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西热，又名西热江村，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藏族，识藏文，无业，住昌都市卡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次达，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藏族，识藏文，无业，住昌都市卡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土某某，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藏族，文盲，无业，住昌都市卡若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洛某某，又名洛达，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藏族，文盲，无业，住昌都市卡若区，系本案被害人。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审理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西热、次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土某某、洛某某提起附�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卡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西热、次达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西热、次达与被害人土某某、洛某某两家积怨甚深，经常发生矛盾纠纷，并多次斗殴。案发十天之前，土某某在与西热斗殴中受伤，双方协商赔偿，因赔偿问题再次发生纠纷。2015年2月9日18时许，西热与其哥哥次达在洛某某房屋附近的承包地上维修围墙，见土某某从此经过，西热、次达遂与土某某再次发生争吵，西热提着一米左右的钢钎与次达一起向土某某冲去，西热用钢钎朝土某某头部击打两次，致土某某受伤倒地，接着又朝土某某小腿部击打一次。土某某弟弟洛某某在家中看见西热、次达殴打土某某，便从家中跑出拿起木棒�西热头部击打，致木棒断裂，洛某某拔出随身携带的20公分左右的藏刀朝西热砍去，将西热的衣服划破。西热将钢钎换至左手，用右手拔出随身携带的长约35公分藏刀，朝洛某某头部砍了三刀，致洛某某受伤。在殴打过程中，次达将西热手中的钢钎拿去，向洛某某左肩击打，后抓住洛某某，抢走洛某某的藏刀。经在场多人上前劝阻，西热、次达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土某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洛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5年2月11日，西热、次达向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投案。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土某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五医院住院治疗七天，支付医疗费39172.5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洛某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五医院住院治疗五天，支付医疗费5123.1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西热、次达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昂某、索某、多某甲、次某某某、曲某、江某、德某、央某、国某、杜某、多某乙、索某某某、朗某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土某某、洛某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土某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五医院住院结算收据、诊断证明书、输血证明、CT检查申请单、出院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及在西藏昌都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被害人洛某某在西藏昌都市人民医院住院结算收据、病情及出院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西热、次达故意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形成共同犯罪故意，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害人的损伤结果均由西热造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次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西热、次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结合案情，对西热从重处罚，对次达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土某某、洛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4309.66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5000元、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原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人关于44295.66元医疗费，2400元护理费、误工费，780元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西热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次达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凶器钢钎及藏刀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西热、次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土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40962.5元；被告人西热、次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洛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6513.1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西热、次达上诉认为：（1）西热、次达没有共同伤害土某某、洛某某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害人首先挑衅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应从轻判处；（4）次达持钢筋打击洛某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没有证据证明洛某某的损伤系次达造成。请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为，被害人土某某头部损伤仅由原审被告人西热造成，而非由西热、次达二人共同造成；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建议维持对西热的判决、对次达的量刑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昌都市卡若区芒达乡白措村村民即原审被告人西热、次达因政府修路占用其家田地问题与被害人土某某发生矛盾，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执、殴斗。2015年2月9日18时许，西热、次达在白措村村民国某家门口的马路上维修围墙，见土某某经过，西热因之前矛盾心怀不满，遂上前语言挑衅土某某，继而手持钢筋（钢钎）朝土某某头部击打，致土某某受伤当场倒地。在自家房内的被害人洛某某（土某某之兄，另案处理）见土某某与西热发生争执，于是冲出屋外，其见土某某已被打倒在地，便持木棒与西热打斗，后又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砍击西热，西热便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与洛某某对打，朝洛某某的头部砍击数刀。在场的原审被告人次达�西热之兄）随即拿过西热手中的钢筋向洛某某击打，并将洛某某手中的刀子夺下，后双方被在场众人劝阻。案发后，西热、次达逃逸，于2015年2月11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经昌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土某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洛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经质证确认的下列刑事部分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9日21时，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接到报警，昌都市卡若区芒达乡白措村发生一起伤害案件。经调查，白措村村民土某某、洛某某兄弟二人因修路占用田地问题与本村村民西热、次达兄弟二人发生斗殴，土某某、洛某某兄弟二人受伤住院。2月11日，西热、次达二人向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投案，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芒达乡白措村，中心现场位于白措村村民国某家门前。
3、被害人土某某的陈述：2015年2月9日18时许，我骑摩托车去国某家，在他家呆了大概半个小时，从他家出来时看到西热、次达手拿钢管先后向我冲过来，西热直接向我的头狠狠打了一下，我就倒地了。2014年8月，政府在村里修路，需要占用次达田地，次达与政府发生纠纷，我好言相劝，为此与次达产生矛盾，并与次达家人殴斗多次，已经芒达乡派出所、驻村工作队调解处理。
4、被害人洛某某的陈述：2015年2月9日18时许，我在家中二楼看到西热手持一根铁棍站在田地里，我弟弟土某某经过时，西热对土某某说：“平时很拽的不是你吗？”我感觉事情不妙就跑下去，当时看到土某某已被打倒在地，头部流着血，旁边站着西热、次达，西�右手持一把刀，左手持一根铁棍。我想在地上找个木棍，结果被次达抓住手，西热手持刀子向我头上砍了三四刀，随后被人劝开。2014年，政府修路需要占用两家田地，两家人为此发生多次争执、殴斗。
5、昌都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昌地）公（物）鉴（伤检）字（2015）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土某某头颅左侧额颞部有一22.5cm×0.2cm的弧形手术瘢痕，左颞部12.9cm×9.5cm的范围凹于周围皮肤0.5cm。左侧额颞枕骨多发骨折、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颅内积气、左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顶部头皮裂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土某某头部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6、昌都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昌地）公（物）鉴（伤检）字（2015）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证实：被害人洛某某头颅右侧额部有3.1cm×0.2cm、5.0cm×0.2cm两处斜条形瘢痕。头颅左枕部有4.7cm×0.4cm不规则形瘢痕。头部损伤瘢痕长度累计12.8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洛某某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证人朗某某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9时许，土某某经过朗某某某家门口，被西热叫住，并遭言语挑衅。土某某称双方之前的纠纷已经调解，西热遂持钢筋欲殴打土某某。朗某某某随即离开找人劝架，其返回时土某某已倒在地上，次达抓着洛某某，西热持刀砍击洛某某。后西热持钢筋欲打击倒地的土某某时，被朗某某某父亲劝阻。
8、证人多某甲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8时许，其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遂跑到村民国某家门口看到土某某已倒地，头部在流血；西热、次达抓着洛某某，后西热持刀砍向洛某某，洛某某头部流血；次达�持钢筋。后他们被村民劝开。
9、证人国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8时许，其儿媳斯郎德西称有人在门口打架，其出门看到土某某倒在地上，洛某某头部在流血，西热将手中刀子放回腰部，手持钢筋欲打击倒在地上的土某某，被国某劝阻，手中钢筋被次某某某夺下。
10、证人杜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7时许，土某某、多某乙自其家中走出一会儿，杜某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其出门看到土某某倒在地上，洛某某头部在流血。多某乙返回杜某家中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11、证人多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8时许，其与土某某走出杜某家门时，西热、次达跟随，西热上前言语挑衅土某某，土某某称两家之前的纠纷已妥善解决。西热遂持钢筋朝土某某头部打击一下，致其倒地，头部流血。多某乙随即返回杜某家中打电话报警，出来时发现洛某某头部�流血、次达手持一根钢筋、西热手持一把刀子。
12、证人次某某某（被告人兄弟）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7时许，其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其到现场时看到土某某已倒在地上，洛某某持刀挥向次达，刀子被次达夺下。西热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砍击洛某某数刀，其手中还持一根钢筋被次某某某夺下。
13、证人德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17时许，土某某从国某家中出来，与西热相遇，二人发生言语顶撞，随后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其到现场时看到土某某已倒在地上，头部流着血。洛某某持刀砍击西热，刀子被次达夺下，后西热持刀朝洛某某头部砍击两刀，之后德某将西热劝回家中。
14、证人昂某（被告人父亲）的证言：2014年10月左右，政府在白措村修路，需占用昂某、土某某两家田地，为此两家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经芒达乡人民政府、驻村工作队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
15、被告人西热的供述：政府在村里修公路，需占用我兄弟次达和我村村民国某田地，并划分好了界限，但土某某要求仅从次达田地上修路，后政府工作组在村委会召集两家调解此事。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发生了打斗。2015年2月9日18时许，我在国某家门口路上修墙时，土某某骑摩托车经过，向我瞪眼。我想起之前的纠纷，就很生气地过去对土某某说：“怎么办？”土某某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后，土某某手摸自己的腰肩，我以为他要抽刀子，随即就用手中的钢筋往土某某头上打了两下，土某某就倒地了。土某某哥哥洛某某持木棒冲过来向我打击，木棒断后又持刀朝我胸口划了三下，我就把钢筋拿在左手，右手抽出刀子朝洛某某头部砍了三下。后我手中的钢筋被我兄弟次达拿走，其持钢筋打击洛某某�洛某某持刀朝次达身上划了三下，后洛某某手中的刀子被次达抢过来。案发后，我与次达逃走，钢筋丢在现场，刀子在我俩于2015年2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交给了公安机关。
16、被告人次达的供述：2015年2月9日18时许，我与弟弟西热在田地里干活时，土某某骑摩托到距离我家较近的国某家，用异样的眼光瞪我们，西热就跑过去对土某某说：“怎么弄？”土某某说：“那件事情不是已经协调好了吗？”西热说：“什么协调好了？协调好后，你不是在我头上打过钢筋吗？”随后，西热就用手中的钢筋往土某某头上打了两下，土某某就倒地了。此时，土某某哥哥洛某某跑过来向西热挥刀子，我就将西热手中的钢筋拿来打向洛某某，西热也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洛某某头部砍了二三刀。我的衣服被洛某某的刀子划破，后他的刀子被我夺下。案发后，我与西热逃走�钢筋遗留在现场，刀子在我们投案时交给了公安机关。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刀子二把、钢筋一根证实：2015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西热所持长约35cm的刀子、被告人次达所持长约100cm的钢筋、被害人洛某某所持长约20cm的刀子予以扣押。
18、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西藏自治区罚没收入统一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昌都县支行一般缴款书证实：违法行为人（被害人）洛某某因与被告人西热、次达相互斗殴，于2015年3月26日被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19、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土某某，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被害人洛某某，又名洛达，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被告人西热，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被告人次达，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热因之前与土某某的矛盾，首先语言挑衅土某某，继而持钢筋打击土某某头部，致土某某重伤；土某某之兄洛某某见状便持刀与西热以及在场的西热之兄次达斗殴，被西热持刀、次达持钢筋砍击、击打其头部等部位，致其轻伤。上诉人西热、次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1）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次达并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土某某的行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次达唆使、帮助上诉人西热伤害土某某。因此，在伤害土某某这一犯罪事实上，�热、次达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土某某的重伤后果系西热一人所致，该犯罪后果应由西热一人承担。（2）被害人洛某某见其弟弟土某某与上诉人西热发生争执，并被打倒在地，遂持刀与西热打斗，上诉人次达见状从西热手中拿过钢筋也加入打斗，西热、次达二人的行为最终致洛某某轻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系明显的斗殴，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因此，双方不存在防卫的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西热、次达共同故意伤害洛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洛某某轻伤的后果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在案证据证明洛某某头部的损伤主要系西热所致，因此在共同伤害洛某某的犯罪中，西热系主犯，次达系从犯。
综上所述，上诉人、检察机关关于二上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检察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次达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意�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关于被害人首先挑衅上诉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发当天系上诉人西热首先挑衅被害人土某某，西热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而非土某某。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是一起积怨较深、因民间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案发后二上诉人自动投案，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共同伤害被害人洛某某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次达系从犯。因此，本院认为对二上诉人均应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关于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检察机关关于对次达量刑依法改判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维持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2015）卡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定罪部分，第三项，即被告人西热、次达犯故意伤害罪；凶器钢钎及藏刀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2015）卡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西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
四、上诉人次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巴江村
审 判 员 李 志 伟
代理审判员 杨 全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牟 敏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