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计高峰。因本案于200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绍明。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09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计某甲。因本案于200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韦某。因本案于2009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乙。因本案于2009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丙。因本案于200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0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才、张波。
被告人沈某甲。因本案于2009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09）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敏、代理检察员楼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及计高峰的辩护人陈绍明、张某甲的辩护人ＸＸ才、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计高峰出售非法制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给被告人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等人，总票面金额1600余万元，收取0.5%至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124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他人，票面金额150余万元，非法获利34000余元；被告人计某甲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他人，总票面金额237余万元，非法获利28000余元；被告人陈某乙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给被告人韦某，票面金额1345775元，非法获利16149.3元，被告人韦某又通过转售上述发票，非法获利26915.5元；被告人陈某丙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他人，票面金额148余万元，非法获利10385.68元；被告人张某甲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他人，票面金额67万余元，非法获利6700元；被告人沈某甲将从计高峰处开具的上述发票转售他人，票面金额238200元，非法获利3500余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计高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计高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计高峰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计高峰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委托家属退出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02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计高峰出售150余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给陈某甲、计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等人，票面金额共计约1600万元，被告人计高峰从中赚取票面金额0.5%至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约124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乙、傅某、张某丙、于某、张某丁、冯某甲、孙某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陈某丁、朱某甲、曹某甲、徐某甲、洪某、陈某甲、计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向被告人计高峰购买发票的事实；3、证人张某己、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购买过涉案发票的事实；4、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5、被告人计高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6、被告人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02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20余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葛品祥和徐某乙，票面金额共计15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赚取票面金额2.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340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倪某甲、陈某辛、金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徐某乙提供的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陈某甲购买发票的事实；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所在单位收到被告人陈某甲及葛品祥提供的涉案发票的事实；4、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5、被告人陈某甲、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03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计某甲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40余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倪某丙、倪某乙等人，票面金额共计237万余元，被告人计某甲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280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童某、许某、汪某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委托吴某乙购买涉案发票的事实；3、证人吴某乙、李某甲、张某庚、倪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计高峰购买发票的事实；4、证人倪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购买涉案发票的事实；5、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5、被告人计某甲、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2002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乙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17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被告人韦某，后被告人韦某将该批伪造的发票再出售给王某甲，票面金额共计13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乙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16100余元；被告人韦某从中赚取票面金额2%的开票费，非法获利269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曹某乙、陈某壬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王某甲提供的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韦某购买发票的事实；3、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5、被告人陈某乙、韦某、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2004年，被告人陈某丙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12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谢某乙、谢某甲等人，票面金额共计148万余元，被告人陈某丙从中赚取票面金额0.7%的开票费，非法获利103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冯某乙、李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谢某甲、谢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向被告人陈某丙购买发票的事实；3、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4、被告人陈某丙、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6、2003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7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王某乙、沈某丙，票面金额共计67万余元，被告人张某甲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的开票费，非法获利67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夏某、朱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所在单位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沈某丙、王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向被告人张某甲购买发票的事实；3、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4、被告人张某甲、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7、2004年，被告人沈某甲从被告人计高峰处开具4份伪造的杭州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并出售给申屠某，票面金额共计23万余元，被告人沈某甲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5%的开票费，非法获利3500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所在单位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申屠某购买涉案发票的事实；3、证人申屠某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沈某甲购买发票的事实；4、从相关单位调取的涉案发票及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出售发票的份数、票面金额，及经鉴定为假发票等事实；5、被告人沈某甲、计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009年7月，公安机关在掌握本案相关证据后，以电话通知或通过被告人所在地村委会通知的方式，口头传唤八被告人先后到案，并从被告人计高峰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从被告人陈某甲处扣押人民币3.2万元，从被告人计某甲处扣押人民币2.8万元，从被告人韦某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被告人陈某乙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从被告人陈某丙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从被告人沈某甲处扣押人民币4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破获本案及抓获八被告人的经过情况；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各被告人处扣押人民币的情况；3、八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4、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计高峰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4.4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陈某丙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00元，被告人张某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67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沈某甲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计高峰、陈某甲、计某甲、韦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计高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计高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计高峰系公安机关掌握犯罪事实后通知到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被告人认罪态度均较好，且已退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均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计高峰、张某甲的辩护人据此分别提出对被告人计高峰、张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计高峰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计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韦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沈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计高峰违法所得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三万四千元，被告人计某甲违法所得二万八千元，被告人韦某违法所得二万六千九百元，被告人陈某乙违法所得一万六千一百元，被告人陈某丙违法所得一万元零三百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六千七百元，被告人沈某甲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高峰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吴仲达
二〇一〇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瓶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