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小峰，重庆伟豪（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强。委托代理人柳松，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明光。原审第三人重庆宏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颖全，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蕾之光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启强、原审被告徐明光、原审第三人重庆宏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1631号民事判决后，巴蕾之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巴蕾之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小峰，张启强的委托代理人柳松到庭参加诉讼，徐明光、宏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强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6月4日，巴蕾之光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美的中央空调工程合同书》，约定宏博公司向宏博公司经营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长和路73号两江瑞尔酒店负一楼名为“康乐中心”KTV供货和安装美的中央空调。合同签订后，宏博公司向巴蕾之光公司提供并安装了合同载明型号的美的中央空调和风机17台，合同价款为86000元。后宏博公司又应巴蕾之光公司口头要求增加供货并安装FP-85WA-Y3-G30空调2台，FP-102WA-Y3空调1台，约定价格为13000元。宏博公司向巴蕾之光公司共计提供并安装中央空调和新风机20台，总价款99000元。现“康乐中心”KTV已开业多时，巴蕾之光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2015年1月17日，宏博公司已将《美的中央空调工程合同书》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张启强，并已书面通知巴蕾之光公司。张启强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巴蕾之光公司、徐明光支付张启强货款29100元；2、巴蕾之光公司、徐明光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29130元；3、本案诉讼费由巴蕾之光公司、徐明光承担。巴蕾之光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宏博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法律依据，转让行为无效；宏博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安装、交付义务，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巴蕾之光公司只收到宏博公司提供的19台空调和风机。徐明光在一审中辩称：徐明光与宏博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本身不应该承担合同义务，张启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宏博公司在一审中述称：本案中，宏博公司、徐明光应支付宏博公司的款项，均由张启强收取。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徐明光以巴蕾之光公司的名义与宏博公司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宏博公司向巴蕾之光公司提供并安装FP-34WA美的空调1台、FP-85WA美的空调6台、FP-102WA美的空调4台、FP-170WA美的空调4台、DJJ25-66B绿岛风机2台，合同总价款为86000元；安装地址为两江瑞尔大酒店，安装时间为2014年6月7日-6月27日；需方在收货时，如发现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不符或产品损伤，有权拒收货物；货物到达需方指定地点，经需方指定收货人签收后，需方需出具有效收条给供方，如不出具则由需方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责任；空调检修口由需方负责，空调进、出风口请需方协调装饰方专业木工按供方提供的尺寸开孔；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支付定金25800元，设备材料进场付款17200元，隐蔽工程安装调试完毕付款34400元，余款8600元在调试完毕90日内付清；验收时间为供方安装完毕后，需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已验收；如需方到期未付清全款，供方将再一次通知需方付清，需方三日内仍未付款则供方将按照货款总额每天1%收取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应巴蕾之光公司口头要求，宏博公司增加供应FP-85WA-Y3-G30空调2台，FP-102WA-Y3空调1台，约定价格为13000元。2015年1月17日，宏博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主要载明已将2014年6月4日徐明光以巴蕾之光公司名义与宏博公司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张启强。同日，宏博公司出具《关于立即支付合同款的通知》，主要载明宏博公司已履行完毕空调提供和安装义务，贵方尚欠合同款31000元，要求立即付款，并载明联系人为张启强。2015年1月18日，宏博公司通过EMS邮件向徐明光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和《关于立即支付合同款的通知》，该邮件于2015年1月19日签收，徐明光确认收到上述邮件。一审庭审中，巴蕾之光公司与张启强共同确认合同约定的20台空调中，其中一台价格为1900元的空调未实际安装，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为97100元，已支付货款68000元。双方对徐明光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系代表巴蕾之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均无异议。关于空调是否安装使用的问题，巴蕾之光公司在2015年6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仅仅是放置好空调，管线问题未安装到位，空调放置着没动。巴蕾之光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陈述，安装空调的“康乐中心KTV”已于2015年6月8日试营业，10月正式营业，在试营业之前电话通知过张启强及宏博公司进行验收，未付款的原因为空调未安装调试。张启强陈述巴蕾之光公司全部空调已安装调试完毕，早已使用，空调安装完毕后电话通知巴蕾之光公司进行验收，其未到场验收，巴蕾之光公司员工试了空调。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以《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关于立即支付合同款的通知》、《银行转账明细》、《债权转让通知》、EMS特快专递邮寄存根及投递记录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徐明光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无异议，故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巴蕾之光公司和宏博公司。张启强要求徐明光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徐明光非本案适格被告，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巴蕾之光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的《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宏博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巴蕾之光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宏博公司有权将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张启强，且宏博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告知了巴蕾之光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巴蕾之光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该向张启强履行合同义务。巴蕾之光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辩解，该院依法不予主张。张启强与巴蕾之光公司对合同总价款为97100元，已支付货款6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空调是否安装调试完毕，剩余货款291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该院认为，第一，根据巴蕾之光公司的陈述，安装空调的“康乐中心KTV”已于2015年6月8日试营业，10月起正式营业。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康乐中心KTV”试营业期间正值夏季，××热，尤其是作为服务行业，对空调的使用需求更高，如空调不能正常使用，“康乐中心KTV”仍正常营业与常理不符；第二，巴蕾之光公司在2015年6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空调只是放置并未使用，其在2015年11月10日的庭审中陈述未付款原因为空调未安装调试，其关于空调是否安装使用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三，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在设备材料进场时应支付50%款项，隐蔽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应支付90%的款项，现巴蕾之光公司已支付货款68000元，超过了货款总额的50%。该付款情况间接证明空调至少处于安装调试阶段，如宏博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巴蕾之光公司将不会支付超过货款总额50%以上的款项；第四，巴蕾之光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关于立即支付合同款的通知》后，其针对付款条件不成就事项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宏博公司已履行完毕空调安装调试义务，巴蕾之光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巴蕾之光公司关于空调未安装调试完毕，付款条件不成就的陈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张启强要求巴蕾之光公司支付291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启强要求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巴蕾之光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请求调整。对此，因张启强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对未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张启强请求的金额29130元为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需方到期未付清全款，供方将再一次通知需方付清，需方三日内仍未付款则开始计算违约金，巴蕾之光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收到《关于立即支付合同款的通知》，且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违约金应从2015年1月23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启强货款29100元；二、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启强违约金（以291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29130元为限）；三、驳回张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巴蕾之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启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法。理由如下：1、张启强与宏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均已承认张启强与宏博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张启强、宏博公司均与巴蕾之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2、宏博公司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没有明确债权，不能实施债权转让行为。3、宏博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达到通知的目的，无法导致债权转让。二、因张启强没有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本案并未达到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本案中，张启强、宏博公司均没有向巴蕾之光公司发出验收申请。即使如原审判决所推定，巴蕾之光公司对已到位空调进行了使用，也不能排除张启强履行促使空调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义务。鉴于中央空调系需安装的产品，如果支持了张启强的诉讼请求，即意味着支持了免除张启强安装的义务。张启强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张启强与宏博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徐明光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宏博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宏博公司陈述：张启强挂靠宏博公司，宏博公司与张启强是合作关系，张启强负责涉案业务。现无证据证明张启强认可宏博公司该陈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相同。针对巴蕾之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件事实，2014年6月4日，徐明光以巴蕾之光公司的名义与宏博公司签订《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明光签订前述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巴蕾之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前述合同系由巴蕾之光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因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即使张启强与宏博公司之间存在所谓挂靠关系或承包关系，宏博公司将自身在上述合同中享有的全部权利以及在本案中对巴蕾之光公司享有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张启强，并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宏博公司为此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已于2015年1月19日到达巴蕾之光公司，宏博公司在本案中也陈述同意宏博公司、徐明光在本案中应支付宏博公司的款项，均由张启强收取。因此，前述权利转让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宏博公司转让的前述权利包括其向巴蕾之光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巴蕾之光公司关于宏博公司通知转让的债权不明确，宏博公司不能实施债权转让行为，无法导致债权转让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合同中有关安装调试义务是否已履行，本案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评析和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巴蕾之光公司第2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特别指出，本案未涉及《美的中央空调销售工程合同书》中义务是否转移的问题，关于张启强是否负有该合同中的义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正确，巴蕾之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上诉人重庆巴蕾之光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