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住所地苏州市自由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智萍，该中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黎明工业三区。
法定代表人：钮卫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以下简称华联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金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忠林和周卫元具有金泰公司的代理权。沈忠林系金泰公司占股49%的股东且担任公司监事一职，周卫元在双方合同中被明确为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合同约定，最早的付款期限应在2015年9月9日，但根据金泰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及收款汇总记载的供货情况及沈忠林最早于2015年4月14日就以金泰公司名义来要款的情况，双方之间的交易在合同签订前就已实际发生，且从联系生产到支付货款都是经过沈忠林与周卫元，足以证明他们都是金泰公司的代理人。况且金泰公司也未能提供沈忠林与华联中心有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华联中心完全有理由相信沈忠林与周卫元代表金泰公司，形成表见代理，其收款的行为后果应由金泰公司承担。2、双方之间交易总额为639024元，华联中心已经通过钮卫华、沈忠林、周卫元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63900元。其中2016年1月10日的付款，由周卫元来领取承兑汇票，汇票复印件经钮卫华签字确认后和金泰公司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加盖印鉴的《收据》一并由周卫元交给华联中心，可见周卫元有代理权。沈忠林均是以金泰公司名义向华联中心请求付款，也证明了他是金泰公司的代理人。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49条、50条的规定。金泰公司诉状中所称其已委托律师向华联中心发函终止了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其要求华联中心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调整违约金为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华联中心已付清货款不存在违约，而金泰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应按照基准利率1倍来计算。
金泰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华联中心的上诉。2、华联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不成立的。沈忠林和周卫元均不具有金泰公司代理人资格，更不具有代理金泰公司领取本案相关货款的权力。一审认定华联中心结欠389024元货款，事实清楚。3、一审判决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银行利息的两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联中心立即支付结欠的货款计3890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336元（以389024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0.8‰计算，暂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4月30日，另2016年5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请按此标准计算一并判决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华联中心全部承担。一审中，金泰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违约金的起算点明确为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钮卫华系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忠林系金泰公司股东及监事。2015年4月9日，金泰公司（供方）与华联中心（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购买外加剂。该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为垫款4个月，第5个月月底支付第一个月货款，依此类推；结算期限为每月10日前双方应就上月1日至上月月底期间供货量及供货金额进行结算；需方应按双方约定以转账支票方式向供方付清该批款项；需方需将货款支付到供方合同上的指定帐号，需方不得将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予供方营销员个人，反之，需方须全责承担由此产生的供方可能未收到货款的风险；每月对账时，供方出具当月货款及累计货款结算单，需方或需方指定人员应签收确认；需方应在收到结算单5个工作日加盖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交付供方经办人，若有异议应在同样的时效内提出，逾期未将加盖需方公司公章的结算单或异议书交付供方经办人的，视同无异议并确认供方的结算清单；需方拒不签收结算单或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供方有权停供货和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停止供货或终止合同的责任由需方承担；供方指定代表人周卫元负责发货协调；需方指定代表人王兴祖负责收货和在产品发货单上签收，签字即代表交货验收完毕；双方约定的代表人为双方联系、结算人；需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应按照拖欠部分的日0.8‰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需方对此计算标准不持异议且任何时候均不会提出撤销或调整的主张。该合同在供方签章处还载明了开户行及银行帐号。上述合同由金泰公司、华联中心双方分别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金泰公司依约向华联中心供应了外加剂。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产品购销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双方累计发生货款总金额为639024元。
合同履行期间，华联中心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9月30日向金泰公司交付金额为5万元承兑汇票各一张。2016年1月11日，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交付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各一张。上述四张承兑汇票均由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钮卫华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金泰公司与华联中心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泰公司与华联中心一致确认，双方累计发生货款金额为639024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庭审中，金泰公司与华联中心双方对于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金泰公司收取货款25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华联中心举证承兑汇票、付款凭单、转账凭证、收据等若干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向金泰公司支付了剩余的389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需方需将货款支付到供方合同上的指定帐号，需方不得将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予供方营销员个人，反之，需方须全责承担由此产生的供方可能未收到货款的风险。华联中心所举出的上述证据，均显示承兑汇票和付款凭单由周卫元或沈忠林签收，相应的转账凭证的收款人也显示为周卫元。华联中心在产品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将款项交付与周卫元、沈忠林个人，系违约行为。在华联中心未能举证证明周卫元、沈忠林有权代表金泰公司收取货款或者其有充分理由相信该二人有代理权的前提下，法院对华联中心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综上，华联中心未能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应当立即偿还金泰公司货款389024元（639024元-250000元）。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需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应按照拖欠部分的日0.8‰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金泰公司现要求华联中心偿付以3890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0.8‰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金泰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判决：华联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金泰公司货款389024元。同时，华联中心还应承担以3890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638元，由华联中心负担。
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联中心申请周卫元出庭作证，周卫元陈述：其系帮金泰公司销售的业务员，但无劳动关系，销售货物后拿提成；案涉双方之间的业务是他联系的，但签合同是钮卫华去签的；2015年3、4月份左右签的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就送货了；钮卫华让他去收款，拿到钱给老板，华联中心给他承兑汇票，他签个字，拿回来给钮卫华、沈忠林，金泰公司不会给他收款手续，但会给对方手续，由老板签字后由他将收款收据给华联中心；他和华联中心无其他业务关系；2015年4月24日的一笔钱他从银行取了之后当着钮卫华妻子及朋友的面给钮卫华，因为沈忠林签字了，所以没有另外的手续；2015年5月15日的钱不是他收的，不清楚；2016年6月6日的钱也不是他收的；2015年12月5日的钱是沈忠林打电话让他去拿的，他去华联中心拿了承兑汇票后给了沈忠林，沈忠林称太忙就没给他手续；2016年1月10日的钱是钮卫华与对方老板说好让他去拿的，他给钮卫华之后钮卫华出了凭证他再送到华联中心；2016年1月31日的钱是沈忠林打电话让他去拿的，钮卫华也知道，说是要去付工程款，这笔钱从银行取出之后加上承兑一起给了沈忠林，沈忠林称太忙，故来不及给他手续。对前述周卫元的陈述，华联中心认为其中签约后送货不是事实，其他收款是符合事实的。金泰公司认为，程序方面不符合相关规定，不认可；陈述大部分事实是虚假的，没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金泰公司没有授权周卫元去领货款，其与周卫元之间有矛盾，不排除恶意作证。
华联中心还提供了：1、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产品出库单，证明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
2、中国法院执行信息网资料，证明金泰公司、钮卫华、沈忠林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从而证明本次诉讼系金泰公司为了转移债务炮制的恶意虚假诉讼。
金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产品出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王兴祖的签名与其一审提供的送货及收款汇总表签名一致，现在产品出库单不全，应该是双方在2014年11月02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交易。双方在书面签订合同之前，因为华联中心所属瑞恩混凝土企业新成立试运营，所以其提前送了一小部分货物，签订合同后，继续大量送货；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说明金泰公司起诉是虚假诉讼。
金泰公司二审提供：证据1、2016年06月06日沈忠林书写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沈忠林个人与华联中心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借支往来，其在华联中心处所取款项均与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货款无关。
证据2、华联中心的《进货明细表》一份、《送货统计表》六份、送货及收款汇总两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完整交易进货明细，从2014.11.02.-2015.11.30.止，双方累计交易货物399.39吨，货款金额合计639024元。其中签订书面合同之前交易了125152元，之后交易了513872元，目前华联中心结欠的货款389024元均为签订合同后所交易的货款。其中进货明细表、送货统计表完整显示的交易情况与对方提供的产品出库单能够相互印证，也能与其提供的证据即由对方员工王兴祖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11月29日、12月7日签字确认的送货及收款汇总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
华联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金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已经失去了证据效力，且其所称的沈忠林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送货及收款汇总确实是其员工王兴祖签的，但根据合同的相关约定，王兴祖只有对收货确认的职权，没有权力对付款进行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3条关于结算与付款中第1款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垫款4个月，第5个月月底支付第一个月货款，依次类推。结算期限：每月10日前双方应就上月1日至上月月底期间供货量及供货总金额进行结算。供方向需方开具正规发票（但需方持有供方开具的发票不应视同需方已经支付货款），需方应按双方约定按以第（2/3）种方式向供方付清该批款项：（1）电汇；（2）转账支票；（3）银行承兑汇票；采用以上何种付款方式，需方均需将货款支付到供方合同上的指定账号需方不得将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予供方营销员个人，反之，需方须全责承担由此产生的供方可能未收到货款的风险。
本院认为：华联中心与金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对供货总金额为63902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华联中心已付款金额。
华联中心认为，其已向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钮卫华、股东沈忠林、代理人周卫元付款共计639000元。为此，华联中心就每笔付款，提供如下凭证：
1、2015年4月24日付款3万元。依据是向周卫元借记卡转账的银行交易回单、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沈忠林)，受款人签收一栏由沈忠林签字，付款用途记载暂支货款]；
2、2015年5月15日付款10万元。依据是沈忠林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受款人签收一栏由沈忠林签字，付款用途记载付外加剂款（承兑）]、收款收据（付款单位记载华联中心、摘要记载外加剂货款、下方由沈忠林签字）；
3、2015年6月6日付款5万元。依据是沈忠林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为沈忠林，受款人签收一栏由沈忠林签字，付款用途记载为暂支]；
4、2015年7月14日付款5万元。依据是钮卫华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受款人签收一栏由钮卫华签字，付款用途记载外加剂款]、收据（交款单位记载华联中心、摘要记载外加剂款、收款方式为承兑、下方由钮卫华签字并加盖金泰公司财务专用章）；
5、2015年9月30日付款5万元。依据是钮卫华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受款人签收一栏由钮卫华签字，付款用途记载外加剂款]、收据（交款单位记载华联中心、摘要记载外加剂货款、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下方由钮卫华签字并加盖金泰公司财务专用章）；
6、2015年12月5日付款5万元。依据是周卫元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受款人签收一栏由周卫元签字，付款用途记载外加剂款（承兑）]；
7、2016年1月10日付款15万元。依据是钮卫华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11日）、付款凭单[受款人一栏记载金泰公司，受款人签收一栏由周卫元签字，付款用途记载付外加剂款，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收据（交款单位记载华联中心、摘要记载外加剂货款、收款方式为承兑、下方由钮卫华签字并加盖金泰公司财务专用章）；
8、2016年1月31日付款5.9万元、同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依据由苏州市金阊区春馨园建材供应站代为向周卫元账号转账5.9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由周卫元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每张金额为5万元）、付款凭单[记载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受款人一栏记载江苏金泰，金额为159000元，付款用途记载外加剂款，受款人签收一栏注明“周卫英代”]。华联中心称周卫英系其财务人员。
金泰公司仅认可前述第4、5、7笔由其法定代表人钮卫华签字确认并出具收款收据的付款共计25万元，对其他付款均不认可，认为实际并未收到款项。
本院认为，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25万元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付款认定如下：1、2015年4月24日的3万元付款，虽然是付至周卫元个人借记卡，付款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由金泰公司股东沈忠林在华联中心的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该笔款项为金泰公司收到的暂支货款，因此对该笔付款认定为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2、2015年5月15日的10万元付款，华联中心以承兑方式支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也与金泰公司认可的25万元付款方式（承兑）一致，且由金泰公司股东沈忠林在华联中心的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该笔款项为金泰公司收到的付外加剂款，因此对该笔付款认定为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3、2015年6月6日的5万元付款，由沈忠林在付款凭证上确认以个人名义收款，且付款用途为暂支，并未明确为支付案涉货款，因此该笔付款不予认定；4、2015年12月5日的5万元付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也与金泰公司认可的25万元付款方式（承兑）一致，虽仅由金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代理人周卫元在华联中心的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该笔款项为金泰公司收到的外加剂款，但在金泰公司认可的其他付款中也出现过由周卫元在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因此华联中心向周卫元支付该笔款项时有理由相信周卫元系代表金泰公司收款，因此对该笔付款认定为华联中心向金泰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5、2016年1月31日的5.9万元，系由案外人的账户打到周卫元个人账户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且在付款凭单上也无金泰公司一方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6、2016年2月5日的10万元，该笔款项也是由周卫元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且与金泰公司认可的其他付款方式相同，在金泰公司没有提供反证推翻的情况下，华联中心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周卫元系代表金泰公司收款是有相应依据的，因此该笔付款也认定为华联中心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有争议的付款确认支付案涉货款金额为28万元，加上双方确认的付款25万元，华联中心付款总计53万元，其尚欠金泰公司货款109024元。就前述欠款华联中心理应及时予以支付，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联中心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就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并无不当。
综上，华联中心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关于已付货款金额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货款109024元并支付以1090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8元，由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2618元，由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负担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由江苏金泰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5235元，由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负担2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丰
审 判 员 柏宏忠
代理审判员 杨俊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