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住址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姜某甲，住址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某甲，住址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赵金芳，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乙，住址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陈瑶，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亚红，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姜某乙与原审被告孙某某、原审第三人姜某甲遗赠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7054号民事判决。孙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某甲、孙某某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金芳，被上诉人姜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陈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某乙一审诉称：原告姜某乙与被继承人孙海洲系舅甥关系，孙海洲离婚后，一直由原告及原告母亲照顾。孙海洲生病期间，原告及原告母亲始终照看、护理，并承担其部分医药费及生活费用。基于以上原因，孙海洲分别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9日订立遗嘱，在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曹某某律师、王某某律师的见证下，将其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险金及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的房产全部交由原告继承。孙海洲已于2015年8月6日死亡，其身后事均由原告料理，丧葬费用等也均由原告承担。现被告擅自提取孙海洲住房公积金，侵犯原告继承权利。为尊重孙海洲遗愿，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孙海洲于2015年7月6日所立遗嘱和2015年7月29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孙海洲所有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屋、劳动保险金归原告所有；3、被告返还擅自领取的住房公积金80420.26元。
原审被告孙某某一审辩称：1、原告要求确认的2015年7月6日及2015年7月29日遗嘱因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2、上述遗嘱无法确认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3、即便遗嘱有效，但上述遗嘱没有为被告留出必要的份额，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被告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全部遗产。
原审第三人一审述称：被继承人和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结婚，1996年生育被告。案涉房产在1996年取得，当时系公产房。第三人和被继承人在1998年通过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房屋按照公产房进行处理，被继承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7年)已经支付了购房款项，在1998年离婚前已经取得房屋产权，被继承人隐瞒了上述房产的事实，导致第三人在离婚时对案涉房产按照公房进行了分割和处理，直到被继承人死亡后才知道上述事实。按照婚姻法夫妻财产取得共有制原则，上述遗产房屋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应先析产后继承，故原告诉求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l号房屋的一半归第三人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姜某乙与被继承人孙海洲系舅甥关系。被继承人孙海洲于2015年8月6日因病死亡，留有遗产：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产一套，该房产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现价值为53万元，住房公积金80420.26元(被告孙某某已全部提取)、劳动保险金40432.62元。被继承人孙海洲生病期间，由原告及原告母亲照料、护理。被继承人孙海洲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9日分别立有两份遗嘱，内容分别为“……在去世后将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险金遗留给原告姜某乙……”；“……在去世后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产赠与原告姜某乙……”。两份遗嘱的见证人均某某、王某某，二见证人均系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人是以自然人身份进行见证。两份遗嘱内容均为电脑打字，立遗嘱人及见证人名字为其本人亲自签署。2、被告孙某某现年19周岁，因原发病脑瘫于2002年8月28日至同年9月17日于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双腘绳肌腱延长、双跟腱延长+石膏固定术治疗，2003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9日第二次入院进行康复训练治疗；2007年10月29日至2008年1月31日于大连市儿童医院进行手术后恢复期治疗，2008年1月31日至2008年10月9日第二次入院进行骨骼牵引术+石膏固定术治疗，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3月18日第三次入院进行骨折治疗后恢复期治疗(2007年10月29日因原发病脑瘫在该院进行康复治疗时于2008年7月25日发生治疗意外，造成右股骨骨折)，2009年3月18日至2009年3月24日第四次入院进行急性阑尾炎治疗，2009年3月24日至2010年3月4日第五次入院进行脑瘫康复治疗。此后至今无治疗脑瘫的记录。被告孙某某因原发病脑瘫致肢体壹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日常生活起居由第三人姜某甲照顾。被告孙某某于2009年10月19日取得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其本人系低保人员，享受低保待遇每月915元。2015年10月12日经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结论：脑瘫、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评定为：因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第三人姜某甲系被继承人孙海洲前妻，现为失业人员，无固定工作，无固定收入，享受低保待遇每月610元。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姜某甲于199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1996年7月3日生育被告孙某某。1998年9月14日，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姜某甲的离婚案件经本院(1998)甘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调解协议内容为：1、姜某甲与孙海洲离婚；2、婚生子孙某某由姜某甲抚育，孙海洲每月给付抚育费人民币200元，自1998年9月起至其子独立生活时止，自行给付；3、各人衣物及财产归各人所有，共同财产彩电、摩托车各一台，归姜某甲所有，电冰箱一台、电话一部归孙海洲所有，共同存款15000元归姜某甲所有，孙海洲于1998年10月30日前给付姜某甲；4、现住公房二室一厅(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15楼3—3—1号)由孙海洲租住，其中南间由姜某甲暂住至再婚时止或有条件时迁出，期间，厅、厨房、卫生间双方共用，房租、水电费双方均摊。该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4、被继承人孙海洲为解决离婚后住房问题，于2000年9月出资为姜某甲购买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东街7-1-2-2住房一套，面积为40余平方米。为此，双方于2000年9月15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孙海洲自愿出资购买南关岭住房一套，以解决离婚后双方共同居住的困难。购买住房竣工后，本人(姜某甲)自愿离开秀水路暂住房，以达到双方住房问题彻底解决。发放房证后办理正式公证手续。永远无权干涉。”该协议已实际履行。5、2002年8月13日，被告孙某某与被继承人孙海洲因抚养费纠纷起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孙海洲于2002年8月13日给付孙某某医疗费人民币6500元；2，孙海洲每月承担孙某某抚育费人民币300元，自2002年8月起至孙某某独立生活时止．该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8月，被继承人孙海洲每月实际给付被告孙某某抚育费500元。6、案涉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屋于1996年由被继承人孙海洲单位分配取得，当时系公有住房。1997年12月26日，孙海洲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申请购买该住房并预交了购房款，房权证填发日期为1998年8月18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孙海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遗赠纠纷。被继承人孙海洲因病死亡后留有遗产包括：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4.10平方米，现价值各方当事人确认为530000元)、住房公积金80420.26元、劳动保险金40432.62元。被继承人孙海洲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9日所立两份遗嘱均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均为有效遗嘱，原告虽为上述遗产的受遗赠人，但因被告孙某某肢体壹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除享受低保待遇每月915元之外，无其他收入，故该两份遗嘱均应为被告孙某某保留必要份额。鉴于原告对于为被告孙某某保留必要份额无异议，具体数额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应保留份额的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200000元。第三人姜某甲请求分得被继承人遗留的一半房产，本院不予支持。具体阐述如下：
关于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两份遗嘱均为代书遗嘱，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某某。”本案中，第一，被继承人孙海洲在订立两份遗嘱时其本人意识清醒，思维正常；第二，被继承人在订立两份遗嘱时有曹某某、王某某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符合代书遗嘱中“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条件；第三，两份遗嘱均注明了年、月、日，均有立遗嘱人孙海洲的亲笔签名和代书人曹某某、见证人王某某的亲笔签名，且被告及第三人未对两份遗嘱中被继承人孙海洲、见证人曹某某、王某某的签名提出异议，该两份遗嘱是被继承人孙海洲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虽然两份遗嘱的内容不是由代书人亲笔书写，而是由代书人用电脑打字形成，但是并不影响两份代书遗嘱的形成要件合法性。随着科技的进步，电脑和打印机的普及，人们的书写方式已经不拘泥于传统的纸笔书写方式，越来越多的人采用了电脑和打印机的形式书写、记录，况且现行法律也并没有对以
电脑打字形式制作代书遗嘱作出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字确认了代书遗嘱的内容，应视为两份以电脑打字形式制作的遗嘱为由代书人代书；第五，本案中的两位见证人的职业系律师，但在为被继承人孙海洲见证代书遗嘱时是以自然人的身份进行的，两名见证人均在代书遗嘱中签字，且两次见证均未向被继承人孙海洲收取费用。综上，两份代书遗嘱均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其内容是被继承人孙海洲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代书遗嘱均合法有效。现原告请求确认被继承人孙海洲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9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为被告保留必要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本案中，被告孙某某系被继承人孙海洲之子，是案涉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其肢体壹级残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孙海洲在订立遗嘱时应当为被告孙某某保留必要份额。关于应保留必要份额的数额，本院酌定为200000元为宜。理由为：第一、(1998)甘民初字第1934号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姜某甲离婚案件调解书确定，被继承人孙海洲每月支付被告孙某某抚育费为200元；(2002)甘民初字第1762号被告孙某某与被继承人孙海洲抚育费案件调解书确定，抚育费提高到每月300元，至被继承人孙海洲去世前，被继承人孙海洲每月均按该标准按时给付抚育费(其中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每月按500元标准给付)。以500元/月为标准按照被告主张的20年计算，被继承人孙海洲应给付被告孙某某抚育费120000元(500元×12个月×20年)。第二，被告孙某某虽享受大连市最低生活保障每月915元，但被告肢体壹级残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基本生活费用较常人较高；第三，原告及原告母亲在被继承人离婚后对其日常生活给予帮助，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又给予照顾、护理，并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原告的行为符合我国优良传统和公序良俗；第四，被继承人的遗嘱真实有效，应当充分尊重被继承人遗愿。基于以上理由，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本院将为被告保留的必要份额数额酌定为200000元。扣除被告孙某某已提取的被继承人孙海洲住房公积金80420.26元，实际应为被告孙某某保留的遗产份额数额为119579.74元，取整数为120000元。原告应将120000元遗产折价款给付被告。关于遗产部分的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房权证填发日期为1998年8月18日，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姜某甲于1998年9月1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2000年9月15日，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姜某甲达成协议，“孙海洲自愿出资购买南关岭住房一套，以解决离婚后双方共同居住的困难，购买住房竣工后姜某甲自愿离开秀水路暂住房，以达到双方住房问题彻底解决”。从该协议内容看，离婚后孙海洲以个人财产出资为第三人姜某甲购买南关岭房屋以解决住房问题，购买南关岭房产与取得案涉房产产权时间比较接近，案涉房屋面积为64.10平方米，南关岭房屋面积为40余平方米，二者相比其房屋价值是可以抵消案涉房产价值的一半以上，该协议的履行应视为被继承人孙海洲与第三人完成了对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房屋的分割。故对于第三人请求判令案涉房屋的一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继承人孙海洲于2015年7月6日所立遗嘱和2015年7月29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海洲名下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房屋归原告姜某乙继承并所有。被告孙某某应协助原告姜某乙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姜某乙自行承担。三、被继承人孙海洲享有的劳动保险金40432.62元归原告姜某乙所有。四、被告孙某某已提取的被继承人孙海洲享有的住房公积金80420.26元归被告孙某某所有。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姜某乙给付被告孙某某遗产折价款120000元。六、驳回原告姜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第三人姜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0元、保全费3020元(原告已预付)，原告姜某乙负担9000元、被告孙某某负担4070元。第三人姜某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0元，由第三人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孙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两份遗嘱无效。见证和代书过程存在瑕疵，7月29日遗嘱明显伪造，被继承人意识状态欠佳，受限制欺骗签字。遗嘱剥夺了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继承人的法定继承权，且7月29日遗嘱还涉及了无权处分财产。一审按照死者生前500元抚养费标准计算20年，没有依据。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应按照遗嘱继承。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份遗嘱无效。
姜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7月29日遗嘱所涉及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无据证明我方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房屋的共有权，被继承人无权处分我方享有的财产份额，该行为无效。被继承人隐瞒了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9月15日协议时被继承人对上诉人的附条件的赠予，并没有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或视为对案涉房屋的分割等字样。一审法院以该协议视为对案涉房产的分割完毕，完全是主观推断，对上诉人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七项，改判两份遗嘱无效，改判案涉争议房屋所有权的50%归我方所有。
姜某乙二审答辩认为：对于案涉房屋，离婚时双方尚不知晓房屋已经取得产权，故法院仅判了居住权，两年后被继承人出资为姜某甲另购房屋，并签署协议对案涉房屋不再干涉，至此双方已就调解书和协议履行完毕，该房屋为被继承人独有，协议公平合理合法有效。而姜某甲就房屋所有权问题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年内提出撤销，说明认可了分割意见。现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主张一半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两份遗嘱均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一为上诉人孙某某保留了20万元的必要生活份额，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对于遗嘱是否真实的问题。案涉遗嘱在形式上并无直接导致遗嘱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上被继承人孙海洲的签字及手印无据证明系伪造，二上诉人主张遗嘱形成时尤其是7月29日遗嘱形成时，被继承人已经意识不清，遗嘱系受欺骗限制所签，但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立遗嘱时被继承人处于昏迷状态或意识不清以及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二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遗嘱均系被继承人孙海洲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7月29日涉及房产是否属于无权处分的问题，案涉7月29日遗嘱处分的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屋，经查，系在上诉人姜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海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离婚四年后，被继承人孙海洲另为上诉人姜某甲购买房屋的行为替代了对大连市甘井子区秀水路3号3单元3层1号房屋这个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且双方早已达成协议，协议中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即通过被继承人孙海洲自愿出资为上诉人购买新的住房，以达到双方住房问题彻底解决的目的，并注明永远无权干涉的字样。上诉人姜某甲签字确认。无论从婚后四年仍然出资为姜某甲买房子的行为还是双方协议中表达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孙海洲已经通过另购住房的行为变相完成了与上诉人姜某甲对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房屋的分割理由充分。故被继承人在去世前所立7月29日遗嘱处分该房产应属于有权处分。上诉人姜某甲主张该房产的部分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为上诉人孙某某保留份额的问题。被继承人孙海洲的遗嘱中并未给上诉人孙某某留有继承份额。依据法律规定，遗嘱应当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上诉人孙某某肢体一级伤残，无劳动能力，但其并非完全没有生活来源，其现享有每月915元的低保待遇。考虑上诉人孙某某目前状况，915元的生活来源不足以满足其基本生活需求，上诉人孙某某提出的一审法院按照死者生前500元抚养费标准计算20年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系保持了被继承人孙海洲在世时为上诉人孙某某提供经济支持的原有状态，20年的年限也是上诉人孙某某一方一审时提出的计算年限，且经计算，该部分仅为12万元，仅是一审法院考虑保留份额的一个基础数据，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孙某某的状况后，最终酌定20万元的保留份额，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上诉人姜某甲预交4550元，上诉人孙某某预交10050元），由上诉人姜某甲负担4550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10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