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志刚，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方市场管理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娜，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萧新安，西安市莲湖区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
负责人：郭锋，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月萍，江苏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茂春，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金富与上诉人西安海方市场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方公司）、被上诉人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明辉西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金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刚，上诉人海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丽娜，被上诉人明辉西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月萍、徐茂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底，海方公司就其西北海方摩托车城提升改造工程自行招标投标后，由明辉西安分公司中标。同年12月31日，海方公司与明辉西安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西北海方摩托车城提升改造工程的工程地点在西安市新城区韩森路168号。工程内容为西北海方摩托车城提升改造加固、外立面L钢结构制作与安装。承包范围为现有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造价为6852302.75元。工期为L钢构绝对工期为一个月，加固改造绝对工期为二个月。质量标准均符合设计院的设计图纸和国家有关建筑工程质量标准的要求。工程价款及依据为，以图纸预算，合同价款执行；经审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经济签证的内容计入当月进度工程量；超出图纸外的工程量，图纸设计变更，根据本工程执行《2009年陕西省建筑工程综合概算定额》，参照已签合同造价的比例双方协商确定后执行；钢材价格依据施工合同签订日价格作为标准计，若钢材涨价幅度不超过5%（不含5%），由明辉西安分公司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经双方根据国家认可的同期八大钢厂出厂价升幅，由海方公司承担并直接进入工程费。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本工程由明辉西安分公司自愿垫资施工至L钢结构广告牌完成，海方公司支付钢结构合同价款的95%；加固工程明辉西安分公司每月25日前上报海方公司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海方公司在次月5日前必须审核完毕并支付按当月完成工程造价50%的进度款，以此类推直到完工；工程完工验收决算后90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5%，留工程合同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内全部付清保修金。竣工及验收为，明辉西安分公司施工要严格按国家有关施工规范及设计院图纸要求进行，要做好施工记录和施工资料的收集整理，要做到分部分项工程包括隐蔽工程的自检，以质检部门、设计院、双方共同参加的竣工验收为准。保证金及返还为，明辉西安分公司向海方公司交纳100万元作为承包L钢结构及加固改造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海方公司将保证金100万元全部返还明辉西安分公司。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毕即自动失效。该合同加盖有海方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印鉴。杨小健作为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签订后，明辉西安分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向海方公司交纳100万元合同保证金。2月20日，明辉西安分公司向海方公司出具任命黄金富为明辉西安分公司海方摩托车城改造项目负责人的《任命书》及委托黄金富全权负责海方摩托车城改造项目工程一切事宜的函件。同时，由黄金富组织了施工队伍，招聘了工程技术人员及账目管理人员。随后，黄金富组织的施工队伍即进场施工。2011年4月15日，黄金富首次从明辉西安分公司处领取工程款20万元。同年9月8日，海方公司与明辉西安分公司就海方摩托车城改造加固工程三楼拆除工程签订一份《拆除协议》。9月29日，明辉西安分公司向海方公司出具“自即日起黄金富不再负责海方摩托车城改造项目任何工作”的函件。10月20日，明辉西安分公司发出通知，解除黄金富在海方摩托车城项目部的一切职务。同日，黄金富及施工队伍撤出施工现场。黄金富单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造价为14985336元。
本案审理中，针对争议的2011年10月20日黄金富撤出施工现场时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经原审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陕西万隆金剑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为6393573.66元。该工程造价不包括争议的：1、变更签证造价1797122.82元；2、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制作费用740425.85元。对以上1797122.82元造价是否存在变更签证及签证效力问题，黄金富提供了工作联系单和施工任务书共计52份，其中49份上有海方公司工作人员李发亮或曾亮的签字，涉及造价1724056.69元。签证涉及的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室外钢柱柱基开挖后图纸变更，重新开挖及回填时增加机械和人工；应海方公司要求的施工工序进行所增加植筋数量；搭设彩钢护拦围挡及碾碎室外混凝土路面；拆除广告牌、室外阳台吊顶及室外装饰柱；拆除北立面西立面外侧一、二层楼板、伸缩缝处悬挑梁、拆除二层预应力空心板、拆除屋面混凝土柱墩；拆除屋面采光棚及石棉瓦屋面、拆除三层库房240砖墙；应海方公司要求外墙双排脚手架内测增加一层塑料防水彩布一道；拆除室内外梁柱面、顶棚面、地面、楼面、屋面等装饰层；拆除屋面女儿墙，拆除二层阳台外侧板上挡水墙；水钻割梁头、拆除屋面假山、拆除层面伸缩缝处挡墙；由于施工工序影响所增加的脚手架二次搭拆费用；应海方公司要求对原有梁柱面剔毛；砖砌污水井一座、拆除砖砌体及装饰层，破碎混凝土垫层、人工破碎梁与基础交接处及情况；破碎排水沟；应海方公司要求对原遗留通道墙体人工拆除；应海方公司要求变更柱截面所发生的模板返工费用；图纸变更及隐蔽工程；应海方公司要求对外立面广告牌加固增加钢筋；应海方公司要求重新搭设外脚手架；二层柱需要加固，加固前破碎三楼柱基础等。对上述49份签证的效力，海方公司认为不属有效签证。称正常情况下，签证要有海方公司、监理、施工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生效。最起码要有海方公司确认授权人员签字方能生效。但李发亭和曾亮不属于海方公司授权签字人员（即王辉、ＸＸＸ）。为证明签证的有效性，黄金富提供了二份既有李发亭又有王辉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对争议的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制作费用问题，黄金富称图纸内的外围钢构部分H轴上1-22轴、1轴上B-
H轴，8.2米以上钢柱、钢梁、钢支撑其已加工完成，后由于发生纠纷，没有拉到工地，但其已将制作费用支付，故该笔制作费用740425.85元应计入到工程造价中。对此，明辉西安分公司称8.2米以上钢结构全部是明辉西安分公司另找人制作的。海方公司则称，8.2米以上的钢结构施工方未做。海方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制作安装了8.2米以上的钢结构。黄金富在案件审理中，对制作8.2米以上钢结构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黄金富和海方公司均提出异议。明辉西安分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对黄金富完成的涉案工程二层框架柱的数量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称黄金富在2011年10月20日退场时，二层的框架柱有5根已经完成，有6根绑了钢筋没有浇筑混凝土，其余161根黄金富均未施工。之后，明辉西安分公司将未完成的二层框架柱包给杨彪，由杨彪完成了。同时明辉西安分公司提供了与杨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量清单结算》，该结算单载明柱子浇筑及柱子钢筋绑扎分别为83根。对此，黄金富称，其提供的施工图及海方公司提供的载明有“老黄工作范围：已做柱，钢筋、模；周伟平工作范围，已做柱、钢筋、模”的施工图，证明了其完成二楼框架柱的工程量，即：完成钢筋绑扎和混凝土浇筑的有91根，仅绑扎钢筋有52根，另有29根没有进行施工。海方公司对上述施工图注明的施工情况予以解释，称是海方公司工作人员根据回忆将前后两任项目负责人负责期间各自的施工情况进行的标注，该标注没有依据。鉴定部门对各方上述异议均进行回复，并对黄金富提出的：（1）外购土应计入工程造价的意见，计算后的造价为333236.6元；（2）安全通道防护签证增加造价119231.42元（海方公司在此签证上签字确认让造价控制在12万元内）；（3）新作加固柱与老柱植筋，计算后的造价为97497.74元。黄金富提出的上述异议所涉及的造价均未计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6393573.66元工程造价中。
针对黄金富与明辉西安分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中存在争议，明辉西安分公司称已付黄金富工程款为5429014.86元。其中2011年10月20日之前已付3431757.26元；2011年10月20日之后已付1997257.6元。对此，黄金富称2011年10月20日之前收到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3381757.26元，相差的5万元不应算在已付款中是因为2011年7月29日，其从海方公司处领取的5万元工程款后，明辉西安分公司给海方公司开具了一份收到5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之后又将该5万元记账为借款，以收据和借款记了两次账，属重复记账。明辉西安分公司则认为，黄金富在2011年7月29日的《工程合同付款审批表》上注明收到现金5万元，这与明辉西安分公司账上记载的借款5万元的内容不一致，因此，应是两笔账。黄金富对2011年10月20日之后明辉西安分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997257.6元（即：（1）钢材款723357.45元；（2）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3）工资113856元；（4）工资741767.63元），仅认可收到678556.6元。不认可的理由：是（1）购买钢材款723357.45元，部分送货单上没有黄金富签字确认收货，该部分钢材也没有用到项目中，且有重复记账情况；（2）高安公司制作的钢构虽收到了货，但明辉西安分公司让海方公司代付该笔钢构款未征得黄金富同意，且黄金富在高安公司尚有5万元预付款，支付该款不合理；（3）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工人代付的113856元工资中的89796元，未经过黄金富的确认，付款没有依据，且涉及的该部分工人工资已经结清；（4）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工人代付的741767.63元工资中的578351元，涉及领取工资的部分工人没有与黄金富结算，且没有黄金富签字认可。明辉西安分公司则认为黄金富上述理由不能成立。认为：（1）723357.48元钢材款涉及进钢材的时间是在2011年10月20日之前，其中有争议的5次送货的具体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8月31日、9月13日、9月29日和10月17日。这5次所送的钢材黄金富均用在项目中，但未到明辉西安分公司办理用款手续。（2）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是海方公司代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的，有黄金富项目部的朱荣生在《工程预算表》上的签字确认。（3）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代付的113856元工资是黄金富鼓动其工人到西安人社部门上访后，明辉西安分公司在西安市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将该工资发放到位，当时黄金富的妻子和其管理人员虞明华均在场。（4）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工人代付的741767.63元工资是2012年春节前夕，由黄金富带领其工人到南京溧水县（区）政府信访部门上访，称明辉西安分公司差农民工工资没有发，后由县清欠办向黄金富调查核实并得到明辉西安分公司确认后，在清欠办现场监督下，由明辉西安分公司登记造册作了工资表进行工资兑现发放。据以上理由，明辉西安分公司认为在2011年10月20日之后付给黄金富的1997257.6元均应计算到已付款中。
另外，明辉西安分公司就其于2011年12月27日支付给李建平的3万元混凝土款，2012年1月21日支付黄金富工人张爱国1万元工资，2011年6月29日支付黄金富管理人员虞明华借款217605元购买材料，施工水电费57022.32元和税金237571.34元，认为上述款项亦应由黄金富承担。对此，黄金富称，（1）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给李建平的3万元混凝土款是黄金富离场后所供砼的付款，不应由黄金富承担；（2）认可明辉西安分公司付给张爱国1万元工资和虞明华领取的217605元借款，但这两笔款项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只是明辉西安分公司未将票据返还给黄金富；（3）黄金富愿意承担应承担的施工水电费和税金。
针对明辉西安分公司与海方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的问题，经账目核对：2011年10月20日之前，海方公司已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为5101004.07元；2011年10月20日之后，海方公司已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为3349544.78元；两项合计为8450548.85元。其中，海方公司代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2011年2月15日至2012年2月5日的施工水电费为99057.64元；代付税金为237841.74元（其中2011年9月27日交税金104100元，2012年11月9日交税金133741.74元）。
另庭审中，黄金富为证明因两被告的原因给其造成的280万元损失，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购买材料和设备的票据、租赁材料设备的票据、购买办公用品的票据等证据。对此，明辉西安分公司不认可黄金富提供的上述证据，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为涉案工程购买的；黄金富撤出工地时，没有见到现场存有钢材、木方、密度板和脚手架。对现场留有一些钢管和扣件，明辉西安分公司曾多次通知租赁站拉走，但至今也没有拉走。至于所谓的办公用品、现金和票据，明辉西安分公司也没有看到。黄金富要求明辉西安分公司承担其工人的误工费和住宿费用等更是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明辉西安分公司中标西北海方摩托车城提升改造工程项目后，与发包方海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主要涉及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原告黄金富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被告明辉西安分公司虽然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人，且交纳了合同保证金，但之后其任命黄金富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授权黄金富负责工程中的一切事宜后，其并未将施工所需的施工队伍和前期施工资金交予黄金富，而是由黄金富组织了施工队伍，招聘了工程技术人员，并垫资施工至2011年4月15日才从明辉西安分公司领取第一笔工程款。黄金富对外虽然是以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但从施工中的资料和账务管理、采购部分材料设备、钢管扣件的租用及工程款借支和工人工资发放等事实可以证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目下的大部分施工任务系黄金富独立自主履行。据上，根据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应认定黄金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金富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明辉西安分公司和海方公司抗辩称黄金富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争议的变更签证造价及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涉及的工程量是否为黄金富所完成，黄金富主张完成二层框架柱工程量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本案审理中，黄金富为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数次变更签证，工程量较合同约定大幅增加，因变更签证完成的工程量，提供了共计52份的工作联系单和施工任务书，其中49份上有海方公司工作人员李发亭或曾亮的签证。海方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单和施工任务书不予认可，认为李、曾二人不是可以在签证上签字的授权人员，但其并未提供49份工作联系单及施工任务书项下的施工内容根本不存在或并非由黄金富完成的相关证据。故该49份工作联系单及施工任务书涉及的造价1724056.69元应计入黄金富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中。至于其余3份无海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因黄金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施工内容已经完成，故其余3份工作联系单不属有效签证。涉及的造价不予计入涉案工程造价中。
黄金富在诉讼中，对工程中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钢柱、钢梁、钢支撑称其已加工完成，且已支付了制作费用。但因明辉西安分公司和海方公司均对该项施工内容主张各自的权利，且黄金富也不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工程中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涉及的造价不予计入黄金富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中。
涉案工程施工中，黄金富需要按合同要求对二层172根框架柱进行钢筋绑扎和混凝土的浇筑。为证明该项施工任务完成的情况，黄金富提供了施工图纸。该施工图与海方公司提供的标注有黄金富与周卫平完成工作范围地施工图，可以证明黄金富对涉案工程二层框架柱的施工情况，即完成钢筋绑扎和混凝土浇筑的框架柱为91根，仅完成钢筋绑扎未进行混凝土浇筑的框架柱为52根，其余29根框架柱未进行任何施工。明辉西安分公司对黄金富完成二层框架柱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其提供的与杨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结算》虽然能证明黄金富未全部完成二层框架柱的施工任务，但该结算单载明“柱子浇筑及柱子钢筋绑扎分别为83根”的内容，与施工图标注黄金富尚有81根框架柱未完成的情况基本吻合。故黄金富与海方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能够作为认定黄金富完成涉案工程二层框架柱依据。明辉西安分公司主张黄金富尚有161根框架柱未施工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黄金富要求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381747.22元、赔偿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赔偿280万元经济损失，同时要求海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审理中，针对争议的涉案工程中黄金富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经陕西万隆金剑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393573.66元。对有争议部分应计入黄金富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的还应包括：（1）变更签证造价1724056.69元；（2）安全通道防护签证增加造价119231.42元。以上合计工程总造价为8236861.77元。至于黄金富主张外购土方造价333236.6元及新作加固柱与老柱植筋97497.7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因依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黄金富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自明辉西安分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支付黄金富第一笔20万元工程款后，对双方往来账目中存在的各种争议，该院本着从实际出发，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相关证据的效力，结合双方对各自主张陈述理由的合理性，综合判断予以认定。即：2011年10月20日前，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黄金富工程款为3381757.26元；2011年10月20日以后，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黄金富工程款为1997257.6元。另外，以下几笔款项亦应计入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黄金富的工程款中，即：2012年1月21日支付黄金富工人张爱国1万元工资；2011年6月29日支付黄金富管理人员虞明华借款217605元；施工水电费57022.32元；税金104100元。以上合计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黄金富工程款为5767742.18元。
综上，明辉西安分公司应支付黄金富工程款为2469119.59元（即8236861.77元-5767742.18元），并应承担2012年7月30日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鉴于海方公司在2011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5101004.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海方公司应对明辉西安分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黄金富主张赔偿280万元经济损失一节，因依据不足，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黄金富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明辉西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金富工程款2469119.59元，并承担该款从2012年7月3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海方公司对明辉西安分公司欠付黄金富2469119.59元工程款及该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金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50元（黄金富已预交），由黄金富负担72975元，由明辉西安分公司负担31275元；鉴定费150000元，由黄金富和明辉西安分公司各负担70000元。
宣判后，黄金富与海方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黄金富上诉请求：1、在原判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工程款2608174.6元，由被上诉人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撤销原判第三项并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280万元，以上合计增加5408174.6元；2、请求将原判第一项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2年7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改判为从2011年10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少计工程造价1171160.19元。1、未将外购土方造价333236.6元予以认定。本工程因属于改造工程，破除后的地面及开挖的土方均不能使用，因此上诉人施工必然产生外购土方费用，具体情况包括一层、二层地面、室内外、梁、柱面层、屋面破碎外运、外立面基础工程等，以上开挖土方全部外运，回填土全部购买，因此工程土方外运外购部分工程量巨大，预算近200万元，因涉及相关图纸部分被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赶出场地后霸占，因此鉴定机构依据现有材料作出的外运土方造价仅为333236.6元，但仅就这一部分客观发生的事实，一审未予认定。2、未将老柱植筋97497.74元计入工程造价。3、未将8.2米以上钢结构制作费用740425.85元计入造价。二、原判错误将被上诉人对外付款中的1437014.45元认定由上诉人承担。1、钢材款723357.4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离场后所支付的钢材款发票，但该组票据中没有对应的送货时间及送货单据，根本不能证明是在上诉人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另外在当庭对账中明显看出有部分票据属于被上诉人重复记账。2、上诉人在高安公司仍有5万元预付款，故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3、多计入668147元人工工资。三、原判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280万元的诉讼请求错误。因上诉人系被迫离场，现场遗留了上诉人自购及租赁的大量设备材料等物品。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情况，原判未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11年10月20日离场后，被上诉人有义务在强行终止施工关系时结清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离场时计算。
上诉人海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黄金富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一、原判认定黄金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本案适格原告明显错误。上诉人通过招投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明辉西安分公司，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工程管理事务、工程款支付、票据、资料往来等都是明辉西安分公司和上诉人进行，明辉西安分公司还委托上诉人支付大量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被上诉人黄金富是明辉西安分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每月8000元工资，黄金富也始终以明辉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履行职务，但黄金富却借其经手部分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便利沉迷于游戏厅，消极怠工，严重延误工期，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根据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决定，黄金富于2011年10月20日离开工地。因此黄金富明显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定条件。二、原判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根据黄金富的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对黄金富单方提出的所谓变更签证，由于鉴定机构并未认定这些工程实际实施，只是计算出该部分的造价数额为1724056.69元，并明确该部分由法院依证据裁决。事实上这些所谓签证上的签字人，上诉人一直表示除ＸＸＸ和王辉外，其余人根本不是海方公司人员，同时黄金富也不能证明李发亭、曾亮是海方公司人员。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明确表示无法认定甚至推断这些工程实际实施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海方公司无法提供此工程没有实施或非黄金富实施的证据，认定1724056.69元全部计入黄金富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2、国家建筑规范规定，安全施工费包含通道防护费。该工程在投标预算中已计入242583元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即该费用中已经包括了上诉人应支付的通道防护费，因此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意见书》载明通道防护签证119231.42元由法院裁决，一审认定该119231.42元计入黄金富的工程款违背建筑规范和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的部分内容也提出了异议，原判认定双方对报告无异议不是事实。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主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黄金富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解释显然错误。上诉人一直在和明辉西安分公司履行合同，始终无人告知黄金富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也一直向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向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450548.85元。根据司法解释，只是在上诉人确实还欠付承包人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也确实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在欠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还欠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一审判令上诉人对黄金富承担2469119.59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明辉西安分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黄金富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黄金富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工程款2608174.6元，并由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并未少计黄金富负责施工期间的工程造价1171160.19元，如少计工程款也应当由建设方承担。2、一审将明辉西安分公司为2011年11月20日之前黄金富负责施工管理期间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员工资合计1437014.45元认定为黄金富承担，是基于黄金富在此期间负责施工管理为前提，故一审确认该部分款项应由其承担正确。但一审将明辉西安分公司在该期间支付的材料款少计138420.16元（含支付给李建平商品砼3万元）应予增加由黄金富承担。3、一审将黄金富负责施工管理期间的工程量8236861.77元确认属黄金富所有与本案事实不符，客观上损害了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利益。为承接该工程，明辉西安分公司在前期洽谈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为工程顺利施工进行材料购置，同时经常到现场实施监督管理并与建设方进行施工过程中相关事项的对接，对外支付材料款项，到现场发放人员工资，这些管理均属于工程施工中的成本投入，同时工程税费必须按工程价款予以承担。但一审未对该部分价值进行认定，黄金富也无任何理由只获取工程款而不支出其他费用。一审认为属黄金富工程款的全部税款为285819.10元，但只是根据实际交纳税款的时间来划分，将2011年10月20日之前交纳的税款104100元判由黄金富承担，而未对全部工程税款判归黄金富承担，少判税款181719.10元。三、黄金富请求赔偿其损失280万元及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海方公司的上诉，明辉西安分公司答辩称，一、同意海方公司关于一审认定黄金富为实际施工人错误的上诉观点。二、明辉西安分公司与海方公司之间的全部工程是分为两个阶段施工时间进行的，且是以2011年10月20日为界的，而本案所涉及的只是针对截止2011年10月20日之前的工程量价款，之后的工程价款根据明辉西安分公司初步决算应在840余万元，直到目前海方公司对前述两个施工时段的全部工程量价款总共只支付了8450548.85元，其中就2011年10月20日之前的工程量价款8236861.77元而言，海方公司只支付了5101004.07元，且其后所涉的全部付款，都是由海方公司直接指定或为材料款、或为人员工资、或为指定专项劳务费用等规定名目的付款，均是海方公司对2011年10月20日之后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因此海方公司的该部分付款与2011年10月20日之前的工程量价款没有任何关系。对此之间的差额部分3135857.70元海方公司应当全额支付，不应由明辉西安分公司继续垫付。另所涉工程已全部结束并投入使用，海方公司应向明辉西安分公司返还100万元保证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二审另查明，诉讼中黄金富对明辉西安分公司向其已支付工程款3381757.26元无异议，黄金富对明辉西安分公司主张的其他已付工程款2053606.50元有异议，该款包括：1、海方公司代付钢材款723347.48元，其中在黄金富施工期间代付款600274.56元，是黄金富施工管理期间使用的钢材款项，另123072.92元不属黄金富施工期间钢材，不作为支付的材料费用；2、海方公司代付高安公司钢材款45510元；3、支付李建平混凝土款3万元；4、黄金富工人在西安人社部门上访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13856元；5、黄金富工人在南京溧水县政府信访部门上访期间支付的工资741767.60元；6、支付张爱国工资1万元；7、支付虞明华领取的借款217605元；8、水电费57022.32元、税金237571.34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交付海方公司使用。明辉西安分公司与海方公司对涉案工程总造价未进行结算。2011年11月7日，黄金富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西民四初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驳回黄金富的起诉。本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12）陕立民终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黄金富的诉讼主体资格，即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被上诉人明辉西安分公司虽然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人，且交纳了合同保证金，但之后其任命黄金富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授权黄金富负责工程中的一切事宜，其并未将施工所需的施工队伍和前期施工资金交予黄金富，而是由黄金富组织了施工队伍，招聘了工程技术人员，并垫资施工至2011年4月15日才从明辉西安分公司领取第一笔工程款。黄金富对外虽然是以明辉西安分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但从施工中的资料和账务管理、采购部分材料设备、钢管扣件的租用及工程款借支和工人工资发放等事实可以证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目下的大部分施工任务系黄金富独立自主履行，故黄金富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富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海方公司上诉主张黄金富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金富主张增加工程款2608174.60元问题。其中包括：一、外购土方造价333236.60元。一审委托陕西万隆金剑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黄金富施工工程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对双方异议所作回复载明：投标预算中基础土方回填工作内容包含土方装卸运输，但未包含外购土，本案涉及工程为修缮改造，破除后的地面与开挖的土方均不能使用，并根据挖基础土方中的内容与破除地面后的垃圾均外运，故发生外购土方造价为333236.60元。对此回复意见海方公司不认可，并提交施工现场堆放大量开挖土方的照片，认为土方回填使用的是开挖土方，不存在外购土方问题。对此承办人认为，明辉西安分公司在其投标预算中并未包含土方外购费用，黄金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无外购土方的变更签证，也未提交其外购土方所发生费用的相关凭证，故上诉人黄金富主张该土方外购费用无充分证据佐证。二、老柱植筋及8.2米以上钢结构制作费用问题。黄金富主张老柱植筋工程量客观发生，属于先施工后补手续，无证据佐证。黄金富主张8.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其已对外加工完成并支付了制作费用，仅因双方发生纠纷未用于工程项目中。但明辉西安分公司和海方公司均对该项施工内容主张各自的权利，且黄金富亦不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对该部分工程未计入黄金富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中并无不当。三、关于黄金富上诉主张代付钢材款723357.45元、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以及人工工资668147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问题。黄金富对钢材款723357.45元、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以及人工工资668147元不予认可的理由是：对钢材款发票没有对应的送货时间及送货单据，不能证明该部分钢材系黄金富在项目中使用，且有重复记账情况；对高安公司制作的钢构虽已收货，但海方公司代付该笔钢构款未征得黄金富同意，且黄金富在高安公司尚有5万元预付款，该款不应支付。对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的工资一审事实不清，黄金富不可能拖欠人工工资，且工资存在多领、冒领的情况，在未经黄金富确认的情况下，多发放的工资不应由黄金富承担。经查，关于涉案代付钢材款，一审诉讼中明辉西安分公司主张代付黄金富施工管理期间钢材款为60027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代付钢材款为723357.48元，多计123072.92元错误。上述代付钢材款涉及钢材的送货日期及代付款项时间均在2011年10月20日黄金富撤场之前，黄金富主张该款存在重复记账情况无充分证据佐证。对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是海方公司代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的，有黄金富项目部的朱荣生在《工程预算表》上的签字确认；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代付的113856元工资系黄金富雇佣的工人上访，明辉西安分公司在西安市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发放，当时黄金富的妻子和其管理人员虞明华均在场；明辉西安分公司向黄金富工人代付的741767.63元工资系2012年春节前夕，黄金富带领其工人到南京溧水县（区）政府信访部门上访，后由县清欠办向黄金富调查核实并得到明辉西安分公司确认后，在清欠办现场监督下，由明辉西安分公司登记造册作了工资表进行工资兑现发放。故明辉西安分公司在黄金富施工管理期间已代付的钢材款600274.56元、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以及支付的人工工资均应计入已付黄金富工程款中。关于黄金富请求明辉西安分公司与海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问题。黄金富诉讼认为其在被迫撤离施工场地后，在施工现场遗留大量购买和租赁的钢材、钢管、扣件、机械设备及模板、办公用品等价值280万元，二被上诉人据为己有，已构成侵权。黄金富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购买材料和设备的票据、租赁材料设备的票据、购买办公用品的票据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黄金富撤场后现场存在遗留的钢材、模板和办公用品等设备材料以及遗留物品的价值，故原判驳回黄金富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49份工程变更签证造价1724056.69元是否应计入工程价款问题。一审黄金富提供52份工作联系单和施工任务书，其中49份有李发亭或曾亮的签字，涉及造价1724056.69元。对上述工程变更签证，上诉人海方公司主张其公司确认授权签证人为ＸＸＸ和王辉，李发亭和曾亮不是海方公司工作人员，正常情况下，签证要有海方公司、监理、施工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生效，故不属有效签证，且鉴定单位从施工现场亦无法看出以及推断上述变更是否实际施工。黄金富主张上述工程变更已实际施工，其在一审另提供二份既有李发亭又有王辉签字的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上述签证的有效性。经查，黄金富施工期间与海方公司往来的工作联系单中，存在数份王辉和李发亭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可以间接证明李发亭为海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上述49份工作联系单中仅有李发亭签字的部分，虽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应属于海方公司内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上述工作联系单涉及的工程内容鉴定人虽无法判定是否实际发生，但符合涉案改造工程的实际情况，故对李发亭签字的工作联系单涉及工程变更造价1571047.77元应予认定。对仅有曾亮签字的9份工作联系单涉及造价153008.92元不予认定。
关于对通道防护签证造价119231.42元，海方公司工作人员王辉在该签证单签字确认造价控制在12万元内。海方公司主张该费用包含在安全施工费中，在投标预算中已计入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案涉黄金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鉴定无争议部分6393573.66元+变更造价1571047.77元+安全通道防护费119231.42元=8083852.85元。明辉西安分公司已付黄金富工程款为：双方无异议部分3381757.26元、代付钢材款600274.56元、代付高安公司钢构款45510元、支付李建平混凝土款3万元、支付人工工资113856元及741767.60元、支付张爱国1万元、支付虞明华217605元及黄金富施工期间水电费57022.32元、税金104100元，以上共计5301892.74元。明辉西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2781960.11元，并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黄金富于2011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判认定黄金富起诉时间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海方公司对明辉西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海方公司已向明辉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450548.85元，黄金富甩项施工后，作为工程承包方的明辉西安分公司与发包方海方公司对工程总造价并未结算，双方对海方公司是否欠付明辉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的数额并未确定，在海方公司已超付明辉西安分公司欠付黄金富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海方公司对明辉西安分公司欠付黄金富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四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金富工程款2781960.1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1月7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黄金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50元，由黄金富负担72975元，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31275元；鉴定费150000元，由黄金富和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各负担7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11元，由黄金富与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雁
代理审判员 刘育伟
代理审判员 赵顶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