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周礼，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蒙特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号三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西京，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号三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兵，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周礼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蒙特实业公司（以下简称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6月30日海南凯立化纤纺织工业公司、康高集团有限公司、蒙特实业公司共同注册成立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1996年5月8日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与刘周礼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将其建设的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太阳城开发区内的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厂（以下简称养殖厂）基本建设阶段工程发包给刘周礼施工队承建。此合同第六条工程期限第1项约定：本工程期限从1996年5月7日进场开工，具体竣工日期应按工程款项结付进度，双方协定；第八条付款方式第2项：每月按工程进度的百分之八十实行每月一次拨款，单位工程完工验收十日内建设单位应全部支付工程款；第九条经济责任第1项约定：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甲方（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应付清乙方（刘周礼）所有工程款项，其间按银行贷款计息。
1996年6月18日、1996年7月31日、1996年8月28日、1996年12月28刘周礼分别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内墙涂料承包合同书》、《海南蒙特螺旋养殖厂附项承包合同书》、《不锈钢门及扶手、木龙骨天花吊顶及水质木纹墙裙二项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门、窗、油漆及玻璃承包合同书》（以上四份合同统称为“1996年合同”），此四份合同分别约定由刘周礼对养殖厂的铝合金门窗、内墙涂料、附项工程、不锈钢门项目及天花吊顶、木墙裙项目、油漆、玻璃等项目进行施工。其中《铝合金门窗、内墙涂料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分项款拨付办法：按照工程进度的60%（百分之六十）实行每月支付一次；第七条竣工验收及保修：乙方（刘周礼）以书面形式通知竣工日期，甲方（海南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接通知五日内验收移交结算，十日内付清以上二项总款，验收移交十日以后乙方不承担保修一切责任；第八条经济责任：分项工程结算十日内甲方未付清乙方的工程尾款按国家贷款利息（率）的双倍支付乙方利息直至归还全部尾款止。《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厂附项承包合同书》第二条分项定价及承包范围和工程结付办法：①水工：承担现场施工用水、共三人按每人每月壹仟元工资进行每月结算付款（小计：3000.00元／月从五月份开始计算）；②电工兼机修：承担现场施工用电及施工机械修理共三人，按每人每月壹仟伍佰元工资进行每月结算付款（小计：4500.00元／月）；③司机承担现场的材料运输。从五月七日至七月三十一日共三人按每人每月壹仟伍佰元工资进行每月结算付款（小计：4500.00元／月）从八月一日起按二人日班计算（小计：3000.00元／月）如遇夜晚加班按甲方签证的方式实行每工日伍拾元进行结算；④机械台班及装卸队人工费：本工程现场发生的二次倒运的工程量计算一半拖拉机台班费，二次倒运计算装车人工费，价额按现行定额执行。第七条经济责任：1.凡是月薪制的分项应每月如数由建设单位发放全部工资；2.分项承包制按每个单位工程完工如数由建设单位结算材料及机械台班并付清该项工程款。上述款项不得延期付款。本附项承包合同由甲、乙双方现场代表签字生效。《不锈钢门及扶手、木龙骨天花吊顶及水质木纹墙裙二项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分项款拨付办法：按照工程进度的百分之八十实行每月支付一次。乙方带料进场；第七条竣工验收及保修：乙方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竣工日期，甲方接通知五日内进行验收移交结算三十日内付清以上二项总款，验收、移交十日后乙方不承担一切保修责任。《门、窗、油漆及玻璃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分项款拨付办法：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一次性付款；第七条竣工验收及保修：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竣工日期，甲方接通知后进行验收、移交，移交十日后不承担一切保修责任。
以上五份合同签订后，刘周礼组织工人按约定进场施工，所有分项单位工程于1997年7月全部完工。1996年7月、8月、10月、11月、12月以及1997年3月、4月、5月、6月、7月、12月刘周礼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分别对刘周礼所施工的各分项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和结算，总工程款为1664561.7元。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1997年12年31日。2014年3月25日刘周礼以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尚欠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向刘周礼支付工程款本金1664561.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1997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为1790000元，最后经法院认定为准）；二、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向刘周礼支付管理费16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5年6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为86400元，最后经法院认定为准）。
经原审法院向刘周礼释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建议其分案处理。但刘周礼坚持同案处理。
又查明，四川巴中市刘周礼施工队和四川巴中市建安施工队均无进行注册，均为刘周礼个人组建的施工队。刘周礼无建筑资质。养殖厂至今未注册成立，也未投产使用。目前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和蒙特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两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西京一直以来在两公司任职。
原审法院认为，刘周礼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建设工程合同，第二项诉讼请求属委托合同，因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不能同案处理。故原审法院仅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刘周礼与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在原审庭审中刘周礼、蒙特实业公司及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一致认可刘周礼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已对刘周礼所完成的各项单位工程验收和结算，总工程款额为1664561.7元，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效力；二、刘周礼、蒙特实业公司、养殖厂的主体资格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涉案建设工程合同虽然写明施工单位为四川省巴中市刘周礼施工队或四川省巴中市建安施工队，但此两个施工队均是刘周礼个人组建的，均未注册成立，施工合同由刘周礼本人签名，且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其与刘周礼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刘周礼作为自然人也承认自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因此刘周礼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刘周礼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并向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交工，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向刘周礼支付约定的工程款。据此，刘周礼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起诉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以双方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为由否认刘周礼的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刘周礼、蒙特实业公司、养殖厂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刘周礼分别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签订的“1996年合同”虽写明建设单位为养殖厂，但因养殖厂至今未注册成立，故养殖厂也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组建单位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承担。因蒙特实业公司只是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诉讼时效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刘周礼已按照约定完成各项工程施工，并已验收结算，依照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其有权要求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1997年12月31日刘周礼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对施工的各项单位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刘周礼应得的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应于1998年1月31日前向刘周礼付清应得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周礼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998年2月1日起至2000年2月1日止，刘周礼于2014年3月2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因此，刘周礼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其请求的民事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丧失胜诉权。故对刘周礼主张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1664561.7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周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28元，由刘周礼负担。
刘周礼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刘周礼向法院起诉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刘周礼与蒙特实业公司于1997年12月31日对施工的各项单位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蒙特实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664561.7元。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应付清该项工程款。因螺旋藻养殖厂至今并未全部竣工验收，并且蒙特实业公司拒绝支付该项工程款，刘周礼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自进场施工之日起，通过实际占有管理该项目现场的方式向蒙特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刘周礼起诉请求蒙特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刘周礼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自1998年2月1日起算至2000年2月1日止，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第二，蒙特实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实际履行与刘周礼签订合同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蒙特实业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刘周礼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是，蒙特实业公司与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同一副总经理即工程代表为张西京。《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及《工程决算表》均载明建设单位为蒙特实业公司，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厂项目属蒙特实业公司所有，实际上蒙特实业公司是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主体。蒙特实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刘周礼原审诉讼请求。
海南蒙特实业公司辩称，第一，刘周礼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通过占有项目现场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依照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刘周礼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以及工程款总额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第三，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是由三家公司共同注册成立的，且1996年合同约定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周礼，由张西京签名审核工程量，蒙特实业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刘周礼诉讼时效起止时间自1998年2月1日至2000年1月31日正确的。根据刘周礼起诉书及上诉状，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1997年8月1日起承担合同约定的利息，刘周礼对诉讼时效的表述前后矛盾。并诉称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下落不明而导致时效中断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海南螺旋藻科技公司从来未与刘周礼达成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协议，其实际占有项目场地是基于另外的委托合同关系，不应以实际占有场地来作为本案时效中断的抗辩理由。第三，蒙特螺旋藻科技公司是经依法注册的，其作为公司法人，完全有能力行使自己的权利。刘周礼称蒙特实业公司与蒙特螺旋藻公司是同一主体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二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现均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状态，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其创办单位来承担；1996年签订的合同以及涉案四个小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合同主体应是蒙特螺旋藻公司与刘周礼，而非蒙特实业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周礼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7月3日，海南蒙特实业公司全权委托刘周礼负责管理使用乐东螺旋藻基地。2002年1月28日，该公司委托刘周礼负责与佛罗镇办理螺旋藻基地相关用地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二、蒙特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刘周礼主张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刘周礼主张蒙特实业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请求是否应当与本案合并处理。
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刘周礼虽然与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经审查刘周礼没有取得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违反了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蒙特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周礼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将螺旋藻养殖厂项目发包给刘周礼施工，由发包方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代表张西京与刘周礼分别于1996年、1997年签订《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及《单位工程竣工结算表》，证明双方已认可该项工程于1997年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款为1664561.7元。我国法律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法定代表人只是企业的一个对外的代表。因此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相同的企业，他们的股东可能不同，股东享有的股权比例也可能不同，该两企业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因法定代表人相同就承担同一民事责任。另外，从合同相对性来说，本案中，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双方分别为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周礼，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于其债务应承担独立责任，而蒙特实业公司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刘周礼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李建军，副经理为同一人张西京为由主张蒙特实业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周礼与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双方虽然认可该项工程已于1997年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的事实。但是，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履行期限的约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并无拘束力，同时，依据涉案合同第九条规定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付清该项工程款，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螺旋藻养殖厂项目因资金问题至今并未全部竣工，并且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就已验收结算的工程款另行约定支付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刘周礼主张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拒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由于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刘周礼曾经请求其支付工程款至今已满两年，所以，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以刘周礼请求项目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费问题。蒙特实业公司委托刘周礼负责管理使用乐东螺旋藻基地，双方之间为委托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双方对于因委托关系产生的管理费用又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所以，刘周礼起诉请求蒙特实业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主张，不予处理，其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周礼支付工程款1664561.7元。
三、驳回刘周礼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8元，共计70256元，由海南蒙特螺旋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256元，刘周礼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鸣亮
代理审判员 沈美萍
代理审判员 高景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徐忠贵撰稿：高景伟校对：陈会甫印刷：符莲菲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7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