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徐×之妻），1955年9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女，1944年10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1，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女，1973年3月3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2，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3兼魏×、罗×1、李×、罗×2之委托代理人，男，1943年12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徐×与上诉人罗×3、魏×、罗×2、李×、罗×1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上诉人罗×3兼上诉人魏×、罗×1、李×、罗×2之委托代理人以及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在原审法院起诉称：徐×一家在2001年1月10日搬入新居，入住后不久就发现罗×3一家经常砸楼板，并且多发生在深夜，严重干扰了徐×一家的正常生活和休息。有一次徐×的爱人遇见罗×1，请他们不要砸楼板，罗×1却说：“楼上还砸我们呢”。2003年6月30日，徐×和爱人一起到物业反映罗×3家长期砸楼板的问题。事后罗×3家出于报复，在2003年7月7日夜间长时间剧烈砸楼板，当徐×于2003年7月8日零时10分再次找罗×3家提意见时，被魏×、罗×1、罗×2非法拘禁在他们家中，并遭到罗×1、罗×2的殴打。罗×3家居住的房间没有按照常理和习惯进行装修，至今仍然是水泥地面。自2003年以来，罗×3家利用房间没有装修和住在徐×楼上的便利条件，每天不分白天黑夜恶意砸楼板，其强度之大客厅处石膏装饰被震裂，厨房吊顶也被震裂多处，其频率之高，其持久性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更有甚者在2008年前后罗×3家把居室变成生产车间，为他人生产加工产品谋利。每天巨大的响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这种行为持续了一年有余。尤其是最近二年，为了制造噪音，除了砸楼板，罗×3家深夜故意砸厨房水池子，水池子紧靠徐×休息的小卧室，最严重的时候是成宿的，如2010年十一前夕一段时间；故意砸铁水管、暖气管；从高处往地上倾倒石子、投掷铁器；深夜故意在小卧室上方蹦跳、摇动铁椅子等。罗×3家为了制造噪音还专门发明了声音大、连续性的侵害工具，并经常利用该工具实施侵害行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徐×曾先后找过小区物业、居委会、派出所甚至治安总队、新闻媒体等，并频繁报警，亦未有效遏制罗×3家的侵权行为。罗×3家不仅非法剥夺了徐×正常生活的权利，而且严重摧残了徐×的身心健康，先后患上高血压、神内疾病、胃病等，故此起诉请求：1.判令罗×3、魏×、罗×2、李×、罗×1停止侵害。2.判令罗×3、魏×、罗×2、李×、罗×1支付徐×医药费17519.22元、挂号费250元、财产损失4000元及交通费1313元、复印费148.9元。3.判令罗×3、魏×、罗×2、李×、罗×1给付精神损失费1万元。4.判令罗×3、魏×、罗×2、李×、罗×1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元。
罗×3、魏×、罗×2、李×、罗×1在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徐×的诉讼请求。一、徐×在民事起诉状中称罗×1等人于2003年7月8日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该项指控与事实不符。2003年7月8日一案已由物业、派出所按“调停和解”公正及时处理结案，未构成非法拘禁行为，详情如下：2003年7月8日深夜12时左右，徐×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件大裤衩，脚穿黑色高腰警用战靴，到楼上罗家砸敲大门喊叫。罗×1开门后，徐×立即冲进来，突发踢罗×1裆下一脚，罗×1负痛蹲下，徐还接着踢打，冰箱被撞倒，随后罗×2和罗×1一起将徐×抱住制服，罗家当即向派出所、物业报了案。派出所干警和物业经理及双方当事人开了一个“调停和解会”，经过调停，徐×接受“和解协议”，罗家也作了让步没有按“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起诉徐×，矛盾暂时被化解。二、徐×在起诉状中称：“罗×3等人每天不分白天黑夜有目的恶意砸楼板”。我方郑重声明：（一）我方从来没有任何形式的“恶意砸楼板”的行为，徐×拿不出来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拿出环保部门有效的环境噪声测试、鉴定证明。（二）事实上，令人难以忍受的震动和噪音来自居室的“装饰”装修，我们居住的这栋楼系2000年前售来的“商品房”，其居室顶板也就是上一层的地板，是由圆孔中空的水泥予制板搭成，原始顶板的隔音层和白灰装饰层合一，很薄，不足10毫米，隔音效果很差，如果谁为了装修把这白灰隔音层刮掉，把石膏装饰物直接粘装在中空的水泥予制顶板上，那你的客厅就变成一个“木鱼音箱”了，发声的效果增强，隔音效果更差，就能听到“楼上”和地板的接触声，包括脚步声、流水声、切菜声和任何其他声音。我们罗家没有装修，没有刮掉白灰隔音层，听不到楼上（四层）的上述声音，受声音干扰就小。徐×脚下的一楼装修时在主梁掏沟、钢筋切断、紧固桩铲平的噪音和全楼的震动，徐×为什么没有作出反应？我们罗家没有装修，常住人口也只有年近70岁的老两口，没有恶意砸楼板，没有在楼上侵害下面的徐×。罗×1、罗×2、李×分别于2000年至2005年早已搬出302号另地居住，根本无法异地实施“砸楼板”行为。（三）徐×称“罗×3家以多种方式方法实施侵权行为”不能成立。徐×没有证据，徐×居住二楼，我们居住三楼，厨房水池子是没有装修的原始水池子厚度只有5毫米，是经不起砸的，罗×3不可能砸厨房水池子。（四）2008年6月29日凌晨4时30分，徐×站在其家的南阳台西侧用弹弓发射石子，将罗家客厅南侧（外层）窗玻璃打坏。派出所勘察完毕，徐×不认账，不交出弹弓拒绝赔偿。（五）2008年6月29日后，徐×开始从半夜至凌晨在楼下向上狠砸自家天棚板，声音很大，影响睡觉，12月14日砸一次，12月28日又砸一次，头几次我们受不了，向派出所报了案，徐×也向110报案说楼上小孩有声。（六）2009年5月10日晚6点10分徐×在510汽车站以“砸楼板”为名，近距离威胁罗家儿童。三、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四、徐×称患上了高血压、神内疾病、胃病等多种疾病，还粘上了若干诊断书、检验报告单、医保处方、收费收据、交通一卡通、出租汽车收据等，但徐×没有拿出患上“三病”系罗×3家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司法、医诊鉴定证据。系其个人主张，和案由没有因果关系。北京×医院诊断书的初诊证明是：肢体震颤，失眠，焦虑状态。没有最终诊断为“焦虑症”。对于“患上高血压”徐×出示了一张医疗“就诊记录”，不是“诊断书”。上面医疗机构名称、公章、科目、医生盖章皆无，只是一张“白条子”。但这张“白条子”却也写出其患上高血压的起因：既往hp（血压）家族史（＋）。这样“白条子”不能用于索赔。对于胃病，北京×医院疾病诊断书证明是：“诊为慢性胃炎伴肠化，幽门螺杆菌感染。”幽门螺旋杆菌胃炎与“恶意砸楼板”完全没有“因果关系”。五、徐×的患病与罗×3家的“侵害、侵权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六、徐×称“罗×3家故意损毁徐×房屋，致使财产遭到破坏”，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罗×3家从没有任何故意损毁徐×房屋的行为。罗家唯有的两个常住人口老两口真被他扰苦了，精力严重被他耗损。七、徐×称其“名誉权也遭到严重侵害”不属实。八、徐×诉状中大量歪曲事实，不合逻辑。故此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徐×停止对罗×3、魏×、罗×2、李×、罗×1的侵害活动，包括砸楼、踹门、辱骂、闯门挑衅等。2.判令徐×赔偿弹击的玻璃窗400元。
徐×在原审法院针对罗×3、魏×、罗×2、李×、罗×1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罗×3、魏×、罗×2、李×、罗×1的反诉请求。我没有实施过罗×3、魏×、罗×2、李×、罗×1所称的侵权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与罗×3、魏×、罗×2、李×、罗×1系上下楼邻居。徐×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202号房屋（以下称202号房屋），楼上的302号房屋登记在李×名下，现由罗×3、魏×居住。302号房屋室内地面为原始水泥地面，未覆盖任何地板或地砖。徐×因楼上噪音干扰其生活而多次向罗×3家提出异议，其中2003年7月8日深夜12时左右，徐×因对楼上的噪音不满，找罗家人交涉时，在202号房屋内与罗家人发生肢体冲突。
徐×提交其楼下102号房屋住户赵×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的《证人证词》，内容为：“我住102号，自08年12月起一直居住该小区，从居住起一直到2010年6月期间经常受到楼上恶意砸地板的噪音骚扰，也曾找到楼上202和302（房间内为洋灰地）都称没有砸地板行为，可以确定的敲击的噪音是很空洞洋灰地敲击声，经常是在晚上，有时是在半夜，该噪音已对我（赵×）和我的爱人（已怀孕三月）造成很大的困扰。”
徐×提交落款为“保安班黄×”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2009年5月5日晚，4号楼4门302响声不断，影4号楼4门202住户正常休息。”
徐×提交其制作的2004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文字记录，证明罗家在此期间持续砸楼板的情况。徐×提交其录制的多个音频文件，证明罗家反复多次砸楼板和制造噪音的情况。
徐×提交其室内照片，证明其客厅石膏吊顶和厨房PVC吊顶因罗家砸楼板被震裂。
因徐×申请，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了2005年1月至2013年1月的多次110报警记录，报警内容均为徐×报警称楼上扰民、楼上恶意砸楼板、楼上声音太大等。
徐×提交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单据，证明其因楼上噪音导致焦虑症、高血压和胃病的就医损失。
罗×3提交302号房屋卫生间地面照片，证明徐×在给202号房屋安装PVC吊顶时将膨胀螺栓打透了楼板，螺栓尾部已露出302号房屋地面。
罗×3提交302号房屋厨房门框上的裂缝照片，证明由于徐×在给202号房屋厨房装修时打掉了对天棚板起支撑作用的排气烟道，导致302号房屋地板下沉。
经法院询问，徐×拒绝法院对其房屋内状况进行现场勘查。
罗×3提交其录制的多个视频文件，证明徐×多次在罗×3路过202号门口时辱骂罗×3。
罗×3提交302号房屋房门上脚印照片，证明徐×踹其家门。罗×3提交302号房屋窗户玻璃破损照片，证明徐×用弹弓击碎其玻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罗×3及其家人居住在徐×楼上，理应在日常生活中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避免产生过多噪音，影响楼下的生活和休息。根据生活常识，在罗×3家未对其房屋地面进行铺装的情况下，其日常生活产生的噪音会对楼下住户造成更大影响，罗×3及其家人辩称是由于徐×自身的装修行为导致噪音扩大的主张与常识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在未对地面进行铺装的情况下，罗×3及其家人应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罗×3及其家人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其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噪音已对徐×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了不良影响。鉴于302号房屋内目前仅有罗×3、魏×居住，罗×2、李×、罗×1早已搬离，徐×要求罗×3、魏×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徐×要求罗×3等人赔偿医药费、挂号费、财产损失及交通费、复印费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上述损失与罗×3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徐×要求罗×3等人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罗×3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持续性，确会对徐×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很大影响，使其产生较严重的精神痛苦，徐×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徐×主张的金额过高，法院根据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为500元。
徐×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罗×3一方提交的视频文件能够证明徐×确实存在辱骂罗×3夫妇的侵权行为，罗×3、魏×要求徐×停止侵害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罗×3等人主张的其他侵权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徐×实施过且仍在实施类似行为，本案中不予支持。如罗×3一方有新证据证明此类侵权行为，可另行主张。
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罗×3家的玻璃受损系徐×所为，罗×3等人要求徐×赔偿玻璃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有新证据证明该事实，可另行主张。
在此应当指出的是，徐×在对其房屋进行装修时，亦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避免因不当装修行为危及相邻房屋和自身房屋的安全性能。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3、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北京市朝阳区×302号房屋内居住生活时不得产生不良噪音，以免对楼下居住的徐×造成影响，其中在每日22时至次日早8时之间的时间段内，不得产生任何持续性的噪音。二、罗×3、魏×、罗×2、李×、罗×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五百元。三、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北京市朝阳区×号院内居住生活时，不得辱骂在同小区内正常通行活动的罗×3、魏×。四、驳回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罗×3、魏×、罗×2、李×、罗×1的其他反诉请求。
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徐×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医药费24799.38元，赔偿交通费、复印费2059.4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8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2000元；判令罗×3等人停止侵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赔偿律师费1000元。徐×的上诉理由是不认可原审法院扣除审限的做法；适用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相邻污染侵害纠纷”，不应为“相邻关系纠纷”；302号房屋地面上的螺栓不是徐×造成的；徐×没有打掉排气烟道，没有导致302号房屋地板下沉；法院没有必要对202号房屋进行勘查；徐×骂魏×是因为魏×故意激怒徐×；徐×没有用弹弓击碎罗×3家的窗户玻璃，没有踹罗×3家门；罗×2、李×、罗×1是侵权行为人；罗×3等人的故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强度大、频率高、主观恶性大、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后果极其严重；罗×3等人的侵权行为与徐×的医药费、挂号费、财产损失、交通费、律师费等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要求徐×在房屋装修时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徐×无需证明罗×3等人有过错就可以要求其赔偿，对罗×3等人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应对魏×适用拘留措施，驳回罗×3等人的反诉，不采信罗×3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不应该适用普通程序，不应该准许罗×3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判决结果缺乏依据。罗×3、魏×、罗×2、李×、罗×1不同意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罗×3等人认为徐×歪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审法院和罗×3等人，徐×是重复诉讼、恶意诉讼；不认可徐×关于案由适用错误的说法；徐×二次装修导致生活噪音影响变大；徐×拒绝法院现场勘查，应推定罗×3等人的主张成立；徐×有辱骂威胁、用弹弓击碎玻璃、踹门等侵权行为；李×等已经搬离302号房屋；徐×的证据缺乏证明力；徐×要求拘留魏×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罗×3、魏×、罗×2、李×、罗×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罗×3、魏×、罗×2、李×、罗×1的上诉请求是撤销罗×3等人向徐×支付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改判支持罗×3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判决徐×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罗×3、魏×、罗×2、李×、罗×1的上诉理由是罗×3及家人没有砸楼板，徐×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肢体冲突发生地点是302号房屋；赵×的证人证言、书面材料无证明力；小区物业保安班黄×出具的书面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徐×提交的“文字记录”不应该作为证据采信；应对石膏吊顶和厨房PVC吊顶“震裂”的原因进行勘查；报警记录中没有罗×3家扰民、恶意砸楼板、声音太大的核实记录；徐×医疗费票据和罗×3等人没有因果关系；徐×二次装修导致302号房屋客厅门口房屋主柱梁板下地板下沉；徐×拒绝法院现场勘查，应推定罗×3等人的主张成立；不同意向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徐×铲除天棚隔音层、装上石膏PVC吊顶，扩大了头顶生活噪音；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徐×不同意罗×3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认为罗×3关于李×等搬出302号房屋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应该提高精神损失赔偿的数额，没有证据证明玻璃是徐×方打的，关于玻璃的财产损害赔偿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202号房屋不存在二次装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于2003年7月8日深夜发生冲突的地点在302号房屋。2014年7月18日，原审法院向学士居小区物业公司了解情况，被告知302号房屋平时主要是老两口居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徐×提交了交费通知单、纠正意见书、徐×记录、光盘、学士居小区物业证明、医药费单据和底方，证明原审案由适用错误、原审审限扣除缺乏依据、魏×等人实施侵权行为、徐×没有实施二次装修行为、罗×3等人行为造成徐×一方的医疗费损失。罗×3、魏×、罗×2、李×、罗×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罗×3、魏×、罗×2、李×、罗×1提交了照片和光盘，证明徐×对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徐×有踹门行为，有骂人行为。徐×对罗×3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过程中，罗×3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朝阳区奥运村派出所关于徐×的记录以及（2011）朝民初字第12127号以及（2012）二中民终字第08493号案件庭审记录，本院认为缺乏必要性，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罗×3等人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噪音对徐×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罗×3等人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罗×3、魏×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避免产生过多噪音，影响楼下的生活和休息，本院予以维持。因徐×确实存在辱骂罗×3夫妇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支持罗×3、魏×要求停止侵害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要求罗×3等人赔偿医药费、挂号费、财产损失、交通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以及罗×3、魏×、罗×2、李×、罗×1要求判决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玻璃窗，停止砸楼、踹门、闯门挑衅等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罗×3、魏×、罗×2、李×、罗×1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6元，由徐×负担646元（已交纳），由罗×3、魏×、罗×2、李×、罗×1负担10元（徐×已预交，罗×3、魏×、罗×2、李×、罗×1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徐×）。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3、魏×、罗×2、李×、罗×1负担25元（已交纳），由徐×负担25元（罗×3、魏×、罗×2、李×、罗×1已交纳，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罗×3）。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徐×负担656元（已交纳），罗×3、魏×、罗×2、李×、罗×1负担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烁琳
审 判 员 周文祯
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