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27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国彪（绰号支彪儿），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初中文化，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5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支国彪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维、助理检察员吕仲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国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支国彪在宁南县白鹤滩镇，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劳务协议和承包合同，以转包工程的方式，与受害人周某、胡某、李某1、刘某、勒某等人签订了虚假的工程劳务协议。劳务协议所称工程为白鹤滩水电站左岸坝肩890平台工程。在签订虚假劳务协议过程中，被告人支国彪以需要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了胡某工程保证金12万元、骗取了勒某工程保证金5万元，骗取了张某1工程保证金16万元，以上诈骗金额共计32万元。虚假工程劳务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支国彪伪造进场通知书、上岗证等，以各种理由，让受害人周某、胡某、李某1、刘某、勒某等人先后共招募200余人次的民工到白鹤滩镇准备进场务工，给周某、胡某、李某1、刘某、勒某等人造成了大量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支国彪假冒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名义，伪造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劳务协议和承包合同，骗取他人钱财32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破坏了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支国彪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1.我当初并不知道合同是假的，不是合同诈骗；2.张某1是和我合伙，不是骗他的钱；3.勒某的钱是他自己给我的，他说不交钱，合同就不生效；4.胡某的钱当时是说借的，他顶替勒某时，勒某要15万，胡某给了10万让我转交给勒某，并让我垫5万，但勒某一直没有过来，所以钱没有拿给他；5.2015年12月14日，我把张某1、胡某、胡某的妻子等人喊到了一起，给他们说我2015年12月17日退胡某的钱，但我15日就进了派出所，所以钱没还成。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支国彪在宁南县白鹤滩镇，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伪造了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白鹤滩施工局（以下简称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的《关于巧家县白鹤滩镇发土村K1B-K6B处的土方开挖运输及场地平整的承包合同》及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白鹤滩施工局（以下简称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的《关于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钢筋混凝土的劳务协议》，谎称自己从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与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承包了工程，然后以共同做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保证金16.5万元，后又伪造收据，谎称该款已交至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魏某1处。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支国彪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分包工程的方式，与勒某签订《关于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钢筋混凝土的劳务协议》，将虚假的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部分钢筋混凝土工程分包给被害人勒某，由其负责组织人员施工，骗取勒某合同履约金5万元;后勒某因故退出，支国彪又于2015年9月14日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劳务协议》，将虚假的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部分钢筋混凝土工程分包给被害人胡某，由其负责组织人员施工，以需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胡某保证金10万元。综上，2015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先后共骗取张某1、勒某、胡某共计31.5万元。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支国彪的家属代其退还了被害人张某1赃款5千元，并就余款的给付达成了协议，取得了张某1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支国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5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5年10月31日14时许，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接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报案，称有人以该公司名义行骗，遂立案侦查。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支国彪给我说，水电八局下属的砂石公司有个开挖工程，大概有二十五万立方左右，他把工程接下来后大家一起做。2015年3月25日，支国彪把他和八局签好的合同拿来给我和张某2看，给我说需要缴纳6.5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5月13日，我通过转账的的方式转了6.5万元给支国彪。2015年4月26日，支国彪拿了一份合同回来给我和张某2看，说大家一起做这个合同，合同的名称是关于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下钢筋混凝土的劳务协议，是支国彪和水电四局的魏某1签的合同。我和张某2就同意了。支国彪说这份合同要缴纳保证金20万元，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我只有10万元。2015年4月27日，我通过转账的方式转了10万元给支国彪。签合同都是支国彪一个人去的。2015年8月19日，支国彪把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牌子做好挂牌了，让我管理公司的出纳，张某2管理账目，公司对外的事情他全部负责，我和张某2同意了。公司目前分包出去的只有水电四局那个工程，分包给了五个人六个班组，分别是周某、刘某、胡某、冯祥，还有一个人我不清楚。签合同后我们一直没进场，问支国彪，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诿。
2.受害人勒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5日我们经人介绍，在宁南县白鹤滩镇新街支国彪租住的房子里见到了支国彪，他把他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和他与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签订的合同给我看了，我相信他了，便和他签订了劳务协议，从支国彪手里承包了50万立方的钢筋混泥土浇筑工程，施工地点在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合同约定我们要交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当天签完合同后，在我住的芸典酒店的房间里我交了5万元现金给支国彪，支国彪给我打了收条。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支国彪说他在水电四局承包了300万立方混凝土工程，一共要找6个班组做，都已经找齐了，但现在要退掉一个班组，问我愿意做不。后来我和支国彪谈好承包50万立方混凝土工程，支国彪要我们付30万元保证金给他，我当时同意了。支国彪给我说要把先承包的一个班组退了，让我先回家等。2015年9月14日下午，我接到支国彪电话后，就到白鹤滩镇白鹤宾馆对面二楼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办公室找到支国彪，与他签订了协议，他还让我先打10万元保证金给他。后来我到白鹤滩街上农业银行打了10万元钱给支国彪，支国彪给我打了一张收据。2015年10月12日支国彪发短信给我说急用2万元钱，我就用支付宝转了2万元给支国彪，这钱到现在都没还。我们至今没能进场开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的证词证明，我在宁南县白鹤滩镇新集镇鑫旺图文耗材中心上班。2015年支国彪在我们店里来打印、复印过十几次合同图纸之类的，涉及的部门是水电八局和水电四局，后来他来打印的是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公司签出去的合同。我通过CDR软件给支国彪做了一枚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雕刻了一枚支国彪的私章，给支国彪剪辑保存了水电四局和水电八局两个章的模板，还给他制作了多个水电四局、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上岗证。当时他来我们店打印合同，打印完了他说还要修改，叫我保存了合同的电子档；几天后他拿了一份水电八局的盖了章的合同到我们店来修改前几天打印的合同，他问我可以给他处理合同上面的章不，意思是将盖了公章的合同上面的章剪辑了盖在最开始打印的合同上面，当时我看见他拿起盖了章的合同，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答应帮他处理。我把他手中纸质版合同用扫描仪扫描后，用PS剪辑存档的方式保存了公章模板，将模板粘贴在先打印的合同上将合同彩打出来交给了支国彪。水电四局的合同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办理的。过了一段时间他来问我水电四局的章还在不，我看了一下还在，他叫我给他打进场通知书并将公章复制上，当时做了两张，落款时间我记不清了，是按他说的时间写的。隔了一段时间他又来打了延期进场通知书，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操作的。他开始来做资料应该是从2015年4、5月开始，从水电八局的合同开始的。
2.证人阿某1的证词证实，我与勒某、阿某2、吉某四人合伙，与支国彪签了份劳务协议，支国彪将50万立方的890平台、834平台以下钢筋混凝土工程承包给我们。签协议时我们以现金方式交了5万元的保证金。
3.证人周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5月，李某1介绍了支国彪与我认识，我感觉这个人很可靠，第二天我就与支国彪签了合同，当时支国彪说保证金是20万元。但我们一直没能进场施工。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一些工程，2015年8月20日签的合同，本来说10月28日进场，但到今天都没有进场。
5.证人张某2的证词证明，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负责人是支国彪，我和张某1是公司的合作人，对外签订合同的事情都是支国彪在负责,我和张某1分别是会计和出纳。公司承包得有工程，是2015年4月26日支国彪一个人去水电四局签订的合同，工程项目在宁南县白鹤滩水电站坝肩890平台和834平台以下。支国彪以收保证金签合同为由，让张某1拿了16.5万元，支国彪给我说钱已交给水电四局了，事发后他才把收据拿出来。公司承包了工程后，又转包给6个班组，都是支国彪和张某1找的。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下属的国昌公司的总负责人，2015年10月29日我听说有人打起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旗号说在国昌公司做工程，但国昌公司没有工程承包给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
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任综合办主任，2015年10月29日，张某3打电话问水电四局有没有工程承包给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我查询后没有发现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在水电四局承包有工程。
8.证人龙某的证词证明，2012年元月我开始负责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的工作，单位对外的施工合同都是由我签字并加盖施工局的公章。在我负责期间没有和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签署过合同。
9.证人李某2的证词证明，我在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担任经营办结算科科长一职，主要负责我局所有的分包队的进场手续、合同的签订、后期的结算、后期的清退场和业主的变更工作。我们公司没有与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签署有工程承包合同，向我们承包的公司里，也没有转包工程给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公司。
10.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我在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任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我们公司签署的合同，我都要进行审查。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和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签署过合同。经辨认，《关于巧家县白鹤滩镇发土村K1B-K6B处的土方开挖运输及场地平整的承包合同》不是水电八局签署的合同。
11.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我是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合同管理部部长，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和我公司签订过合同。
12.证人魏某2的证词证明，我是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下属大西南车队的负责人。2014年3月左右，我通过右岸分局交警大队的李大队介绍认识的支国彪，我和支国彪见过一次面，是在白鹤滩镇施工区上游桥那里见的面，当时李大队喊我给支国彪找点事做，我说我没有活。我和支国彪没有签过任何合同。
13.证人李某3的证词证明，我介绍支国彪认识了魏某2，支国彪让魏某2给他介绍工程，魏某2说没有工程。
14.证人顾某的证词证明，周某回重庆时把支国彪的一些资料交给了我，其中有支国彪公司的印章、支国彪的私章等，这些资料我交给了派出所。
15.证人罗某（支国彪之妻）的证词证明，2015年3月，支国彪说挂靠到了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4月，支国彪说说合同已经签到了，甲方是水电四局。
（四）书证
1.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宁南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证明、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内无任何业务及委托事务，被告人支国彪系冒用该公司的名义。
2.《关于巧家县白鹤滩镇发土村K1B-K6B处的土方开挖运输及场地平整的承包合同》与《关于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钢筋混凝土的劳务协议》，证实被告人支国彪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了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与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承包合同与劳务协议的事实。
3.水电八局白鹤滩施工局《澄清公函》、合同管理部公章印模，水电四局白鹤滩施工局情况说明、证明及公章印模，证实两公司均未与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
4.被告人支国彪与勒某签订的《关于左岸坝肩890平台8**平台以下钢筋混凝土的劳务协议》、证实支国彪以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虚假的890平台、834平台的部分钢筋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勒某，勒某需交给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万元，并需在合同在签约之日交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合同履约金5万元。
5.被告人支国彪与胡某签订的《劳务协议》，证实支国彪以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虚假的部分890平台、834平台以下的部分钢筋混凝土工程分包给胡某，由胡某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并约定自签约之日起，胡某需付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0万元。
6.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卡卡转账票据，证实张某1于2015年4月27日转帐10万元给支国彪。
7.被告人支国彪出具给勒某的收款收据，证实勒某于2015年5月5日给付支国彪劳务合同履约金5万元。
8.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卡卡转账凭条、被告人支国彪出具的收款收据、支付宝转款通知，证实胡某于2015年9月14日转款1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支国彪、2015年10月12日通过支付宝转款2万元给支国彪。
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支国彪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27日转存10万元、2015年5月13日转存6.5万元、2015年9月14日转存10万元，其中2015年4月27日转存的10万元于同日被支取，其余款项被陆续支取。
10.收据，证明支国彪伪造了魏某1于2015年4月20日收到合同保证金20万元的收据的事实。
11.进场通知，证实支国彪伪造进场通知的事实。
12.上岗证，证实支国彪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制作上岗证的事实。
13.宁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核查，无魏某1此人。
（五）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与财务专用章，证实被告人支国彪冒用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了该公司的公章与财务专用章。
（六）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提取海南中航天建筑有限公司匾牌的情况及扣押张某2、张某1、顾某提交的证据的情况。
（七）抓获经过载明，宁南县公安局民警接报后，通知支国彪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此过程中，支国彪始终予以配合，态度较好。
（八）户籍证明，让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九）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无前科记录。
（十）被告人支国彪的庭前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水电八局、水电四局签订的合同是假的，是我到白鹤滩镇鑫旺复印店制作的，合同上魏某1的名字都是我自己写的，私章也是在鑫旺复印店制作的，私章后来被我丢了。进场通知书、上岗证也是我在鑫旺复印店制作的。我将虚假工程分包给了刘某、胡某、勒某、周某，我收取了勒某5万元保证金，后来勒某不做了，胡某顶替勒某才交了10万元保证金，用来补偿勒某，这些钱我都用于公司支出了。另外我还向胡某借了2万元买办公用品，胡某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张某1是和我合伙，我收得有张某1的保证金，分别是水电四局工程保证金10万元、水电八局工程保证金6.5万元。后来为了做账，我自己写了一张魏某1收到2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的收据，票据上的私章是我自己盖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国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支国彪骗取张某1保证金16万元，经查，张某1、张某2与支国彪均证实骗取的金额为16.5万元，且有支国彪银行账户明细相印证，因此本院认定支国彪骗取张某1的犯罪金额为16.5万元；指控支国彪以分包工程的方式骗取胡某保证金12万元，经查，其中2万元系支国彪因其他用途另行向胡某借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支国彪借2万元时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胡某虽称该款已转为保证金，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从诈骗罪分离出来的，是特殊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不仅要满足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还要侵犯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制度。本案中被告人支国彪伪造与水电八局、水电四局签订承包合同和劳务协议，以交保证金的方式骗取张某1、勒某、胡某现金31.5万元，侵犯的客体仅是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被告人支国彪与受害人勒某、胡某签订合同，只是其实施诈骗的手段，没有侵犯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因此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的罪名不当，应当予以变更。
被告人支国彪的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也不供认，称其当初并不知道合同是假的，但其无罪供述及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有罪供述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庭前有罪供述予以采信。对支国彪辨称与张某1系合伙关系，不属诈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通过伪造合同、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张某1信任，使张某1产生错误认识，认为支国彪确实承包了工程，自己能与支国彪合伙共同做此工程，然后基于此错误认识而向支国彪给付财物，二人之间并无真实的合伙关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成立诈骗罪，因此本院对被告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称勒某系自愿给付钱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支国彪骗取勒某签订的虚假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勒某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向支国彪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支国彪虚构事实，使勒某产生错误认识并签订合同在前，勒某基于错误认识，继而向支国彪“自愿”给付钱款履行合同在后，勒某“自愿”给付钱款，是支国彪诈骗行为的结果，并不是勒某自由意志下的行为，该结果符合诈骗罪对犯罪结果的要求，故本院对支国彪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支国彪辩称胡某给付的1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称曾与胡某协商过还款事宜的意见，本院认为，支国彪明知与胡某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仍然蒙骗对方，占有对方给付的保证金，并任意使用此款，导致此款去向不明，无法追还，应认定其在骗取胡某保证金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其案发后是否与胡某协商过还款事宜，并不影响对其实施诈骗行为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因此本院对被告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支国彪多次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其亲属积极与被害人张某1协商，代其退还张某1部分被骗财物,取得张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支国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支国彪犯罪所得赃款3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锦忠
审判员 陈志红
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