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
负责人：黎昆维，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才，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站城东分站。
负责人：李培仙，该分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达基，江门市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站。
法定代表人：赵坚超，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达基，江门市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建设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霍柏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灵，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城东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站城东分站（以下简称城东分站）、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市场管理站）、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城东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东分站应向城东联合社支付土地使用费2520000元（土地使用费按每月210000元计算，其中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的土地使用费为25200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城东分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城东联合社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既违反程序，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管辖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如城东联合社与开发公司就讼争地块所有权产生争议，应由新会区人民政府处理，一审判决不能迳行认定城东联合社就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消灭。（二）涉案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权属提出争议，但没有向法庭提出诉讼请求，故即使有此类争议也应另案处理。一审判决提出诉讼请求范围，直接认定城东联合社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失效，认定城东联合社丧失土地权利，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三十条，认定城东联合社丧失土地权利，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是关于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导致物权变动，但本案发生的是“土地征用”，不是“土地征收”。“土地征用”与“土地征收”完全不同，一审判决没有区分两者不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是关于拆除房屋导致物权变动，但本案是关于土地权利，并不涉及房屋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前后矛盾。（一）一审判决认定“补偿协议约定”以货币补偿和房屋实物补偿，但补偿协议明确记载除货币补偿、房屋实物补偿外，还有留用地487.50㎡给城东联合社。（二）一审判决认定城东联合社将征用范围的土地交给第三人开发公司处理，但没有相应的移交书，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反，土地证至今没有移交给开发公司，这是证明土地没有移交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开发公司“按照补偿条款进行了履行”，但又不确认留用地487.50㎡可归属城东联合社。相反，一审判决又认为“开发公司有否已按协议全部履行义务的问题，因该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可见，此项认定也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开发公司在土地上兴建的市场己依法出卖或出租，这一认定没有证据。涉讼的地块上建设的是城东铁棚菜市场，不是城东混凝土市场。且城东铁棚菜市场不是开发公司建设的。1997年4月1日《关于兴建会城城东市场问题》中所述的城东市场，是指城东混凝土市场，不在本案涉讼的土地范围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作出正确判决。
城东分站的答辩意见、市场管理站的陈述意见均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城东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二、城东联合社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案中，涉讼土地虽然城东联合社持有新府国用字1989年第××××号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实际上已被人民政府予以征收，原来现场不存在,该证已失去效力,应依法注销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四）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条：“建设用地使用权消灭的，出让人应当及时办理注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不能证明城东联合社所有土地权属的合法性。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后，土地已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条：“土地使用权因土地灭失而终止”的规定，对照本案,开发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将城东联合社水塘填泥动工开发土地,兴建房屋。城东联合社土地使用证标示水塘面积土地灭失，土地使用权客体丧失，因此而终止其土地使用权。城东联合社对涉讼土地并不享有物权。综上所述，城东联合社诉请是没有事实根据来证明的，其所谓赔偿要求支付土地使用费主观随意主张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其理由与城东分站完全无关，同时在法律上来讲也是没有依据的，城东分站与开发公司土地补偿的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为此，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城东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城东分站的合法权益。
开发公司提交如下书面陈述意见：一、开发公司已经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将留用地487.5㎡交由城东联合社自行规划开发销售。城东联合社从1991年签订补偿协议至开发公司交付留用地487.5㎡给其规划开发房屋销售，至2015年本案诉讼发生前城东联合社均无提出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异议。二、城东联合社主张城东分站侵占用于经营城东铁棚菜市场所指向的土地，是开发公司依法征用补偿开发后形成而纳入征地范围的土地；该事实有征用红线图、征地批文以及城东铁棚菜市场的土地四至范围的现状为证。综上，城东联合社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城东联合社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城东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城东分站向城东联合社支付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按每月210000元计算，其中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的土地使用费为25200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城东分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国土部门的材料显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登记为新府国用总字（1989）第××××号的土地，土地使用者为城东企业公司宿舍，地址为新会会城填圹地（东湖心），用地面积为1299.40平方米，其中建筑物占地396.90平方米，用途为宿舍。该土地由城东联合社于1989年3月3日向原新会县人民政府申请，由政府审批并同意划拨而得来的。
1991年期间，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经原新会县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同意，并由新会县国土局分别于1991年6月8日、6月10日和7月10日作出（91）新地政字第111号、112号、134号文件，批准开发公司（原新会县会城镇下属集体企业）征用含城东联合社上述涉案的土地[新府国用总字（1989）第××××号的土地]兴建商品住宅房和市场，征地的各项补偿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1991年7月19日和1992年3月25日，开发公司与城东联合社分别签订了《征用东湖塘狗肶塘土地协议书》、（92）开征协字第023号《协议书》，约定按政府部门的批复意见由开发公司以货币补偿和房屋实物补偿方式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进行拆迁补偿。上述协议签订后，城东联合社将征用范围的土地及地上物交由开发公司处理，开发公司在征地范围内按政府的规划意见对原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并对征收后的土地进行了改造，并按与城东联合社签订的补偿协议条款进行了履行。
1997年4月1日，新会市委、市政府在市长会议室召开《关于兴建会城城东市场问题》的会议，达成了城东市场由开发公司出资兴建，建成后的城东市场产权属开发公司所有，市场管理由工商局负责等几点共识。1998年4月22日，新会市政府出具新府办[1998]6号《关于撤销凌东市场启用城东市场的通知》，决定撤销凌东市场，启用城东市场。1998年12月31日，新会市政府作出新府办复[1998]210号《关于启用城东市场闲置空地的批复》，同意启用城东市场旁边的闲置空地，将市场外围占路摆卖的临时摊档全部搬到空地上摆卖。
另查明，开发公司在上述土地征用范围内按政府的规划意见兴建的商品房、市场已依法予以出卖或出租，城东市场及周边摊档现由市场管理站下属的城东分站进行管理。城东市场及城东联合社涉案的土地均位于上述土地征用范围内。城东联合社自涉案土地被征用至今，均没有向开发公司提出过主张，现城东联合社认为其仍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而提起本案的诉讼。
又查明，登记在城东联合社企业公司宿舍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总字[1989]第××××号）至今仍未注销，该证显示的土地使用权现仍设定有他项权利（抵押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城东联合社认为其所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受到城东分站的侵害，故请求城东分站支付土地使用费而产生的纠纷，其请求支付实为要求城东分站予以赔偿，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城东联合社、城东分站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城东联合社的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城东联合社现在是否对涉案土地仍享有物权？
对于城东联合社、城东分站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城东联合社作为独立的组织，认为自身的权利受到侵害，当然可以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提出相应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城东分站提出对城东联合社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不予支持。城东分站虽然是企业非法人，不能独自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但其经相关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有相应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和负责人，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对开发公司提出对城东分站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亦不予支持。
对于城东联合社的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城东联合社认为其所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受到城东分站的侵害，而请求城东分站赔偿土地使用费。因城东联合社是基于物权受到侵害而主张赔偿的，其请求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而是具有一种物权性质的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城东分站及市场管理站提出城东联合社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城东联合社现在是否对涉案土地仍享有物权的问题。虽然登记在城东联合社企业公司宿舍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总字[1989]第××××号）至今仍未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仍可推定城东联合社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但法律上的推定并非不能推翻，不动产物权登记也并非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证书所载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从发生的原因来看，物权变动可分为基于法律行为引起的物权变动和基于法律规定、公用征收以及事实行为等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本案中，涉案土地已被人民政府予以征收，城东联合社亦与开发公司达成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协议，开发公司已对原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并对征收后的土地进行了改造，而在土地上兴建的商品房、市场亦已依法予以出卖或出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城东联合社原对涉案土地的物权已因人民政府的征收以及事实行为等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了物权变动，其所享有的物权亦随之消灭。因此，城东联合社现在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城东联合社认为其所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受到城东分站的侵害，请求城东分站赔偿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城东联合社与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后，开发公司有否已按协议全部履行义务的问题，因该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城东联合社如认为开发公司没有按协议履行，可另行主张。另城东联合社提出国土部门的征地行为不合法的问题，因该行为属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属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若城东联合社认为该行为违法，可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至于城东联合社提出国土部门仍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他项权利，故其仍享有涉案土地物权的主张，因抵押权是一项他物权，不能对抗人民政府的征收行为，而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及相关部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亦不予调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驳回城东联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城东联合社负担。
二审期间，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新府告[2016]1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书）原件1份，2、广东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1005号行政裁定书原件1份，3、江门市人民政府江府行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城东联合社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同意开发公司的证明内容。城东联合社对开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均未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述2份文书中均确认涉案争议的铁棚菜市场占地为526平方米土地不在征地红线范围内，而征用土地前，该526平方米土地所有人是城东联合社，据此该526平方米的土地所有人应为城东联合社。城东联合社向本院提交本案立案通知书1份，用于证明上述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和开发公司均对上述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均不认同城东联合社以此拟证明的内容。经审查，开发公司和城东联合社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据此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城东联合社因对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某铁棚菜市场占地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以开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江门市新会区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申请处理，请求确认座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某铁棚菜市场占地范围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约1955.83㎡）的权属人是城东联合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经查明后就上述争议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新府告[2016]1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座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某铁棚菜市场占地范围，其中已办理征地批文的14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开发公司所有，未办理征地手续的526平方米未能确定土地使用权归属（因其位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1991年7月19日签订《征用东湖塘狗肶塘土地协议书》中提及的33亩征地范围内且未办理征地手续，各项补偿等涉及民事行为需作另案处理）。2018年4月13日，就城东联合社对上述处理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江门市人民政府作出上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处理决定书。2018年5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城东联合社对上述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
二审中，城东联合社、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开发公司均确认本案纠纷指向的土地范围与上述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中涉及的争议土地范围一致。城东联合社、开发公司均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处理决定书、复议决定书，结合在案证据，城东联合社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故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在本案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其起诉并作出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本院予以撤销。若城东联合社有新的证据证明其是本案纠纷指向的土地使用权人且其认为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侵犯其涉案土地使用权造成其损失而需要对方赔偿的，其可以自行与城东分站、市场管理站协商解决赔偿事宜；若协商不成，其可以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救济。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梅晓凌
审判员 梁智坚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