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扣宝，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代理人章海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建新，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王志敏，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扣宝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0日，案外人陈某某、张某、林某某与杨建新、施俞锋、张丽梅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陈某某、张某和林某某三人将其所持上海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宇公司”）的股权全部作价转让给杨建新、施俞锋和张丽梅。2008年10月26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汇分局决定准予归宇公司的上述股东变更登记。
2010年5月14日，杨建新代表归宇公司（甲方）与张扣宝（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标的：1、甲方所属归宇公司固定资产，折合人民币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协议转让给乙方；二、转让资金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字生效，乙方支付转让款20万元给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支付10万元，其余20万元于一年内支付甲方，乙方同时支付相应银行贷款利息，逾期支付属于乙方违约；三、甲、乙双方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如违反本协议，商定违约金为10万元，违约方向相对方支付同比例的违约金。2、甲方收到乙方的首次转让金后，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及同土地出租方做好协调工作，支持帮助乙方尽快恢复生产。3、在2010年5月10日之前产生的属于归宇公司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处理，在本协议生效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此后发生的应收、应付由乙方承担。4、归宇公司租用刚泰集团的土地一并交给乙方使用，原土地的租赁合同不变，乙方负责履行，土地租金、押金转让后由乙方支付，不包括在转让费中；四、其他事项：1、甲、乙双方转让过程结束�，乙方仍沿用原来公司名称，但所发生的各类经济活动和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2、甲方出让的固定资产附表，双方确认后交给乙方，同时提供出让方股东决议文书。
2010年5月19日，张扣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建新支付转让款2万元。同年6月3日，张扣宝向杨建新交付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8万元的银行支票，杨建新向张扣宝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扣宝收购归宇厂转让款合计20万元，其中，支票18万元，现金2万元。
2011年4月7日，杨建新（移交人）与张扣宝（接收人）共同签订《发票移交清单》，记载了10张发票的明细（含金额和发票号码），其中说明部分记载：原公司法人转让前，以上发票所开具总额为148，522元。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均为空白，自2011年4月7日起移交张扣宝使用；公章一枚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同时已移交张扣宝；营业执�电子副本、发票购买印制簿各一份。
2011年5月16日，张扣宝向杨建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总开户许可证一张。
2010年5月14日，杨建新代表归宇公司与张扣宝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后，归宇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记载：杨建新（出让方、甲方）、张丽梅（出让方、乙方）、施俞锋（出让方、丙方）、徐井年（受让方、丁方）、张扣宝（受让方、戊方）于2010年7月22日共同签署本协议；甲方将其所持归宇公司51%的股权作价153万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其所持归宇公司4%的股权作价12万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其所持归宇公司16%的股权作价48万元转让给丁方；丙方将其所持归宇公司29%的股权作价87万元转让给丁方；股权转让前的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发生的公司债权债务均由新股东按比例承担；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日，归宇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免去杨建新归宇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之职，选举张扣宝担任归宇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之职。同年7月3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根据归宇公司的申请，依据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决定准予归宇公司上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
2013年9月26日，杨建新以张扣宝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194号。在该案中，杨建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主要依据，并提出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张扣宝支付股权转让款133万元；二、�扣宝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双方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形成，《资产转让协议书》才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履行相应的义务。鉴于杨建新在该案中坚持依据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判决驳回了杨建新的诉讼请求。后杨建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87号。2014年6月24日，本院判决驳回杨建新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建新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扣宝向杨建新支付了转让款20万元，杨建新也按约协助张扣宝办理了企业过户手续，并协调了与土地出租方的关系，但张扣宝至今未支�余款30万元及相关的水电押金和保证金。后杨建新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张扣宝支付杨建新资产转让款30万元；二、张扣宝支付杨建新代为垫付的水电押金、保证金共计32，500元；三、张扣宝支付杨建新违约金10万元。
张扣宝辩称并提起反诉称：《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杨建新等三名原股东未协助张扣宝办理归宇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的变更手续。此外，杨建新等三名原股东还将隔墙板等材料堆放在归宇公司的厂区内，严重影响了归宇公司的生产经营，存在违约行为，故张扣宝提起反诉，诉请要求判令：一、杨建新支付张扣宝违约金10万元；二、杨建新支付张扣宝场地租金15万元；三、杨建新支付张扣宝房屋租金5万元；四、杨建新支付张扣宝停车费18，000元。
原审庭审中，张扣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组照片（共计14张），用于证明杨建新、施俞锋和张丽梅等三人在《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将隔墙板等材料和一辆面包车留置在归宇公司的厂区内。
2015年8月9日，杨建新至归宇公司厂区试图清理隔墙板等材料。杨建新称其在当天并未在归宇公司厂区内发现照片中所显示的堆放在厂区内的大量隔墙板等材料。
原审庭审中，张扣宝辩称其所提交的14张照片系在《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分阶段连续拍摄，而在此期间，杨建新确实在不断地清理隔墙板等材料。
杨建新、张扣宝在原审中一致确认：张扣宝提交的14张照片中的第1至7张照片中的材料和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尚在归宇公司厂区内，第8至14张照片中的材料已经清理干净。
杨建新称其曾经于2015年8月9日在归宇公司厂区内报警，警方在接警后告知其暂时不要移动剩余的材料。此外，杨建新还承诺随时愿意配合张扣宝清理归宇公司厂区内属于杨建新所有的剩余材料。在原审审理中，杨建新、张扣宝向原审法院共同确认：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标的指向的是包括归宇公司股权在内企业整体的转让，双方对于归宇公司的股权变更过程和股权登记现状均予以认可。施俞锋、张丽梅向原审法院明确表示：认可由杨建新出面，通过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包括归宇公司原三名股东股权在内归宇公司的所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张扣宝和徐井年，且均认可将各自的股东权益让渡给杨建新行使。张扣宝向原审法院明确表示：无需追加徐井年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且假如归宇公司的资产（含股权）受让方需要对外承担有关责任，则由张扣宝独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五个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其所指向的标的。
在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名称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若合同的实质内容即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与合同名称不一致，仍应以合同的实质内容为准认定合同性质及其所指向的标的。
本案中，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资产转让协议书》不但约定将归宇公司的固定资产转让给张扣宝所有，还约定了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建新变更为张扣宝。此外，双方还就《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后归宇公司对外债权债务进行了时间上的划分，并在最后明确约定需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其次，从合同的履行行为看，《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归宇公司的股东随即由杨建新、施俞锋和张丽梅变更为张扣宝和徐井年，杨建新还将归宇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发票等均移交给张扣宝。综合以上两点，尽管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从名称和形式上看是由杨建新代表归宇公司与张扣宝签订，约定由归宇公司向张扣宝转让固定资产，但实质上系由杨建新代表公司的原三名股东将包括持有的归宇公司股权在内的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张扣宝所代表的张扣宝与徐井年两人。如《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标的仅为归宇公司部分固定资产的转让，则无需涉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公司证照的交接以及公司股权的变更。因此，《资产转让协议书》是一份包含股权在内的公司整体性转让协议，股东的权益对应为公司的整体资产。最后，从杨建新和张扣宝以及施俞锋、张丽梅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表述看，虽然归宇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得到法院的确认，但这仅意味着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文本自身未能得到认可（尤其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但并不意味着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无效，《资产转让协议书》作为代表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亦得到印证。原审庭审中，杨建新和张扣宝以及施俞锋、张丽梅等人均表示认可《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也认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的效力，对于归宇公司的股权变更过程及股权登记现状亦予认可。因此，杨建新代表施俞锋和张丽梅将包括公司股权在内的整体资产予以全部转让，该股权转让是由杨建新与张扣宝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形式，并在其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另行提交一份约定虚假股权转让价格的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以应对形式审查，从而达到最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目的。
二、关于张扣宝是否应当向杨建新履行支付30万元资产转让余�的义务。
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张扣宝应当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向杨建新支付20万元，在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再支付10万元，剩余20万元于一年内付清。《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杨建新已经配合张扣宝完成了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也向张扣宝交接了归宇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发票，张扣宝作为代表实际接收了包括归宇公司股权在内的全部资产，故杨建新已经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主要义务，张扣宝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及时按约向杨建新履行支付30万元资产转让余款的对等给付义务。张扣宝称因杨建新、施俞锋和张丽梅等三人在归宇公司的厂区内堆放隔墙板等材料，因而拒绝向杨建新支付资产转让余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建新等三人确未及时清理堆放在归宇公司厂区内的隔墙�等材料，但该清理义务并非《资产转让协议书》项下杨建新的主要义务，而只是一项从给付义务，且张扣宝本人亦承认杨建新在之后已不断清理上述材料，而从目前张扣宝提供的部分照片所显示的情况看，在归宇公司厂区内堆放的隔墙板等材料已所剩无几。张扣宝称杨建新未及时注销归宇公司银行基本账户，鉴于杨建新已将归宇公司的公司证照移交给张扣宝，同时亦已协助张扣宝完成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故归宇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办理有关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的注销与另行开立手续。因此，张扣宝关于杨建新等人在归宇公司厂区内堆放隔墙板等材料以及杨建新未配合张扣宝注销归宇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等理由，尚不足以对抗杨建新要求张扣宝支付资产转让余款的主张，故张扣宝向杨建新支付30万元资产转让余款的义务应予履行。
三、关于张扣�是否应当向杨建新支付水电费押金和保证金。
本案中，杨建新还要求张扣宝支付由其向上海腾海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押金和保证金。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建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杨建新已经代张扣宝垫付水电押金和保证金的证据链，故对于其要求张扣宝支付水电押金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
四、关于张扣宝是否应当向杨建新支付违约金。
鉴于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于2010年7月30日已完成，故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张扣宝付款时间的约定，张扣宝向杨建新支付1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条件于该日成就。与此同时，张扣宝向杨建新支付剩余2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条件至迟也应于2011年7月30日成就，但张扣宝至今未向杨建新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杨建新有权要求张扣宝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至�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张扣宝的调减请求，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违约金的性质和适用情形以及违约程度等情况，酌情调整张扣宝应予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5万元。
五、关于杨建新是否应当向张扣宝支付违约金、场地租金、房屋租金和停车费。
《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杨建新等三人未及时清理堆放在归宇公司厂区内的部分隔墙板等材料和一辆报废的面包车。由于向张扣宝移交归宇公司厂区系杨建新在合同项下所负之从给付义务，其未及时清理完毕有关物品势必会对归宇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故杨建新的上述行为亦构成违约，据此，杨建新也应向张扣宝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至于违约金的金额，根据杨建新的调减请求，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尤其考虑到杨建新之前已经在不断清理有关物品、在诉讼过程中亦主动至归宇�司厂区试图进一步清理以及截至目前归宇公司厂区内的堆放物已经所剩无几等情形，酌情调整违约金金额为3万元。至于张扣宝另外要求杨建新支付场地租金、房屋租金和停车费的主张，鉴于归宇公司本身并非经营场地出租、房屋出租和停车场的企业，且上述费用与违约金在填补因违约而产生损失方面的功能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重合，张扣宝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对此均难以支持。
综上，对于杨建新的本诉诉讼请求：对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对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对第三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金额相应调整为5万元。关于张扣宝的反诉诉讼请求：对第一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金额调整为3万元；对其余三项诉请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扣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新资产转让款30万元；二、张扣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新违约金5万元；三、对杨建新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杨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扣宝违约金3万元；五、对张扣宝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张扣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87.50元，由张扣宝负担6，550元，由杨建新负担1，237.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张扣宝负担275元，由张扣宝负担2，76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张扣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杨建新将大量的隔墙板等材料堆放在公司，故张扣宝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张扣宝当时表示�要清理完毕就支付转让款，但杨建新一直未予清理。后杨建新根据双方为办理股权转让目的而签订的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提起另案诉讼，诉请要求张扣宝支付133万元股权转让款，杨建新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现张扣宝在二审中仅主张要求杨建新支持场地租金15万元，对于原审的其他反诉请求不再主张。因公司场地系向上海天健投资发展公司承租，张扣宝已向该公司支付了一年的租金166，500元，而杨建新的隔墙板等材料一直搁置在场地上，所占用的2亩土地面积占总的场地面积比例为15%，杨建新应承担场地租金费用。张扣宝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建新支付张扣宝场地租金15万元。
被上诉人杨建新辩称：当时双方在签订及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已就隔墙板等材料堆放在公司处形成默契，因杨建新销售材料需要一定的时间，故暂时将材料存放在公�处，占用的场地占整个场地的面积不足5%。之后堆放的材料已被张扣宝全部处理，销售价值达到40余万元，对此杨建新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张扣宝在二审中提交金额为166，500元的发票标明内容为其他服务业，发票的金额以及记载内容并不能证明发生的费用为系争场地所支付的租金，张扣宝要求杨建新支付场地租金15万元的诉请应予驳回。杨建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扣宝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张扣宝为证明其已支付15万元场地租金，提供了付款人为归宇公司的三张发票，其中，载明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15，000元、55，000元；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的发票一张，金额为40，000元，上述发票共计金额为166，500元；发票载明的经营项目为“其他服务业”，收款人为上海天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杨建新对于发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认为从内容及金额上无法证明系支付的涉案场地租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建新要求张扣宝支付转让款30万元，张扣宝提出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张扣宝要求杨建新支付场地租金15万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实质是由杨建新代表原归宇公司的三名股东将包括股权在内的归宇公司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张扣宝两人，其约定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照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张扣宝支付转让款20万元，归宇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已进行了相应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并将归宇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发票等均移交给张扣宝。张扣宝称杨建新将大量的隔墙板等材料堆放在公司仓库处因而拒付支付剩余的30万元转让款货款，由于此种情况并未构成阻碍双方履行合同的实质性障碍，张扣宝提出的抗辩尚不足以对抗杨建新要求张扣宝支付资产转让余款的主张，故张扣宝拒不支付30万元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原审法院认为杨建新未及时清理完毕有关物品会对归宇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尤其考虑到杨建新之前已经在不断清理有关物品、在诉讼过程中亦主动至归宇公司厂区试图进一步清理以及截至目前归宇公司厂区内的堆放物已经所剩无几等情形，酌情调整杨建新为此应予承担违约金3万元，本院对此亦予认可。关于张扣宝反诉诉请要求杨建新支付场地租金15万元，张扣宝为证明其曾经向案外人支付过15万元租金，在二审审理中提供了付款人为归宇公司的三张发票，但该三张发票的内容及金额尚不足以表明系支付涉案�地的租金15万元，且张扣宝认可堆放材料所占用的仅为部分场地，而原审法院对于因堆放材料已认定杨建新应予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张扣宝要求杨建新支付租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2.50元，由上诉人张扣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