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投资人：杨学华，该歌舞厅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海涛，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以下简称汇爵歌舞厅）、杨学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包括有17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专辑封面注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表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专辑内第七张光碟收录了《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大小姐》、《我介意》、《相思垢》、《第三滴眼泪》、《期待你的爱》；第八张光碟收录了《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豆浆油条》、《木乃伊》、《醉赤壁》、《小酒窝》。专辑内页中载明了上述第七张、第八张光碟内的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
同样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包括有10张DVD光碟，专辑内页中载明了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专辑封面注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表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专辑内第六张光碟收录了《听见牛在哭》；第七张光碟收录了《小说》、《差一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第八张光碟收录了《害怕》、《完美新世界》、《X》、《美人鱼》；第九张光碟收录了《爱笑的眼睛》、《记得》。专辑内页中载明了上述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张光碟内的共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亦均为海蝶公司。
海蝶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均约定海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该管理活动以音集协名义进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天海蝶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5月4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陈玉婵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员ＸＸ、工作人员刘阳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振安中路沙头路段334号店面名称为“汇爵量贩KTV”的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三楼302房间进行消费。公证员首先对录像设备进行清洁度检查。陈玉婵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本案起诉的39首歌曲在内的共计101首歌曲。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林华杰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员对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取得发票联一张、名片一张。取得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的发票号码为02540429，金额为188元，发票联加盖有“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之后，林华杰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下载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公证人员再将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全部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并加贴公证处封条。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1675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6751号公证书），并附现场照片一张。
一审庭审时，经当庭播放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均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10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案涉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
另查明，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
汇爵歌舞厅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4月8日成立，投资人为杨学华，投资额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歌舞厅；销售：预包装食品。
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包括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具体赔偿金额由法院酌定。
2014年11月3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两名原审被告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39首侵权作品；2.两名原审被告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8500元（每首侵权歌曲1500元），并承担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2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78500元；3.两名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了其对两名原审被告主张的《曹操》、《西界》、《原来》、《杀手》、《江南》、《撕夜》、《天黑》、《坚持到底》、《惩罚》、《你就像个小孩》、《无法阻挡》、《幻想》、《相容》13首音乐作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第三辑、《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16751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因音集协主动撤回对前述1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请求，本案现时争议的音乐电视作品剩余26首。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对案涉26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起诉的权利；2.案涉26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3.原审被告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如果原审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如何确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音集协对案涉26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起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公开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第三辑的外包装及内附页上均注明海蝶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原审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海蝶公司是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海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案涉的2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音集协提交的上述合同足以证明音集协经海蝶公司授权，依法取得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等权利，音集协的上述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因此，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案涉26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案涉26首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此，海蝶公司对案涉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
三、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其一，虽然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并非完全录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内容，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虽然部分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所注明的出品人与音集协主张的权利人不符，但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光盘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内容均与案涉专辑内海蝶公司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证据光盘中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出品人享有合法著作权。从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已录制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海蝶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其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第1675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放映场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振安中路沙头路段334号店面名称为“汇爵量贩KTV”，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已经确认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KTV系由其经营，发票也是由其出具。综上可以认定汇爵歌舞厅存在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汇爵歌舞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汇爵歌舞厅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
四、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音集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原审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汇爵歌舞厅于2013年4月8日成立，投资额为1000000元，虽然经营时间不长，但经营规模较大；3.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酌定汇爵歌舞厅赔偿音集协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8000元。杨学华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汇爵歌舞厅的投资人，当汇爵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杨学华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大小姐》、《我介意》、《相思垢》、《第三滴眼泪》、《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豆浆油条》、《木乃伊》、《醉赤壁》、《期待你的爱》、《小酒窝》、《小说》、《害怕》、《完美新世界》、《X》、《爱笑的眼睛》、《记得》、《美人鱼》、《差一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听见牛在哭》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限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8000元，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杨学华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63元，由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杨学华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汇爵歌舞厅、杨学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侵权公证为虚假编造的证据，光盘刻录时间与公证顺序、发票记载时间明显前后矛盾，原判违法裁判。二、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音像作品的著作权：1.其与海蝶公司的所谓授权合同没有原件，海蝶公司没有在授权合同上加盖公章，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获得授权。2.依据授权合同内容，如授权属实，则除音像出版物外，海蝶公司还需提供用于卡拉OK播放的KTV视频作品，被上诉人并不持有该视频作品。3.案涉合法出版物明显是非法的，除没有境外作品需要审核批准的文音引字号文件外，阿杜、林俊杰等歌手的作品都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三、维权合理开支不真实且不合理，住宿在四星级酒店，就餐在高档餐饮酒家，交通费包含包车费用和飞机票，费用明显过高。四、赔偿标准明显过高，且无相关依据，诉讼费用裁判错误，应按照胜诉比例分担诉讼费。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受理费；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流行歌曲经典》专辑系合法出版物，我方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我方造成经济损失，且本案侵权事实清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经公证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原判结合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使用涉案作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我方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判处赔偿金额，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汇爵歌舞厅、杨学华的上诉部分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音集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侵权公证是否合法；三、原判认定赔偿金额及受理费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音集协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结合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其享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海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此，在汇爵歌舞厅、杨学华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判依法认定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有效，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案侵权公证是否合法。经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第16751号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证明，公证取证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振安中路沙头路段334号，即上诉人汇爵歌舞厅工商登记住所地，公证消费发票的收款方名称为汇爵歌舞厅，发票上加盖了汇爵歌舞厅的发票专用章，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为实施侵权行为的经营主体。上诉人上诉所提光盘刻录时间与公证顺序、发票记载时间的问题，经查，第16751号公证书所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4日20时35分13秒，该时间晚于公证书所附光盘摄制时间2014年5月4日19时50分、20时20分、20时25分，符合常理，在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事实及文书予以采信。
三、原判认定赔偿金额及受理费承担方式是否合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而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付酬标准、汇爵歌舞厅的经营时间与经营规模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被上诉人诉请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原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定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对赔偿金额及诉讼费承担方式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汇爵歌舞厅、杨学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长安汇爵歌舞厅、杨学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美
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
代理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