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世安。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心华。
法定代理人栾复兴。
委托代理人于拥军，青岛城阳诚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宗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照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牟世安因与被上诉人栾心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原审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5年11月30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牛珍平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玉霞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栾心华在一审时诉称，2014年6月13日17时50分许，被告牟世安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青岛市城阳区双高路××龙湖滟澜海岸”路口处，与原告栾心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栾心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无法查清该事故形成原因。原告栾心华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5449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133天×2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5310元（48453元／年÷365天×133天×2人）、护理依赖护理费484530元（48453元／年×10年）、住院期间医疗器具费4460元、误工费30532元（48453元／年÷365天×230天）、××器具费51730元、××赔偿金765840元、营养费9200元、后续治疗费9676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216元、复印费30元、救护车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890615.95元。原告栾心华要求以上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的损失。扣除被告垫付款15000元，原告栾心华诉讼请求数额为1344431元，要求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牟世安、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牟世安与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共同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被告牟世安系肇事司机及实际车主，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鲁B×××××号车登记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栾心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未进行责任划分，事故发生时原告栾心华无证驾驶且变道行驶撞向该被告的车辆，原告栾心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对于其损失，应由原告栾心华自行承担。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肇事车辆鲁B×××××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属实，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该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医保外用药、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超过交强险部分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6月13日17时50分许，被告牟世安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青岛市城阳区双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湖滟澜海岸”路口处，与右侧顺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原告栾心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损、原告栾心华受伤。事发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载明总质量29940KG，核定载质量14870KG，经称重实际总重57240KG。被告牟世安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沿双高路由东向西直行且东向西方向的信号灯是直行绿灯、左转弯红灯。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事故受伤不能说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9月14日作出青公交证字（2014）第395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发生时路口由交通信号灯控制，现场无有效监控设备，无交通警察指挥，无法查清该事故发生时原告栾心华究竟是驾车左转弯还是变更车道以及双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情况，故无法查清该事故形成原因。原告栾心华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基地节区颅内血肿，颅底骨折，顶骨骨折，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胫腓骨中上段骨折，右足多发趾骨骨折并脱位，右足第五跖骨骨折，右足毁损伤，多处皮裂伤，颌面部多发骨折，并行左侧外伤大骨瓣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右足截肢术、左下肢清创缝合术、左胫骨及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7月21日，原告栾心华出院，住院38天。其中，2014年6月22日及2014年6月23日，原告栾心华分别到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接受过门诊治疗。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1月14日，原告栾心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117天，被诊断为：脑挫裂伤术后并意识障碍，双坠积性肺炎，左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右足截肢术后等。原告栾心华住院共计15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55332.05元。原告栾心华自愿主张医疗费354497.95元。原告栾心华按照2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13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133天×20元／天）。2014年12月11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其中载明：××病人栾心华，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21日在我院治疗，有两人陪护。”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〇一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中长期医嘱单记载：××二人陪护、一级护理。”原告栾心华主张由栾丽娜、栾复兴为其陪护，并提交青岛致远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与青岛安普泰科电子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载明：××栾丽娜自2012年6月至今在我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月工资4800元；栾复兴为我公司正式员工，月平均工资收入4708元。”原告栾心华根据上述证据主张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35310元（48453元／年÷365天×133天×2人）。2015年2月3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栾心华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栾心华误工期限建议至评残前1日。（三）被鉴定人栾心华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四）被鉴定人栾心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五）被鉴定人栾心华所需××器具包括：1.防褥疮气垫1200元，6-8年更换一次；2.尿巾2元／片，每天6片；3.手套0.1元／付，每天6付；4.卧便器每只35元，每5-6年更换一次；5.开塞露每次2支，每支1.0元，每周两次，每年约需200支，共计200元。（六）被鉴定人栾心华营养期建议至评残日前1日，营养费20-40元／天。（七）被鉴定人栾心华后续治疗费包括：1.颅骨缺损修补费用建议为25000元-30000元；2.左锁骨、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建议为10000元-12000元；后续可行康复治疗，一般康复治疗以10天为一疗程，前5天连续治疗，每天1次，后5天治疗3天，休息2天；总的疗程视××者的具体情况而异，本例被鉴定人为颅脑损伤术后植物状态，建议以一年为限，再视具体情况而定；一年后如果有康复效果，可于每年春秋季各进行2个疗程的巩固性康复治疗，防止肌肉萎缩和神经功能退化；目前青岛市康复治疗的费用为电疗40元／30分钟／次，推拿40元／20分钟／次，针灸35元／20分钟／次，等速肌力训练40元／次，肢体综合训练30元／40分钟／次。原告栾心华支出鉴定费3400元。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其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故主张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年标准计算20年的××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年×20年×100%），其自愿主张××赔偿金765840元。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误工，自受伤的第二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234天，其自愿主张误工时间230天；2015年7月16日，青岛城阳联谊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工资证明及员工考勤记录表各一份，其中载明：××兹证明栾心华2000年5月起在我公司从事冲压工作，月薪为4300元，2014年6月13日因车祸原因此后未能参加工作，没有工资，2014年3月1日至6月13日，原告栾心华到该公司签到工作。”原告栾心华根据上述证据主张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30532元（48453元／年÷365天×23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栾心华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栾心华主张自鉴定日（2015年2月3日）起需1人护理10年，并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年标准计算10年的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484530元（48453元／年×10年）。原告栾心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器具费共计51730元，分别为：防褥疮气垫3600元（1200元／次×3次），尿巾43800元（2元／片×6片／天×365天×10年），手套2190元（0.1元／付×6付／天×365天×10年），卧便器140元（35元／只×4次），开塞露2000元（200元／年×10年）。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事故伤情严重，需加强营养，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照40元／天标准计算230天的营养费9200元（40元／天×230天）。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事故尚未完全治愈，需继续治疗，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96760元，分别为：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0000元，左锁骨、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12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用54760元［（电疗40元／次＋推拿40元／次＋针灸35元／次＋等速肌力训练40元／次＋肢体综合训练30元／次）×8次／10天×37次／年×1年］。2014年11月1日，原告栾心华到沈阳市兴淮康大药房购买制氧机、吸痰器及护理床，花费4460元，原告栾心华据此主张住院期间医疗器具费4460元。2014年7月21日，青岛四方新惠康医院出具救护车费发票1张，计450元，原告栾心华据此主张转院时支出的救护车费450元。原告栾心华提交复印费票据3张，计30元，据此主张复印费30元。原告栾心华还主张交通费1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被告对原告栾心华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其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审核医疗费用后确认自费药数额为77332.58元，原告栾心华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被告牟世安与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认为该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肇事车辆鲁B×××××号车投保时，投保人系青岛城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牟世安，车主系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青岛城阳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
另查明，事发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牟世安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鲁B×××××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牟世安已支付原告栾心华15000元，原告栾心华对此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青公交证字（2014）第395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发生时路口由交通信号灯控制，现场无有效监控设备，无交通警察指挥，无法查清该事故发生时原告栾心华究竟是驾车左转弯还是变更车道以及双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情况，故无法查清该事故形成原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事发时具体原因。法院应当对事故发生的成因进行分析，并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悬挂机动车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保持安全车速。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原告栾心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牟世安作为具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其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行驶，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且双方过错相当。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原告栾心华与被告牟世安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5：5为宜。被告牟世安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原告栾心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中的50%。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对肇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依法应与被告牟世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鲁B×××××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5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90%，因超载免赔率10%）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牟世安、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牟世安已支付原告栾心华15000元，原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医疗费35449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133天×2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5310元（48453元／年÷365天×133天×2人）、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484530元（48453元／年×10年）、误工费30532元（48453元／年÷365天×230天）、××赔偿金765840元、××器具费51730元、住院期间医疗器具费4460元、救护车费450元、营养费9200元（40元／天×230天）、复印费30元，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96760元，数额过高，其中主张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0000元及左锁骨、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120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1年的后续康复治疗费用54760元计算37次数额有误，应为36.5次（365天÷10天），其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应为54020元［（电疗40元／次＋推拿40元／次＋针灸35元／次＋等速肌力训练40元／次＋肢体综合训练30元／次）×8次／10天×36.5次／年×1年］，故后续治疗费96760元应为96020元（30000元＋12000元＋5402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216元，法院酌情支持其9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法院酌情支持其40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5449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5310元、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484530元、误工费30532元、××赔偿金765840元、××器具费51730元、住院期间医疗器具费4460元、救护车费450元、营养费9200元、复印费30元、后续治疗费9602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876159.95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中自费药77332.58元从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中先行支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688827.37元（1876159.95元-120000元-67332.5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5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90%，因超载免赔率10%）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450000元；由被告牟世安与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428079.97元［（1876159.95元-120000元）×50%-450000元］，扣除已付款15000元，尚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13079.97元（428079.97元-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栾心华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栾心华支付保险理赔款4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牟世安赔偿原告栾心华经济损失413079.9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被告牟世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0元（原告栾心华预交50元、申请缓交1685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20300元，由原告栾心华承担3269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11303元，由被告牟世安与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728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牟世安、被告青岛鑫运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栾心华。原告栾心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法院交纳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68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牟世安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牟世安上诉称：1、根据本案事故现场图片，系被上诉人栾心华引发本次事故，上诉人虽然存在超载行为但并不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在护理费的适用标准上存在错误，赔偿标准过高；精神损害赔偿40000元超出赔偿标准范围，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其误工的事实与误工的工资标准均具有不可采信性，法院应当予以纠正。3、免赔事项在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已经购买不计免赔事项，一审法院判决直接扣除保险公司10%的免赔率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栾心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时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事故发生与其无关，原审法院经分析本案事实与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栾心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牟世安作为具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其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行驶，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且双方过错相当，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误工证明、医院证明、司法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不属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但不计免赔条款中亦约定了免赔条款，上诉人超载即属于免赔条款之一。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等证据，充分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10%的免赔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牟世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卢翔飞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