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湘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法定代理人范某A（系陈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春晖，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志强，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法定代理人范某B（系范某某之父），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楼美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培国，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歆怡，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琴，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德，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宏，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上列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凌凌，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法定代表人邹子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照根，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湘萍、陈某、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范湘萍、陈某与卫华、周卫国、周歆怡、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以及范湘萍的前夫陈某A户籍均在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范湘萍与范春晖系姐弟关系，陈某系范某A的女儿。卫华与范湘萍系表姐妹关系，其与周卫国系夫妻关系，周歆怡系两人的女儿；徐凤琴系卫华的母亲，范湘萍、范春晖的姨妈，徐凤琴与ＸＸ德系夫妻关系，陈小宏系ＸＸ德的女儿，陈磊系陈小宏的儿子。范志强系范湘萍、范春晖的父亲，范某B与楼美容系夫妻关系，范某某系两人的儿子。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原系徐凤琴承租的公房，2011年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卫华。2014年，长桥南街地块列入拆迁范围，系争房屋的补偿原则是以原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2014年10月17日，卫华（被补偿人，以下简称乙方）与上海市徐汇区征地房屋补偿事务中心（实施单位为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一份，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街XX号，房屋建筑面积65.61平方米，核定建筑面积80.61平方米。经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5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乙方房屋补偿款为571,855.40元，计算公式如下：[657+4,800+（4,800+657）×0.3]×80.61，房屋装饰补偿款为40,305元、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为5,790元，甲方共计应向乙方支付补偿款617,950.40元。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如下：1、徐汇区XX公寓XX路XX弄XX栋/幢X号XX室，61.71平方米，房屋总价1,081,159.20元；2、松江区XX路XX弄XX栋/幢X号XX室，71.12平方米，房屋总价667,387.60元，安置房总价合计1,748,546.80元。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房屋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价1,130,596.40元。各项补助费9,072.70元（其中家电设施移装补贴3,430元、搬家补助费5,642.70元）。各项奖励补贴费合计1,952,810元（搬迁证奖80,000元、申购动迁安置房补贴300,000元、提前搬迁奖10,000元、无证面积补贴1,220元、搬家过渡费12,000元、搬迁面积奖80,610元、购房补贴奖1,450,980元、期房过渡费18,000元）。乙方搬离原址后，双方于60日内结算完毕，甲方应支付乙方合计831,286.30元。同年11月10日，卫华与上海汇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签订了前述两套安置房的《认购书》，遂后并填写了《房屋产权人确定申请》、《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等文书。其中徐汇区XX公寓XX路XX弄XX栋/幢X号XX室房屋确定产权人为卫华、周卫国、周歆怡，松江区XX路XX弄XX栋/幢X号XX室房屋确定产权人为周歆怡。另查明，范湘萍及范春晖的母亲徐某甲，知青返沪后曾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之后，范湘萍、范春晖的户籍于1981年亦迁入其内（彼时二人均未成年）。1995年，徐某甲所在单位分配闵行区XX路XX村XX号XX室公有住房一套，建筑面积38.94平方米。嗣后，徐某甲夫妇搬入居住，范湘萍及范春晖亦搬离系争房屋。1999年1月，范志强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2013年，范湘萍将其位于闵行区剑川路的房屋出售后，曾携女儿入住系争房屋一段时间。又查明，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曾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无效，该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且判决已生效。范湘萍、陈某诉称，2014年，因国家建设需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作出[徐府[2014]625号]房屋征收决定。以卫华名义承租的系争房屋位列其中，属于本次被征收房屋范围。现卫华已与上海市徐汇区征地房屋补偿事务中心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为617,950.40元，各项补助奖励补贴共计1,961,882.70元。按相关规定，系争房屋被征收所得的补偿款应归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范湘萍、陈某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至今，应为共同居住人，理应享有补偿款利益，但经多次协商，范湘萍、陈某与其他家庭成员就该房屋所得货币补偿款的分割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范湘萍、陈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房XX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安置房屋（暂计1,000,000元）。分割方案如下：1、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配套安置房归范湘萍、陈某所有，由其自行按安置价出资购买；2、扣除两套配套安置房购置款剩余全部款项的1/5归范湘萍、陈某所有（除了卫华是该房屋的承租人外，另有同住人9人，范湘萍、陈某占1/5；动迁安置人口为14个，其中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不构成同住人）。卫华、周卫国、周歆怡辩称，不同意范湘萍、陈某诉请。首先，按照长桥南街的动迁方案，范湘萍、陈某不享有动迁安置房屋的任何权利。第二，从被拆迁房屋的历史来源可以看出，系争房屋原始受配人是卫华的母亲徐凤琴。范湘萍的母亲徐某甲从外地返沪，不愿意落户到南汇，故将户籍迁入徐凤琴的暂住地，后因徐凤琴单位分配房屋至XX街XX号，范湘萍及范春晖姐弟的户籍随徐某甲迁入于内（当时范湘萍仅有5周岁）。1995年11月，徐某甲单位给其增配了闵行区七莘路的一套公有住房，随后徐某甲户籍迁往闵行区，但范湘萍及范春晖的户籍仍留在系争房屋内。实质上，从户口性质和事实上，范湘萍等作为未成年人跟随其母亲迁入系争房屋内，对该房屋的取得没有贡献，不应享有任何居住权利及动迁安置的权利。且徐某甲取得增配房屋后，他们已经丧失了继续在系争房屋居住的基础。2011年，徐凤琴经家庭协商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卫华，并办理了承租人变更登记手续。根据长桥南街动迁方案，卫华该户适用的是货币补偿方案，即按照房屋建筑面积进行安置，并非按照户口数量进行分配，考虑到房屋来源及分户的情况，徐凤琴是该房屋的原始受配人，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是没有份额的，动迁仅仅是对卫华、周卫国、周歆怡、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的安置，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并非动迁安置人口。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辩称，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系徐凤琴单位分配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是徐凤琴，受配人口为徐凤琴和卫华。当时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共计四个人，分别为徐凤琴父母、徐凤琴本人及其女儿卫华，故此次动迁与范湘萍、范春晖一家无关。徐某甲插队落户云南，1980年、1981年左右，徐某甲回沪，结婚后一直居住徐凤琴租住的徐汇区房子中。户口挂在徐凤琴处，范湘萍姐弟是后来落户到徐汇区暂时居住的。1995年，徐某甲单位分配了闵行区七莘路房屋，徐某甲遂将户籍迁走，一家人亦搬至七莘路房屋居住，范湘萍姐弟的户籍只是空挂在系争房屋内。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述称并诉称，同意范湘萍、陈某的诉请。范春晖从小居住长桥南街房屋内直至17、18岁，后因人口众多居住困难才搬离该处，卫华则一直居住其中，故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亦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理应享有该房屋被征收的价值补偿利益，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房屋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货币与安置房屋（暂计1,600,000元），分割方案如下：1、将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公寓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配套安置房归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共同所有，由其自行按安置价出资购买；2、扣除两套配套安置房购置款后，剩余全部补偿款项的2/5归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共同所有（暂计520,000元）。范湘萍、陈某辩称，对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诉请没有意见。卫华、周卫国、周歆怡、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共同辩称，不同意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诉请。范春晖的母亲徐某甲因支边回沪后无处落户，在徐凤琴租借房屋落了户籍，之后其余人的户籍陆续迁过来，当时范湘萍、范春晖均未成年。1995年徐某甲单位分配了住房，当时范湘萍、范春晖均已成年，故此时范湘萍、范春晖及其母亲徐某甲理应从系争房屋内迁出，这与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所述的人多无法居住不是一回事。另外，范春晖在本市他处已享受福利分房，其家庭不存在居住困难问题。汇成公司述称，对各方当事人的家庭事宜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系争房屋系根据房屋面积确定动迁利益，并不考虑人口因素。一审庭审中，卫华申请证人徐某乙（其与范湘萍、卫华系表姐妹关系）出庭作证称，系争房屋系徐凤琴单位分配的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徐凤琴，后变更为卫华。最初该房屋由徐凤琴、卫华居住，后徐某甲知青返沪后一家人也居住于内，直至其单位分配房屋后搬走。2006年4月，徐某乙搬至系争房屋内与徐凤琴、ＸＸ德一起居住，2013年8月搬离，徐凤琴等亦于该年搬离此处。范湘萍及其女儿是在徐某乙搬走之后住进去的。另，2004年10月10日，范湘萍前夫陈某A出具书面意见，内容为，本人陈某A现将户口迁入范春晖处，今后所遇拆迁事宜，一切按国家规定来办理，如果需要家庭协商进行处理的，本人愿意主动放弃一切权利，绝不参与。又，范湘萍认为拆迁安置补偿不公平，曾向有关部门信访反映，上海XX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书》，内容为，XX街XX号的租赁人为卫华，租赁房屋建筑面积65.61平方米，在册人口14人，属于未列入徐府发（2012）27号文认定范围的居民户，其补偿是以原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不以在册人口多少为补偿依据。一审审理中，范湘萍、陈某申请撤回对陈某A的起诉。原审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分配，应当考虑房屋的原始来源、利益各方的贡献大小、居住等情况，并结合涉诉动迁安置的具体方案、款项组成来确定。公有住房的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系争房屋原始承租人为徐凤琴，后变更为卫华，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并非该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对该房屋的来源并无贡献；而且，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他处有房，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况，故原审认定，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无权主张该房屋的动迁补偿利益。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关于徐凤琴并非该房屋原始受配人的观点，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卫华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其以承租人的身份与汇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汇成公司明确表示，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是根据房屋面积确定动迁利益，即“数砖头”，并不考虑人口因素，故卫华、周卫国、周歆怡、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全部动迁利益，范湘萍、陈某及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不应享有该房屋的动迁补偿利益。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驳回范湘萍、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均由范湘萍、陈某负担；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负担。判决后，范湘萍、陈某与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均不服，上诉于本院。范湘萍、陈某上诉称，系争房屋的原始承租人是范湘萍的外婆庄某某，而不是徐凤琴，徐凤琴成为承租人是经过徐某甲的同意，应该与徐某甲均享系争房屋的利益。虽然徐某甲于1995年由单位增配一套公房，但从增配单上来看，租赁人为徐某甲一人，家庭成员为空白，故获得增配房屋的只有徐某甲一人，此并不能排除上诉人的同住人资格。范湘萍母女从2012年就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距离拆迁核准之日已经超出一年，故范湘萍母女应享有相应的安置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上诉称，系争房屋原始承租人应为庄某某，1979年徐某甲作为知青回沪，经父母同意携女儿范湘萍及儿子范春晖与徐凤琴一家及父母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并迁入户口。1981年徐凤琴夫妻搬到长桥一村居住，其留下的东间就由徐某甲夫妻居住，1995年徐某甲单位也增配房屋一套，后徐某甲夫妻搬出后，系争房屋就由第三代子女居住。范春晖居住系争房屋直至2004年结婚，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遂借住到丈人家中，2012年后系争房屋则由范湘萍一家居住至今。故范春晖一家依据相关政策，理应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有权享受动迁利益。即使系争房屋是徐凤琴单位所分，但其父母也是原始分房对象，父母去世后其居住权也应该由其子女继承。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范湘萍、陈某与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互相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卫华、周卫国、周歆怡、徐凤琴、ＸＸ德、陈小宏、陈磊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范湘萍一方及上诉人范春晖一方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汇成公司述称，我方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的有关规定，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补偿安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安置房屋补偿利益分割的争议，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湘萍、陈某向我院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动迁时才搬出系争房屋；2、宽带业务申请表、网购订单、水电费账单及付款凭证，欲证明范湘萍母女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3、银行流水单，证明范湘萍曾为了装修系争房屋将装修款支付给案外人徐某乙。上述证据均欲证明范湘萍母女从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上诉人范春晖一方则向本院提交系争房屋1980年代户籍摘抄资料一份，欲证明系争房屋不是分配给徐凤琴一人，而是分配给徐某甲与徐凤琴大家庭的。两方上诉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就范湘萍一方提交的证据，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水电费账单的打印时间是2016年2月18日，系事后补开的单据；范湘萍和徐某乙之间的钱款往来也无法证明系为装修款项，且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而对于范春晖一方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该户籍信息与汇成公司提交的户籍信息存在矛盾之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两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并非二审新证据范畴。且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难以直接证明两方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以及其是否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某甲所在单位上海XX厂出具的七莘路公房《住房调配单》中，“调配原因”一栏记载：“81年12月25日因支边落政回沪借住姐姐徐凤琴XX街XX号内住。”二审审理期间，就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范湘萍向本院陈述，其于1979年随母亲徐某甲入住系争房屋，1996年搬出，后经与卫华协商于2012年5月与其女儿、前夫再次搬入系争房屋。范春晖称其于1979年随母亲徐某甲搬入系争房屋后，一直居住至2004年结婚。被上诉人卫华则主张在徐某甲于1995年获配七莘路公房之前，范湘萍就已经搬出了系争房屋，范春晖也于1995年搬离。之后范湘萍提出要搬回系争房屋，经与卫华协商后于2013年10月入住系争房屋直至动迁。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拆迁之时的承租人为被上诉人卫华，之前则为卫华的母亲徐凤琴，上述承租关系均合法有效，居住权并不是法定可以继承的客体，故徐凤琴与徐某甲的父母是否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并非本案争议所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范湘萍母女及上诉人范春晖一家是否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是否有权分割本案动迁利益。本案公有住房的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范湘萍及范春晖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之时两位上诉人尚属年幼，其系跟随母亲徐某甲的户口一同迁入系争房屋之中，而徐某甲则是因为知青回沪而借住在姐姐徐凤琴所承租的房屋中，故徐凤琴同意两位年幼的上诉人落户在系争房屋中应属帮助性质，而不能因此认定范湘萍及范春晖可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份额。并且，徐某甲所在单位于1995年另向徐某甲分配了一套公房，此时作为长女的范湘萍刚刚成年，其与尚未成年的弟弟范春晖跟随父母迁入新居也是应有之理。综上，本院难以认定范湘萍及范春晖属于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他处无房的同住人，本院认为其无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至于范湘萍的女儿陈某至今仍未成年，其母亲既然不是同住人，其在系争房屋中也并不享有份额。而范春晖的家人范志强、范某某与楼美容，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故其也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享有动迁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湘萍、陈某与上诉人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00元，由上诉人范湘萍、陈某负担13,800元，上诉人范春晖、范志强、范某某、楼美容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