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俞家祥，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玮（曾用名陈小广），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俞家祥与被申请人陈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俞家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76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俞家祥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1民申2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俞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徐凯，被申请人陈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家祥再审请求：1.撤销（2015）宁民终字第76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陈玮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陈玮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在谁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和买方的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案外人金某系南京新珺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新珺建材厂）的负责人，俞家祥是该厂员工，俞家祥为金某代签货款欠条的行为得到金某授权是职务行为。2.原判决在涉案买卖合同应付货款的数额上认定错误。欠条上的388820元是由买卖合同的货款和运输合同的运费两部分组成，两种法律关系引起的，对于运费应由被申请人另案主张。陈玮辩称，俞家祥本人在一审开庭时认可欠款事实，没有要求追加金某为被告，现在仅凭欠条上的字面理解认为有两个法律关系，是自己的推断。我方购买石粉再转卖给俞家祥，有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同时俞家祥也支付过10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请求。陈玮于2015年8月26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俞家祥支付欠款388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玮与被告俞家祥长期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俞家祥多次从陈玮处购买石粉。双方经结算，俞家祥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小广运费、石粉款，合计叁拾捌万捌仟捌佰贰拾元整，￥388820。2014年1月28日，俞家祥向陈玮支付100000元，陈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运费拾万元100000。后俞家祥未向陈玮支付剩余欠款。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陈玮向被告俞家祥供应了货物，有权收取货款。俞家祥未能付清货款，系违约行为，应负纠纷的违约责任。陈玮与俞家祥于2014年1月17日进行了结算，确认俞家祥欠陈玮运费、石粉款388820元，俞家祥仅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100000元，尚欠288820元。俞家祥提供的两份借款单时间均早于其与陈玮的结算时间，不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除。俞家祥提供的陈飞出具的收条上仅有砖块数量而无砖块价格，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确认价款，对此俞家祥可另案主张。俞家祥提供的俞明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上并无陈玮的签字确认，也无具体的价格，对该笔货款俞家祥也可另案主张。故对陈玮要求俞家祥支付欠款38882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陈玮要求俞家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俞家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玮支付价款288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28882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陈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6元，由原告陈玮负担917元，由被告俞家祥负担2649元。俞家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俞家祥不支付陈玮价款288820元以及相应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玮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俞家祥主张2013年8月2日陈玮领取100000元货款，但俞家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丁西元领取，陈玮质证称该笔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其不知晓，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认为，1.上诉人俞家祥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于砖瓦厂老板金某与被上诉人陈玮之间，但从俞家祥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俞家祥每次与陈玮结算均是以自己名义，且在2014年1月17日结算后，俞家祥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陈玮100000元，且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等也由俞家祥保管，故俞家祥称其是为金某打工，代表金某与陈玮进行结算，因无相应证据佐证，二审不予采信。2.俞家祥主张陈玮隐瞒了在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18日已分别领取了100000元、17070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俞家祥主张的2013年8月2日100000元并不是陈玮领取，陈玮对该款不予认可。陈玮于2013年9月18日领取的170700元，在双方结算之前，陈玮主张该款在结算时已扣除，现俞家祥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漏算该笔款项，在诉讼之前俞家祥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该主张二审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上诉人俞家祥负担。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俞家祥提交以下证据：1.新珺建材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资结算单。2.证人金某到庭证言：“我是新珺建材厂的老板，俞家祥是我大舅哥，在厂里负责会计工作，对外结账。2008年我因心脏不好，手术后我就不管厂里的事了。之前，陈玮卖给厂子的石粉，是我叫俞家祥跟他做的结算，388820元是对之前我叫陈玮帮我运输砖石和买他石粉的总的结算，石粉款只是其中一部分”。3.本院（2016）苏01民终5202号（以下简称520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起诉书、一审庭审笔录。以上证据证明俞家祥系新珺建材厂的会计，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陈玮与金某之间，应由金某承担本案债务。陈玮质证意见，证据一中，认可营业执照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中，俞家祥与金某合伙经营，作为老板之一出具欠条，数额明确，法律关系就是买卖关系，石粉需要运输，石粉价格包含运费价格，所以出具欠条时载明货款和运输款，并非两个法律关系。证人金某与俞家祥有亲戚关系，目前金某身患重疾，证人证言明显是为俞家祥逃避债务，不认可金某证言的证明力。如金某要承担本案俞家祥的债务，可以自愿加入清偿债务，而不能免除俞家祥偿还债务的责任。证据三中，5202号案件的事实与本案不同。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俞家祥的主张成立。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俞家祥个人债务还是新珺建材厂债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陈玮当庭陈述，其未与金某接触过，案涉业务的往来都是和俞家祥打交道。陈玮和俞家祥均确认案涉欠条系二人结算后，俞家祥亲笔所写。另查明，新珺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金某。本院5202号案件系原告王云山诉被告俞家祥、金某运输合同纠纷，此案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认定：2014年1月5日，俞家祥向王云山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王云山运费合计叁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321400”。2015年11月，王云山以俞家祥与金某合伙经营砂石生意，欠其运费未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俞家祥、金某共同偿还运费121400元。诉讼中，王云山陈述：欠条是金某的大舅子，也是金某的会计俞家祥出具的。从2013年年初开始，其长期为金某运输砂石，费用是每个月一结，都是俞家祥打条子给我们，我们拿着条子找金某要钱，金某把钱给我们。我们把条子给金某。最后两个月的运输费，金某当时没有钱，就让会计打了一张321400元的条子给我，后来年底金某给了我200000元的支票，我打了一张收条给他，只剩下121400元没有给付。本院5202号案件判决金某向王云山支付运费121400元。以上事实，有520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再审申请人俞家祥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新珺建材厂工商登记及纳税等情况，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新珺建材厂所负。证据二系金某的证言，对于案涉债务，新珺建材厂与陈玮是如何形成的，该证言并无具体内容及细节的陈述，对于该证言，陈玮不予认可，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鉴于金某与俞家祥有亲戚关系，在金某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的情形下，对该证言无法采信。证据三为本院5202号案件民事判决及相关诉讼材料，因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情形并不相同，故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与新珺建材厂相关联。俞家祥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案涉债务非个人债务的主张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因买卖关系而形成的债务是俞家祥个人债务还是新珺建材厂的债务，本院认为，1.案涉欠条系俞家祥与陈玮结算后出具，其后的100000元还款，也是由俞家祥偿还，本案在一、二审及再审中，俞家祥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的形成、结算、出具欠条到还款100000元是新珺建材厂所为或委托俞家祥所为。2.俞家祥是新珺建材厂的会计身份，并不能当然的证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是新珺建材厂，金某虽然到庭作证，但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而本院5202号案件所涉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5202号案件中，王云山直接和金某有业务联系，且由金某直接偿还王云山的欠款，而本案陈玮只和俞家祥业务联系且是由俞家祥偿还100000元欠款，故520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并不能证明本案债务非俞家祥个人债务。3.俞家祥与金某系亲戚关系，金某是经营新珺建材厂的个体老板。2008年始，金某因身体原因，不能正常工作，而本案债务主要发生在2013年前后，本案证据证明，对案涉债务，陈玮只收到俞家祥偿还的100000元，并未收到新珺建材厂的任何还款。故俞家祥提出的抗辩主张和金某的陈述内容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悖。因此，陈玮提出的俞家祥有逃避债务的观点无法排除。综上，俞家祥再审提出的案涉债务非其个人所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债务包含两个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陈玮依据和俞家祥结算后由俞家祥出具的欠条主张债权，该债权虽由货款及运费组成，但不影响陈玮债权的主张及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宁民终字第7612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俞家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景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