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中市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陶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林。
委托代理人刘元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广建路1号。
法定代表人虞永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秋荣。
委托代理人应琼婷。
原审被告宋秀辉。
委托代理人高峰。
原审被告李荣伟。
委托代理人高峰。
原审被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宝带西路延伸段。
法定代表人宋秀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峰。
原审被告苏州瑞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湘江路411号。
法定代表人宋开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峰。
原审被告宋开波。
委托代理人高峰。
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小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宋秀辉、李荣伟、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净公司）、苏州瑞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松公司）、宋开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南小贷公司一审诉称：城南小贷公司与苏州万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禄公司）及洁净公司、宋秀辉于2013年5月8日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城南小贷公司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向万禄公司发放最高限额3000000元的贷款，并由洁净公司、宋秀辉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城南小贷公司另与永大小贷公司、瑞松公司、洁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其各自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城南小贷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万禄公司发放了3000000元贷款，借款届满期为2014年1月11日，月利率为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为加固担保，城南小贷公司另于2014年8月6日与宋开波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将持有洁净公司的1300000元股权为万禄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上述贷款已经逾期，仅按借据约定的利率支付了2015年2月20日前的利息，万禄公司未归还本金。又，城南小贷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56480元。另，万禄公司现已注销，根据股东会决议，由原股东即宋秀辉及李荣伟承担该公司的相关债务，故万禄公司的债务应由宋秀辉及李荣伟承继。为维护城南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宋秀辉、李荣伟共同归还城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城南小贷公司律师费56480元；2、洁净公司、永大小贷公司、瑞松公司对宋秀辉、李荣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宋秀辉、李荣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的，城南小贷公司有权对宋开波出质的洁净公司的1300000元股权行使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宋秀辉、李荣伟一审辩称：城南小贷公司诉称借款属实，但宋秀辉及李荣伟作为万禄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仅承担清算义务，股东会决议未明确表明公司债务一概由二人承担，故二人不应承担基于股东身份的连带清偿责任。另，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进行了延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而不应计算罚息。
洁净公司、瑞松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对提供担保之事实无异议，本案中宋开波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城南小贷公司选择实现质权，洁净公司、瑞松公司应在上述质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宋开波一审辩称：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之事实无异议。
永大小贷公司一审辩称：永大小贷公司并不清楚本案借款担保行为的发生，其公司股东从未决议过。该担保行为系原总经理杨革伟私自违规操作，现杨革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该违法行为的后果不应当由公司承担。城南小贷公司与万禄公司之间的借款早已到期，本案借款系城南小贷公司与万禄公司虚构产生的，并无实际贷款行为，其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城南小贷公司与万禄公司、洁净公司、宋秀辉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城南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万禄公司作为借款人，洁净公司、宋秀辉作为保证人，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3000000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办理保证担保手续，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在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息收取复利。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最高限额内，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之后二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
同日，永大小贷公司、瑞松公司及洁净公司与城南小贷公司共签订《保证合同》两份，均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一审庭审中，永大小贷公司对上述保证合同的落款处其公司盖章无异议，但不认可保证合同的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城南小贷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分两次向万禄公司各交付2000000元和1000000元，本笔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月11日，月利率15‰。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6日，宋开波与城南小贷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将持有洁净公司的130万元股权作为质押物，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当万禄公司不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时，城南小贷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将质押的物品或权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款项中优先偿还；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自质权设立之日起至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次日，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出质股权数额为1300000元，出质人为宋开波，质权人为城南小贷公司。
原审法院再查明，宋秀辉、李荣伟系万禄公司的股东。宋秀辉、李荣伟于2013年7月2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承诺承担万禄公司注销后涉及公司债务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并于同日向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的注销登记。
城南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6480元。
一审庭审中，城南小贷公司与宋秀辉、李荣伟确认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20日。
上述事实，由城南小贷公司一审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进账单及银行凭据、质押担保合同及出质登记通知书、记账凭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当事人的一审陈述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城南小贷公司与万禄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与其他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宋秀辉、李荣伟、洁净公司、瑞松公司、宋开波对此均无异议；永大小贷公司认可在保证合同上盖章而不认可提供保证行为，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保证合同属未成立或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约束。根据城南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凭据及转款凭据，结合宋秀辉、李荣伟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应当认定城南小贷公司按约向万禄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的事实。城南小贷公司与宋秀辉、李荣伟均确认该笔贷款未归还，根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月11日，而万禄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城南小贷公司有权要求该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000000元。鉴于万禄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宋秀辉、李荣伟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城南小贷公司据此主张宋秀辉、李荣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永大小贷公司抗辩本起借款系虚假的，因城南小贷公司为其出借3000000款项之事实，提供了借款合同、转款凭据予以证实，宋秀辉、李荣伟、洁净公司、瑞松公司、宋开波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永大小贷公司未能就其抗辩提供反证，该意见难以采信。因借款人违约而未按期还款，根据双方约定，城南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宋秀辉、李荣伟按月利率22.5‰计算逾期利息，现双方确认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20日，城南小贷公司要求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城南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提交相应费用的支付凭证及发票，能够证实其律师费用主张，其要求宋秀辉、李荣伟承担律师费用5648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洁净公司、瑞松公司、永大小贷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万禄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开波以其对洁净公司的1300000元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应属有效，根据约定，万禄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城南小贷公司有权就上述质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即使存在质押担保，洁净公司、瑞松公司、永大小贷公司仍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故洁净公司、瑞松公司主张在宋开波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宋秀辉、李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二、宋秀辉、李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6480元。三、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瑞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宋秀辉、李荣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宋秀辉、李荣伟不能偿付上述款项，则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宋开波持有的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300000元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6252元，由宋秀辉、李荣伟、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瑞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宋开波负担。
上诉人永大小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城南小贷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分两次向万禄公司支付200万元和1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万禄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13年7月2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发生借款之前就已经注销的，其主体身份从注销之日起消灭，借款合同关系也随之终止。而永大小贷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基于主合同的有效存在而存在，既然主合同的主体在借款前已消灭，那么永大小贷公司的担保责任同时解除，城南小贷公司无权再向永大小贷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永大小贷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费由城南小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城南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永大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宋秀辉、李荣伟、洁净公司、瑞松公司、宋开波二审答辩称：万禄公司确实收到了该300万元借款，该借款的偿还义务应当由公司承担，宋秀辉和李荣伟仅是作为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但不是对该债务的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城南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证明万禄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城南小贷公司借款，永大小贷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证据二、2012年7月27日的进账单、借款借据以及2012年12月25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城南小贷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向万禄公司放款3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1月25日，万禄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归还了300万元借款；证据三、2012年12月25日的进账单、借款借据以及2013年7月10日的两张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城南小贷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向万禄公司放贷3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6月26日，万禄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归还了300万元。
上诉人永大小贷公司对城南小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保证合同》上所盖的公章经核实系真实的，但因为本案所涉的担保并没有记入公司财务记录，永大小贷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即使发生过借款和担保，也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一审中城南小贷公司的陈述，其认为作为贷款方必须收回贷款后才能发放新的贷款，故本案所涉的借款与之前的借款是独立的，且前面的借款也已过了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宋秀辉、李荣伟、洁净公司、瑞松公司、宋开波对城南小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都没有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城南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万禄公司作为借款人、洁净公司和宋秀辉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2）第086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从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26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办理保证担保手续，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限额、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保证人承诺：（一）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在最高限额内，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三）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六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6、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包括存量贷款中的借新还旧贷款，且保证人对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明知。7、因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
同日，永大小贷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城南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万禄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2）第086号（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保证方式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条保证范围债权本金肆佰伍拾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三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七条甲方声明……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包括存量贷款中的借新还旧贷款，甲方对主合同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明知；四、本合同担保事项已经甲方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一致决议通过。……”。
2012年7月27日，城南小贷公司向万禄公司名下账号为11×××12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城南小贷公司于该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2）第086号，借款人为万禄公司，到期日为2013年1月25日，借款金额300万元。该《借款借据》右下角“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万禄公司的公章及宋秀辉的法人印章。
2012年12月25日，万禄公司自其名下账号为11×××12的银行账户向城南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载明用途为还款。城南小贷公司于当日向万禄公司名下账号为11×××12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城南小贷公司于该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2）第086号，借款人为万禄公司，到期日为2013年6月26日，借款金额300万元。该《借款借据》右下角“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万禄公司的公章及宋秀辉的法人印章。
2013年5月8日，城南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万禄公司作为借款人、洁净公司和宋秀辉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058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从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人民币叁佰万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该合同条款的其余内容与2012年7月26日的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2）第086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致。
同日，永大小贷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城南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保字（2013）第058-1号《保证合同》一份，载明：“为确保万禄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058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条款的其余内容与2012年7月26日的《保证合同》一致。
2013年7月10日，上述户名为万禄公司的账号为11×××12的银行账户向城南小贷公司分两笔转账300万元，载明用途为还款。城南小贷公司于当日向上述户名为万禄公司的账号为11×××12的银行账户分两笔汇入300万元。城南小贷公司于该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合同编号为城南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058号，借款人为万禄公司。该《借款借据》右下角“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万禄公司的公章及宋秀辉的法人印章。
另，二审中城南小贷公司确认本案所涉2013年7月10日的300万元贷款实际是上一笔贷款的转贷，为了降低风险，采取了先还款再贷款方式操作的。因为借款人的收款账户城南小贷公司不能操作，先放款可能会导致贷款挪作他用，所以要先还款再放款。
上述事实，由《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进账单、《借款借据》、银行汇款凭证以及二审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大小贷公司主张其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城南小贷公司与借款人万禄公司签订二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合同项下借款的发放情况来看，虽然城南小贷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将案涉借款汇入户名为万禄公司的银行账户时，万禄公司已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但该户名为万禄公司的银行账户于该日向城南小贷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故该笔案涉300万元的借款实际系万禄公司2012年12月25日的那笔300万元借款的转贷。因此，虽然城南小贷公司发放案涉借款时，借款人万禄公司被公司股东办理了注销登记，但该笔借款仍应认定为系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
而永大小贷公司基于其作为保证人与城南小贷公司签订的二份《保证合同》，系前后二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确认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永大小贷公司对于2012年12月25日万禄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本案所涉该笔300万元的借款系2012年12月25日借款的转贷，故永大小贷公司仍应对于该笔《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永大小贷公司仅以万禄公司已注销登记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永大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2元，由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