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金发，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浠水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艳平，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金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李某1、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粤19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金发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金发于2016年8月确立情侣关系。2016年11月12日22时许，曾金发来到白某1租住的东莞市石龙镇黄家山二村济斋祖济斋巷37号403房。次日零时许，曾金发对白某1说不如一起死了算了，遂动手掐住白的颈部数分钟至白身体不动后，又继续掐了白颈部数分钟才松手。作案后，曾金发自杀未遂，后于11月13日13时许打电话投案。民警到场后在上述出租房内抓获在此等候的曾金发，并发现已死亡的被害人白某1。另查明，被告人曾金发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李某1、郑某造成了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4448元。被告人曾金发的家属在庭后与附民原告方某成和解，并代曾金发赔付原告方人民币100000元，附民原告方对曾金发予以谅解。原判认定�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金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曾金发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其亲属已主动代为赔偿了附民原告方的损失，取得附民原告方的谅解，可以依法对曾金发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金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李某1、郑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金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判令被告人曾金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李某1、郑某丧葬费及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44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李某1、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曾金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的母亲李某1、没有姜某2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仅以二人证言作为认定作案动机的依据。2.案发时被害人存在各方面压力，完全有可能产生自杀心理，被害人存在自首倾向。3.就算案发前被害人没有自杀动机，被害人也有可能自杀。4.曾金发的犯罪动机和成因出于相约自杀，是在被害人同意并授权曾金发掐死被害人的前提下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曾金发除了帮助被害人自杀没有其他杀人动机。5.案发�曾金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金发与被害人白某1是情侣关系。2016年11月12日22时许，曾金发来到白某1租住的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黄家山二村济斋祖济斋巷37号403房。次日零时许，曾金发用手掐住白某1颈部，致白某1死亡。之后，曾金发于11月13日13时许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在上述出租房内抓获曾金发，并发现已死亡的被害人白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1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曾金发拨打110报警电话自动投案。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13日15时5分至25分对曾金发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曾金�脖子四周的皮肤有红色伤痕，左手手腕及左手背处有几道伤痕，右手手腕处有一处黑色伤痕，左右胳膊的上臂各有一处浅紫黑色瘀伤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在曾金发裤子口袋搜出白色OPPO牌手机1部。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1月13日15时30分对曾金发进行检测，曾尿液的甲基安非他明类、吗啡类、氯胺酮类毒品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石龙镇黄家山二村济斋祖济斋巷37号403房。房内杂物床上摆放有大量物品，其中发现一部KOPO白色手机，一部小米白色手机，一把折叠红色柄水果刀，该刀刀刃根部见有少量疑似血迹，一把红色插鞘水果刀，以及一个黑色背挂包，黑色背挂包内有一张“白某1”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等物。在该床上方插座上见有一根被剥掉包漆，露出铜线的排插电源线�电源线一端延伸至主人床上，插座电源开关呈关闭状态，床上见有一个被剪断的排插。在主人床上见有一具女尸，身上盖有被子，露出头部及脚部，在床尾的护栏上见有一条两根绑在一起的数据线，在该数据线上见有少量疑似血迹；掀开被子，死者呈仰卧状，上身穿黑色T恤衫，下身穿紧身短裤，赤脚，脚底较干净，内衣、内裤穿着正常。在主人床的前面地面上的洗面盆内见有半盆血水及一条毛巾，四周地上溅落有部分水渍；在阳台门口的煤气瓶呈关闭状态，瓶内气体较少。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手机两部（白色小米4、白色KOPO各一部）；水果刀一把（红色刀柄，折叠刀）；插座电线一条（米白色，剩下插头和电线）；手机充电器两条（一条白色、一条黑色，连接在一起）；煤气瓶一个（上写“茶山气站”）。6.物证：证实（1）手机充电线两条、插座电线一条、红色折叠刀一把，经曾金发确认，称系其作案后用来自杀的物品；（2）手机两部，经曾金发确认，白色小米4手机系曾金发所用手机，粉红色OPPO牌手机系白某1使用的手机，作案后曾金发使用该手机拨打110。7.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案发现场脸盆上发现并提取的可疑手印一枚，与曾金发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8.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数据线上可疑血迹、红色折叠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痕的STR分型，与曾金发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3×1025。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颜面部瘀血明显，角膜清，双侧睑、球结膜见大量散在出血点，口唇未见明显损伤，舌尖见少许挫伤；颈部见少许散在皮下出血。解剖见左侧颈部肌肉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喉室粘膜见散在出血点，双肺叶间散在出血点，肝、脾瘀血。结论：白某1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诊断分析。曾金发鉴定会谈时注意力集中，思维内容连贯，情绪稳定，意志行为可，智力、记忆良好，自知力存在，鉴定会谈时未引出任何精神病性症状，社会功能完整。根据被鉴定人鉴定会谈时所述内容，即使案发时确有抑郁情绪出现，但该情绪的出现并非持续性、持久性的。各项心理评估显示被鉴定人不合作，存在伪装精神病表现。（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案发时无精神病，应属现实作案，作案原因被鉴定人不愿讲述。被鉴定人在案发时不存在精神病性症状，其对周围环境的认知完整，其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完整。（3）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金发在案发时无精神病。被鉴�人曾金发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身份调查函、户籍证明等：证实曾金发的个人身份情况。12.微信聊天截图：经曾金发确认，系曾与微信号“遗失的美好”（曾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13.曾金发QQ空间“我的说说”截图：经曾金发确认，系曾作案后在通过手机发布的四段文字。14.开户信息、通话清单、手机截图：证实曾金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50××××9870及被害人白某1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9234的通话情况。15.身份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白某1的身份情况。16.证人李某1的证言：白某1于2016年7月左右离婚，和两岁多的女儿一起生活，李某1为照顾外孙女，自8月开始和白某1母女一同租住在石龙镇黄家山村济斋组济斋巷37号四楼最里面那间出租房。案发半月前，白某1因为白天要上班，�里怕小孩哭叫就又租了对面房间。据了解，白某1没有男朋友，李见过与白某1一样在美能达厂工作的曾姓男子，李某1不知道曾姓男子和白某1是不是情侣，白某1也没跟李某2起过二人的关系，李某1没有见过白某1与曾姓男子争吵，不知道二人之间有无矛盾。2016年10月底的一天17时许，白某1的女儿发烧，白某1因要加班，就叫了曾姓男子来带孩子去医院看病。隔了几天，李某1让白某1叫曾姓男子来家里吃饭当作感谢，当时吃晚饭时都是交流一些小孩子的问题，没有说其他，曾姓男子吃完饭就回家了。后来，小孩由于肺炎住院，李陪护，住院的八天时间里，曾姓男子来过三次，每次都是19时许来，问一下小孩情况和寒暄几句，没有说什么别的就走了，白某1时不时也会来看小孩，但二人没有一起来过。2016年11月12日15时许，白某1打电话给李某1问小孩情况，并问可不可以把小孩�回去，想看小孩，李某1当时称小孩还没退烧，抱来抱去会加重病情，白没说什么就挂电话了。当时，电话里听上去白某1没有异常。当天19时曾姓男子来到医院，还是和上次一样问了几句小孩情况，李某1问白某1为什么没来看小孩，曾回答说白当晚加班，第二天厂里中午有活动，有聚餐也没办法过去医院。之后，李某1没见到白某1和曾姓男子，直到公安机关通知李协助调查。白某1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一直很乖巧孝顺，平时没有想不开，也没有情绪方面的问题，性格比较开朗，有主见。白某1从来没有向李某1诉说过在工作、生活或经济上的压力。白某1不可能有自杀倾向，小孩还在发烧，刚刚厂里又升职，不存在任何自杀可能。17.证人曾某1的证言：曾金发性格稍显内向，遇到事情还算能忍，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与陌生人相处时话少，但跟熟人相处还是比较�跃。2016年6、7月，曾金发向家人称谈了个叫“小白”的女朋友，家里人没有干预曾金发与“小白”的关系，都是曾金发自己拿主意。曾金发在2016年8月左右向曾某1要了6000元，称是要带“小白”的爸妈出去玩需要花钱，之前曾金发每个月都会寄钱给父亲，但在出事前半年左右就没有寄过钱了，家人都理解他谈女朋友需要花钱，都没怎么过问。曾金发曾向曾某1提到过“小白”的脾气比较大，比较容易发火，还说过“小白”对曾金发忽冷忽热。曾金发在2016年11月13日1时40分给曾某1发微信，让曾某1照顾好爸和妈，并说了他的银行卡密码，曾某1在当天早上看到微信后担心曾金发出事，于是让老乡姚某帮忙。姚某找到曾金发后打电话给曾某1说曾金发掐死了“小白”，当时曾某1跟曾金发通电话时，曾金发一直哭，什么话都不说，后来曾某1就让曾金以去自首。18.证人姚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3日11时许，姚某接到曾某1的电话，称曾金发可能出事了，让姚帮忙去找曾金发了解情况。随后姚某拨打曾金发的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姚到曾的宿舍找也没见到人。当日12时38分许，曾金发给姚某打电话称他杀人了，随后一直在哭，后姚某在石龙镇黄家山村篮球场附近的楼下找曾金发，二人在附近小公园内谈话，曾金发称女朋友前一晚和某妈妈吵架，后来心情不好叫曾过去，曾到后她又和曾吵，再后来曾就把女朋友掐死了，13日凌晨掐死的，随后曾想自杀，但没有成功。姚某见曾手腕上受伤，脖子上有勒痕。接着，姚某让曾金发和曾某1通电话，后姚某让曾金发回去出租屋内打电话自首，曾同意并上去了，姚就离开了。姚某感觉曾金发当时的精神状态正常，没听说曾有精神病史，曾性格比较内向，不会轻易发脾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低头不说�，平常比较听话。姚某没有见过曾金发的女朋友，只知道是在美能达厂工作。曾金发曾经对姚某说，那个女孩子应该还有别的男朋友，对曾忽冷忽热，有事就叫曾，没事就不理曾。姚某曾经建议曾金发断掉关系重新找个女朋友，当时曾犹豫不决。曾金发从来没向姚某提起过想自杀，曾对将来的生活都有规划，感觉不到曾会有可能自杀的迹象。19.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在石某美能达厂工作，自2016年4月开始租住在案发出租楼401房。张某1不认识死者白某1及其男朋友，但知道二人都在美能达厂上班，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大约在2016年8月入住该出租楼四楼最里面的房间，张隔壁的房间是死者男朋友在2016年10月临时租的，张租住的401房对面的402房无人居住。2016年11月12日22时许，张某1在出租屋洗好衣服拿去共用的大阳台晾晒时，看到是住在隔壁的男子（死者�朋友）两手提着装得满满的黑色旅行袋直接进去最里面他女朋友的出租房，之后就关门了。张晾完衣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准备休息，期间听到隔壁有一阵子床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张没理会就睡觉了。平时说话大声一点在隔壁房会听见，当晚除了拉床发出的声音，张某1没有听到其他争吵打斗的声音。张某1平时见到被害人和某男朋友关系还比较好，死者以前有一段婚姻现在带着女儿和母亲住，她男朋友追求了一段时间，他们又租住了张的隔壁房间住。张某1没有发现死者和其男朋友精神状况有异常。20.证人姜某1的证言：姜于2016年11月12日18时回家，之后一直呆在家里，至次日8时30分至9时外出买菜，当天14时下楼时姜发现有很多警察，才知道白遇害。在此期间，没有发现楼下有异常。21.证人黄某的证言：出租楼高四层，黄居住在该房屋的一楼，二楼、四楼用来出租，本案死者租住在四楼403、402房。死者开始带着妈妈和女儿租403房，大概案发10天前称小孩子吵闹又租用了402房。黄在现场见到民警抓获了一名男子，黄见过该男子两次。第一是死者租用四楼房间时，该男子陪着死者签租用合同；第二次是死者在出租屋住了约10日后，该男子来楼下叫死者开门，但死者母亲不让该男子上楼。黄某平时听老婆讲，女死者的母亲很讨厌该男子，不让女死者和该男子交往。2016年11月12日，黄一直待在家里，至次日凌晨2时许才睡觉，期间没有察觉死者的房间有何异常的情况和声音。22.证人邱某的证言：曾金发的性格比较内向，生活没什么规划，平常下班就在宿舍内玩手机。邱感觉曾案发前应该在谈恋爱，因为曾金发说过，“一个月差不多为那名女子花了差不多6000元钱”，“那女子对他的感觉是若即若离，有需要就叫他过去，用不到他就一脚踢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自己是不是很傻”，“他的一个亲戚建议他不要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之类的话。案发前半个月，曾金发情绪起落比较大，有时候表现出很开心，有时候会心情低落。23.证人姜某2的证言：姜某2与白某1曾在一个部门工作，二人有时候下班后会一起出去玩。白某1的性格比较强势，比较乐观开朗，自信，有点得理不饶人，但人心不坏，不计较，说话比较直，容易得罪人，与工厂的很多同事不太好；经济方面白某1比较独立，自己赚钱自己用，没有听白提起过经济紧张，也没向姜借过钱。白某1的父亲在老家，母亲带着白某1的女儿和白一起住在黄家山村的一间出租房。姜某2听白某1说，白与前夫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合，二人通过司法途径离婚。2016年3月左右开始，同厂有个叫曾金发的男子在追求白某1，曾的脾�很好，很少与别人起争执，比较热心肠，对人也比较礼貌，白在2016年7月以后带着曾和姜一起吃过几次饭，也玩过几次，白对曾发脾气时，曾只是笑笑没有争吵。白某1对姜某2说过，目前白和曾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姜某2见过一次白某1做头发时曾金发为白充了800元的卡，还听白说过曾金发为白在物质方面花了钱，具体多少不清楚。24.上诉人曾金发的供述与辩解：曾金发与白某1在同一个工厂工作，二人在2016年8月底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初，白某1由于要和母亲、女儿一起住，遂搬离工作宿舍，并在案发出租楼里租一个房间。同年10月底或11月初，白某1称有小孩且白母睡觉时会打呼噜，晚上睡不好，遂又租下了原来出租房对面的房间。自二人交往开始，白某1偶尔向曾金发抱怨自己命苦，工作压力大。生活上金钱压力大。所以曾金发认为白某1生活工作压力大，在生活上有主动帮助白，案发前白某1的女儿因为支气管炎住院的1000元押金也是曾给的。白某1没有向曾借钱，也没有向曾说过钱不够花。案发前，曾金发和白某1没有闹矛盾。曾金发的家人没有反对二人的交往，白某1的母亲向曾金发提出过只要曾的家人必须接纳白某1母女，就不反对二人的交往。曾金发与白某1、白母相处得还是比较融洽，没有发生矛盾和争执的事情。2016年11月12日22时许，曾金发帮白某1拿一个箱子及手提包到出租房里，当时白一个人在家中。白某1因为小孩生病住院的事心情不好，在做饭和吃饭的过程中一直在对曾金发发脾气，但曾没有理会。饭后，白躺在床上不停地抱怨，说“怎么这么命苦，嫁了个男子不爱我”、“你会不会也是这种男子，以后也会抛弃我”、“我这么贱”之类的话，曾金发不想让白某1这么受苦，提出“既然你命这么�，那我们两个一起死了算了”，白就说“你掐吧掐吧，把我掐死算了”，并坐起身用手打曾的胸口、掐曾的右手上臂处。曾于是坐在凳子上先用右手掐白某1的脖子喉咙处，白继续用双手打曾的胸口，后来曾就用两只手一起掐白的脖子。曾金发掐白某1的时候一直坐在凳子，在掐的时候白的喉咙里有像咽东西下去的声音但一直没有喊叫，只是用双手打曾的胸口、用脚在蹬。过了大约5到8分钟后，白的身体就不动了，身体已经软了，曾继续掐了大约2分钟后就放开了。掐死白某1后，曾金发想自己自杀后和白某1头靠在一起躺在床上，遂移动过白某1的尸体。随后，曾金发采取了吸煤气、用充电器电线勒脖子、割手腕放血、电击的方式自杀，但都没有成功。在自杀过程中用微信告诉姐姐曾某1银行卡密码还在QQ空间发表了说说，后来姚某在楼下叫曾金发，曾听到后就下楼和姚在�树林内见了一面，还用姚某的电话和姐姐曾某1通了电话。自曾金发杀死白某1到报警之前，没有其他人到过案发现场。曾金发使用的小米4手机内有“窒息死亡的症状”的查询记录，曾不记得是不是自己查询的。案发当天，曾金发和白某1没有发生过性行为。经指认，曾金发指认案发现场，并指认出自己及白某1所用的手机、报警记录。对于上诉人曾金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曾金发辩称案发时被害人要求曾金发掐死被害人，然后曾金发打算自杀，属于相约自杀。对此，本案只有曾金发的供述提出被害人有自杀倾向，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没有证据认定被害人在案发前有自杀的想法。曾金发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自首倾向，曾金发的犯罪动机和成因出于相约自杀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2.到案经过证实，曾金发案发�主动报案，公安机关在曾金发身上提取OPPO手机一部，手机上有报警的通话记录；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白某1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与曾金发供述掐死被害人相某；案发现场脸盆上提取的手印一枚与曾金发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现场提取的数据线上可疑血迹、红色折叠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痕均为曾金发所留；曾金发归案后作了有罪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金发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3.曾金发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查属实，原判已经据此对曾金发从轻处罚，故不能以此为由再次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金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金发犯罪手段残�，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曾金发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而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曾金发从轻处罚。上诉人曾金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慧群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