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尚刑初字第43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诉讼代理人车宝清，大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车某某的父亲。
被告人赵民，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住黑龙江省延寿县。2010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尚检刑诉（2015）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宜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车宝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2月9日8时许，被告人赵民在李某某（另案处理）指使下，在尚志市尚志镇神采飞扬游戏厅内，用刀将被害人车某某（男，44岁）刺伤，经法医鉴定：车某某系腹部开放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双侧液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多发皮肤裂伤。构成重伤二级，Ⅸ级伤残。
2、2015年4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赵民在延寿县寿山乡双志村永安屯南道上，因打出租车一事与被害人罗某某（男，43岁）发生口角，后赵民将罗某某打伤，经法医鉴定：罗某某系头外伤，帽状腱膜下血肿，口唇裂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右尺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赵民赔偿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赵民于2015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延寿县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赵民的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民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幅度内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赵民的行为应系故意杀人，而不是故意伤害，请求被告人赵民赔偿医疗费26522.58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补助10000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219222.58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2月，被告人赵民从黑龙江省延寿县到尚志市找李某某（另案处理），李某某为其安排住处。几天后李某某与赵民交谈中称被害人车某某与其有过结，让赵民找机会教训车某某，赵民应允。2013年2月9日8时许，赵民与李某某到黑龙江省尚志市神采飞扬游戏厅，李某某与车某某交谈，赵民用水果刀将车某某刺伤，致车某某腹部开放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双侧液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多发皮肤裂伤。构成重伤二级，Ⅸ级伤残。
2、2015年4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赵民在黑龙江省延寿县寿山乡双志村永安屯南道上，因打出租车一事与被害人罗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赵民用木棍将罗某某打伤，致罗某某头外伤，帽状腱膜下血肿，口唇裂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右尺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赵民赔偿罗某某经济损失5000元。赵民于2015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延寿县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因被告人赵民的危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26522.58元、护理费2151元（143.40元×15天）、残疾赔偿金90436元（22609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5129.60元（16467元×16年÷3人×2人×20%）、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天），计155739.1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民的户籍证明：赵民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3年2月11日9时许，黑龙江省尚志市公安局红光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尚志市人民医院接到车某某报案称，2013年2月9日8时许，李某某在尚志市神采飞扬游戏厅内指使一名戴口罩的男子用刀将车某某腰、背部捅伤。
3、尚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尚志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车某某系腹部开放伤，肝破裂（修补术后），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双侧液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多发皮肤裂伤。构成重伤二级，Ⅸ级伤残。
4、延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延寿县中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罗某某系头外伤，帽状腱膜下血肿，口唇裂伤，胸壁软组织损伤，右尺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5、（2010）延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赵民于2010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
6、被害人车某某的陈述：2013年2月8日晚11点多，我和朋友于某某到神采飞扬游戏厅去玩，玩到2月9日凌晨4点左右，董某某也来了。一个叫王彬彬的男子告诉我说车胎没气了，我就和于某某下去看，车胎左前轮被人用刀扎了一个口子，我就和于某某把备胎换上了。早上8点多时，我听见有人问贾某某，看见小国没有，我一抬头看见是李某某，他就坐在我的左边说话，他说他出来好几天了，还说当时他被抓进去是我告诉警察的，我说他都上网了谁不能抓他，他说他年都过不去了，让我给他拿30万，我说没钱，他进去和我没关系。他说今天必须给他拿30万，不然就弄死我，我说三毛五毛有，二百块钱都没有，我们就谈僵了。李某某骂了我一句说我赛脸，然后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就站起来，他刚站起来，后面就有人过来，我一回头看见一名男子，戴着黑色口罩，上来就用刀捅我，边捅边骂我，说我坑他大哥，要捅死我，说了两遍，边骂我边用刀捅，董某某就骂了一句，李某某对拿刀捅我的人骂了一句，让他快跑，捅我的人就往外面跑，我也跟着往楼下跑，碰见我朋友卢焕泉，在楼下董某某抱着李某某说，让他上楼把事说清楚，我就骂李某某，李某某说咋不捅死你呢，这次捅不死你，下次也得把你捅死。卢焕泉就奔李某某过去，李某某就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把刀，我们谁也没靠上前，李某某就跑了，这时我身上血已经淌出来了，董某某就把我送医院去了。这个人一共捅了我四刀，都捅在腰部和背部了。
7、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2015年4月28日中午，赵民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取衣服，我买了两瓶啤酒去了，吃完饭他说要去延寿县里，我就骑我的三轮车拉赵民到双阳水库西边，赵民说要打车走，向我借一百元钱，我当时没钱就没借给他，这时出租车来了，因为赵民没有钱，赵民就让出租车走了，赵民又坐我的三轮车回永安屯，我把车开到水库的道上，赵民在后面从车里拿个木头棒子打我脑袋上了，我就把三轮车开到沟里，三轮车就侧翻到沟旁边了，我俩都下车了，赵民还用棒子打我，我就用手捂脑袋，赵民用棒子打我右胳膊上了，我就一直捂脑袋，赵民还用脚踹我胸部，他又让我开车把他送到他妈家，我回来就报案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过年那天上午八点多，我打车到尚志市神采飞扬游戏厅玩，去了后看到车某某在那玩游戏，我就过去找他聊天，他以前卖给我一个朋友冰毒是假的，我就问车某某能不能给退点钱，他答应了。当时大利（董某某）也在游戏厅呢，我和董某某聊天时听见他大喊了一声，随后一帮人就往外跑，我也跟了下去，这时我才知道车某某被人捅了，车某某他们屋里的人就不让我走，说是我找人把车某某给捅了，我就说不是我找的人，又说了一会董某某就让我走了。
9、证人景某某和的证言：车某某被人捅伤那天马上就过年了。当天早上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他，我在转盘道附近的一个旅店下面接的他和赵民。李某某说去神采飞扬游戏厅，并让我在侧面停着等他们。他俩就上游戏厅了，过了五六分钟，赵民戴着口罩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后面还有人追他，上车就让我快开车，我问他李某某呢他说不用等，我就开车赶紧走了，在车上时赵民说他把车某某给捅了，后来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赵民放下，去笃信道口那接他，我就让赵民在白酒厂附近下车了，我接李某某后赵民也打车过来了，我拉着赵民和李某某夫妻到六和村转了一圈，回到尚志把赵民送到笃信下车，把李某某夫妻送到世纪华苑。
10、证人于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8日晚，我和车某某在神采飞扬游戏厅玩的时候，大约是23时左右，姜延文叫我说李某某在楼下找我，我上了李某某的车后，他问我车某某是否在上面，我说在上面玩游戏呢，他就让我离车某某远点，我上楼后就告诉车某某说李某某来找他，他说没事。2月9日6点多，王彬彬上来说车某某的车胎被人扎了，8点左右，车某某让我去把车胎补上，我就开车给车某某补胎了。回来后，听一个叫小四的人说李某某领了一个戴口罩的人上来把车某某捅了，他还说他和大力抓住李某某了，李某某说他和车某某有不共戴天的仇，后来他们就把李某某放了。
11、证人芦某某的证言：我记得车某某被人捅伤那天是过年，我早上8点左右去神采飞扬游戏厅玩，我到一楼外面门口刚要进去时，从屋里跑出来一名男子踹开一楼门往外跑，这个人戴着一个黑色口罩，跑得非常匆忙，直接上了道边的一辆车里，车就快速地开走了。我走到一楼半的时候，看见李某某和大利快步从二楼往一楼走，我到二楼门口看见车某某手捂着后背，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让李某某找的人捅了，我就陪着车某某下楼，在一楼门外看见大利拽着李某某不让他走，车某某就骂李某某说找人攘他，李某某也骂车某某，说这次没攘死你，下次也整死你。我要上去打李某某，李某某从自己腰部拔出一把刀要捅我，大利怕我吃亏把我抱住了，李某某趁机就跑了。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车某某被捅伤那天是过年，中午小芦给我打电话说车某某被人捅伤了，我就去医院了，于某某说车某某在游戏厅玩时，李某某领了一个戴口罩的人把车某某捅了。下午李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车某某的伤怎么样了，能不能死，我就说没什么事，李某某就让我告诉车某某这次捅不死他，下次一定捅死他。
13、证人贾某某的证言：2013年春节那天，我和大利、车某某、二群在尚志市神采飞扬游戏厅玩，李某某进来了，他就到车某某跟前，让车某某跟他下去聊，车某某不去，李某某就坐在车某某旁边和车某某小声说话，过了大约十分八分，我听到车某某的惨叫，有个戴口罩的小子左手搂着车某某的脖子，右手拿刀捅车某某的腰部，我没看清捅了几刀，这小子就跑下楼了。
1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9日上午8时40分左右，我在尚志市神采飞扬电玩城玩游戏，车某某和李某某在旁边的机器上聊天，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我一看是车某某和别人打起来了，车某某背后有个人拿个类似刀的东西扎车某某的后背数刀，我就说别打了，这时扎车某某的人就跑了，我追出去这名男子上了一台银灰色的本田轿车，我没追上就回到神采飞扬楼下，这时李某某下楼了，我就说他知道我和车某某好，还当着我的面动他，太不拿我当朋友了，李某某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车某某下来就过来和李某某理论，我就拉着车某某说别吵，有事说事，车某某也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某就跑了，我就把车某某送医院了。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3年2月9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在神采飞扬电玩城吧台对账，听到有人喊哎呀哎呀，有人捅我两下，我抬头一看车某某捂着后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右手持刀往外跑，后面还有一个人追这个戴黑色口罩的人，车某某就捂着后腰走了。
1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9日上午8点，我去神采飞扬电玩城接班，我给车某某同台机器玩的人充好钱后，去看别人玩游戏，这时我听见有人大喊一声，我一回头看见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子往外跑，后面还有一个人追了出去，车某某就用手捂着腰腹部慢慢往外走。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2月9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在尚志市神采飞扬电玩城玩时，突然听到董某某喊站住，我一抬头看见他往外跑，后来听说车某某被别人扎伤了。
1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我是罗某某的母亲。2015年4月28日下午，我在地里种地，陈宝凤给我打电话说罗某某被车撞的很重，我回去后罗某某也没和我说话，警察就来了，后来听说是赵民打的。
19、被告人赵民的供述：（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从延寿到尚志找李某某，他安排我在一家旅店住下。过了两三天，我和李某某吃饭时，他说尚志有个人和他赛脸，有机会让我整他一顿，我答应了。他让我等信。之后的几天里，李某某安排一个叫景六子的人给我送过几回冰毒。2013年春节那天早上八点多，李某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人在游戏厅，景六子开车拉着李某某接了我，他说他先去和那人聊天，让我等他信再整那个人，李某某又告诉景六子让车等在那，别熄火等我们出来。到游戏在门口后，我下车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戴上了，然后跟着李某某进了游戏厅，他进屋就和一名男子说话，聊了一会离开时，李某某用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我就明白李某某是让我动手整这个人，我就直奔那人过去，用我平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他腹部捅了好几刀，我就向外跑，上了景六子的车在尚志镇开车跑了一会我就下车回住的旅店，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景六子开车到旅店接我，我们到笃信那接李某某，转了一会去了一面坡，在车上我问那人怎么样了，李某某说没有生命危险，到一面坡后李某某给我安排到一个旅店，并给我交了1000元的宿费。后来我听说被我捅的那个人叫车某某，外号叫小国。
（2）2015年4月28日中午，我在延寿县寿山乡双志村永安屯我家和罗某某吃饭，他要打车上延寿，我联系了出租车，罗某某开他的电动三轮车拉我到了双阳屯道边，看到出租车过来了，但是罗某某没给出租车车钱，出租车就走了。我就坐罗某某的三轮车从双阳屯往永安屯走，开到双阳水库南边的道上时，罗某某喝多了把车开到道边树趟里了，我就生气了，我就下车用罗某某的拐杖（小木棒）打了他头部，罗某某就捂着头部，就打到他的手臂了，他倒地我又踹了他几脚，然后他用三轮车把我送回永安屯了。
20、医疗费票据：车某某支出医疗费26522.5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重伤和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民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告人系故意杀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维护。其所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出的营养补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赵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某的损失人民币155739.18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颖
代理审判员 崔明杰
人民陪审员 李海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