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男，汉族，1937年7月5日出生，住高碑店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贵连，女，汉族，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高碑店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旺，男，汉族，1994年3月11日出生，住高碑店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
原审被告人刘秀平，女，汉族，1978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初中文化，捕前住高碑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博、吕品，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喜中，男，汉族，1951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小学文化，捕前住高碑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井芬，女，汉族，1953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初中文化，捕前住高碑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0日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迎春，男，汉族，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杨贵连、刘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冀06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杨贵连、刘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进行了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29日8时许，刘某1利用封建迷信到刘秀平家为刘秀平的妹妹保胎时，被告人刘秀平称刘某1就是害他们家的“黑狗”，一脚将刘某1踹倒并骑在刘某1身上，用剪刀扎刺刘某1后脖颈处，被告人刘喜中用凳子砸刘某1头部，被告人王迎春帮忙按着刘某1的胳膊，被告人王井芬用果皮刀扎刘某1腿部，四被告人将刘某1杀害。为掩盖犯罪行为，次日凌晨，刘秀平同刘喜中、王迎春用电动三轮车将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抛至固安县渠沟乡牤牛河水闸南侧公路上。由于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迎春、王井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杨贵连、刘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620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刘秀平供述证明，2016年5月29日，其杀死刘某1原因是刘某1通过迷信活动多次向其家要钱财三千余元。案发当日9时许，刘某1给其妹妹发功保胎过程中，其一直感觉刘某1是骗子，便产生了要打死他的想法。其一脚将刘某1踹倒在地，坐在他身上，跟家里人说“刘某1是黑狗，冲咱家钱来的，不弄死他，他就把咱家老的少的全扫平了”，接着其让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按着刘某1，其接过让王井芬递过来的缝纫机针扎入刘某1后脖颈处，让刘喜中用凳子砸刘某1头部，又用刘喜中递给其的黑色剪刀扎入刘某1脖颈并转动，致刘某1死亡。次日凌晨，其和刘喜中、王迎春将刘某1尸体抛至固安县渠沟水闸路边，并伪造了车祸现场。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按着刘某1来。王井芬跟其说用东西扎过刘某1。（2）被告人刘喜中供述证明，2016年5月1日后刘某1多次以消灾为由骗取其家钱财。2016年5月28日5时许，刘某1来其家为女儿刘某2发功保胎。5月29日8时许，看到刘秀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刘某2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刘某1站在刘秀平的东北角处指挥刘秀平发功，突然刘秀平喊道“打狼，狼就在我身上。”后刘某1又喊“又来了，又来了。”刘秀平说“来了，来了，狗来了。”刘秀平一脚将刘某1踹趴在地上，并坐在刘某1肩膀上喊道“他就是这只狗，赶紧给我针扎他。”刘秀平随手拿起方桌上曲别针往刘某1后脖颈扎下去，刘某1当时一直在汪汪汪叫着，刘秀平又喊道“爸爸赶紧砸他脑袋，他就是狗。”刘秀平让其拿凳子砸刘某1头部。刘秀平又对王迎春说“王迎春你还不赶紧按住他胳膊，你不想要刘某2肚子里孩子了？”王迎春跑到刘秀平身边按着刘某1正在争扎的左胳膊，刘秀平喊道“妈妈帮忙，按住刘某1的腿，给我找剪子。”其妻子王井芬并没有给刘秀平剪刀，刘秀平从旁边方桌上拿起一把剪刀扎进刘某1后脖颈。其对刘秀平说“秀平你这是要干什么，刘某1快不行了。”刘秀平说“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赶紧扎他的两条腿。”其拿起一把水果刀往刘某1腿上扎了两下，看见刘某1身下流了好多血，就感觉刘某1不行了。刘秀平说这黑狗终于死了。其提议刘秀平报警，刘秀平说不能报警，晚上把他扔了去。30日凌晨，其找了一块白色塑料布把尸体包上，和刘秀平把尸体装在电动三轮上，其又找了两块三合板把三轮车盖上，刘秀平骑着电动三轮车，王迎春骑着刘某1那辆摩托车和其一起来到了固安渠沟乡大闸处，刘秀平和王迎春把尸体放下来，王迎春把摩托车压在尸体上面，返回后其把裹尸体的塑料布和被单子还有三合板烧掉，把三轮车洗了洗放在家后面小房里，用破床单、毛巾把屋内血迹擦干净后在后院厕所烧了，把黑色剪子、凳子还有刘某1的手机扔在其家院子渗水井里，刀子扔在影背墙北面台上。作案时王井芬用刀子扎了刘某1的腿。（3）被告人王迎春供述证明，其来投案。2016年5月28日，接到怀孕三个多月妻子刘某2电话说她有流产征兆，其从北京赶回后见一个叫刘某1的给其妻子看病，刘某1一会念咒语，一会说一些其听不懂的话。17时许，刘某1写符、烧符、念咒、撒硬币，一直折腾到第二天。29日8时许刘某1又进屋发功、念咒、用茶杯接白开水（说是药）让其妻子喝。过了一会儿，刘秀平突然说她自己被“附身”了。几分钟后刘秀平突然站起来把刘某1踹趴在地上，刘秀平叫刘喜中拿凳子朝刘某1头部砸了十几下，刘秀平让其按着胳膊，让刘喜中用凳子砸刘某1头部三十多下，同时王井芬拿一个削果皮刀扎刘某1后背和脚，刘秀平又接过王井芬递过来的剪子直接扎在刘某1后脖颈里。刘某1死后刘喜中和王井芬把血迹擦了，其提议自首去，他们没同意。30日凌晨，其和刘秀平、刘喜中把尸体扔在了渠沟一条南北大马路上，刘秀平让其把摩托车放在尸体上就一起走了。（4）被告人王井芬供述证明，就记得刘秀平于2016年5月30日上午在其家说着你是狼、你是狗的折腾。开始自己在家，中午其丈夫刘喜中回来了，没别人。（5）杀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高碑店市辛立庄镇东垡上村刘喜中家。现场屋内地面上地砖沟槽内、北山墙上、暖气三通管道外侧面上发现血迹各一部，现场西配房南侧彩钢棚西南角处为厕所，厕所东侧有一铁盆内发现未烧完的棉布。彩钢棚东有影壁墙，墙西北侧一绿色塑料桶内放有一双紫、黄相间的棉拖鞋，拖鞋底部附有疑似血，影壁墙东北角有一口井，井底内发现一把染有血迹剪刀、一灰色平板手机、一绿色三条腿圆凳腿上有疑似血、一桔色散开的三条腿圆凳腿上有疑似血（腿上挂有一白色串珠），影墙北侧一平台上放一水果刀片，院内晒衣绳上挂有一蓝色裤子左腿上发现一疑似血，在西棚房间内南侧放有一蓝色宝鸽牌电动三轮车，车厢内左右两侧发现两处疑似血迹。（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北房东间屋地砖沟槽内疑似血一部编为1号；北房东间屋北侧墙上、暖气管上疑似血各一部编为2-1、2-2号；院中塑料桶内提取棉拖鞋二只编为3号；院中井内提取黑色塑料柄剪刀一把编为4号、灰色平板手机一台编为5号、圆凳二个编为6号、串珠一个编为7号；影壁墙北侧平台上提取刀片一个编为8号；院内晾衣绳上提取蓝色男式裤子一条编为9号；电动三轮车上提取血迹二部编为10-1、10-2号。（7）固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证明，2016年5月30日，在固安县渠沟乡牤牛河水闸南侧公路上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经调查，死者为刘某1。2016年6月2日，固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将将刘某1尸血提供给高碑店市公安局辛桥刑警中队。（8）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6】2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捡“现场剪刀”上血迹、现场手机”上血迹、“现场串珠”上血迹、“现场北房东间屋地面上地板砖沟槽内疑似血迹”、“现场院内影壁墙面北侧塑料桶内左脚棉拖鞋鞋底上疑似血迹”、“现场北房东间屋北山墙上血迹”、“现场北房东间屋北山墙前侧暖气管上血迹”、“刘喜中裤子布片”上血迹、“现场电动三轮车右侧车厢上血迹”、“现场电动三轮车左侧车厢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刘某1尸体血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相同。（9）河北省固安县公安局122接处警记录单载明，2016年5月30日接138××××8843报警，固安县渠沟大闸有一辆摩托车事故。（10）证人武某1、武某2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武某1给武某2打电话说在废品收购站西侧躺着一个人，武某2到现场查看后发现是一名男子趴在废品收购站西侧的路面上，身上还压着一辆摩托车，武某2打电话报了警。（11）固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抛尸现场）载明，现场位于固安县渠沟乡牤河水闸南侧公路上，在牤牛河南51米处有一具男尸，尸体东南侧有一辆摩托车，尸体足部有一黄色塑料袋，尸体西侧水泥杆上有两处血迹，在水泥杆西侧有一只黑色右脚布鞋，尸体北侧、头部下地面上有血迹，尸体下地面上有血迹，尸体西侧有一根绳子，尸体腿部下方有黑色左脚布鞋一只，摩托车后座右侧货架上有血迹。（1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摩托车一辆编为1号、尸体北侧地面上血迹一部编为2号、尸体下方地面上血迹一部编为3号、尸体西侧右脚黑色布鞋一只编为4号、尸体腿部下方左脚黑色布鞋一只编为5号、尸体足部东侧白色塑料袋一个编为6号、尸体足部东侧黄色塑料袋一个编为7号、尸体西侧绳子一条编为8号、水泥线杆上血迹（1）一部编为9号、水泥线杆上血迹（2）一部编为10号、摩托车离合器手柄上擦拭物一部编为11号、摩托车右侧车把上擦拭物一部编为12号、摩托车左侧车把上擦拭物一部编为13号、摩托车货架上擦拭物一部编为14号、摩托车钥匙擦拭物一部编为15号。（13）提取笔录载明，2016年5月30日在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执法办案中心依法提取杨贵连、刘旺血样。（14）廊坊市公安局廊公物鉴法字【2016】138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刘某1头面顶后、左某、背腰部、右上臂、右手中指左上部、左内踝、右内踝、右股部、右小腿共有创口39处，头面部、颈部、胸部、腹部、背腰部、四肢皮下出血共有15余处，划伤6处。死者体表损伤依据其形态特征分析头部及左耳后下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项部、左胸背部及四肢符合锐器所致。鉴定意见，根据尸检所见及病理检验结果，综合分析死者刘某1符合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及身体多部位受锐器刺击，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5）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6】病检字第197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载明，死者刘某1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脑干、小脑），脑干表面小灶性出血；大脑水肿；脊髓颈段挫伤出血；局部肺水肿伴代偿性肺气肿；肝脏、脾脏、肾脏贫血；冠状动脉轻度硬化；局部心肌纤维断裂；多脏器自溶（肝脏、脾脏、肾脏、胰腺）。（16）廊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冀）公（廊）鉴（毒）字【2016】119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刘某1脏器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药、毒鼠强。（1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106】174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是刘旺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刘某1龟头试子、尸体北侧地面血迹、尸体下方地面血迹、摩托车后座上提取血迹、尸体西侧水泥线杆上提取1号血迹、尸体西侧水泥线杆上提取2号血迹、摩托车货架上提取擦拭物为刘某1所留。（18）刘喜中辨认笔录载明，2016年5月31日，侦查人员在刘喜中带领下来到固安县渠沟乡牤牛河水闸正南马路处，刘喜中指认该处即为抛尸地点；来到固安县渠沟乡张村村西一条东西马路北侧处，刘喜中指认该处即为其烧裹尸用的塑料布地点；来到高碑店市辛站镇东垡上村刘喜中家正房最东间屋子，刘喜中指认床东侧的地面就是杀害被害人的地方；刘喜中指认其家院内影壁北侧井中是扔作案用剪刀、橙子、死者手机等物品的地方；刘喜中指认其家后院西侧棚中停放的三轮车就是抛尸用的三轮车；刘喜中指认其家院西南角厕所坑中是其烧毁作案时穿衣物及擦现场血用布的位置；刘喜中对作案工具圆凳、刀具均进行了准确辨认。（19）王迎春辨认笔录载明，2016年5月31日，王迎春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辛某庄某东垡上村刘喜中家，指认正房最东间卧室为杀害被害人准确地点；王迎春带侦查人员来到固安县渠沟乡牤牛河水闸南侧公路并找到一片干涸血迹，指认该处即为抛尸位置。（20）刘秀平辨认笔录载明，2016年6月14日，刘秀平从8张不同形状剪刀中辨认出8号剪刀（院内井中提取）是其扎刘某1的剪刀。（2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28日早上有流产征兆，打电话叫来丈夫王迎春。大姐刘秀平请来刘某1给其发功看病保胎，期间收其900元香火钱。29日9时许，刘某1给其看病保胎时，听见说有条狗来了，然后听到有人倒地后喊叫声，又听到砸东西声音，期间听刘秀平说“就是这条狗要咬死咱们全家，得把他打死，要不然全家都得死。”后来听不到刘某1声音了，感觉可能被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打死了。当时其肚子痛的闭着眼睛，没看到他们做什么。刘某1说其不能去看医生，不然其和孩子都会死，其就没去医院。（22）证人刘旺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早晨与父亲刘某1失去联系，听母亲杨贵连说，刘某1去高碑店市辛立庄镇东垡上村一个叫刘秀平同事家帮忙，多次到刘秀平家寻找，刘秀平和其家里人均说不知道其父亲去向。（23）证人杨贵连证言证明，2016年5月28日上午，刘某1说出去办点事就走了。29日6时10分许刘某1回家说“刘秀平给我打电话，我还得走。”10时许其打电话给刘某1手机关机了。30日早晨其和儿子刘旺先后在村里、刘秀平婆家、刘秀平娘家均没找到刘某1。下午再次去刘秀平娘家问刘某1去哪儿了，刘秀平的父母及弟弟均说不知道。（24）高碑店市公安局辛桥刑警队证明，2016年5月30日21时许，王迎春到公安机关投案称，2016年5月29日8时许，其伙同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四人，在刘喜中家将刘某1杀死，于2016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将刘某1尸体扔至固安县渠沟乡大闸附近一条马路上伪装成一起交通事故。接警后，固安县公安局大案中队和高碑店市公安局联系，称在固安县渠沟乡大闸附近发现一具男尸，经侦查死者为刘某1。据此，该队迅速组织警力对刘秀平等人进行抓捕。稍晚对王迎春制作讯问笔录。（25）到案经过载明，王迎春2016年5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于2016年5月30日23时许在高碑店市辛立庄镇东垡上村刘喜中家中被抓获。（26）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6】精鉴字第306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刘秀平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7）保定市看守所出具王井芬患有肝癌不予收押证明二份载明，2016年6月1日、2017年3月8日，王井芬先后经保定市传染病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诊断为原发性肝癌，乙型肝炎，TACES术后、肝硬化失代偿期。建议治疗后送押。（28）户籍证明信载明，刘秀平，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刘喜中，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王迎春，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王井芬，女，1953年2月4日出生；刘某1，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载明，刘丙新，男，1937年7月5日出生；杨贵连，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刘旺，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秀平用剪刀扎刺被害人头项部，指使被告人刘喜中用凳子砸被害人头部、被告人王井芬用果皮刀扎被害人腿部、被告人王迎春按着被害人胳膊，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刘秀平是组织、指挥者，系主犯；被告人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起到帮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迎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迎春的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秀平的辩护人所提刘秀平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喜中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刘喜中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搞封建迷信活动，导致病人不能及时就医存在过错，依法对被告人刘喜中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井芬、王迎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所提扶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赔偿金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秀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喜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王井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王迎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杨贵连、刘旺经济损失人民币26204.5元。
刘丙新、杨贵连、刘旺上诉主要提出，依法判令四被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249244.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犯故意杀人罪，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刘丙新、杨贵连、刘旺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已依法判决赔偿丧葬费，且数额适当，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停尸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之中；所提误工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王迎春投案后、刘秀平、刘喜中归案后供证共同犯罪事实情节，与其它证据吻合印证，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原审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对各原审被告人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因原审被告人刘秀平、刘喜中、王井芬、王迎春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丙新、杨贵连、刘旺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武臣
审判员 徐中来
审判员 李道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