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修秉录，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中国银行退休职工，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代理人：武新，女，1968年6月4日生，汉族。（系修秉录妻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学臣，男，1967年3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代理人：陈思，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焕君，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修秉录因与被申请人江学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4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秉录及委托代理人武新，江学臣委托代理人陈思、刘焕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26日，一审原告江学臣起诉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称：江学臣、修秉录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11日，修秉录向江学臣借款15万元。此后修秉录分二次偿还江学臣10万元，尚欠5万元至今未还。经江学臣多次催要未果，现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修秉录偿还江学臣借款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修秉录承担。修秉录（一审被告）辩称：修秉录、江学臣系战友关系。2011年8月11日，修秉录因需向基金公司支付融资手续费，向江学臣借款15万元。修秉录已分三次偿还了借款12万元，且在第三次还款时双方约定此前所写的所有借条作废（当时江学臣称借条找不到），剩余3万元在江学臣应支付给修秉录的管理费中扣除，并且已经扣除完毕。现修秉录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学臣的诉讼请求。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江学臣、修秉录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11日，修秉录向江学臣借款15万元。修秉录于2012年1月30日、2012年3月2日分二次共计偿还10万元。现江学臣诉请修秉录立即偿还欠款余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修秉录主张其已将全部借款清偿，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法院对修秉录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江学臣所举证据，可以确认修秉录尚欠江学臣5万元，修秉录应立即清偿该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江学臣诉请要求修秉录自起诉之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修秉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学臣借款5万元，并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修秉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审查证据、查清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疏忽、程序错误。对修秉录提供的重要证据没有进行鉴定就认定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遵照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修秉录与江学臣之间借贷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借贷关系已经终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学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江学臣承担。江学臣答辩称：1.修秉录向江学臣借款15万元，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修秉录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江学臣、修秉录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11日，修秉录向江学臣借款15万元。修秉录于2012年1月30日、2012年3月2日分二次共计偿还10万元。现江学臣要求修秉录立即偿还欠款余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修秉录申请对编号为0149389的收据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据上的江学臣签字及收条上的字迹进行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文检字第A088号文书检验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江学臣在诉争收条上签字压痕笔划不全，无法与江学臣签字进行比对鉴定，更无法辨别是否是模仿，效仿等伪装现象。收条上的字迹从检材收据右上角开始辩读（未辨明的字用“×”代替）：同乙×2012年9月28日，（入账日期）2012年9月28日，（在￥符号处有）30000.00（在收款事由栏）0149388收据更改借江学臣叁万元，以后在××××时要扣除（单位盖章处）江学臣（财会主管处）刘（在审核处）修秉录（在修秉录三字下方）在日期前所有欠据××……。单位盖章处：江学臣三个字。”修秉录预交鉴定费2400元。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15万元及已经偿还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修秉录主张剩余5万元已经偿还并提交编号为0149389的收据证明，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收据上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签名的真伪。综上，修秉录的上诉主张因无法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修秉录对鉴定结论不服，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以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对修秉录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修秉录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少证据证明。修秉录与江学臣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已履行完毕，修秉录不应继续履行还款责任。首先，原审法院对于修秉录让江学臣提供0149388、0149389号的还款收据第一联的要求置之不理。其次，根据修秉录与江学臣之间的还款收据0149389号证明已经还完2万元，剩余的3万元双方约定在管理费中扣除，同时在收据左上角有证明人刘永石签名，右下角也注明“本日期前所有欠据作废”。再次，原审中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江学臣鉴定当日未到现场预留笔迹，鉴定中心在鉴定程序上存在错误，鉴定内容与委托鉴定事项不符，且鉴定结论与事实明显不符。最后，修秉录提交的还款收据能够证明修秉录已经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不允许修秉录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反而采信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判决修秉录败诉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时修秉录当庭提出让江学臣拿出手中的还款收据第一联与修秉录提交的第二联进行对比，但江学臣拒不提交，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在修秉录不能取证时，法院有权从维护每个公民利益的宗旨出发向江学臣取证，但法院对此置之不理，是法院的不作为。原审判决修秉录承担还款责任是显失公正的。请求：1.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3.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修秉录不支付江学臣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4.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江学臣承担。
被申请人江学臣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江学臣借款15万元给修秉录融资，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原审法院查明，修秉录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江学臣对修秉录分两次，每次还款5万元整，已还款10万元没有异议，修秉录尚欠5万元未还。修秉录主张剩余5万元已偿还给江学臣，用0149389号收据证明已还款2万元现金，剩余3万元约定以后在管理费中扣除。实际0149389号收据所产生的过程是：2012年9月28日，修秉录提出偿还剩余5万元的方案，拟用现金偿还2万元，剩余3万元用应由江学臣支付给修秉录的管理费抵扣。江学臣找到刘永石研究该方案是否可行，经研究，此方案可行，遂由江学臣填写收据上的材料，由刘永石签字，但江学臣没有签名。准备等修秉录实际偿还2万元现金后，再签字。当时，修秉录为了能回家筹集到2万元现金，对江学臣讲，“给我一张收据的复写联，我回家后向我爱人要这笔钱。”江学臣将收据的第二联给了修秉录后，修秉录再未找过江学臣。所以此方案一直未执行，因一直未执行，且此事已过3年多，对于收据的原件也没有必要保存，故江学臣处早已无此证据。之前修秉录两次还款，江学臣都向其出具了收据的原件，唯独这次，因为修秉录没有支付现金，所以只向其出示了没有签字的复写联。对于修秉录主张0149389号收据上有江学臣亲笔签字的情况是不属实的，根据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江学臣在诉争收条上签字压痕不全，无法与江学臣签字进行比对鉴定，更无法辨别是否是模仿，效仿等伪装现象。因此，诉争收条上的江学臣签字的压痕应是模仿或者效仿的。
修秉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修秉录与江学臣存在委托方与受托方的法律关系。
2.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受托人江学臣在此终止协议书中明确修秉录不仅不欠江学臣的钱，而且江学臣尚欠修秉录关于吉林市秀水园运输有限公司和吉林市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签协议中未付1%的管理费及尚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
3.吉林银行江南支行对公交易对帐单一份，序号6项，交易日期为2012年7月27日，转帐贷方工程款225万元；序号14项，交易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转帐贷方工程款150万，两笔金额均为吉林市秀水源运输有限公司转帐存入的工程款。证明：江学臣就此两笔工程款已向修秉录提供管理费3.7万元。修秉录的公司总帐、各明细帐、会计凭证、单位公章、单位财务章、单位发票专用章、单位法人名章均在江学臣手中。
4.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两张，发票号为00000869，金额为900万元，发票号00000870，金额为5159242元。证明：施工合同标的总金额。
5.施工委托合同复印件。证明：银行对帐单中两笔分别转帐存入的合计金额为375万元的资金来源。
6.0149389号还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在丰满法院复印前该收据可清晰辨认出“更改为借江学臣3万元”和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完全吻合，且此字迹由江学臣亲笔书写。江学臣向法院提交的修秉录其他两次的还款收据均为第一联，由此证明该收据的第一联与第二联同时存在，同时具有法律效力，也完全可以断定，第一联就在江学臣手中，恳请法院让江学臣出示0149389号收据的第一联，拒不出示0149389号收据第一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所交复印件修秉录保证与原件相符。
7.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收据中的签字是江学臣本人签的，并不是像代理人说的江学臣没有在收据上签字。
江学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不了修秉录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6认为是一份复印件，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7系修秉录单方委托鉴定，因程序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该份证据所鉴定的材料也是一份复印件，依据不足，亦不能具有证明效力。检验意见中明确提出原来的检材是修秉录提供的，而且江学臣的书写样本也是由其提供的，所以该鉴定结论不真实，法院不应采信。
对于上述证据，证据1、3、4、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部分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与一审卷宗中的收据一致，故予以采信。证据7系修秉录在诉讼程序中单方委托鉴定，且与吉林市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同，本院无法确认哪份鉴定更具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经武新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吉正司鉴（2014）文检鉴字第1203号文书检验报告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记载为：武新同志委托送检的检验材料，《借款纠纷》一案，标称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JC）检材：（收据）上手写字迹还原为：1、“刘永石”，“2012年9月28日”，“2012.9.28”，“更改为借江学臣叁万元整以后在管理费直接扣除。”在符号处有显示为：“￥30000.00”“江学臣”“本日期前所有欠据作废”等还原字迹；2.标称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JC）检材：（收据）上手写还原内容字迹“江学臣”签名（三个字）的字迹与提供（江学臣）书写的签名样本（YB）：字迹，进行比对检验鉴定为同一人书写。
修秉录与江学臣在2013年6月2日签订《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不存在银行未还贷款，也不存在拖欠国家税费，以及对内对外债务等，与吉林市秀水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土方回填、场地平整施工委托协议［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回款后向税务机关缴税及向甲方（吉林市洪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与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吉林松花江热电公司新建背压机组主厂房土方分包合同按合同标的税款已足额支付，甲方应提取的费用已全部提取”。该协议甲方处有修秉录、武新签字。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修秉录主张其向江学臣所借的15万元款项中剩余5万元已经还了2万元，剩余3万元其与江学臣约定在管理费中扣除。针对该主张，其提供了0149389号收据的复写联一张，该复写联中部分字迹不清楚，针对复写联中字迹内容，吉林市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同，本院无法确认哪份鉴定更具真实性，故均不予以采信。
江学臣在再审中承认该票据为其所出，但主张因修秉录未实际履行，故其未在该票据上签字，且未将票据第一联给修秉录，如果修秉录实际履行，其会将票据第一联给修秉录，并提出现票据第一联其认为没必要保存，故被其遗失。对其该种主张，首先，修秉录还款10万元的两张收据第一联均系江学臣在一审时提供给法院，根据双方的往来习惯可以推定，即使修秉录履行了0149389号收据上约定的还款义务，该收据的第一联亦应当在江学臣处，修秉录手中亦只能有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复写联，故江学臣未将该收据第一联交给修秉录不能证明修秉录未履行还款义务；其次，关于江学臣提出的因收据内容未实际履行故其未在票据上签字的主张，现江学臣已承认该收据第一联未交付给修秉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该收据第一联在江学臣处，江学臣应当将该证据提交给法院核实是否有其签字，但其未予提交，导致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无法对关键证据进行核对，则依法应推定江学臣已在该收据上签字；最后，关于江学臣提出其已将0149389号收据遗失的主张，根据江学臣与修秉录的往来习惯，江学臣将双方毫无争议的修秉录还款10万元的两张收据第一联均完好保存，其不应单独将有巨大争议的0149389号收据遗失，江学臣的该种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故其该项主张不构成其不提交该票据的正当理由。
综上所述，本院对修秉录提出的已还款2万元，剩余3万元与江学臣约定在管理费中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剩余3万元双方当事人是否已经依约履行，修秉录主张其在与江学臣签订《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书》时在管理费中已扣除了该3万元，但该协议中并未标注该内容，该协议第三条仅标明双方尚有管理费未结清。协议其他条款亦不能推断双方已从管理费中扣除了本案讼争的3万元欠款，修秉录提供的建筑业发票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修秉录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剩余3万元修秉录应当予以偿还。关于双方管理费的支付，如有必要，可另行诉讼。
关于江学臣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在约定剩余3万元借款在管理费中扣除时亦未对利息进行约定，现修秉录未还款并非修秉录个人原因，故对江学臣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及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二、修秉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江学臣借款3万元；
三、驳回江学臣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2400元，由江学臣负担3400元，由修秉录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