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烟台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前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生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章，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燕，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国家安全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新海阳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于德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宗媛，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怡，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烟台市芝罘区国家安全局（以下简称芝罘区安全局）为购销钢材欠款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0）芝经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是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诉请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8年6月12日共同对帐签订的书面“往来账核对表”，该对账单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本金448993元。其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外人纪某以市场经营中心名义与外联公司签订的货物合同未经公司知晓，也未得到公司授权，未加盖公司印章，且其不是市场经营中心负责人。所以，纪某与外联公司于1995年签订的供货合同、往来函是个人行为，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纪某个人行为结果强加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8年对帐签订“往来帐核对表”是发生在纪某与外联公司签订合同、往来函之后，该书面对账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最终对账结果，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赔付货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结论，将纪某的个人行为强加给上诉人，纪某所有的合同以及提供的往来函及陈述事实都是发生在1995年，也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8年涉案的往来账核对表之前，在1998年之前无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什么行为，在1998年经过重新对账，已经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8年6月12日签订的对账单中“借方未达帐”中载明合计为51万元。任何一个财务专业人员都知晓“借方未达账”意思就是单位应收帐款，换句话说，就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51万元。一审法院只凭纪某与外联公司发生的业务就否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款项42万元，明显混淆是非。最后，对账单中“贷方未达账”中代供“951”工程108800.40元，系上诉人与外联公司双方商定标注“数量价格待有关手续齐全、签字”。意思明显体现出数量价格有待进一步对帐，双方另行签字才能认可“贷方未达帐”中的108800.40元，而最终双方并未另行签字，也就是该108800.40元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而—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签字情况下竟然认定上诉人认可该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往来账核对表中出现的数量价格，待有关手续齐全签字，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标注内容是双方确认认可的，而不是上诉人一方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事实错误，混淆是非，适用法律错误，然后分别从首先、其次、再次、最后四个方面来陈述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归纳成一条那就是：上诉人认为1998年6月12日的对账单可以充分的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金448993元。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所依据的证据——所谓的对账单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事实上，对账单的记录内容不能真实地反应欠款事实，单凭这样的一张对账单是不能真实充分反映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如下：1、对账单左联上的书写内容不是上诉人在当时书写的，上诉人的曲会计当时在对账单的左联只书写了三两行字，并不是今天这份对账单上左联所书写的内容，而是上诉人事后在该对账单上进行了填补，一份证据形成后上诉人随意改动，就改变了证据的真实性、原始性和完整性，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的。2、外联服务公司的出纳员贺某当时就对该对账单提出异议，并提出由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原始的发票和单据来对账，并且贺某也告诉上诉人她本人是出纳，不是会计，有些账目她本人根本不清楚，无法对账，当时外联服务公司经理不在家，自己也没有授权也做不了主，但是上诉人当时也表明态度，就是让她签个字，不代表什么。在对账单右联处没有一个贺某书写的认可的账目，只有贺某本人的一个名字签字，这也不符合对账单的要求。因此，所谓的对账单根本不是经过认真对账后的双方都认可的对账单。3、对账单上的涉及的951工程是一个工程项目，是外联服务公司代替当时的钢厂向951工程提供钢材或串材，被上诉人有账目，可以证实一共向951工程供了多少钢材，钢厂支付了多少钢材款？951工程所在的交警队支付了多少钢材款?谁欠谁的通过原始凭证都可以查清，怎么可能仅仅根据一无效的对账单来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呢？二、上诉人也应当提供951工程所有的钢材购销明细和账目，包括外联服务公司代钢厂向951工程提供的钢材账目，根据这些账目，可以很清楚的知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而不是在对账单上断章取义。上诉人既想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又不想将外联服务公司替代钢厂向951工程提供钢材的事实履行情况和本案联系起来，因此，上诉人应提供相关的账目和有效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对账单上记载的42万元的钢坯款的问题，这个书写是上诉人的曲会计事后书写上去的，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欠款42万元，那应该在上诉人的账目中有这一笔42万元钢坯的相关原始证据，请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2万元钢坯款的原始证据，如果上诉人不能提交原始证据，就证明双方根本不存在42万元的钢坯欠款问题，当时的对账根本没有事实根据和依据。因此，对账单是无效的，不真实的。另外，价值42万元的钢坯不是随便就能从钢厂拉出来的，而是当时用于抵顶货款时经过钢厂各级领导人的同意的，上诉人应当提供钢坯出库以及各领导签字同意的原始单据。事实上，42万元的钢坯出库并抵顶货款的证据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因此就不能证明这42万元的钢坯是由被上诉人使用和占有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的真实票据和原始单据，对账单也不能真实的反映出双方存在这样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我公司自1995年底与烟台芝罘外联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外联公司）发生购销钢材业务关系。截至1998年6月12日，外联公司尚欠我公司钢材款448993元。我公司于1999年将外联公司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外联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我公司撤诉。经查，芝罘区安全局系外联公司的开办单位，故诉请其偿付货款448993元及利息654351元（自1998年6月13日暂计至2013年4月13日，按年利率6.55%计算为436234元*1.5倍），同时自2013年4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烟台钢铁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4年成立，1997年4月更名为山东烟台钢铁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6月24日更名为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是其发起人股东之一。（二）外联公司系由芝罘区安全局于1992年6月1日投资55万元开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55万元包括流动资金15万元和固定资金40万元，固定资产包括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10号、使用面积为180平方米的房子作价35万元，汽车1辆作价3万元，柜台8个作价1万元，电话1部作价1万元。烟台市芝罘区审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并出具了烟芝审事验字（92）第18号注册资金验证报告，验资意见为经验资属实。经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10号的房产一直权属芝罘区安全局，并没有转移到外联公司名下。芝罘区安全局对其他出资已实际到位不能提供证据证实。1996年6月16日，外联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三）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是1998年6月12日上诉人出具的，由外联公司签字确认的往来账核对表。上诉人在该核对表中写明：上诉人的应收账款月末余额（贷）98+61008.09=61106.09；借方未达账：附企公司其他应收款外联90000+市场中心供200吨50方坯计42万元（未开发票）合计51万元；贷方未达账：（外联）61007+代供951工程φ10元钢38.31吨*2840元／吨=108800.40元（数量价格待有关手续齐全、签字）合计169807.4元；调整后余额510000169807.40=279086.51+61106.09=340192.60。外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贺贺某核对人处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数量价格待有关手续齐全、签字”字样是其让上诉人标注，上诉人认可标注字体系其工作人员曲树涛所写。被上诉人对该表不认可，提供了证人贺贺某庭作证。该证人证明其是外联公司的出纳，不负责账目管理，核对时上诉人方并没拿原始单据对账目进行核对，当时核对表左联只写了两三行字，具体什么内容其记不清了。当时领导出差了，会计也不在，其签字没有经过领导同意，其是出于帮忙的目的才按上诉人方的要求在核对人处签字。证人对其所讲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亦不认可。2003年，根据山东省国家安全厅《关于进一步落实领导体制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芝罘区安全局被撤销，其人员、资产整体并入烟台市国家安全局。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由芝罘区安全局在出资不实本金范围内对外联公司不能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付钢材款448993元（340192.60元+108800.40元）。后变更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偿付货款448993元、利息654351元（暂计至2013年4月13日）及其后的利息。（四）庭审中，被上诉人辩解往来账核对表中的200吨钢坯应由市场经营中心向其主张，而不应由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称虽市场经营中心是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下属的附属企业的分支机构，与其公司是两个法人单位，但200吨钢坯是市场经营中心授权其代为主张权利，且外联公司已在对账单上签字同意了。上诉人为此还提交了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市场经营中心是其公司下属企业分支机构，其公司已将市场经营中心划转给上诉人，市场经营中心的债权和债务由上诉人负责。（五）被上诉人辩解根据外联公司和市场经营中心签订的供货合同，外联公司于1995年7月21日起至1996年6月13日止，共向市场经营中心供应了总价款为5341293.08元的“951”工程即烟台交警大楼工程所需钢材，400多万元由“951”工程相关部门直接付款，扣除市场经营中心已付款和抵顶材料款，市场经营中心还欠其293286.80元未给付。为此被上诉人提交了1995年7月18日外联公司和纪纪某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未加盖公章。被上诉人主张纪纪某代表市场经营中心与其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外联公司作为供方，市场经营中心作为需方，由外联公司就“951”工程所需的各种规格的钢材向市场经营中心供货；供货数量暂定1000吨，以合同执行终结时的供货数量为准；所需各种钢材均按每吨2840元计算；供方提供的钢材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的地点（工地）；需方承担运费，供方负责装卸费用；验收标准：需方按国家标准进行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可在收货后15日内向供方提出，超出期限则为质量无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支票，每批货到需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即向供方付款。上诉人对该合同不认可，否认纪纪某其市场经营中心工作人员。2000年10月20日，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称市场经营中心是其下设科室，不具有法人资格，纪纪某1995年7月19日以市场经营中心名义与外联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未经其公司知晓，也未得到其公司授权，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其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同时提交了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1995]烟钢集团字第25号文件用以证明为适应生产经营需要，成立市场经营中心，王永利系市场经营中心经理，纪纪某市场经营中心负责人。经查，纪纪某1992年7月至2000年4月间在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工作，2000年5月至2003年9月在上诉人处工作。诉讼中，一审对烟台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称已查找不到市场经营中心的档案，不能确定纪纪某否系市场经营中心工作人员。证人纪纪某庭证实，市场经营中心隶属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其是市场经营中心的业务员，其签订合同经过了市场经营中心经理的同意。1995年交警和建委共同筹建“951”工程，钢材由烟台钢铁企业集团公司供应，后因钢材品种不能满足“951”工程的需要，其又在领导同意下与外联公司签订了合同。（六）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外联公司和纪纪某来往文件一宗。8月9日，外联公司的李洪新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市场经营中心钢坯（次品）200吨”的收到条（被上诉人主张该收到条的时间为1995年，上诉人只认可是在1998年之前）。纪纪某其下标注“坯存冶金库，不得挪用，用于串材，如有变动，需经营中心同意，否则双方出现后果按协议执行”。1996年5月15日，外联公司致函市场经营中心，其内容为“市场经营中心领导：我公司根据双方协议的要求，已基本完成“951”工程需要的各种钢材，根据工程进展可能还要继续供货。但根据协议你方已违背协议精神：其一、95年你因欠货款，曾给我公司支票1张，因无款而顶票，你公司本应将货款返还我公司，可是你方至今也没有付给我公司，只给了200吨次品钢坯用于串材；其二，协议规定钢材的价格为2840元／吨，而你方单方面改为2770元／吨，给我公司造成资金周转不灵，经济上造成一定损失。以上所述请贵中心领导给予确切答复”。纪纪某其下回复，“向领导阅报无款，请你方按合同执行，款项再协商解决”。后外联公司又向市场经营中心发函“贵方送到我库的次品钢坯据了解达不到国家标准，不能加工成品材供给“951”工程。由于贵方不能按期付款也不按协议执行，已经严重的违约，我公司要求将坯处理卖掉。并支付违约金。另外我公司要求停止供材。如造成“951”工程停工待料，我方应不负责任。请贵方给予明确的批示”。纪纪某其下回复“坯价不能低于2120元／吨，请贵方按协议继续供材，如影响工程进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负全责，我方拒付一切材料款”。一审法院于2000年10月30日对纪纪某行调查，其称因外联公司向市场经营中心索款，市场经营中心在无款的情况下以价值42万元的钢坯抵款。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往来账核对表、调查笔录、合同、收据、临时收料单、验资报告、房地产证明书、房产档案、发票、证人证言、上诉人和外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等为证；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芝罘区安全局作为外联公司的开办单位，在不能提供关于其以房产等实物和现金出资的相关账目、变更手续的情况下，仅凭验资报告不能证实其已用实物和现金出资55万元，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外联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其作为被上诉人主体适格。烟台市国家安全局在芝罘区国家安全局被撤销后，接收了其人财物，应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往来账核对表，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外联公司间存在购销钢材的业务关系，上诉人主体适格。外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贺贺某在上诉人出具的往来账核对表中签字，但从纪纪某外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往来信函及纪纪某证言可看出，对账单中借方未达账中载明的“市场中心供200吨50方坯计42万元（未开发票）”，系纪纪某外联公司签订的关于“951”工程供应钢材合同履行过程中用于串材、抵顶市场经营中心欠外联公司钢材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外联公司对上诉人的欠款。关于贷方未达账中代供“951”工程108800.40元，系外联公司要求上诉人在其后标注“数量价格待有关手续齐全、签字”，且该证据系上诉人持有让被上诉人签字核对的证据，应认定该数额上诉人是认可的。根据该往来账核对表，外联公司欠上诉人的金额为151106.09元（61106.09元+90000元），上诉人欠外联公司的金额为169807.40元，兑除后外联公司并不欠上诉人款项。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偿付其本金448993元、利息654351元（暂计至2013年4月13日）及其后的利息之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该42万元钢坯系其与市场经营中心串材抵款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烟台市国家安全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的证据是否充分，是否能证明被上诉人欠其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提交了1998年6月12日上诉人出具的、由外联公司签字确认的往来账核对表予证明。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纪纪某外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往来信函等证明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款项，结合证人贺贺某纪纪某证言，可以认定往来账核对表中的记载的有关款项并不确定。因此，往来账核对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欠款的最终依据。因上诉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无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