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5365号原告：朱瑞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明，男，汉族，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嘉程（CHEUNGKaChing），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黎浩勇，男，汉族，1975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瑞源与被告张嘉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黎浩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明、刘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持有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5%的股权（10%登记在原告名下，另外5%由第三人黎浩勇代持）；2.第三人黎浩勇将其为原告代持的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被告张嘉程继续履行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嘉程将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70%的股权作价100万元（具体以司法鉴定评估价格为准或双方商议的价格为准）转让给原告；4.第三人黎浩勇将其为被告张嘉程代持的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7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29日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佛山好兆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资本实际是由香港兴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按比例出资，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为佛山好兆年公司的实际股东；佛山好兆年公司成立时，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将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挂名登记在陈瑶（代持股权55%）和第三人黎浩勇（代持股权45%）两人名下。2004年10月13日前，陈瑶退出佛山好兆年公司，不再代持，其代持的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由第三人黎浩勇代持90%和原告代持10%。2005年1月5日，原告成为香港兴兆公司股东（持股10%），原告因此成为佛山好兆年公司实名股东（占10%）。2013年7月3日，原告在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份增至12%，原告相应在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权增至12%（其中2%由黎浩勇代持）。2013年12月6日，原告在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份增至15%，原告相应在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权增至15%（其中5%由黎浩勇代持）。2016年11月28日，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被告张嘉程提出将香港兴兆公司70%股份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作价19122600元出售，香港兴兆公司其它股东认为该价格过高均无意购买。2016年11月30日，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全体股东（还邀请了佛山好兆年公司的挂名股东黎浩勇）召开股东会，原告及梁永年等人了解并愿意公司内部股东购买香港兴兆公司70%股份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被告张嘉程有意向在同等条件优先将香港兴兆公司70%股份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向原告及梁永年等人出售。2017年2月14日被告张嘉程向原告朱瑞源、梁永年等人发出通知：2016年12月9日，原告、梁永年、第三人黎浩勇向被告张嘉程提出以9788843元的价格购买香港兴兆公司70%股份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被告张嘉程不接受该报价，2017年2月9日，被告张嘉程曾提出收购价为12000000元，愿意按12000000元给所有股东优先收购，要求在2017年2月23日前书信答复，若未答复则视为放弃收购。2017年2月22日，被告张嘉程与原告、梁永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嘉程同意将香港兴兆公司70%的股份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的股权作价1180万元转让给原告及梁永年，具体交易细则由双方在2017年2月23日另行协商约定。2017年2月23日，原告就具体的交易细则条款向被告发送《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被告未明确回复是否同意。2017年3月8日，被告张嘉程在原告、梁永年不知情的情况下，违约将香港兴兆公司70%股权作价13559000港元转让给了林美玉、温少荣、步海山；对于被告张嘉程违约将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份转让，原告保留在香港追究张嘉程违约责任的权利。但对于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权，原告要求被告张嘉程继续履行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将佛山好兆年公司的70%的股份作价100万元（具体价格以司法鉴定评估价格为准或双方商议的价格为准）转让给原告。被告辩称：一、原告没有持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权。1.工商登记清楚显示佛山好兆年公司的10%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并非15%。2.原告认为自己是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股份的15%，并不能证明占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股份。3.没有证据证明香港兴兆公司是否是佛山好兆年公司全额出资人，也没有代持的法律文件予以佐证。4.即使香港兴兆公司实际控制佛山好兆年公司，也不能推出原告就是占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股权，原告更不能就此要求将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份登记在原告名下。二、原告要求被告履行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依据，其要求将佛山好兆年公司70%的股权作价100万转让给原告更是荒唐。1.被告与原告及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的相关股东，确实就有意向转让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份作出过商议，当时只是在会议上表示有意向转让，但所有相关人员均表示无意向购买，后又在会议上表示有意向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有关股东洽谈，这都表明只是有意向，且是优先洽谈，并非优先购买，香港地区就公司股份转让并没有股东购买优先权的相关规定，原告在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份最初也是象征性缴纳很少的款项购买股份，后来增加的股份原告也是没有支付对价的。当时只是考虑原告参与管理公司而给原告增加股份，故在香港兴兆公司登记有15%股份。2.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致函相关股东称以1200万元人民币转让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股份，且于2017年2月23日答复，但原告及梁永年都以致函方式要求按11800000元收购，并在2017年2月22日交给被告签名，被告以为是致函意向才签收，且被告在2017年2月22日又收到另一股东的收购意向，且收购价高于原告及梁永年。3.被告已在致函文件中与原告与梁永年明确，具体交易细则要以双方签订的的条款为准。但原告后来又提出很多无理要求，包括要求被告将佛山兴兆公司变成非合资企业，以及提出股份转让前其有权公司处理资金等无理要求。被告不能同原告再商议达成成交细则。4.被告签名确认原告与梁永年共同收购被告股份的函件后，被告才得知原告单方收购，故被告不可能同原告单独商议转让股份事宜已变更，不能继续商议和履行。5.被告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佛山好兆年股东，无权转让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份。6.被告已发函告知原告梁永年不再与他们商议股权购买事宜，他们也已收到文件，并非不知情。7.被告在香港转让股份符合当地法律规定，与原告无关。8.原告提出以100万元收购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无法律依据，也不可能以此收购，属无理要求。第三人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均是代香港兴兆公司持有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即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东是香港兴兆公司，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转让应由香港兴兆公司决定，而非某几个自然人股东决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中，1.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没有合同主体的签名或盖章，被告亦予以否认，因此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1.2017年3月6日复函、邮递记录及快递回单，首先复函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原件中有被告亲笔签名；其次快递回单中的内件品名记载为，“终止香港兴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函”，快递单号为1043981355922，且有原件予以核对；第三，邮递记录载明邮件号码为1043981355922的邮件已由本人收，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黎浩勇与原告签署的意向收购协议，原告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3.2006年7月13日的协议书，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印证，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5年1月5日，被告张嘉程（甲方）与原告朱瑞源、梁永年、梁习武、陈锦荣、苏敏禧（合称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提高佛山兴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凝聚力，稳定公司管理核心作用，经香港兴兆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由2005年1月起，同意转让30%股权；转让人为香港兴兆公司；承让人为朱瑞源、梁永年、梁习武、陈锦荣、苏敏禧；股份比例为朱瑞源占10%，出资港币5万元，梁永年、梁习武、陈锦荣、苏敏禧各占5%，出资港币各2.5万元；甲方声明合法拥有佛山兴兆公司100%股权，甲方同意转让佛山兴兆公司30%股权给乙方，乙方以15万元港币购买甲方拥有佛山兴兆公司总股份的30%；乙方股东份额各占佛山兴兆公司股权的比例为朱瑞源占10%，出资港币5万元，梁永年、梁习武、陈锦荣、苏敏禧各占5%，出资港币各2.5万元。2005年1月5日，张嘉程签字确认已收到朱瑞源港币50000元作为入股香港兴兆公司部分股权（持有股份占香港总公司10%）。2013年7月3日，香港兴兆公司作出股东会议记录，载明：经张嘉程主席提议，陈锦荣退股后的5%公司股权，其本人让出应得的份额及其所有5%给其他股东按比例增加份额，其份额在原有基础上朱瑞源增加2%、梁习武、梁永年、苏敏禧各增加1%，增加后股东新股份为：张嘉程70%、朱瑞源12%、梁习武6%、梁永年6%、苏敏禧6%；朱瑞源根据股东们的意见提议佛山市好兆年公司占佛山兴兆公司股权30%，原企业法人黎浩勇实际不享有股权问题，经股东会同意现由张嘉程和黎浩勇负责好兆年日常经营管理运作，好兆年公司收益和债权债务一样按现行由张嘉程和黎浩勇包干负责。2013年11月8日、12月6日，香港兴兆公司作出股东会议记录，载明：经张嘉程主席提议梁习武退股后的6%公司股权，中港股权仍保留3:7比例，即中方股权30%，港方股权70%不变；张总本人让出应得份额及其所有6%给其他股东按比例增加份额；其份额在原告基础上朱瑞源增加3%、梁永年、苏敏禧各增加1.5%；增加后股东新股份为张嘉程70%、朱瑞源15%、梁永年7.5%、苏敏禧7.5%。根据2014年5月27日的《佛山市好兆年公司经营与管理责任书》载明，佛山市好兆年公司和佛山兴兆公司从属香港兴兆公司，股权所有归属香港兴兆公司；香港兴兆公司股东控股比例为张嘉程70%、朱瑞源15%、梁永年7.5%、苏敏禧7.5%；黎浩勇由香港兴兆公司聘用为佛山市好兆年公司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与佛山市好兆年公司股权无关；佛山兴兆公司由香港兴兆公司股东享有和解决增资问题；本次佛山兴兆公司提升一级资质增资问题，中方佛山市好兆年公司负责96万港币，分别由中方股东按股权比例投入（朱瑞源48万、梁永年24万、苏敏禧24万）…港方由香港兴兆公司张嘉程按股权比例借支投入224万港币。该责任书下方，好兆年公司经营与管理者确认处有张嘉程、黎浩勇签名；香港兴兆公司股东确认处有张嘉程、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签名。2014年4月29日，张嘉程、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共同作出股东会议记录，载明：本次会议议定方案增资320万港元，佛山兴兆公司总注册资本为700万港元，中港股权仍保留3:7比例，即中方股权30%，港方股权70%不变，并按比例增资（中方好兆年公司占96万港元，香港兴兆公司占224万港元）；增资后中港双方投资金额为中方好兆年公司为210万港元，香港兴兆公司为490万港元。佛山好兆年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收据给梁永年，载明今收到梁永年先生投资款195000元；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收据给朱瑞源，载明今收到朱瑞源先生投资款385000元；2014年7月25日出具收据给苏敏禧，载明今收到苏敏禧先生投资款195000元。2016年11月28日，香港兴兆公司作出股东会议，载明：本人张嘉程向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提出出售本人于香港兴兆公司70%所持有350000股及佛山市好兆年公司70%股份出售，作价人民币19122600元；根据合作协议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有优先权协商收购，有兴趣者请回复，如没有股东收购本人将向外出售；备注，本人朱瑞源无意洽购张嘉程股份，本人梁永年无意洽购张嘉程股份，本人苏敏禧无意洽购张嘉程股份。签名处有张嘉程、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签字。2016年11月30日，香港兴兆公司作出股东会议，载明：香港兴兆公司张嘉程在2016年11月28日提出转让其香港兴兆公司70%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经香港兴兆公司股东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及佛山好兆年公司股东黎浩勇对张嘉程提出转让股份作了了解、分析和商议后，愿意公司内部股东购买张嘉程股份，保持公司的正常继续运营不变。签名处有张嘉程、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黎浩勇签字。2017年2月14日，张嘉程向朱瑞源、梁永年、苏敏禧、黎浩勇发函，载明：就于2016年12月9日来函有兴趣收购本人于香港兴兆公司70%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作价9788843元全收购，本人不接受；本人现提出有关收购价为人民币12000000收购本人所有股份；现给予所有股东优先收购，望上述股东于2017年2月23日前书信答复。2017年2月18日，朱瑞源、梁永年致函张嘉程，载明：就2017年2月14日张嘉程复函关于出售所持有的香港兴兆公司70%及佛山市好兆年公司70%股份事宜，经2017年2月17日，张嘉程与朱瑞源、梁永年双方议定：张嘉程愿意以人民币11800000出让所持有的香港兆兴公司70%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股份，朱瑞源、梁永年愿意按上述价格购买，双方将于2017年2月23日前面谈商榷交易细则。股份出让方有张嘉程签名，股份购买方有朱瑞源、梁永年签名。2017年2月22日，黎浩勇致函张嘉程，载明：就2017年2月14日，张嘉程致函关于出售所持有的香港兴兆公司及佛山好兆年公司各70%股份之事宜，双方议定，张嘉程愿意以人民币12000000转让所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份给黎浩勇，黎浩勇愿意按上述价格购买张嘉程所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份；双方将尽快面谈商榷交易细则；上述价格双方确认，具体交易细则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为准。股份出让方有张嘉程签名，股份购买方有黎浩勇签名。2017年3月6日，张嘉程致函朱瑞源、梁永年，载明：兹因你我双方就香港兴兆公司、佛山好兆年公司及佛山兴兆公司合法拥有70%的股权事宜与你们从年初商谈，要求你们提交相关经营资料；我们双方又于2017年2月22日商谈了意向，我已将交易要求及条件告知并要求你们于两日内按我要求提交交易细节条款，但你们提出的条件与我要求相差甚远，包括付款条件，交易方式及你们作为佛山兴兆公司管理人员不得动用该目标公司资金的承诺等，故我们双方不能执行你们拟购买上述股权的意向，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不再与你们商议。该函件于2017年3月9日由朱瑞源本人签收。根据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罗艳玲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书显示，被告于2017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香港兴兆公司70%股权作价13559000港币转让给了林美玉、温少荣、步海山。诉讼中，第三人黎浩勇陈述，其和原告持有的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均为代香港兴兆公司持有。另查明一，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黎浩勇。根据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0月13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企业通知书显示，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黎浩勇、陈瑶变更为黎浩勇、朱瑞源，其中黎浩勇持股90%，朱瑞源持股10%。另查明二，佛山兴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700万港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嘉程，公司股东为香港兴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好兆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另查明三，诉讼中，本院向梁永年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到庭接受询问，但因其不接听电话导致无法邮寄成功。苏敏禧向本院递交书面声明，称黎浩勇、朱瑞源在佛山好兆年公司持有的股权是代香港兴兆公司持有，而并非代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持有。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转让佛山好兆年公司股权，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因被告张嘉程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因原、被告未约定适用的法律,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原告是否持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权；2.原告、梁永年与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函件内容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原告是否持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权。首先，佛山好兆年公司与香港兴兆公司虽然均为佛山兴兆公司的股东，但两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原告在香港兴兆公司持有15%的股权，并不代表其在佛山好兆年公司也持有15%的股权；其次，《佛山市好兆年公司经营与管理责任书》中明确记载佛山好兆年公司和佛山兴兆公司从属香港兴兆公司，股权所有归属香港兴兆公司所有，即黎浩勇、朱瑞源在佛山好兆年公司持有的股权是属于香港兴兆公司所有，而非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第三，香港兴兆公司的另一股东苏敏禧亦确认黎浩勇、朱瑞源在佛山好兆年公司持有的股权是代香港兴兆公司持有，而并非代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持有；第四，原告虽主张其与黎浩勇是代香港兴兆公司股东持有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股东之间的委托代持证明，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黎浩勇在佛山好兆年公司持有的股权是属于代香港兴兆公司的各股东持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五，原告虽主张后来按照在佛山好兆年公司的股权比例向该公司增资，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所增资款项均是由佛山兴兆公司提供资金，而非原告个人出资；最后，香港兴兆公司的股东间接通过香港兴兆公司控制佛山好兆年公司，并间接享有对佛山好兆年公司的权益，故2016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虽然记载“被告有意出售香港兴兆公司70%以及佛山好兆年公司70%的股权以及朱瑞源有意出售香港兴兆公司15%以及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权”等文字，但实际隐含的内容是指若出售香港兴兆公司股权，则意味着也将失去对佛山好兆年公司享有的权益，故需在出售时一并转让处理，因此仅凭该会议记录中的文字表述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佛山好兆年公司享有15%的股权。综上，原告并未实际向佛山好兆年公司出资，也未通过其他方式继受该公司15%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主张其拥有佛山好兆年公司15%的股权，并要求黎浩勇将相应股权转让至其名下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梁永年与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函件内容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首先，该函件属于预约合同的范畴。所谓预约合同，是指约定将来订立一定合同的合同。预约合同本身也是一种合同，其成立、生效、履行、违约责任等适用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原告、梁永年于2017年2月18日发出的致被告的函件已被被告接收，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在该函件的股份出让方处签名确认，函件内容包含转让股份的目标公司、份额、价格等合同要素，并不违反现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但该函件仅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理由如下：第一，函件并没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履行期限，双方在函件中亦明确还需签订具体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即双方还需要通过签订具体的交易细则才能实现函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目的；其次，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函件的背景、目的来看，原告在收到被告有意出售公司股份的函件后向被告复函答复，被告对原告的函件进行签收，证明双方当事人针对涉诉股权的转让仍处于合同的缔结、磋商阶段；最后，函件中目标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包括原告和梁永年两人，现梁永年在2017年2月20日即双方正式商谈交易细则之前就已明确退出参与收购股权，即股权转让的受让主体出现变更，而股权受让方是属于双方在缔约过程中洽谈协商的正式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以此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函件约定的股权转让事项，视为其不同意原告单方受让的购买条件，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2017年2月22日的函件仅是属于预约合同，在被告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继续转让佛山好兆年公司70%的股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瑞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朱瑞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朱瑞源、第三人黎浩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张嘉程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必成审 判 员  黄春菲人民陪审员  肖璇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妙玲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