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终字第0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北二里****号。
法定代表人徐红梅，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敏，该医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靖瑛琳，该医院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海，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景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一初字第00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敏、靖瑛琳，被上诉人周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周景海诉称，原告2011年2月14日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超声波确诊为右腘窝外侧患有多房囊性包块。同年年2月21日上午在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整骨医院）主治医池景刚副院长进行右腘窝囊肿切除术，术后原告踝关节不能背屈及外翻，足趾不能背伸，主治医池景刚告诉原告二周至一个月后可恢复。术后一个月，原告右足下垂畸形，其症状无任何好转。同年3月21日在锦州市中心医院做肌电图诊查，结论为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建议进行手术探查。后原告持锦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病历去向主治医池景刚咨询继续治疗方案，池景刚告知原告继续休养即可，配合理疗、运动、吃药，这时已经手术后二个月，症状仍没有任何好转。2011年4月26日，第二次在锦州市中心医院肌电图诊查，结论为右侧腓总神经损害。原告告知池景刚后，他表示3—6个月后行肌腱移位手术，原告到辽宁附属第一医院向专家咨询，专家告知，一旦确诊右侧腓总神经损害，应该立即进行探查手术，若神经断裂，需进行神经吻合术，若神经吻合术恢复期后功能没有获得很好的恢复，即可进行肌腱移位或踝关节融合矫正足下垂畸形。原告得知真情，找到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院长徐红梅协商解决。2011年5月11日达成协议：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承担继续治疗费用，2011年5月16日，同意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05医院治疗。2011年8月16日，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拒绝支付继续治疗费用，为此原告在精神压力极大的状态下，内分泌严重失调，相继出现心率加速、血压升高、抽搐等症状，因此患上了糖尿病。至目前为止，原告神经损害功能无恢复，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机构违反医疗管理和诊疗规定、常规，主治医池景刚因为技术过失没有及时告知对原告已经造成的腓总神经损害的严重后果，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延误治疗的黄金时间，从此失去了完全康复的机会。经锦州市医学会、辽宁省医学会鉴定，已经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被告承担完全责任，被告应承担原告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共301116元；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4、关于继续治疗费、康复费另行告诉。
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辩称，被告单位和工作人员为原告垫付了7万余元之后，到目前为止应该不欠原告的钱，不应再付原告的钱，可能我们会计算有误，以法庭确认为准。原告陈述的事实经过有鉴定书，以最终生效的辽宁省医学会的鉴定书为准，但因原告伤情已经恢复，故申请重新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对于住院期间治疗血压和糖尿病的费用，手术之后的，应予以扣除。外购药不予赔偿。出院之后的不予赔偿。关于住院天数，原告住院期间经常到医院去找，我方主张扣除100天。误工费我方主张计算到锦州市医学会鉴定结论出具之前的，误工费计算至此，我方同意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否则不同意给付。交通费同意给付20元，家属误工费鉴定时同意给付一天二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景海于2011年2月14日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超声确诊为右腘窝外侧多发囊性包块。2011年2月21日以右腘窝囊性肿物三个月左右为主诉到古塔区中医医院门诊，门诊处置手术切除，主治医师为池景刚。2011年，3月21日，原告因术后右足下垂、背伸受限，就诊于锦州市中心医院，经门诊肌电图诊查，初步诊断为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建议进行手术探查。同年4月26日，原告再次就诊于锦州市中心医院，经门诊肌电图检查初步诊断：右腓总神经损伤，治疗：手术探查。同年5月17日，原告以“右腘窝囊肿术后右足下垂3个月”为主诉入住解放军第二0五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右腓总神经损伤，补充诊断高血压Ⅲ级，Ⅱ型糖尿病，5月23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腓总神经陈旧性不全断裂伤探查修复术，同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腓总神经陈旧性不全断裂伤，高血压Ⅲ级，Ⅱ型糖尿病，右外踝撕脱骨折。出院记录：目前患者右足背伸及伸拇、伸趾能力无明显改善，嘱其出院后继续功能练习。患者曾于2011年5月20日（入院后第3天），在病房行走时因抬足无力，致使内翻位扭伤踝部，致外踝撕脱骨折，因骨折片比较小，未进行手术治疗，采取踝外翻位石膏固定6周。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复查，如一年后右足伸趾、伸拇及胫前肌仍无恢复，可考虑行肌动力重建术。2012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五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1、右腓总神经陈旧性不全断裂伤；2、右外踝撕脱骨折。意见：1、伤肢腓总神经部分损伤，术后功能仍无明显恢复，伤肢功能仍受限；2、如神经功能仍无恢复，可考虑一年后行功能重建手术。原告在锦州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0元，在二0五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5250.2元，门诊医疗费168.3元，在锦州市附属三院花费挂号费15元，康复治疗费748元，原告主张自行购买拐杖、轮椅花费968元，原告出院后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检查，因伤肢伤情去骨科和手足外科等花费20元，因测血糖到内分泌科花费33.8元。原告主张因此纠纷花费复印费104.4元。原告在治疗期间外购药品花费592.4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提供：一、锦州市医学会2012年5月4日锦医鉴（2012）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系2012年3月6日由古塔区卫生局委托，鉴定分析意见为1、医方医疗行为无违法违规，诊断正确，手术治疗正确。2、术中出现腓总神经损伤属手术并发症，但术后发现问题未能及时处理以致延误治疗，导致腓总神经损伤。3、有关糖尿病与手术治疗的关系；1）依据患者提供的材料不能明确糖尿病的发病时间。2）目前糖尿病的发病机理并不完全明确，由许多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单一因素不足以导致糖尿病，因此二者不存在直接关系。4、综上所述，医方在给患者治疗过程中存在术后发现问题未能及时处理以致延误治疗的错误，造成之后出现的腓总神经损伤，医疗行为与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医疗护理建议：1、继续功能锻炼，促进神经恢复。2、必要时功能重建治疗。二、辽宁省医学会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辽医会医鉴字（2013）1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病历材料、实验室检查，医方诊断腘窝囊肿正确，手术未违反治疗原则。2、医方在诊疗活动中术前术后均未履行告知义务，医疗文书的书写不规范。患者术后出现足下垂等腓总神经损伤表现，后经二0五医院手术探查证实为腓总神经大部分损伤，与手术操作不当有直接因果关系。3、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病历材料中的血糖实验室检测结果（2011年12月23日空腹血糖6.32mmol／L）尚未达到糖尿病诊断标准。（根据WHO1999年糖尿病诊断标准：空腹血糖≥7.0mmol／L，糖负荷2小时血糖≥11.1mmol／L，任意时间血糖≥11.1mmol／L）。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三条第五款、《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例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医疗护理医学建议：踝关节撕脱骨折可暂不行手术治疗。被告对该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陈述以辽宁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为准。原、被告在处理此事故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5月11日达成协议如下：患者周景海于2011年2月21日，来甲方医院就诊，由池景刚医生行右腘窝囊肿切除术，术后右踝关节不能背屈，后经锦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右腓神经损伤（详见该医院病志），经双方协商初步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担乙方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恢复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责任。二、治疗后仍功能不能恢复，双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协商后意见不一致，由法院判决解决。2011年11月5日，原告周景海作为丙方与甲方：秦港（古塔区中医院院长之子），身份证号：210703198107092236、乙方池万明（池景刚之子），身份证号：210703198008112211签订协议书如下：丙方于2011年2月因腘窝囊肿在古塔区中医院治疗后与古塔区中医院及乙方之父发生医疗纠纷，需要后续治疗，现因丙方经济困难，甲乙丙三方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替其古塔区中医医院为丙方垫付后续治疗费2万元；乙自愿替其父亲为丙方垫付后续治疗费1万元；二、丙方承诺收到此款后未经法律程序确认之前，不再找古塔区中医医院，不再找乙方之父及家庭，甲方也不再找乙方。三、如经法律程序确认后，医院及乙方之父所承担的责任超出甲乙双方垫付的金额，则甲乙双方垫付的款项分别折抵确认的金额；如经法律程序确认后，医院及乙方之父所承担的责任低于甲乙双方垫付的金额，则丙方分别向甲乙双方返还经法律程序确认的数额与垫付款项的差额；四、如丙方违反此约定，则甲乙双方均有权要求丙方返还各自所垫付的金额，同时分别向甲乙双方支付与垫付金额等同的违约金。五、此协议不作为将来法律确认之前古塔区中医院及乙方支付承担责任的证据或依据。六、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甲方秦港为被告医院垫付后续治疗费2万元，此款由黄鑫经手给付原告，乙方池万明为池景刚垫付1万元，另被告医院医师池景刚于2011年5月垫付给原告15800元，池景刚共计垫付给原告各项费用25800元，该费用池景刚向本院出具说明，同意折抵被告医院向原告的赔偿费用。另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费用26000元，为此提供了收条复印件及部分住院押金费收据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上述费用的经手人为黄鑫，其为此出庭作证。再查，原告有一被抚养人周易，1995年2月8日出生，2010年至2013年在锦州市铁路高级中学读书。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原告的医疗后果有无因果关系问题已经辽宁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结论：被告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故被告医院应按照上述鉴定结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项目和标准为：一、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被告对于原告请求的在本院及锦州市中心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五医院的门诊费、附属三院的挂号费、康复费，无异议，按此保护，被告提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五医院的住院治疗费中，有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费用，主张扣除一节，原告虽未提供治疗上述疾病与本案医疗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但因原告在二0五医院实施的是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腓总神经陈旧性不全断裂伤探查修复术，被告亦陈述手术之前为保证生命体征平稳应予降压降糖治疗，本案结合原告术后伤口需要愈合及病情需要恢复的情况，且被告未提供治疗上述二项疾病与手术治疗无关的依据，故对其上述扣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外购药的费用，结合病志及发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出院后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发生的费用，治疗糖尿病发生的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医疗事故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其余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有关，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以每天126.8元计算，被告无异议，按此标准计算，双方对起算时间无争议，从2011年2月21日起算，关于计算的天数，结合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出院后诊断意见及鉴定结论，原告主张在辽宁省医学会鉴定结论出具之前持续误工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计算至锦州市医学会鉴定结论出具之前一天并扣除离院期间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照每天50元计算，被告主张原告住院期间有离院的情形，主张扣除100天，结合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出院后诊断意见及鉴定结论，被告提供的录像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此节事实，不予支持。四、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被告无异议，按此标准计算，计算天数以住院天数为准。五、残疾生活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30年，本案为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六、残疾用具费，原告主张的拐杖费和轮椅费，因残疾需要配置补偿功能器具的，凭医疗机构证明，按照普及型器具的费用计算。本案购买器具在评残之前，原告虽未提供医疗机构证明，但考虑其住院期间足部功能受限的具体情况，临时使用上述用具，予以支持，被告对费用未提出超出普及型的标准，以票据为准。被告提出为原告提供了上述器具，原告陈述又被被告取走，原告未提供留置原告处的证据，不予支持。七、被抚养人生活费，以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或者居所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对不满16周岁的，扶养到16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自辽宁省医学会评残鉴定之日起计算，该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出具时原告之子已满18周岁且已高中毕业，不予支持。八、交通费，原告及近亲属因就医、鉴定等发生的必需费用予以支持，酌定保护1300元为宜。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家属发生的交通费，因已给付护理费，不另行给付。九、关于原告请求的近亲属因处理医疗事故发生的误工费原告请求每天给付126.8元，符合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此计算，误工人数，二人，误工天数，结合原告就医、鉴定的具体情况，原告请求27天过高，辽宁省医学会鉴定按一人计算二天，其他按照二人计算以10天为宜。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计算3年，结合被告的过错及伤残的情况，以给付5409元为宜。十一、复印费考虑处理医疗事故及诉讼，该费用的发生系合理，予以支持。上述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已垫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关于垫付的费用，对其中池景刚垫付的25800元，被告就此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收条原件，该费用池景刚同意在被告医院赔付的费用中抵扣，予以扣除。关于秦港为被告医院垫付黄鑫经手的2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收条原件和黄鑫本人出具的说明，可以认定此款为被告医院垫付，应在被告应赔偿的费用中扣除。关于被告主张垫付的其余2.6万元，被告提供了收条复印件，虽未提供原件，但结合双方2011年5月11日协议约定被告承担原告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的内容及原告诉讼中自行陈述被告同意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05医院治疗，2011年8月16日，锦州市古塔区中医院拒绝支付继续治疗费用的情况，以及被告提供的该收条复印件除标明收池景刚的4000元外，其余载明的时间均为2011年8月份之前，诉讼中被告亦提供了住院押金收据的复印件及证人黄鑫和池景刚的证言佐证垫付上述费用的事实，故被告提供的上述收条复印件载明款项26000元可以认定为被告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予以扣除。关于被告对伤残申请重新评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周景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891.5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原告周景海负担2589元，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负担3978元。
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中对于要求上诉人赔偿的项目及数额，认定有误。1、医疗费部分，因存在被上诉人周景海治疗其他无关疾病和使用无医嘱药品的情形，故此医疗费部分应减去10796.33元。2、误工费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周景海并非在岗职工，且实际住院天数并未达到959天，因此应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乘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应为11423.04元。3、住院伙食补助部分，因被上诉人周景海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63天，故此应扣除3000元。4、护理费部分，因被上诉人周景海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63天，故此应扣除6000元。5、残疾用具费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周景海并不需要轮椅，且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拐杖，故此应全部扣除。6、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的近亲属所需误工费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周景海未提供具体近亲属人员情况及相应的工资标准，故此应全部扣除。7、交通费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周景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并未实际发生1300元的交通花费，故此应全部扣除。8、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因被上诉人周景海自身存在过错，故此应全部扣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仅应赔偿被上诉人周景海44465.01元。因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远远高于实际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数额为44465.01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景海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无任何依据和道理。被上诉人的糖尿病和高血压病都是由于上诉人导致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使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对被上诉人周景海的诊疗行为经鉴定部门鉴定构成医疗事故，承担完全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景海存在治疗其他无关疾病和使用无医嘱药品的情形，故医疗费应减去10796.33元一节，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相应证据确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在岗职工，且实际住院天数并未达到959天，因此应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乘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一节，因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应工资收入及误工的证据，而原审法院依据辽宁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作出误工时间的认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及天数并无不当之处，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6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应相应扣减一节，因上诉人并无充分理由证明被上诉人未住院治疗，而被上诉人的病志记载了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及护理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的时间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不需要轮椅，且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拐杖，故此应扣除残疾用具费一节，因被上诉人的足部受损，使用轮椅亦属正常辅助器具，原审法院支持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确认的参加患者医疗事故处理的近亲属所需误工费应全部扣除一节，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一定证据，而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就医、鉴定的具体情况，确认辽宁省医学会鉴定按一人计算二天，其他按照二人计算10天符合案件事实及常理，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发生1300元的交通费，应全部扣除一节，因被上诉人提供了车票等票据，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就医、鉴定等发生的必需费用支持13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景海自身存在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全部扣除一节，因鉴定结论认定医方承担完全责任，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中医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开升
审 判 员 李长奇
代理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