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石法民一初字第209号
原告王铁平。
委托代理人易臻，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全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
被告卢学安。
委托代理人尹烈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株洲通达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小北门。
法定代表人：李泽政，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明，株洲市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王铁平诉被告卢学安、被告株洲通达轨道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玉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玉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石婷、人民陪审员刘定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铁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易臻、被告卢学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烈平、被告通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铁平诉称：2011年起，原告在株洲南车特种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特装）承接油漆喷涂部分业务，但由于原告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经被告卢学安介绍由被告通达公司帮原告开具发票。由于南车特装的财务制度需要将业务款付至被告通达公司，被告卢学安多次以被告通达公司需先行支付税款为由，在原告处收取税金313219.63元，但在被告通达公司结账时，被告通达公司又将原告需要承担的税金进行了扣除。此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返还多收的税款，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13219.6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卢学安辩称：1、被告卢学安从来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313219.63元的税款，2014年8月16日，原告要求被告卢学安核对油漆项目的税收情况，被告大概知道税收是31万元，看到原告统计的总数大概相当，便在笔记本上面签了名字，当时笔记本上面只有六行时间和数字，没有第一行文字，所以被告认为这份证据原告有伪造的嫌疑；2、为查清本案事实，被告要求对这个项目合伙期间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司法审计。
被告通达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定权利�务，也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没有返还的义务；2、本案是因原告及被告卢学安合伙纠纷发生的诉争，我方保留向原告及被告卢学安追偿个人所得税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通达公司的诉讼。
原告王铁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王铁平身份证、被告卢学安常住人口登记表、通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南车特装明细分类账2页，拟证明南车特装将相关应付给王铁平的款项付至了被告通达公司。
3、通达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该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复印件5页、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复印件5页，拟证明被告通达公司已经收到了南车特装支付的相关款项。
4、原告王铁平交给被告卢学安的税金如下（给现金）的对账凭证1张，拟证明被告卢学安收到原告王铁平交付的税金现金313219.63元。
5、南车特装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是本案所涉及的油漆加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所以这些业务都是由原告自己完成的，通达公司只是代收代付，为了开具发票。
6、录音资料（含光盘、书面资料一份）一份，欲证明：1、证人汪某的出庭陈述的证言不属实；2、证明王铁平在2013年11月份之前没有和汪某见过面，也不清楚通达公司代扣的税金。
被告卢学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通达公司经营情况说明（王铁平提供），拟证明1、原告自认这油漆项目是三方合伙经营的项目；2、证明这个项目回款金额是1959258.37元。
2、原告提供给被告方的成本帐复印件两页，拟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本。
3、原告提供给被告“卢学安实际接到的钱”统计复印件2页�拟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卢学安交付的加工费。
4、汪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及证人汪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的证言，拟证明经营期间在通达公司开票付款的情况，王铁平在2012年曾经到通达公司打印过对账单。
5、2014年原告方的合伙协议纠纷的诉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方承认与被告卢学安是合伙关系，这其中的债务也是合伙债务；
6、关于王铁平与卢学安经济纠纷协商情况的备忘录以及2014年12月4日法院证据材料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该备忘录是当时原告提供的证据7，该备忘录要证明的事实是1、双方是合伙关系以及合伙期间的账目；2、我方上次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在备忘录里面第一页第六段的最后一句话，说明“情况说明”也是原告给被告的。
被告通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对双方的证据做如下综合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2，该证据虽然没有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存在一定瑕疵，但是有出具单位即南车特装盖章，同时与证据3的收支款项相吻合，对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同时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3，该证据经证人汪某（2010年至2014年通达公司会计）辨认系其向原告提供，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证据体现的账目收款与原告证据2中株洲南车特种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4，被告卢学安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这份证据是原告写了以后叫被告卢学安签字的，因为是在2014年凭记忆所写2011年、2012年的事，并不是原始的所谓给付现金的依据，所以我方要求原告提供原始的支付现金的依据；2、这个税金不能完全反映税款的支付情况，因为从原告方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上看2013年11月6日、11月11日和12月31日分三次原告王铁平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税款给被告卢学安，在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最后一页上也体现2013年分三次付现金给卢学安还税，为何在证据四中2014年统计的时候没有这三笔，所以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不真实”，同时根据其答辩意见，其还主张“当时笔记本上面只有六行时间和数字，没有第一行文字，所以被告认为这份证据原告有伪造的嫌疑”，被告通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第二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给付的这三十多万现金”，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要求，对其内容和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后面的论证部分予以详细阐述；对原告的证据5，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陈述和原告证据2、3，可以确认该证据内容真实可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6、其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该证据具体内容本院则需结合证人汪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的证言综合确定，可信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足信部分本院将不予采纳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被告卢学安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结合被告卢学安提供的证据5、6，可以印证该材料为原告向被告提供，系原告对双方之间因油漆项目经营情况和产生纠纷的陈述，可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参考。对证据2、证据3，无原件核对，亦无法核实其来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4，如前对原告证据6的分析，对汪某出具的证明和出庭的陈述，本院结合原告证据综合分析后对其可信部分予以采信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5、证据6，�核查双方之间原合伙协议纠纷案卷，可以确定其真实性，该两份证据是本案原告就双方之间本案相同事实所产生的纠纷之前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的相关材料，系原告自行提供的材料，应视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和自认的事实，对此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王铁平系南车特装的员工。2011年起，原告与被告卢学安、案外人罗亚平开始一起承接南车特装的油漆喷涂业务，并由被告卢学安联系挂靠被告通达公司经营（卢学安未在合伙协议签字），同时由其负责与通达公司财务联系和负责结账事宜，通达公司则代为收取油漆喷涂业务的相关款项和代为扣税，后罗亚平退出，该油漆项目业务实际上由王铁平一人负责。至2014年业务完成后，南车特装向通达公司支付了全部油漆业务款，共计1959258.37元，被告通达公司在将回款扣除全部应缴税款后已将南车特装的全部账款结清。庭审中，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对此事实亦一致确认。油漆业务回款扣税是扣除17%的增值税及在增值税基础上另扣相应12%的地税，扣税的方式则是，前期主要从回款中直接扣除，剩余款项支付给卢学安，但并非严格按每笔回款扣除，后期则是由卢学安直接交付现金作为税款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则直接把全部回款支付给卢学安。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庭审中一致确认，后期在2013年底有三笔税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通达公司。
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之间就油漆项目期间的项目资金进出无会计凭证或记账凭证、资金往来未留有相关记录，两人之间资金款项的交付亦无任何交接凭证。2014年8月16日，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对油漆项目的税金进行了�对，形成了一份对账凭证，其中记载“2011.12.8，税金叁万捌仟伍佰元整（38500）；2012.8.6，税金陆万元整（60000）；2012.9.26，税金贰万元整（20000）；2012.11.19，税金玖万壹仟柒佰壹拾玖（91719.63）；2012.12.4，税金肆万叁仟元（43000）；2012.12.21，税金陆万元整（60000元）”，该对账凭证抬头为“王铁平交给芦学安的税金如下，（给现金）”，原告王铁平书写了对账凭证的详细内容（包括日期），被告卢学安在对账凭证下方签名，并在对账凭证侧面书写有一大括号，该大括号显示将以上六笔税金及抬头和签名一并括入。因就油漆项目的回款、扣税等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曾于2014年12月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起诉，后撤回起诉，现又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原告王铁平曾就本案事实以合伙纠纷诉至本院，但后来撤回起诉，又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原告两次的主张，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基础，那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究竟为何，本院做如下分析：1、根据《合伙办厂协议》第3条“办厂出资情况”中体现的三名出资人分别为罗亚平、王铁平和卢学安，可以体现三人合伙的意向；2、虽然卢学安最终未在该办厂协议上签字而致该书面协议未生效，但同时根据该协议第4条“经营分工”中卢学安的职责分工为“负责结账，与通达公司财务联系有关事宜”以及审理中查明的被告实际负责结账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实际建立了合伙关系并开展了相应的合伙业务，各自履行了协议约定合伙分工事务；3、根据原告在合伙纠纷诉讼诉状以及提供的情况说明、备忘录等材料中“一起办了一个油漆加工厂”、“由罗出资4万元，卢出资2万元办起。我是2011年5月要我介绍业务进入该企业的”、“2012年6月，罗亚平退出，由�和卢学安主持工厂工作。当时卢负责技术、材料和结账，我负责生产、现场管理、接业务、单位催收等。以后，卢不管事了，只管结账”、“王铁平与卢学安一起办厂过程中，在结账和还税问题上产生了经济纠纷”等相关陈述，均是原告王铁平的自认，从这些陈述可以证实原告与卢学安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的事实，双方在未结算或未散伙、退伙清算的情形下，显然其合伙关系依然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基于此合伙关系，双方之间未建立正规财务制度和财务账目，财务未经核算、清算的情形下，原告作为一方合伙人而主张另一方合伙人返还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
二、就本案而言，姑且不论返还不当得利的对象应是谁即应向谁返还（向原告还是向合伙）的问题，仅针对原告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来分析，既然原告�张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则其首先应当承担证明被告方获得了不当利益的事实，即应证明被告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取得了相关利益致使原告遭受了相应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已一致确认被告通达公司在将回款扣除全部应缴税款后已将南车特装的全部账款结清，故可以证明被告通达公司不存在获得不当利益的事实，被告通达公司不存在需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因而本案关于税金的争议集中在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之间。因为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在油漆业务期间并未建立财务会计账目，相关资金往来没有任何记录、款项交接亦无任何即时凭据，因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记录了六次税金记录的对账凭证（即原告证据4）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亦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该对账凭证能否反映和证明原告另行交付了现金给被告卢�安用于缴纳税金。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阐述：
1、该份凭证主要内容均由原告书写，其中关键在于抬头的“王铁平交给芦学安的税金如下，（给现金）”的内容，对此内容被告卢学安持有异议，主张“当时笔记本上面只有六行时间和数字，没有第一行文字，所以被告认为这份证据原告有伪造的嫌疑”，并要求原告提供原始的支付现金的依据，在第一次庭审时卢学安甚至还口头提出对项目合伙期间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司法审计以及针对该份税金凭据进行测谎试验（最终只提出进行司法审计的书面申请而放弃测谎试验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账目），可能无法进行也无必要进行司法审计，而对被告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分析该份凭证，卢学安书写的大括号涵盖了第一行文字，其辩解是“顺手打到上�去了，下面也打到下面去了，我没有想到原告会诬陷我”，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出签名时“没有第一行文字”的辩解难以成立，但同时本院认为，第一行文字中在“王铁平交给芦学安的税金如下”后，“（给现金）”的表述显得很突兀，也不符合日常的表述方式，日常表述一般为“以现金方式交给卢学安的税金如下”，同时该份凭据中，内容均为王铁平书写，并无卢学安自书确认，故本院认为其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存疑。
2、原告王铁平与被告卢学安在油漆业务期间并未建立财务会计账目，相关资金往来没有任何记录、款项交接亦无任何即时凭据，本案中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原告主张的以现金交付卢学安用于缴纳税款的事实。
3、庭审中，王铁平与卢学安双方在庭审中认可2013年底有三笔税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通达公司的事实，但是从本�金凭证反映的情况来看，2014年8月16日前双方已经发生争议，双方核对并形成此凭证时，却并未将该2013年底的三笔税金计算在内，情理上说不通。
4、根据双方陈述，原告称是根据南车特装的凭证进行核对而形成的该份凭据，但是经核对原告证据2南车特装明细分类账，其中税金凭据上第二笔2012年8月6日、第三笔2012年9月26日的记录与南车特装明细分类账的时间不能吻合，在原告当时已持有南车特装明细账的情况下而出现此种不符情形，原告的陈述不足以令人信服，相比而言，而卢学安的陈述“当时我们什么也没有核对，我也没有看到账目的单子。当时原告只是拿了一个本子给我看了一下，说我们交税是不是交这么多，我看了一下，大概算了一下是这么多税，总共的项目在通达公司开票是开了195万，扣掉17%的增值税就是回款。我当时看了是这么多，我就签字了，当时是没有这个标题的”则显得更可信。
5、原告系项目直接经手和负责人，也是南车特装的员工，对于每一笔南车特装的回款是最先知情的人，也由其告知卢学安去通达公司领取回款，同时其也知晓通达公司代为扣税的事实，在此种情形下王铁平对于每笔回款扣税后的金额应为多少应当是很清楚的，原告陈述称除第一笔外的五笔款项，系“卢学安将回款给我，但是和我说没有扣税，我又从里面拿出一部分给他交税”，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逻辑上也说不通，难以自圆其说，且卢学安以没有扣税为由又要从回款中拿钱交税的理由恐怕也难以说服原告，因为截止2012年年底该油漆项目南车特装向通达公司支付的全部油漆业务款为1497375.5元（项目总回款1959258.37元-2013年、2014年度回款461882.87元），相应的应扣税款为1497375.5元×（0.17＋0.17×0.12）=285100元，而根据税金凭据，在2012年12月21日前的税金总额却已为313219.63元，也就是说在回款并没这么多的情况下却需先行多扣税款，即便如原告所述是被告卢学安说要交之前税款，原告作为直接经手和负责人，稍懂税务知识即不可能在当时不提出质疑。
根据以上分析，原告王铁平提供的该份税金凭证其内容不足采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证据不充分，无法使得合议庭成员形成确信原告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内心确认，故亦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另行交付了现金给被告卢学安用于缴纳税金的事实存在，对此，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铁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原告王铁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市农行东区支行交通分理处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荷塘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账号：16×××86。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张玉辉
审 判 员 石 婷
人民陪审员 刘定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中素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