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东平，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古丈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小刚，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男，1940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系被告人向东平伯父。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公诉刑诉（2015）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东平、张翠英犯故意伤害罪，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指定由本院管辖，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向东平脱逃，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被告人向东平于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2016年9月6日，被告人张翠英家属以被告人张翠英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为由，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告人张翠英进行精神疾病鉴定，本院受理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6年10月10日委托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张翠英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受审能力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以被告人张翠英身体条件、精神状况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故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裁定，继续中止本案中对被告人张翠英的审理，恢复本案中对被告人向东平的审理。本院在受理对被告人向东平故意伤害一案中，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松林、彭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东平及其辩护人张勇、鲁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被告人向东平故意伤害罪一案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茶地纠纷，被告人向东平伙同其母亲张翠英与被害人鲁某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互殴。在互相砍打的过程中，鲁某的双手受伤，向东平的脸部受伤，张翠英的头部受伤。后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鲁某的损伤为轻伤、九级伤残。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柴刀两把、修刀一把；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信息、扣押物品清单、古丈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古丈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古阳镇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古丈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说明、控告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状、委托技术性证据审查书、鉴定委托书、送达回证，证人杜某1、杜某2、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的证言；被害人鲁某的陈述；张翠英（另案处理）、被告人向东平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2014）古法技委字第1号鉴定的相关说明、关于[2014]临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鉴定的补充说明、关于对鲁某相关鉴定的再次补充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该院认为，张翠英（另案处理）、被告人向东平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鲁某轻伤、九级伤残，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翠英、被告人向东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主犯，对其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向东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被告人向东平辩称，鲁某的轻伤并非向东平母女造成，向东平与张翠英没有共同犯罪，没有触犯刑法，理由如下：1、本案系鲁某无中生有、挑起事端，是此事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应负事件的主要责任；2、事发时，鲁某手持柴刀，刀刀欲将向东平母子置于死地，后发生互殴，向东平及其母亲张翠英是出于正当防卫；3、鲁某的伤系其在追赶向东平母女时不慎摔伤所致，并非向东平母女砍伤；4、鲁某要求向东平母女进行民事赔偿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向东平母女的伤系鲁某所致，要求鲁某进行赔偿；5、案件发生后，向东平哥哥的土地征收款被冻结，因向东平外嫁，土地征收款实际是其哥哥所有，向东平没有所有权。
被告人向东平的辩护人鲁小刚辩称:一、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向东平持柴刀对受害人实施伤害致其轻伤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证人证言和受害人鲁某的陈述体现案发现场曾出现过四把柴刀，但在侦查阶段、检察阶段及审判阶段，收集并确认的现场的涉案柴刀只有三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指控被告人向东平伙同张翠英一起持柴刀与受害人鲁某互殴缺乏证据证实。二、受害人鲁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所受伤害为双方共同混合过错所致。理由如下：1、受害人在未经许可的前提下擅自进入向东平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茶园地采茶，实施侵权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起因责任；2、受害人鲁某蓄意挑起事端，并将挑衅行为升级，指名道姓的谩骂向东平家人，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3、在鲁某挑起事端与被告人发生正面冲突过程中，实施了互殴行为，鲁某首先用柴刀将被告人向东平下颌砍伤并扭打至坎下，张翠英见状后赶来与其进行了互殴，造成向东平、张翠英不同程度受伤的损害结果，双方存在混合过错。综上，因本案鲁某存在重大过错，且其伤系轻伤，此外，本案中被告人向东平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指控向东平持刀伤害受害人的证据不足。龙腾司法鉴定所不具备DNA鉴定资质，相关部门委托该鉴定所对涉案物品的痕迹鉴定不应采信。综上，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及处理因民事纠纷引发的轻微刑事案件，建议法院作无罪判决，并对双方进行调解，以切实化解双方的矛盾。
被告人向东平另一辩护人张勇辩称:一、本案中，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罪。二、本案系鲁某寻衅滋事挑起事端，责任全在鲁某一方，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侮辱诽谤罪”等五种罪行，应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张翠英及被告人向东平在本案中系捍卫自己的财产和自身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属于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四、公诉机关认定鲁某的伤系被告人向东平所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鲁某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是事件的引发者，同时造成向东平及张翠英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向东平受到重大伤害，是无罪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9时许，被害人鲁某来到古丈县古阳镇长潭村“向家坪”茶叶地采茶，看见该处茶叶已经被他人采摘过，因鲁某家与向某4家为该茶叶地的权属发生过争议，鲁某便怀疑是向某4家所为，便站在茶叶地里谩骂，被告人向东平（向某4的女儿）听见后便拿一把柴刀从家里来到鲁某所在的采茶地和鲁某相互对骂，张翠英（向某4的妻子）闻讯后也手持柴刀赶到现场，双方由相互谩骂发展成互殴，向东平、张翠英与鲁某双方均持柴刀相互砍打，在相互砍打的过程中，鲁某的双手受伤，向东平的脸部受伤，张翠英的头部受伤。后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鲁某的损伤为轻伤、九级伤残。
2013年3月18日9时许，古丈县公安局接警后赶赴现场。后民警与张翠英、向东平一起赶往古丈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待张翠英、向东平包扎完毕后，民警将二人带至古丈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物证（实物），证明扣押的被害人鲁某的柴刀一把及从同案人张翠英处扣押的柴刀一把，修刀一把。
2、报案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案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3月18日，古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向某1处扣押被害人鲁某案发时使用的柴刀一把，及从同案人张翠英手上扣押了一把柴刀、一把修刀。
4、古丈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古丈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古阳镇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古丈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同案人张翠英家与被害人鲁某家因林地界限发生纠纷，经相关职能部门调处，即：2011年3月29日，向某1（被害人鲁某的丈夫）以其承包的本村“枫香科”（地名）的山林被向某4（被告人张翠英的丈夫）家砍掉交界的一根杉树后种植茶叶，将向某4诉至古丈县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于2011年7月12日驳回了向某1的诉讼请求；2011年3月29日，向某1以向某4家在本村“向家坪”（地名）的熟地内将70株茶叶树及3根椿木树砍掉，将向某4诉至古丈县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12日驳回了向某1的诉讼请求。2012年3月16日，向某1就上述争议地申请古丈县古阳镇人民政府确权，2012年8月15日，古阳镇人民政府作出了“枫香柯山（地名）与大地山（地名）相邻处的争议地面积约0.5亩，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承包林地的具体界限以上述指界位置为准，北面的林地归申请人使用，南面的林地归被申请人使用，各自使用林地内的林木归各自所有，其中指为界桩的树木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随意砍伐，界桩中的枞树及板栗树归申请人所有，椿木树及香樟树归被申请人所有”的决定，向某1不服，于2012年9月6日向古丈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同年12月3日，古丈县人民政府维持了古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
5、委托技术性证据审查书，证明2015年12月1日，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对鲁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进行文证审查。
6、鉴定委托书，证明2014年1月13日，古丈县人民法院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鲁某的伤情、伤残等级及对涉案物品柴刀三把的痕迹进行鉴定。
7、送达回证，证明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2014)古法技委字第1号鉴定的相关说明、涉集物照片、关于[2014]临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鉴定的补充说明，关于对鲁某相关鉴定的再次补充说明均已告知被告人向东平，张翠英及被害人鲁某。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3月20日，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某因双上肢被刀砍致右第二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九级伤残。
2015年12月18日，经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进行文证审查，鲁某因双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第二掌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9、关于[2014]临鉴字第9号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鉴定的补充说明、关于对鲁某相关鉴定的再次补充说明，证明鉴定人鲁某的伤残等级及损伤程度最终评定为轻伤、九级伤残。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勘查照片，证明2013年3月18日9时30分至10时44分，古丈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地位于湖南省古丈县古阳镇长潭村向某1家茶叶地的现场进行勘验和检查并制作了笔录和照片，经现场勘查，未发现痕迹物证。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
11、指认照片，证明同案人张翠英对被扣押物品进行指认照片，证明了张翠英从编号为1-7号刀中指出5号为其被扣押的柴刀，2号为其被扣押的修刀。
12、被害人鲁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0日，侦查员主持被害人鲁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不同类型的带木制刀柄的7把柴刀，依次进行编号为1-7号，其中有受害人鲁某在案发时所持有的一把，经辨认，鲁某指出1号柴刀就是其在打架当时所使用的柴刀。
13、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杜某1在坨田（小地名）采茶，看见鲁某对着向某4屋里方向骂，理由是鲁某认为向某4家偷了其家茶叶。后向东平（向某4女儿）手拿柴刀从屋里小跑出来，来到菜地与鲁某对骂，并相互抡刀子，此时向东平母亲张翠英也拿了把柴刀从屋里走出来来到茶叶地。杜某1听见柴刀碰柴刀声音，后看见鲁某和向东平、张翠英母女相互挥舞刀子，鲁某边挥刀子边退，期间双方还捡东西砸对方，当鲁某退至坎边时，摔至坎下。后向某3扶着鲁某离开，鲁某告知杜某1其手被砍中。双方谁先动手杜某1不清楚，但鲁某的伤是向东平和张翠英打伤的。
1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农历二月初七上午10点左右，在古丈县古阳镇长潭村长田后坎的刺秋树（小地名）的向某1屋的茶叶地里，杜某2听见鲁某在其茶地上面骂别人采她屋茶叶，后向东平气冲冲的往鲁某走去。当杜某2走到向某1屋柑子地边茶地时，看见向东平和鲁某在向某1茶叶地里开始吵架，且双方都拿有柴刀，双方开始捡岩头相互打；杜某2后看见张翠英拿一把柴刀，进地里动手拿柴刀朝鲁某砍了，砍没砍中杜某2不清楚，后两边就拿柴刀相互砍了起来，鲁金粱边砍边退，向东平俩娘母一直向前追砍，后面鲁某不知怎么就到茶叶地下面的柑子地去了，这时双方才没砍了，杜某2看见鲁某的双手都被砍伤，左手手腕被砍了一刀（伤口有5cm左右，左手手上有血），右手手背被砍了一刀，伤口有点大，从伤口处可以看得见骨头。后向某2打110报警了。
15、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9时许，向某1和其妻子鲁某到水头上（小地名）茶叶地采茶，看见茶叶被人采过了，鲁某怀疑是张翠英家摘的，鲁某就骂人，后向东平拿了一把柴刀跑过来，且向东平边跑边骂，向东平跑到鲁某身边举柴刀砍鲁某，鲁某用柴刀挡。向东平砍了几下，向某1上前去扯劝，这个时候张翠英也拿了一把柴刀跑过来，后鲁某和张翠英、向东平母女用柴刀对打了起来。向某4见状也拿了一把柴刀跑过来，向某1便抓住向某4，此时鲁某和张翠英、向东平还在用柴刀对打。由于背对着他们，他们具体是怎么打的向某1不知道。当向某1转过头时，鲁某已经滚到土坎下面去了，后鲁某沿平常回家的那条路逃跑，张翠英母女则在背后用石头和泥巴打，向东平打中了鲁某一下，当向某1找到鲁某后发现她的双手已经受伤（左手虎口及食指与中指指尖裂开，右手手腕处被砍了一刀）。
16、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9时，向某2在山上“枫香科”（小地名）采茶，听见山下的鲁某等人在吵架，突然听见杜某1说搞不得后，向某2便走到“水头上”（小地名），看见鲁某坐在坎下的地里，双手在不停流血（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砍伤，左手腕关节处流血），并不时喊痛。向某4、向东平、张翠英和向某1都站在砍上的纠纷地里面，向某4、向东平、张翠英都拿有柴刀，向东平的下巴在出血，张翠英的额头出了血。向某2见状便报警，后向某3护着鲁某去医院治疗。
17、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9时左右，鲁某与张翠英、向东平在古丈县长潭村“水头上”一争议的茶叶地打架，其跑到案发现场时看见张翠英、向东平站在田坎上，并各拿一把长约l.5米，木质刀把子的柴刀，向某2拉着向东平，向东平往鲁某身上扑，张翠英看样子也要往鲁某身上扑，向某3见状扯劝。此时鲁某右手手掌被砍两刀，左手掌手腕大臂各被砍一刀，张翠英手上和向东平的脸上有血。后向某3把鲁某送往医院。
18、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9时左右，向某4的女儿向东平和妻子张翠英在古丈县长潭村“大地后坝”（地名）被向某1、鲁某砍伤，向东平右边脸颊受伤，张翠英左边太阳穴受伤。案发后向某4赶到现场看见向某1拿的有木棒，鲁某拿的是柴刀，女儿向东平拿的有一把柴刀，妻子张翠英手中什么也没有拿。
19、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明鲁某家和张翠英家就茶叶地一直存在地界纠纷，政府将鲁某家位于向家坪的一大半茶叶地确权给了张翠英家，鲁某家一直没有在确权认定书上签字。2014年3月18日那天，鲁某到两家有争议的茶叶地去采茶，发现茶叶都被人采过了，鲁某怀疑是张翠英家采的，就站在地里骂了几句，张翠英的丈夫向某4和其对骂。没过多久张翠英的女儿向东平就拿一把柴刀冲过来准备砍鲁某，被向某1拦住，一会儿，张翠英和向某4也从下面冲了上来，向某4就拿着一把柴刀围住向某1，张翠英和向东平则冲上来用柴刀砍鲁某，鲁某就用柴刀和张翠英母女对着挥舞，鲁某边舞边往后退，直到退到茶叶地的角落，由于脚踩空则摔至下面地里。期间鲁某左手被张翠英砍了五刀（筋被砍断），右手被向东平砍了一刀（骨头被砍断），两只手都被砍伤了。后鲁某就往下跑，向某2见状打了“110”，杜某2过来给鲁某包扎，并送往医院。鲁某有不清楚是否砍中对方。
20、张翠英(另案处理)的第一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8早上，张翠英家里吃完饭以后，女儿向萍（即向东平）就先拿着柴刀去茶叶地采茶去了，向萍出去没多久，张翠英听见鲁某在骂人，且和向萍在争吵。此时张翠英拿着一把柴刀也去茶叶地，快走到茶叶地的时候，看见鲁某举着刀子在砍向萍，向萍当时手上也拿了一把柴刀，一直在抵挡，张翠英跑到边以后，鲁某还在砍向萍，向萍就一直用刀子在挡，张翠英当时看见向萍脸上有一个口子，而且流了好多血，张翠英便给向东平说：你脸上被砍到好大一口。接着张翠英又给鲁某说：不是通过三级政府了吗，不是你的你争什么。鲁某便举刀砍张翠英来了，她第一刀砍在张翠英头上，当时就出血了，然后鲁某又接连向张翠英砍了几刀，都被张翠英用手上的柴刀挡住，之后，张翠英和向萍便一起跑回家，并到古丈县人民医院治疗去了。张翠英和向萍都是用双手握住柴刀，然后把柴刀伸出，鲁某往哪边砍，张翠英就用其的柴刀把鲁某的柴刀往边上打掉，当时，鲁某的柴刀都砍在张翠英和向萍的柴刀的刀身上，两把刀子碰撞时还“铛、铛”的响，…就鲁某一个动手，向某1在一旁没有动手。张翠英和向萍都没有动手砍鲁某。张翠英和向萍走的时候鲁某手上没有血，在车路上等车时才看见其手上有血，鲁某的伤应该是自己弄的。
21、张翠英第二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8日事发当天，张翠英和女儿向东平与被害人鲁某发生打架后，张翠英与女儿到古丈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古丈县公安局民警从其背篓内扣押一把柴刀、一把修刀。后进行了辨认，张翠英指出5号柴刀是在案发当日和鲁某打架时所拿的柴刀，该柴刀刀柄上有两道被砍的刀口痕迹，2号修刀是在其打完架之后，路经其家“柴廓”时，从“柴廓”取的，放在其背篓里，准备带回古丈县城出租房用于砍柴，后在古丈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该修刀被公安机关扣押。
22、被告人向东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8日9时许，向东平到水头山茶叶地准备采茶，看见鲁某和向某1在地里采茶，向东平没有作声便自己采茶。鲁某见状便拿柴刀威胁向东平，不准向东平采茶。向东平和鲁某讲道理，但鲁某不听，还拿着柴刀对着向东平舞，向东平见状便躲藏，但右脸被砍了一刀，流血了。这时张翠英拿着柴刀赶到，鲁某夫妇便对着张翠英去了，张翠英的左太阳穴处被舞到一刀子，后向某4也赶到。向某4拦住向某1，张翠英拉住向东平，鲁某就到处乱砍，后鲁某踩空了就掉下去了。向东平听见鲁某喊：“我滚下坎了，手滚出血了。”向东平事后被亲戚送到街上治疗去了。向某1在期间用木棒打了向东平脚两棒头、腰一棒头。
23、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明同案人张翠英，被告人向东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2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向东平于2016年7月29日被河南郑州公安民警抓获。
被告人向东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报告二份，一份是向东平的，另一份是张翠英的，证明向东平及其母亲张翠英的受伤情况，伤系鲁某所致。2、向东平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向东平的治疗花费情况。3、古丈县森林公安局罗依溪派出所的处理经过，证明事发时鲁某有侵权行为，对事件发生有过错。
对被告人向东平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系张翠英、向东平个人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与本案刑事部分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提交的第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因林权地发生过纠纷，不能证明本案当时事发状况，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东平因林木、林地权属纠纷伙同张翠英（另案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鲁某轻伤，九级伤残，被告人向东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向东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东平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向东平持柴刀的事实存在疑问，持刀伤害的事实不准确，不能证实向东平持柴刀，本案中的事实存在矛盾，被害人的伤是其滚下坎自己弄伤的，不是被告人伤害所致，故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东平伙同张翠英持柴刀与被害人互殴，致被害人轻伤，有被害人陈述、共同被告人张翠英（另案处理）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对其以上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向东平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要求作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向东平及其辩护人辩称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双方因采茶纠纷由谩骂发展成互殴，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向东平要求鲁某进行民事赔偿的请求，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协商解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向东平辩称其哥哥的土地补偿款被冻结问题，不属于本案管辖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向东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东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彪
审 判 员 王燕妮
人民陪审员 曹 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鲁小锋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