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27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展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车亭公路3398弄8号085室。
法定代表人：宋道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峰，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城北路1355号A幢1004室。
法定代表人：朱兴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峰新材料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经济开发区石堤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朱兴峰。
上诉人上海天展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展公司）、朱兴峰、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哈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峰新材料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峰江苏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上诉人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峰江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天展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驳回上海哈峰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确认书是合同书的补充和细化，不是对合同书的变更。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是撤销合同书与确认书，故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也认为确认书不是对合同书的变更。二、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违反合同书及确认书的付款义务，天展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书及其确认书所约定宣传义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未按约付款。
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天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天展公司与吴某在全市有很多案件，类型与本案相似，吴某均宣称可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论坛等。针对本案系争合同，吴某未实际从事任何在大会堂召开发布会的准备工作。吴某在一审中陈述无法在人民大会堂召开新闻发布会，也不愿意继续履行系争合同。二、确认书不是对合同书的细化，而是变更。上海哈峰公司与天展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在人民大会堂召开新闻发布会，而非广告宣传。三、不存在上海哈峰公司不同意支付款项的事实，不付款是因为天展公司一直未告知何时召开发布会，期间朱兴峰一直在与天展公司沟通。
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驳回天展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支持上海哈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书应与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一并撤销或解除，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对合同书的变更属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确认书项下关于120万元的明细未有对应的支付凭证相佐证。二、天展公司与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没有宣传广告的相关约定，天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曾支付价款，故上海哈峰公司、朱兴峰无需支付价款。
天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同前述。
对天展公司、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的上诉，哈峰江苏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天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朱兴峰支付其宣传费200万元；2.判令朱兴峰支付其公证费2,500元；3.判令上海哈峰公司、哈峰江苏公司对朱兴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海哈峰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天展公司与上海哈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活动流程及确认书》；2.若法院判令不予撤销上述《合同书》、《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则要求判令解除《合同书》、《活动流程及确认书》。
一审认定事实：
2016年8月16日，天展公司作为乙方（承接单位）与甲方（刊户单位）签订《合同书》一份，“刊户单位全称”处载明为朱兴峰及其创办的公司；双方约定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时间定为2016年9月，乙方同意接受。二、甲方在签协后一星期内向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贰佰万元宣传费和协办费（人民币）。三、乙方邀请人民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经济日报、人民网、新华网、中国网等20家媒体参会。四、上述会议规模为200人，由乙方邀请相关领导和企业家到会，并制定活动流程。双方均承担活动流程中的责任和义务。”《合同书》尾部“甲方：刊户单位”处署名“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朱兴峰”。同月27日，天展公司出具《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一份，内载：“朱兴峰董事长：2016年8月16日，上海天展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您及其创办的公司（乙方）约定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时间定为2016年9月；并约定‘甲方在签协后一星期内向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贰佰万元宣传费和协办费（人民币）’……根据上述约定，甲方制定活动流程为三个部分：一是铺垫基础，撰写乙方文章并在相关媒体刊发和制作乙方网络电视并在相关媒体刊播，为乙方打造良好的舆论环境；二是前期造势，撰写造势文章并在相关媒体刊发，为论坛及新闻发布会进行前期造势；三是邀请相关领导、企业家和人民日报等20家媒体参会，并另制定当天活动流程（本第二、三部分待200万元到位后安排）……已刊发媒体为：1、人民论坛网（……宣传费为15万人民币）；2、搜狐（……宣传费为15万人民币）；3、中国网（……宣传费为15万人民币）；4、企业家日报（……宣传费为15万人民币）；5、企业家日报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6、中国经济与法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7、中国创业家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8、中国出版传媒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9、中国企业家联盟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10、中国企业家网（……宣传费为10万人民币）；正在制作的网络电视名称为《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制作费为20万元）……以上已刊发的媒体宣传费为120万元，正在制作的网媒电视和即将刊播的媒体宣传费为80万元，共计宣传费为200万元整。凡本活动流程中超过200万元宣传费部分，甲方同意只收200万元宣传费，不另外多收取宣传费……。”《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尾部写有“已确认。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朱兴峰2016年8月29日”字样。
2016年8月19日，天展公司的员工吴某在《企业家日报》发表文章《朱兴峰：让中国成为航空发动机“制造强国”》；同年11月11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载明，天展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11月2日使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环境接入互联网进行了如下操作：一、进入百度主页（网址：www.baidu.com），搜索关键词“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随后截屏。二、点击“百度一下”，待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后，分段截屏。三、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财经资讯_中国网_投资”，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四、回到步骤二，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中国企业家网”，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五、回到步骤二，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访谈_总裁频道_中国创业家网”，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六、回到步骤二，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中国出版传媒网（www.zgc…”，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七、回到步骤二，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中国企业家联盟网（www.z…zgqyjlm.com/zongcai/zo…”，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八、回到步骤二，点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_人民日报人民论坛电视…”，待页面跳转后，分段截屏。上海市闵行公证处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30页系吴某在现场截屏后打印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从附件看，内容系锆铪新材料如何成为‘强国梦’元素？在上述各家网媒中刊播。为此，天展公司支付公证费用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告的主体问题；二、《合同书》及《活动流程及确认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合同书》中列明的“刊户单位全称”为朱兴峰及其创办的公司，在“刊户单位”署名处写有“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朱兴峰”字样，可以认定朱兴峰创办的公司即指上海哈峰公司，故《合同书》中甲方为朱兴峰以及上海哈峰公司。《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中亦由“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朱兴峰”签字确认。朱兴峰虽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合同书》中对“甲方”的确认，一审法院对朱兴峰系履行职务行为不予采信，朱兴峰及上海哈峰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又因《合同书》及《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中均未提及哈峰江苏公司，故本案系争合同与哈峰江苏公司无关，哈峰江苏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该《合同书》中，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双方同时约定在签署协议后一周内由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宣传费和协办费。《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从内容上看是对《合同书》的变更，在《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中内容变更为“以上已刊发的媒体宣传费为120万元，正在制作的网媒电视和即将刊播的媒体宣传费为80万元，共计宣传费为200万元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前后两份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陈述意见来判断，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委托天展公司的目的是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并同意为此目的支付天展公司200万元，而天展公司为朱兴峰及其公司开展的一系列报刊媒体的宣传工作并非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与之签订协议的最终目的；而《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将内容变更为媒体宣传刊发费用为200万元。诉讼中，上海哈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或者撤销《合同书》、《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可行使撤销权。首先，现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书》、《活动流程及确认书》时，天展公司存在使用欺诈手段而使其陷入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与天展公司签订《合同书》目的是委托天展公司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对此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按约应支付对价200万元，但根据随后双方签订的《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天展公司将200万元对价相应的义务变更为在媒体及网络的宣传费用。从商业价值角度分析，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与在其他媒体刊登宣传文章、制作网络电视相比，前者比后者可能带来的商业效应更显著；从天展公司履行义务的角度分析，按一般常理分析，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与在其他媒体刊登宣传文章、制作网络电视相比，前者比后者更需要天展公司具备足够的履约能力，对天展公司的专业性要求更高。综上，结合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对双方在《合同书》约定的200万元对价内容进行变更显失公平，现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提出要求撤销《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活动流程及确认书》撤销后，根据天展公司提供证据，天展公司在相关媒体为朱兴峰刊发了宣传稿件，也另行制作了网络电视，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也从中受益，故应支付天展公司相应的价款；关于价款金额，天展公司虽主张要求支付200万元，但并无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天展公司付出的劳务情况及市场行情支持60万元。关于天展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为诉讼的合理性支出，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支持公证费2,500元。
关于《合同书》内容已经被随后签订的《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变更，故《合同书》因变更后的《活动流程及确认书》所替代而自然失效。且根据前述，《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因显失公平予以撤销。故上海哈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书》的反诉请求实为重复。关于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的责任分担，现天展公司主张要求朱兴峰承担支付责任，上海哈峰公司对朱兴峰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天展公司与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二、朱兴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展公司宣传费600,000元、公证费2,500元，合计602,500元；三、上海哈峰公司对朱兴峰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天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哈峰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20元，由天展公司负担12,995元，由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共同负担9,8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10元，由天展公司负担4,912.50元，由上海哈峰公司负担6,497.50元。
二审中，天展公司提交下列补充证据材料：证据1、12018沪闵证经字第339号公证书，作为对一审提交的在媒体及网络上宣传资料证据的真实性补强，旨在证明天展公司为履行合同在多家媒体刊发文章，吴某有能力通过《民生与法》在人民大会堂举办活动。证据2、上述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5,000元；证据3、《民生周刊》开具给吴某的介绍信一组，旨在证明吴某原系《人民日报》执行主编，其在离开人民论坛后并未离开《人民日报》，吴某有能力通过《民生与法》在人民大会堂举办活动。
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质证认为，对天展公司补充提供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哈峰江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天展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旨在证明天展公司具有在人民大会堂举办活动的履约能力，对此，本院认为，天展公司提供的上述补充证据材料与其有能力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和新闻发布会的事实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上述补充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哈峰江苏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系争《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而《活动流程及确认书》中将双方合同书中的内容变更为“以上已刊发的媒体宣传费为120万元，正在制作的网媒电视和即将刊播的媒体宣传费为80万元，共计宣传费为200万元整”，属于对天展公司合同主要义务的变更。由于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与在其他媒体刊登宣传文章、制作网络电视相比，显然能给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故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活动流程及确认书》对双方在《合同书》约定的200万元对价内容进行变更显失公平，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有权予以撤销，本院予以认同，具体理由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双方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天展公司应当在同年9月为朱兴峰及其创办的上海哈峰公司在人民大会堂举办论坛及新闻发布会，但天展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除了在媒体和网络上进行宣传外，对于论坛及新闻发布会进行了任何实际筹备工作，故在天展公司以其具有履约能力为由，主张其已完成了合同书及确认书所约定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天展公司已经在相关媒体为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刊发了相应的宣传稿件，也为其制作了网络电视，朱兴峰对天展公司的工作也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天展公司付出的劳务情况及市场行情酌情支持60万元，并支持天展公司相应公证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认为其无需为天展公司上述工作成果支付任何费用，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展公司、朱兴峰、上海哈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5元，由上诉人上海天展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由上诉人朱兴峰、上海哈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朝炜
审判员 庞建新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