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英，女，1945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鑫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君池，女，1949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法定代理人：王建云（系田君池之夫），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云，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霞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云、田君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鑫彬、王杨，被上诉人王建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被上诉人田君池的法定代理人王建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田君池、王建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是王霞英单独购买，并非王霞英与田君池共同购买的。（一）国土局档案中所有文件均注明取得案涉3.127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王霞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使用权人也是王霞英，根据物权登记的效力，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只是王霞英个人，不存在按份共有的情况。王霞英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亦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是王霞英单独购买，其资金来源为王霞英子女出资，只是在2003年为了合作建房而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给王建云一家。（二）《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表述的共同购买土地的事实是虚假事实。王建云、田君池具备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资格，完全可以以自己名义购买土地使用权，无需以王霞英的名义共同购买。王霞英于2002年4月购买土地，2003年7月才与田君池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极不符合常理。王建云、田君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土地的购买过程或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可见《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是虚假的，王建云、田君池并没有参与共同购买土地。二、《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是无效协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共有物权成立应当以登记为要件，田君池没有登记为涉案土地的共有权人，其分割行为不合法，故《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无效。（二）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时，王霞英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事实上也没有取得该土地，王霞英分割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故《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为无效协议。（三）《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是双方基于合作建房目的，为了逃避税收而签订的独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如果认定《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为有效协议，则任何人均可通过本案的形式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达到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三、（2003）夹证字第1760号公证书文件在公证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并且已经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其证明的事实，应不予认可其效力。在王霞英和田君池没有登记为土地的共有权人情况下，公证机关仅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一个无权处分行为进行公证，且忽视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的限制条件，在没有任何共同购买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仅依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便认定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现王霞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共同购买的事实是虚假的，该公证书亦不应被人民法院所认可。四、田君池并非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土地的共有权人，无权要求分割土地回购款。王霞英与夹江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滨江小区已出让土地回购协议》实质是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解除协议》，土地回购款实质是解除协议的赔偿款，与王霞英和田君池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没有任何关联性。王建云、田君池既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滨江小区已出让土地回购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土地的共有权人，无权要求分割土地回购款，只能基于《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且王建云、田君池未参与土地购买过程，也未按《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约定向王霞英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其获得多数回购款对单独完成购买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王霞英极不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由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人民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护王霞英的合法权益。王建云、田君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王建云作为王霞英的胞弟极不愿意在法庭上以这种方式与王霞英见面，但因王建云实在难以接受王霞英提出的协商条件，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其次，从2003年7月29日田君池与王霞英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该分割协议就是对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共同购买按份共有的确认及具体份额的划分，而并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且该协议经公证机关公证，其法律效力得以进一步确认。至于田君池是否付款不是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购买这一事实的前提，无论第一期购地款田君池是否支付，也不能否定二人共同购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虽以王霞英名义购买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其为田君池与王霞英共同购买，相应的该案涉土地回购款系政府回购该宗土地产生的收益，应由田君池与王霞英按《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约定按份共有。王建云与田君池系夫妻关系，故王建云对田君池应分得的回购款享有共有的权利。王建云、田君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田君池与王霞英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有效，将属王霞英与王建云、田君池共有的夹江X号2亩土地回购款178万元和异地供地1.127亩土地使用权，按照《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约定予以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霞英承担。在诉讼中，王建云、田君池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田君池与王霞英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有效，将共有的3.127亩土地回购款278.303万元，按照《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约定予以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君池、王建云系夫妻关系。2002年4月10日，夹江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方、王霞英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三条，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夹江，宗地编号为X，宗地总面积2084.667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2084.667平方米；……第七条，出让金为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62.54万元；第八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5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31.27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九条，受让金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三期向出让人支付：第一期31.27万元，付款时间2002年4月25日之前。第二期25.016万元，付款时间2003年6月30日之前。第三期6.254万元，付款时间2003年8月30日之前；……第二十条，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下列第（一）款规定之条件，即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第四十条，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夹江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2年4月20日，王霞英作为申请人向夹江国土资源局申请将案涉宗地用于修建私人住宅。相关部门分别以X号文件对此进行批复，予以同意，期间还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年4月25日，夹江滨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王霞英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开发协议书》对投资开发案涉土地进行了协商，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王霞英分别于2002年4月26日，2003年3月1日、3月10日、4月24日支付土地款10万、11万、10万、2700元，合计31.27万元。2003年7月29日，王霞英作为甲方，田君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以下简称分割协议）。协议载明：“……2002年4月10日以甲方的名义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甲、乙双方共同购买的。现甲、乙双方按原约定对该土地使用权签订下列分割协议：一、甲、乙双方分割的宗地位于夹江，宗地编号为X，共有面积2085平方米。二、双方约定，甲方对该宗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约700平方米；乙方对该宗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约1385平方米，双方同意以国土管理部门现场勘验确权的面积为准。三、双方同意，按甲、乙双方约定的面积比例划分邻街宽度。四、双方以每平方米300元的单价和实际确权面积计算各方应承担的出让金，并按原签订的出让合同的约定期限缴付出让金。五、其他事项以出让合同的约定办理。六、本协议以双方签字生效。”王霞英、田君池分别在协议的甲方处和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经田君池、王霞英申请，夹江公证处出具了（2003）夹证字第1760号《公证书》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事实予以公证。当天，公证处向双方送达了公证书。公证材料中，公证处接谈人员与田君池的谈话记录载明：“……问：该土地使用权是你们共同购买的吗？答：是的。……”，与王霞英的谈话记录载明：“……问：该土地使用权是你个人购买的还是双方共同购买的？答：是我们双方共同购买的。……”。田君池、王霞英分别在其各自的谈话记录上签名确认。2003年8月，案涉土地办理了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霞英。2014年和2015年期间，相关部门出台了滨江小区土地出让遗留问题的处置方案，采取政府回购和异地供地联建两种方式解决，王霞英就案涉3.127亩土地，选择了就其中的2亩由政府回购，余下1.127亩土地选择异地供地。2015年12月9日，夹江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王霞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滨江小区已出让土地回购协议》，约定：“未解决购地户遗留问题，经协商，甲方对原出让给乙方的土地实行政府回购……2、回购范围：X社，宗地号X，面积2亩。3、结算方式：甲方按人民币99万元/亩计算，合计回购价款198万元，扣除乙方按原出让合同应补缴土地款20万元。甲方应付乙方回购款178万元（大写：壹佰柒拾捌万元整）。4、付款时间：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50%回购款，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余款。……”，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30日，夹江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王霞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滨江小区已出让土地回购协议》，约定：“……2、回购范围：X，宗地号X，面积1.127亩。3、结算方式：甲方按人民币99万元/亩计算，合计回购价款111.573万元，扣除乙方按原出让合同应补缴土地款11.27万元。甲方应付乙方回购款100.303万元（大写：壹佰万零叁仟叁佰元整）。4、付款时间：甲方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应付乙方回购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田君池与王霞英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性质。王霞英辩称该分割协议的性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进而主张其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9条第（2）项的规定而无效。王建云、田君池方主张该协议并非转让协议，而是对共有财产进行划分的分割协议。案涉分割协议的首段已明确载明：“2002年4月10日以甲方（王霞英）的名义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甲、乙（田君池）双方共同购买的”，并且，夹江公证处就分割协议进行公证时，对田君池、王霞英所作的谈话笔录也明确载明，其二人均认可案涉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二人共同购买，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系田君池和王霞英共同购买的事实。分割协议在此事实前提下对双方享有份额进行协商确认，其实质就是就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的确认，及具体份额的划分。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国有土地使用者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再转让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等，显然，分割协议所载明的事实以及具体的表述并不属于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进行的约定。《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系田君池和王霞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机关予以公证，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对于王霞英的前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王建云、田君池关于确认《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效力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霞英提出的第三点答辩意见。一方面，田君池和王霞英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建立在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系田君池和被告王霞英共同购买的事实前提下就如何划分份额进行的约定，其中第四条的约定是双方就各自承担各自份额出让款的确认，其并非是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购买这一事实成立的前提而存在，故并不能以第一期购地款系王霞英支付就否定其二人共同购买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另一方面，案涉宗地因历史遗留问题，相关购地款至今只支付了第一期，且是以王霞英的名义进行购买并完善相关手续，之后款项将通过在回购款中扣除的方式予以补缴，购地款尚未支付不能完全归责于王建云、田君池。故王霞英的这一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X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虽以王霞英名义购买，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其为王霞英与田君池共同购买，相应的3.12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回购款共计309.573万元系政府回购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收益，应由田君池和王霞英按照《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约定按份共有。根据分割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田君池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比例为：1385平方米÷2085平方米×100%＝66.43%；王霞英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比例为：700平方米÷2085平方米×100%＝33.57%。3.12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计回购款为309.573万元、出让金为62.54万元，田君池可获得的回购款为：（309.573万元－62.54万元）×66.43%＝164.104万元；王霞英可获得的回购款为：（309.573万元－62.54万元）×33.57%＝82.929万元。因62.54万元出让金中的31.27万元已由王霞英支付，故王霞英的应得款项还需加上31.27万元，即王霞英应分得回购款为：82.929万元＋31.27万元＝114.199万元。田君池和王建云系夫妻关系，故王建云对前述164.104万元回购款与田君池享有共同的权利。综上所述，王建云、田君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田君池与王霞英于2003年7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有效；二、对于田君池和王霞英共同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夹江，宗地编号为X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应得回购款278.303万元，田君池、王建云对其享有164.104万元，王霞英对其享有114.199万元。案件受理费20820元，依法减半收取10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10元，由王霞英负担。二审中，王霞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4411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本案争议土地是王霞英单独购买，并非共同购买，（2003）夹证字第176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夹江X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1页，拟证明土地是王霞英单独购买且王霞英已经单独完成整个购买过程，王霞英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唯一当事人；3、土地购买协议1页，拟证明本案涉案土地是王霞英子女出钱共同购买的，并非与王建云、田君池共同出钱购买的；4、已出让土地回购协议1页，拟证明案外人吴淑华是王霞英的弟媳，也单独购买了土地，田君池、王建云完全可以单独购买土地。王建云、田君池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土地且陈述本案涉案土地全部自己出钱的情况下，不可能以王霞英的名义购买土地。5、提交ＸＸ、肖萍国、王志容、王开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收据、协议等共26页，拟证明最初国土局是允许一人申请，共同购买土地的，但必须是转让初期提供共同购买协议，并共同支付土地款，然后单独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在土地转让时签订共同购买协议，也未共同出资购买，证明土地是王霞英单独购买的。6、王霞英日记3页、翟智群日记2页，拟证明土地是王霞英出资购买的。王建云、田君池质证认为：1、对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的短信发出时间为2016年2月12日，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王可并非本案涉诉合同当事人，对土地购买及付款的细节并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达到王霞英的证明目的。2、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据属于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相应的经办人在上面签名，且证据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明称“王霞英本人也只是按该合同的约定按时缴纳了第一期土地出让金”，但王霞英付款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付10万元，2013年3月1日付10万元，2013年3月10日付10万元，并没有按时缴纳第一期出让金，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土地购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02年5月1日，亦不属于新证据。翟玲东作为该土地购买协议的当事人是参加了一审诉讼的，但其作为王霞英的代理人从未陈述过该事实，因此，土地购买协议应该是事后形成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对吴淑华的土地回购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亦不能达到王霞英的证明目的。5、对ＸＸ、肖萍国、王志容、王开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共有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在前，而共有协议签订时间在后，故共有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与回购清单上的地块名称、面积等不相同，因此该组证据不是完整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6、对翟智群、王霞英的日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王霞英的证明目的，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建云、田君池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夹江X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属于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明上并无相关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土地购买协议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淑华的土地回购协议、ＸＸ、肖萍国、王志容、王开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收据、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翟智群、王霞英的日记系其单方制作，其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4411号公证书系对王可于2016年2月12日向翟智群发送的短信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该短信中王可谈到“……大孃和大姑爷买了地，不管什么原因03年转让了两亩地。整件事情我参与了2次……”，但王可并非《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不能达到王霞英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性质问题。该《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上明确载明“2002年4月10日以甲方（王霞英）的名义受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甲、乙（田君池）双方共同购买的”，王霞英在夹江公证处就分割协议所作的谈话笔录中亦认可案涉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二人共同购买，现王霞英主张该《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实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王霞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推翻经公证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所确认的事实，对王霞英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其应为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的确认及具体份额的划分。虽然王霞英主张《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人是王霞英，国土局档案中所有文件档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均载明的使用权人是王霞英，根据物权登记的效力，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只能归王霞英个人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王霞英虽已取得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田君池、王建云仍可基于双方共有关系而依法要求确认享有相应份额，因此王霞英认为应当以其物权登记为准，双方签订该合同系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系田君池和王霞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机关予以公证，系合法有效的合同。王霞英主张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且（2003）夹证字第1760号《公证书》严重错误，法院应不予认可其效力，但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明，亦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土地回购款分割问题。王霞英主张王建云、田君池未参与土地购买过程，也未按《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的约定向王霞英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其获得多数回购款对单独完成购买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王霞英极不公平，但《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性质属于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的确认及具体份额的划分，而非土地转让合同，在该份合同中，对于付款及所有权的确认条款约定，并非负有先后履行义务的条款约定，且在该《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以每平方米300元的单价和实际确权面积计算各方应承担的出让金，并按原签订的出让合同的约定期限缴付出让金”，即对于出让金的支付应以实际确权面积进行计算，只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才能确定实际的出让金额，而且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是按原出让合同期限支付，实际上在《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签订时已经超过了原出让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的支付期限，对于前述款项的支付期限应属于约定不明，而又因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此后政府未再收取土地出让金，而是在回购时从土地回购款中将欠付的款项予以扣除，据此，一审认定未支付购地款不能完全归责于王建云、田君池并无不当。且在《土地使用权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并未被解除、撤销的情形下，对于共有份额的确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予以确定，涉案土地系田君池与王霞英共同购买，政府因回购该土地所支付的回购款亦应属于双方共有，一审按双方约定的共有比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王建云与田君池系夫妻关系，故对田君池分割的回购款享有共有权。王建云、田君池起诉请求为要求对土地回购款进行分割，一审在计算双方应分得的回购款时将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计算在内，并确认王霞英分得的土地回购款还应包括王霞英已支付的31.27万元土地出让金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该判项加重了王建云、田君池的义务，并未损害王霞英的利益，由于王建云、田君池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土地回购款由田君池、王建云享有164.104万元，王霞英享有114.199万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霞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4元，由上诉人王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维维审 判 员  黎 琳代理审判员  荆 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金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