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梧刑二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发柱，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定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友翠，居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国航，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由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作出（2015）万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火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及原审被告人陈友翠、黄国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0年起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等人经人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先后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定点在广西发展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北海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形成上下线的传销网络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按固定方式进行瓜分，不断骗取财物。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人直接发展三名下线人员，再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管理方式，“五级”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三晋制”，是从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主任晋升为经理，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三个阶段。参加者加入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即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级别的即可以升为老总。本案中的参加者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份额，次月获返还19700元，之后按发展下线的人数获得提成。
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的传销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付发虎于2012年10月由王定松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王定松、陈友翠、王定顺、朱启香等人的下线，加入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付发柱、龚连英、梁云等人为下线，经其下线人员不断发展，于2013年10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并从陈友翠的系列分离出去，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升为老总后负责管理体系中的人，并按要求发放下线人员的提成和工资。其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均开办了银行卡用于传销资金周转、发放其他老总提成及下线人员的工资、接收个人分红等。其使用参与传销的部分违法所得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桂A×××××的黑色E200奔驰轿车，还在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99账户购买了100万元的理财产品。
2.被告人付发柱于2012年由王定松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付发虎的下线，加入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张显会、黄训友等人为下线，经其下线人员不断发展，于2013年11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在工商银行开办了银行卡交给上线老总用于传销和接收个人分红。
3.被告人陈友翠于2010年3月由王定松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加入后发展了王定顺、王定琼、王建材三人为直接下线，经其下线人员不断发展，于2012年6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根据上线老总要求开办了多张银行卡交给上线老总用于传销。
4.被告人王定顺于2012年由陈友翠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陈友翠的下线，加入后向下线新人鼓吹“资本运作”行业的好处，并带下线人员到银行缴交申购款等，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5.被告人黄国航于2012年由黄训友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黄训才的下线，加入后负责向下线新人鼓吹“资本运作”行业的政策和好处，带下线新人去银行缴交申购款，按付发虎要求借款给下线新人用于传销，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付发虎的奔驰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及现金人民币12600元；扣押了王定顺的奥迪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扣押了付发柱的现金人民币4300元。此外，公安机关还冻结了付发虎、付发柱、张显会、黄训友、王定顺、陈友翠、王恒等7人名下的28个银行账户内的涉案资金。经查，公安机关冻结的上述7人名下28个银行账户中，有23个银行账户（详见后附清单）内的涉案资金均是被告人及本案传销组织部分传销人员在传销活动中收取的传销资金或瓜分传销资金的违法所得及孳息，属于涉案传销违法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抓获归案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张某甲经付发柱介绍交了7万元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该行业实行“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交钱加入后发展三个下线，获利方式是从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中提成。其发展了宋珍江、张洪、黄训才三个下线，黄训才又发展其小儿子黄国航和徐艳、肖弘三个下线，黄国航一直在北海参与“纯资本运作”，2013年5月其和张某甲升为老总。
（2）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其丈夫黄训友经付发柱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的行业，该行业实行“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交钱加入后发展三个下线，获利方式是从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中提成。其和黄训友各交纳7万元申购款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其直接发展其丈夫黄训友和常开寿、张显聪为直接下线。黄训友又发展他弟弟黄训才，其儿子黄国航是黄训才的下线。2013年中旬，其和黄训友升为老总。其按付发虎要求开办了工商银行卡用于接收下线人员的申购款再转给付发虎的账户以及用于收取其个人的传销工资。
（3）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男友付发柱帮其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其上线是其父亲王世贵，下线是吴长菊等三人。“资本运作”行业缴纳7万元申购款购买21份份额取得加入和发展下线的资格，交钱次月获得19700元的返利，之后发展第一、第二个下线每个可获得6031元的直接提成，发展第三个获得13144元。随着下线不断发展，在发展三条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且达到600份就升为老总，每个月可获得老总分红，直至领完1040万元的分红。2013年至2014年，其应付发柱的要求在北海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北部湾银行开办了银行卡，均由付发柱使用。
（4）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张洪介绍加入“资本运作”，由陈友翠的丈夫王定顺向其讲解“资本运作”的政策。
（5）杨某乙、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丙、张某乙、胡某甲、谭某甲、郑某甲、吴某甲、刘某甲、宋某甲、廖某甲、廖某乙、袁某甲、袁某乙、王某丁、刘某乙、李某丙、方某、袁某丙、涂某、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张某甲、黄某乙等人的下线人员。其中杨某乙、郑某甲还证实是黄某甲带他们去银行缴交7万元申购款，帮他们填写银行汇款单，并拿走存款回执。
（6）熊某甲、张某丙、易某、钟某、游某、黄某丙、王某戊、魏某、熊某乙、熊某丙、吴某乙、吴某丙、代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由黄某甲带去听课、到银行缴款，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张某甲、黄某乙、黄某甲等人的下线人员。
（7）张某丁、王某己、王某庚、赵某甲、孙某、林某甲、王某辛、王某壬、艾某、肖某甲、王某癸、赵某乙、郑某乙、邓某甲、熊某丁、束某、王某子、罗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张某甲、黄某乙、黄训才、徐艳等人的下线人员。
（8）文某、黄某丁、刘某丙、朱某甲、夏某、胡某乙、黄某戊、高某、陈某丙、刘某丁、毛某甲、胡某丙、胡某丁、胡某戊、黄某己、张某戊、胡某己、陈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等人的下线人员。朱某甲还证实王定顺向其介绍、鼓吹“资本运作”后其才加入的。
（9）殷某、熊某戊、余某甲、宋某乙、熊某己、蒲某、胡某庚、王某丑、陈某戊、禄某甲、谭某乙、禄某乙、李某丁、赖某、穆某甲、穆某乙、王某寅、黄某庚、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才、刘聪、刘以祥、胡家祥等人的下线人员。
（10）吴某丁、唐某甲、梁某、任某、毛某乙、曾某甲、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王定松、朱启香、陈友翠、王定顺等人的下线人员。毛某乙、唐某乙还分别证实其到北海后经陈友翠和王定顺向其鼓吹“资本运作”这个行业后其才加入的。
（11）张某己、伍某、翟某甲、李某戊、胡某辛、翟某乙、金某、何某甲、翟某丙、蒋某甲、李某己、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邓某乙、翟某丁、闵某、罗某乙、朱某乙、袁某丁、朱某丙、刘某戊、张某庚、张某辛、彭某甲、宋某丙、成某、李某癸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龚连英、梁云、梁燕、ＸＸ、温明艳等人的下线人员。
（12）万某、陈某己、晏某甲、晏某乙、胡某壬、胡某癸、赵某丙、李某子、晏某丙、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ＸＸ等人的下线人员。
（13）申某甲、林某乙、申某乙均、刘某己、郑某丙、罗某丙、王某卯、李某丑、王某辰、王某巳、刘某庚、王某午、何某乙、王某未、胡某子、丁某、杨某丙、申某丙、赵某丁、刘某辛、张某壬、申某丁、曾某乙、余某乙、范某、柯某、杨某丁、吴某戊、曾某丙、胡某丑、袁某戊、肖某乙、吕某、张某癸、彭某乙、邓某丙、申某乙旺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ＸＸ、吴超、张人文、陈记华、陈登娴等人的下线人员。
（14）宋某丁、陈某庚、刘某壬、杨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付发虎、付发柱、龚连英、梁隆刚的下线人员。
（15）何某、沈承某、宋盛某、肖敬某、申某乙华、韦跃林、王忠美，证实他们均是本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陈友翠、王定顺、朱启香、王定琼、成联锋等人的下线人员。沈承勇还证实系王定顺带其去银行缴交申购款，并向其鼓吹“资本运作”这个行业其才加入的。
（16）李某等320余人的报案自述材料，证实他们均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人员，缴交了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4.传销人员关系图以及付发虎所画、证人亲笔所画其所参加的传销组织部分上下线人员的发展情况，证实付发虎、付发柱、龚连英、梁云、温明艳、樊义、ＸＸ、吴超、张人文、刘以祥、胡家祥、梁隆刚、黄训才、黄某甲、邓成刚等人名下发展上下线人员的情况以及伞下有大批下线人员，其中，付发虎、付发柱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陈友翠、王定顺、黄某甲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付发虎名下的奔驰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及现金人民币12600元；扣押了王定顺名下的奥迪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扣押了付发柱的现金人民币4300元。
6.协助冻结银行存款通知书及关于冻结付发虎等人传销资金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付发虎、付发柱、张显会、黄训友、王定顺、陈友翠、王恒等7人名下的28个涉案银行账户。
7.银行开户申请表及信息资料、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的部分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开办的银行账户在传销活动中接收申购款、发放提成款、接收老总提成款、转移提成款等传销资金流转情况。同时，证实了被公安机关冻结的23个银行账户中，根据各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数据表明：（1）付发虎名下9个银行账户是本案传销组织内的管理人员用于周转传销款、分发提成款和分红等流转传销资金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涉案传销违法资金。（2）付发虎名下2个银行账户系付发虎用于接收老总提成款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涉案传销人员的违法所得。（3）张某甲、陈友翠名下2个银行账户均是用于收取申购款的账户，往来款数额与本案传销组织收取申购款的特征相符，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涉案传销违法资金。（4）付发柱、张某甲、黄某乙、王定顺、陈友翠、王某甲等人名下10个银行账户的款项来源于上线老总用于发放分红的账户，是用于接收提成款等流转传销资金的账户，与本案用于传销活动的账户有关联，账户内的资金属涉案传销违法资金。
8.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付发虎使用中国建设银行62×××99账户购买了100万元的理财产品，付发虎供认该银行账户用于传销款周转、分发其他老总分红，上述理财产品系用该账户内的传销款购买。
9.户籍证明，证实付发虎等五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付发虎的供述，其于2012年10月由王定松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的行业，称该行业是国家政策扶持在北海开发的项目。行业规定新加入成员统一交纳7万元申购款算份额21份，是业务主任级别，获利方式是从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中提成。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初级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老总）级别。每个人必须也只能发展三个下线，三个下线的级别与自身同级时可晋升更高级别。分红提成按级别等级从下线的申购款中分成。其加入后成为王定松、陈友翠、王定顺、朱启香的下线，其发展了付发柱、刘仕飞、付兴武三条下线，经其下线人员不断介绍新人加入，2013年10月其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份额达600份以上，王定松通知其晋升为老总级别。其兄弟付发柱在2013年11月升老总。2013年10月其从陈友翠的系列分离出去。对其体系中的上下线人员具体见其亲笔所画的网络图及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网络图，公安机关搜出的网络图是其按王定松的原图重新制作的，反映他们体系里各分支人员结构及人员上下级关系。其升为老总级别后主要负责管好自己体系下面的人，并按王定松的要求发放提成款给下线人员。下线人员将7万元申购款存入陈友翠、张某甲的账户，他们再将部分申购款转入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然后由其将钱转给下线人员的账户发放提成和分红。其按行业要求开办了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分别为9477、0911、6582、1466、2688、8306、7601）、建设银行卡（卡号尾数分别为53999、63999、7233、4140、5888）、中国银行卡（卡号尾数9000）、交通银行卡（卡号尾数4327）用于“资本运作”。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接收上面汇来的“资本运作”款，再将钱在银行卡之间周转后，用于发放其他老总提成及下线人员工资，剩余的是属于其的分红。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卡内部分款项是分红。其用“资本运作”分红款38万元全额支付购买了一辆黑色E200奔驰轿车（车牌号桂A×××××），其在建设银行购买的100万元理财产品也是用“资本运作”得到的分红购买的。
（2）被告人付发柱的供述，其于2012年由王定松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的行业，称该行业是国家政策扶持在北海开发的项目。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每个人交7万元并发展3个下线，3个直接下线发展其他人作间接下线，当自己和下面的直接、间接下线达29人且都是投入7万元，自己就升为体系中最高级的老总。其交了7万元加入后成为其兄长付发虎的下线，其发展了黄某乙、张某甲夫妇、其女朋友王某甲的父亲王世贵为直接下线，另外王定松还帮其安排了一条直接下线。其按王定松要求开办了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分别为5521、0611、8620）交给王定松用于传销。其于2013年升为老总，在北海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卡用于接收其所得的分红。王某甲及王世贵获得分红的工商银行卡由其保管。
（3）被告人陈友翠的供述，陈友翠在审查起诉阶段交代2010年3月其经王定松介绍在广西北海交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的行业，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其丈夫王定顺和王定琼、王建材，其直接下线再继续发展下线，2012年6月其升为老总。其应王定松要求开了很多张银行卡，王定松让她将卡里的申购款取出现金交给他发下线提成。王定顺是自己去银行交7万元申购款加入“资本运作”的，他发展的下线是朱启香，升老总时他到南宁的建设银行开卡，并将20万元的老总分红存入银行。其与王定顺在住处为下线新人讲解“资本运作”的政策、好处，并带下线人员到银行交申购款。
（4）被告人王定顺的供述，2012年其妻子陈友翠用其身份证交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
（5）被告人黄国航的供述，2012年其由父亲黄某乙介绍并帮其交7万元加入“纯资本运作”体系，安排为黄训才的直接下线。“纯资本运作”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每个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上线从下线交纳的钱中获取提成。其加入传销组织后的两个直接下线是其兄长黄佑银及祖母付贵芝，是黄某乙安排在其名下的。其主要负责带一部分下线新人去银行交申购款，并向新人介绍、宣传“纯资本运作”行业，以及将其银行卡上付发虎转来用于传销的钱按付发虎的要求交给体系里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以“资本运作”之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王定顺、黄国航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均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伞下传销人员众多，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的传销活动中，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均积极参与传销活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黄国航在其参与的犯罪中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发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发柱、陈友翠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本案传销组织及参与传销人员在传销活动中的涉案传销违法资金以及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发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付发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陈友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定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黄国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公安机关冻结的23个涉案银行账户（另附清单）内的存款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付发虎的违法所得奔驰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予以没收；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付发虎的现金人民币12600元、付发柱的现金人民币4300元、王定顺名下的奥迪轿车（车牌号为桂A×××××）一辆，以及在案冻结的被告人付发虎名下（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关雨分理处）的账户62×××60内的存款83048.31元及孳息；王定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的账户62×××66内的存款5042.02元及孳息；陈友翠名下（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的账户62×××23内的存款21901.69元及孳息；陈友翠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的账户62×××99内的存款30184.16元及孳息、账户62×××88内的存款1774.04元及孳息，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付发虎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是主犯，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以上，均与事实不符；其被冻结的12个银行账户中，不是所有的钱都是传销资金，有部分是其个人合法财产，但原判认定只要是该账户转过钱给下线的人，一律认定为传销周转资金，这样认定对其不公平。其在本案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改判。
付发柱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以上与事实不符；其加入“资金运作”的过程中，没有从中获利；其未婚妻王恒在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均是其与付发虎的借贷关系及个人合法收入，并非传销违法所得，不应当按非法传销款没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改判，并降低罚金数额。
王定顺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主犯，其处于从犯地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及原审被告人陈友翠、黄国航以“资本运作”之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王定顺、黄国航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均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五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付发虎、付发柱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上诉人王定顺及原审被告人陈友翠、黄国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上诉人付发虎、付发柱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王定顺及原审被告人陈友翠、黄国航依法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在本案的传销活动中，原审被告人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王定顺、黄国航均积极参与传销活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国航在其参与的犯罪中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付发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付发柱和原审被告人陈友翠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对于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及原审被告人陈友翠、黄国航以“资本运作”之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付发虎、付发柱、陈友翠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王定顺、黄国航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均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在传销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对于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第二、对于付发虎、付发柱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以上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公安机关收集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证言以及缴获的传销人员关系图，均证实付发虎、付发柱伞下传销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付发虎、付发柱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第三、对于付发虎上诉认为其被冻结的12个银行账户中有部分是其个人合法财产，以及付发柱上诉认为被原判以非法传销款没收的其未婚妻王恒在建设银行卡内资金是其与付发虎的借贷关系及个人合法收入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付发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的行业，按行业要求开办了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交通银行卡用于“资本运作”，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接收上面汇来的“资本运作”款，再将钱在银行卡之间周转后，用于发放其他老总提成及下线人员工资，剩余的是属于其的分红，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卡内部分款项是分红，付发虎的供述证实其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内款项均属于涉案传销违法资金；王恒的证言证实其在加入“资本运作”过程中应付发柱的要求，在北海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北部湾银行开办了银行卡，均由付发柱使用的事实。综上，付发虎、付发柱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第四、对于付发柱上诉认为其没有在“资金运作”中获利的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不以行为人是否在传销活动获利作为是否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付发柱在本案的“资金运作”中是否获利，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对付发柱的上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第五、对于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上诉请求减轻处罚，以及付发柱、王定顺请求降低罚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依照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刑法的规定，在刑法规定的刑幅内对三上诉人定罪量刑，属量刑恰当，对三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付发虎、付发柱、王定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君
审判员 钟雄生
审判员 蒋 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丁 惠
冻结银行账户处理清单（共贰页）
下列涉案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