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民一初字第00018号
原告林鸿杰。
委托代理人刘太平、殷玥，均系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张晓峰。
委托代理人马飞，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晓梅（系张晓峰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蓬莱奋发置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为山东省蓬莱市南关路198号，现办公地址为山东省蓬莱市登州办事处梁家疃社区居委会三楼。
法定代表人林金发，董事长。
原告林鸿杰诉被告张晓峰、宁晓梅、蓬莱奋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奋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张晓峰于同年3月2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4月9日作出（2015）鄂黄石中立初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晓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晓峰不服该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5日作出（2015）鄂民立上字第00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鸿杰的委托代理人刘太平、殷玥，被告张晓峰的委托代理人马飞，被告宁晓梅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蓬莱奋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鸿杰诉称：2013年4月28日，张晓峰因开发经营山东蓬莱“小城怡景”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与其以及蓬莱奋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晓峰向其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3.5％，合同期间的借款利息为4200000元；如张晓峰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作为担保方的蓬莱奋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5月2日，林鸿杰依约将借款2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晓峰。然借款到期后，张晓峰除2013年12月26日及2014年1月14日分别偿还8000000元和2000000元外，再未向其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蓬莱奋发公司也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宁晓梅系张晓峰的妻子，上述借款系在宁晓梅与张晓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经其多次催讨后，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还，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晓峰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段利息5460000元，即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计238天，按照本金20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第二段利息252000元，即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14日，共计18天，按照本金12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第三段利息按照本金10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从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宁晓梅和蓬莱奋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晓峰和宁晓梅承担其律师代理费300000元；4、由张晓峰、宁晓梅、蓬莱奋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林鸿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张晓峰向其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11月3日），月利率为3.5％，合同期间的借款利息为4200000元；蓬莱奋发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二：《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其于2013年5月2日向张晓峰汇款20000000元；
证据三：借条一份。拟证明张晓峰收到借款并于2013年5月4日向其出具借条一份；
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和税务发票一份。拟证明其因本案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00000元，其已按合同约定先期支付代理费20000元。
被告张晓峰辩称：一、蓬莱奋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金发因购买土地需要凑借资金，为了规避高利贷，要求其为蓬莱奋发公司以个人名义向林鸿杰签订借款合同，并由蓬莱奋发公司作担保。后其根据林金发的指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并未见过林鸿杰，且《借款合同》上“林鸿杰”的签名并非林鸿杰本人的亲笔签名，故该借款合同根本不成立。二、其是根据蓬莱奋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发的安排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也从未收到该笔借款，林金发用其个人信息开立银行卡，该银行卡一直由蓬莱奋发公司财务使用，具体是由林金发掌控，由负责蓬莱奋发公司财务的陈明（林金发的女婿）执行，故实际借款人应当是蓬莱奋发公司；三、林鸿杰主张的欠款本息数额与事实不符，蓬莱奋发公司已连本带息至少还了16979000元。林鸿杰主张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5％承担利息过高；四、林鸿杰应当就其所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及是否履行借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林鸿杰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晓峰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用途是为蓬莱奋发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其尾数为5120的中国银行卡由蓬莱奋发公司掌控保管；出借方签名并非林鸿杰本人所签，故合同不成立；
证据二：张晓峰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20）一张。拟证明该银行卡背面签名系由林金发的女婿即蓬莱奋发公司的出纳陈明所写，该卡由蓬莱奋发公司掌控；
证据三：收条一份。拟证明蓬莱奋发公司已收取涉案款项；
证据四：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拟证明涉案款项已转入蓬莱奋发公司账户；
证据五：收款收据三份。拟证明蓬莱奋发公司已收到涉案款项；
证据六：收条一份。拟证明林鸿杰已收到还款8000000元，林鸿杰与林金发掌控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七：收条一份。拟证明林鸿杰已收到还款4900000元，林鸿杰与林金发掌控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八：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涉案款项的流动和还款16979000元的情况，以及林鸿杰与林金发掌控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九：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300000元还款由蓬莱奋发公司出纳陈明（系林金发的女婿）经手处理，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恒丰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8000000元还款由陈明经手处理，打入林金发账户，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一：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93000元还款由陈明经手打入陈明账户，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86000元还款由陈明经手打入陈明账户，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三：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明是蓬莱奋发公司的出纳，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000000元还款由陈明经手打入林鸿杰账户，林金发掌握资金支配使用权；
证据十五：收条复印件二份。拟证明200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
被告宁晓梅辩称：一、其从未向林鸿杰借款，故其与林鸿杰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二、《借款合同》不是林鸿杰本人签订的，故该合同没有成立，林鸿杰不能依据该合同向张晓峰主张利息，最多只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请求利息损失；三、林鸿杰主张是张晓峰借款依法不能成立。张晓峰所签借款合同是职务行为，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张晓峰支付的4900000元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利息。假如林鸿杰与张晓峰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该合同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高出部分的金额应当等于偿还了部分本金；五、林鸿杰与张晓峰、蓬莱奋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张晓峰承担”，故林鸿杰要求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鸿杰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晓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蓬莱奋发公司未予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张晓峰、宁晓梅对原告林鸿杰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林鸿杰本人签名，故合同不能成立。该合同也证实了涉案款项由蓬莱奋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金发掌控、支配、使用，其对该款项没有任何权利。另，该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没有任何依据，当属无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仅表明林鸿杰曾向银行提出汇款申请，并不能证明该汇款是否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是否汇给其本人；对证据三中的签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该借条是林金发事先打印好，其是按照林金发的指示签的名，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本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对该款也没有占有、使用、支配，该款实际是由林金发掌控使用；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律师费300000元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发生，而律师代理费发票自2014年8月起开始启用国税发票，故不能证明林鸿杰已经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建议不予采纳。
原告林鸿杰对被告张晓峰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不成立；对证据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相关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对证据六没有异议，8000000元的还款已收到；对证据七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4900000元的还款系2013年5月4日至同年12月4日共七个月的利息。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张晓峰、宁晓梅认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因林鸿杰提供该证据用以证明借款事实，应视为对该证据上的签名予以认可，故该借款合同是否是林鸿杰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而对于该款实际是由谁占有、使用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应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该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应当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该份证据系林鸿杰于2015年5月2日向银行申请汇款给张晓峰的证明，该汇款是否实际发生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因张晓峰对其在该份借条上的签名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而对于该款实际是由谁占有、使用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对于证据四，因三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林鸿杰也已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了20000元代理费，且该代理合同中约定的300000元代理费符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对原告林鸿杰认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与林鸿杰提供的借款合同一致，故意见同上；对于证据二，因该银行卡登记在张晓峰名下，且也由其本人持有，故不能证明该卡由蓬莱奋发公司掌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四、五，该三份证据证明蓬莱奋发公司收到张晓峰给付的20000000元投资款，印证了《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张晓峰向林鸿杰借款20000000元用于项目开发投资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除证据八系原件外，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因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组证据均系张晓峰在各银行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确认的事实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综合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28日，张晓峰因从事蓬莱“小城怡景”项目开发投资，急需一笔周转资金支付土地出让金，故与林鸿杰以及蓬莱奋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晓峰向林鸿杰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3日止。自张晓峰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为3.5％，借款利息6个月计人民币4200000元，于2013年11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如张晓峰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林鸿杰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5％计算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张晓峰承担；蓬莱奋发公司愿意对张晓峰的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如张晓峰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蓬莱奋发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5月2日，林鸿杰依约将借款2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晓峰。同月4日，张晓峰向林鸿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林鸿杰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3.5％，借款期限陆个月，到期一次性付清本息”。同年12月5日，张晓峰向林鸿杰偿还借款利息4900000元。同月27日，张晓峰向林鸿杰偿还借款8000000元。2014年1月14日，张晓峰再次向林鸿杰偿还借款2000000元。由于张晓峰再未向林鸿杰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蓬莱奋发公司也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林鸿杰故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晓峰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段利息5460000元，即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计238天，按照本金20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第二段利息252000元，即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14日，共计18天，按照本金12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第三段利息按照本金10000000元，月利率3.5％的标准从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宁晓梅和蓬莱奋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晓峰和宁晓梅承担其律师代理费300000元；4、由张晓峰、宁晓梅、蓬莱奋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5年2月2日，林鸿杰与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为：“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接受林鸿杰的委托，指派律师为林鸿杰与张晓峰、蓬莱奋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壹、执行审代理人；依据《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暂行）》，根据林鸿杰委托事项的实际情况，林鸿杰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数额或标准为：叁拾万元整。本合同签订时支付贰万元整，本案壹审诉讼结案时支付叁万元整，余款贰拾伍万元在本案执行完毕付清”。同月9日，林鸿杰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鸿杰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条和张晓峰陈述是蓬莱奋发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2000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由蓬莱奋发公司出具的收到其投资款20000000元收条、银行转账回单和三份盖有蓬莱奋发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以及由其向林鸿杰偿还了8000000元和4900000元还款收条两份，均证实张晓峰向林鸿杰借款200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林鸿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晓峰偿还借款本息，且其提供了《借款合同》及《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借款事实，应视为对该合同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且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故该借款合同是否是林鸿杰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张晓峰提出《借款合同》上“林鸿杰”的签名并非林鸿杰本人的亲笔签名，借款合同不成立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贷双方系林鸿杰和张晓峰，故张晓峰应当向林鸿杰偿还借款本息。林鸿杰按照合同约定将20000000元借款打入张晓峰的银行账户，根据庭审举证情况来看，该银行卡系张晓峰持有，故张晓峰提出该银行卡由蓬莱奋发公司掌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晓峰向本院提供的由蓬莱奋发公司出具的收到其投资款20000000元收条、银行转账回单和三份盖有蓬莱奋发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其与蓬莱奋发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因与本案中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故张晓峰提出蓬莱奋发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且20000000元借款也由蓬莱奋发公司掌控，其不应偿还该笔借款的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张晓峰提供的两份还款收条和林鸿杰认可的张晓峰分三次已向其偿还借款合计10000000元和借款利息4900000元的事实，对于林鸿杰要求张晓峰根据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之前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林鸿杰与张晓峰约定的月利率3.5％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视为张晓峰返还借款在下欠本金总额中予以抵扣。综上，张晓峰还下欠本金7732000元（20000000元－（4900000元－5.6％÷12个月×4倍×20000000元×7个月）－8000000元－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林鸿杰与张晓峰在《借款合同》已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引起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张晓峰承担，因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对于林鸿杰要求张晓峰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规定，因张晓峰与宁晓梅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系张晓峰与宁晓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该笔借款又系张晓峰投资经营所用，故本案债务应由张晓峰和宁晓梅共同偿还。宁晓梅提出其与林鸿杰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张晓峰从未以个人或家庭消费支出所需向林鸿杰借款，其不应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蓬莱奋发公司在林鸿杰与张晓峰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以担保方的名义签字盖章，同意对张晓峰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与林鸿杰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林鸿杰要求蓬莱奋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晓峰、宁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鸿杰偿还借款本金7732000元及利息（1、利息分段计算：第一段利息按本金17732000元，从2013年12月6日起至同年12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二段利息按本金9732000元，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三段利息按本金7732000元，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蓬莱奋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张晓峰、宁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鸿杰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
四、驳回林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000元，由张晓峰、宁晓梅、蓬莱奋发公司负担92000元，由林鸿杰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志刚
审 判 员 曹晓燕
代理 审 判员 周 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代） 张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