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1刑初16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美珍，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常熟市。被告人梁美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浦怡珍，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常熟市。被告人浦怡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清，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辩护人张华、赵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于2016年2月经事先预谋后，虚构常熟市虞山镇杜家村79号的一套房产将以130万元低价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奚某1信任，以三人合资（其中梁美珍、浦怡珍出资100万，奚某1出资30万）购买再转卖赚取差价为由，于2月5日骗得被害人奚某1人民币157710元，后于2017年5月15日退还被害人奚某1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梁美珍于2016年2月，因无力归还被害人奚某2所借的欠款，欲将奚某3因债务而转让其的位于常熟市尚湖镇大河新村的一套小产权房作为抵押，后又虚构常熟市虞山镇杜家村79号的一套房产低价出售，骗取被害人奚某2信任后，以合资购买转卖赚取差价为由，于2016年2月14日骗得被害人奚某2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浦怡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已向被害人奚某1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浦怡珍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梁美珍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浦怡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梁美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于2015年12月份汇过奚某220万元，2016年2月奚某2给其的20万元是还款，不是其向她借的款。
辩护人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美珍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对被告人梁美珍诈骗奚某1的事实及认定金额亦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梁美珍诈骗奚某220万元的事实，且奚某2对上述20万元提起了民事诉讼，重新形成了借条，被告人梁美珍与奚某2之间有错综复杂的经济关系，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应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梁美珍自愿认罪，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赔赃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文清认为本案的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浦怡珍的取财关键在于三方签订的协议，被告人浦怡珍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更接近从犯。被告人浦怡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谨慎认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2月，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经事先预谋后，虚构常熟市虞山镇杜家村79号的一套房产将以130万元低价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奚某1信任，以三人合资（其中梁美珍、浦怡珍出资100万，奚某1出资30万）购买再转卖赚取差价为由，于2月5日骗得被害人奚某1人民币157710元，后于2017年5月15日退还被害人奚某1人民币10万元。
2、2016年2月，被告人梁美珍因无力归还被害人奚某2所借的欠款，欲将奚某3因债务而转让其的位于常熟市尚湖镇大河新村的一套小产权房作为抵押，后又虚构可以投资房产赚取差价为由，骗取被害人奚某2信任后，于2016年2月14日骗得被害人奚某2人民币20万元。
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浦怡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6月16日，被告人梁美珍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已向被害人奚某1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奚某1的报案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其借款10万元给梁美珍，借期一年，利息20%，到期后梁美珍还不出，又续借一年，到期后本息合计144000元。2016年2月初，梁美珍和浦怡珍联系其将电视台那边杜某有一套别墅要卖，130万，她们想和其合伙出钱买下来，房子先不过户，等转卖后赚了差价分钱。浦怡珍还带其去看了房子，其同意了，然后2016年2月4日其和他们在梁美珍家中签订了投资协议，其出资30万元，她们每人出资50万元。其拿出现金7710元加上之前梁美珍欠其的142290元合起来是15万元，其又拿出其母亲的5张各3万元的存单共15万元，这样一共给了梁美珍30万元。之后她们说房子买下来了，一直搪塞相互推，不给其看收条。2016年8月，其到出售那套房子的中介问，才知道那房子以270万元已经卖掉了。其就感觉被骗了，她们承认没有买那套房子，之后其一直让她们还钱，但是梁美珍后来不接电话了，浦怡珍讲钱都在梁美珍手里，后来其就报警了。
2、被害人奚某2的报案陈述笔录，证明梁美珍以前与其是邻居，做房产中介的。从2008年开始她向其借钱去炒房，每年给15%的利息，到2014年1月其陆陆续续借了梁美珍66万多元，开始每年年底支付一次利息，到2012年年底付利息后就没有再付了，用利息折算本金了。2016年2月，其儿子要在南京买学区房，就向梁美珍要钱，她说手里没钱，但在尚湖大河五房新村有套小产权房，可以抵给其，第二天，浦怡珍老公陈某开车载着其和梁美珍到尚湖去看了房子。隔了几天，梁美珍打电话跟其讲杜家村有套房子，几个人买下来后再转手可以赚钱让其投资20万元，四五个月后给其利息15万元，还给其看了房产证复印件，并让其不要告诉浦怡珍。之后其在2016年2月14日转账给梁美珍20万元，并与当日写了一张投资协议。次日梁美珍让浦怡珍接其至青墩塘加油站附近找到吴律师写了一份尚湖房屋买卖协议，后到梁美珍家中，梁美珍给其写了一张她收到其支付的85万元收条，让其将之前的借款借条给她，其之间结清了。后来其跟亲戚奚某1聊天得知其二人共同投资了梁美珍和浦怡珍手里的杜家村79号房屋，奚某1投资了30万，奚某1调查发现该处房屋已经卖掉，跟梁美珍和浦怡珍无关，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另外，2015年10月5日左右，梁美珍向其借款去投资房子，说就用3个月，其说最多只有十二、三万元，梁美珍说到时归还其20万元。其就给了梁美珍几张银行存单，加上现金一起凑了12.8万元。后来她信守承诺，到12月31日汇给其20万元。这笔款项与后来结账的96万元是没有关系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浦怡珍老公，浦怡珍从事房产中介工作。其听浦怡珍讲她和奚某1、梁美珍一起买过杜家村的房子，后来好像没有买成，奚某1和梁美珍之间有经济瓜葛。2016年梁美珍让其带着她和奚某2去尚湖看了一个独院的房子，是梁美珍要卖给奚某2的，因为梁美珍欠了奚某2钞票。
4、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5月其和浦怡珍合作卖掉了杜家村79号房屋，其二人中介费每人一半9000元，当时这套房子的钥匙和房产资料都是在浦怡珍那边的。
5、证人奚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其欠了梁美珍170万元，其无力偿还，2016年1月5日其和周某就把常熟市尚湖镇大河村的一套房子抵押给了梁美珍，周某是房屋的土地所有人，之后周某没有地方居住，周某就把房子向梁美珍要回来了，把协议的原件也拿回来了。
6、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年底其搬到大河新村的房屋居住，其不认识梁美珍，房屋抵押的事情都是梁美珍和奚某3联系的。
7、证人卞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奚某2朋友。2017年4月3日左右，其和奚某2、对方是梁美珍和曹某在方塔街街心花园旁边的咖啡厅二楼谈了两方面的问题，当时曹某说当时梁美珍以85万元把大河新村房屋抵给奚某2，现在又不想把房子给奚某2了，意思是直接把房子给奚某2是让奚某2占便宜了，另外一个问题奚某2跟对方说梁美珍从她那里借走的20万元投资杜家村的房子，然后问对方有无投资，对方承认拿了20万，杜家村的房子房东不卖了，后来梁美珍答应过几天归还，几天后其问过奚某2，她说还没有归还。
8、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4月2日下午其和梁美珍、奚某2、卞某在方塔街街心花园欧尚咖啡厅4楼谈了奚某2和梁美珍之间96万元债务是怎么形成的，梁美珍跟奚某2说大河房屋属于自建房不能抵给她，不能转让的，还是把之前的债务以还钱的方式弄清。此外当日还提到20万元是梁美珍跟奚某2共同吃房的。2016年4月一天浦怡珍和梁美珍找其讲奚某1和她老公到浦怡珍家中要钱，浦怡珍讲三人投资买房，奚某1投资了30万元买杜家村的房子，但他们没有买，房子被本家卖掉了，他们想还给奚某115万元，奚某1不肯，要60万元。奚某1的15万元梁美珍说浦怡珍用了7.5万元，另外7.5万元在她那边。
9、奚某1提供投资协议及收条等，证明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浦怡珍、梁美珍骗取被害人奚某1信任所签订投资协议的情况，以及2月5日收取被害人奚某115万元存折的情况。借条两张：证明2014年3月2日，奚某1借款10万元给梁美珍，借期一年，利息20%，到期本息合计12万元。2015年3月2日续借，梁美珍以上次借款本息合计12万元为本金作为向奚某1的借款，借期一年，利息20%，到期本息合计14400元。收条，证明2017年5月15日，梁美珍还款10万元给奚某1。
10、常熟农商银行存单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奚某1被骗走的5张面额均为3万元的银行存单的情况，户名为奚某1母亲奚莲英。
11、奚某2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2月14日奚某2向梁美珍转账20万元。投资协议、借条：证明2016年2月14日梁美珍和奚某2投资房产情况，梁美珍向奚某2借款20万元，其中约定利润分成15万元，2017年3月30日归还。
12、保证、协议、附加协议、协议书，证明2014年12月7日奚某3以房抵债170万元给梁美珍；2017年5月3日梁美珍和奚某3协商偿还60万元。房屋买卖协议、收条：证明梁美珍于2016年2月15日将尚湖大河新村一栋宅基转让给奚某2，但房屋属于产权性质为小产权房，梁美珍收条确认收到奚某2房屋转让款85万元。但甲方为周某。借条等，证明梁美珍多年向奚某2借款本金共计66万元。协议书，证明梁美珍于奚某3及其母周彩金于2017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并有见证人曹某、钱某琴见证，大河房屋现通过协商由奚某3及其母通过先支付现金60万元的方式给梁美珍将房屋归还奚某3和周某，余款后续归还。
13、曹某提供书证其按照梁美珍意思发送给奚某2的通知（存储于手机内）：证明2017年5月3日曹某发送给奚某2手机内容为：大河房屋因房屋性质决定无法抵押给奚某2，梁美珍所欠奚某2钞票通过向法院起诉核实清楚。
14、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证明2016年7月28日售房人陶明将杜家村79号房屋出售给邵某。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6日被害人奚某1向常熟市公安局报案，常熟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8日对奚某1财物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12日奚某2向常熟市公安局报案，2017年6月12日常熟市公安局对奚某2诈骗案立案侦查。
16、常熟市公安局提取的录音光盘，证明奚某2与梁美珍协商借款事宜时奚某2提到杜家村房产情况。
17、相关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4月13日法院判决奚某3归还梁美珍借款40万元；2015年1月19日法院判决王某人归还梁美珍借款148余万元；2015年4月法院判决陆桂英归还梁美珍借款10万元。
18、谅解书、收条，证明梁美珍于2017年5月20日已向被害人奚某1退赔人民币20万元，共计退赔3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以及被告人浦怡珍、梁美珍到案的经过情况。
21、被告人浦怡珍的供述，证明其对于伙同梁美珍，采用骗奚某1合资买房子投资，实际骗取奚某1157710元钱后分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奚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其拿出8万元给梁美珍退赔给被害人奚某1。
22、被告人梁美珍的供述，在侦查起诉阶段其承认和浦怡珍、奚某1一起合资买房，后房子未买成，奚某1出资的15万元，其和浦怡珍每人7.5万元拿走用掉了，但没有承认诈骗的故意。后于2017年5月15日退赔10万元给奚某1，其中8万元是浦怡珍出的。其与奚某2多年来有借贷经济往来。2016年2月，其与奚某2结算下来还欠奚某296万元，她催其还钱，其跟她讲手头没钱，但可以用从奚某3尚湖大河新村抵过来的房子抵给她，奚某2说蛮好，然后就达成协议，以85万元把尚湖的房子抵给奚某2，这样还欠她11万元（已还3万元，实际只欠8万元），其跟她讲慢慢还，奚某2也同意的。尚湖的房子其没有再卖或抵押。因奚某2与原房东闹的不愉快，2017年其和奚某3还有他妈妈签过一个协议，让他们归还其60万元，然后其把房子还给奚某3。2016年2月，奚某2问其投资房子好不好做，其说投资小房子还可以，两人就签协议，内容写的就是投资房子，然后给回报，奚某2就把20万元打到其账上。其当时想投资花溪的房子，因那边没有合适的，然后就买了碧溪的房子自己住了，就没有再去投资了。后来奚某2向其追讨这20万元，还起诉了。其认为在拿她这20万元前的二个月左右，其给过奚某220万元，这次的20万元就不用还了。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梁美珍认为没有诈骗被害人奚某2的辩解及辩护人张华认为不应认定被告人梁美珍诈骗被害人奚某2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梁美珍以投资房产为名与被害人奚某2签订投资协议，在收到20万元后根本没有进行投资房产，非法占有并挪作私用，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犯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赵文清认为被告人浦怡珍犯合同诈骗罪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浦怡珍与梁美珍预谋共同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与被害人奚某1签订投资协议，骗取财产后即予分赃，并没有履行协议的意思，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共同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浦怡珍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梁美珍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浦怡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美珍对诈骗被害人奚某1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对被害人奚某1进行了退赔并取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美珍、浦怡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对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梁美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浦怡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美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浦怡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梁美珍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奚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惠良
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