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5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大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吴文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
负责人：王斌，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建军，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金旅公司退还已收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的订车款528500元或交付定制的客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是定制合同纠纷，金旅公司是根据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对本案所涉客车的车内配置、车身喷涂等具体要求而为其特别制作的；金鑫公司是金旅公司在河南省区域“金旅”牌系列客车的特许经销商，负责接收河南省区域客户向金旅公司定制“金旅”牌客车的具体业务。本案所涉车辆是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通过金鑫公司向金旅公司定制的，2016年10月28日，金鑫公司接收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定制客车的业务后，及时将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定制客车的具体要求向金旅公司电传，金旅公司审核后给金鑫公司出具《金旅客车定制单》，注明该客车的定制客户名称及定制的具体要求并安排制作。2017年1月10日，金旅公司告知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定制的客车已制作完毕可以提车，并将所定客车的合格证通过金鑫公司电传给了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次日通过金鑫公司向金旅公司付清全部车款后如约到金旅公司提车时，金旅公司却以金鑫公司拖欠其他定制合同车款为由，拒绝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提车。2016年11月4日，金鑫公司转付给金旅公司的6万元注明的是开封定金。2017年1月11日，金鑫公司收到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提车尾款后当天就转付给了金旅公司，金鑫公司转付的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车款与金旅公司辩称的欠款没有任何联系；金旅公司将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定制的客车生产完毕后及时把该车的合格证电传给金鑫公司并口头通知付尾款提车，待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如约前往厦门提车时又遭金旅公司拒绝，故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提车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金旅公司承担。二、本案客车早已为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定制完毕，金旅公司应当尽快将该车交付给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使用，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不要定制客车的诉请理由是不成立的。
金旅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有《产品订货合同》及《银行电子回单》等案件事实的证据均能证实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和金鑫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享有对金鑫公司的请求权。原审法院认定金鑫公司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等法律，均对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了具体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并依据相关法律的具体条款依法判决金鑫公司向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承担退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其判决书说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金鑫公司上诉理由逻辑错误，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金鑫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金鑫公司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具有合同法律关系，金鑫公司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更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金旅公司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通过原审庭审可以看出，金旅公司从未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签订有任何法律合同，金旅公司如何就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的合同损失承担合同之法律责任，可见原审法院就此作出合同的相对方金鑫公司承担合同的法律责任是完全正确的。3、金旅公司与金鑫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金旅公司与金鑫公司之间更不可能存在连带的法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判决完全合理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金旅公司很清楚上诉人并非最终的客车用户，上诉人是在代理金旅公司履行郑州地区的销售任务，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定制合同，对于每一辆车，客户都有特别的要求，其定制车辆，首先双方应当签定制单，定制单中将所要车辆的技术状况做了具体和详细的描述，要求车身喷涂开封汽车十八公司的字样，车辆制作完成以后，金旅公司将该车交由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检验，达到合格以后才允许出厂，在合格证上，有定制车辆的底盘号、发动机号、出厂号，因此，该车相对于社会车辆来说是一个特殊物，是一个专门为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制造的车辆，事先上诉人和金旅公司签订有定制合同，上诉人也按照合同分文不差的付清车款，金旅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交付车辆，况且也通知了上诉人付清尾款前去提车，但其拿着提车单提车时遭到金旅公司拒绝，金旅公司对自己拒绝提车的行为，会影响谁的权利这一问题十分明确，拒绝提车行为显然是直接针对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是在侵犯其利益，因此，厦门金旅应当对本案承担直接责任，因为故意程度显而易见。但不同意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
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退还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购车款578000元；2、判决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赔偿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损失2425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订货合同，载明“甲方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开封市运输总公司十八公司…产品型号XML6122J55Y总金额57．8万元，交货时间（自收到定金之日起计算）40个工作日。合同条款…交验车地厦门金旅公司…1、…乙方30天仍未付款提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合同定金。乙方还应支付保管费及总车价20％的违约金。…”。2016年11月4日，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购车定金100000元。2017年1月9日至12日，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支付金鑫公司购车款474640元。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按照金鑫公司指示到金旅公司提货时，被告知因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之间存在往来账目争议，而未能提货。
一审法院认为，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金鑫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关于要求金鑫公司退还购车款的主张，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金鑫公司实际收取数额为准；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关于要求金鑫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根据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合同的有关条款，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为100000元；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关于要求金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购车款574640元，并赔偿原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损失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5元，减半收取计6002．50元，由原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十八分公司负担1067元，被告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935．50元。
二审中，金鑫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1作证称，其通过金鑫公司账户向金旅公司驻郑州办事处的会计王春红转账468500元，其父亲说转的款项是开封公司的钱；张某2作证称，金鑫公司是金旅公司的经销商，每个订单都由金鑫公司将客户的特定要求传给金旅公司，满足客户特殊要求，下单后，金旅公司再返回给金鑫公司，金鑫公司再与客户进行签字确认，以后再进行车辆的生产，包括向金旅公司转定金；开封公司向金鑫公司汇款后，金鑫公司向金旅公司汇款，注明订单号、合同号、尾款多少、定金多少等，金鑫公司与开封公司签订有合同，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签订有订制单，但是金旅公司没有让其签订合同，大多数情况下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都签订有购车合同。金旅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二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身份有异议，并且对其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某1和张某2为父子关系，张某2参加了一审的庭审活动，其不能作为证人在二审中出现，另外，张某2的身份系金鑫公司的老板，这一点其子张某1也有陈述，其陈述中已表明金旅公司与金鑫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客车，没有签订购车合同。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对整个事件的经历相一致，与案中其他证据相契合，因此，证人证言是案件事实的复制，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张某1证言只是证明金鑫公司与金旅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由于张某2旁听了一审庭审，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鑫公司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诚信履行。关于金鑫公司称，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所涉车辆是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通过金鑫公司向金旅公司定制的问题，金鑫公司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签订有《产品订货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且合同签订后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将购车款交付给了金鑫公司，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与金旅公司没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金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鑫公司称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不要定制客车的诉请不成立问题，《产品订货合同》签订后，金鑫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同时《产品订货合同》明确约定“乙方超过合同交货七日后未提车的，甲方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30天仍未付款提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合同定金，乙方还应支付保管费及总车价20%的违约金，车辆由甲方另行销售”，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性，金鑫公司不能交付车辆，开封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请求终止合同履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鑫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由郑州金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家祥
审判员 郭红伟
审判员 董正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