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庆林，绰号“庆林长子”，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绑架、故意伤害罪，2001年4月29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06年2月2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网上追逃，2014年12月3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因患有重大疾病，2015年1月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7月21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因被告人患病抚州市看守所认为不宜收押，同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朱庆林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董国宾，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庆林犯绑架、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庆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庆林及辩护人董国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抚州市临川区大岗祥和沙石场是被告人朱庆林和余某1、朱某1、刘某1（已劳动教养）、王某等十人开办的沙石场，并以朱庆林之名进行了工商、税务登记，经营场所在大岗镇毛坊村抚河礁石坝旁。2000年上半年，进贤县李某4镇的付某（已劳动教养）、李某1数次到祥和沙石场要求入股分红，遭到朱庆林的拒绝。付某、李某1便扬言要大闹沙石场。2000年6月2日中午，朱庆林得知付某、李某1又将去沙场商谈入股之事，便召集股东商量对策，准备了铳、刀、铁锹、锄头等凶器，并安排余某1、朱某1等6人躲在沙石场外面准备对付付某、李某1等人，朱庆林、刘某1等4人在沙石场接待对方。当天下午二时许，付某、李某1去祥和沙石场商谈，同伙5、6人携带铳、刀等凶器在附近等候。因双方协商无果后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斗殴，李某1用刀砍伤朱庆林后，余某1、朱某1等人即带凶器冲进沙场。余某1、朱某1分别拿锄头、铁锹和刘某1将李某1打伤，付某逃走。后经鉴定李某1除头部创外的其余各处创具有均呈条状、且创缘整齐，其创口累计长度达42.5厘米，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朱庆林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朱庆林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书证
（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12月25日20时05分许，朱庆林在G60沪昆高速枫泾检查站内被查获。2014年12月26日朱庆林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浜派出所送押至松江区看守所临时羁押，2014年12月31日由抚州市临川区警方带回。
（2）抚州市临川区大岗镇公民上访材料证实，2001年大岗镇公民匿名举报朱庆林、余某2、朱某1、王某等人，以开设沙石场为借口，持强欺压，影响当地社会治安，该上访材料转治安大队处理。
（3）江西省抚州行署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参与故意伤害案的付某被劳动教养三年，刘某1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2、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2日上午11时左右，祥和沙石场的法人代表朱庆林召集沙石场所有合伙人，说当天下午孔某二（付某）、李某1的人会去沙石场闹事。余某3、余某4、余某5、刘某1、刘某2、朱某2、朱某3、余某6等人都聚集到祥和沙石场。朱庆林讲孔某二、李某1等人将会去沙石场要利润中的一半红利，他们都说不能分。他们预测对方可能会带一至两把来福枪去。朱庆林当时安排他和朱庆林负责跟孔某二、李某1谈判，朱某3、余某3在沙石场外面应付其他事情，其他人到毛坊村外面。14时左右，余某4带孔某二、李某1到祥和沙石场。孔问朱庆林之前答应沙石场利润分红的事情，朱庆林就说其他的人不同意。孔某二又问焦某管理站修建水泥马路的事情，他说到时沙石场按市场价格卖给承建马路的人。孔某二就说没有谈的必要，起身离开沙石场。朱庆林和李某1也走出沙石场，到院子里时朱庆林看见焦某大桥有五、六人（其中李某2持一把来福枪）往沙石场方向走。朱庆林就要他拉住孔某二，李某1看见就用自带的短匕首往他左大腿部刺了一刀，朱庆林就拉住李某1。孔某二讲是李某1纠集的，他就放了孔某二想拉住李某1。他松手后，孔某二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刀砍朱庆林抓李某1的手，朱庆林左手的中、食、环指被砍伤，朱庆林就讲打。朱庆林的三弟朱某1跑进去拾起方锹追孔某二，孔某二就跳河逃离了沙石场的大院。他和朱庆林抓住李某1，李某1被朱某1、老警矮子、朱某1用锹打伤多处。他和刘某2、刘某1、余某6向焦某大桥跑，将李某2等五、六人堵在大桥中间，李某2就用来福枪向他们瞄准但没有扣扳机。孔某二游上岸来到焦某大桥，夺过李某2的来福枪，向他们射击，但枪未响。回到沙石场发现李某1不见了，李某1正在小港里游泳。他们就骑摩托车到阻拦，李某1上了岸被刘某1追上并抓住。他们将李某1带到大岗卫生院医治。
（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2日他和朱庆林在焦某坝收沙，将近中午时，朱庆林接到余某4的电话听说李某1和孔某二会去沙场。他和朱庆林就回到沙场，朱庆林召集股东余某1、朱某1、余某3、余某5、王某等人，讲下午李某4的孔某二会过去找麻烦，并安排余某1、余某2、朱某1、余某6在沙场外面，如果孔某二等人会打就也过去打，如果没有打就不要过去，布置大家埋伏在沙场旁边，朱庆林、王某等人接待孔某二。下午2点多钟，余某4带了孔某二、李某1到沙场，大约谈了10来分钟，孔某二和朱庆林就吵了起来，他拿了一把菜刀，朱某1拿锹，余某1拿锄头冲进沙场，朱某1拿锹朝李某1的脚上铲了一锹，余某1拿锄头打，他用菜刀砍李某1，孔某二就跑并跳水渠里。那时李某4人从焦某桥拿枪过去，他和余某1就去拿铳，他拿了一只，余某1拿了一支长约1.3米的铳，余某1用铳朝李某1头上砸了一下，把柄都砸断了，他拿铳追到河边。看见孔某二在划水，他朝渠里开了一铳。李某4的人持枪过了桥，他和余某1又拿铳朝焦某桥边追。李某2（和尚）拿枪对着他们，他拿空铳对着他们，李某2扣了扳机没响。孔某二从河里跑到桥上从李某2手上拿过枪也朝他们瞄了一下，枪仍没响。在桥上时，股东喊李某1走了，李某1走了。他在田垅边将李某1捉到，朱某1骑摩托将李某1带到大岗镇治疗去了。他们拿了拿铳、菜刀、锹、锄头。李某1用刀伤到了朱庆林、王某。听朱庆林说孔某二要入股祥和沙石场，朱庆林不同意引发纠纷。
（3）付某的证言证实,外号“孔某二”,之前他们向朱庆林等人要砂场股份，导致双方发生矛盾。6月2日约11点，他邀梁某2（外号矮子）到李某4镇李某1家吃午饭，是李某1邀的。李某1、李某3，李某1的姐夫黄某2都在，黄某2讲焦某水管站要铺建一条水泥路，铺路用的沙石要和朱庆林协商，让他帮忙约朱庆林谈。他就打朱庆林电话约朱庆林吃饭谈事，朱庆林要他们去大岗去谈。他又打电话给朱庆林的合伙人余某4过去吃饭，余某4答应了赶到了李某1家吃饭，李某1和他就问及铺路用的砾石之事，余某4做不了主，要找朱庆林谈。他又打电话给朱庆林讲谈修马路的事，朱庆林就说在消毒站等他。他们想一起去（李员林拿了一个编织袋，袋里装有一把枪）去大岗。余某4讲只去两个人，保证不会有事。他和李某1两人乘余某4的摩托车去，另外李员林带装有枪支的塑料袋和黄某2、梁某1、李某3从焦某走过抚河到大岗那边。他和李某1随余某4到原消毒站的房子里，他和李某1进屋看到朱庆林在，还有五个人。他们谈修焦某水管站马路的砾石的事情，朱庆林旁边一个人搭话那里的砾石他们全包了。他问朱庆林是不是这样的，朱庆林回答是。他讲既然这样就算了，随后他们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外，从房子里冲出来一个人（刚才搭话的人）抓住他的衣领讲他们还有人带枪不准走。那时李员林已经取出枪，站在焦某桥堤坝上。他问余某4什么意思？余某4马上讲放手，那人放开手，他脱身后往渠边跑并游水，有一个人朝他开铳溅起了水花。还有一个人朝水中扔了一个摔炮(炸药)，但没有响。他游上岸跑到李员林身边（焦某大桥旁）抢过枪，朝焦某大桥上的几个人瞄准（和朱庆林一起的人），并扣动扳机，但没有响。他把枪还给李员林并往渡口跑，李某3和黄某2二人也跑，碰到梁某2，五个人乘船回到李某4。当天听黄某2说李某1被杀伤在进贤医院住院。他和李某1、李员林、梁某2、黄某2、李某3六个人去的，除李员林带了一把枪外他们都是空手。
3、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朱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6月，他和兄长朱庆林、余某2、余某7、余某3、余某1、刘某1、刘某3、余某8、余某9、余某10、王某合伙在焦某承包了一个沙石场（祥和沙石场）。沙石场地点在毛坊村，对面李某4镇的孔某二（付某）伙同李某1要沙场一半的股份，孔某二等人先后两次到沙石场，都未达成协议，第三次孔某二等人又去沙石场，朱庆林在孔某二来之前，所有股东都到沙石场。朱庆林安排刘某1、余某1、余某2、余某11及他在沙场外面等，朱庆林、王某、余某3在里面等。大约1点多钟，孔某二同李某1到了沙石场，六七个人在后面还带了来福枪，相隔10米左右。孔某二、李某1进沙场谈，几分钟后双方打起来，李某1和孔某二将朱庆林和王某砍伤，他当时手上拿了一把洋锹，刘某1拿一把菜刀、余某1拿一把锄头冲进去，刘某1用菜刀砍李某1，他用洋锹朝李某1脚上铲了一下，余某1用锄头打，孔某二就逃跑。孔某二带去的人打了几下枪没响。李某1没逃掉被抓到。后来他骑摩托车带李某1到红旗街看伤，又用车子送其到焦某让李某1的家人接走。
（2）余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进贤县李某4沙石场的孔某二要收他们沙场的保护费，他们不服气，于是就由大岗镇的余某4（原承包沙石场）约孔某二去谈判。2000年6月的一天，双方约好在大岗沙石场谈判。当时听说对方有来福枪，他们就也准备了器械、铁镐、及两只长铳，铳由刘某1拿着。当时朱庆林、朱某1、王某、余某3与孔某二谈判，其他人全在沙场外面等。最后没谈成，里面打起来，外面的人就进去帮忙，刘某1开了一铳但没打响，对方当时也开了一枪，也没打响。混乱中，他们抓到一个李某4人，孔某二跑了，后他们就将此人送到大岗派出所处理。
4、鉴定意见
原临川市人民检察院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二份、进贤县公安局鉴定书一份、江西博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一份证实，王某在斗殴中左大腿上、中段前侧被人刺伤，伤情为轻微伤甲级；朱庆林在斗殴中左手食指、中指，左某指被人用到砍伤，伤情为轻微伤甲级；李某1头部、右小腿、多处见锐器打击、划擦伤，伤情为轻伤甲级，后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李某1除头部创外的其余各处创具有均呈条状、且创缘整齐，其创口累计长度达42.5厘米，伤情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5、被告人朱庆林供述的辩解证实，2000年6月2日，进贤人孔某二、李某1到他与人合伙的毛坊村沙石场上，要求他们每卖一方沙石就要给2元。之前对方去过过两次，股东都不同意，两方产生了矛盾。2000年6月2日上午约12点钟，余某4讲孔某二约他们去李某李某5家吃中午饭，他没答应。他到了沙石场后便召集沙场所有的参股人员余某3、余某4、余某6等人，并讲李某4人去找麻烦，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余某4便带李某5、孔某二两人到沙石场，房间里只有他和王某在，孔某二问沙石场打算怎么办，他讲沙石场有14股，他一人也做不了主。孔某二很生气，又问焦某管理站的路打算怎么办，王某就说按市场价送沙石修路。孔某二、李某5便走出房间，他和王某跟着出来，就看见李某4有5、6个人在焦某桥头，走在前面有一个戴墨镜的人（李员林，外号和尚）手里持一把闪闪发亮的来福枪，跟在后面的人有个人提着编织袋。他问孔某二什么意思，王某便拉住孔某二的裤带，李某1就往王某左大腿内侧捅了一刀。看到李某1拿匕首，便用左手抓住李某1的裤带，孔某二跳起来用右脚朝他蹬了一脚，并在他右胸打了两拳，还用肘部朝他肩甲骨猛击了一下。孔某二见他抓李某1不放，就抽出一把一尺五寸长的刀向他左手劈来，砍到他左手中间的三个指头上。他弟朱某1跑进去，孔某二便跑跳进小河游到对岸。他弟在沙石场找到一把铁锹朝李某5头部打了一锹，李某1便昏倒在地上。他和沙石场的股东都到沙石场外堵截对方那些持枪的人，李员林就用枪瞄准射击，但枪没有打响。他们看到枪没响便拿锄头、菜刀、扁担、铁锹追。李员林便往回跑，孔某二也游过河，爬上岸抢过李员林的来福枪，再次瞄准射击但枪仍未打响，沙石场的人再次追过去，孔某二等人便跑走了。李某5跳河游泳逃跑，他叫刘某1、余某1、朱某1去追，将李某5抓回沙石场，当时考虑李某5身上有伤，沙石场的人便将李某5送到大岗卫生院治疗。之前和孔某二、李某5等人都没有经济纠纷或个人仇恨恩怨。
6、被告人朱庆林提交了一份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已对被告人朱庆林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庆林因沙场纠纷与被害人李某1进行商谈，双方因意见不合发生口角，被告人朱庆林伙同其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庆林起组织作用，系主犯。被害人携带凶器并带人准备闹事，在双方商谈无果后，便先动手打人，对自己所受的伤害存在一定的责任，可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对于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事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目前被告人身患严重疾病，归案前未犯新罪，社会危险性较小，在量刑时贯彻刑事案件中宽严相济的政策，酌情从轻处罚，以体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朱庆林在其居住社区无不良重大影响，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庆林犯绑架罪。经查，本案的被害人车银根及证人黄某1、周某、黄某3等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朱庆林并未在扣人现场，部分证人2001年的证言和2015年的证言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其都做出了合理且符合逻辑的解释，且部分证人当时指认被告人朱庆林系幕后指挥或决策者均是建立在其在余家村及大岗镇社会上的影响，系主观推测的传来证据，该部分证人并未亲眼看见被告人朱庆林参与绑架或指挥绑架。同案犯朱某1、余某1的供述绑架车银根的过程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且与其他目击证人陈述的事实存在偏差，未能全面反映案发的经过。相关的书证及言辞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庆林参与了事后的商谈，但其参与商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与待证的案件事实之间不够完整、合理，无法得出被告人参与绑架共犯的唯一结论，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应存疑有利于被告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庆林某成绑架罪的证据尚不充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朱庆林及两位辩护人无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庆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朱庆林上诉提出，1、2000年6月2日，进贤人李某1带着数十人携带砍刀、火枪等凶器前来谈判，欲强行入股上诉人等人所开沙石场，遭到上诉人等人拒绝，发生打斗，上诉人只是自卫，正当防卫，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2、本案经过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理，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辩护人董国宾认为，1、朱庆林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并没有起到组织作用，不是主犯，而是受害人；2、本案继续追究朱庆林的刑事责任违背事一事不再理；3、王某、刘某1、付某等四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朱庆林某成故意伤害罪标准。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列举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庆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列举的证据进行质证后全部予以确认。二审认定朱庆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是一致的。
二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朱庆林及辩护人也未提供朱庆林无罪和罪轻的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朱庆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对上诉人朱庆林提出其未有伤害的故意，只是遭到李某1伤害后进行正当防卫的问题。
经查，2000年6月2日中午，朱庆林得知付某、李某1将到其沙石场商谈入股之事，便召集股东商量对策，准备了铳、刀、铁锹、锄头等凶器，并安排朱庆林、刘某1等4人在沙石场接待对方，余某1、朱某1等6人躲在沙石场外面准备对付付某、李某1等人，此时，朱庆林一伙已经作好了双方打架的准备，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当李某1用刀砍伤朱庆林后，朱庆林的同伙余某1、朱某1等人拿着事前准备好的凶器锄头、铁锹等冲进沙场，与沙石场内的刘某1一起将李某1打伤，付某逃走，朱庆林的同伙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特征。由于原审被告人朱庆林是故意伤害罪的主犯，尽管在打架过程中未伤害其他人，但应对故意伤害罪的全部事实负责。因此上诉人朱庆林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朱庆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经过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理，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继续追究朱庆林的刑事责任，违背一事不再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朱庆林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朱庆林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董国宾辩护认为朱庆林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并没有起到组织作用，不是主犯，而是受害人的问题。
经查，朱庆林得知付某、李某1将到其沙石场商谈入股之事，即召集全体股东商量对策，准备凶器，安排相关人员在沙石场接待，其他人在沙石场外对付付某、李某1等人，朱庆林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辩护认为王某、刘某1、付某等四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朱庆林某成故意伤害罪标准的问题。
经查，本案认定朱庆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刘某1、付某的证言所证实，还有同案犯朱某1、余某1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庆林供述和辩解，大岗镇公民上访材料、抚州行署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对参与故意伤害案的付某、刘某1进行劳动教养决定书，以及原临川市人民检察院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进贤县公安局鉴定书、江西博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所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庆林得知被害人李某1等人要到其沙石场商谈入股分红后，纠集全体股东商量对策，准备了凶器，人员作了分工，共同对付李某1等人，因双方意见不合发生争执后，朱庆林一伙对被害人李某1等人进行伤害，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朱庆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朱庆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庆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武 凌
审 判 员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元庆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