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镇民初字第0069号
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花山湾1区34号。
法定代表人于四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月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群，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谷阳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贾柏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中，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华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世特公司）与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世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月萍（原代理人魏飞）、代群，被告中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中、蒋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世特公司诉称，2010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被告综合厂房一、二（消防）标段工程及三标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综合厂房一、二、三标段中的土建、安装、消防工程，一、二标段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2730万元，三标段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1288万元。同时，双方还就工程工期、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做出明确约定。
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暂停施工等多种原因，导致施工周期延长，期间施工材料、人工价格大幅上涨。
工程竣工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但被告未按约完成结算审计，且拖延支付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5233239.67元及利息7272.66元（暂计至2013年10月11日，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承担汇票贴息损失120203.29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停窝工损失2012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告中煤公司辩称，该工程已经由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委托镇ＸＸ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并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已经超付工程款。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均系提前支付，因此原告主张的承兑汇票贴现利息损失无依据。原告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及其利息也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被告综合厂房一、二（消防）标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该工程的土建、安装、消防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8天，合同价款2730万元。该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固定总价合同，施工招标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图纸内容包干。合同价款中已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涨跌价和国家政策性调整等所有风险系数，并计入综合单价中，工程结算时除签证、变更、设计变更、图纸审查回复外均不作调整。”第23.3条约定：“工程内容变更、现场签证等经发包人、监理签署后，在结算时调整。（1）投标书综合单价中已有的项目单价，按中标单价计算。（2）综合单价报价中没有的项目单价，按招标控制价编制说明确定的编制方法确定单价，并按投标下浮比例同等下浮。投标下浮率=1-投标总价（扣除招标人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招标控制价（扣除招标人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第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分部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分部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的4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的60%，余款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三年内（即2012年9月、2013年9月、2014年9月）按三次每次1/3付清，如果竣工期推迟付款期顺延。”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0天内提供完整竣工图贰套（发包方提供蓝图）和竣工结算资料及相关附件。甲方应在20日内进行审计，如不能及时审计，不得拖延工程款的支付。”第48.2条约定：“工程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造价款经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付给。”原、被告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
2010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被告综合厂房三标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该工程的土建、安装、消防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15天，合同价款1288万元。该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固定总价合同，施工招标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图纸内容包干。合同价款中已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涨跌价和国家政策性调整等所有风险系数，并计入综合单价中，工程结算时除签证、变更、设计变更、图纸审查回复外均不作调整。”第23.3条约定：“工程内容变更、现场签证等经发包人、监理签署后，在结算时调整。（1）投标书综合单价中已有的项目单价，按中标单价计算。（2）综合单价报价中没有的项目单价，按招标控制价编制说明确定的编制方法确定单价，并按投标下浮比例同等下浮。投标下浮率=1-投标总价（扣除招标人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招标控制价（扣除招标人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第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011年1月20日支付300万元，余款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三年内�即2012年9月、2013年9月、2014年9月）按三次每次1/3付清，如果竣工期推迟付款期顺延。”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0天内提供完整竣工图贰套（发包方提供蓝图）和竣工结算资料及相关附件。甲方应在20日内进行审计，如不能及时审计，不得拖延工程款的支付。”第48.2条约定：“工程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造价款经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后付给。”原、被告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于2010年11月23日开工，2011年2月23日基础分部验收，2011年12月5日主体分部验收，2012年8月30日通过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同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决算资料。之后原告曾投标被告2号厂房工程，但未中标。2013年4月18日1号厂房得到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司建设的1号厂房楼工程于2012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4月18日将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送审。”2013年10月24日原告拆除工程现场临时设施。
至2011年2月23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935.0468万元。至2011年12月5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合计2035.0468万元。至2012年8月30日，被告合计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3270.0468万元。2012年9月21日，被告给付工程款16万元，11月13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2013年1月30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50万元。以上付款中，2011年6月1日付款500万元中有300万元为承兑汇票，2011年12月14日付款600万元中有400万元为承兑汇票，2013年1月30日付款200万元为承兑汇票。另外，被告已经垫付水电费335477.06元。
另查明，2011年1月25日起原告停工，工人准备春节放假，管理人员清理现场。春节后，因被告关于地下室设计变更的图纸未能完成，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零星工程的施工。3月8日召开工地例会，载明二周未开会，并载明近期已施工情况和下阶段施工内容等。2011年3月28日起原告开始正常施工。
还查明，本案工程竣工后，被告委托镇ＸＸ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向被告出具华航造价（2013）012号、华航造价（2013）01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述报告书的审定价分别为：40275200.01元和4827984.87元。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1号厂房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及停工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损失评估。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苏宏信鉴（2014）第00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鉴定报告形成三种鉴定意见：1、按照合同约定调整不执行工程造价管理相关文件，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6230173.12元；2、标内、标外项目均按照合同以及执行工程造价管理相关文件调整，鉴定工程总造价为50057945.42元；3、按照合同约定标内不调整、标外按照合同以及执行相关文件调整，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7669401.78元。上述三种鉴定意见中均包含停工损失96045.48元。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厂房决算汇总表、施工日志、监理日记、竣工验收备案表、华航造价（2013）012号和01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苏宏信鉴（2014）第00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工程款的认定；2、应付工程款及利息额认定；3、停工损失及利息的认定；4、贴息损失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和行使权利。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原告主张按照其工程决算认定工程款，被告认为应当按照镇ＸＸ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认定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述原、被告各自主张的结算工程款依据均未得到对方的认可，不能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经原告申请，本院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并形成三种鉴定意见。原告认为应当采用第二种鉴定意见，即标内、标外项目均按照合同以及执行工程造价管理相关文件调整，鉴定工程总造价为50057945.42元（含停工损失96045.48元）；被告认为应当采用第一种鉴定意见，即按照合同约定调整不执行工程造价管理相关文件，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6230173.12元（含停工损失96045.48元）。依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并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的辩论意见，本院采信鉴定机构的第三种鉴定意见，即按照合同约定标内不调整、标外按照合同以及执行相关文件调整。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依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的约定，标内工程的价款为固定总价，该固定总价已经包含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涨跌价和国家政策性调整等所有风险系数。原告所主张的影响工程价款的因素已经包含在该固定总价中，故对原告要求对标内工程进行调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依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的约定，工程结算时除签证、变更、设计变更、图纸审查回复外均不作调整。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既有被告方的设计变更，也有签证等情形，依照合同约定，因上述情形所发生的工程款应当在固定总价之外另行计取。又根据两份建设工程施�合同第三部分第23.3条的约定，工程内容变更、现场签证等经发包人、监理签署后，在结算时调整，投标书综合单价中已有的项目单价，按中标单价计算。对于该签证、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单价，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签证、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也属于固定价，不进行调整。反之，则可以调整。应当对签证、变更部分的单价进行调整，该调整可以参照住建部和江苏省住建厅相关文件执行。因此，鉴定机构的第三种鉴定意见更符合合同的约定。
第三，被告认为鉴定意见没有考虑下浮。本院认为，第三种鉴定意见中的增加部分适用的是中标的综合单价，依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3.3条中第（1）项的约定，依照综合单价所认定的工程款无需下浮。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具体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未提出�议。被告认为计取以下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依据：1、综合厂房土建变更增减（粉刷不增不减）323809.89元；2、综合厂房土建变更增减（3、4层粉刷涂料增加）235571.03元；3、独立费（增加屋面分仓缝加贴卷材）36366.92元；4、综合厂房土建变更增加（甲供地砖4%损耗）52668元；5、护窗栏杆取消-
损失21656.5元；6、增铺地冷管--楼面铺装费用增加131787.87元。对此，本院认为：
1、关于粉刷不增不减，该项粉刷原告确实没有施工，但原告已经采用新工艺达到了粉刷的效果，应当视为原告已就该项工程施工完成，且被告未就该工程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或签证，故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
2、关于3、4层粉刷涂料增加，该项工程属于合同内工程，且原告已经进行了施工，该项目的工程款是依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取，并未增加被告的负担。故被告主张该工程无需施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增加屋面分仓缝加贴卷材，该项目有签证单，虽然签证单上没有确定价格，但属于有签证的增加工程，应当计取工程款。
4、关于甲供地砖4%损耗，该项目有签证单，当属合理损耗。被告认为不应计取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5、关于护窗栏杆取消-损失，该项目有签证单，应予计取。被告认为不应计取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
6、关于增铺地冷管--
楼面铺装费用增加，虽然可能因增铺地冷管给原告楼面铺装增加困难，但该项目没有签证单，原告主张该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该项目不应计取工程款。
综上所述，本案工程款应为47441568.43元（47669401.78元－96045.48元－131787.87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依照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8月30日之前向原告支付第一、二标段60%的合同价款1638万元和第三标段的300万元，合计1938万元，于审计结束后支付工程变更签证增减的工程款7261568.43元（47441568.43元－27300000元－12880000元），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6933333.33元【（27300000元×0.4+12880000元－3000000元）÷3】，于2013年9月30日前再支付6933333.33元，于2014年9月30日前再支付6933333.33元。鉴于工期延误主要因被告增加工程和设计变更停工所致，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作顺延。
被告已经于2012年8月30日前实际支付32700468万元，故至工程竣工被告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工程竣工后原告于9月16日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被告亦委托审计。依照约定被告应在20天内，即最迟于2012年10月6日前结束审计，虽然双方未就工程款审计达成一致意见，但并不免除被告的付款义务，因此，被告应于2012年10月6日之后给付�程变更签证增减的工程款7261568.43元。考虑到该款项系由原告全额垫资，并给予被告合理的付款期间，被告最迟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给付该7261568.43元。因此，至2012年10月20日前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合计33574901.76元（19380000元+6933333.33元+7261568.43元）。由于被告于2012年10月20日前已经实际支付33195945.06元（32700468万元+160000元+335477.06元），故至2012年10月20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378956.7元。被告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累计至40508235.09元（33574901.76元+6933333.33元），而被告于2013年2月1日最后一次付款时止总计付款37995945.06元（33195945.06元+300000元+2000000元+2500000元），因此，被告至2013年10月1日起欠付原告工程款2512290.03元（40508235.09元－37995945.06元）。由于被告于2013年2月1日后再无付款，故自2014年10月1日起被告欠付工程款累计至9445623.36元（6933333.33元+2512290.03元）。
被告未能按照约�及时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78956.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以2512290.0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以及以9445623.3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原告认为因被告设计变更致使原告停工，被告认为虽有设计变更，但原告并未停工，不存在停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日志，原告虽于2011年1月25日起停工，但当时临近春节，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停工是因为被告未能及时提供设计变更的图纸致使无法施工。因此，自2011年1月25日起至该年春节不能认定为因为被告原因而停工。春节期间属于我国法定节日放假期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表明该期间没有施工计划，故该期间不能认定为因被告原因而停工。春节后至3月份前原告有零星工程施工，且依照3月8日的工地例会记载，原告应在该例会的三周前安排工人返回施工现场，即2月16日之后原告有工人返回工地施工。考虑到作为发包人的被告进行了设计变更，该设计变更直接影响了原告对施工进度的安排。因此，可以认定自2011年2月16日至2011年3月28日期间系因被告的设计变更致使原告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至于损失的范围，应当主要考虑因该停工状态给原告的材料损耗以及已经在场的建筑辅助材料延期所造成的使用费用损失。原告认定应当计取因停工而造成的窝工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该停工期间恰好在春节之后，而原告又未能提供已经到工地的工人人数的证据，无法确认客观上给原告造成多少工人的窝工损失；其次，在该期间内原告并未完全停工，仍有零星工程在施工，说明原告的工人窝工在客观上可能并不存在；第三，根据上述《合同法》的规定，停工损失为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窝工损失，但原告又未能提供因停工所实际支付给窝工工人报酬的证据。因此，对原告的停工不计取窝工损失更为合情合理。综上，鉴定机构作出的停工损失为96045.48元的鉴定意见符合上述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主张停工损失的利息损失，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依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7条的约定，工程款应当电汇或转账支票支付。被告采用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之前所支付的承兑汇票均属提前支付，且提前支付的时间均超过承兑汇票的付款时间，故该支付方式在客观上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29日之前承兑汇票的贴息损失不予支持。
2013年1月30日被告又支付承兑汇票200万元，根据本院上文对被告付款时点的认定，该笔款项的应付时间应为2013年9月30日，故被告虽使用承兑汇票付款，但属于提前付款，在客观上亦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30日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损失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9445623.36�及利息，并赔偿原告停工损失96045.48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合计9445623.36元；
二、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停工损失96045.48元；
三、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以37895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息损失；
四、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以2512290.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损失；
五、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在9445623.36元范围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损失；
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6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040元，由原告江苏福世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被告镇江中煤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10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附上诉须知）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
人民陪审员 王有志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宜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