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6民初8721号
原告：孙春云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王绍波，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深勇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
被告：陈朝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代理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春云与被告杜深勇、被告陈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新荣于2017年12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春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绍波、被告杜深勇、被告陈朝及其委托代理人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春云起诉称：2016年8月初，被告杜深勇承包了被告陈朝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街道慈岙村的自建房屋工程。原告受雇于被告杜深勇，并在前述自建房屋从事油漆工作，日工资为280元／天。2016年8月19日早上8时左右，原告在房屋外墙刷漆，在搭建的架子间行走时，固定架子的铁丝突然断裂，架子散落，导致原告摔落受伤。原告随即被送至北仑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北仑医院）救治，后转至宁波市第六医院（以下简称宁波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经诊断，原告为左跟骨开放性骨折、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后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多次就赔偿问题与两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各项损失合计291218.16元。其中，医疗费183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0755.86元（住院期间6386.29元<61342元／年÷365×38天>＋出院后4369.57元<61342元／年÷365×50%×52天>），误工费67200元（280元／天×240天），残疾赔偿金114288元（28572元／年×2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9870.3元（原告父亲孙长友生活费11587.8元<19313元／年×12年÷4×20%>＋原告母亲王国兰生活费13519.1元<19313元／年×14年÷4×20%>＋原告女儿孙玲生活费19313元<19313元／年×10年÷2×20%>＋原告儿子孙亚生活费15450.4元<19313元／年×8年÷2×20%>），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91218.1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杜深勇辩称：被告杜深勇与房东被告陈朝没有签订有效的房屋粉刷施工合同，只是去帮其干活。原告刷漆所用的竹架不是被告杜深勇而是被告陈朝提供的，且被告陈朝承认架子在刷漆前已使用了8个月，但其未予说明或提醒，没有尽到提示责任。被告杜深勇对此不知情。原告与被告杜深勇作为施工人员，没有义务帮助房东准备所有的施工工具，如施工安全网及绳索、踩踏板等，施工所用油漆系房东提供费用并由被告杜深勇帮助购买的。被告杜深勇家庭开支负担仅靠其本人一人承担，赔偿能力有限，希望酌情予以处理，且只应承担原告损失20%～3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中，对医疗费89470.8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755.86元、残疾赔偿金174158.3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2430元等无异议；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按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误工天数无异议；交通费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被告杜深勇已付原告相关费用46048.42元，此款应依法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陈朝辩称：两被告之间口头协议约定，被告杜深勇承揽被告陈朝房屋外墙刷漆工作，方式为包工包料，按照刷漆面积（以平方米为计算单位）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被告杜深勇自行组织人员包括原告在内并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原告等施工人员工资由被告杜深勇发放，整个刷漆工作的完成具有独立性，系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双方间是承揽法律关系。被告陈朝作为定作人若要承担赔偿责任，则需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涉案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屋，房屋建造另系案外人何刘军而非被告杜深勇承包完成。涉案借条、收条等证据表明，被告杜深勇仅承揽了房屋外墙刷漆施工项目，该业务项目既非建房施工项目，亦非建筑工程。涉案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及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所载内容表明，涉案翻建农村房屋两层，高度仅为6.6米，建筑面积为200㎡。根据建设部建质〔2004〕216号文件《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以及《关于加强农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等的规定，案涉房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其建造施工可不适用《建筑法》以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的约束，即农村建房已无施工资质硬性要求，房屋刷漆施工项目更无资质要求，且鉴于涉案房屋高度低于10米，原告刷漆所处楼层位置仅为6米高左右，危险性较小。因而，涉案房屋刷漆承揽项目本身合法，被告陈朝选任被告杜深勇作为承揽人并无不当，不存在定作选任过失。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揽人的基本义务自带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涉案刷漆所用架子虽是建房水泥工所搭建，但它也是刷漆所用的工具范围。被告杜深勇作为刷漆施工项目承揽人有义务准备施工工具，被告陈朝作为定作人没有义务为承揽人提供工具的。因而，检查工具、保证工具安全牢固等的责任在承揽人，定作人对此不负义务。被告陈朝不是涉案竹架的提供者，也未指示原告或被告杜深勇使用涉案竹架。涉案竹架是被告陈朝将涉案房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案外人何刘军建造时由何刘军自行组织搭建的，该竹架最后也是由何刘军拆除拿走的。因而，涉案竹架系何刘军所有，与被告陈朝无关。被告陈朝对涉案竹架没有管理、维护、检查或拆除的义务。两被告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朝主动提供涉案竹架给刷漆施工使用，而是被告杜深勇在未经询问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看到现场有竹架就擅自使用，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是被告陈朝提供竹架的。被告陈朝不存在定作指示过失。同时，原告自认从2005年开始从事刷漆工作，从而具有多年刷漆经验。案涉房屋离地刷漆要站在铺有跳板的架子上以致分散承重，而不是像踩钢丝一样将所有重量集中在一根竹架上施工作业。这是行业常识，原告不可能不知。被告陈朝母亲即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杜深勇的陈述以及相关现场照片均能证明事发现场竹架间不止存在一块跳板。原告完全可以将其他闲置的跳板挪过来铺好以便刷漆施工。被告杜深勇当庭陈述表明其已要求原告将跳板铺好后再施工，但原告过于自信、疏忽大意以致发生涉案事故。就事发原因而言，相关现场照片表明事发时原告踩踏的竹架并未断裂，而是固定竹架的铁丝松动以致原告摔落受伤。原告是壮实的成年人加上其所提十几斤重的一桶油漆的总重量，是一根竹架根本无法承受的，且原告又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因此，固定竹架铁丝的松动、人随竹架掉落是必然要发生的。这说明了被告杜深勇陈述到其之前检查过竹架有无隐患问题，而原告提着一桶油漆踩上去没走几步就发生了事故。原告违规施工以致涉案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被告杜深勇系原告雇主，负有原告刷漆施工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应由原告、被告杜深勇两人按过错责任比例来承担。被告陈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中，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原告未提供其近三年来的工资收入水平情况，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按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赔，且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误工天数计为133天；对住院期间护理费无异议，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证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过高，结合原告伤情及护理情况，原告出院后护理费应按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的30%标准计赔；除两被告已付原告的交通费外，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依法酌情认定。同时，两被告已付原告医疗费及急救费87636.84元、交通费840元、护理费1190元、鉴定费2430元，合计92096.84元，其中，被告陈朝支付了前述款项中的46048.42元，此款应依法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A1.证人李某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言及当庭证言各1份，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杜深勇从事涉案房屋刷漆施工工作等情况；
A2.门诊病历15页、入院记录、体格检查单、专科检查单、MR及CT诊断报告单各1页、X线诊断报告单5页、手术记录单2页、肌电图报告单1页、门诊医疗费票据18张、购买日用品收款收据3张、出院记录1页，证明原告伤情治疗经过以及原告本人花费门诊医疗费合计1834元等情况；
A3.宁波医院陪护证明1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情况；
A4.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422号）1份及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误工、护理、营养等的期限、所需的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以及花费鉴定费2430元等情况；
A5.户口簿复印件3页、安徽省颍上县黄桥镇牛店村委会于2017年9月25日签章出具的《证明》1份、伤者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被抚养人情况。
A6.交通费票据9张，证明原告治疗花费交通费情况。
被告杜深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陈朝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B1.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宁波市北仑区农民私人建房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刷漆施工的房屋系被告陈朝私人所建，该房屋高度仅9.6米，原告受伤时所处位置在房屋第二层，离地面高度为6.6米以内等情况；
B2.被告陈朝与案外人何刘军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建房协议书》复印件2页、被告杜深勇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10月31日出具给被告陈朝《借条》、《收条》复印件各1张，证明被告杜深勇并未承揽被告陈朝涉案私人房屋建造项目，仅承揽了涉案房屋外墙刷漆工作等情况；
B3.被告陈朝母亲陈某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言1页，证明原告自身对其因涉案事故受伤存在较大过错等情况；
B4.事故现场照片3张，证明原告自身对其因涉案事故受伤存在较大的过错等情况；
B5.医疗费票据11张，证明两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87636.84元等情况；
B6.收款收据2张，证明两被告为原告支付交通费840元等情况。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被告杜深勇质证认为，对证人李某陈述的有关原告刷漆所处位置离地面7或8米的内容有异议，对其证言其他部分内容无异议；被告陈朝质证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不真实，事发时原告刷漆所处位置离地面6米多。本院分析认为，鉴于证人李某在事发现场，被告陈朝又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证据A1中除原告所处位置外的其他部分证言的内容，故除了有关事发时原告所处位置的证言内容不予认定外，本院对证据A1中其他部分的内容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2、A3、A4、A5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A6中部分票据系原告往返老家而非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票据，交通费应酌情认定；除原告往返老家的交通费票据外，本院对证据A6中其他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认定。
2.原告、被告杜深勇对被告陈朝提供的证据B1、B2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陈某在事发后才到事故现场的，事发时其不在事故现场；被告杜深勇则对证据B3无异议；鉴于涉案事故发生时证人陈某不在事发现场，且其系被告陈朝的母亲，其证言内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则本院对证据B3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B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B4的内容只能反映事发的现场情况，不能反映事发经过；被告杜深勇对证据B4无异议；本院对证据B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被告杜深勇均对证据B5、B6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分析，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坐落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街道慈岙村慈东社121号两层三间楼房（建筑面积92㎡，占地面积120㎡，房屋总高度9.6m）系以被告陈朝为户主审批并翻建的农村家庭私人房屋。2016年8月上旬期间，被告杜深勇从被告陈朝处承揽了前述房屋外墙刷漆施工项目，并雇佣原告及案外人李某等从事刷漆工作。2016年8月19日上午8时许，原告站在竹架（系建房施工时搭建）上从事前述房屋二楼处外墙刷漆（油漆系被告陈朝提供费用并由被告杜深勇购买）工作。期间，由于固定竹架的铁丝突然断裂致使竹架散落，原告随之摔落受伤。当日，原告被送至北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转至宁波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26日出院。原告共花费医疗费89470.84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834元，两被告已共付原告医疗费用87636.84元）。两被告已共付原告住院护理费1190元及转院交通费840元。经原告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孙春云因故受伤致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内固定治疗的残疾程度综合鉴定为九级。关于孙春云的误工期等方面的意见：……建议孙春云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其拆除内固定的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贰万元左右（不包括发生意外情况的费用）。两被告已为原告支付鉴定费2430元。两被告分别已付原告费用46048.42元（92096.84元<医疗费用87636.84元＋护理费1190元＋转院交通费840元＋鉴定费2430元>÷2）。原告父亲孙长友（出生于1948年6月7日）与母亲王国兰（出生于1950年10月24日）生育原告及其哥哥孙春海、孙春山、孙春亮四人；原告与妻子姜威生育女儿孙玲（出生于2006年12月10日）和儿子孙亚（出生于2008年9月23日）。现原告以涉案事故造成其损失，两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原告损失责任等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以及庭审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两被告应否承担原告受伤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杜深勇作为雇主，未对原告刷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陈朝作为涉案房屋刷漆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提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施工工具。两被告均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原告受伤所致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杜深勇主张其与房东即被告陈朝未签订有效的刷漆施工合同，其仅系帮被告陈朝做事，且刷漆施工所用的竹架系房东提供的，该竹架已用了八个月，房东未予说明或提醒，没有尽到责任，房东应对原告受伤所致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杜深勇承担的赔偿责任应酌情认定为30%。被告陈朝则主张其作为承揽人无不当之处，原告违规施工存在较大过错，被告杜深勇作为原告雇主应承担原告刷漆施工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受伤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杜深勇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30%、70%承担责任。本院分析认为，本案中，被告陈朝将其农村私人所建房屋的外墙刷漆项目承包给了被告杜深勇，双方形成了承揽法律关系；被告杜深勇承包涉案刷漆项目后，雇佣原告等负责施工，则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杜深勇作为雇主，其未尽到雇员即原告施工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依法对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因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所站立的竹架系定作人被告陈朝提供，而该竹架系涉案房屋建造时搭建，间隔时间较久，但被告陈朝对被告杜深勇雇佣原告从事刷漆施工使用前述竹架时未予说明、提醒或劝阻，故而，被告陈朝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应依法对原告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其对刷漆施工过程中行走在涉案竹架上的行为，亦应有一定的风险判断能力，其未能考虑自身的体重和所提油漆桶重量的具体情况，导致固定竹架的铁丝断裂并致竹架散落而发生涉案事故，则原告未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并因此减轻被告方的责任。同时，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基于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被告杜深勇、被告陈朝对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的损失分别承担50%、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杜深勇以其帮被告陈朝做事，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陈朝承担主要责任等为由予以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朝以其在涉案事故中无不当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为由予以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以其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过失等为由而主张两被告应承担涉案事故90%或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合理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
1.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两被告对原告医疗费89470.8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住院3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74158.33元〔伤残赔偿金114288元（28572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59870.3元（原告父亲孙长友生活费11587.8元<19313元／年×12年÷4×20%>＋原告母亲王国兰生活费13519.1元<19313元／年×14年÷4×20%>＋原告儿子孙亚生活费19313元<19313元／年×10年÷2×20%>＋原告女儿孙玲生活费15450.4元<19313元／年×8年÷2×20%>）〕、鉴定费243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关于护理费。因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为168.1元／天（61342元÷365天），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6386.29元（61342元÷365天×住院38天）无异议，同时，鉴于原告未鉴定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需按168.1元／天的30%计付，结合原告护理期限鉴定为90日的情况，故原告护理费应计为9008.65元（6386.29元＋168.1元／天×出院后护理52天<90天－住院38天>×30%）。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出9008.6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其近三年来的收入情况，无法计算其月平均工资，故结合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为168.1元／天以及涉案鉴定意见，则原告误工费计为22357.3元（168.1元／天×133天，计算至鉴定日2016年12月30日的前一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超出22357.3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交通费。原告住院38天期间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400元。同时，两被告已付原告治疗转院交通费840元。原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认定为1240元。
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22505.12元。另，结合涉案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的收入水平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7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在涉案房屋外墙刷漆事故中受伤所致的损失，应依法予以处理，结合本案前述焦点分析认定部分的内容，被告杜深勇应赔偿原告166252.56元（损失322505.12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与被告杜深勇已付原告46048.42元相抵，被告杜深勇仍应赔偿原告120204.14元（166252.56元－46048.42元）；被告陈朝应赔偿原告66501.02元（损失322505.12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与被告陈朝已付原告46048.42元相抵，被告陈朝仍应赔偿原告20452.6元（66501.02元－46048.42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深勇应赔偿原告孙春云因涉案事故所致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6252.56元，扣除已付46048.42元，尚应赔偿原告孙春云1202**.14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陈朝应赔偿原告孙春云因涉案事故所致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6501.02元，扣除已付46048.42元，尚应赔偿原告孙春云204**.6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孙春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56元，减半收取728元，由原告孙春云负担213.8元，被告杜深勇负担367.3元，被告陈朝负担14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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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员 张新荣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胡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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