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源市，住所地济源市，系被害人王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200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男，201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被害人王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母亲。
上述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培培、段东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达（又名陆小波），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捕前系济源市豫光金铅集团精炼厂二车间工人，户籍地济源市，住所地济源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王小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换玲，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陆小根，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济源市，住所地济源市。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以豫济检公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徐某1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1，诉讼代理人吴培培，被告人陆达及辩护人王小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小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控：2015年11月3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陆达因产生被害妄想，遂持刀窜入济源市商业城41栋7号王某2家中，朝王颈部捅刺后逃跑，导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右侧颈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陆达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陆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聂某、陶某等人的证言；物证刀具一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应判令陆达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1272179元。
被告人陆达当庭对于持刀捅刺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是感觉有危险。辩护人认为，陆达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陆达表示没有能力，陆小根表示尽力而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陆达被家人发现精神异常，并出现异常行为，11月13日到济源市玉泉卫生院就诊。11月30日19时30分许，陆达因产生被害妄想，持刀进入济源市商业城41栋7号王某2家中，朝王颈部捅刺后逃跑，导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右侧颈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陆达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5年河南省职工年均工资为42670元，根据这一标准计算王某2丧葬费为213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及立案决定书等，载明群众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照片载明现场情况以及提取血迹及刀具。
3、物证刀具，是侦查人员依据陆达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在逃跑路线中提取，经陆达混合辨认提取的刀具系案发当天作案用刀具。
4、陆达人身检查记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徐某1、徐某2血样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载明提取陆达血样、十指指甲擦拭物，扣押了衣服、鞋子；提取徐某1、徐某2血样。
5、（济）公（法医）鉴（尸）字〔2015〕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颈部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济）公（刑）鉴（法物）字〔2015〕19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经15个STR分型，该现场尸体头部西115厘米、距门口30厘米处血泊，商业城41栋7号室外柏油路北沿南侧95厘米、距东门口50厘米处血泊，室内西南角水池上距北端11厘米的西侧面上沾染血迹，被告人陆达所穿深色外套内侧衣兜处血迹为死者王某2所留概率是人群中随机个体所留概率的1.21×1018倍，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死者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所检验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中,徐某2与死者王某2、徐某1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7、（济）公（刑）鉴（理化）字〔2015〕05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载明：王某2肝脏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
8、洛科鉴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8号、洛精益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91号，鉴定意见为：陆达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陆达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陆达的供述与辩解。陆达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对持刀捅刺王某2的过程以及到案的情况作了如实供述，但辩解感觉有危险。
10、证人徐某3、徐某2（被害人王某2儿女）的证言及徐某3辨认笔录证实现场看到陆达持刀捅刺王某2的情况。
11、证人卢某、聂某、陶某、孙某（商业城住户）的证言证实看到被害女子跪在陶某门前呼救及陶某报警的情况。
12、证人廉某（陆达继母）、陆某1（陆达小妹）、陆某2（陆达大妹）、刘某（陆达表弟）、李某（陆达同事）、张某（陆达同事）、陈某（济源协和医院医生）等人的证言证实陆达的精神不正常，并作出不合常理的事，因此到医院治疗过。
13、证人黄某（济源市玉泉卫生院医生）证言及陆达就诊记录，济源市玉泉卫生院门诊登记簿，证实陆达11月13日曾在此就诊。证实2015年11月13日，一名叫陆达的人曾经在医院开药，用于治疗抑郁症。
14、证人闫某（济源市肿瘤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接到急诊电话，称商业城一名女子被刀捅伤。
15、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陆达2014年8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金300元。
16、陆达及王某2的户籍证明载明二人的身份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等人的户籍资料载明身份情况。
17、光盘七张证明询问、讯问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均经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陆达的供述对持刀捅刺王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证明的内容吻合。本案的相关检验、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可信。随案移交的刀在侦查阶段经陆达辨认予以确认，当庭出示经陆达再次确认。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王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陆达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陆达提出“感觉有危险”的辩解理由，经查，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表现之一就是会敏感多疑、出现妄想，结合陆达亲属的证言，在案发前一段时间，陆达经常怀疑有人要伤害他及家人，并为此做出异常举动，实际上并无证据证明有危险的存在，他是处于被害妄想中。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陆达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父亲陆小根作为法定监护人，明知其子有精神疾病而未尽到监护义务，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丧葬费2133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陆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小根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13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智忠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