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钊，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公民身份号码×××2133。
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隗发德，男，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公民身份号码×××0012。
委托代理人：麦子健，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文，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7527。
上诉人李钊因与上诉人隗发德、被上诉人陈翠文民间借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钊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隗发德另应支付借款本金56476元给李钊；3.隗发德按照本金200421元从起诉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日止每月返还15000元（已计设备酬金）给李钊；4.隗发德支付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共2年所欠酬金18000元给李钊；5.隗发德、陈翠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隗发德、陈翠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本金的返还时间双方已经有约定，应遵从约定大于法定原则。根据2013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的约定，借款20万元，期限1年，期满后另签。若不另签，则返还20万元。即2014年11月16日后，李钊才有权要求返还。故一审认为2014年6月就已经返还，违反双方的约定，判决错误。二、法律没有禁止可以多还款。双方的协议并无禁止隗发德每期的还款额能否大于或者必须严格等于应当清偿额，故不能够将每期的还款额或者其中1期的还款额较大时，就认定属于清偿了本金。李钊认为，不少于每期约定的还款额就不属于违约，多还款不属于违约。三、还款是先作为本金还是先作为利息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清偿顺序无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原则。四、有关款项的问题。《收款证明》证实：2013年10月30日，李钊已经转款103114.44元，2013年11月8日转款97306.56元，合计200421元，隗发德确认收到，且隗发德在一审中也确认设备是2013年10月收到。即款项和设备都是在合同期（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之前已经交付，不是签订合同后才交付。因此，隗发德已经支付的2013年12月15日8000多元和2014年1月17日10000元款项，不符合《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第二条关于“每月支付15000元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属于合同期之前的使用费和运费才合情理，不然，不可能第一次支付的数额准确到个位数的8576元。
上诉人隗发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李钊的诉讼请求；3.判令李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2月17日，隗发德向李钊返还上述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错误。李钊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分别提起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及（2015）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34号返还原物纠纷，在该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李钊于2015年12月17日已取回涉案的冲床并转让给案外人“孙老板”，事实上自合同解除后，隗发德并没有占用李钊的冲床，只是其一直没有提走。2.截止2014年5月12日，隗发德共向李钊支付268576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在该期间隗发德应支付给李钊的回报应为15000元×6个月=90000元，超出部分178576元是偿还本金，实欠本金为21845元。而一审法院在确认隗发德提前还款行为成立的前提下，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仍按15000元／月计算回报明显错误。截止2014年5月27日，隗发德累计向李钊支付了360576元，该金额已远远超出了借款本金及相应回报，一审法院既然确认提前还款，那么2014年5月27日后不应再计算借款回报，认定事实明显存在矛盾。
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已解除。一审法院既然确认隗发德提前还款，则借款协议于还清款项之日（2014年5月27日）解除。租用设备协议如果在该日没有解除，按协议的约定使用期为一年，期满后另签协议续期，如不续期的，隗发德返还借款及设备，该协议于2014年11月14日为期满之间。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的续期协议，该协议已也解除。然而，自协议期满之日至李钊起诉之日（2015年12月17日），已经过一年多时间，按照约定隗发德逾期支付回报的，李钊有权马上终止协议，但李钊不但没有向隗发德要求签定协议，更没有向隗发德主张支付任何的设备租用费用，其行为显然不符合逻辑。从整个案件的交易背景及双方的行为，不难看出上述协议已于2014年5月27日解除。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根据《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第二条：“如果乙方逾期不向甲方支付此款项，甲方有权马上终止本协议，并向乙方索要其借款200000元和协议期间所产生的回报收益，以及收回甲方提供的价值250000元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壹台”的约定，回报仅是借款所产生，与设备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双方的约定，企图通过司法行为干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违法。2.一审法院为保护李钊借款利率的合法性，违背事实，损害隗发德的利益。一审法院片面按现在法定最高年利率24%计算本案的借款利率，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隗发德使用该设备两年的回报就已经超过设备的成本，使用费是否也过高？根据《收条》，李钊确认收回的设备价值250000元，可以证实当时设备并没有损耗，而设备的损耗与使用频率与保养有关，该价值也正好证明了2014年5月27日《借款、租赁设备协议书》解除了，隗发德就没有使用，所以设备的价值仍在。3.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李钊对设备的租用问题已另案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违法。
被上诉人陈翠文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李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隗发德返还李钊借款200421元；2.隗发德于2013年11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每月15000元支付酬金（借款利息及设备使用费）；3.陈翠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隗发德、陈翠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钊先后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8日代隗发德支付货款103114.44元、97306.56元，合共200421元。2013年11月8日，隗发德出具一份《收款证明》，确认李钊代付上述货款。
2013年11月13日，隗发德作为借款人出具了一份《借条》予李钊，载明“现隗发德向李钊借款现金和设备总价值4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陈翠文在该《借条》的借款人配偶落款处签名。
2013年11月15日，李钊（甲方）与隗发德（乙方）于《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同时租用甲方设备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一台，价值250000元；（第一条）甲方提供乙方200000元以及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一台，使用期为一年，期满如不续签协议，则乙方必须向甲方偿还所有借款200000元以及返还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一台。（第二条）从协议签订起，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支付15000元作为回报，此款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月以现金支付并在7天内付清，如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乙方索要借款200000元、协议期间所产生的回报收益、冲床。
隗发德向李钊于2013年12月15日转支8576元、2014年1月17日转支10000元、2014年5月9日转支50000元、2014年5月10日转支50000元、2014年5月12日转支150000元，2014年5月27日以支票形式支付92000元。隗发德向李钊合共支付了360576元。
2015年11月27日，李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5年12月17日，隗发德向李钊返还上述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
另查，隗发德、陈翠文是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李钊与隗发德于《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既有借贷关系又有租赁设备关系。李钊依据该《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该合同项下的结算。因此，本案实质是民间借贷、租赁合同纠纷。
李钊与隗发德在同一份合同中对借贷关系、租用设备关系进行约定。根据《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合同的开篇、合同履行起止期间、乙方履行返还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均是以借款及设备为标的物并列约定。如果约定“回报”的金额15000元／月仅是借款（以本金200000元或200421元）利息，则折算其年利率高达90%；而设备冲床价值易耗损却约定免费使用一年。这显然不合理。因此，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词语的本意、条款所在的位置以及上下文综合来判断，合同第二条中的“回报”是指李钊出借借款、出租设备而产生的利息、租金使用费的收益回报。隗发德认为合同约定的“回报”仅指借款利息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双方在《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为200000元，但李钊实际为隗发德代付货款的款项200421元，隗发德答辩亦确认借款金额为200421元。因此，本院核定借款额为200421元。因为借款实际发生在前，《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在后，即李钊与隗发德在明知借款实际金额的情况下而确定“回报”（借款利息、设备租金使用费）共15000元／月，故本院以该标准核定合同项下的结算。《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回报”从签订协议之日（即2013年11月15日）起计付，在签订该协议书前的书据（2013年11月8日的《收款证明》、2013年11月13日的《借条》）均没有关于借款利息、设备租金或设备运输吊装费用等的约定。而且，民间借贷关系中没有约定计算利息的则不需计付利息，根据隗发德庭审自认设备交付时间为2010年10月底；双方约定从2013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书之日）才起算借款利息、租金使用费符合常理。再者，隗发德于本案举证付款的发生时间均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因此，本院认定隗发德于2013年12月15日支付的8576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的10000元均是用于履行《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李钊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支付2013年11月15日前设备使用费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隗发德应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共7个月借款利息、设备租金105000元（按15000元／月×7个月计）。隗发德至2014年5月10日止已累计支付款项118576元（按8576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计），比到期应付“回报”多支付13576元（按118576元-105000元）。随后，隗发德于2014年5月12日支付150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92000元，均发生在下一个“回报”付款周期（即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周期月）应履行支付前（每周期月的7天内支付），且上述多付金额合共255576元（按13576元＋150000元＋92000元计），与实际借款本金200421元相当。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隗发德认为其提前向李钊偿还借款本金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年（即12个月），对比隗发德在合同期的第7个月时累计预付超过24个月［按（118576元＋150000元＋92000元）÷15000元／月计］的“回报”不符合常理。李钊认为隗发德上述付款是预付多月“回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隗发德于2014年5月27日累计多付款255576元已包含了偿还借款本金200421元。李钊请求隗发德返还借款200421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隗发德于合同约定的第7个周期月已偿还了《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故隗发德从第8个周期月起（即（从2014年6月15日起）仅需计付设备租金予李钊。合同约定的“回报”15000元／月是借款利息、设备租金的总和，而且合同没有对借款利息、设备租金分别约定计算方式。设备交付使用时，双方确定其价值为250000元，设备为高速精密50吨冲床具损耗性。综合上述分析的情况，结合民间借贷关于利息计付方式的规定、设备租金中应含损耗折旧费、李钊主张冲床使用的最长年限7至8年、隗发德主张冲床使用3年后会失去精确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回报”15000元／月由借款利息4000元／月、设备租金11000元／月组成。隗发德是设备租用人，负有返还设备的义务。隗发德认为其在2015年12月17日前已要求李钊取回设备但不能举证证实其已履行通知义务，故本院对隗发德的主张不予采纳。隗发德应计付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计18个月又3日的设备租金199100元（按11000元／月×18个月＋11000元／月×3日÷30日计），扣减55155元（按255576元-200421元计）后，隗发德尚应支付设备租金143945元予李钊。李钊主张的酬金（借款利息及设备使用费）超出本院核定的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隗发德、陈翠文是夫妻关系，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具备举证能力且有举证义务，但对李钊的主张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发生在隗发德、陈翠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钊请求被告陈翠文对隗发德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陈翠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隗发德、陈翠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备租金143945元予李钊；二、驳回李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8.16元、财产保全费1612.10元，合共3900.26（李钊已预交），由李钊负担1071.08元，隗发德、陈翠文负担2829.18元。隗发德、陈翠文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李钊，法院不另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隗发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及《收条》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隗发德提供（2015）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李钊已就涉案设备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在本案再进行审理，但裁定书是法院因李钊在另案中自愿撤回起诉所作出准许撤诉的文书，即在该案中并没有对涉案设备进行实体审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对此进行审理并无违反程序，本院对隗发德关于该证据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收条》，可以证明李钊已收回了租赁设备，按照《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各条关于隗发德返还设备的约定，均注明“返还租用价值人民币250000（大写：贰拾伍元）的振力高速精密50吨冲床壹台”的内容，因而《收条》中写明冲床的价值仅与标注租用的冲床相关，并非等同于设备的实际价值，也不可能证明冲床在使用两年多后没有实际损耗，故对隗发德以《收条》为由证明设备没有损耗从而不支付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并没有约定借款人不能提前还款，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隗发德作为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原审法院认定隗发德提前偿还借款，并按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隗发德的还款均多于借款利息和本金，故李钊上诉主张隗发德的多还款不属于归还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隗发德于2013年12月15日所支付的8576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的10000元，发生于双方签订《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后，隗发德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履行协议的付款义务，符合常理。李钊上诉主张上述款项为支付协议前的设备使用费和其他费用，属于反驳对方的事实主张，依法应负有举证责任，因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是否已于2014年5月27日解除的问题。经审查，虽然隗发德于2014年5月27日已经提前偿还借款，提前履行了《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义务，但《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同时约定了隗发德租用李钊设备的内容，隗发德虽然偿还了借款，但没有返还设备，应当认定隗发德仍继续使用租用的设备，其后也没有通知李钊解除合同，故《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并没有于2014年5月27日解除。而于合同到期后，双方虽然没有按约定续签协议，隗发德也没有按约定返还设备及支付费用，但隗发德仍占有使用设备，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钊对此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的租赁协议仍继续有效。因此，隗发德上诉主张《借款、租用设备协议书》已于2014年5月27日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设备使用费的标准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5000元包括借款利息和设备使用费在内，没有单独就借款或者设备使用费进行分别约定，在借款已提前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应按15000元作为设备每月的使用费计算标准。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设备租用分项约定不明，又未能补充约定或者有相应的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对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而在签订合同时，法律对民间借贷的利率进行规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一审法院参照该规定，将借款利息酌定为4000元／月，并考虑双方对冲床的使用年限和使用后失去精确度年限等因素，认定设备每月租用费用应为双方约定的15000元／月与借款利息之差额即11000元，并无不当。隗发德关于设备租用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隗发德于2014年5月15日至6月14日期间应否按15000元／月标准支付费用的问题。依照双方在协议中关于“此款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个月以现金形式支付一次，并在7天内容将款项付清”的约定，可以确定双方是以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作为第一个付款周期月，付款期限为该周期月起始7天内，即第一周期月付款期为2013年11月22日前，如此类推，2014年5月22日前应作为第7个月的付款期限。根据隗发德的付款情况，其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92000元后才属于提前偿还全部借款，该日期发生于第8个付款周期内，故前7个月（截止2014年6月14日）仍应按约定1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利息和设备使用费，此后才不需要支付借款利息。而2014年5月15日至6月14日属于第7个付款周期月，故隗发德上诉提出该期间不应计算15000元／月的“回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钊、隗发德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22元，由上诉人李钊负担1661.9元，上诉人隗发德负担457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彭进海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