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颜慧明，男，30岁（1985年9月24日出生），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秋桂。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慧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慧明及其辩护人谭秋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颜慧明于2014年1月间，以购买深圳市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可获得1个月年化8％的收益为名，以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和西藏华翰鸿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签订《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等，骗取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50万元，骗取西藏华翰鸿涛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650万元。赃款除以业务奖励的名义支付被害单位人民币2万元外，其余赃款被用于个人期货投资、归还个人欠款、消费等。案发前，颜慧明的亲属向被害单位返还共计人民币130万元。
二、被告人颜慧明于2014年3、4月间，以购买深圳市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可获得2个月年化8％的收益为名，以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李×签订《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等，骗取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赃款除以客户返点的名义支付被害单位共计人民币1万元外，其余赃款用于个人消费等。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颜慧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颜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颜慧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颜慧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颜慧明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骗取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系坦白。2、颜慧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颜慧明从轻处罚。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颜慧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谈话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颜慧明曾给其父颜×发送短信，要求颜×与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商谈还款事宜。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颜慧明于2014年1月间，以购买深圳市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可获得1个月年化8％的收益为名，以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和西藏华翰鸿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签订《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等，骗取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50万元，骗取西藏华翰鸿涛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650万元。赃款除以业务奖励的名义支付被害单位人民币2万元外，其余赃款被用于个人期权投资、归还个人欠款、消费等。案发前，颜慧明的亲属向被害单位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共计人民币1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颜慧明的供述：其于2013年12月以李杰的名义在深圳注册了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同时以周洋的名义在北京注册了国信恒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用前者作为管理者，后者作为参与者，成立了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其曾在国信证券公司工作过，当时王×是其客户，在其成立了自己的上述两家公司后，其与王×商谈募集资金，最后约定一个月利息7.5％，其于2014年1月以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和王×在五棵松体育馆王×的公司内签订了两份合同，王×以她名下两个公司的名义购买了该基金1000万元，其中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认购了其中350万元，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认购了其中650万元。王×将1000万元转给其公司后，其将上述钱款转至其父母、姑姑和表哥的账户中，其让其父亲代为取现20万元至30万元用于其日常消费，并让其父亲代其归还了一部分债务，后其将800余万元转入其母亲王小兰的股票账户中用于炒股，一个月内赔了10万元，其将剩余款项转至其名下个人账户后，按照田峰的要求转至多名其不认识的个人的银行账户中，经田峰操作，将上述款项转至香港做期权投资，但五个交易日后就全都赔光了。此外，其还使用部分款项以李杰名义购买一辆奥迪A6汽车由其使用。
2、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原在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该公司在国信证券三里河营业部开立过股票账户，当时颜慧明是负责该账户的客服经理，其因此与颜慧明相识。其于2013年在西藏注册成立了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其也担任了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遂其从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离职，并告知颜慧明会有其他负责人与他联系。2014年1月28日，颜慧明给其打电话称国信旗下推出一款新的理财产品，1月31日认购，一个月的利息是7.5％，两个月的利息是8％，当时其对该理财产品比较感兴趣，且春节前夕公司的资金较为充裕，遂其决定认购10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同年1月29日，颜慧明拿着两份《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来到其位于海淀区复兴路69号万事达中心的公司内，签订了两份入伙协议，并于当天让公司的财务人员将1000万元汇至协议指定的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中。在基金介绍中，风控措施及产品优势一栏中的第二项，标明了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承诺本金和收益刚性兑付，入伙协议的第七条对此也有规定，其理解就是保本保息。资金运用一栏标明了用于投资有预期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除此之外其均不认可。按照协议约定，理财产品于2014年2月28日到期，3月1日、2日均是周末，故其在3月3日查询发现资金尚未返还后，给颜慧明打电话询问情况，颜慧明称等两天才能到账。3月6日，其再次给颜慧明打电话，颜慧明称因资金集中到期，一时周转不开，并保证下周四一定到账，晚到的时间按一个半月计算利息。3月13日，颜慧明给其打电话并发送短信，告知其3月14日能够返还钱款给其公司。3月14日下午，颜慧明给其发短信说已经汇款，让其查账。但其仍未查到资金进账，其问颜慧明原因，颜慧明称下周一再查一下。到了3月17日，其仍未收到资金，其也联系不到颜慧明了。3月18日，其到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营业部找颜慧明，发现颜慧明于3月10日从公司离职，而且国信证券公司从未推出过颜慧明所称的理财产品。
3、证人颜×的证言证明：其是颜慧明的父亲，王小兰是其妻子。颜慧明曾经在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营业部工作，2014年3月离职后就一直没有回家。2014年1月29日，其妹妹颜亨梅和她的儿子李杰在其家中，颜慧明说让颜亨梅、李杰、王小兰和其一起去工商银行帮其转一笔钱。其和他们到工商银行后，颜慧明安排具体操作，当时李杰的账户收到了300余万元，在颜慧明的安排下，其用李杰的账户给自己转账100万元用于归还颜小元、欧阳伟斌、安稳社、李思源、蒋艳平等人的债务，又给王小兰的账户中转账200万元。后来卡就被颜慧明拿走了。第二天，颜慧明还以李杰的名义花了不到50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汽车。
4、证人唐×的证言证明：其是颜慧明原来的同事。颜慧明于2008年10月6日开始在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营业部工作，2014年3月离职。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国信证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5、证人王×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在2014年1月29日签订协议当天，颜慧明给其现金2万元，其用于企业开销；颜慧明的父亲分别于2014年4月1日、11日、21日退还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共计130万元。
6、《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意向书》、《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明：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与国信恒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认购基金650万元，该基金第一期于2014年1月31日成立，产品期限1个月，税后年化收益率为8％，将于2014年2月28日结束，支付本次认购资金和收益654.3333万元。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与国信恒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认购基金350万元，该基金第一期于2014年1月31日成立，产品期限1个月，税后年化收益率为8％，将于2014年2月28日结束，支付本次认购资金和收益352.3333万元。《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的资金运用一栏规定，投资于有预期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如国债、银行理财、银监会允许投资的集合信托计划或信托收益权、其他债券类产品等，不得直接投资于商品期货、股指期货、股票期权等；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第七条规定，国信恒赢承诺优先级资金本金和收益刚性兑付。
7、中国银行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汇款650万元；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电汇350万元。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
9、被告人颜慧明的辞职信、国信证券北京分公司员工离职审批表、离职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不是国信证券公司发行或代销的产品，与国信证券公司及各子公司、分支机构无任何联系；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国信证券公司及各子公司、分支机构无任何联系；颜慧明系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营业部的业务助理，已于2014年3月4日离职。
10、审计报告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颜慧明收到涉案款项后，除部分取现消费外，剩余大部分款项分多笔转至刁世国、鲁川、邵景钢等人账户中，去向不明。
二、被告人颜慧明于2014年3、4月间，以购买深圳市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可获得2个月年化8％的收益为名，以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李×签订《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等，骗取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300万元，赃款除以客户返点的名义支付被害单位共计1万元外，其余赃款用于个人消费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颜慧明的供述：其还骗了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自2010年开始与国信证券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其和该公司老板秘书李×联系比较多。2014年3月，其向李×推荐了一份理财产品，即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经多次沟通，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意购买该基金。后其和李×在三里屯附近的一个饭馆里签订了基金合同，次日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对公账户给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其于当日将认购确认书送到了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其将上述300万元转至其个人浦发银行的账户中并被其个人消费。在2014年6月兑付期满后，李×打电话给其问为何没有兑付，其找了一些理由拖延了一段时间后即关机了。
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受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报案。自2010年起，颜慧明是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证券营业部的职员，一直以国信证券公司客户经理的身份与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开展证券业务。2014年3月，颜慧明向其公司推荐了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的理财产品，其公司法人同意投资该笔业务，并委托其代表负责此业务。2014年3月28日，颜慧明持《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到其公司，其公司基于对颜慧明和国信证券客户经理身份的信任，决定购买该理财产品，并于当日签订了相关协议。同年4月1日，其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将300万元汇至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颜慧明将盖章后的认购确认书送至其公司。2014年6月2日（端午节），其公司与颜慧明电话联系，颜慧明称端午节后才能收到资金。但6月3日其公司并未收到资金，故再次联系颜慧明，他说三到五个工作日到账。6月9日，其公司发现颜慧明的手机关机，自此之后再未联系上颜慧明。
3、《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意向书》、《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认购确认书》、《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明：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国信恒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认购基金300万元，该基金第三期于2014年4月31日成立，产品期限2个月，税后年化收益率为8％，将于2014年6月1日结束，支付本次认购资金和收益304万元。《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的资金运用一栏规定，投资于有预期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如国债、银行理财、银监会允许投资的集合信托计划或信托收益权、其他债券类产品等，不得直接投资于商品期货、股指期货、股票期权等；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第七条规定，国信恒赢承诺优先级资金本金和收益刚性兑付。
4、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钱款300万元。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武悦志。
6、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颜慧明先后以“客户返点”的方式给其公司现金6000元和转账4000元，除此之外未收到颜慧明给予的其他款项。
7、被告人颜慧明的辞职信、国信证券北京分公司员工离职审批表、离职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国信鹏华证券化国债资产收益权基金》不是国信证券公司发行或代销的产品，与国信证券公司及各子公司、分支机构无任何联系；深圳市国信鹏华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国信证券公司及各子公司、分支机构无任何联系；颜慧明系国信证券公司三里河营业部的业务助理，已于2014年3月4日离职。
8、审计报告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颜慧明收到涉案款项后，通过其父颜×归还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取现150万元，刷卡消费24.36万元，剩余款项被转至刘×、姚×、李×等人账户中，去向不明。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颜慧明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0、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颜慧明的基本情况。
对于被告人颜慧明的辩护人所提颜慧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骗一案，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已于2014年12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经工作已将颜慧明列为犯罪嫌疑人，并于2015年1月对颜慧明网上追逃。颜慧明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诈骗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但上述事实系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故颜慧明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一份谈话笔录，其在形式上是复印件，无法认证真实性，且该谈话笔录作为传闻证据，仅是侧面提到颜×说过颜慧明给其发送短信让其商谈还钱事宜，但并无颜×本人的证言，且最终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未能全部弥补。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慧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颜慧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颜慧明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颜慧明虽对其罪行不持异议且当庭认罪，但因其罪行严重，给被害单位造成巨额财产损失，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颜慧明的辩护人所提对颜慧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慧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颜慧明退赔人民币一千一百六十七万元，其中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瑞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六百四十八万元发还被害单位西藏华瀚鸿涛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九十九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商联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宋振宇
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