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播箕桥。法定代表人：刘亚将，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贵州驰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铭，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泥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海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显松，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3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引育种中心科普楼9楼。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琴，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坤，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顺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2017年2月13日与广西建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13,009,065.77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广西建工案件受理费49,927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忽略了2017年2月13日与广西建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前提条件，损害了上诉人意思自治的权利；二、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13,009,065.77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广西建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1、广西建工的工程款债权是到期债权，根据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1#补充协议》约定，韦顺达公司最迟应在2017年5月21日支付工程材料款。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韦顺达公司的单方承诺，不构成对债权人行使权利的约束；2、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付款节点不具有可履行性，在第一个付款节点的条件成就后，韦顺达公司应全额付款。万丰集团辩称，我方不认可应支付给广西建工的款项是1,300余万，应支付的款项金额是1,180万左右。因为双方在材料结算书上明确的金额，应当减掉实际发生的120万左右的运费。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92.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65万元，二项共计2,657.5万元；2、确认万丰公司对所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韦顺达公司承担。广西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1、确认万丰公司所诉工程款中含有广西建工的工程款13,009,065.77元，该款应由韦顺达公司直接向广西建工支付，应从韦顺达公司所欠万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确认广西建工对涉案的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万丰公司、韦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建设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由广西建工总承包施工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项目取费计价标准按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执行。为了具体履行上述协议，广西建工与万丰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对广西建工总承包的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进行合作，由广西建工供应三大主材（钢筋、水泥、混凝土），万丰公司提供建筑劳务及其他辅材的方式合作完成施工任务，取费标准按照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执行，广西建工与万丰公司的利润按3比7分享。上述协议签订后，广西建工及万丰公司开始进场，对栋号为A3、A4、B5-B8的建筑进行施工。2015年4月23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1#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广西建工不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由韦顺达公司直接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质量、安全、进度、支付等工作，广西建工垫付的全部工程材料款由韦顺达公司支付，韦顺达公司收取广西建工的保证金500万元，由韦顺达公司直接退还给万丰公司2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鉴于广西建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万丰公司与韦顺达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施工协议》，其中主要约定：1、施工工程栋号A3—A4、B5—B8共6栋，大约40,000㎡；2、施工内容包括基础、主体、装饰装修、水电、窗、外墙、防水等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3、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4、工程取费计价标准执行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5、工程款经县质监站、万丰公司、韦顺达公司、监理、设计五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96%，余下的4%作为质保金；6、广西建工收取万丰公司的保证金250万元由韦顺达公司负责退还。2016年4月18日，韦顺达公司与万丰公司项目负责人鲍人照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量计算及结算方法：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相关结算资料等，按协议约定完成各栋号楼承包范围全部工程量后，报送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交予韦顺达公司。韦顺达公司委派预算员与万丰公司预算员在施工现场进行工程结算对接，对接完成后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并作为最终结算价。从万丰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开始，韦顺达公司必须在30个工作日内出示审核意见，否则视为对万丰公司提交结算书的工程款结算金额认可；万丰公司必须在2016年5月8日前对A3、A4、B5、B6栋窗扇、栏杆修补等进场复工，韦顺达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付40万元，工程完成一半后经韦顺达公司验收再付20万元；B7、B8栋在2016年5月10日前进场全部复工，拆除施工电梯后韦顺达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付20万元，拆塔吊时付20万元，如中途政府拨付工程进度款，韦顺达公司按参建栋号拨款金额比例分配进度款，全部复工后韦顺达公司在一个月内按双方协议约定完成各栋楼全部工程量总款的80%，含广西建工总材料款的30%；工程质量保证金250万元，按双方协议约定完成A3、A4、B5、B6栋承包范围全部工程量后退还170万元，完成B7、B8栋承包范围全部工程量后，经双方及监理方验收合格后全部退还。2016年7月27日，万丰公司与韦顺达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该项目工程进入完工阶段，因韦顺达公司核实万丰公司施工工程结算产值工作量太大，为便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共同协商万丰公司所施工的A3、A4、B5、B6、B7、B8栋暂按1,350元/㎡计算，在万丰公司所承包范围内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按此工程量和单价计算出的总产值支付至80%工程款，此款不含广西建工的材料款，余下工程款双方结算审核完毕后（韦顺达公司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内完成万丰公司的工程结算审核，否则以万丰公司所上报的结算金额进行支付），在一个月内支付至97%，余下3%从万丰公司完工交付韦顺达公司之日起，一年内按比例退还。万丰公司所交纳的250万元保证金在2016年9月10日内退还，如不退还自愿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万丰公司必须在2016年8月15日完成工程量，窗户、栏杆、扶手全部安装完毕，否则万丰公司自愿承担50万元违约金。事后，万丰公司所施工的A3、A4栋于2016年10月24日竣工质量验收合格；B5、B6、B7、B8栋于2016年11月11日竣工质量验收合格。另查明：对于广西建工退场前在万丰公司所施工楼栋投入工程材料形成的工程款，经万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鲍人照于2016年12月7日签字确认为13,009,065.77元。2017年2月13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致确认广西建工在万丰公司施工部分所投入的工程款为13,009,065.77元，韦顺达公司承诺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广西建工。还查明：万丰公司的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4年5月21日由黔西南州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财产保全，要求对韦顺达公司名下位于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A3—A6、B1—B8栋价值1,100万元的房屋进行保全，因万丰公司要求保全的房屋系政府安置房，根据现行相关法律及政策，对安置房不宜采取保全措施，故对万丰公司追加财产保全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丰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涉案工程总产值如何认定即万丰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广西建工的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广西建工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中所涉及的各种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签订合同的主体合法，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对于万丰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本案涉案工程先由广西建工总承包后，广西建工与万丰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对广西建工所总承包的涉案工程由双方合作完成。事后，又因广西建工的原因，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广西建工退出该工作的管理，由韦顺达公司全面接管各施工单位。基于此万丰公司与韦顺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万丰公司单独完成涉案工程的剩余部分工作，且万丰公司与广西建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已核对清楚，故万丰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韦顺达公司提出万丰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对于涉案工程总产值问题。万丰公司主张其已就涉案工程向韦顺达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书，由于韦顺达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予审核，应以万丰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作为结算依据。根据万丰公司与韦顺达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万丰公司按协议完成各栋楼范围全部工程量后，报送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给韦顺达公司，韦顺达公司必须在30个工作日内作出审核意见，否则视为对万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的认可。因双方对报送工程结算资料产生争议，根据建设工程行业标准，工程结算资料应包括：工程招（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图纸、工程施工联系单、工程结算书，万丰公司虽然已向韦顺达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但是万丰公司未能提供工程施工联系单、竣工图纸等予以佐证，且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万丰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时，其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并未完成，故万丰公司所报送的工程结算书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总价款的结算依据。因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自行进行工程结算，导致韦顺达公司尚欠万丰公司的工程总价款具体金额不明确，需要专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资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万丰公司主张韦顺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现万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结算依据，经本院释明后万丰公司拒不申请司法鉴定，应由万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万丰公司诉请判令韦顺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92.5万元无依据，应不予支持。万丰公司可待双方当事人结算或鉴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因双方之间的工程总价款尚未结算，对于万丰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对所施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韦顺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情况，在本案中暂不作认定处理，可待结算或者鉴定后另行主张时一并处理。第三，对于广西建工的主张是否应当予支持问题。因广西建工总承包工程后，与万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广西建工供应三大主材，事后由于广西建工的原因，广西建工退出涉案工程。对于广西建工退场前在万丰公司所施工楼栋投入工程材料形成的工程款，经万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鲍人照于2016年12月7日签字确认为13,009,065.77元，应予确认。同时，2017年2月13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广西建工在万丰公司施工部分所投入的工程款13,009,065.77元，韦顺达公司承诺从工程结算总价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广西建工。故广西建工请求韦顺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009,065.77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于韦顺达公司支付广西建工的工程款，在万丰公司与韦顺达公司结算时，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第四，对于广西建工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广西建工对其所承包的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广西建工在要求韦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要求确认对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享有优先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只能在本案涉案的建筑物内，且韦顺达公司尚未出售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万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广西建工请求判令韦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9,065.77元及享有优先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9,065.77元；二、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对其所施工位于贵州省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A3—A4、B5—B8栋中尚未出售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75元，由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提出独立请求案件受理费99,854元，减半收取49,927元，由被告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工程A3-A6栋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B1-B4栋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B5-B9栋于2016年11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B1-B9栋于2017年7月18日在龙里县住建局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韦顺达公司（甲方）与广西建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认定乙方投入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材料款本金共计：22,138,312.93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贰佰壹拾叁万捌仟叁佰壹拾贰元玖角三分)，其中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鲍人照）欠款本金：13,009,065.77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万玖仟零陆拾伍元柒角柒分);河南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周劲松、何志成)欠款本金：9,129,247.16元(大写:人民币玖佰壹拾贰万玖仟贰佰肆拾柒元壹角陆分)。甲方承诺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鲍人照）欠款本金：13,009,065.77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万玖仟零陆拾伍元柒角柒分);河南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周劲松、何志成)欠款本金：9,129,247.16元(大写:人民币玖佰壹拾贰万玖仟贰佰肆拾柒元壹角陆分)，直接支付给乙方，该笔款项转为甲方应支付乙方投入项目的工程款……”；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认为，办理竣工验收所有手续，交完所有竣工资料后，各方应按贵州省2004年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如实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第（三）条约定，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并督促实际施工队组交付竣工所需资料；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在办理完工程备案验收30日内支付乙方30%的工程款合计6,6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佰陆拾万元整),在工程结算手续完结后60日支付40%工程款合计:8,8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佰捌拾万元整),剩余工程款在支付完70%后120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韦顺达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7年2月1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2、广西建工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韦顺达公司应支付广西建工工程款是多少。一、关于韦顺达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7年2月1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韦顺达公司应当按照2017年2月1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理由如下：1、2014年3月10日，韦顺达公司与广西建工签订《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由广西建工承包施工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之后，广西建工与万丰集团进场对栋号为A3、A4、B5-B8的建筑进行施工。2015年4月23日，韦顺达公司与广西建工协商一致签订《1#补充协议》，约定广西建工不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其垫付的全部工程材料款由韦顺达公司支付。2017年2月13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广西建工在万丰集团施工部分所投入的工程款为13,009,065.77元，韦顺达公司承诺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广西建工。以上协议系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对以上协议予以确认。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2017年2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在后，是韦顺达公司与广西建工双方达成的新的意思表示，韦顺达公司理应按照新达成的2017年2月13日《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2、2017年2月13日《补充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内容写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广西建工关于《补充协议》第四条系韦顺达公司的单方承诺，对债权人行使权利不构成约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广西建工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韦顺达公司应支付广西建工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广西建工在万丰集团施工楼栋投入工程材料形成的工程款，经万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鲍人照于2016年12月7日签字确认为13,009,065.77元，且2017年2月13日广西建工与韦顺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广西建工在万丰公司施工部分所投入的工程款13,009,065.77元。虽然万丰集团认为应当扣除实际发生的120万左右的运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扣除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因此，韦顺达公司应支付广西建工的工程材料款为13,009,065.77元。其次，2017年2月13日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韦顺达公司认定的广西建工工程材料款共计：22,138,312.93元，其中万丰集团欠款本金13,009,065.77元;河南信阳建筑总公司重庆分公司欠款本金9,129,247.16元。《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材料款支付方式是“办理完工程备案验收30日内支付30%的工程款合计6,600,000.00元”,“在工程结算手续完结后60日支付40%工程款合计:8,800,000.00元”以及“剩余工程款在支付完70%后120日内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明确，并非不具可履行性的条件，广西建工关于《补充协议》的付款节点不具有可履行性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第一个付款节点是“办理完工程备案验收30日内支付30%的工程款合计6,600,000.00元”。截止2017年7月18日，涉案工程B1-B9栋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但其余工程还未备案验收。因涉案工程未全部备案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个付款节点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支付的到期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广西建工要求韦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韦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602元，由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4,675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49,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54.4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贾鸿雁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