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杭办东商街5号。
法定代表人：兰献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安，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晋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安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被上诉人林志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对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2502民初3069号民事进行改判，将40万元在判决金额中予以核减；2、依法判令由林志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晋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编号为6892282的肆拾万元收据不予采信无事实依据。1、2017年6月3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17）文鉴字第201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显现后字迹为'锡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1号楼、一项目部（xx款）,X拾万元、X木志x'”。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编号为6892282收据的真实性。首先该收据的鉴定意见中”31号楼一项目部（xx款）”与晋森公司和林志安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中施工楼号完全一致，鉴定意见中”x木志X”与林志安姓名相吻合；其次该收据加盖了锡盟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晋森公司的公章，那么完全可以推出晋森公司确实于2013年4月30日向林志安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称”该收据收款人不清，林志安未签字”与事实不符。林志安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收据中林志安的签字不予认可，却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应视为对收据中签字的认可。2、本案应在确认编号为6892282的收据的真实性后，再分析该收据中的具体金额。既然（京）法源司鉴（2017)文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该收据的真实性，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对收据中的”X拾万元”的具体金额作出认定。依据众所周知的常理，收据中X应当是壹至玖拾万元的具体数字。即使收据金额模糊，但至少能证明该金额是壹拾万元到玖拾万元的数额，另外晋森公司的《我公司己经支付施工费用一览表》与该收据能够对应，可以证�该收据金额为肆拾万元。3、一审法院称：”(31#、62＃付款表》中确认已付款数额为7576054元，同林志安认可己付工程款数额7548802元相差27252元，差额不大，远小于该400000元，结合该收据出具时间（2013年4月30日）及付款表确认时间（2016年5月9日）时间前后顺序，本院综合考虑对2013年4月30日31＃楼工程款支付400000元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的上述表述没有任何道理，且有偏向于林志安的倾向性。晋森公司与林志安在一审中对账核对己付工程款，目的就是确认林志安提交的《31#、62＃付款表》中已付工程款金额是否属实。既然双方对账后发现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与《31#、62＃付款表》中不符，法院就应当认定实际对账后的金额。如果对账后的数额与《31#、62＃付款表》中的数额一定要基本一致法院才会认可，那么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就毫无意义。另外，林志安施工的工期在2013年至2016年，出具的收据时间在2013年至2016年符合事实情况。在双方结算工程款时遗漏部分收据在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故在2016年5月9日陈江与林志安结算时遗漏一张40万元的收据也非常有可能。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结论均系推断，推断结论却均对晋森公司不利，有明显的倾向性。二、一审法院对晋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编号为6892282的肆拾万元收据不予采信无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编号为6892282的肆拾万元收据一式两联，复写的第二联由付款方即晋森公司保留，清晰的第一联由林志安保管。现林志安以时间太久收据原件己遗失的理由拒不提供证据来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晋森公司己经提供了收据的原件证明其向林志安己付工程款40万元，晋森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该收据经鉴定己证明其真实效力，只是金额模糊无法确定。在此种情况下，林志安对该金额不认可就应该提供其本应当掌握的收据第一联原件与之核对，这是其反驳对方证据的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由于个人原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按照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采信上诉人的主张即认定收据金额为40万元。2、一审法院对证据证明效力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己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31#、62＃付款表》属于间接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属于直�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效力当然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0万元的收据与《31#、62＃付款表》中己付工程款数额冲突，就应当采信直接证据即收据的证明效力，而不是间接证据《31#、62＃付款表》。另外补充一点是，147800元商砼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志安辩称：晋森公司作为开发企业，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其给付工程款除了收据外应提交相关凭证。关于晋森公司补充的上诉请求，因其不是商砼款的供应商，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
林志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晋森公司立即给付欠付的施工工程款1411640（不包括质保金）及迟延给付期间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2、晋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29日，林志安以嘉伟公司翰林苑第十一项目部名义与晋森公司签订《内部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晋森公司，乙方嘉伟公司，工程名称翰林苑小区31#住宅楼，工程概括：建筑面积5578.92平方米、结构形式砌体、建筑层数六层，地上六层。甲方委托嘉伟公司施工，施工单位委托林志安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对外代表本公司履行工程承包合同承诺，对内执行内部工程经济承包。承包内容为工程对外承包合同中的全部内容（略）。另合同签字页空白处，晋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献东、林志安签字备注”乙方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达到毛坯全部完工条件，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停工补偿30元/㎡”，备�时间2015年5月12日（该备注部分合同文本被横线删除）。2013年7月2日，林志安以嘉伟公司翰林苑第十一项目部名义又与晋森公司签订了《内部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承包翰林苑小区62#返迁楼，建筑面积3961.66平方米，工程采用平米单价包干一次性包死的固定承包价（含税金），承包合同总价为4753992元（其中毛石基础返迁住宅楼的砖混结构每平米承包价为1200元），工期2013年5月27日开工，2013年11月20日竣工，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31#住宅楼承包合同内容一致。2013年6月5日，林志安向晋森公司申请翰林苑小区31#返迁楼5月份进度款1260000元，2013年7月5日，林志安向晋森公司申请翰林苑小区31#、62#返迁楼6月份进度款950000元（31#）、180000元（62#），2013年8月7日，林志安向晋森公司申请翰林苑小区31#、62#返迁楼7月份进度款770000元（31#）、750000元（62#）。上述进度款申请，林志安向晋森公司提交有《晋森地产工程款付款申请书》，申请书工程部门意见处标注”情况属实”加盖晋森公司工程技术科印章、董事长批复处晋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献东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8月7日《晋森地产工程款付款申请书》中工程部门意见处标注”31#楼主体已完成、62#楼完成二层，工程量完成情况属实”。2015年2月10日，林志安向晋森公司做出《承诺书》，承诺其为所施工程施工大包商，此次工程款全部为工人工资款。工程款发放时保证发到工人手中，确保工人不去各部门上访。同时，并承诺在2015年4月15日前，按时开工。如不能按时开工，自动解除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自动退场。2015年5月13日，甲方晋森公司与乙方林志安签订31#楼、62#楼两份《翰林苑区内回迁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就翰林苑项目余下的工程量进行了协商。为加快施工进度，为使回迁户早日住进新房，甲乙双方特定以下事宜供双方遵守。乙方施工的31#楼全部交工日期定为2015年6月30日为最后期限，62#楼全部交工日期定为2015年6月30日为最后期限，甲方同意给予乙方30元/㎡补偿（此补偿费按实际面积的平米数结算）。此协议与原施工合同并用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协议签字页甲方处加盖晋森公司印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献东签字确认，乙方处林志安确认签字。2016年2月1日，晋森公司与林志安签订《交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晋森公司、乙方翰林苑小区31#、62#楼，经双方协商，甲方经审定欠（未填写）楼工程款（未填写）元，本次按全部工程款的90%支付，应支付400000元，剩余工程款待双方结算清楚后甲方以43#楼商业从西起1、2、6、7号4套抵押给乙方，甲方承诺在2016年4月底前付清余�。如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有权自处置抵顶欠款。协议签字页甲方处晋森公司陈江签字确认”经兰总同意”，乙方处林志安签字确认。2016年5月9日，晋森公司向林志安确认《31#、62#结算款汇总表》及《31#、62#付款表》、《31#、62#窗户表》。其中《31#、62#结算款汇总表》确认31#、62#结算应付款1411640元，31#、62#窗户增加款634680元。此汇总表注明：汇总表后附各单项款明细。其中《31#、62#付款表》，载明：31#楼面积5578.92平米×1090元/平米=6081023元、62#楼面积3961.66平米×1200元/平米=4753992元、工程变更599758元、30元/平米贴286217元、增加拆外网及人工15000元，合计11735590元。付款7576054元，欠款4159936元。另甲方代付款：扣130元/平米未装修款759469元、管理费82894元、质保金489668元、税金621706元、窗568400元、未付门款15%23475元、防水40700元、水表53900元、电表41300元、验收费7元/平米66784元，小计2748296元。欠款4159936元-甲方付费2748296元=1411640元。其中《31#、62#窗户表》，确认：31#、62#窗户面积为2262平米，其中徐树全安装499平米，王军安装1763平米，由于施工方以将王军窗户款按断桥铝合金窗户价格（360元/平米）全部给付，现给31#、62#补王军窗户款1763平米×360元/平米=634680元。注：原始施工合同中窗户为塑钢窗，现改用断桥铝合金窗。窗为甲方指定供应，由于施工以支付窗户工程款，现甲方将工程款支付31#、62#承包方（承包人：林志安）。现所给付的窗户款没有扣税金、质保金，特此说明。对31#、62#窗户增加款634680元林志安未起诉。汇总表、付款表、窗户表有晋森公司陈江签字”属实”及合预部魏玲签字。该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晋森公司质证意见为，未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仅有�江签字不能代表公司，陈江以前是晋森公司工作人员，由于其违反规章制度已被辞退，证明问题不认可。经晋森公司确认，晋森公司对付款表中31#楼面积5578.92平米×1090元/平米=6081023元、62#楼面积3961.66平米×1200元/平米=4753992元、增加拆外网及人工15000元，另甲方代付款中管理费82894元、质保金489668元、税金621706元、窗568400元、未付门款15%23475元、防水40700元、水表53900元、电表41300元、验收费7元/平米66784元无异议。对工程变更599758元、30元/平米补贴286217元、扣130元/平米未装修款759469元及已付款存有异议。对存异议部分，工程变更款不认可理由为，合同价款约定为一次性包死价为固定价格，工程价款不应作调整。对补贴款不认可理由为，补充协议设置了补偿，但补偿是有条件的，晋森公司举证上述承诺书及补充协议，证明林志安未按时开工、完工。对未装修款不认可理由为，应按130元/平方米乘以施工面积扣除未装修款，扣款为1240275.4元。对晋森公司争议工程变更部分，林志安再举证设计变更单、签证单，显示31#、62#楼发生地（基）槽加深等工程变更，签订单据上加盖建设单位晋森公司工程技术科印章、监理单位内蒙古昌运公司业务专用章。就陈江身份经与晋森公司核实，陈江为晋森公司经理，于2016年5月在晋森公司离职。晋森公司对《31#、62#付款表》中（31#、62#楼）已付款7576054元不认可，就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举证《我公司已经支付施工费用一览表》及工程款支付收据，证明2013年至2016年已付款7958802元，经林志安质证，其认可已付款项为7548802元。对一览表及支付收据中，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2016年6月3日62#工程款10000元不认可，认为该些已付款收据无林志安本人签字、已收金额不清、虽有嘉伟项目部印章，但印章已�晋森公司收回，无转账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认可。经该院核对收据原件，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收据表述”2013年4月30日今收到锡盟晋森...有限责任公司交来31...”，交来款项处不清晰，收款单位处加盖嘉伟公司翰林苑第十一项目部印章、收款人处加盖嘉伟公司财务章，收据为财务复写底联，无林志安本人签字；2016年6月3日62#工程款10000元仅为白条，无林志安本人签字。对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支付方式，晋森公司表述为现金支付。就工程款支付与收据开具过程，经与晋森公司、林志安核实，为林志安向晋森公司提出工程付款申请，晋森公司同意后付款，收据由林志安书写，收据为两联收据，林志安、晋森公司各一联。因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收据字迹不清，经晋森公司申请该院委托，2017年8月3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7）文鉴字第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收据上复写内容字迹及收款人处字迹进行显现，显现后字迹为今收到：”锡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来：”31号楼一项目部（XX款）”，人民币：”X拾万元”，收款人：”X木志X”（X为未显现字迹）。另晋森公司举证工程款支付凭证中部分凭证中有陈江同意支付字样。就林志安施工31#楼、62#楼已施工完毕，现部分业主已入住，但未经竣工验收。另查明，林志安与晋森公司间无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林志安与晋森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但内部承包是指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职能部门、分支机构或职工个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经济目的而达成的协议，双方间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该承包合同不符合”内部承包”的特征。事实上，晋森公司作为总发包人，直接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林志安，由林志安”以工程项目部为核算单位实行全面承包管理”，于法有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林志安作为合同主体一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施工，林志安就工程价款提出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林志安主张的工程款支付诉讼请求，争议焦点是林志安举证《31#、62#结算款汇总表》、《31#、62#付款表》采信问题。《31#、62#结算款汇总表》、《31#、62#付款表》内容为工程款项目、甲方应扣减项目及已付款项目的汇总，付款表上有晋森公司经理陈江签字，陈江亦参与工程款支付，该付款表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该付款表该院予以采信。对付款表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141164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晋森公司不认可工程变更、补贴、未装修款意见，因其已在付款表中作确认，对其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结合林志安举证承包合同备注”停工补偿”内容及晋森公司确认的工程变更签证单能够佐证争议款项的发生，与付款表能够相佐证，对争议款项该院予以采信。对晋森公司已付款所举证《我公司已经支付施工费用一览表》及工程款支付收据，欲证明已付款数额为7958802元的意见，经林志安质证，其认可已付款项为7548802元。对一览表及支付收据中，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2016年6月3日62#工程款10000元不认可。就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400000元，经鉴定该收据记载”今收到锡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来31号楼一项目部（XX款）人民币X拾万元，收款人X木志X”，收据交来款项、收款人不清，证明效力欠缺，另《31#、62#付款表》中确认已付款数额为7576054元，同林志安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7548802元相差27252元，差额不大，远小于该400000元。结合该收据出具时间（2013年4月30日）及付款表确认时间（2016年5月9日）时间前后顺序，该院综合考虑对2013年4月30日31#工程款支付400000元不予认定。对2016年6月3日62#工程款10000元采纳问题，因仅有白条，无林志安签字确认，该10000元支付该院不予采信。故晋森公司举证《我公司已经支付施工费用一览表》及工程款支付收据证明已付款数额7958802元的意见该院不予以采纳，对已付款数额该院仍以《31#、62#付款表》中确认的已付款数额7576054元为准。晋森公司举证及意见未能否定《31#、62#付款表》。现林志安依付款表�起工程款给付之诉，认可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代付款。晋森公司应支付款项为1411640元。关于林志安工程款利息诉讼请求，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就利息起算时间点，以付款表确认日期2016年5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林志安支付工程款1411640元（不含质保金）及利息（自2016年5月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5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晋森公司提交票据两张，证实结算工程款时遗漏两笔商砼款共计147800元，应从林志安工程款中扣除。林志安质证意见为该票据供货单位为锡林郭勒盟晋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供货单位与米海军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是票据号为6892282的收据金额应否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从晋森公司提供的票据号为6892282证据来看，该证据经鉴定后无法确认具体数额，不是完整的证据，且收据是一方出具的凭证，收据开出并不代表已经收到，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晋森公司仍然要提供已支付的银行有效凭证或其他予以证实已支付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庭审中晋森公司未能举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锡林郭勒盟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娜日苏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