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锡泉，男，194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苏炜英，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财，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冯锡泉因与被上诉人李广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12月24日，李广财与郭苏仔、冯树深签订（93）鉴字第428号农村承包合同，约定李广财于1993年2月15日承包黄圃镇乌珠村机砖一厂的土地作烧砖用途，现征得发包方同意，李广财将该土地的160亩转包给郭苏仔、冯树深，转包期间为1994年1月至2000年12月，李广财与郭苏仔、冯树深在承包合同上签名确认，该合同经发包方同意并经中山市黄圃镇农村合同办理处盖章确认。1994年8月24日，冯锡泉、李广财及郭苏仔、冯树深在上述合同中手写备注内容：“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承包方冯树深、郭苏仔将该合同转给番禺市灵山镇冯锡泉接包经营按合同履行”，冯锡泉、李广财及郭苏仔、冯树深在上述手写内容处签名确认。同日，冯锡泉、李广财签订转包补充协议，约定李广财将原发包给冯树深、郭苏仔的土地转包给冯锡泉，除了原合同160亩之外，李广财另将约40亩土地也发包给冯锡泉，补充协议与（93）鉴字第428号农村承包合同并用，该补充协议未显示发包人意见，但经中山市黄圃镇农村合同办理处盖章鉴证。1994年10月18日，李广财与冯树深、郭苏仔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李广财转包给冯树深、郭苏仔的160亩土地，于1994年8月24日转包给冯锡泉，故1993年12月24日李广财与郭苏仔、冯树深签订（93）鉴字第428号农村承包合同予以解除，土地交回给李广财承包使用。1995年5月2日，李广财向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诉，称冯锡泉承包李广财共200亩土地，但冯锡泉拖欠李广财的承包款，要求终止合同、收回土地。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1995年8月7日作出［95］中黄仲字第1号仲裁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冯锡泉、李广财送达。1995年8月21日，冯锡泉不服该仲裁决定书，向中山市农业委员会申请复议。中山市农业委员会经审查后，于1995年10月12日作出中农确字（1995）第1号无效农业承包合同确认书，认为冯锡泉、李广财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的转包补充协议未经原发包人中山市黄圃镇乌珠村第三经济社同意，为无效农村承包合同，决定：李广财退回定金1万元给冯锡泉，李广财向冯锡泉补偿生产投资2万元，合计3万元在确认书生效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冯锡泉确认李广财已向其支付上述3万元。
2014年11月18日，冯锡泉以李广财趁其回家、未经其同意将160亩土地及其中冯锡泉开挖好的鱼塘转给案外人李志强、郭钊仔承包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广财赔偿冯锡泉挖塘、筑基投入105240元，转包合同费40000元；2.李广财赔偿冯锡泉经营损失187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广财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5年7月11日，冯锡泉、李广财签订协议书，约定冯锡泉将200亩土地转给李广财使用，李广财允许冯锡泉在1995年7月底前将该土地发包给第三人承包，第四条约定：“如果到95年7月底止，冯锡泉不能将该土地转包出去的话，以往冯锡泉与李广财所签的一切合同作双方自愿终止，全部该200亩土地归回李广财安排发包，不另补偿任何推土费给冯锡泉”。该协议经中山市黄圃镇农村合同办理处盖章鉴证。冯锡泉确认其并没有在1995年7月底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冯锡泉、李广财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李广财必须与1995年7月底将200亩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否则冯锡泉、李广财签订一切合同均终止，冯锡泉有权收回土地，并不予补偿李广财，冯锡泉确认其并没有在1995年7月底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故冯锡泉此后收回土地另行转包给第三人，符合合同约定，冯锡泉要求李广财赔偿损失等，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锡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冯锡泉负担。
宣判后，冯锡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995年7月11日冯锡泉与李广财签订的协议书已被（95）中黄仲字第1号仲裁决定书及中农确字（1995）第1号中山市农业委员会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所取代，原审判决仍以协议书为基础作出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8月7日，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95）中黄仲字第1号仲裁决定书第三段陈述：该会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调解，调解达八次之多，但尚未达成协议，于1995年7月31日双方同意由该会决定处理（并签订了协议）。该仲裁决定书的陈述已经表明，冯锡泉与李广财调解没有达成协议，并且同意提交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处理。以上事实表明，冯锡泉与李广财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李广财没有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向冯锡泉补偿2万元，双方纠纷仍未解决，最终双方同意交由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处理，仲裁决定书以及合同确认书已取代1995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因此，原审判决仍然以冯锡泉与李广财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作出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李广财无权根据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收回发包给冯锡泉的200亩土地。二、仲裁决定书对涉及两份协议总共200亩土地作出裁决，经复议后，合同确认书对总共200亩土地中的40亩土地的协议作出裁决，对于其中160亩土地，李广财无权全部收回。仲裁决定书第一、第二项裁决是针对转包补充协议即40亩土地，第三项针对的是160亩土地。合同确认书第二段陈述为，该会经查证：当事人双方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的“转包补充协议”未经原发包方中山市黄圃镇乌珠村第三经济社同意，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确认转包补充协议为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特作如下处理。可见，该确认书是针对转包补充协议的40亩土地，而非总共200亩土地。剩余的160亩土地，李广财无权全部收回。三、李广财根据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补偿冯锡泉3万元，即可收回全部发包的200亩土地，是认识错误，错将40亩土地的补偿误认为是对200亩土地的补偿，导致侵犯冯锡泉权利，应赔偿冯锡泉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冯锡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广财承揽。
被上诉人李广财二审答辩称：一、涉案的200亩地上的鱼塘均不是冯锡泉开挖的，冯锡泉在承包这土地时，鱼塘已经挖好，并可立即放水养殖。二、在中山市农业委员会在1995年作出无效承包合同确认书后，冯锡泉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并收取了李广财支付的3万元，现在过了20年冯锡泉才起诉，不清楚他出于什么样目的。三、在1995年12月，李广财将鱼塘转包给了案外人陈志强、郭钊仔，是经过合同办和村委同意的，该行为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中的“1995年7月11日，冯锡泉、李广财签订协议书，约定冯锡泉将200亩土地转给李广财使用”内容，以及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的“根据冯锡泉、李广财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李广财必须与1995年7月底将200亩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否则冯锡泉、李广财签订一切合同均终止，冯锡泉有权收回土地，并不予补偿李广财，冯锡泉确认其并没有在1995年7月底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故冯锡泉此后收回土地另行转包给第三人，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均存在笔误，分别应予纠正为“1995年7月11日，冯锡泉、李广财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广财将200亩土地转给冯锡泉使用”和“根据冯锡泉、李广财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冯锡泉必须与1995年7月底将200亩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否则冯锡泉、李广财签订一切合同均终止，李广财有权收回土地，并不予补偿冯锡泉，冯锡泉确认其并没有在1995年7月底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给第三人，故李广财此后收回土地另行转包给第三人，符合合同约定”。
本院另查明：李广财（甲方）与冯树森、郭苏仔（乙方）于1993年12月24日签订的（93）鉴字第428号农村承包合同中约定：“……二、推圹（塘）一切弗（费）用及成圹（塘）后养殖的一切弗（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另乙方……”。
本院再查明：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转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冯树森、郭苏仔于1993年12月24日与黄圃镇三星围承包者签订承包推圹（塘）养殖合同，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冯树森、郭苏仔将该承包合同转包给番禺灵山镇庙南村冯锡泉接包经营养殖使用，并由冯锡泉与李广财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接包方（冯锡泉）保证将接包的土地供李广财成砖厂取坭压砖到合同期满……二、本协议签订日即由接包方交现金壹拾万元正给发包方作定金，待合同期满发包方在承包者无违约的，要将该定金连息如数归回承包方。如承包方中途违约则该定金归发包方所得。三、除原合同面积160亩以外，发包方还将约40亩土地也发包给承包方冯锡泉承包……承包方每年上交给发包方李广财贰万叁仟捌佰元正（定金另计壹万元正，合同期满归还）。新增加的约40亩（23800元）要在当年1月1号前交清当年承包款，不得拖欠。四、因承包方资金困难不能及时兑现定金，所以先向发包（方）借款10万元正，承包方冯锡泉必须要在96年6月底前将现金归还给李广财作为冯锡泉应交的合同后期定金。待合同期满，承包方无违约时该定金由李广财归回冯锡泉。五、违约责任：合同期内，承包方丢荒弃包或拖欠承包款或定金的，则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及在地财物归发包方所得，定金归发包方，同时要追收承包方占用土地的时间应交的租金。如发包方中途违约，随意无故收回该土地的，则要赔偿承包方的承包期内尚未承包的期限的应经营种养收入经济损失。此协议自双方签订日起生效，与（93）鉴字第428号合同并用”。
本院又查明：1995年8月7日，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95）中黄仲字第1号仲裁决定书：“案由：申诉方（李广财）于1993年12月15日与本镇（中山市黄圃镇）乌珠村三社签订承包该社‘三星围’（土名）的土地250亩开办砖厂的合同。……双方（李广财、冯锡泉）在履行合同中（包括补充协议），被诉方（冯锡泉）已将该160亩土地开成鱼塘（尚未放养），由于被诉方资金不足，新增的40亩土地1995年1月底前应交的95年承包款25000元至今未交，属于纬（违）约拖欠承包款，以及被诉方应运大石50万市斤砌堤至今还未行为，申诉方于95年5月2日向本会申诉，要求按合同违约责任处理，终止被诉方与申诉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将该200亩土地归回申诉方处理。本会组织仲裁员对本案调查，经查证，被诉方拖欠申诉方40亩土地承包款、管理费及塘鱼250市斤的折款合共25000元属实，拖欠50万元市斤大石彻（砌）堤至今未运也是属实，以上情况属于被诉方违约，但开成鱼塘的160亩鱼塘免交三年承包款未有违约。本会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调解，调解达八次之多，但尚未达成协议于1995年7月31日双方同意由本会裁决处理（并签了协议），经本会研究，特作出如下仲裁：一、终止被诉方与申诉方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的‘转包补充协议’，新增的40亩土地归回申诉方处理。二、‘转包补充协议’中归申诉方收回的40亩土地，由于被诉方占用七个月时间，按全年承包款25000元计，七个月应计的承包款是14583元正，即被诉方应把所欠的95年承包款14583元交还申请方，该款限于本仲裁生效之日起15天内兑现。三、被诉方出资开成的160亩鱼塘，原定至97年12月底止免交承包款，但由于被诉方资金不足，无法养殖，至（致）使到今丢荒达半年之久，又不及时彻（砌）堤。本会认为被诉方投资推塘费用较大，决定从北至南开成的五个鱼塘，面积共66.2亩（包基）归回被诉方养殖或转包他人承包，按原合同规定97年12月底前免交承包款，98年至合同期满按每年每亩上交现金360元正给申诉方转交原发包方，余下的93.8亩鱼塘归回申诉方处理。……”冯锡泉其后不服该仲裁决定书，以1994年8月4日的《土地承包推塘养殖合同》以及《转包补充协议》未经原发包方黄圃镇乌珠管理区同意签订，属无效合同为由，于1995年8月21日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李广财返还合同定金10000元以及支付推塘费用共135940元。
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向中山市农业局调取当年冯锡泉与李广财的（1995）第1号中山市农业委员会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卷宗材料。后中山市农业局函复原审法院称因机构合并和年代久远，相关材料已经不存在。
原审期间，冯锡泉对其诉求的损失金额，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1994年7月18日指称是冯树球与冯锡泉签订40000元转让160亩土地的《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1994年8月2日指称是冯锡泉与高标签订的8500元筑基协议、落款时间为1994年8月27日指称是高标出具的26000元勾塘工程款收据、指称是冯树球出具的“乌猪三星围94年……推塘工程款三万七千元正”字条、落款时间为1994年12月20日指称是彭桂林出具的乌珠三星推塘、平塘顶和进场费用合计33740元的字条。李广财不确认上述冯锡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另抗辩主张中山市农业委员会已经对200亩土地的转包事宜已经作出处理，其也向冯锡泉作出补偿。其后冯锡泉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现不应再作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第一，（95）中黄仲字第1号仲裁决定书已查明：冯锡泉在承包涉案土地共计约200亩（原由冯树森、郭苏仔承包的160亩土地及新增的40亩土地）后，已在从冯树森、郭苏仔处接包的160亩土地上添附了66.2亩鱼塘（包基）。虽然后来冯锡泉不服上述仲裁决定书并申请复议，复议结果为认定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转包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农村承包合同，但结合李广财与冯树森、郭苏仔于1993年12月24日签订的（93）鉴字第428号农村承包合同中关于“……二、推圹（塘）一切弗（费）用及成圹（塘）后养殖的一切弗（费）用由乙方（冯树森、郭苏仔）自行处理”的约定，以及上述转包补充协议书中关于“此协议自双方签订日起生效，与（93）鉴字第428号合同并用”的约定，在李广财未充分举证证实涉案鱼塘并非由冯锡泉开挖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仲裁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冯锡泉在承包涉案土地共计约200亩后，已在其从冯树森、郭苏仔处接包的160亩土地上添附了66.2亩鱼塘（包基）。第二，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果到95年7月底止，冯锡泉不能将该土地转包出去的话，以往冯锡泉与李广财所签的一切合同作双方自愿终止，全部该200亩土地归回李广财安排发包，不另补偿任何推土费给冯锡泉”。该协商事实发生于李广财向中山市黄圃镇农村承包合同仲裁委会申诉期间，根据仲裁决定书中关于“本会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调解，调解达八次之多，但尚未达成协议于1995年7月31日双方同意由本会裁决处理（并签了协议）”的表述，结合该仲裁决定书于1995年8月7日作出，李广财不服该仲裁决定书并申请复议的事实，可推定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以该协议约定作为不支持冯锡泉主张的理据欠妥。第三，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的转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主要事项包括：一是确认冯树森、郭苏仔于1993年12月24日与黄圃镇三星围承包者签订承包推圹（塘）养殖合同，同意冯树森、郭苏仔将该承包合同转包给番禺灵山镇庙南村冯锡泉接包经营养殖使用。二是冯锡泉保证将接包的土地供李广财成砖厂取坭压砖到合同期满。三是约定协议签订日即由冯锡泉交付10万元定金以及合同期满后，以及明确存在违约是定金的处理。四是约定除原合同面积160亩以外，李广财还将约40亩土地也发包给冯锡泉承包，冯锡泉每年上交给李广财22800元（定金另计1万元正，合同期满归还）。明确新增加的约40亩（23800元）要在当年1月1号前交清当年承包款。五是约定因冯锡泉资金困难不能及时兑现定金，所以先向李广财借款10万元正，并承诺在96年6月底前将现金归还给李广财作为冯锡泉应交的合同后期定金。六是双方约定冯锡泉丢荒弃包或拖欠承包款或定金的违约责任和李广财无故收回该土地的违约责任。另外，双方同时约定该补充协议与（93）鉴字第428号合同并用。根据上述约定，足以证明转包补充协议书对转包土地和相应权利义务约定的范围包括两部分，即一部分是李广财之前曾转包给冯树森、郭苏仔，后由冯锡泉从冯树林、郭苏仔处接包的160亩土地，另一部分为李广财另行向冯锡泉增加转包的约40亩土地，上述两部分土地面积合计约200亩。因此，中山市农业委员会于1995年10月12日作出的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确认的是李广财与冯锡泉于1994年8月24日签订的转包补充协议书全部内容无效，而并非是如冯锡泉上诉所称仅确认该协议书关于新增约40亩土地转包部分内容无效的事实。且从1995年中山市农业委员会作出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后，冯锡泉已经按照确认书的处理收取了李广财的3万元，而其后李广财也已经全部收回涉案的200亩土地另外处置。对此，直至2014年11月冯锡泉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冯锡泉对于上述处理有异议或者继续提出主张。至于冯锡泉在诉讼中称1995年李广财擅自将160亩鱼塘未经其同意转给他人承包，但一直无法得知何人和何时承包，直至2014年才从政府部门调取和了解到转包情况，故才起诉李广财赔偿的主张。对于冯锡泉的上述陈述，本院认为，结合其1995年申请复议时已经明确向李广财提出索赔请求、其诉讼中称1996年春节过后已知道160亩鱼塘被他人占有以及本案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具体的案情和事实，冯锡泉的上述陈述事实，证据不足，明显于理不合。其并不足以合理解释在中山市农业委员会作出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后，冯锡泉对于其收取相关补偿以及李广财收回全部土地另行处置，却一直再没有提出异议或者另外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该冯锡泉的本案上述主张，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上述无效农村承包合同确认书中关于李广财退回定金1万元给冯锡泉、李广财向冯锡泉补偿生产投资2万元的处理决定，应当认定是针对转包补充协议书全部内容无效后所作出的处理决定，而不是仅针对新增约40亩土地转包部分内容无效后作出的处理决定。现冯锡泉确认当时已收取李广财依据上述决定书支付的3万元款项，双方的争议和补充事宜已经得到处理。而冯锡泉收取补偿款项也接近20年，其亦未举证证实曾对该补偿款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又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李广财支付损害赔偿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即使按照冯锡泉所述中山市农业委员会处理的仅是40亩土地，其另外的160亩土地损失并未得到补偿之主张。经查，冯锡泉为此损失主张所提供的合同、收据和字条，在李广财不予确认的情形下，对于上述证据中反映的相对人情况及签名是否真实、证据记载的内容和事实是否客观、相关损失和款项确实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和发生等相关事实，冯锡泉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进一步加以证明。故在目前冯锡泉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下，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形式、内容上尚不足以确切和真实证明其本案主张损失的事实。即冯锡泉本案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事实成立。故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对冯锡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锡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和理由部分不当，但其最终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6元（上诉人冯锡泉已预交），由上诉人冯锡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泳东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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