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商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煤鸡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福坤，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太全，男，44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市北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贵，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朴永健，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龙煤鸡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鸡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鸡西市北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太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永贵、委托代理人朴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30日，原告代被告所属的滴道矿给付油款、材料款给鸡西市兴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64000元，给付鸡西市柳毛农机站716746.50元，给付城子河区君祥液压钻机配件商店56375元，给付鸡西市鸡冠区兴国推土机配件商店62847元，四笔款项合计999968.50元（约合1000000元）。2012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四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第四项标明结算方式为煤款抹账，四份合同抹账总额为1000000元。2012年2月3日，原、被告与第三方鸡西市兴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城子河区君祥液压钻机配件商店、鸡西市鸡冠区兴国推土机配件商店分别签订了以煤顶账协议书四份，四分协议书涉及的抹账总额为1000000元。2012年2月3日，被告所属的滴道矿给付原告1000000元的煤泥。2012年2月8日、2月10日，原告代被告所属的滴道矿给付柳毛农机站油款500000元和355000元，共计855000元，此笔代付款原、被告以及三方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或是以煤顶账协议书，但截止2012年2月13日，原告在被告所属的滴道矿又拉取不含税价218元的煤泥357.50吨，合计人民币77935元（约合78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煤泥款777000元。另查明，2012年5月29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反贪局将收缴的鸡西市柳毛农机站油款934015.75元在被告所属的滴道矿支取。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30日原告代被告所属的滴道矿代付油款、材料款共计1000000元的以煤抵账行为在原、被告之间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认可原告与其所属的滴道矿以及第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故原、被告之间的以煤抵账行为合法有效。2012年2月8日、2月10日，原告继续代被告所属的滴道矿给付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共计855000元的油款，因为已经有履行完毕的以煤抵账行为，主体依然是原告、被告所属的滴道矿以及第三方柳毛农机站，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所属的滴道矿有代理权，被告辩称没有授权给滴道矿代理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被告所属的滴道矿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以煤抵账合同，但原、被告用实际行动即原告代付855000元的油款，被告所属的滴道矿已给付78000元的煤泥使其之间产生了买卖关系，且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拖欠的煤泥款77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拖欠柳毛农机站的油款已于2012年5月29日由林区反贪局支取，因原告的代付行为成立并生效在前，被告再次给付柳毛农机站油款的行为属自愿行为，且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通过林区反贪局支取的油款与原告代付油款系同一笔买卖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被告辩称2012年2月其不是法人企业，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龙煤鸡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拖欠北文公司的煤泥款777000.00元。
上诉人龙煤鸡西公司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上诉人对以煤项账的管理，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滴道盛和煤矿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需以滴道盛和煤矿与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代为滴道盛和煤矿向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偿还债务为成立要件，而在本案中滴道盛和煤矿与鸡西市柳毛农机站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实际上滴道盛和煤矿与鸡西市柳毛农机站间债务已给付完毕，这一事实有黑龙江省检察院林区分院反贪局及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所证实，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滴道盛和煤矿系上诉人的下属单位，不具备签订煤炭销售合同的主体资格。按照上诉人的管理流程，以煤项账必须经上诉人单位领导批准和授权，并且滴道盛和煤矿对外签订的合同须经上诉人单位审核后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程序在明知的情况下与滴道盛和煤矿签订买卖合同，主观上存在过错，滴道盛和煤矿不构成表见代理。3、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与滴道盛和煤矿协商的煤炭价格为不含税价格，不含税价格即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因此该买卖行为亦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北文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系按照滴道盛和煤矿的要求将煤款汇入鸡西市柳毛农机站账户，后与滴道盛和煤矿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主张的以煤项账的管理程序，以及其主张的滴道盛和煤矿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是其内部的管理程序，不能影响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2、被上诉人与滴道盛和煤矿间的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滴道盛和煤矿有权处分合同标的并有履行能力，被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无过错。3、上诉人向检察机关交纳的油款，系由检察机关从滴道盛和煤矿提取，并非在鸡西市柳毛农机站收缴，该款系因滴道盛和煤矿工作人员因违纪行为，而由上诉人向检察机关交纳该款，债务是否结清应以鸡西市柳毛农机站是否收到油款为依据。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滴道盛和煤矿以煤项账协议方式，履行完毕价值100万的煤炭买卖合同后，双方又欲以相同的方式履行合同。在被上诉人按照滴道盛和煤矿的指示向鸡西市柳毛农机站给付煤款后，滴道盛和煤矿亦向被上诉人给付了部分煤炭。上述事实滴道盛和煤矿并无异议且以书面形式进行了确认，因此滴道盛和煤矿与被上诉人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但因滴道盛和煤矿不具备法人资格且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履行买卖合同中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上级单位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虽上诉称滴道盛和煤矿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程序不符合其单位的管理规定，且滴道盛和煤矿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但上诉人的该主张所依据的系其单位内部管理规定，对外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给付鸡西市柳毛农机站的款项已被检察机关收取，并由鸡西市柳毛农机站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滴道盛和煤矿与鸡西市柳毛农机站间债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应再行给付被上诉人煤款的意见。经查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中，被上诉人交付煤款并在滴道盛和煤矿未全额给付煤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滴道盛和煤矿的债权人，检察机关在滴道盛和煤矿收取油款并不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与滴道盛和煤矿协商煤炭价格是否含税的问题，因对标的物价格的确认，系合同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其确认的标的物价格是否包含税款即是否造成国家税收流失，并不影响当事人间合同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00元，由上诉人龙煤鸡西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桂荣
审 判 员 郭以刚
代理审判员 郑 微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