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X姣，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湖北省汉川市沉湖镇福星街福星三路**号，身份证号码4222281965********。
委托代理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X明，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桂花岗三街*号之****房，身份证号码4412211975********。
委托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茗轩，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X姣因与被上诉人冯X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冯X明向夏X姣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夏X姣交来定金贰万元正（￥20000元正）广州XX皮具中心2楼5号档（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转让给夏X姣总价￥60万大写陆拾万元正。双方约定2天内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各负责一半。如果冯X明不卖该铺，双倍赔偿定金。如果夏X姣不卖该铺，定金不退回。”
2013年3月14日，夏X姣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B场）》，约定：夏X姣向XX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路1381、1383号“广州市白云区XXX工业品综合市场”X层第XXX铺（即涉案商铺），租赁商铺面积是1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夏X姣承租商铺第一年月租金为3420元，从第二年起，在上年租金的基础上每年上调10%。等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夏X姣主张该《商铺租赁合同（B场）》中显示的签订时间即2013年3月14日有问题，实际签订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其已经忘记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
2013年3月15日，夏X姣与冯X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夏X姣购冯X明广州市XX皮具商务中心B205铺位（即涉案商铺）。冯X明负责给XX皮具商务中心头三年的入场费（期限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夏X姣在2013年3月12日给冯X明定金2万（大写贰万元正）。夏X姣在2013年3月14日给冯X明转账3万（大写叁万元正）。夏X姣在2013年3月15日给冯X明转账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正）。冯X明卖�商铺给夏X姣金额为￥600000（大写陆拾万元正）。双方买卖协商自愿。双方签名同意。”该协议下方有“夏X姣”和“冯X明”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夏X姣当庭确认该协议下方“夏X姣”的签名是其丈夫代签的。
夏X姣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夏X姣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向冯X明转账支付3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分两笔向冯X明转账403950元和14万元。夏X姣主张其共向冯X明支付60万元款项，除了上述转账支付的573950元及支付的2万元定金外，剩余的6000多元不记得是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冯X明主张夏X姣实际仅向其支付了593950元，并非60万元。
另查，冯X明提交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档案资料查询复印件一套，该档案资料显示案外人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系广州市白云区XXX路1379、1383号、XX外街4号第8-11幢非住宅房产的登记产权人，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向工商局出具声明称：我司位于解放北路1379、1381、梓元外街4号第8-11幢非住宅房产，自2007年1月1日起由XX公司承租经营（有效期为三年），并同意XX公司在承租期内可进行出租经营。夏X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XX公司承租上述房产后在该处开办广州XX皮具商务中心。
冯X明主张其向XX公司承租了涉案商铺，当时为获得该商铺的承租权，其向XX公司支付了共计52万元入场费，获得该商铺3年的承租权。为证明其主张，冯X明提交了XX公司向其出具的《租赁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的内容为：“我司同意您租用位于B区2层第5号档位（写字楼）经营，租期为叁年。交吉时间约为2012年4月（具体以实际交吉时间计算租金）。1.建筑面积约为19㎡；2.租金500元／平方左右；3.物业管理费1-3楼商铺30元／平方，4-9楼写字楼20元／平方。注：请妥善�管好此‘租赁确认书’，于接到开业通知之日起10天内带齐本人身份证及近照2张，持本确认书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及办理入场手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冯X明另提交XX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向商务中心的档主发出《开业通知》，内容为：“本市场B场定于2013年3月18日正式开业。谨请各位档主于此日期前装修完毕，并清理好场地，准时开业。……”。
冯X明还提交XX公司向夏X姣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内容为“B场二层商铺205号，2013年租金合计285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预交一年租金总和的80%，实收25650元。发票按季度到市场办公室领取”，该收据付款方为夏X姣，收款方为XX公司。该收据上端手写“月租8550”字样。冯X明主张上述收据为2013年3月14日冯X明与夏X姣共同到XX公司协助夏X姣办理过户手续即协助夏X姣与XX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由于2013年3月14日当日夏X姣尚未向冯X明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因此当时夏X姣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收据原件暂由冯X明收执，此后夏X姣支付完毕款项之后冯X明才将租赁合同和收据原件交还给夏X姣，其仅保留了复印件。夏X姣对冯X明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
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冯X明申请证人唐斌凯、张小玲、陈星星出庭作证。证人唐斌凯证明，其是XX皮具商务中心B216号商铺的租户，其于2013年向XX公司承租了上述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于2013年3月18日开业，在该商城开业之前其已承租了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刚开始招商的时候租户要承租商铺需要缴交入场费，其交纳的入场费为5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收据，如果不交入场费的话就不能承租档口。入场费交3年，3年后如果需要再承租的话支付的入场费就会少很多。XX皮具商务中心开业时如果租户在开业当天开档的话可以优惠一个月的租金。如果租户不想承租商铺的话，就转手卖掉。转手卖掉是指找下一家将承租权转给别人，通常就是说转手卖掉，租户是没有产权的。转手卖掉可以赚取差价，如果需要将商铺转给别人的话需要到管理处办理并要支付手续费。
证人张小玲证明，其是XX皮具商务中心B215号商铺的租户，其于2013年3月向XX公司承租了上述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于2013年3月18日还是3月28日开业（具体时间不太记得，只记得有一个8，反正是3月份的时候），其在该商城开业之前其已承租了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刚开始招商的时候租户要承租商铺需要缴交入场费，其交纳的入场费为48万元，还有1万元是属于签合同时给的，总共49万元，入场费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收据，整个行业都不存在收据。交入场费后3年内，其有承租权，以后其就可以与XX公司签订租�合同，如果不交入场费就没有承租权。XX皮具商务中心开业时是3月，生意不是很好，XX公司就给租户返了一个月的租金。如果租户不想承租商铺的话，一般都找人转手，就是将承租权转给另一个人，原合同就交给XX公司，更名时需要向XX公司交1万元或者5000元的更名手续费，实际上将商铺转手给其他人并不是产权买卖，整个行业都不存在产权，转让的是承租权。转让商铺的手续是租户将其的租赁合同卖给另外一个人，我们一般说的就是卖铺，另外一个人就与租户到XX公司更名，由XX公司与另外一个人重新签合同。整个商场都是向XX公司承租的商户，不存在产权的买卖。XX皮具商务中心A场生意比较好，但是B场从开业至今生意都不是很好。其是2013年3月30日才与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但3月18、19号就与XX公司在谈。承租权最早开始卖的时间其不知道，但有内部关系的话会早�买，因为其买的位置不太好，所以2013年3月份才买。当时想要买B场商铺因为比较火爆，其花了1万元请人吃饭才买到B场的商铺。
证人陈星星证明，其是XX皮具商务中心B358号商铺的租户，其于2013年3月18日之前向XX公司承租了上述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于2013年3月18日开业，在该商城开业之前其已承租了商铺。XX皮具商务中心刚开始招商的时候租户要承租商铺需要缴交入场费，其交纳的入场费为20多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收据，交了入场费后只要凭一个条子就可以与商城签合同，这个条子就是与冯X明提交的《租赁确认书》一致，其的该份确认书在签合同的时候好像被收回去了，其现在没有，但是之前是有的。入场费交3年，3年后如果需要再承租的话商城与租户结算之后再交一部分钱继续承租。XX皮具商务中心开业时如果租户在开业当天开档且天天开�的话可以奖励优惠一个月的租金。如果租户不想承租商铺的话，就转手卖掉。转手卖掉是指自己买的档口自己不要了就卖给其他人，赚取中间的差价。其当时向XX公司购买的是3年的使用权，实际上并不是产权买卖，因为其与XX公司是租赁合同，而且只有3年。如果说要将商铺转让给别人需要到商城管理处更改合同，即将其名字改为别人，并非产权买卖。现在经济不好，整个档口的经营都比较差。
还查明，夏X姣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商铺租赁合同（B场）、工商局档案查询资料、租赁确认书、开业通知、收据、转让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夏X姣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3月15日，冯X明承诺将其位于白云区解放北路1381号、1383号的二层第205铺出卖给夏X姣�价款为人民币60万元。其后，夏X姣分多次向冯X明支付了上述款项。其后，夏X姣向冯X明提出交付上述商铺，但冯X明一直都无法交付。后经夏X姣多方了解，才知道冯X明对上述商铺根本不享有任何权利。夏X姣多次和冯X明联系，要求冯X明返还上述款项，但冯X明一直没有返还。夏X姣认为，冯X明将自己不享有任何物权的商铺出售给夏X姣，导致上述商铺最终无法交付，冯X明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夏X姣的合法权益，对此冯X明应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为维护夏X姣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冯X明向夏X姣返还购买商铺款项60万元；二、冯X明向夏X姣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5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X明承担。
冯X明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夏X姣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涉案商铺是由广州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租后再转租给冯X明使用。冯X明与XX公司均没有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冯X明是根本不可能向夏X姣转让涉案商铺产权的，虽然夏X姣与冯X明就转让商铺承租权所签署的材料用到了购、卖等字眼，但这些字眼仅是作为普通公民的夏X姣、冯X明因为对所有权与使用权的法律特征不明确，并根据专业批发市场通行的商铺承租权转让的交易习惯而使用的，这些字眼并不代表夏X姣、冯X明已经就涉案商铺所转让权利性质进行了约定。事实上因我方给付了52万元的入场费给XX公司，我方给付入场费之后我方取得了涉案商铺的租赁权利，此后夏X姣、冯X明就承租权的转让达成合意后夏X姣与XX公司就租赁涉案商铺签订了商铺承租合同，并开始使用涉案商铺，可见夏X姣对冯X明将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转让给夏X姣而非所有权这一事实是清晰�认可的。根据冯X明所提交的证据，夏X姣、冯X明双方于2013年3月12日已经约定了涉案商铺的转让款为60万元，并同时约定双方在两天内办理过户手续，后夏X姣在2013年3月14日与XX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双方所称的转让实际上就是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转让，并非所有权转让。夏X姣在2013年3月12日向冯X明支付了定金现金2万元，于2013年3月14日即租赁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鲁学超的银行转账支付了3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再次通过鲁学超的银行转账分别向冯X明支付了14万元及40多万元，上述款项并非夏X姣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在2013年3月15日以后才分多次给付，实际上是在2013年3月15日确认之前就已支付完毕。期间夏X姣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其清楚该商铺的产权性质，双方不可能在此后的2013年3月15日约定转让的是商铺所有权。夏X姣共向冯X明支付593950元，并非60万元，这个593950元�有依据可以计算出来的。首先，按照双方在2013年3月12日的约定，商铺权转让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转让费是5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各承担一半即2500元，加上夏X姣应向冯X明给付的60万元，夏X姣总共应该支付602500元；其次，涉案商铺首月租金为8550元，XX公司为了促成所有商铺按时开业而规定如能按期开业则奖励首月租金，奖励的首月租金由冯X明领取，故夏X姣已向冯X明支付的593950元加上冯X明已领取的8550元刚好就是602500元。因此夏X姣已支付给冯X明的款项为593950元而非60万元是有依据的。而且也与冯X明所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因此冯X明向夏X姣转让的是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而非所有权，夏X姣已经根据其向冯X明支付的对价获得了商铺的使用权，夏X姣要求冯X明返还转让商铺承租权的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二、夏X姣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夏X姣向冯X明支付的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至3月15日，如果夏X姣要求冯X明予以返还，必须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提出，但夏X姣在2015年4月30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夏X姣主张其与XX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B场）》显示的签订时间即2013年3月14日有问题，但主张实际签订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其已经忘记，且表示其无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夏X姣的上述主张明显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夏X姣自己提交的证据，夏X姣与XX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B场）》向XX公司承租涉案商铺的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而在2013年3月15日，夏X姣与冯X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夏X姣向冯X明购涉案商铺，且夏X姣于2013年3月15日分两笔向冯X明转账403950元和14万元。因此夏X姣在诉状中主张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分多次支付转让款60万元，及在2013年3月15日之后“向冯X明提出交付涉案商铺，但冯X明一直无法交付。后经夏X姣多方了解，才知道冯X明对上述商铺根本不享有任何权利”明显违背事实，原审法院对夏X姣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夏X姣在与冯X明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明知冯X明并不享有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故夏X姣主张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夏X姣、冯X明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调整。
冯X明主张其向夏X姣转让的是承租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冯X明提交的XX公司向其出具的《租赁确认书》，原审法院对冯X明主张其与XX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其次，夏X姣、冯X明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冯X明承担XX皮具商务中心头三年的入场费（期限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夏X姣对冯X明向XX公司承租涉案商铺的事实是明知的，并明确约定了XX皮具商务中心头三年的入场费由冯X明承担。再结合三名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可以证实，租户在XX皮具商务中心开业前要承租该商务中心的商铺需要向XX公司支付入场费才能承租权；租户的承租权可以转让，转让时由原承租人与受让人一起到XX公司办理转让手续，XX公司收回与原承租人的租赁合同，由受让人直接与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再次，冯X明于2013年3月12日向夏X姣出具的《收据》，双方约定冯X明2天内协助夏X姣办理过户。上述收据出具2天后，即2013年3月14日，夏X姣即与XX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B场）》，从上述《收据�的内容以及冯X明与XX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可以印证冯X明主张的夏X姣是在冯X明的协助下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综上，本案中夏X姣、冯X明双方提交的证据环环相扣，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冯X明关于夏X姣、冯X明于2013年3月12日达成协议，冯X明以60万元的价款将其对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转让给夏X姣，双方约定2日内办理商铺转名手续；2013年3月14日，在冯X明的协助下，夏X姣与XX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B场）》，夏X姣于当日及次日向冯X明支付了转让款的主张成立。因此，夏X姣、冯X明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冯X明系将其依据其与XX公司租赁合同享有的债权债务通过协议转让给夏X姣，由夏X姣在转移范围内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因此夏X姣与冯X明之间就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签订的合同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
夏X姣、冯X明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60万元，并约定由冯X明承担XX皮具商务中心头三年的入场费，由于夏X姣、冯X明双方的上述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在民事领域，法无禁止即自由，故夏X姣、冯X明双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遵照履行。夏X姣事实上已于2013年3月14日与XX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B场）》，故夏X姣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夏X姣起诉要求冯X明退还6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已违背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夏X姣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且夏X姣向冯X明支付款项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夏X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原审法院起诉之前曾向冯X明主张权利，故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X姣的诉讼请求亦不应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夏X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夏X姣负担。
判后，上诉人夏X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首先，本案的性质实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从夏X姣与冯X明之间的单据内容足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立案时也是以该案由进行立案；一审法院却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对本案加以定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冯X明没有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而将涉案商铺出售给夏X姣，该行为属于商业欺诈行为。冯X明为证实其取得涉案商铺的处分权，仅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份第三方XX公司的《租赁确认书》。夏X姣认为，首先，该份租赁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冯X明与XX公司没有任何履行租赁合同义务的凭证，最后，该份《租赁确认书》属于非法证据，应该依法予以排除，按照冯X明及其他证人的说法，该份租赁确认书应该掌握在XX公司手中，冯X明无法说明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应该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另外，冯X明陈述其是通过向XX公司缴纳50万元的进场费，从而取得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该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夏X姣认为，首先，冯X明陈述的50万元进场费，其单方面的说法是交付现金，没有收据，却不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虽没有得到XX公司的确认，不可信；其次，即使冯X明真的是通过缴纳进场费取得的承租权，由于违反国家及政府部门三令五申禁止收取进场费的规定，该行为也是违法的，其通过违法手段取得的承租权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一审法院也不应该支持及保护冯X明的违法行为。对于冯X明申请出庭作证的几个证人证言，夏X姣认为，他们也没有提交有说服力的证据，他们陈述取得承租权的依据同样是违反国家政策规定的，也不应予以采信。综上，冯X明没有取得涉案商铺的承租权，其抓住夏X姣急于买卖商铺的心理，编造买卖的谎言，进而骗取夏X姣的钱财，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夏X姣的合法权益。夏X姣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夏X姣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冯X明承担。
被上诉人冯X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夏X姣提交证据一份：（2015）穗云民四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冯X明实际上并没有缴纳入场费给XX公司。冯X明辩称，由于夏X姣并没有提交原件，且该材料是在2015年7月14日作出的，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15年9月22日作出，所以夏X姣提交的这份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与本案无关。XX公司并不是涉案场地的产权人，所以我方不可能向XX公司购买涉案房屋。
二审中，夏X姣申请证人桂志军出庭作证。证人桂志军证明本案纠纷的过程，冯X明的父亲在商场碰到夏X姣的儿子，并问其是否要购买商铺，称保证是合法的，后来夏X姣就购买了，以上说法是夏X姣的儿子告诉证人桂志军的。
本院认为，夏X姣与冯X明于2013年3月12日达成一致协议，冯X明将案涉商铺转让给夏X姣，总价为60万元，双方约定2天内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在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X明转让的是否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亦未明确约定过户手续是否为产权过户手续。但在上述协议达成后的2天内即2013年3月14日，夏X姣与XX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B）》。2013年3月15日，夏X姣又与冯X明达成协议，明确约定夏X姣承担XX皮具商务中心头三年的入场费。从上述证据的内容可知，夏X姣称其购买的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不符合常理。夏X姣作为案涉商铺的承接人，其有义务审查清楚案涉商铺的基本情况，包括产权及租赁状况。原审法院认定冯X明转让给夏X姣的为其依据其与XX公司租赁合同享有的债权债务，并无不当。夏X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夏X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宁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