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50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秋。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杭杭，系张中秋之子。
委托代理人：辛会文，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庭。
委托代理人：韩彦香。
再审上诉人张中秋、张杭杭与再审被上诉人李祥庭债权纠纷一案，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井民一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张中秋、张杭杭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0575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0）井民一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11）井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张中秋、张杭杭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李祥庭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石民申二字第0011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井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张中秋、张杭杭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张中秋、张杭杭及委托代理人辛会文，再审被上诉人李祥庭及委托代理人韩彦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祥庭诉称，2008年11月份，因被告张中秋经营的洗煤厂缺少资金，经与原告商定，由原告提供资金垫付购煤款，并负责销售煤炭，被告按每吨5元的价格给付原告提成。自2008年11月份至2009年7月份被告欠原告垫付煤款共计663270.11元；在此期间，被告因购买洗煤设备等共向原告借款436000元；原告销煤41160吨，被告应支付提成款2058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0507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给付。故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30507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辩称，二答辩人系父子关系。2008年4月份原告到答辩人张中秋经营的煤场拉煤，双方发生业务关系。当时约定，原告现金付款拉煤。原告在拉煤过程中为了方便，有时先给答辩人预付款，后拉煤，于2008年7月29日双方曾对过帐，后原告一直拉煤截止到2009年9月15日双方终止业务关系。原告除给付答辩人张中秋部分煤款外，目前尚欠答辩人煤款1521801.95元。原告诉状所诉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李祥庭立即偿付反诉人张中秋的煤款。
一审被反诉人李祥庭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在2008年11月19日之前原、被告之间存在现金买卖煤炭关系。但双方煤款两清互不拖欠。2008年11月19日之后，双方改变了合作关系，由原告介绍为被告煤场售煤，每吨提成5元，到目前被告欠原告煤款130余万元，不存在原告欠被告煤款的问题。
原告李祥庭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张中秋与李祥庭货款往来情况汇总表（该表载明，2008年往山东长山电厂发煤收入为3178056.44元，2008年往山东中信公司发煤收入为91299.76元，2008年往山东发现金煤收入为121020元，2009年往山东中信公司发煤收入为13072921.19元，2009年往山东长山电厂发煤收入为666680元，09年往山东电厂发现金煤收入53010元，李祥庭垫付给张中秋银行转账及现金为10816720元，李祥庭代张中秋支付给郑明科煤款为7651000元，张中秋煤场发给李祥庭的煤及其他收入为421462.50元，张中秋还在2009年8月给李祥庭银行转款200000元，结算金额为－663270.11元，即张中秋目前尚欠李祥庭所垫付的购煤款）及2008年11月18日至2009年7月19日间的银行往来明细，以证明垫付煤款及应收应付款项的往来情况及数额。原告还称，总回款17182987.39元，给张中秋打款18467720元，另外，李祥庭销往其他地方的421462.5元，在此期间与被告对账时，被告又给付原告200000元，核算剩余663270.11元，即原告给被告多垫付的煤款。
被告对此质证称，对张中秋给原告还款200000元和为原告销往其他地方煤款421462.5元无异议，并称原告提供的汇款17182987.39元及给张中秋打了18467720元等数据均是被告与原告对账时由被告给原告提供的，原告拿被告提供的底账进行核对的。银行往来明细中涉及收款人许世荣、程桂如、孙跃峰、郑明科等均是被告通知原告打款的。
2.山东省邹平中信燃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2009年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流水表，以证明销往中信公司煤炭数量及价款。证明内容：“关于李祥庭介绍张中秋销售煤炭到山东的情况说明2008年年底，李祥庭带张中秋来山东与我公司相关人员见面，就其煤场的煤销售给山东电厂进行洽谈。我们共同约定：张中秋的煤直接进入电厂，根据电厂收到的煤炭质量指标通过我们公司进行结算，待扣除我们公司相应的费用后，将结算煤款汇到李祥庭账号上，再由李祥庭转付给张中秋；并特别约定张中秋必须保证其煤炭质量符合山东电厂的要求，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张中秋自己承担。我们从2008年底开始合作到2009年7月停止供煤，历时8个月。期间合作基本正常，有几次发生的质量问题，在李祥庭积极协调下，也得到了妥善解决。以上为合作实际情况，特此证明”。销煤流水表载明，2008年度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原发253.64吨，结算煤款91299.76元；2009年度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原发30942吨，结算煤款13072921.19元，共计13164220.95元。
3.邹平县昌浩物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2008年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长山电厂销煤流水表、2009年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流水，以证明销往邹平公司煤炭数量及价款。邹平物资公司证明载明：“有关李祥庭介绍张中秋销售煤炭到山东电厂的情况证明2008年10月李祥庭带张中秋来山东与我们见面，就张中秋煤场的煤销售给山东电厂进行洽谈。经过协商共同约定：经过李祥庭介绍，张中秋的煤销售到山东后直接进入电厂，根据电厂收到张中秋煤炭的质量指标情况通过我公司进行结算；待扣除我们公司相应费用后，将结算煤款汇到李祥庭账户上，再由李祥庭转付给张中秋。并特别约定张中秋必须保证其煤炭质量符合山东电厂的要求，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张中秋自己承担。我们从2008年11月开始合作到2009年6月停止供煤，其间合作基本正常，有发生的问题，经过李祥庭积极调解，也得到了较好解决。以上为实际情况，特此证明”。销煤流水表载明，2008年度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长山电厂销煤原发5879.82吨，结算煤款2507950.25元，其中包括天宝提成款5695.94元；2009年1-3月份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原发1288.7吨，结算煤款517690.84元，其中包括天宝提成款1288.71元；2009年6月份李祥庭介绍张中秋山东电厂销煤实收煤款为666680元。结算煤款共计3692321.09元。
4.山东邹平刘某于2010年3月10日出具“我是山东邹平刘某，经李祥庭介绍认识南峪张中秋，并在2008年12月7日至12月9日期间，购张中秋煤场的煤10车发往山东滨州，共计402.72吨。当时约定车辆由张中秋自行安排将煤发往山东；煤价根据山东收煤方化验的煤质情况，按规定价格进行结算，并且其中给李祥庭每吨5元介绍费用。此批煤发到山东后，我亲自带收煤方的煤质化验结果和李祥庭一起至张中秋的煤场进行了结算，确定给张中秋的煤款金额为159400元。李祥庭负责将此款项随后转给张中秋”的情况说明及销煤明细。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4组证据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销煤吨数无异议，根据被告发货单与原告所述相差148.12吨，可能是发煤收煤误差。刘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未出庭作证，对证言不认可。
诉讼期间，根据原、被告的申请，该院于2010年5月12日到山东省邹平县分别对山东省邹平中信燃料有限公司和邹平县昌浩物资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
中信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度忠称，除中信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证实的内容外还有，在经营期间李祥庭带张中秋为煤的质量问题来山东解决，张中秋表示赔点钱不是问题，业务长期保持，这点钱很快挣回来。关于李祥庭挣提成的经营模式，不光是张中秋一家，还有井陉城关的尹某乙、尹某甲等人。在上煤期间出现煤掺假，李祥庭带张中秋来找我，在淄博吃饭，张中秋说煤是他的，赔的算他的，让我照顾别扣款，我说扣款是电厂扣，张中秋说之前因为山东其他地方上煤赔了钱，如果能缓过来会很快挣到钱的。最后电厂没收了两车煤，损失由张中秋承担，没有罚款。
被告张中秋在调查程度忠时当场称，其与程度忠没有谈过业务，曾与李祥庭来山东三次，其中一次是因为煤的质量问题而来，是李祥庭让他来叫穷的，至于说过没说过质量问题算我的记不清了，但说过以后不掺假，两车煤钱不给不给吧，当时中心意思是别扣钱。电厂没收的两车煤损失由张中秋的情况对。被告张中秋在庭审中对程度忠所述有异议，称是李祥庭让其降低点成本，让其去山东说煤质不好，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李祥庭对中信公司的证明及程度忠的证言无异议。
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民称，李祥庭曾带张中秋找过我几次，我与李祥庭在2004年就开始合作上煤，曾经通过中间人刘天宝付煤款，知道李祥庭除自己外还给别人上煤，上煤还有尹某甲等人。煤款已全部结清。原、被告对刘民所述均无异议。
5.井陉县天长镇东窑岭村尹某甲于2010年3月10日出具“李祥庭介绍我煤场往山东销售煤炭的过程及合作方式：2008年4月李祥庭带我们到山东与上煤公司直接见面，商谈有关合作事项。李祥庭预付煤款，我煤场将煤炭直接发往山东电厂，煤炭质量由我们煤场负责保证，如果达不到电厂要求指标造成的损失由我们承担。根据电厂收到的煤炭的热量、水份、挥发份等指标由山东上煤公司负责与电厂结算煤款。山东上煤公司扣除管理费用后，将煤款转入李祥庭账户；李祥庭每吨扣除五元介绍费用后，再将煤款直接转入我的账户。我们此种合作方式从2008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并且此种合作方式与井陉大部分销往山东电厂的煤场合作方式相同。并且山东电厂收煤质量指标规定及结算价格也是透明公开的。”的证明，并出庭证实了上述情节。
被告质证称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认可。
6.井陉县天长镇尹某乙于2010年3月9日出具“关于李祥庭介绍我煤场往山东销售煤炭的过程及合作方式：2008年3月李祥庭带我们到山东与上煤公司直接见面，谈定有关合作事项。李祥庭预付煤款，我煤场将煤炭直接发往山东电厂，煤炭质量由我们煤场保证。根据电厂收到的煤炭的热量、水份、挥发份等指标由山东上煤公司负责与电厂结算煤款。然后山东上煤公司扣除管理费用，将煤款转入李祥庭账户；李祥庭每吨煤扣除五元介绍费用后，再将煤款直接转入我的账户”的证明。对此被告称证人未出庭，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认可。
7.音像资料8份，以证实李祥庭到张中秋煤场对账及催要欠款过程、也证实李祥庭与张中秋的经营合作模式。其中被告张杭杭曾表示知道张中秋往山东上煤给李祥庭几块钱好处费。对李祥庭说由其为张中秋垫付煤款，并在每吨抽张中秋5块钱时，张中秋未表示异议，并点头说嗯。
被告对录像片段和画面显示内容无异议，但对语音内容听不清楚，声音是被告的声音，但内容并不是原告理解意思，原告摄制采集手段不合法，对此证据不认可。被告是同意根据市场行情给原告让利，让利部分已从煤款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8.被告张杭杭于2008年12月9日出具“五次共取款34万元”的取款条1份；张杭杭于2008年12月29日出具“今取现金3000元”的取款条1份；张杭杭于2009年1月12日出具“今取现金20000元”的取款条1份，以证明被告借款数额。
被告对此表示3份取款条显示数额为2008年11月19日前的货款，并不能证明被告借款，而是取了原告所拖欠的煤款，张杭杭签字为本人书写，2008年11月19日之前的货款一直没有结清，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
9.邢台市通用机器制造厂分别于2009年3月2日和6月11日出具的金额共计73000元的收款收据2份（该两份收款收据均载明交款单位为张中秋，收款事由为张中秋购买洗煤机，款由李祥庭银行卡转入），以证明李祥庭为张中秋垫付的设备款。被告对此无异议。
10.中国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以证明李祥庭支付给张中秋的款项。诉讼期间，经原告李祥庭申请，本院分别调取了李祥庭和张中秋的银行账户包括网银转账在内的交易记录。
被告对此称，网银记录应该为流水形式，没有出证时间及单位负责人签字，公章不知道哪盖的，也可能是私制的。原告的汇款底数都是抄被告的，被告自己也有可能写错，所以对该网银记录不认可。
被告张中秋、张杭杭为证实自己的辩解及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张中秋与李祥庭在2008年7月30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7月29日以前余预付款82982元，7月29日拉了一车煤，7月30日拉了8车煤，该9车煤的煤款计346599元，预付了煤款380000元＋82982元，还余116383元。被告还称7月29日前其欠原告82982元，此款是原告多打的预付款，截止7月31日被告欠原告116383元，但由于当时被告笔误，将28万写成38万，其中10万元是虚数，实际欠原告16393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2.2008年7月29日至2008年11月13日期间李祥庭购买张中秋煤款明细表及过磅单，后又补充提供了2008年11月19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间的明细表，以证明原告拉煤的时间、车号、吨数。被告称，2008年7月29日至2008年11月13日根据磅单和当时价格计算原告欠其1425955.8元。2008年11月19日至2009年9月15日期间原告尚欠被告货款95846.15元，煤价是打电话和原告商量确定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称发往山东电厂的煤为电煤，有时为配煤，有时为原煤，装车发煤时原告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煤款以大卡按市场价格确定，关于水份、硫、挥发等煤炭质量指标均没有约定，协商都是电话联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原告李祥庭对被告提供的对账单无异议，并称2008年7月到2008年11月期间是买卖现金煤，煤款均已付清，之后双方即改变了经营模式，由原告预付购煤款，张中秋直接往山东发煤，煤质以电厂化验为准，回单先到张中秋处，然后张中秋再与其对账核算煤款，原告并未欠被告煤款，相反是被告欠原告垫付煤款及发煤提成。原告李祥庭另称2008年11月13日之后所拉现金煤也是即时结清，其中就包括11月23日所拉现金煤当天就结清了，被告对此无异议并称该项煤款并未列入往山东发煤的明细当中，还称发煤期间曾与原告对过账，但一直没有对清。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系父子关系，家庭经营煤场及洗煤厂。2008年6月，原告李祥庭经人介绍与被告张中秋相识，并到被告煤场取样化验，后开始在被告煤场拉煤。起初原告李祥庭以现金方式直接在被告张中秋煤场购煤，后以预付款方式拉煤，直到2009年9月29日双方因市场行情等问题暂时中止了拉煤业务。后原告李祥庭与被告张中秋曾几次一块到山东省邹平县考察煤炭市场并与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商见面，商定由李祥庭先行垫付购煤款给张中秋，张中秋从山西进煤，然后从张中秋煤场拉煤发往山东，并通过当地煤炭经销商或公司进入电厂，煤炭质量由张中秋负责，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公司凭电厂所化验的煤炭指标与电厂结算煤款，在扣除相应代管及提成费用后将煤款打给李祥庭，由李祥庭再支付给张中秋，张中秋给付李祥庭每吨4-5元的好处费。双方从2008年11月份重新开始拉煤直到2009年9月终止业务合作。期间，原告李祥庭先后共垫付给被告张中秋购煤款18467720元（通过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打款，其中通过工商银行打给张中秋725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打给张中秋2487720元，根据张中秋的要求打款打给许世荣9000元，打给张慧新1000**元，打给程桂如870000元，打给孙跃峰100000元，打给郑明科765l000元）。被告张中秋或自己找或通过李祥庭联系或通过配货站找运输车辆将煤送到山东，通过山东省邹平中信燃料有限公司、邹平县昌浩物贸有限公司和个人刘某向山东电厂销煤40901.1吨，煤款金额为13164220.95元＋3692321.09元＋159400元=17015942.04元；另外分别在2008年12月18日、12月19日、12月21日、2009年1月16日、1月17日往山东发现金煤6车369.33吨，所发的6车现金煤均在过磅单上注明了煤款数额，金额计174030元，以上煤款共计17189972.04元。原告李祥庭另于2009年1-3月份在被告张中秋处拉煤并送到其他地方有1183.2吨，应付张中秋煤款为421462.5元。
另查明，被告张杭杭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12日在原告李祥庭处取现金七笔共计363000元，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12月29日、2009年1月12日给原告李祥庭出具了取款条。被告张中秋建洗煤厂买洗煤机设备，原告李祥庭为其垫付了设备款73000元。被告张中秋于2009年8月份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原告李祥庭现金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货款往来情况汇总表、销煤流水表、过磅单、对账单、取款条、收款收据、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证明、音像资料、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9月往山东电厂上煤，原告李祥庭垫付给张中秋购煤款18467720元，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对此也明确表示该数据是在原告与其核对账目时提供给原告的，虽辩称具体数额也可能算错，但未提供相应充分反驳证据，故予以确认。被告张中秋另为原告李祥庭往其他地方发煤应得煤款421462.5元，被告张中秋曾在与原告李祥庭发煤业务终止后返还给李祥庭款200000元，原、被告对此陈述一致，予以确认。按此数据计算，被告张中秋还应返还给原告李祥庭垫付款656285.46元。被告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返还给李祥庭200000元，说明在返还款之时李祥庭并未欠被告张中秋的煤款，故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辩解并主张原告李祥庭与其在2008年11月19日之后仍是现金方式拉煤，尚欠其煤款1521801.95元至今未付，理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张杭杭在原告李祥庭处取款36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张杭杭辩解所取该款为2008年11月19日之前所拖欠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取款理由，故不予采信。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垫付洗煤机设备款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陈述一致，予以确认。故被告张中秋、张杭杭仍还应返还原告李祥庭436000元。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往山东电厂销煤41270.43吨，有相应过磅单为证，予以确认。原告李祥庭一直给被告张中秋垫付购煤款，并未从山东所返的煤款中直接扣除提成费，根据原、被告关于每吨给付李祥庭好处费4-5元的约定，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还应给付原告李祥庭提成款41160吨×4元／吨＝164640元。被告张中秋、张杭杭供应返还原告垫付款656285元、现金436000元、提成款164640元，共计1256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偿付原告李祥庭1256925元。二、驳回原告李祥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46元，由原告李祥庭负担1546元，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负担20000元。
判后，张中秋、张杭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05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井民一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第一次重审时除张中秋对“2009年8月张中秋给李祥庭转款200000元”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一致外，其余包括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第一次重审认为，一、原、被告之间是何种经济关系。原、被告自2008年6月至2008年11月19日之前为买卖关系，双方陈述一致，予以确认。原、被告自2008年11月19日至终止业务期间的关系应认定为：由原告为被告垫付购煤资金，并联系客户，由被告负责进煤，并通过当地煤炭经销商或公司进入电厂，煤炭质量由张中秋负责，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公司凭电厂所化验的煤炭指标与电厂结算煤款，在扣除相应代管及提成费用后将煤款打给李祥庭，由李祥庭再支付给张中秋，张中秋给付李祥庭每吨4-5元的好处费的经营模式。理由：原告给被告及按被告要求转给供应商共计1846772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对此也明确表示该数据是在原告与其核对账目时提供给原告的，虽辩称具体数额可能算错，但未提供相应充分反驳证据，故予以确认。从原告提交的邹平中信燃料有限公司和昌浩物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刘某、尹某甲、尹某乙的证言、音像资料来看，虽然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但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该证据链与被告张中秋认可的曾因煤炭质量到邹平同公司负责人协商处理，并认可电厂没收的两车煤的损失由其承担的事实相符，因此可证明原告的主张。同理被告称双方是买卖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支持。二、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原、被告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9月往山东电厂上煤，原告李祥庭垫付给张中秋购煤款共计1846772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山东方面通过原告给被告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对此也明确表示该数据是在原告与其核对账目时提供给原告的，虽辩称具体数额可能算错，但未提供相应充分反驳证据，故予以确认。被告张中秋另为原告李祥庭往其他地方发煤应得煤款421462.5元，原、被告对此陈述一致，予以确认。被告张杭杭在原告李祥庭处取款36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垫付洗煤机设备款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往山东电厂销煤41270.43吨，有相应过磅单为证，予以确认。被告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给过李祥庭200000元，双方对此陈述一致，予以确认。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原告为被告垫付购煤款共计18467720元，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被告张中秋另为原告李祥庭往其他地方发煤应得煤款421462.5元，按以上数据计算，被告欠原告垫付煤款856285元。被告张杭杭在原告李祥庭处取款363000元，原告称该款为借款，被告张杭杭辩解所取该款为2008年11月19日之前所拖欠的货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取款理由，但根据被告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给过李祥庭200000元的事实来看，该款应认定为借款，理由：被告张中秋在第一次诉讼庭审时，虽然被告主张给付原告的200000元是原告借被告的钱，因第一次开庭时，说话不清，笔录有误。但该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且原告对此并不认可。因此该主张不予支持。应确认200000元是还原告的款，从而印证363000元为借款。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垫付洗煤机设备款73000元，第一次诉讼庭审时，被告对此无异议，虽然被告在本案发还重审庭审时主张此款为原告所欠货款，但该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且原告对此并不认可。因此该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73000元为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垫付的洗煤机设备款。原告李祥庭一直给被告张中秋垫付购煤款，并未从山东所返的煤款中直接扣除提成费，根据原、被告关于每吨给付李祥庭好处费4-5元的约定，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还应给付原告李祥庭提成款41160吨×4元／吨=164640元。根据原告李祥庭给被告提供的表中数额计算363000元并未重复计算。综上，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共应返还给原告垫付款856285元、现金236000元、提成款164640元，共计1256925元。债务应当清偿，因此原告要求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核定为准。因双方对欠款利息并无约定，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提交的对账单，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从对账单内容看，显示的是被告欠原告款，因此该对账单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反诉请求。从被告提交的过磅单来看，该过磅单系被告制作，该单中并未有单价及金额的记载，因此并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且根据被告还过原告200000元的事实来看，如原告欠被告货款，在双方业务终止后被告还原告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重审判决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偿付给原告李祥庭人民币1256925元；二、驳回原告李祥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46元，由原告李祥庭负担1546元，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负担20000元。
原审判决后，张中秋、张杭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2569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本案涉及的金额到底是垫付款，借款预付款还是货款，一审认定不清。3.一审对上诉人认可原告支付18467720元和关于被上诉人在山东收取的煤款17189972.04元，做出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煤款1521801.95元，被上诉人应履行其付款义务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祥庭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08年11月19日前为买卖关系，双方均认可。本案涉及的18467720元，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借款363000元有上诉人张杭杭写下的取款条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设备款73000元有收据证明等理由答辩，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销售经销煤炭过程中，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合同也不一致。在销售煤炭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2008年7月29日的对账单认可。双方对销往山东的煤炭吨数及通过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煤炭款数额认可。但对销售煤炭后如何结算、按何种价格结算双方说法不一致，过磅单没有单价和金额记载，销售煤炭结束后，双方经多次对账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何种经营模式，参照当地经销模式及转款音像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销模式正确，予以确认，每吨提好处费的诉求应当支持。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关系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多次从被上诉人支款一事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洗煤设备款数，双方对此认可，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写的支款条为证，原审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故此项判决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称此款是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煤款一事，既然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煤炭后提好处费，销售煤炭后汇款应归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垫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就此上诉理由成立，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二、三项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垫付款部分不正确应予撤销，提成和欠款部分及垫付洗煤设备款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为：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原告李祥庭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偿付给原告李祥庭人民币125692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张中秋、张杭杭给付被上诉人李祥庭人民币400640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共计38092元，由上诉人负担12692元，被上诉人负担25384元。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第二次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和第一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审原、被告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9月往山东电厂上煤，原审原告李祥庭从银行转付给原审被告张中秋购煤款18467720元，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双方在原审、第一次重审及第二次重审中对此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在原审、第一次重审、第二次重审中虽提出原审原告李祥庭欠其煤款1521801.95元，但至再审庭审终结前均未提供欠条、对账单等相关证据所印证。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第二次重审认为，原审及重审中对双方的经营模式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即双方自2008年11月19日至终止业务期间的关系应认定为由原审原告李祥庭为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垫付购煤资金，由张中秋、张杭杭负责进煤，并通过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商或公司进入电厂，煤炭质量由张中秋负责。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公司凭电厂所化验的煤炭指标与电厂结算煤款，在扣除相应代管及提成费用后将煤款打给李祥庭，再由李祥庭支付给张中秋，张中秋给付李祥庭每吨4-5元的好处费的经营模式。李祥庭给张中秋及按张中秋要求转给供应商购煤款共计1846772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有相应证据证实，张中秋对此也明确表示该数据是在李祥庭与其核对账目时提供给李祥庭的。虽辩称具体数额可能算错，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充分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从李祥庭提交的邹平中信燃料有限公司和昌浩物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刘某、尹某甲、尹某乙的证言、音像资料来看，虽然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但提交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该证据链与张中秋认可的曾因煤炭质量到邹平同公司负责人协商处理，并认可电厂没收的两车煤的损失由其承担的事实相符，因此可证明李祥庭的主张。原审被告张杭杭在原审原告李祥庭处取款363000元，李祥庭称该款为借款，张杭杭虽辩解所取该款为2008年11月19日之前所拖欠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取款理由。根据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给过李祥庭200000元及张中秋在原审庭审时认可该200000元是还李祥庭的款的事实，该款应认定为借款。原审原告李祥庭为原审被告张中秋垫付洗煤机设备款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李祥庭为被告张中秋往山东电厂销煤41270.43吨，有相应过磅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给过李祥庭200000元，双方对此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李祥庭一直给原审被告张中秋垫付购煤款，并未从山东所返的煤款中直接扣除提成费。根据双方关于每吨给付李祥庭好处费4-5元的约定，张中秋、张杭杭还应给付李祥庭提成款41160吨×4元／吨＝164640元。综上，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共应返还给原审原告李祥庭垫付款856285元、现金236000元、提成款164640元，共计1256925元。债务应当清偿，因此原审原告李祥庭要求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因双方对欠款利息并无约定，故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为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提交的对账单，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账单显示的是张中秋欠李祥庭款，并不能证明李祥庭欠张中秋、张杭杭的款。原审被告张中秋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山东结算煤款为什么每天结算的款额不一样，煤的吨数多还没有吨数少结算的款额多的理由，以此来说明原审原告李祥庭欠其煤款之请求，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第二次重审判决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给付原审原告李祥庭人民币1256925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李祥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保全费38092元，由原审原告李祥庭负担3810元，原审被告张中秋、张杭杭负担34282元。
再审上诉人张中秋、张杭杭再审上诉称，第一、原审、再审判决再审上诉人给付再审被上诉人12569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是再审上诉人与再审被上诉人系买卖关系；二是本案涉及的金额到底是垫付款、借款、预付款，还是货款，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不清；三是再审判决依据再审上诉人认可再审被上诉人支付18467720元和再审被上诉人在山东收取的煤款17189972.04元，而作出的判决认定错误；四是关于363000元和164640元认定错误；五是再审上诉人张杭杭不应是本案被告。第二、再审被上诉人应支付再审上诉人1521801.95元煤款。第三、再审被上诉人在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已经拿到了400460元，说明再审被上诉人已对原二审判决认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井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再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再审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再审被上诉人李祥庭辩称，第一、申请再审和执行不发生法律冲突，我们没有认可原二审判决；第二、原一审卷宗的证据能够证明再审上诉人与再审被上诉人之间是中介关系。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反诉请求，但没有交反诉费。在原一审庭审中，当一审法院询问：“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及煤场有无营业执照和经营方式”时，再审上诉人陈述：“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煤场无营业执照，为家庭共同经营”。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关于张杭杭是否为适格的被告的问题。因再审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调查中，已经明确认可煤场为家庭共同经营。因此，原审认定张杭杭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是何经营模式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张中秋、张杭杭系父子关系，家庭经营煤场及洗煤厂。2008年6月，李祥庭经人介绍与张中秋相识。起初李祥庭以现金方式直接在被告张中秋煤场购煤，后以预付款方式拉煤。李祥庭与张中秋曾几次一块到山东省邹平县考察煤炭市场并与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商见面，商定由李祥庭先行垫付购煤款给张中秋，张中秋从山西进煤，然后从张中秋煤场拉煤发往山东，并通过当地煤炭经销商或公司进入电厂，煤炭质量由张中秋负责，山东当地煤炭经销公司凭电厂所化验的煤炭指标与电厂结算煤款，在扣除相应代管及提成费用后将煤款打给李祥庭，由李祥庭再支付给张中秋，张中秋给付李祥庭每吨4-5元的好处费”。因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对双方的经营方式已经明确进行了认定。故对再审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双方是何种经营模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再审被上诉人1256925元的问题。因李祥庭给张中秋及按张中秋要求转给供应商购煤款共计18467720元，双方均无异议。山东方面结算煤款及现金煤款17189972.04元，有相应证据证实，张中秋对此明确表示该数据是在李祥庭与其核对账目时提供给李祥庭的，具体数额可能算错，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李祥庭提交的证人证言、音像资料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再审上诉人欠付再审被上诉人煤款和提成款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张杭杭在李祥庭处取款363000元，李祥庭称该款为借款，张杭杭称为2008年11月19日之前所拖欠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取款理由，该款本院认定为借款。根据张中秋在双方发煤业务终止后曾给过李祥庭200000元及张中秋在原一审庭审时认可该200000元是还李祥庭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借款并无不妥。李祥庭为张中秋垫付洗煤机设备款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李祥庭为张中秋往山东电厂销煤41270.43吨，根据双方关于每吨给付李祥庭好处费4-5元的约定，张中秋、张杭杭应给付李祥庭提成款41160吨×4元／吨＝164640元。综上，张中秋、张杭杭应返还给李祥庭垫付款856285元、现金236000元、提成款164640元，共计1256925元。
关于再审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审理的问题，因再审上诉人未交纳反诉费，本案对再审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第二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5）井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东
审 判 员 高玉坡
代理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