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3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安邦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新一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2359857218。法定代表人：李海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迎宾路98号（金属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21659083Q。法定代表人：高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安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2民初14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即使该《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也只是载明了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对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有管理权，并没有赋予城投公司处分房屋拆迁公司股权的权利。政府审计报告载明这400万元是企业间的项目投资及借款，与政府行为无关，不存在通过行政指令的方式无偿划转拆迁公司股权的情形。房屋拆迁�司与城投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房屋拆迁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无偿的，所以城投公司必须支付股权转让款。3、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投资收益的权利。2001年4月10日房屋拆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城投公司，北方机动车配件城一期工程房屋拆迁公司所应得到的收益由后续股东城投公司占有，该部分收益城投公司应当返还给房屋拆迁公司。而且《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转股协议》是鑫甲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给工商局的，所以鑫甲公司对《转股协议》中房屋拆迁公司应当分得的利润收益是认可的。一审裁定认为城投公司不具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是双方之间的欠款债务纠纷，可以合并审理，这样既能解决纠纷，又能节约法院的诉讼成本。一审裁定认�上诉人的三项诉请不应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秦皇岛市政府第四十次会议纪要》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已申请法庭核实，如属于伪证自愿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关于政府纪要只载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管理权，没有明确赋予处分国有股权的观点太偏激。上诉人原来叫拆迁公司，本案双方均为市政府出资的国有单位，市政府在会议纪要里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有权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家下属企业进行企业评估、资产重组等管理工作，被上诉人代为履行出资人的国有资产管理职权中，理应包括对下属企业国有股权的划转整合，政府文件不可能对所有具体事项都作规定。本案实际是政府授权下的资产重组，并非一般公�之间的有偿转让，不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上诉人诉请的也是“股权划转”，该事实非常清楚。二、上诉人所称的《政府审计报告》，实际上是审计局向市政府提出的拆迁公司审计意见的请示报告，没有收集被上诉人的资料和意见，也未得到市政府批准，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审计局没有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定职权，该报告未载明这400万元是本案双方的投资及借款，没有进行性质认定。而且，上诉人引用的是被上诉人“下属企业”所欠上诉人款项，即使报告反映的情况属实，也无论是否与政府行为有关，上诉人按此观点只能另案起诉相关“下属企业”。该报告恰恰证明，本案双方不是普通的经营企业进行股权转让，而是涉及秦皇岛市政府对国有资产行政划转管理的关系，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完全正确。上诉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股权划转是无偿的，是推卸自身证�本案是有偿转让及转让价格的举证责任，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关于股权划转之前的股东投资收益，应由后续股东即被上诉人承担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其投资入股的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有547.8万元的利润款，完全是主观猜测。实际上，北方鑫甲公司股东会没有进行利润分配，更不存在被上诉人代为返还利润的问题。即使北方鑫甲公司有利润，上诉人也只能向其投资入股的鑫甲公司主张利润分配，向被上诉人主张诉讼主体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让其代垫向秦皇岛国鑫城建公司的90万元投资款不是事实,也无权要求返还。上诉人即使付款属实，也应当向案外人国鑫公司主张。而且，该项诉讼请求和前两项一样都远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垫款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鑫甲公司股权争议既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事实，毫无牵连性，依法不能同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请求判令城投公司返还利润款547.8万元；3、请求判令城投公司给付代垫投资款90万元；4、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邦公司诉称，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后更名为秦皇岛市安邦房地产开发公司）原系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股东，占股40%。2000年10月23日，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召开第六次股东会议，会议决议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将占有的40%股份转给城投公司。2001年4月10日，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向工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办�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安邦公司将股份划转给城投公司后，城投公司并没有向安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安邦公司一直挂账。2000年10月23日，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转股协议》，协议确定甲方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司与乙方拆迁公司成立了北方鑫甲公司，由北方鑫甲公司开发建设的北方机动车配件城一期工程于1999年10月全部竣工，总建筑面积为4.15万平方米。至2000年8月底鑫甲公司共销售出房屋1.3万平方米，占可销售面积1/3左右，按甲、乙双发的股份计算，乙方的收益为171.6万元。后鑫甲公司将4.15万平方米的房屋全部售出，该项目乙方的收益应为547.8万元。2001年4月10日安邦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城投公司，北方机动车配件城一期工程安邦公司所应得到的收益由城投公司占有，该部分收益城投公司应当返还给安邦�司。2000年8月2日，安邦公司代城投公司向秦皇岛市国鑫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90万元，城投公司亦应支付给安邦公司。故安邦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城投公司支付安邦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请求判令城投公司返还安邦公司利润款547.8万元；3、请求判令城投公司给付安邦公司代垫投资款90万元；1、2、3项合计1037.8万元；4、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本案安邦公司、城投公司未就诉争的股权转让签订书面的协议，双方亦未就支付价金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行为系在秦皇岛市政府在国有资产重组过程中通过行政指令的方式由安邦公司（原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划转给城投公司，故安邦公司、城投公司之间�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安邦公司关于股东利润的诉请应向其入股的公司提出，城投公司作为公司的股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安邦公司关于要求城投公司支付欠款90万元的诉讼主张与股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亦不相同，不应合并受理。遂裁定：驳回秦皇岛市安邦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4068元，不予收取。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邦公司原名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其将在秦皇岛北方鑫甲实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即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根据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有管理权，但对如何行使管理权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通过二审审理，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表示已对《会议纪要》中涉及的其他九家企业分别进行了改制重组或办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对秦皇岛市房屋拆迁公司是否进行了相应的重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而确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还是基于行政指令进行的资产重组等管理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2民初142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蓬审 判 员  刘 京代审判员  武学敏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