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1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长岭，男，1968年2月5日生，汉族，运输从业者，住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冬，山东绿橄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工交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承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陆，男，1967年9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茌平县。
上诉人曹长岭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一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闫冬冬、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保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长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汽运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汽运一公司返还鲁Ｐ×××××/鲁PS1**挂车，并赔偿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返还车辆时的车辆停运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曹长岭欠款217097.58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汽运一公司主张217097.58元欠款的主要依据是2009年签订的单车经营协议、2011年7月26日署有曹长岭名字的欠条、汽运一公司的单位三栏账（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汽运一公司提供的78022欠款明细（截止2011年7月底）及其他相关借款条、抽本表、保险费发票等证据。1、217097.58元欠条是在曹长岭受到汽运一公司强行扣车的胁迫时出具的。汽运一公司将曹长岭经营的车辆强行扣押后，曹长岭为索要车辆继续经营，汽运一公司表示曹长岭出具欠条就可以放车，曹长岭为早日将车辆开出避免经营损失，在没有对账核实，汽运一公司也没有出示任何欠款凭证的情况下，就按照汽运一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欠条。孙洪新、吴光海、吕振海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汽运一公司2011年7月份强行扣押车辆的事实，也可以辅助证明曹长岭所述事实。2、单位三栏账与78022欠款明细相违背。单位三栏账为曹长岭的其他应付款，根据会计规则，借方表示汽运一公司应付曹长岭款项的减少，贷方表示汽运一公司应付曹长岭款项的增加，期末贷方如有余额表示欠曹长岭的数额，期末借方如有余额表示曹长岭欠单位的数额。78022欠款明细有2010年、2011年的管理费、2010年的保险费，但单位三栏账显示2010年1月1日期初借方余额为211302.96元，表示2010年1月1日曹长岭已欠211302.96元，与汽运一公司要求的217097.58元相差不大，显然78022欠款明细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按照78022欠款明细认定欠款217097.58元是不正确的。二、根据汽运一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推测出，217097.58元的欠款是根据单位三栏账核算出的。因此，双方应当对单位三栏账摘要中显示的项目予以对账才可以真正证明具体欠款情况。1、双方系挂靠经营，汽运一公司定期在曹长岭的运费中扣除抽本及利息，在新车抽本表中显示有附加费20803元，汽运一公司应予解释，解释不清应予扣除。2、汽运一公司按期为曹长岭在指定的保险公司交纳车辆保险，但汽运一公司提供的保险业专用发票没有显示车牌号，还应提供相应的保单予以证明，否则不予认可。另外，汽运一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显示有2009年保费中的2083.9元押金、2010年保费中的15891.45押金，汽运一公司解释为经营风险金，用于车辆维修等费用，但如果为经营风险金，为何两年相差这么大，按常理经营风险金应当每年保持不变的，而且显示每辆车的都一样，因此，曹长岭认为这两年费用属于押金性质，应当予以扣除。3、汽运一公司提供的2009年9月22日的付款凭证上名称为付运费（事故费）70000元、2009年9月23日的付款凭证上名称为付运费30000元，汽运一公司需对此解释，是付的运费还是预支的运费用于交通处理或其他解释。4、单位三栏账（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显示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各车欠款，但2009年下半年车辆出交通事故，车辆一直在交警大队被保全了半年，2011年7月汽运一公司将车辆扣押后，这两段时间都显示有各车欠款，且数额巨大，曹长岭不明这各车欠款是如何产生的，为何在停运期间还存在。经核算自2009年1月1日到2011年7月30日共计64458.34元（248＋231＋605＋325＋388＋315＋827＋3184＋2155＋2176＋2092＋1983＋2003＋1831＋1520＋1648＋2589＋2706＋2366＋2756＋3157＋3204＋3115＋3252＋3301＋3350＋3400＋3451＋3072＋3208.34）。自2011年7月30日至12月底共计29492.93元（3256.46＋332.67＋7892.87＋8169.13＋9841.8）。曹长岭对每月各车欠款不予认可。5、单位三栏账显示从2009年7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该期间车辆被保全，无法运营，借方余额急剧增长从38227.63元涨到211302.96元，汽运一公司应对该期间的账目各个进出项目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三、涉案车辆2011年7月26日的价值被鉴定为88100元，曹长岭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1、一审中，汽运一公司提供过聊茌平价认字（2011）R014号认证结论书，该认证书系运用市场法作出的认证，认证涉案车辆拍卖价格为70000元，其中在价格认证过程中有如下表述，因运输业供大于求，运价低成本高，车辆过多，运输行业萧条，造成车辆市场价值与理论价值差距较大，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也侧面反映了车辆的价值不仅仅为鉴定报告上鉴定的那么低，且系汽运一公司单方作的认证。一审认可的高海城评报字（2017）第103号评估报告，亦系运用市场法作出的认证，同时结合了聊茌平价认字（2011）R014认证报告的结论，认可了因运输业供大于求，运价低成本高，车辆过多，运输行业萧条，造成车辆市场价值与理论价值差距较大，明显没有达到重新作鉴定的目的。如果真正作车辆鉴定应当运用折旧年限、系数等评估方式，才能正确的体现车辆的价值，更何况车辆系被汽运一公司强行收走，运用市场法估算不当。在车辆被汽运一公司强行收走期间内，汽运一公司处同一个批次的车辆买卖价格为180000元，汽运一公司处应当有记录。2、曹长岭没有同意以车辆抵顶所欠款，2011年的车辆价值与本案无关，曹长岭主张的是要求汽运一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曹长岭已明确表示对鉴定不参与、不选择鉴定机构。四、基于汽运一公司非法强行扣车及扣车后自行运营的事实，曹长岭反诉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汽运一公司返还车辆时的车辆停运损失，并无不当。1、通过汽运一公司提供的单车经营协议及新车抽本表，足以证明双方系挂靠经营关系，在挂靠经营的模式下，曹长岭系车辆实际所有者，因资质原因挂靠在汽运一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因此，曹长岭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汽运一公司非法强行扣压曹长岭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曹长岭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无权占有。2、曹长岭如涉及欠款行为，汽运一公司应采取诉讼保全等合法手段经过正常途径解决纠纷，而不是未经曹长岭同意强行扣押车辆，其行为损害了曹长岭的合法财产权利，属于侵权行为。3、2011年汽运一公司将车辆强行收走后，以交还车辆为名胁迫曹长岭签下217097.58元的欠条，事实上汽运一公司认可了车辆为曹长岭所有，汽运一公司应当返还车辆，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转为债权债务的关系。
汽运一公司辩称，曹长岭欠款事实清楚，有曹长岭出具的欠据为证，应予支持。曹长岭的反诉请求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应予驳回。曹长岭经营的车辆在曹长岭未有交纳完抽本，合同未到期，三年内车辆属汽运一公司所有，并不属曹长岭所有。涉案车辆并不是单纯的挂靠，是由汽运一公司购买的，曹长岭未按约定交纳抽本、管理费、保险等费用，依据单车经营协议及双方的约定，曹长岭属于违约，汽运一公司是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协议，并没有侵权事实，应驳回曹长岭的上诉请求。
汽运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曹长岭偿还欠款217097.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2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曹长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汽运一公司返还鲁Ｐ×××××5/鲁PS1**挂车，并赔偿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返还车辆时的折旧损失和车辆停运损失共计50000元（车辆折价款、车辆折旧损失、停运损失与欠款相抵后的余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Ｐ×××××/鲁PS1**挂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系汽运一公司购买，登记在汽运一公司名下。经汽运公司、曹长岭协商，由曹长岭采用分期付款（抽本）的方式购买该车辆，并约定了分期付款计划（有抽本还款表）。2009年1月1日，汽运一公司（甲方）与曹长岭（乙方）经协商就该车辆的挂靠经营签订了《单车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营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经营费用（管理费、税金）计1500元（后实际履行中变更为每月1000元）；乙方每年1月5日前交清上半年费用，6月25日前交清下半年费用。如拖欠，甲方除按银行贷款利率收取利息外，并可随时收回车辆；投保前一个月到公司预交27500元投保费，按照乙方指定的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否则公司予以扣车”。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曹长岭未按约定交纳经营管理费、保险费，亦未按时交付抽本款。2009年9月，因曹长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曹长岭向汽运一公司借款两笔共计100000元。至2011年7月，曹长岭共欠汽运一公司2009年8月抽本款12335.4元、2009年9月抽本款19387元，欠2010年、2011年管理费各12000元，欠2009年8月应交纳的保险费26496元、2010年8月应交纳的保险费34878.65元，欠2009年9月22日借款70000元、9月23日借款30000元，以上欠款共计217097.58元。汽运一公司为督促曹长岭还款，于2011年7月26日将该车辆控制，曹长岭于当日向汽运一公司出具欠款217097.58元的欠条（欠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汽运一公司申请，委托高唐县海城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鲁Ｐ×××××/鲁PS1**挂车在2011年7月26日的整车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为：车辆价值88100元。经曹长岭申请，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该车辆日停运损失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长岭是否应偿还汽运一公司欠款217097.58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二、汽运一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曹长岭车辆停运、折旧等损失50000元。
关于焦点一，汽运一公司与曹长岭协商后签订的《单车经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汽运一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欠款条、借款条、抽本表、保险费发票、会计三栏账）能够证明曹长岭欠款的事实，曹长岭应当按协议约定交纳管理费、保险费，应当按抽本计划交纳购车款，所欠借款100000元亦应当偿还。关于所欠管理费数额，因汽运一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已计算至2011年底，而汽运一公司在2011年7月26日已实际控制该车辆，因此，应扣除2011年8月至12月的管理费5000元（1000元×5个月）。关于汽运一公司主张的利息，《单车经营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交纳管理费应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该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抽本金系曹长岭应当交纳的购车款，保险费系汽运一公司为曹长岭垫付的款项，该两款项双方虽未约定违约金，但曹长岭的逾期付款行为给汽运一公司造成了损失，曹长岭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但该损失应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借款100000元，因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汽运一公司主张权利时（2014年8月19日）开始计算。因涉案车辆已被汽运一公司处理，该车辆价款88100元应从曹长岭所欠抽本金、保险费中减除。
关于焦点二，曹长岭在履行《单车经营协议》过程中严重违约，长期拖欠应交款项，汽运一公司在多次催款未果后控制该车辆，系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是促使曹长岭尽快还款，降低经营风险，防止损失扩大的有效措施和方法，其行为并无不当，因此，曹长岭反诉要求汽运一公司赔偿其车辆停运、折旧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曹长岭应偿还汽运一公司的款项为：保险费4997.58元（抽本金31722.4元＋保险费61375.18元－车辆价值88100元）及违约金、管理费19000元（24000元－5000元）及违约金、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长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汽运一公司保险费4997.58元、管理费19000元，共计23997.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26日计算至曹长岭实际付清之日）。二、曹长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汽运一公司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9日计算至曹长岭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汽运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曹长岭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汽运一公司负担3054元，曹长岭负担3166元。反诉费2175元，由曹长岭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汽运一公司主张曹长岭欠款217097.58元，证据是否充分。二、曹长岭要求汽运一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是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二审中，曹长岭主张其实际欠汽运一公司的款项数额应为113842.89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从汽运一公司主张的欠款217079.58元中分别扣除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的个车欠款64458.34元、2009年的保费2083.9元、2010年的保费15891.45元、抽本表中的附加费20803元。关于该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的个车欠款64458.34元，汽运一公司解释为系抽本表中的利息，产生原因为涉案车辆系其公司全款购买，后由曹长岭以抽本经营的方式运营该车辆，因曹长岭在运营车辆期间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偿还抽本款及相关利息，导致欠款产生的利息所形成。因该64458.34元系较长一段时间内所形成的欠款，如曹长岭在运营车辆期间对抽本表所显示的欠款内容有异议，可随时向汽运一公司提出，但在该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期间，曹长岭并未就该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且其认可在运营涉案车辆期间未能按照汽运一公司抽本表约定的数额及时还款，有钱就还，没钱就欠着的事实，其现就该期间的欠款64458.34元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09年的保费2083.9元和2010年的保费15891.45元的问题，汽运一公司主张该两笔欠款系双方约定由曹长岭向其公司交纳的，以保证曹长岭运营的车辆在外地发生事故时，由汽运一公司进行维修，以提高运输效率。曹长岭认可汽运一公司的该陈述，但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汽运一公司强迫其交的“内保”。本院认为，曹长岭认可汽运一公司关于该两笔保费产生原因的陈述，应视为双方就该两笔款项的交纳存在约定。现曹长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汽运一公司存在强迫其交纳该两笔款项的情形，因此，曹长岭关于其不应当向汽运一公司交纳该两笔保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附加费20803元的问题，汽运一公司主张该费用为涉案车辆的新车购置税。车辆购置税是车辆办理相关手续时必须交纳的税费，曹长岭对该费用应予承担。并且结合汽运一公司主张的包含该费用在内的217097.58元已由曹长岭于2011年7月26日向其出具了书面欠据，曹长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向他人出具欠据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知晓能力的情形下，其仍为他人出具欠据，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欠据的形成系在受他人胁迫，违背其本人意愿的事实，曹长岭关于其不应当支付汽运一公司该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曹长岭应支付汽运一公司抽本金、管理费、保险费、借款等共计212097.58元[欠据数217097.58元－2011年8月至12月的管理费5000元（1000元×5个月）]及相应利息。
关于焦点二，曹长岭明确反诉请求是返还车辆、赔偿车辆折旧损失和停运损失，虽然其陈述反诉金额50000元的计算方式时表述为“货车折款、车辆折旧损失、停运损失三项合计与法院查实的我方欠汽运一公司款项抵消后的余额”，但并未明确表示变更反诉请求为不要求返还车辆，对车辆进行折款，故其反诉请求仍应视为返还车辆、赔偿车辆折旧损失和停运损失。在曹长岭按照汽运一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抽本金、保费及其他费用支付所有有关车辆欠款后，即应取得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二审中，汽运一公司表示涉案车辆现存放于其公司内，因此，汽运一公司应将涉案车辆返还曹长岭。
关于曹长岭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因曹长岭运营涉案车辆期间与汽运一公司之间产生欠款纠纷，汽运一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将涉案车辆扣留。依照公平及合理原则，汽运一公司将车辆扣留后应当及时处理相关后续问题，包括与曹长岭之间的欠款纠纷、车辆归属等，但汽运一公司至2014年8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在此期间将涉案车辆交付他人进行营运，给曹长岭造成了一定的营运损失。汽运一公司扣留涉案车辆，系因曹长岭未按约定及时还款所引起的，曹长岭对此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营运损失的数额，结合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日停运损失的鉴定意见、双方的过错，以及运输业供大于求、运价低成本高、车辆过多、运输业萧条等因素，本院综合分析认为，酌定涉案车辆因停运给曹长岭造成损失为200000元为宜。
综上，曹长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
二、曹长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抽本金、管理费、保险费、借款等共计212097.58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97.58元（抽本金、管理费、保险费）为基数，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以100000元（借款）为基数，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
三、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鲁Ｐ×××××/鲁PS1**挂车返还曹长岭；
四、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长岭停运损失200000元；
五、驳回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曹长岭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汽运一公司承担75元，曹长岭承担4481元。反诉费3300元，由汽运一公司承担1823元，曹长岭承担1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汽运一公司承担2375元，曹长岭承担4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吴艳锋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董 慧
书 记 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