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告人王付兰，农民。被告人王付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付兰及其辩护人张剑、被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付兰于2012年经王某甲（已判刑）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所谓“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后王付兰又邀约被告人刘某甲参加了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在合肥滨湖新区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后又转到长丰县北城地区继续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被告人王付兰共发展超过13层级140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涉案资金48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甲共发展超过12层级113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被告人王付兰于2015年8月13日在秦皇岛市山海关被山海关公安分�路南派出所边墙子警务工作站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5月25日在合肥火车站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传销网络关系图，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自书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后，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其他参与者以购买“股份”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判处。其中，被告人王付兰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
�告人王付兰、刘某甲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付兰的辩护人张剑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付兰的下线人员数量未达到120人以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付兰涉案资金480余万元，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王付兰未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付兰认罪、悔罪，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对被告人王付兰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付兰于2012年经王某甲（已判刑）介绍，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所谓“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王付兰又邀约被告人刘某甲参加了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所在的传销组织转移至长丰县北城地区继续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晋升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该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发展�线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所购份额款按比例逐级瓜分。加入者必须先购买一股为3800元的份额，第二股开始每股为3300元，最多一人可购买21股共计69800元。“连锁经营”按参加人购买股份多少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以上）。每一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通过其不断发展人员及自己所处的级别，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利益，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关系网络。该传销组织内部实行层层管理，不同等级的职责权限有所不同，其中，“老总”负责全面安排、指挥、领导其下线人员的“学习”、“拜访”、“开会”等事项，组织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向上线汇报下线人员的申购情况，向下线人员传达上级下达的通知、指�等。
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被告人王付兰共发展超过13层级111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甲共发展超过12层级102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案发后，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被长丰县公安局网上通缉。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王付兰在秦皇岛市山海关被山海关公安分局路南派出所边墙子警务工作站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刘某甲在合肥火车站被合肥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传销组织网络图，该图由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结合其手绘的传销人员上下级网络图，以及其他传销人员的证言和手绘的传销人员上下级网络图而绘制的，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关系、上下级关系、传销组织人员情况，以及参加传销人员人数等情况。
2、指认有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对被告人王付兰的照片进行了指认；传销人员郑某、韩某、周某乙、宋某、程某乙、陈某乙对被告人王付兰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并证实被告人王付兰就是“自愿连锁经营业”的老总的事实。
3、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该传销组织上线人员王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的事实。
4、出所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付兰于2015年8月13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公安分局路南派出所边墙子警务工作站抓获，临时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于2015年8月21日出所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刘某甲于2015年5年25日被合肥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归案的事实。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的户籍、年龄等情况。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王付兰为了冲老总，将其放在下线，参加所谓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并购买了21份，计69800元份额，其实际没有参加，就是其母亲王付兰的一张虚拟牌，是顶的姓于的。其上线是王付兰，王付兰的上线叫王某乙，王某乙的上线是王某甲，王某甲的上线叫王晓燕（音），王付兰的下线是其，其下线是其爸于天县的事实。
8、证人于天县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王付兰为了冲总，用其名字加入传销组织，放在于某的下面，于某又直接放在王付兰的下面。其本人没有交钱，是王付兰给其交的钱的事实。
9、证人毛某甲的证言及手绘传某�证人练某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杜某甲的证言及手绘传某乙证人曾某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邹某甲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图，自书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江某甲的证言及手绘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手绘传某乙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及手绘完整的伟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祝某的证言及手绘的某证人姜某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郑某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材料；证人韩某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毛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黄某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手绘的某证人叶某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程某甲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程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江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刘某戊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宋某的证言用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邹某乙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及手绘传某乙证人刘某己的证言及手绘的传销关系图、自书材料；证人林红芸某手绘传某乙证人陈某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许某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潘某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吴某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杜某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邹某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董某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江某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吴某丙的自书材料、手绘传某乙证人朱某的自书材料、手绘传销关系图。证实各证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缴纳的资金、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级别、发展的下线情况，以及各证人所在传销组织的结构、上下线关系。并证实该传销组织实行5级3晋制，5级分别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3晋就是第一次晋升是从组长晋升主任，第二次是主任晋升经理，第三次是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复印于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的王晓艳、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及手绘的传关系图，证实三证人所参加的传销组织的上下线关系，以及该传销组织是如何管理、�作等情况。
11、被告人王付兰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2年，其经王某甲介绍在合肥滨湖从事“资本运作”，当时交了69800元，后来该传销组织转移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分别是于子越、刘某甲、朱秀珍，于子越其不认识，是王某甲给的这个名字，让其在“行业”里使用，后期其儿子于某一直在使用于子越这个名字。其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并交代了其直接上线，以及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情况。
1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2年其经被告人王付兰等人介绍，在合肥滨湖世纪城交了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叫“自愿连锁经营业”、“自愿连锁业”、“连锁经营业”、“资本运作”、“1040工程”、“1040阳光工程”等名称，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平时依靠“生活经营管理20条”进行�理。并交代了其上线，以及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情况，以及其所在的传销组织网络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8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付兰涉案资金480余万元，仅出示了刘向坤和方闽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且未向刘向坤和方闽核实该银行卡中的资金是否全部为涉传销资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刘向坤和方闽银行�中所交易的480余万元为涉案资金。另经本院审理确认，被告人王付兰的下线人员数量为111人。故被告人王付兰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均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均属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付兰、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的亲属代为预交了全部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付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付兰的下线人员数量未达到120人以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付兰涉案资金480余万元，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王付兰未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付兰认罪、悔罪，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付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胡林茂
人民陪审员 戴 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