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益法刑一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
委托代理人曹静，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某林，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七月七日作出（2015）益赫刑一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曹某仁不服，提出上诉。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对被告人曹某林适用刑罚不当提出抗诉，后经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2月16日晚19时许，被告人曹某林在曹某辉位于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仙峰庙村的小卖部里，遇到欠其债务的曹某波，两人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曹某波的伯伯曹某仁见状也上前对曹某林进行辱骂，接着三人扭打在一起，旁人将三人扯开并将曹某林劝离。在回家的路上曹某林越想越气，随即赶回家拿出一把杀猪刀后返回小卖部附近，趁曹某仁不备，对其右腹部捅了一刀。经鉴定，被害人曹某仁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被告人曹某林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曹某仁在受伤后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药费95809.75元、购买药物和医疗用品花费5467元、购买医疗器械花费181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误工费6871.54元、护理费211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鉴定费100元，共计116161.55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曹某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被告人曹某林的责任。被告人曹某林因其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曹某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曹某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6161.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提出，原审判处赔偿数额较低，且应对后续治疗费一并判决，故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并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晚19时许，被告人曹某林在曹某辉位于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仙峰庙村的小卖部里，遇到欠其债务的曹某波，两人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曹某波的伯伯曹某仁见状也上前对曹某林进行辱骂，接着三人扭打在一起，旁人将三人扯开并将曹某林劝离。在回家的路上曹某林越想越气，随即赶回家拿出一把杀猪刀后返回小卖部附近，趁曹某仁不备，对其右腹部捅了一刀。经鉴定，被害人曹某仁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被告人曹某林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曹某仁在受伤后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药费95809.75元、购买药物和医疗用品花费5467元、购买医疗器械花费181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误工费6871.54元、护理费211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鉴定费100元，共计116161.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曹某飞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20时许，他在他弟弟曹某辉开的小卖部里耍。曹某林到那儿去还了几个人的账。井塘湾组村民曹某波也到店子里来了。曹某林就问曹某波欠他的1080元钱什么时候还，两人吵了几句后曹某波的堂兄帮曹某波把钱还了。还钱后，曹某波和曹某林还在吵，两人吵着吵着就都操起一把椅子准备打架，被旁边的人拖开了。他就拉着曹某波到了店子外面。过了几分钟，他就见到曹某林被几个人打到了店子外面，但他没看清楚是哪些人打了曹某林，只看到曹某林被打到了地上，并且有人在喊打不得，把他们扯开了。然后曹某林就回去了。他听说当时是因为曹某波的伯伯曹某仁讲曹某林的堂客跑了，是曹某林没用之类的话，将曹某林惹生气了双方打到一起的。曹某林离开几分钟后，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啊哟”，并且有人在说不能够用刀伤人，当时情况很乱，他就急忙跑过去，发现曹某林右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在那里，而曹某仁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面。他就和几个人一起把曹某林手中的杀猪刀抢走收起来了。那天曹某仁和曹某波喝了酒，曹某波应该喝了不少。
2、证人曹某良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上7点多，他在曹某辉家小卖部耍，当时有七八个人在那里。曹某林见曹某波进了小卖部，就对他喊欠他的钱怎么搞，两人发生了争吵，旁人就把两人分开了。后来曹喜（曹某波的堂兄弟）帮曹某波还了欠曹某林的1080元。他父亲曹某仁就对曹某林开了几句关于这1080元钱的玩笑。他让他父亲不要多话，他父亲不听，他就走到地坪去了。后来听到小卖部里传来吵闹声，就冲了进去，看见李志伟和曹某林二人相互抓扯着对方的手，站在那里对峙，他们就去扯架。他抓着李志伟的后背将他往后拖开，并按着曹某林的手。二人分开后，他把李志伟推到地坪里。之后又去劝曹某林，曹某林没理他又跑到外面去喊：“那个人呢？”接着，他又看见曹某林跟一个人扭打到一起，但没看清是曹某波还是李志伟。当时旁边人就又冲过去帮忙扯架。扯开后，他又去劝曹某林不要吵了。然后让曹喜送曹某林回去了。当时他们都以为没事了，过了十来分钟，他突然听到他父亲曹某仁在地坪另一侧喊“啊哟，你还拿刀捅人哪！”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他父亲捂着肚子弯着腰在喊，他对面站着一个人，走近后发现是曹某林手拿着一把杀猪刀站在对面。旁边人就过来把他的刀抢走了。他出于气愤就打了曹某林脑袋一拳。后来，民警到现场把曹某林带走了。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他在曹某辉的代销店玩，曹某林也在那里。晚上8点多时，曹某波来了。曹某林就找曹某波要多年前欠他的钱。曹某波喝了酒就跟曹某林争吵起来。后来曹喜（曹某波的堂兄弟）就出来打圆场帮曹某波把钱还了。这时曹冬生（曹某波的叔叔）就说你还欠我的钱呢，曹某林就还了欠曹冬生的300元钱。但是曹某波跟曹某林还在吵，并且都拿了椅子准备打架，但被旁边的人扯开了。曹喜过来打圆场要送曹某林回家。曹某仁（曹某波的伯伯）坐到曹某林的对面说了句：“我晓得恩啊本事咯，恩堂客都跑了的人。”曹某林听后就发火了，跟曹某仁吵了起来，这时曹喜过来把曹某林送回家了。过了大约只有一两分钟，曹某林又过来了，直接到曹某仁前面用杀猪刀捅了曹某仁右腹部。他立即过去，看见曹某良抓着曹某林的手说搞不得，他也过去把曹某林的手掰开。曹某飞这时候就抢走了曹某林的刀。后来，民警到现场把曹某林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曹某波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9点左右，他在仙峰庙村一家小店子里耍，刚好碰到曹某林，曹某林问他要欠他的钱，他身上没钱就让堂兄垫上了。后来，曹某林过来把他伯父曹某仁捅伤了。
5、被害人曹某仁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上，他和曹某波等人在益阳吃长面喝了酒后一起回家。到井塘湾组一个无名小卖部下了车。曹某波到小卖部娱乐室去耍了。他在地坪里跟别人聊了一会儿天后也到了娱乐室里面。当时曹某林和治安主任曹某在里面打港（聊天），他看到桌上有一摞100元的钱，就开玩笑地说是哪个的，放在桌上不好。曹某林说是别人还他的1000元钱，他就数了一下说别人还了你多的，还了1100元，并反问了曹某林一下。他不记得还跟曹某林说了几句什么话，曹某林对着他就是一巴掌，但没打到他。这时他外甥郎（外甥女婿）李志伟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估计是以为曹某林打到了他，就过去对着曹某林打了一巴掌，但也没有打到。他们打人的时候嘴里都骂人了，具体骂什么不记得了。后来，他们被曹某扯开了，他也出去了。他想起他侄儿子正月初六要结婚，要帮忙喊歌舞班子，就走到十几米外的一个路口打电话去了。打完电话回到地坪，看到曹某林，就和他开玩笑地说：“我们的命都一样，我的堂客死了，你的堂客也死了，这里讨的堂客还跑了。”他说完后，曹某林就走了。大约过了几分钟，他记得他当时应该是在地坪里和曹某主任打港，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人用东西顶了一下。曹某林则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一把杀猪刀。他一摸小腹发现有点热的感觉，揭开衣服一看才发现右腹的肠子流出来了，然后就被人扶到了椅子上。
6、被告人曹某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16日下午7点多，他在龙光桥镇吃饭喝酒后回到仙峰庙村井塘湾组。在之前他就让他的一些债主当天晚上到井塘湾组曹迪辉家开的无名小卖部等他，他要还钱给他们。他到小卖部时来了一些债主，他先后把账还了。后来，欠他1080元钱三、四年之久的曹某波来到小卖部，他就问曹某波欠他的钱是不是要还了。曹某波听了后就骂他，骂得他心里很窝火，就和他吵起来。几分钟后曹某波的满叔叔曹冬生过来了，问了下情况后也对他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让他很生气。这时，曹某波的堂兄弟曹喜也过来了，曹喜知道他们吵架是因为曹某波欠他的钱，于是曹喜就从身上拿出1100元给他，说是替曹某波把钱还了，并把钱放在小卖部的桌上，他就找了20元钱给曹喜。又过了几分钟，曹某波的伯伯曹某仁过来了，知道他与曹某波吵架的事情，一过来就讲他不该向曹某波要钱，并且骂他。他就跟曹某仁对了几句嘴，问他要钱要得不该还是怎么的等一些话。他们互讲了七八分钟后，曹某仁就开始侮辱他说他头前的堂客死了，后面找的这个堂客又跑了。听了曹某仁的侮辱后，他心里就来气了，认为曹某仁是故意侮辱他的。他就说他堂客离婚是他不要的，是他主动离婚的。但曹某仁说是他堂客跑了的，他心中就更来气，再加上喝了一点酒的原因，就骂曹某仁臭不要脸，并对骂了几句。突然，一个他不认识的约20岁的年轻伢子冲过来用拳头对着他头部打了一拳，他觉得吃亏了，就和这个年轻伢子扭打到了一起。之后，曹某仁、曹某波、曹冬生、曹福生等人也冲过来对着他拳打脚踢，他们从店子里打到了地坪里，并把他打翻在地上。这时候，曹让秋等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曹喜等一些村民就劝他离开小卖部回家去。他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气，觉得被曹某仁等人打了心里不服气，并且曹某仁还侮辱说他妻子是跑了，让他感觉面子上过不去。他就想干脆回家拿把杀猪刀搞曹某仁一下，意思是想用杀猪刀捅曹某仁一刀，让曹某仁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来出出他刚刚受的气。他下定决定要教训一下曹某仁，就回家在堂屋进门左边宝栏上随便拿了一把长约40厘米、宽约6厘米的杀猪刀，然后右手提着杀猪刀就往小卖部走。当他走到小卖部附近的路上时，听到曹某仁还在和别人说他的事情。当时没听清楚说什么，就走到曹某仁身边，趁他在和别人讲话不注意之时，用右手提着的杀猪刀对着曹某仁的右侧腹部捅了一下。曹某仁喊了一声“啊哟”。然后有几个人冲过来抢他手中的杀猪刀。刀被抢走后，他就来到马路对面观望。他看到有人将曹某仁扶到椅子上坐下，并听到有人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车。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曹某林用于捅伤被害人曹某仁的杀猪刀为长约40厘米带木把（木把长约8厘米）、宽约7厘米的单刃尖刀。
8、病情证明、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曹某仁右腰部、右腰背部刺创致右结肠破裂、肝破裂、腹腔积血术后，构成重伤二级。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某林被抓获归案。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某林系成年人。
12、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151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曹某仁的伤势如下：肝部分切除及修补术后，构成捌级伤残；结肠破裂修补、造瘘术后改变，构成伍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改变，构成玖级伤残。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和鉴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仁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花费医疗费103090.75元，鉴定费1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某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曹某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曹某仁提出原审判处赔偿数额较低，且应对后续治疗费一并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对曹某仁要求赔偿的医疗费，原判依据其提交的医药费票据予以确认；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曹某仁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判根据其伤情及治疗实际需要予以确认；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判均未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也不能确定必然发生的数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青
代理审判员 吴林波
代理审判员 杨月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