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03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161274-8，2001年8月1�成立，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百梯巷42号。法定代表人范贵文。
诉讼代表人李昊，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被告单位破产资产管理人。
被告人范贵文，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2017年10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厚明，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女，1958年3月9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2017年10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应娴，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宇阳，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16）第178号起诉书，以被告单位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被告人范贵文、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昊、被告人范贵文及其辩护人李厚明、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邱应娴、何宇阳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请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后，于2017年2月4日提请恢复审理；又于2017年4月12日提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后，于2017年5月11日提请恢复审理。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永乐公司以修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为名，在没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制定融资方案，�高利息回报、购房有优惠为诱饵，采取到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开会宣传、售房部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从2011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及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部分员工变相吸收存款，集资涉及人员268人，吸收金额10017.9164万元。集资款分别用于支付永乐公司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修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工程款，公司员工工资等。目前永乐公司资不抵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项目因资金问题无法竣工，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被告单位永乐公司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贵文系永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参与《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项目融资方案》的制定及执行，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去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向该公司员工进行集资购房宣传，应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人许某系永乐公司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及支出，集资款存入许某个人银行账户金额为6845.3646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协议共计25户，借款金额为575.23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贵文于2015年6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永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范贵文作为永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某作为永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永乐公司、被告人范贵文、许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贵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有坦白情节。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永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范贵文辩称，永乐公司参与非法集资是事实，但是融资方案是肖某甲提出，自己只是为了还钱而同意。自己没有转移资产，已经付了8000多万的利息，有部分的本金中包含了利息，请求法院考虑到企业困难从轻判决。
被告人范贵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意见。辩护称非法集资数额不应当包括永乐公司内部职工及亲友的数额、永乐公司的购房户的金额、借款人在借款的时候提前扣除的利息、后面集资的资金支付前面的本金和利息的金额。范贵文有自首情�，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范贵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范贵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去向主要是用于河西商业大厦的建设及人工工资等，本案的发生职能部门也有相应的责任，应对永乐公司现有资产进行清算，该清算对范贵文的定罪量刑有很大的影响，如果现在永乐公司的资产能够将受害人的损失大部分进行弥补，那么其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就会相应减小，本案的发生也和有些群众贪图低收入高回报的心理有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范贵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辩称，自己只是永乐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些借条确实是自己打的，是范贵文他们喊自己怎么做就怎么做，对这些钱自己也没有享用。非法集资这个事情自己是反对的，开会我也没有参加过。自己对法律也不懂，自己有病，希望法院宽大�理。
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许某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的，可以不作犯罪处理。对金额应当扣除重复投入的利息、提前扣除的利息、已还本金等，实际上只有5000多万，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一亿元左右。本案是单位犯罪，许某不是法人代表和股东，也没有对公司重大事项有决定权和发言权，虽然和范贵文是夫妻关系，但是许某只是出纳。一直反对融资方案，也只是执行该行为，是否有无许某参与也不影响该案集资的行为，许某亲自参与的金额也比较有限，有些收的利息也已经超过了本金，大多数集资款其实都是息转本。本案犯意的提起许某也没有参与。许某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被动履行职责，综上所述，认为对许某不以犯罪论处，如果确实构成犯罪，建议合议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永乐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投资方为刘某甲及被告人范贵文，被告人范贵文系永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许某系永乐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单位永乐公司以修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为名，在没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制定融资方案，以高利息回报、购房有优惠为诱饵，采取到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开会宣传、售房部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从2011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向社会不特定270余名对象变相吸收存款9200余万元。非法吸收的存款分别用于支付永乐公司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修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工程款、公司员工工资等。被告人许某直接参与永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及支出，并向任某、赵某、贺某、尹某、冯某、孙某、李某甲等25余名非法集资人出具借条、借款协议等。目前永乐公司资不抵债，“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项目因资金问题无法竣工，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范贵文于2015年6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于2015年9月18日经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
2.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对被告人范贵文、许某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以及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单位主体适格，被告人范贵文系自首、被告人许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3.永乐房地产公司资料、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证明永乐公司董事长为范贵文，永乐公司在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制定“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融资方案。融资方案具体内容：一、以借款赠卡、互惠互利的方案向社会筹集资金。1、住房金卡193张，借款5万元给永乐公司的投资者，年息25%，赠金卡一张；借款10万元的投资者，年息30%，赠金卡一张，购房优惠5%；2、1楼门市金卡20张，借款30万元，年息30%，�卡一张，购房优惠5%；3、2-4楼营业房金卡10张，借款50万元，年息30%，金卡一张，购房优惠5%。二、所筹资金退款方案。1、购房的在选购当日结算本息抵扣房款；2、开盘时不购房的，还本付息；3、开盘前退款的，不足6月退本，超过6个月的还本付息。2012年1月12日开始交款排号。
4.被告人范贵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0年下半年，范贵文因为工程开发向肖某甲借钱但并未还清，肖某甲知道范贵文准备开发“一号楼”，就提出来给范贵文跑手续，并带点启动资金来，他当总经理，范贵文是董事长，公司的会计和出纳是许某，近两年换成了肖某乙。在筹建河西商业大厦时，肖某甲建议范贵文在项目建设之前就先把售房部建好，假如有人来买房子就可以从他们那里凑钱，肖某甲还建议到银鸽纸厂去宣传和采取这种方式集资，传授唐某甲甲在售房部具体如何实施。经过范贵文和肖某甲、李某乙、范某甲、唐某甲甲开会后，就决定采取这种销售方式。2012年售房部建好后由唐某甲甲给那些来咨询的人宣传，先借购房款给公司，如果以后要买房子就可以优先选房子，预付款和利息转成购房款，如果以后不买房子，也可以退回本金和利息，借款5万元的年利息25%，10万元以上的年利息30%。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是通过朋友介绍借钱给范贵文，其中通过晋某和他的朋友借款3000余万元。2012年肖某甲起诉范贵文后，宜宾市法院冻结了永乐公司的账户，在外面的借款就只能转账到范贵文和许某的私人账户，后来宜宾市法院冻结了范贵文和许某的私人账户，就让范某乙将银行卡给许某，用范某乙的银行卡来接收借款，钱实际上还是由许某支配，借款用于支付材料款、工资、借款利息等。现在公司资不抵债，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
5.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永乐公司董事长是范贵文，肖某甲是总经理，许某是出纳负责财务，唐某甲甲负责售房部。河西大厦1号楼是肖某甲建议先采取给预售人借款的方式，先后给90余人签了借款合同，具体是售房部执行。融资方案是范贵文、范某甲、肖某甲商量决定，许某知道后竭力反对，但公司决定后还是只有执行，许某作为出纳接收借款，也出具过一些借条、借据。肖某甲当时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每月工资3万元，2012年春节前一次性支付他7个月工资21万元，是直接支付的现金，在部分借款到账后，于2012年初陆续还肖某甲310万元。后来被肖某甲起诉后，宜宾市法院冻结了公司、范贵文和许某的私人账户，怕后来的借款被冻结，就用范某乙的账户来接�借款，钱实际上还是许某掌握，用于支付材料款、工资、借款利息等。
6.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1年6月到永乐公司，主要是为了收债，是受范贵文邀请去监督，没有任职，但在外面介绍肖某甲是肖总，也参与了一些公司活动，但没有报酬。2011年永乐公司河西商业大厦手续批下来后，范贵文与范某甲商讨过融资方案，但因为其不懂没有发表意见，在公司主要是配合范某甲跑政府手续，融资方案是怎么形成的不清楚，金卡是范某甲提出的，先修售房部是范贵文提出，去银鸽纸厂宣传是范某甲提出，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范贵文归还肖某甲310万元的债务，肖某甲于2012年5月离开永乐公司。
7.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肖某甲于2011年主动提出到永乐公司上班，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协助范某甲跑手�，后来李某乙当总经理，他就是副总经理。2011年底建设方案通过后，肖某甲提出按照宜宾的融资方案进行，先修建售房部，采取预售的方式融资，比如交5万的年利息是20%，交10万或以上的年利息为30%，发放购房金卡等，这个融资方案是肖某甲和范贵文商量着一起修改的，范某甲执笔记录但未发表意见，许某反对该方案，但范贵文同意。具体融资过程中收钱是许某、唐某甲甲在负责。范某甲在2012年6月份左右就离开永乐公司了。
8.证人周某、杨某甲、向某、杨某乙、范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均为永乐公司的员工，肖某甲主持开过一个介绍融资方案的会，对顾客宣传公司购房优惠和借款可以享受利息，参会人员有范贵文、范某甲、唐某甲甲、牟某以及周某，范贵文等还提醒不要宣传错了。在2012年1月份左右，范贵文、肖某甲、周某一起由范志学开车到银鸽纸厂宣传了公司的购房优惠。以前是唐某甲甲负责公司借款宣传、购房优惠，后来是向某负责、周某协助，向客户介绍的公司优惠活动是要客户先缴纳诚意金，5-10万元是25%的利息，10万元以上是30%的年利息，交现金的是财务肖某乙收，转账的是打入许某账户，签的是借款协议。
9.证人罗某甲、罗某乙、王某、廖某、肖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为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底左右，永乐公司的范贵文、肖某甲多次到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宣传河西商业大厦1号楼团购的事情，优惠政策为先进行登记，每个购房户交5万元的按照25%的年利息、预交10万元的按照30%的年利息计算，以后如果要购房就折算成购房款，并优惠10%，不购房的退还购房款和利息。假如公司职工在购买的房�多，可以把楼盘加上“银鸽苑”的名称等事实。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于2012年3月到永乐公司任总经理，负责拆迁和与政府部门协调等工作。河西大厦在李某乙去之前就在融资，融资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只听说房子预售效果不好，但他听说后就说这个事情干不得，房子要修到一定程度才能够搞房屋预售。
1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牟某是永乐公司的施工员，2011年10月被范贵文安排修建河西大厦售房部，具体负责人是肖某甲。期间公司开过一次会，参加人员有范贵文、肖某甲、周某、唐某甲甲、范某甲等，会上肖某甲提出预售房的融资方案，内容大概就是有购房意愿者可以在售房部交10万元购房款，获得金卡，年息按照30%计算，交5万元购房款可以得银卡�年息按照25%计算，该方案范某甲反对，领导之间是如何协商的不清楚，但还是通过执行了。肖某甲是总经理，后来李某乙是总经理。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在泸州市纳溪区友谊路经营飞迪广告。2011年底，范某甲联系韩某做售房金卡，包括住宅金卡、商品房金卡。
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李某丙从事广告印务工作，2011年9月为永乐公司的范某甲、范贵文和肖某甲制作过名片。
14.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实范某乙系范贵文和许某的儿子，2014年因为肖某甲起诉永乐公司后，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父母怕他们的账户也会被冻结，就叫范某乙拿张卡给他们，用于接收集资款，这张卡是范某乙的母亲许某在使用。
15.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为了开发河西大道在2001年和范贵文、刘某乙用土地入股成立永乐公司，后因为政府收回河西大道开发权，刘某甲和刘某乙就退股了，自己也不清楚有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到今年永乐公司资产管理人起诉刘某甲要求缴纳股本金，他才知道没有办理退股手续，但工商资料上不是刘某甲的签名。
16.证人龙某、黄某甲、段某甲、程某甲甲、陈某甲、石某、程某甲乙、杨某丙、雷某、黄某乙等七十余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中部分是为了在永乐公司购房而预交定金，签订了借款协议，由购房款转借款，年利息为25%到35%不等，部分人是听说永乐公司借款利息高，通过借款形式借款给永乐公司，年利息为25%到35%不等。
17.证人陶某、刘某丙、高某、杨某丁、段某乙、唐某甲、刘某丁、刘某戊、曾某、程某甲乙等八十余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中部分于2012年到2015年期间在永乐公司购房，交了预付款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年利息为25%到35%不等，并于2015年网签购房合同。部分为听说永乐公司高息借款，而以借款形式借款给永乐公司，约定年利息为25%到35%不等的相关情况。
18.出借人登记表、自然人债权人申报表。证明集资参与人借钱给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范贵文、许某的本金及利息情况，并由双方签字确认等相关事实。
19.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中所提供的借条、欠条、转款凭证、借款合同等书证复印件均系由当事人提供原件，办案民警核实原件真实性再进行复印提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情况；以及有晋儒芳、刘代芳等7人通过杨某戊、有杨某戌、胡某等5人通过唐某乙、有陈某乙、陈某丙等2人通过陈某丁向被告单位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相关情况；及范某、张某系夫妻关系等相关情况。
20.鉴定聘请书、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聘请四川省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对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人数进行鉴定等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贵文作为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决定、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某作为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入、支出，并向部分非法集资人出具借条、借款协议等，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贵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范贵文、许某案发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许某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贵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范贵文的刑期从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泸州纳溪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一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余静
审 判 员 王 月
人民陪审员 郭从会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露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