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珠，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明，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豪，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珊，女，汉族。上诉人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珠，女，汉族，系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杰，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彩燕，女，汉族。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儒，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区明，女，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前五路3号三、四楼东侧。主要负责人：林进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以下简称杨某珠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潘儒、黄区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珠等六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10000元给杨某珠等六人；3.改判潘儒、黄区明对杨某珠等六人的全部损失（具体赔偿金额由二审法院核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不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第一，虽然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第七项第1点约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属于保险人免责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是否就其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展开调查，更不展开论述，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纵观本案，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根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说明。虽然在保险单中载有“请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的文字，但该内容也是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提前印制好的格式条款，况且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单凭这样的一段文字未足以证明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作出赔偿。第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引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三个，潘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及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此暂且不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能否作为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拒赔的事由，但是至少“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这一情形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事由。从这方面分析，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也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二、对杨某珠等六人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潘儒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在本案中，潘儒是肇事车辆粤KG9X**号小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肇事司机潘林是潘儒的儿子，潘儒在知道潘林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还将粤KG9X**号小轿车交给潘林驾驶以致引发本次特大交通事故，潘儒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重大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潘儒为本案事故的赔偿主体，和黄区明、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一同对杨某珠等六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区明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虽然黄区明不是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是涉案肇事车辆属于黄区明和潘儒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区明也是涉案肇事车辆的管理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黄区明同样是本案事故的赔偿主体，应对杨某珠等六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杨某珠等六人的上诉请求。潘儒、黄区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某珠等六人上诉主张潘儒、黄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华财险茂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某珠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潘儒在为涉案肇事车辆投保时，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已明确告知其详细阅读所附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免责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和赔偿处理的部分，且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和被保险人的义务部分均采用了特别加粗加黑字体，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醉酒驾驶造成第三者伤亡，保险公司仅负垫付责任，垫付之后可向侵权人追偿，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将醉驾列入免责范围，未与法律相抵触。综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潘林无证、醉酒驾驶造成李国裕当场死亡的事实，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杨某珠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儒、黄区明和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9816.4元，合计1436069.4元给杨某珠等六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1时10分，潘林驾驶粤KG9X**号小型轿车由化州市区河西往新路口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284线87KM+550M路段时，碰撞上同方向由李国裕驾驶的粤K73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李国裕、张杰文、庞华培、杨琼赛当场死亡、潘林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0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化公交认字[2015]第0号137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潘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5mg/100ml，符合醉驾标准）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李国裕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该事故形成原因方面没有因果关系。潘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二）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潘林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裕无责任，粤KG9X**号小型轿车乘客张杰文、庞华培、杨琼赛无责任。受害人李国裕是建设农场居民，是非农户口，生于1986年1月2日。李志杰、庞彩燕是受害人李国裕的父母，李志杰、庞彩燕除受害人李国裕之外尚生育一子李国贺。杨某珠是受害人李国裕的妻子，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是受害人李国裕与杨某珠生育的子女。上述各人除杨某珠外都是建设农场居民，是非农户口。潘儒、黄区明是潘林的父母。粤KG9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潘儒，该车在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潘儒通过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了33000元给杨某珠等六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其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5]第0号137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林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裕无责任，粤KG9X**号小型轿车乘客张杰文、庞华培、杨琼赛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潘儒、黄区明主张李国裕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等违章行为，也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经交警部门分析，李国裕的违章行为对事故发生没有产生作用，不应承担责任。故潘儒、黄区明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结合杨某珠等六人的请求计算，杨某珠等六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李国裕当场死亡，没有产生费用。(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803405.1元。其中：①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受害人李国裕是非农居民，因事故死亡时29周岁，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20年；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47.1元{22171.9元/年×［14年11个月+(18年-14年11个月)÷2人}。受害人李国裕的父母尚需扶养的年限分别为：父亲12年、母亲18年，扶养义务人是受害人李国裕兄弟2人。受害人李国裕的子女尚需扶养的年限分别为：李某明10年8个月、李某豪13年1个月、李某珊14年11个月，扶养义务人是受害人李国裕与杨某珠夫妻2人。受害人李国裕被扶养人有数人，是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4年11个月只能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故造成杨某珠等六人的亲人死亡，对杨某珠等六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损害结果、事故责任等因素，杨某珠等六人请求50000元偏高，酌情支持30000元。合计865800.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潘林驾驶的粤KG9X**号小型轿车一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该车在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应按上述顺序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部分的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本案中，杨某珠等六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没有造成损失，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的损失为865800.1元，已经超过规定的限额。故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杨某珠等六人。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潘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第七项第1点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故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作赔偿。关于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的赔偿。杨某珠等六人超过保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为755800.1元(865800.1元-110000元)，依法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潘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全额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这部分损失。而潘儒作为粤KG9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由于其对车辆管理不善导致其没有驾驶资格的儿子潘林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潘儒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潘林的责任承担次要的责任，应当赔偿杨某珠等六人损失的30%即226740.03元(755800.1元×30%)。减除事故后潘儒已经赔偿的33000元，其尚应赔偿193740.03元(226740.03元-33000元)给杨某珠等六人。杨某珠等六人主张黄区明是粤KG9X**号小型轿车的共有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但粤KG9X**号小型轿车作为消费类用车，杨某珠等六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区明是该车的共有人，故杨某珠等六人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杨某珠等六人未能举证证明潘儒、黄区明已经继承其子潘林遗产，故潘儒、黄区明无需对其已成年的儿子潘林生前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二、潘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3740.03元给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三、驳回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725元(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申请缓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121元，潘儒负担3735元，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负担118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即该条款第五条至第十条，所用的字体较一般条款的字体加粗加黑。其中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本院又查明：2015年2月16日，潘儒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粤KG9X**号小轿车的投保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字声明其“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另，潘儒于当日还签署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确认产险销售人员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保险期限、承保险种、保险金额、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特别是各险种的责任免除事项和被保险人的义务的相关内容都向其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院再查明：潘林出生于1993年4月4日，是涉案肇事车辆粤KG9X**号小轿车的驾驶人。其法定继承人为：潘儒、黄区明。本案无证据证明潘儒、黄区明放弃继承潘林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2.一审确定的潘儒、黄区明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中华财险茂名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的问题杨某珠等六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不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潘林无证、醉酒及不安全驾驶涉案肇事车辆造成杨某珠等六人的亲人李国裕在事故中当场死亡；而潘儒在为其所有的涉案肇事车辆申请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向其出具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且潘儒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向其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无证驾驶和醉酒驾驶即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了提示，履行了其法定的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效力，故中华财险茂名公司依法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某珠等六人上诉主张中华财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确定的潘儒、黄区明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潘儒自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潘儒未尽妥善管理之责任，致使潘林无证、醉酒和不安全驾驶涉案肇事车辆造成杨某珠等六人的亲人李国裕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应认定潘儒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一审认定潘儒本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某珠等六人上诉主张潘儒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区明是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珠等六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区明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且对涉案肇事车辆也不具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权，故即使涉案肇事车辆系潘儒与黄区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也应由实际支配人的车主潘儒进行妥善管理，因管理不善造成损害的，应由潘儒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珠等六人主张黄区明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潘儒、黄区明应否在继承潘林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潘儒、黄区明放弃继承的权利，故作为潘林法定继承人的潘儒、黄区明依法应当以其继承的潘林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杨某珠等六人赔偿529060.07元（755800.1元×70%），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潘儒、黄区明无需赔偿。综上所述，杨某珠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潘儒、黄区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继承的潘林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的经济损失529060.07元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5元，由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负担70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358元，由潘儒、黄区明负担9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负担809元，由潘儒、黄区明负担9091元；杨某珠、李某明、李某豪、李某珊、李志杰、庞彩燕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其多预交的9091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