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4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白马镇迎宾路58号，组织机构代码05037850-3。
法定代表人：梁大术，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东，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罗一鸣，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汾河镇白水村7组，组织机构代码55405063-2。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志新，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君，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宏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回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高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库宏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与光辉回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烧矸石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名称、质量。1.名称：烧矸石。2.质量：乙方应免费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每次装车前，由乙方派人到货场监督装车，质量以乙方在货场的认定为准。第二条：数量。在甲方货源保障的情况下，乙方每月的销售原则上不得低于一万吨。实际供货量根据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用量执行分配。甲方货源富余时，经乙方同意后可以卖与第三人。第三条：交货方式。1.合同期间：从交付定金之日起，至甲方和顺镇沙子坨村生土湾煤矸山的烧矸石运完为止。2.交货地点：武隆县白马镇乌江边码头上船。第四条：验收。验收时间：在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内，由乙方派人到乌江码头过磅验收。第五条：损失风险。由甲方负责用车将烧矸石运到码头，并负责装船，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货物风险由甲方承担。装船后，运输费用及货物风险由乙方负责。第六条：价格与货款支付。1.单价：每吨上船价人民币45元（大写肆拾伍圆，但不含税收，税收发票可由甲方帮助开具，由乙方承担税金），以甲方运到乌江码头的实际数量结算。2.货款支付。货款的支付时间：验货过磅后，每达五千吨结算一次，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乙方除支付货款外，并须每日按乙方所欠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三给甲方支付资金利息。乙方验货过磅后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时，经甲方催收后一个月内仍不付款，甲方可暂时供货。货款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第七条：定金。定金：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圆），甲方不将货物卖与乙方，或乙方不愿意购买甲方货物，适用定金法则。第八条：双方违约责任。1.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和顺镇沙子坨村生土湾的烧矸石卖与第三人。2.在甲方货源保障的情况下，乙方每月销量必须按本合同条款第二条的数量标准执行。任何时候乙方在武隆县境内不得与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外的第三方进行烧矸石交易。3.乙方派人在货场监督装货后，又以质量为由拒收货物或压价。4.如甲方现有的烧矸石由乙方销售完后，甲方在一年之内无法保障乙方的烧矸石需求量，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乙方全部定金，但本合同继续有效，待甲方的烧矸石锻炼成熟双方确认后，乙方须继续交付叁拾万圆定金。以上条款签字生效后，如有一方或双方违背上述违约责任条款，违约方需支付对方违约金20万元（贰拾万元）。如因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因素致双方的烧矸石交易无法正常进行，视为双方均不构成违约。……”。
上述合同签订后，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支付定金30万元。库宏建材公司也组织人员维修公路、租赁挖掘机、租赁仓储场地等前期准备。库宏建材公司做好前期准备后，光辉回收公司派工作人员到库宏建材公司的煤矸山现场指挥挖掘机挖取烧矸石。光辉回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挖取的烧矸石验收合格后，由车辆将烧矸石运输至码头过磅，经过磅后将烧矸石倒在仓库里或货场堆放。装船时，光辉回收公司派工作人员到码头负责对货物验收装船。自2014年8月10日至8月16日，库宏建材公司共装运1474.55吨烧矸石至货运码头。截止2014年12月，光辉回收公司从库宏建材公司处共装运了四艘船的货物。此后，光辉回收公司未到库宏建材公司装运过货物。现库宏建材公司位于乌江边边滩仓库中尚余有部分烧矸石。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9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7日支付5万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10万元，共计45万元。2015年3月25日，武隆县宏能煤炭有限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发出安全隐患整改通知，提出因矸石山现场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库宏建材公司进行整改。
2015年7月5日，库宏建材公司以光辉回收公司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烧矸石买卖合同；2.由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49440.50元；3.由光辉回收公司赔偿库宏建材公司的损失150万元。2015年7月27日，光辉回收公司以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烧矸石买卖合同；2.由库宏建材公司退还光辉回收公司定金20万元。
光辉回收公司针对本诉一审辩称：双方签订合同以及光辉回收公司尚欠部分货款属实，但尚欠货款金额不属实。光辉回收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光辉回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驳回库宏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库宏建材公司针对反诉一审辩称：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缴纳的定金是为了保障合同的履行，且双方约定定金要适用定金法则。光辉回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货物的质量由光辉回收公司提出技术指导，并进行质量检查，光辉回收公司在交货时已经对货物质量进行了检查，故光辉回收公司再提出库宏建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光辉回收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多次对货物质量进行检测之后双方再签订合同、缴纳定金，故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光辉回收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库宏建材公司与光辉回收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光辉回收公司尚欠库宏建材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二、库宏建材公司是否应向光辉回收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三、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烧矸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构成违约；四、光辉回收公司是否应向库宏建材公司赔偿损失，损失金额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每吨货物上船的单价为45元，数量以库宏建材公司运到乌江码头的实际数量进行结算，则库宏建材公司应收货款应按此标准进行结算。结合本案审理的情况，对于货物的数量应以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调运单中载明的重量为准。根据庭审调查及原告举示的粉煤灰调查单可知，库宏建材公司将货物从煤矸山现场运输到乌江码头堆放，然后再将货物装船，整个过程仅有一次过磅即运货车辆在卸货时的过磅。在库宏建材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4日至8月16日的调运单中载明双方对于货物重量均有共同确认，该事实证明光辉回收公司在该期间派员到码头对货物数量进行了确认。光辉回收公司将其从库宏建材公司购买的四船货物交付给了第三方，第三方也对货物重量进行了确认，由此可推定光辉回收公司对库宏建材公司装运的货物重量予以认可。从调运单所载明的内容可知，该调运单系多联，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仅系发货单位所持有一联，根据交易习惯，光辉回收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也应持有相关的运单联，但光辉回收公司并未提交。光辉回收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公司派员在现场负责技术及过磅，且该公司在购买货物及支付货款后尚未对货物的重量提出过异议。对照库宏建材公司提交的调运单及光辉回收公司提交的开票资料电子邮件，除去仓库中尚留的500吨左右的货物外，两者所载明的货物数额大致相等，且从光辉回收公司的陈述可知，光辉回收公司在乌江码头所装货物与货物最终接收方确认的货物数量存在较小差异也属于正常现象。故货物重量应以调运单载明的重量为准。双方所签合同第六条明确了货物数量按照库宏建材公司运到乌江码头的实际数量为准，因库宏建材公司已将货物运输到乌江码头且已实际验货过磅，该部分货物应属于光辉回收公司，故仓库中存留的货物应纳入货物总量中进行计算。若光辉回收公司装载该部分货物，应由库宏建材公司负责装船。综上，因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总量计算为13485.55吨，按照每吨45元的标准计算，总货款为606849.75元。光辉回收公司已支付45万元，尚欠货款156849.75元。又因库宏建材公司认为前三艘船的货款已经结清，便只请求光辉回收公司支付货款149440.50元，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光辉回收公司每月的销量原则上不得低于一万吨，实际用货量根据实际用量分配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光辉回收公司每月均从库宏建材公司购买了一定数量的货物，并实际履行五个多月，但光辉回收公司在2014年12月之后一直未到库宏建材公司购买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所签合同既约定定金30万元，又约定违约金20万元。结合合同内容及已经履行的情况推定，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尚未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该约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使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库宏建材公司的反诉辨称可知，对于违约金条款及定金条款，库宏建材公司选择适用了定金条款。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定金30万元适用于定金法则。因光辉回收公司不购买库宏建材公司货物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根据定金法则，定金不予以返还，故对光辉回收公司要求库宏建材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光辉回收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并派人在货场监督挖掘，质量以货场的认定为准。光辉回收公司一直派人在库宏建材公司货场负责指挥挖掘机挖取烧矸石、对挖取的烧矸石进行验收、监督装车及过磅，并在装船时负责验货装船。光辉回收公司反诉称其要求库宏建材公司提高货物质量，库宏建材公司未提高货物质量，才导致双方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光辉回收公司辩称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光辉回收公司的该辨称理由，不予支持；四、库宏建材公司在订立合同后，为了履行合同其作出了履行合同所支付的代价即维修公路、租赁挖掘机、租赁仓库费用等，现双方解除合同后，库宏建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要求光辉回收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库宏建材公司可就光辉回收公司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包含可得利益在内的损失主张赔偿。库宏建材公司明确其具体损失为：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库宏建材公司主张的挖机租赁费、仓库租赁费等费用均系其从事生产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因光辉回收公司的违约行为，库宏建材公司已经以获得定金的方式得到了补偿。同时，库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产生挖机租赁费、仓储费及修建彩钢棚的费用情况，故对库宏建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存放于仓库中属于光辉回收公司所有的烧矸石，因光辉回收公司从2015年1月至今未予装走，故该部分货物在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光辉回收公司负担。从2015年1月至合同解除前，因光辉回收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给库宏建材公司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库宏建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情况，双方对于可得利益未能协商一致，故对库宏建材公司要求光辉回收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烧矸石买卖合同》；二、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440.50元；三、驳回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645元，由重庆库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995元，由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反诉费4300元，由奉节县光辉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库宏建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赔偿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双方签订的《烧矸石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光辉回收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对库宏建材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库宏建材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投入的修路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属实际损失，不能将定金20万元赔偿抵偿，应由光辉回收公司赔偿。同时，尚留的500吨左右的货物已经交付，现仍保存在库宏建材公司租赁的仓库中，库宏建材公司为此每月支付租金5万元，至2015年7月5日前，库宏建材公司已支付租金45万元。光辉回收公司只履行133220.9吨货物，而大部分未履行，库宏建材公司扣除各种成本、税金等，按每吨10元利润计算，光辉回收公司到处未提出异议，库宏建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评估，光辉回收公司又不配合，库宏建材公司才单方委托检测机构评估，检测机构确认每吨利润11.95元，按合同应当每月销售1万吨计算，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的可得利益为1314500元，按每月实际销售5033.18吨计算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的可得利益为661606元。故对库宏建材公司主张光辉回收公司向库宏建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光辉回收公司二审辩称：库宏建材公司主张损失修路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无证据证明。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光辉回收公司购买是是烧矸石成品，不是半成品，烧矸石在交付前必须租赁挖机挖取烧矸石，做彩钢棚，煅烧成成品和储存在仓库，这些费用已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中，不能认定为实际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在货物未装船前的所有的费用应由库宏建材公司承担。尚留的500吨左右的货物只是验收但并未交付，库宏建材公司要求仓库租金45万元没有依据。光辉回收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对库宏建材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光辉回收公司是否应向库宏建材公司赔偿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
首先，库宏建材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因修路和挖取烧矸石租赁挖机产生的租赁费、修建彩钢棚的费用均属生产成本，其该成本的投入价值应分摊在其所生产的产品的价值中并以价格的形式加以体现，本案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每吨上船价45元，已包括生产成本和利润在内，一审已判决库宏建材公司已生产的包括留存在仓库在内的按调运单载明的货物由光辉回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该货款已包括库宏建材公司主张的挖机租赁费、修建彩钢棚的费用的部分成本价值。从另一角度讲，上诉人投入租赁挖机产生的租赁费、修建彩钢棚的费用等生产成本的价值，并未因本案合同的解除而消亡，其公司可继续重复利用，通过生产产品出售而收回其成本，故不应将其为生产而投入的总成本全部直接认定为本案损失。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库宏建材公司负责用车将烧矸石运到码头，并负责装船，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货物风险由库宏建材公司承担。现尚有约500吨货物留存在库宏建材公司的仓库中是经库宏建材公司同意，双方对该储存货物的仓库租金未特别约定，留存约500吨货物的仓库租金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前应由库宏建材公司承担。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以后留存约500吨货物的仓库租金双方可另案处理。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得利益属合同全部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因光辉回收公司的原因解除合同，故库宏建材公司可选择主张违约金、定金、违约损失赔偿的权利。一审中，库宏建材公司已选择主张由光辉回收公司按双方约定的定金条款承担了违约责任，其上诉要求光辉回收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库宏建材公司请求光辉回收公司赔偿挖机租赁费30万元、修建彩钢棚的费用8万元、仓库租金45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7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库宏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上诉人重庆库宏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付琴
审 判 员 陈江平
代理审判员 高 鹏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