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7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委会九西村。负责人：许彦蔚。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委会长湾村。负责人：黄锡荣。以上两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曾广儒，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梁海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明，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西经济合作社）、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湾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西村委会）、许瑞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限令横西村委会、许瑞明将非法占用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的横西十二片（土名92亩土地，四至：东至九炮塾石场，西至祥兴山脚，南至机耕路，北至新灰窑）返还给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是以江门中院（2017）粤07民终379号判决为依据，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横西村委会、许瑞明所占涉案土地返还给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偏离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诉讼请求，对土地权属问题进行审查，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粤07民终379号判决已经明确原祥兴石场（横西十二片）的土地属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拥有土地使用权，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供土地所有权证书，以此理由驳回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诉讼请求，与在先判决向矛盾。三、一审法院对许瑞明提出的征用土地证据作详细质证，但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做认定。实际上，许瑞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征地程序，横西村委会也物权征地，横西村委会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相反，横西村委会已承认横西十二片的土地是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所有，横西村委会召开12条自然村的村长村民代表大会，到会参加人员一致确认横西十二片土地是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2017）粤07民终379号案件审理中，许瑞明也承认涉案土地属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涉案土地权属清楚明确，无争议。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农村集体经济土地，是没有土地所有权证书的，但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认为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未提供土地所有权证书就驳回诉讼请求，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许瑞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刻意隐瞒涉案土地已被横西管区征用的事实，主张位于土名横西十二片的土地属其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土地原属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和良塘村等自然村所有，但该涉案土地已于1992年因开办石场需要经当时恩平县横陂国土所、恩平县横陂镇人民政府及恩平县国土局依法审批由横西管区（即横西村委会）征用，征用期限为长期使用，横西村委会已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给各自然村。横西管区征用涉案土地后，于1994年于恩平市祥兴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石场）签订《关于合作开发祥兴石场的合同》，将涉案土地交由祥兴石场开发建设，2001年因祥兴石场经营不善，且因其经营过程中造成了许瑞明的房屋毁损，为弥补许瑞明的房屋损失及盘活管区经济，管区将原祥兴石场的土地交由许瑞明承包经营至今。因此，横西管区已因合法征用行为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并有权将涉案土地依照当时的政策发包给许瑞明经营，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向许瑞明提出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土地的所有权人，涉案土地的权属不清，应当由恩平市人人民政府处理，不能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应当提供其持有恩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土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作为权属证明，否则单凭其提供的会议纪要不能证实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该会议纪要明显是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恶意串通不明历史缘由的人员作出，且涉案土地明显存在权属争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恩平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归属进行处理后，才能确认土地的权属问题，本案中，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许瑞明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无权要求许瑞明返还土地及干扰许瑞明的生产经营。涉案土地的权属属于横西管区，许瑞明根据当时政策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许瑞明与横西管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江门中院依据当时未出台的法律规定错误作出《承包合同》无效的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许瑞明已依法对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再审处理前，且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未能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的情况下，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依据明显存在错误的判决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明显属于依据不足，且该判决也没有对该土地的权属进行任何的确认，即使横西管区现在同意将涉案土地划归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但在后的行为不能侵犯许瑞明与管区签订的在先合同该权益，因此，不应判决许瑞明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横西村委会及许瑞明返还横西十二片（土名）92亩土地给九西经济合作社和长湾经济合作社（价值75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横西村委会、许瑞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瑞明提供的《恩平县非农用地申请表》、《非农用地四至图》、《恩平县非农业用地协议书》、《征用土地签名表》显示九西经济合作社位于横西十二片（土名）的13亩土地、长湾经济合作社位于横西十二片（土名）的10亩土地于1992年10月23日被征用开发石场，用地单位为“横西管区”。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关于合作开发祥兴石场的合同》显示1994年10月22日恩平市横陂镇横西管区（即现在的横西村委会）提供横西十二片（土名）92亩土地（东至九炮塾旧石场，西至祥兴山脚，南至机耕路，北至新灰窑）与广东恩平祥兴石矿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石场，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为恩平市横陂镇横西管理区（甲方）、广东恩平祥兴石矿有限公司（乙方）。一审法院认为，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横西村委会、许瑞明返还横西十二片（土名）92亩土地，但均没有提供土地所有权证书，无法证明上述土地属于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和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和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共同承担。二审期间，许瑞明提交《关于征用横西管区长兴垌（土名）开采石灰石的申请报告》、横西管区征用良塘村10亩坐落于十二××征用文件、××管区××于××征用文件、××管区××13亩坐落于十二片的土地的征用文件，证明恩平市橫西村民委员会已经合法征用长兴垌石场，即涉案土地，并且已经支付了土地补偿款给原始土地所有人，使用期限为长期的事实。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许瑞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所诉讼的内容无关；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怀疑，同样未经过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民委员会确认；横西村委会无征地资格，因此证据是无效的证据；许瑞明提交的证据为申请书，并不能代表其已经拥有土地使用权。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许瑞明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粤07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559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许瑞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横西村委会、许瑞明是否应返还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当所有权被设定他项权利时，所有权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将受到限制。”本案中，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基于对涉案土地的村民集体所有权以及本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7）粤07民终379号民事判决请求横西村委会、许瑞明返还横西十二片共92亩土地，故此，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应对其是涉案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人或者土地使用权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和的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未提交由相关主管部门确认的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或者使用权证等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次，一审法院调取的《恩平县非农用地申请表》也仅能证明申请表中所涉土地的用途，并不能证明涉案92亩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此外，横西村委会2016年8月10日关于表决确认祥兴石场土地使用归属权属问题的会议记录，是横西村委会自身对涉案92亩土地情况的调查了解情况，该证据也仅是横西村委会的单方意见，不具有确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效力。第三，（2017）粤07民终379号民事判决涉及对横西村委会与徐瑞明于2001年3月2日和2001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效力的确定问题，并未对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等相关权利进行认定。该案确认两份《承包合同书》无效后，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土地承包权等问题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相关主张，且是否能够返还或如何返还也未经法院实体审查。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直接主张因合同无效引发相关权利义务，主体也不适格。综上所述，九西经济合作社、长湾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恩平市横陂镇橫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共75元，由恩平市横陂镇橫西村九西经济合作社、恩平市横陂镇横西村长湾经济合作社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宇  俊审 判 员 甄  锦  源审 判 员 肖  文  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