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刑终28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郭克余，曾用名郭克正，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5年3月16日被汶上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八千元；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6年1月23日被汶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6月26日被汶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八百元；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汶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打击报复证人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爱社，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克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6）鲁0830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克余及其辩护人于爱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郭克余伙同邓某、薛某（上述两人已判刑）闯入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乔某家中，恐吓乔某，欲强行将乔某拉走未遂；当日22时许，被告人郭克余伙同邓某、薛某等人驾车在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北的南北路上，将正在驾车行驶的郭某乙逼停后拉到其车内进行殴打，扬言将郭某乙活埋，先后将郭某乙拉至汶上××××等地，采取拳打脚踢、烟头点烫等手段殴打郭某乙，致郭克省多处受伤。经鉴定，郭某乙面部、眼部、颈部、体表及左手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5年2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郭克余伙同邓永志、薛志民等人驾车在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沈营村、驻驾圈村交叉路口处，将正在驾车行驶的王某乙逼停后拉至其车内进行殴打，扬言将王某乙活埋，郭克余、薛某等人先后将王某乙拉至汶上××××等地，对王某乙进行了殴打。经鉴定，王某乙面部损伤属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上9时许，郭克余伙同两个人对其实施威胁。其间郭克余曾质问其为啥要告他。在大门口，郭克余的两个同伙曾把其往车上拉。
2.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5日晚上，其从义桥开车回家，在离西××路的地方，郭某丙军开着郭克余的车超过去把其别住，还有一辆车从后面把其车顶住。然后郭克余、郭某丙合、郭某丙军以及郭克余的两个东北伙计等五人下车，郭某丙合打开其驾驶室门，用胳膊揽住其脖子，把其从车上拉下来。这时郭克余说：“捣他，往死里捣。”然后五人开始用拳头打在其脸上和身上。这时，郭克余让把其手机和车钥匙掏出来。其中一个东北的（被称为老二）从其口袋掏了出来。然后东北老二和郭某丙合分别抓住其胳膊，东北老二还拽着其头发，把其拽到郭克余的车上。然后郭某丙合坐在其右边，东北老二坐在其左边，郭克余坐在副驾驶座上，另一个东北人（被称为老大）开车。在路上，郭某丙合和东北老二用拳头和肘部对其殴打，一直打。过了宁阳界牌，东北老二抓住其头发把其按下去。约十分钟后，他们把车停下，郭克余和郭某丙合就下车了。几分钟后，郭克余回到副驾驶位置，后面上来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后来到了郭克余家，东北老二把其从车上拽下来拉到楼上，郭克余和东北老二、东北老大在场，东北老二一手抓住其衣领，另一只手打其脸部，还让其伸出手，用烟烫、烤其手。郭克余问其弟弟什么时间回来，其说不知道。东北老二接着就用脚踢，打其后脑勺让其跪下。然后，四个人回到其停车的地方，郭克余和东北老二让其开车把他们送到刘铺桥，东北老大自己开着宝马车。走到刘铺桥，郭克余和东北老二下车，其就开车回家了。
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开着朋友的车在西芦庄村北与沈营、驻驾圈三村交叉路口处，被郭某丙军、郭某丙合、肖某三人开着的海马轿车堵住了。郭某丙军拉开车门让其下车到肖某的鲁H×××××车上去。这时郭克余和另外三个其不认识的人也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走到了，郭克余朝一个被称为“老二”的据说是河北的人说“拉他走，拉他去宁阳，活埋他去。”“老二”就拉着其坐在后排上，一个小胖子开车，郭克余也上了这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肖某和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高个子开着郭克余的宝马车走了。郭克余、老二、小胖子三个人拉着其走，在路上郭克余、老二对其实施殴打，老二薅住其头发，卡住其下巴，不让其动，郭克余从副驾驶位置扭过脸来用拳头往其脸上捣。郭克余问：“我进去（进监狱）之前，你告我了吗？”其说“告来。”其刚说完，郭克余就又对其殴打，老二也说了些威胁的话。他们把其拉到苑庄白塔附近一个地磅处，又有一个人上车，郭克余等称这个人“大庆”。在白塔停了有十多分钟，开车往南先上了兖梁公路，后来去了汶上县城。下午6时许，他们把其放在汶上县城，就开车走了。其于2009年曾经向公安机关反映过郭克余持枪的事，郭克余专门对其报复。老二说是河北人；开车的小胖二十三四岁，康某人；开郭克余车走的高个子是郭克余的司机，也是康某的。
4.证人柳某证实2015年2月26日，郭克余让其一起拉着一个人去宁阳。郭克余等人开了两辆车，郭克余和另外三个青年坐在一辆车里。后面是一个大个子开着一辆车，车上有几个人其不知道。郭克余去白塔其店里叫其时，其说不去，郭克余就拉着其往外走。其走到外边看见有三个人在那里站着，其中一个很高，得有一米九，还有一个青年较瘦，身高也得有一米八，郭克余向那些人介绍其是“大庆”。其上车后，和那个瘦高的人坐在后排，中间夹着一个青年。刚出汶上地界到宁阳，其一想不能参与这些事，就让郭克余把其送回了地磅处。那个瘦高青年被其他人称为“老二”。其能认出那个大个子和“老二”。
5.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刑）鉴（伤检）字【2015】139号、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郭某乙、王某乙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6、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2010）汶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汶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附卷佐证。
7.被告人郭克余对有关情节予以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克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克余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亦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克余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郭克余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抗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克余自愿认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起抗诉，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意见支持抗诉。
原审被告人郭克余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拘禁乔某、王某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殴打郭某乙的证据不足为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郭克余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克余纠集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郭克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郭克余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亦应从重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克余自愿认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郭克余在侦查阶段对其伙同邓某、薛某非法拘禁乔某、郭某乙、王某乙的事实予以否认，并辩称不认识邓某、薛某、乔某、王某乙。一审庭审时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没有如实供述，实质上属于不认罪，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克余自愿认罪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郭克余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拘禁乔某、王某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对于案发当天被郭克余等人堵住并被叫到肖某的车上，后被拉到苑庄镇白塔村等地殴打的事实予以陈述，并于2015年3月5日辨认出薛某是2015年2月26日开郭克余的宝马车的高个青年。且有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印证。被害人乔某证实郭克余伙同他人对其实施威胁，曾想将其带走的事实，并于2015年3月12日辨认出邓某、薛某是跟着郭克余去其家中实施威胁并欲拉其上车的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非法拘禁乔某、王某乙的行为。故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郭克余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殴打郭某乙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乙对于被告人郭克余等人殴打其的事实予以陈述，且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郭克余对证人打击报复而拘禁他人，并对证人进行殴打、烟头点烫等手段进行折磨，应从重处罚。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对郭克余量刑轻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克余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部分；
二、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克余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郭克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高翠荣
审判员 郭方浩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