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汉族，1983年1月27日出生，环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刘长平，庆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正斌，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红，女，汉族，1970年8月5日出生，环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治一，男，汉族，1956年1月25日出生，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明，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环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珍红，女，汉族，1984年1月9日出生，环县人，农民。上诉人张永红因与被上诉人薛正斌、张彩红、刘德明、许珍红生命权纠纷一案，前由环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薛正斌、张彩红与张永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3）庆中民终字第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环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环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永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红与被上诉人薛正斌、刘德明、许珍红、张彩红的委托代理人张治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农历正月份，张永红与刘德明协商一致，承租刘德明所有的位于环县环城镇东台路124号房屋及院落（院内包括安架房3间、厦房1.5间、厨房1间、卫生间1间），年租金9000元。同年2月份，许珍红租住张永红承租的房屋中的一间。同年4月份，薛正斌、张彩红之子薛建平与张永红协商以每月120元转租该院落中的厨房居住。2013年1月2日18时左右，许珍红向卫生间的火盆中放置了煤火，以防止自来水冷冻凝固。2013年1月3日早晨8时许，薛正斌、张彩红之女薛莉在院内卫生间上厕所时晕倒，被当时与其共同居住在厨房内的胞弟薛平定抱回房中土炕上。后张永红与薛平定将薛莉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建议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时遭薛正斌拒绝。后环县公安局将死者薛莉的10ml血液送往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要求检验血液中是否含有一氧化碳成分。经检验，该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薛正斌、张彩红为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150元、尸检费500元、尸体火化费918元、骨灰处理费100元、运尸费lOOO元。另查：张永红、刘德明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出租房屋备案登记，张永红将承租的房屋向许珍红、薛建平进行转租时亦未办理备案登记手续。薛莉于2010年9月2日取得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行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颁发的计算机装调员职业技能鉴定证书。其于2012年7月1日从庆阳市机电工程学校毕业。2013年1月4日，薛莉尸体被家人租车送往庆阳市殡仪馆火化。刘德明所有的该出租院内卫生间与水房共用一室，之间用隔断门隔开，火盆放置在水房内，以防止自来水冷冻凝固。再查，2013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506.70元／年，职工平均工资39132元／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受害人薛莉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对一氧化碳对人体的危害应有一定的认识，其应当预见到卫生间放置的煤火会产生一氧化碳，却在进入卫生间后未注意查看周围环境并采取一定的预防措施，故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张永红承租刘德明的房屋居住，在未征得刘德明同意的情况下对外转租房屋，在转租时作为房屋实际管理人未在承租的基础上对水房及卫生间进行防冻设备增设改良，其负有未提供安全设施的责任。加之房客在卫生间放置煤火系其指示，其对放置的煤火又未尽到防范义务，故张永红对薛莉的死亡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刘德明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张永红居住，张永红在居住期间又将承租的院内房屋转租给他人居住。虽然刘德明辩称与张永红口头约定不得转租，但其在得知张永红转租房屋后，未进行阻拦，故不能排除刘德明的监管责任。且其在向张永红出租房屋时未提供安全有效的自来水水管防冻设备及措施，刘德明辩称院内自来水在冬天时不能使用，可到其邻家用水，因向租住户提供用水、厕所系其出租义务，要求租住户到他人家中用水及入厕会给租住户带来不便，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刘德明应对受害人薛莉的死亡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但因其并未实际管理该房屋院落，故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低于张永红。薛莉死亡后经公安机关鉴定其血液中含有一氧化碳成分，而事发时薛莉系晕倒在卫生间内，其在卫生间吸入一氧化碳是致死原因，故许珍红应对薛莉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许珍红辩称受害人薛莉血液中的一氧化碳不排除是其住房中的炉火燃烧所致，但当时与薛莉同住的其他三人均未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及其他异状，故其辩解理由无据支持，不予考虑。薛正斌、张彩红诉请的薛莉死亡赔偿金数额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了薛莉的毕生证书及在移动公司缴费店打工的书证加以证明。但通过庭审调查查明，薛莉于2012年7月份毕业，到环县县城打工至受害死亡仅半年时间，期间亦未办理暂住证，实际居住期间不满一年，且为农村户口，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薛正斌、张彩红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运尸费、尸检费、骨灰处理费系实际发生，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薛正斌、张彩红之女薛莉死亡赔偿金90134元、丧葬费19566元、尸检费500元、尸体火化费918元、骨灰处理费100元、运尸费lOOO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12368元，由张永红赔偿33710.40元（112368元×30%），刘德明赔偿16855.20元（112368元×15%），许珍红赔偿16855.20元（112368元×15%）；二、驳回薛正斌、张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l800元，由张永红负担540元、刘德明负担270元、许珍红负担270元，薛正斌、张彩红负担720元。张永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在征得刘德明同意的情况下，把其中部分房屋予以转租，且给死者的胞弟薛建平转租时，其保证他一人居住。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只是听说薛莉是在卫生间晕倒的，但未亲眼看见，也不知道卫生间放置了煤火，更没有指示他人放置。提供安全有效的自来水水管防冻设备及措施，应属出租人刘德明的义务。2、检验鉴定意见书只证明薛莉的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未作定量分析，不能证明就是一氧化碳致死。3、原审遗漏了承担责任的诉讼主体—薛建平和张彩红，并且适用法律不当，因而在确定责任比例也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薛正斌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彩红答辩认为：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是准确的，且薛莉就是在卫生间被煤烟致死的。许珍红未进行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并经过举证和质证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户籍薄、检验鉴定意见书、环公刑鉴通字（2013）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意见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德明作为环县环城镇东台路12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房屋的出租人；张永红从刘德明处承租房屋后再部分转租给许珍红、薛建平，张永红作为房屋的转租人，都应当保证房屋设施符合保障承租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为防止自来水冷冻凝固，许珍红向卫生间的火盆中放置了煤火，致使薛莉在卫生间吸入一氧化碳致死，张永红、刘德明、许珍红均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张永红承租刘德明的房屋居住，在未征得刘德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外转租房屋，且在转租时作为房屋及院落的实际管理人未在承租的基础上对房屋设备增设改良，其应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张永红上诉提出“在征得刘德明同意的情况下，把其中部分房屋予以转租，且给死者的哥哥薛建平转租时，其保证他一人居住。”的理由，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张永红以“听说，没有看到、不知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薛莉死亡后经公安机关鉴定其血液中含有一氧化碳成分，而事发时薛莉系晕倒在卫生间内，从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其死亡并非在卫生间吸入一氧化碳原因所致。张永红上诉提出“检验鉴定意见书只证明薛莉的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未作定量分析，不能证明就是一氧化碳致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薛建平和张彩红在本案中属共同租住人，不属侵权责任关系中的法律主体，故张永红上诉提出“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张永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责逆代理审判员  贾九龙代理审判员  郭闯君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