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3刑终9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胜，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桐柏县城关镇政府下岗职工，住桐柏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桐柏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献星、阴连军，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审理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胜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豫1330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9日，被告人陈胜伙同王某1、王军克、王某2（已判刑）驾驶摩托车、面包车，并携带作案工具到桐柏县固县镇石头畈村老岗组后岗盗伐李某承包的固县镇合作林场的国外松50棵，合立木蓄积2.668立方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同案人王某2（又名王岭）的供述证明：2008年12月份，其和王某1、王军克及一个叫陈胜的人一起在固县偷过50多节树，王某1和陈胜开车将木料拉走，其和王军克骑摩托回家了。偷树前其不认识陈胜，陈胜和王运来、王某1是朋友，家住县城，听王某1说陈胜在某个单位上班，但很清闲。
2.同案人王军克（又名王军凯、王明凯）的供述证明：2008年12月初，其和王某1、王某2以及桐柏一名男子在固县偷过55节松木，桐柏的这名男子是县城人，在深圳打过工。
3.同案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一共盗伐过三次林木，2008年夏秋一次，2008年冬天两次。第二次盗伐地点在第三次盗伐地点附近，前后距离几十米，有其和王军克、王某2、陈胜参与。之前之所以没有供述陈胜参与作案是因为不想牵扯太多的人。其和陈胜是深圳打工认识的，没有个人纠纷和恩怨。其服刑回来后就没和陈胜联系，不是啥好事，况且陈胜有单位。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的固县镇石头畈村老岗组后岗林场的松树于2008年12月9日被盗伐。
5.王军克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明：2009年1月14日14时至15时桐柏县森林公安局组织王军克指认2009年1月13日晚盗伐林木的现场。王军克承认一个月前其伙同王某1、王岭和桐柏县城关镇一名男子在该现场附近盗伐过松树，由王某1开面包车拉走，这天晚上王某1等人在其家吃饭，但其未在家吃饭。同时还指认了该次盗伐林木的作案现场。
6.桐柏县毛集林场森林公安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09年11月4日抓获王某2，王某2供述在2008年12月9日夜伙同王某1、王军克一起盗伐林木的是陈胜。陈胜是王某1的朋友，但不知其身份证号。随后侦查人员把桐柏县所有叫“陈胜”的人的的照片让王某2辨认，王某2指出身份证号为的陈胜是伙同王某1、王军克、王某2一起盗伐林木的陈胜。
7.现场勘查报告证明：案发现场松树被砍伐棵树及立木蓄积方数。
8.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1、王某2、王军克因犯盗伐林木罪已分别被判处刑罚。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胜伙同他人盗伐李某承包的固县镇合作林场的国外松合立木蓄积2.668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胜辩解其与同案人王某1有矛盾，证词不实及辩护人认为同案被告人供述间存在矛盾且侦查程序违法，有引供、诱供等情况，桐柏县森林公安局作为陈胜提起的国家赔偿被诉主体有对赔偿请求人陈胜的报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对该案相关人员进行讯问，同案人王某2到案后证实陈胜参与犯罪的供述稳定并有对陈胜的辨认笔录，与王某1供述陈胜参与盗伐林木的事实相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陈胜参与了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在本案盗伐林木犯罪中同案人王某1系该案的组织人，陈胜作用相对较小，且犯罪数额刚达追诉标准，可认定被告人陈胜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胜犯盗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胜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与王某1他们盗伐林木的事情，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办案人员于2012年12月3日对同案人王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发生在对陈胜刑事立案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2.认定陈胜参与盗伐林木的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存在重大疑点，前后矛盾，相互矛盾，王某1与陈胜有矛盾，不能排除蓄意报复的可能，二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关于陈胜所提其没有参与王某1他们盗伐林木的事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认定陈胜参与盗伐林木的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存在重大疑点，前后矛盾，相互矛盾，王某1与陈胜有矛盾，不能排除蓄意报复的可能，二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王某1伙同王某2、王军克等人于2009年1月13日晚盗伐林木，王某1和王军克被当场抓获，王某1在2009年1月14日2时至3时的讯问笔录中，仅承认其与一同被抓的王军克参与实施1月13日的盗伐林木行为，否认其他人参与；2009年1月14日14时至15时，王军克带领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供述了于2008年12月份伙同王某1、王某2以及一个名叫“老徐”的人在同一地点实施盗伐林木行为的事实；侦查人员于2009年1月14日17时至18时再次对王某1进行讯问，王某1在这次讯问中不仅承认2009年1月13日晚参与盗伐林木还包括王某2和王守生，同时还供述2008年12月份参与实施盗伐林木的有其和王军克、王某2；同案人王某2于2009年11月到案后的两次供述中均供认其与王某1、王军克和陈胜在2009年12月份共同实施了一次盗伐林木行为，同时辨认出陈胜，其供述陈胜与王运来、王某1关系好、住城关镇、有工作、工作清闲等细节与陈胜本人陈述的个人情况吻合；2012年12月3日办案人员再次对王某1进行询问，王某1承认2008年12月份参与盗伐林木的有其本人、王某2、王军克和陈胜，并对之前未供述陈胜参与犯罪的原因作出解释——不想扯更多的人，陈胜是县城人，有工作，在之后的多次询问笔录中王某1均作了与此相同的证言。综合以上证据，第一，同案人王某2两次供述均对陈胜参与2008年12月份的盗伐林木行为予以供认，供述稳定，且其能够在9名叫陈胜的人的照片当中将参与作案的陈胜辨认出来。第二，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虽然前后存在矛盾之处，但可得到合理解释：王某1不想将更多的人牵扯到案件中来，试图包庇同案人。其不仅包庇陈胜，还曾试图包庇也参与过作案的王运来和王某2。此后其之所以逐步将同案人参与作案的事实供述出来，主要原因在于其他同案人已经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此时其无法继续包庇亲人、朋友。第三，侦查人员分别于2011年2月26日、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9日三次对陈胜进行讯问，在前两次的笔录中陈胜虽然否认参与犯罪，但亦未提到其与王某1有矛盾，在第三次笔录中开始提到其与王某1有矛盾，王某1故意陷害他。而此时，王某1尚未供认陈胜参与盗伐林木。恰恰相反，王某1一直在试图包庇包括陈胜在内的未到案的同案人，故王某1不存在因与陈胜有矛盾而故意作伪证报复陈胜的可能，其证言应予采信。第四，同案人王军克的供述中存在的疑点能够得到合理排除。根据王某1、王某2的供述，他们在实施2008年12月9日晚的盗伐林木行为前，在王军克家吃饭，且当晚王军克不在家，王某1让王军克的妻子等王军克回家的时候通知王军克。因王军克之前与陈胜并不认识，且案发当晚未在一起吃饭，与陈胜接触时间较短，其无法辨认出陈胜以及误认为当晚参与犯罪的第四个人叫“老徐”符合常理，且其供述的“老徐”和王某1是朋友，在深圳打过工等情况与陈胜相符。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胜参与实施盗伐林木犯罪的事实。陈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办案人员于2012年12月3日对同案人王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发生在对陈胜刑事立案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安机关发现犯罪事实，应当立案侦查。对与案件有关的证人进行询问时发现犯罪事实的一种必要手段，公安机关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贺
审判员 郑 峥
审判员 郑天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雷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