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耀平，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125277。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983607。上诉人傅耀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耀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傅耀平不承担偿还借款144000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王青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傅耀平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王青所称其于2014年10月9日所汇款项97000元。除被上诉人王青自认2015年6月所还本金50000元外，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傅耀平陆续还款155000元，上诉人傅耀平已超付5000元。2.上诉人傅耀平于2015年6月还款50000元，2015年8月28日还款50000元，一审法院将两次还款认定为同一笔款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王青提交的证人作虚假陈述，同时，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之事实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剥夺上诉人傅耀平抗辩权利。被上诉人王青辩称：关于利息之约定，双方在其短信记录中已明确表明。被上诉人王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傅耀平归还原告王青借款15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所有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傅耀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被告傅耀平向原告王青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由傅耀平向王青借人民币200000元整。2014年2月19日，原告王青通过刘某工商银行向被告傅耀平支付了97000元；2014年10月9日，原告王青通过刘某9558802402104548900账户分四次共向被告傅耀平转账194000元。被告傅耀平于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2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21日8次每次向刘某前述账户内转入9000元，于2014年8月19日转入18,000元，于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0日2次每次转入6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转入50,000元后，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3月18日间，每月均向刘某前述账户内转账4500元。后双方因借款本金数额、是否约定发生争议，原告王青认为被告傅耀平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借款时我介绍办理的，每次打款都是通过我的账户，2015年8月28日的50000元是还原告王青的本金，借款的时候约定是月息三分。根据证人刘某签署的《证人如实作证保证书》上记载的内容，其与本案原告王青的关系为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傅耀平对向原告王青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和是否约定了利息。对于借款出借时本金数额，被告傅耀平向原告王青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为200000元，但证据显示原告王青仅向被告傅耀平转账194000元，且被告傅耀平亦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出借本金数额应确认为194000元。对于双方在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被告傅耀平向原告王青出具的借条虽未载明对利息的约定，但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金额、被告傅耀平在借条出具的次月规律性的汇款，特别是在2015年8月28日归还50000元后被告傅耀平每月向原告王青转账的金额相应进行了调整，均能说明了双方已经就本案借款已经约定了利息；证人刘某虽系原告王青之夫，但并不能当然地就此否认证人作证的效力，证人证言能够与本案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均证实了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对于被告傅耀平辩解的已经全部归还借款，除2015年8月28日归还本金50000元外，其余款项作为被告傅耀平向原告王青支付的利息，虽然原告王青在诉状自认2015年6月收到被告傅耀平归还的本金50000元，但其在庭审中举证证实时间应为2015年8月28日，即用证据纠正了诉状上的笔误，故被告傅耀平的辩解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款尚未归还的本金应为144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原告王青可随时向被告傅耀平主张还款，现被告傅耀平在原告王青主张还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王青诉请被告傅耀平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支付标准，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原告王青请求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属于不明确且可能高于法律所允许的范围，故利息则应从被告傅耀平最后一次付息的次日（即2015年3月19日）起支付利息按每月2%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傅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青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从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止）；二、驳回原告王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670元，由被告傅耀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关于上诉人傅耀平所还款项，除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外，上诉人傅耀平另于2014年10月24日还款9000元、2014年11月18日还款9000元、2015年9月6日还款5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初始本金数额194000元，不仅有金融机构转款凭证，且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该借款金额已实际支付，且上诉人傅耀平在一审审理中对此借款金额亦无异议，故对该借款初始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傅耀平认为一审法院将其分别于2015年6月还款50000元、2015年8月28日还款50000元，认定为同一笔还款的问题，因关于上诉人傅耀平是否确曾于2014年6月还款5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王青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证据证明系其笔误，上诉人傅耀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2015年6月还款50000元，因此，上诉人傅耀平该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其所欠被上诉人王青借款本金为14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民间借贷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既可采取书面形式，亦可采取口头形式。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被上诉人王青主张双方已口头约定一致，尽管上诉人傅耀平对此持有异议，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亲疏关系、经济能力以及上诉人傅耀平还款期间、金额等诸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口头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同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之利率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除双方共同确认系本金之款项外，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傅耀平所还其余款项均系利息亦无不当。同时，虽经二审查明，上诉人傅耀平所还款项，除一审法院认定之金额外，另有数次还款，但是，经审查，上诉人傅耀平所还款项仍未超过双方约定利率标准，故不能抵扣本金，上诉人傅耀平应还本金仍为144000元。此外，被上诉人王青于2016年8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傅耀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被上诉人王青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耀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傅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青借款本金144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王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青负担66元，傅耀平负担1584元；保全费1270元，由王青负担50.8元，傅耀平负担12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傅耀平负担3168元，王青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