继续伤害被害人的情节；（3）被害人高某某的死亡、高某甲的轻伤不是饶学峰的行为直接导致；（4）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饶辉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无事前通谋的共同犯罪，该饶不是组织者，系被动参与且只是徒手殴打，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左共捅刺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过限行为，饶辉不应对该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且该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对被害人施救，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左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该左属于激情犯罪，且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其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国波的辩护人提出，代国波的行为与被害人高某某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从犯，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饶学峰与被害人高某某、高某甲父子分别承揽业主张某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的装修和晾衣架安装业务，张某委托饶学峰在晾衣架安装妥当后支付余款。2014年9月10日上午，高某甲、高某某父子安装晾衣架后，饶学峰以安装位置偏移为由拒绝付款，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被告人饶学峰遂打电话让其胞兄饶辉带人前来报复。当日12时许，被告人饶辉纠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赶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代国波首先朝高某甲击打一拳，双方厮打在一起。其中，被告人代国波、饶辉徒手击打被害人高某甲，饶辉将高摔倒在地后，代国波又持钢制排钉枪朝头部敲打。被告人饶学峰持铁锤朝被害人高某某腿部多次击打，被告人左共持裁纸刀朝高伟中头面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数刀。后左共、代国波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饶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饶学峰共同将被害人高某某抬至楼下等待救治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害人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高某甲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代国波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10.5万元、10.5万元、12万元和6.5万元，共计39.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质证并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处警单、抓获经过及证明等，证实2014年9月10日12时许，被害人高某某电话报警称，其在晏家坪“南门雅苑”1号楼1单元1501室干活时与他人发生碰撞，对方打电话叫人要打其，请求出警。公安人员赶到该小区后发现，高某甲、高某某父子与饶学峰、饶辉一起已行至电梯口，后高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将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带回审查。
2、“120”救援中心调度资料证实，2014年9月10日12时32分，被害人高某甲及被告人饶辉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北路“南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该室为两室一厅，进门后为客厅，客厅西侧向北依次为厨房、阳台、小卧室，东侧为洗手间、客厅，南侧为大卧室。客厅西墙靠立石膏板处留有10×20cm血迹，客厅靠北墙阳台50cm处留有120×150cm血迹，在大门口留有点状血迹；在小区大门口留有120×180血泊。上述血迹均予提取。
4、病历资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某为院前死亡，高某甲诊断为脑震荡、失血性休克、头皮挫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等。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对被害人高某某的尸表检验发现：左面部见1.5×0.3cm浅表创口，左耳垂见1.7×0.3cm划伤，左耳后7.5×0.5cm皮下出血，右胸骨旁第二肋间见长2.5cm长斜行创口，创缘整齐、深及胸腔，左肩胛区见2.8cm长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深及骨质，右手、右小腿、左小腿等处有6处擦伤。解剖检验：右胸第二肋间肌断裂，纵膈及心包破裂，心包内积血约50ml，主动脉根部见长3cm长破口。论证：（1）尸表检验见死者右胸部有创口，解剖见纵膈及心包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故分析死者系因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2）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刃宽2.5cm左右单刃刺器；（3）根据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高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害人高某甲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被告人饶学峰等作案后丢弃的排钉枪一把、铁锤一把。
8、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1501室大门口地面、“南门雅苑”小区大门口地面以及排钉枪和被告人饶辉所穿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阳台北侧地面和南侧木板上的可疑血迹及饶学峰上衣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被害人高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被害人高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9月10日，其与儿子高某某在“雅苑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安装晾衣架，与业主说好安装后由木工支付余款，因墙体中有钢筋，导致晾衣架位置稍稍偏移，木工便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并吵起来。后他打电话叫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小伙子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又被对方拿排钉枪砸在头部，被打倒在地后，对方继续拿排钉枪打。后发现儿子已经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对方两个小伙子见状跑了，其与木工及大个子男子一起将儿子抬到楼下，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个子先后拨打120和110电话。
10、证人胡某某证实，案发当日11点多，饶辉将左共叫走，事后左共曾要求其送点钱，还购买了手机，左共与代国波称将安装晾衣架的人打了，其中代国波用排钉枪将对方的头打破了，左共持刀捅刺肩膀，后二人逃离兰州。
11、证人徐某、钟某某（被告人左共同乡）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饶辉接胞弟饶学峰电话得知在工地被打，随即叫左共、代国波一起离开。事后听胡某某说饶在工地上被装晾衣架的工人打了，饶辉、代国波和左共去帮忙，代国波打了高某甲一嘴巴，后又持排钉枪打了对方，左共持刀捅刺了大腿和背部。
12、证人张某（房主）证言证实，其将住房装修的木工活交给饶辉兄弟干。采购晾衣架后，说好由商家负责安装，并委托饶辉在安装后支付余款550元。2014年9月10日11点多，装晾衣架的工人（即高某甲）打电话说，木工以晾衣架安装不当，位置错了几公分为由不结余款，双方为此争吵起来，要求其向木工协调支付余款。后饶辉打电话说他弟弟的手机被对方砸了，要其回房处理，在其赶往小区途中接饶辉电话说出事了，13时许，其打电话得知饶辉等人已被抓获。
13、被告人饶学锋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10时左右，其在干活时有一老一少父子俩来安装晾衣架，但安斜了，就要他们弄好后再付款，年长男子边骂边拿锤子朝其头部砸过来，其躲开后砸在嘴唇上。准备打电话时，他们抢去手机将屏幕捏破了，这时哥哥饶辉打来电话，便要他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出气。约半小时后，饶辉与代国波、左共赶来，饶辉提出等房东来了再说。其在卧室翻看手机时听到打起来了，进入客厅见年长男子已躺在地上，左共与对方小伙子扭打在一起，自己便拿锤子朝他腿部打了两下，夺下他手里的棒子丢入卧室，当再次返回客厅见左共和代国波已经离开，小伙子躺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头上流了好多血，就赶紧扶着他的头抱在怀里，饶辉赶紧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小伙子被急救人员拉走。
14、被告人饶辉供述和辩解，当日中午其与代国波、左共等人在朋友家吃饭时，接到弟弟饶学峰打来电话说被安装晾衣架的两个人打了，让赶紧过去，便叫代、左二人来到现场1501室，饶学峰在与对方争吵，其便打电话要房东来解决问题。这时，代国波冲上去朝年长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头，自己也冲过去打，将其按倒在地，左共和饶学锋围住对方那个小伙子打，记不清是左共还是代国波从年长男子手里夺下排钉枪朝头部打，随后又打对方那个小伙子，后一起跑了。其便先后拨打了“110”和“120”，之后将那个小伙子抱起来，与弟弟一起抬到小区大门口，直到120急救医生赶来。
15、被告人左共供述和辩解，当日11点多，饶辉接饶学峰电话后说，饶学锋被人打了，要过去帮忙，并说出了事情他负责。我们来到室内见饶学锋和两个人吵架，饶学峰说对方年长男子动手打他，还将手机摔坏，同时他打电话要求房东过来解决问题。这时，代国波首先动手并朝年长男子脸上打了一巴掌，二人厮打起来，对方小伙子正要上前帮忙时，饶辉朝他身上捣了一拳，紧接着拦腰抱住，自己上前朝他身上捣了几拳，饶辉把他摔倒在地，饶学锋拿铁锤朝身上打了几下，其拿起工作台上一把刃宽2-3cm的裁纸刀朝他背部、腿部各捅了一刀，朝脸部划了几下，饶辉又朝身上捣了几拳，便和代国波一起跑了，途中将裁纸刀丢弃。
16、被告人代国波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饶辉纠集其与左共帮忙打架，赶到现场后发现饶学锋嘴角已经肿了，饶辉在给房东打电话的同时要其与左共将年长男子“揍一顿”，其首先朝高某甲脸部击打，并与饶辉、饶学锋、左共一起殴打高，饶辉将高按在地上后，其用钢钉枪打头部侧面，饶学锋、左共拳打脚踢，饶学锋持铁锤击打高某某，左共持刀厮打，后左共将刀丢弃。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四被告人分别确认同案被告人身份，均指认了作案现场.左共辨认出与其所持刀具相似种类的裁纸刀，特征与其描述以及尸检报告认定的凶器特征吻合，并指认了丢弃刀具及事后为潜逃购买手机、SIM卡的地点。被告人饶雪峰确认提取的钢制排钉枪就是击打被害人高某甲时所持凶器。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代国波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民事证据，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交纳赔偿款等。
关于四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饶学峰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随即打电话给其兄饶辉，要求召集人员“帮忙”，饶辉接其电话后纠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前往案发地点。左、代二人均供称，所谓“帮忙”就是为其泄愤而报复对方，综合钟某某、胡某某、徐某等人证言，以及饶辉等人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等情节，饶氏兄弟纠集人员并报复殴打被害人一方的故意明显，故饶学峰所提其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人饶辉的辩护人所提该饶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只是徒手殴打被害人，不应当对左共的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辉、左共、代国波系持共同的犯意，即报复被害人的故意赶到现场，相互协助共同殴打二被害人。故四被告人事前通谋，事中相互配合、帮助，共同完成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属典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分工及主次责任不影响对共同犯罪的认定，辩护人所提实行过限显系割裂犯罪行为，不予采纳。（3）二被害人在安装晾衣架出现瑕疵后，未等业主处理即与木工饶学峰发生争执，行为欠妥，但饶学峰等人在明知业主已赶往现场处置的情况下，动手进行报复殴打，故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本案因饶学峰而起，饶学峰、饶辉既是纠集者，也是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故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被告人饶辉事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饶学锋共同将被害人高某某抬至楼下等待救治，直至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故二被告人构成自首。四被告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并求得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学锋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后，纠集其兄被告人饶辉等人前来报复，饶辉又纠集被告人左共、代国波，四被告人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饶辉、饶学锋均系纠集者、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左共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某并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代国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不当行为引发，被告人饶学峰、饶辉积极施救并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求得谅解，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了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的社会关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饶学峰、饶辉、左共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代国波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饶学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6年9月10日止）。
被告人饶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
被告人左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至2028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代国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宋世明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