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力服产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76086威泽福德市邮政信箱1089。
法定代表人阿曼达·克莱默·斯多姆，副总裁兼董事。
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晓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北京九彬鼎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瓦梨路1号-4。
法人代表人曲俊九，董事长。
上诉人力服产品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4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5月11日，上诉人力服产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谯荣德、王惠，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丁到本院接受了询问;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力服产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惠，原审第三人北京九彬鼎世工贸有限公司（简称九彬鼎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俊九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7197775号“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见附图），由九彬鼎世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类的“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内燃机抗爆剂、防冻剂、引擎脱碳用化学制剂、燃料节省剂、制动液、吸油用合成物、助力液、传动液”。
力服产品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对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理由为：力服产品公司称九彬鼎世公司恶意抢注“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即已在“防冻剂”等商品上在先宣传使用“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力服产品公司称九彬鼎世公司复制、抄袭、摹仿其商标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著作权、在先商号权益并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
力服产品公司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力服产品公司系美国最大的高级柴油添加剂生产商，是行业内的领导者。“POWERSERVICE”作为力服产品公司在先使用的商号、商标在全球市场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力服产品公司商号、商标的恶意抢注。被异议商标与力服产品公司在先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是对力服产品公司“POWERSERVICEPS及图”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驰名商标利益。九彬鼎世公司具有明显恶意，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的市场秩序，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力服产品公司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对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予核准。
力服产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的复印件：力服产品公司网站的公司背景介绍、力服产品公司产品宣传册、产品照片、力服产品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商标设计简介、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登记列表、九彬鼎世公司网页信息等证据。
2014年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15044号《关于第7197775号“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单方自制的宣传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均未涉及将“POWERSERVICE”作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宣传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力服产品公司将“POWERSERVICE”作为商号或商标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燃料节省剂、制动液”等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或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二、由于我国的著作权登记制度遵循自愿原则，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内容系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自述填写，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当登记时间晚于系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时，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权利主张人享有在先著作权，尚需根据其他证据如在先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证据、在先公开发表该作品的证据等对作品的创作时间予以佐证。本案中，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2月9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2009年2月13日，力服产品公司在案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经创作完成或公开发表该美术作品；商标注册证只能证明商标权利的归属，不能作为作品创作的证明。综上，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三、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从而损害力服产品公司的利益，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商标自身的构成要素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系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时，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以及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存在上述条款所指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力服产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原审诉讼中，力服产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公证的力服产品公司于美国版权局网站检索的力服产品公司的产品图册、广告宣传单等版权情况页面及翻译件；2、经公证认证的力服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宣誓书。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对“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原审第三人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3、力服产品公司使用“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的广告宣传页。用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创作“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后，对该作品进行了大量的商业性使用，并进行了相应的广告宣传，原审第三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原审第三人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上述三份证据均未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提交。其中证据3为力服产品公司自制，使用文字为英文未经翻译。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力服产品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力服产品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仅坚持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2001年商标法规定的驰名商标，应当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判断一个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是否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个案的相关因素。本案中，力服产品公司仅提交了产品宣传册、产品照片及背景介绍等证据，且多为力服产品公司自行制作，并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力服产品公司的“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易导致公众混淆，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品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二、由于我国的著作权登记制度遵循自愿原则，对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内容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当登记时间晚于系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时，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当事人自述内容不足以证明权利主张人享有在先著作权，尚需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2月9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商标注册证只能证明商标权利的归属，不能作为作品创作的证明。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自美国版权局网站查询到的产品图册等作品版权情况检索，虽然登记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但其中“POWERSERVICEPS及图”是以商标的形式显示于产品包装之上，上述版权情况检索并不能作为证明“POWERSERVICEPS及图”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证据。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公司法人宣誓书，为其口述内容的记载，证明力较弱。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也未能有效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已创作完成或公开发表“POWERSERVICEPS及图”美术作品。综上，力服产品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得到在案证据的支持。
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本案中，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册、产品照片及背景介绍等证据多为其自行制作，且均产生于中国大陆地区之外。并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的商号“POWERSERVICE”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燃料节省剂、制动液”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
综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三、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项所规定的“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构成元素及标志整体均不具有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能，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四、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系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以及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
力服产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力服产品公司于1976年10月15日创作完成“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并于1976年12月15日在美国进行了首次公开发表。早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力服产品公司就将该作品作为商标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并进行了商标注册和广告宣传。2001年，力服产品公司将刊载有“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的产品图册及广告宣传作品在美国版权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九彬鼎世公司作为经营汽车养护产品的外贸公司，具有接触力服产品公司上述作品的可能性，且被异议商标与力服产品公司的作品构成了实质性相似，故九彬鼎世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经过力服产品公司广泛使用和宣传，在汽车燃料添加剂产品上具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属于世界范围内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复制、摹仿力服产品公司的商标，其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三、“POWERSERVICE”是力服产品公司的企业字号，力服产品公司对“POWERSERVICE”享有在先商号权益，九彬鼎世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与力服产品公司的企业字号“POWERSERVICE”构成近似，侵犯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四、九彬鼎世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在知晓力服产品公司具有知名商标的情况下，没有合理避让，反而申请了实质性相似的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进行商标注册的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五、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会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社会不良影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情形。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九彬鼎世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异议裁定、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力服产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力服产品公司总裁艾迪·马克·克雷默出具的声明。该声明记载：我父亲艾伯特·阿尔·克雷默于1976年设计了“POWERSERVICEPS及图”图形作品，该作品的版权由力服产品公司所有；艾伯特·阿尔·克雷默于1991年去世，其墓碑上刻有“PS”图形；我作为艾伯特·阿尔·克雷默的唯一继承人及力服产品公司的现任总裁，对于力服产品公司拥有上述图形作品的版权没有异议；
2、人口记录证明。该证明记载艾伯特·阿尔·克雷默与艾迪·马克·克雷默为父子关系；
3、包含“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的31本公开发表的商业杂志，其出版时间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
4、（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229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登陆力服产品公司官方网站的过程以及该网站的网页截屏，其中大量网页均显示有“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
5、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公证的《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该声明书记载了登陆www.archive.org/www.waybackmachine.org网站的过程以及该网站的网页截屏，网页截屏显示自1998年以来，力服产品公司官方网站中大量网页均显示有“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享有“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著作权，且九彬鼎世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九彬鼎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九彬鼎世公司认为在汽车养护行业，“POWER”的意思为动力，“SERVICE”的意思为养护维修，从事汽车养护行业的公司很容易想到用“POWERSERVICE”作为商标。
上述事实，有力服产品公司总裁出具的声明、人口记录证明、商业杂志、（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22921号公证书、《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
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力服产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在商标异议复审行政案件中，认定商标是否构成驰名，一般应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状态为准，并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持续使用时间、商标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
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产品销售及宣传，亦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的“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力服产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判定被异议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通常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归属于权利主张者；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被异议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
本案中，力服产品公司主张的作品是“POWERSERVICEPS及图”，“POWERSERVICEPS及图”仅由使用了不同字体的英文单词“POWERSERVICE”及字母“PS”组成，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同时，鉴于我国著作权登记机关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申请登记的内容为登记人的自述，故著作权登记证书属于我国著作权行政管理机关颁发的用以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当登记时间晚于系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时，对于登记的主体是否系著作权人以及自述的作品完成时间是否即已完成的认定还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1979年5月8日的“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仅能证明商标权的归属；力服产品公司于2001年4月27日在美国版权局登记的一系列有关该公司产品的图册、广告宣传单的注册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登陆美国版权局网站的检索结果仅能证明力服产品公司对相关产品图册、广告宣传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而不足以证明对“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力服产品公司提交的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包含“POWERSERVICEPS及图”商标所涉作品的31本公开发表的商业杂志、（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22921号公证书以及《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等证据均仅能证明商标的使用情况，不足以能证明著作权归属；声明书、宣誓书的证明力较弱；在案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九彬鼎世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力服产品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亦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被异议商标所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被异议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为准。
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力服产品公司的“POWERSERVICE”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力服产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力服产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系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以及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力服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力服产品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审 判 员 王晓颖
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