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被害人刘某7的妻子。诉讼代理人赵演，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5年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被害人刘某7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5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罗平县。系被害人刘某7的母亲。被告人刘超，男，1995年1月2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逾斌、徐家道，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刘某1，陈某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在罗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赟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刘某1，陈某，诉讼代理人赵演，被告人刘超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逾斌、徐家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1日7时许，因修路问题，刘甫生与刘小礼、刘某7三家人在罗平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以土块村委会七舍村刘老艳家新建住房西侧的空地上发生吵打。刘某2之子刘超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杀伤刘某7胸部、左下腹左大腿，杀伤刘某1右腹部，杀伤胡某手部。刘某7送医抢救途中死亡；刘某1损伤为轻伤；胡某损伤为轻微伤。刘超报警称其杀伤了人在家等候民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报警材料、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水果刀、书证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超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刘超赔偿被害人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351719.48元。诉讼代理人持相同观点。被告人刘超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高逾斌、徐家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某的伤不是刘超杀伤的；2、引发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3、被告人刘超是被对方殴打之后才实施伤害行为；4、被告人刘超带刀的目的和动机是为了防止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不是为了对被害人进行伤害；5、被告人刘超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安葬、医疗费7万元交到公安机关。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刘超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民事赔偿部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其他费用，被告人应给予适当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7时许，刘某3、刘某7两家共同修通行至家中的村道，经过刘某2家门前并占用部分场院地块，刘某2家不让修并用空心砖堵路，为此刘甫生与刘小礼、刘某7三家人在罗平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以土块村委会七舍村刘老艳家新建住房西侧的空地上发生吵打，刘某2之子刘超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杀伤刘某7左胸部、左下腹及左大腿，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杀伤刘某1右腹部致轻伤；杀伤胡某手掌致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超电话报警称其杀伤二人，并在家等候民警，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致伤刘某7、刘某1、胡某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1日7时32分、45分，刘某6报警称其村中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二人受伤；被告人刘超用电话187××××1835号码报警称其在本村杀着二人，请求处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警在被告人刘超家中将刘超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的归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以土块村委会七舍村刘老艳家住房西侧的空地处。现场相关位点有暗红色斑迹多出，有木柄锄头4把，木柄条锄1把，其中4把锄头木柄上有暗红色斑迹。现场通村的土路距水泥路10米、距刘老艳家新建房5米、距刘甫生家住房3.3米的路边见泥土新鲜翻动痕迹，在该土路向东距离刘老艳家新建住房3.2米的路上用大砖垒起高60厘米、40厘米不等的简易围栏，将道路阻断。现场勘验从现场相关位点提取暗红色斑迹8份；原物提取条锄1把，锄头4把。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7左胸部锁骨中线4、5肋间见长2.8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左下腹见长2.8厘米创口，创口深达腹直肌。两个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底无组织间桥。左大腿中段外侧见长3.8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底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肌肉。解剖检验：术式切开胸腹部，左胸部锁骨中线4、5肋间见长2.5厘米创口，第4肋断裂，断端整齐。左侧胸腔内积血及凝血块1500毫升。心包前侧见长1.3厘米创口，剪开心包，心包内见积血及凝血块250毫升，右心房前侧见长1.3厘米创口，主动脉弓上见长1.5厘米创口。肝脏色浅，胰腺苍白，脾脏被摸邹缩。胃黏膜苍白，胃内空虚。尸体检验提取心脏血样1份，胃壁和肝脏各50克备检。检验鉴定意见：刘某7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刘超和被害人家属。5、提取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刘超身上提取水果刀（银白色，一侧叶面有“HBP”字母，一侧有暗红色斑迹）一把；并附有水果刀照片8张。提取刘某1胡某血样各一份。6、法医物证鉴定书：（1）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刘某7尸体肝脏、胃壁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⑧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条锄把上⑨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板锄（口部分缺失）把上⑩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板锄把上⑾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板锄把上⒀号少量暗红色斑迹上均可检见人血。现场-、⑤-⑧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条锄把上⑨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板锄把上⑾号暗红色斑迹、现场板锄把上⒀号少量暗红色斑迹上人血的STR基因分型与胡某血样的STR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78×1010。现场④号暗红色斑迹和现场板锄（口部分缺失）把上⑩号暗红色斑迹上人血的STR基因分型与刘某7血样的STR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7×1024。刘超身上提取刀子的刀刃可疑血迹上的人血与刘超血样的STR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36×1018。刘超身上提取刀子的刀把上生物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刘某7是刘某1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41×104。（3）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刘某1损伤达到轻伤二级。文书卷P69-70；胡某损伤到达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9时20分，经对被告人刘超人身检查，见刘超右拇指根部背侧有0.2厘米×0.2厘米的表皮剥脱，右食指根部被测有1.2厘米×0.2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右无名指根部背侧有0.6厘米浅表划痕，右小指根部背侧有0.7厘米的浅表划痕，右无名指第一指节外侧有0.6厘米×0.4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右食指根部背侧有0.5厘米×0.4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处理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超身上提取的水果刀被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9、证人证言（1）刘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现场看见刘超和刘某7、刘某1撕扯后，刘某7、刘某1倒地，刘某7胸口、刘某1肚子部位衣服上有血，刘超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就报了警并打了120电话。接着其开车送刘某7、刘某1去医院，途中遇着120急救车，医生看了看刘某7说，已经没有救了，急救车只接着刘某1走了，其把刘某7拉回家。（2）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7为修走的路面与刘某2家发生纠纷，经过政府综治办解决，刘某2家同意修路。案发当天他们去挖基坑修路，刘某2家用空心砖把路堵了不让修，导致发生抓打，刘超用刀杀伤刘某7致死，杀伤刘某1。刘某2媳妇保某,4用锄头把打了其小腿一下。其他在场的人手里拿着工具，但没有打对方。（3）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7和刘某3两家从其家门前场院便通行，叫其家让出三尺并叫政府解决，他们修路要把石头堆在其家场院上，其家不同意，又发生吵骂，案发当天早上其家生气才用空心砖堵路，双方发生吵打，其子刘超用刀杀伤刘某7致死，杀伤刘某1。当时刘某7、刘某1和刘超拉着摔，其和刘某3相互推搡，王小礼媳妇王某和其妻子保某,4厮打，王某用木棒打着保某,4脑门一下。当时只有刘超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后来刘超在家中用其的手机打110报警。（4）黄来清（村委会书记）、刘付昌（七舍村村长）的证言证实，刘某7和刘某2因为道路问题发生纠纷，其叫村上领导调解三次，其参与调解过一次。刘某7和刘某3两家要在原来的小路上浇一条更宽的路通行，向两边扩宽，上侧要占着刘某2家的场院，刘某2家不同意让出地点，后经九龙街道矛盾调处中心处理，刘某2家同意让出一点，但没有明确让出多宽，当时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协议书。案发是的情况其不清楚。（5）刘付昌（七舍村村长）的证言证实，刘某7和刘某2因为道路问题发生生纠纷，先是刘某4艳家在刘某2家前面的地里建房，刘某2家认为会拦着他家，就拉空心砖堵了刘某7和刘某3家走的路，目的是不给刘某4艳家在其家门前盖房子。其先后去做调解工作，但没有调解好。2016年3月9日，经过九龙街道矛盾调处中心处理好，但没有签协议书。案发当天双方又因为道路的事情吵闹并打架。但具体怎么打，其没有在场。（6）保某,4的证言，证实其家和刘某7、刘某3家，因为修路的事产生纠纷，经过村委会、司法所协调都没有协调成功。胡某、王某路过其家门口就比着骂其家。案发当天早上其家用空心砖拦场院，刘某7、刘某3等人扛着锄头下来就挖地，刘某2去抢锄头，双方就抓打起来，刘某7和刘某1用拳头打着其小儿子刘超，王某用木棒打了其头顶一棒。后来看到刘某7和刘某1都仰倒在地上，肚子上都出血了，其想是被其儿子杀着了。胡某的手也出血，估计是去拉刘某7时被其儿子的刀划伤。事后警察到其家里，刘超把刀子交给警察，是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7）王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双方为修路发生抓打，其用钉桩剩下的木棒打着保某,4肩膀一下，保某,4说她脑门被其打起一个包，但其不清楚是否打着，刘某7、刘某1睡在烤房边地上，肚子在出血，胡某的一只手掌出血，胡某说被刘超杀着。10、被害人陈述（1）刘某1陈述，2016年3月11日7、8点钟，其被本村的刘超杀着肚子一刀。当时，其家和刘超家在吵架，其爸爸和刘超面对面站着，其爸爸说，你杀我几刀了。其跑过去用手勒着刘超的脖子把刘超摔倒在地，其身体弯下去就被刘超用刀杀着肚子一刀。刘某3的儿子刘某6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2）胡某陈述，其家和刘某3家要从刘某2家场院边修路通行，刘某2家不同意，经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刘某2家同意，但在修路时，刘某2夫妇又不同意导致双方厮打，刘某2的小儿子刘超动刀杀伤刘某7和刘某1，其右手掌也不知道怎么被刀划伤。刘某7和刘某1拉去抢救，后来刘某7死了。当时其只看见刘超的手连着向刘某7和刘某1伸去，还以为是用拳头打。1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其在家也叫刘富超。其两只手上的伤是今天早上（2016年3月11日7点20分左右）和同村的刘某7打架被刘某7的锄头弄伤的。打架的地点在本村“水淹洼”（地名），打架过程中，其杀着本村的刘某7和刘某1，后来听说刘某7死了。刘某7和刘某3两家要修其家场院旁边的小路进出，占着其家的地，没有找其家商量就要挖地，另外两家的女人从其家门前过就要骂其家。当天早上起床后，其和父母就用空心砖把场院旁边堵起来，当时想着他们两家会来闹，弄不好还会打起来，其就把家中的一把水果刀拿了装在左边裤包里，刘某3家知道只是出来站着看，刘某7家夫妇提着锄头来就和其爸妈吵架，双方抢锄头就厮打起来，刘某7用锄头把子打了其爸的腰部，其到他们中间劝架，胡某以为其打她男人就来揪着其衣服，刘某7用拳头打其左肩膀，其想着他家太欺人了，就拿出水果刀朝刘某7左大腿的位置杀了二三刀，当时胡某还来拦着，是否杀着她的手认不得，刘某7有用拳头打，其又杀了他肚子与肋骨之间的位置，他就倒在路边地上。他儿子刘某1跑过来，从后面勒着其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并骑在其肚子上压着，其在挣扎的同时，用刀朝他肚子杀了一刀，刘某1被杀后站起来朝刘某7躺着那边走，走了一小段也倒在地上。刘某3的儿子刘某6打电话报警，又打了120，其转回到自家的场院上，用爸爸的手机打110告诉警察，其杀着两个人。其回到家见刀叶子上有血，就打了盆水把水果刀上的血洗了并用纸巾把水擦干。当天打架现场，其带着刀，其他人都拿着锄头。12、罗平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分别证实了被告人刘超、被害人刘某7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自然情况，被告人刘超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3、随案移交的水果刀，经过当庭出示，被告人刘超确认是其当时杀伤刘某7、刘某1使用的水果刀。14、收某,4证实罗平县公安局刑警队收到被告人的父亲刘某2代为给付的丧葬费、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7万元。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与本案相关联，经过庭审调查质证，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举了以下证据支持相关诉讼请求：罗平县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刘某1住院治疗33天（2016年3月11日-4月13日），开支医疗费12628.98元。被害人胡某住院治疗16天（2016年3月11日-3月27日），开支医疗费5641.12元。司法鉴定费单据2份，证实开支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票据30份，证实开支交通费663元。户口薄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以及与被害人的关系，诉讼主体适格。经过质证，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异议，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本案附带民事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在与他人因村道修建纠纷抓打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有关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请求项目符合规定，本院按照有关规定判赔。案发后，被告人刘超电话报警称其在村中杀伤二人，后在家中等候警察抓捕，接受讯问及庭审时均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事实经过，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为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也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因修通行村道与被告人家人发生纠纷，请有关组织予以解决，在施工时，被告人家人阻拦引发抓打，被告人参与其中并持刀伤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事先备刀的目的就是为了伤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有关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刘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刘某1，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143元（扣除先行交在公安机关的70000元，余款11143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卜强审 判 员  崔新富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