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晓平，男，1954年12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退休工人，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泉水，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平及其辩护人余泉水律师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朱晓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元帅路”友缘棋牌室”因打牌等原因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心怀不满，随后被告人朱晓平与其朋友离开棋牌室去吃宵夜。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晓平携带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具返回棋牌室玩牌。不久张某亦来到该棋牌室，二人再次因琐事引发口角，并发生扭打，扭打中，被告人朱晓平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中被害人张某胸、腹等部位数刀，致张某伤重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朱晓平逃离现场，后于2016年6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晓平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相关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晓平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张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2、被告人朱晓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朱晓平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朱晓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朱晓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元帅路”友缘棋牌室”玩牌时，因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心怀不满，随后被告人朱晓平与其朋友离开棋牌室去吃宵夜。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晓平携带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具返回棋牌室继续玩牌。凌晨4时左右，张某亦来到该棋牌室，并坐在朱晓平隔壁桌用言语挑衅朱晓平，两人再次引发口角，并发生扭打，扭打中，被告人朱晓平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中被害人张某胸、腹等部位数刀，致张某伤重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朱晓平逃离现场，后于2016年6月15日11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黄某证实”友缘棋牌室”是其儿子开的。案发当天凌晨3点半左右，”友缘棋牌室”来了四个人打扑克，两男两女，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其中就有朱晓平，他们和往常一样在棋牌馆打着扑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某来到店里，就坐在四个人打麻将的邻桌。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和朱晓平发生了口角，起了争执，然后张某就冲过去要打朱晓平，随后朱晓平就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张某刺倒在地上。她看到满地都是血，张某躺在地上不动了，没有了声息，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张某到店里的时候好像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朱晓平随身携带的是一把长三十公分左右的匕首，有一个铜色刀套，刀套上面有绑着一根红色的绳子。2、证人周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周某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她路过”友缘棋牌室”时，看到里面还有挺多人在玩”牛牛”，她就进去看他们打牌。凌晨4时许，桌上一个玩”牛牛”的女子要接电话，就起身让她帮忙打一会儿，她刚坐下，就看到张某冲过来抓桌上玩”牛牛”的庄家朱晓平，她见状就马上跑出门回家了，到晚上听说张某被人捅死了。张某平时比较霸道，经常在棋牌室闹事，和人吵架，平时看到张某她就躲得远远的，所以当天晚上她见到张某冲过来抓玩”牛牛”的庄家，知道他又开始惹事就马上跑出门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陈某证实2016年6月14日晚21时许，他在”友缘棋牌室”大厅打麻将，不一会儿看见朱晓平进来棋牌室坐在大厅看报纸。23时许，张某进来棋牌室，在棋牌室里面的房间打麻将。过了约1个多小时，两人陆续离开了棋牌室。凌晨2时30分许，朱晓平再次走进棋牌室，在棋牌室里面的房间玩牌，他打麻将结束后就到里面的房间看朱晓平玩牌，过了半小时左右，张某也走进棋牌室里面的房间，一个人坐在边上玩麻将，并时不时和朱晓平用福州话对话，两人都很凶，他看见张某很凶地站起来，朱晓平还坐着玩牌，他感觉要打起来了，就走出去到大厅。大约十分钟后，他听到一个女的大喊”捅死人了”，他看见大家都跑了，他也跑了。4、证人蒯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蒯某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她路过”友缘棋牌室”时，看见里面还有挺多人在玩”牛牛”，她就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当时开庄的是朱晓平。凌晨4时许，张某进来了，进来后在隔壁桌坐下，坐下后在那边很大声地骂人，听意思像是在针对朱晓平，还打电话说叫两个小弟过来，之后朱晓平好像应了他一句”做人要讲道理”，张某就拿起椅子冲过来要打朱晓平，她看到这种情况就往边上闪，之后好像张某打到朱晓平的肩膀，后她看到朱晓平从身上拔出一把东西，取下一个套子后她才知道是刀，她看到刀后就往门口跑了，此时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她当时很害怕也不怎么敢往他们打架的方向看，并听到张某有”啊”地叫了一声，之后再看就发现张某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朱晓平拿的刀是一把带铜色刀套的刀，长约50公分。张某平时比较霸道，经常在棋牌室闹事，和人吵架，她平时看到张某都躲得远远的，所以当天晚上她见到张某冲过来抓玩”牛牛”的庄家，知道他又开始惹事就马上跑出门了。5、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大中寺巷元帅庙新村15座1楼”友缘棋牌室”。经勘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烟蒂6枚、血迹3处以及刀鞘等物。现场照片当庭经被告人朱晓平辨认无误。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6]18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烟蒂2上的DNA、现场血迹1、2、3上的DNA是张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32×1017。（2）送检的现场烟蒂3、4、6上的DNA是朱晓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5×1020。7、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某所[2016]醇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朱晓平2016年6月15日所取血样检材中乙醇浓度为38mg/100ml。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6]186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9、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7]法医精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人朱晓平作案时精神状态符合酒依赖综合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0、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朱晓平到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鼓西派出所投案，并对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晓平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朱晓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朱晓平供述2016年6月14日18时30分许，他到福州市鼓楼区元帅路”友缘棋牌室”打麻将，后又在棋牌室里面的房间开庄玩”牛牛”。21时左右，邻居张某和他的两个朋友进来棋牌室，进来就骂了几句福州话，他看出张某想开庄，而且张某这个人平时在他们住的那一带就是比较霸道的，他就和张某说我反正也不怎么会玩，那你来开庄好了，之后他就站起身并且叫上之前一起和他玩”牛牛”的几个人一起去喝酒。当时张某看他把人都带走了就有点不高兴，又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福州话，他当时也没理他就直接走了。之后他就和”小余”、闽侯的两夫妻、还有一个他也不知道名字的一共5个人一起到”阿某小龙虾”吃东西喝酒聊天。期间也有聊到他们这一带邻居中比较霸道的人欺负人的事情，当时他听了张某这些人欺负邻居的事情，就有点气，觉得都是邻居，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就这样边聊边喝到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他们5个人大概喝了三箱听装喜力啤酒。喝完酒后，他们几个人又返回到”友缘棋牌室”玩牌，到棋牌室的时候他身上带的钱已经不多了，因为家离棋牌室很近，他就回家拿钱，将钱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正好瞥见挂在柜子正上方墙上的一把短刀，就顺手将刀取下来揣在身上，想着去棋牌室如果再碰到张某时，他如果还是那么欺负人，就给他点教训。之后他就带着刀到棋牌室和之前喝酒的几个朋友还有”茶叶”一起玩牌。大概到凌晨4点多，张某和他的两个朋友又来到棋牌室，进来后就在隔壁桌坐下，张某坐下后就在那说话讽刺他，他顶了几句，张某就拿起椅子冲过来砸他，椅子有砸到他的背部，他见张某还是这么嚣张，就拿出带的刀，把刀从刀鞘中拔出来，将刀鞘丢在地上，二话没说就往张某的身上捅，捅了几刀后他就跑了，跑到达明路”老福州”附近时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温泉支路，之后就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想着捅人的事情，之后就决定到公安机关投案了。他是退休之后才学会打麻将，在棋牌室打麻将的时候基本都会碰到张某。张某这个人平时比较霸道，经常看到他都会言语上讽刺他几句，之前他都一直忍着不和张某起冲突，但张某好像觉得他很懦弱，更是得寸进尺，当天晚上他喝了酒之后越想张某这么对他越生气，在回家拿钱的时候看到挂在墙上的刀，就想着带着刀在身上，如果张某还是这么欺负他就给他点教训。之后在棋牌室的时候，张某一进来就又讽刺他，还想冲过来打他，他就拔出身上带着的刀捅了张某。他用来捅张某的刀是一把长约40公分的双刃刀，有铜质刀鞘，刀鞘上还系有红绳。这把刀大概一年前他在花鸟市场买的，当时买来做装饰和收藏用的，一直都放在家里，当天晚上因为产生了要教训张某的念头，就带在身上了。案发后不记得刀在什么地方，可能被他忘记在出租车上。朱晓平并指认2016年6月15日4时24分47秒，”友缘棋牌室”外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上持刀跑了的男子即其本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平因口角纠纷，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扭打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张某身体，致张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晓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朱晓平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朱晓平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晓平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晓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8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 樑审判员 傅立新审判员 高怀宝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超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