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民申15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雷玉忠，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阁，吉林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雷雨松，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阁，吉林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磐石市万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张代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阁，吉林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平市吉泰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四平市。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晓雯，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雷玉忠、雷雨松、磐石市万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物业）因与被申请人四平市吉泰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热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三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雷玉忠、雷雨松申请再审称，1.案由错误，管辖违法。磐石市益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民物业）与吉泰热力签订的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其内容也是购买吉泰热力的板式换热器11台，根本不是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的履行地、被告住所地都在磐石市，如果益民物业不被撤销，纠纷只能由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管辖。益民物业由于严重亏损，于2014年7月1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雷玉忠、雷雨松因不懂清算业务，只在报刊上登了公告，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使吉泰热力没能在清算中主张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此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的规定将此纠纷确定为第265个案由，即清算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吉泰热力请求雷玉忠、雷雨松二自然人和万达物业赔偿，属清算责任纠纷，该纠纷的侵权行为发生在磐石市，三被告住所地也是磐石市，此案依法应由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管辖。吉泰热力、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争得对本案的管辖，无视我方多次提出的管辖异议，硬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此案留在四平地区审理、判决，是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应裁定将此案移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管辖。2.吉泰热力违约，应赔偿给雷玉忠、雷雨松造成的损失。益民物业与吉泰热力签订合同，购买吉泰热力的板式换热器，目的是提高供热质量，使供热达标。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吉泰热力负责指导安装调试。益民物业使用吉泰热力生产的换热器建成供热站后，2011年进入严冬季节，农行供热站、消防供热站不热，用户反映强烈，不断找益民物业、磐石市供热办，并到市政府上访闹访。益民物业要求吉泰热力前来调试，吉泰热力不理，只好延长烧炉时间，每天延长3-4个小时，损失大量煤碳、电量和人力。最后在专家的指导下，找出是供热片少的原因造成的不热，增加供热片后得以解决。雷玉忠、雷雨松在一审中为此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损失10万元，并举证了双方的合同约定，磐石市供热办的证明，当时的锅炉工人出庭作证，且书面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损失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拒绝鉴定驳回反诉后，雷玉忠、雷雨松上诉，二审法院判称雷玉忠、雷雨松未能证明吉泰热力违约，且提交的损失费用明细为单方制作，不予采信，驳回了我方上诉。我方一审中提供的合同、市供热办证明等证据证明吉泰热力一方确实存在违约。在法院没组织双方鉴定前，为了证明索赔数额不是胡乱要的，我方自己作个损失明细，一审法院拒不组织鉴定，驳回了我方的鉴定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是极其错误的。3.万达物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万达公司无偿使用益民物业资产房屋，雷雨松为万达公司监事，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致使益民物业对债务无力清偿，判决万达物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益民公司注销前，只在报刊上刊登了公告，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吉泰热力，是由于不懂清算业务造成的，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益民物业为万达物业出具的无偿租用益民物业房屋的协议，是因为欠万达物业法定代表人张代波400余万元债务，目的是为证明万达物业具有办公场所，应对工商登记急用。雷雨松虽是益民物业的股东，万达物业成立后担任了该公司的监事，但不是万达物业股东，是万达物业聘请的人员。因此原审认定万达物业与益民物业人格混同，判决万达物业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万达物业申请再审称，1.此案应移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2.万达物业与益民物业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与雷玉忠、雷雨松意见相同。吉泰热力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本案案由正确，管辖不违反法律规定，益民物业与吉泰热力签订的虽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实际双方是承揽加工合同，按法律规定，吉泰热力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因此，本案由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依据法律规定，管辖错误不是再审申请的法定事由，因此，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吉泰热力没有违约，不应赔偿损失。是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及二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吉泰热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举证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而益民物业换热设备不热问题是益民物业选择换热产品时，没有根据自己的供热量选择合适的产品，因此责任应当自负。3.万达物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万达物业接到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已经认可法院判决。万达物业与益民物业存在人格混同，主要是财产混同，人员混同问题。因此，万达物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8月16日，本院询问雷玉忠、雷雨松过程中，雷玉忠、雷雨松增加再审申请，表示对一、二审判决其承担的加工费及违约金数额不服。经向雷玉忠、雷雨松释明，其提出的该项再审申请并未包含在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且其提出该项再审申请时，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雷玉忠、雷雨松表示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管辖问题。雷玉忠、雷雨松、万达物业主张本案管辖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规定，管辖错误不属于法定再审事由。雷玉忠、雷雨松、万达物业的该项再审申请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由问题。吉泰热力与益民物业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双方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性质，已生效的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管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亦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雷玉忠、雷雨松、万达物业的该项再审申请不予支持。（三）关于雷玉忠、雷雨松主张吉泰热力应赔偿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雷玉忠、雷雨松应当对其遭受的损失与吉泰热力有因果关系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雷玉忠、雷雨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吉泰热力存在因果关系，且其提供的《改造益民物业供热站损失费用》系其单方制作，吉泰热力并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当由雷玉忠、雷雨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雷玉忠、雷雨松虽主张其一审申请鉴定法院未予鉴定，但雷玉忠、雷雨松一审申请的是对“损失额度”进行鉴定，并未对遭受的损失是否与吉泰热力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雷玉忠、雷雨松在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吉泰热力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即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对待证明事实确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四）关于万达物业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万达物业无偿使用益民物业房屋，雷雨松为万达物业监事，万达物业与益民物业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资产混同问题，致使益民物业对债务无力清偿，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二审判决万达物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五）关于雷玉忠、雷雨松提出一、二审判决其承担加工费及违约金数额不当的再审申请问题。雷玉忠、雷雨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欠付的加工费没有异议，二审亦未对该部分数额提出上诉，现提出异议却未向法院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亦未说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雷玉忠、雷雨松对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说明理由，且一、二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雷玉忠、雷雨松的该项再审申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雷玉忠、雷雨松主张其在本院询问中提出的该项主张属于增加再审申请理由，而不是增加再审申请请求。但雷玉忠、雷雨松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并未对加工费及违约金的判决内容提出异议，本院询问雷玉忠、雷雨松，要求其进一步明确再审请求时，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后其增加主张，对该部分判决内容提出异议，属于增加再审申请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规定，雷玉忠、雷雨松提出该项再审申请请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但其提出该项再审申请请求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据此本院对其该项再审申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雷玉忠、雷雨松、磐石市万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辉代理审判员  杜小雨代理审判员  于淞合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耿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