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霄县亿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霄县云陵镇大路街131号。
法定代表人郭鼎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筠，福建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德英，女，汉族，1944年7月27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木钦，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志梅，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安县华丰镇平湖路。
法定代表人方志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友仁，福建九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霄县亿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德英、被上诉人国网福建华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县供电公司）、被上诉人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乐展览策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筠、被上诉人廖德英的委托代理人李木钦、苏志梅、被上诉人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友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安县供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3日，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对面）占道500平方米（长200米×宽2.5米）用于服装展销，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楼下店面设置一条电线横跨农林路，并在电线的两边均铺设木板，电线及木板均凸露于水泥路面上。2013年11月24日21时40分许，廖德英途经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门前的服装展销处时摔倒受伤，廖德英摔倒趴下的位置位于凸露的电线及木板边上，脚离木板十几厘米。廖德英随后被送往华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治疗费用为：住院费用1695.48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746.27元、自付949.21元）、门诊费用163.84元。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廖德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颈髓过伸伤；2.脊髓型颈椎病；3.糖尿病；4.3级高血压病”，治疗费用为：住院费用75896.69元、门诊费用2144.70元、其它物质供应费80元。2014年4月22日，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以“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德英伤残等级评定为肆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建议三年。
廖德英因投靠子女于2007年12月27日起与其子杨辉忠共同居住生活在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大同路75号××室，属城镇居民户口。
另查明，廖德英在医保中心报销医疗费25032.38元。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因服装展销需要，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楼下店面私自接电，将电缆横跨于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上，并用两块长木板固定电缆，已构成对道路正常、安全通行的妨碍，且未设置警示标志，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布设的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不会对安全通行造成妨碍，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提出“木板宽度是0.15米，厚度0.01米，这个不会对行人的通行造成障碍”、“设置的时间到案发时间已经长达10天，在10天中都没有发生事故，说明不会产生阻碍行人通行的隐患”的辩解意见，系其主观猜测，并无相应依据，且放置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生事故并无法说明不会阻碍通行，存在隐患，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从现场照片来看，道路上行人较多，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凸露横跨于道路上，结合廖德英摔倒所在位置及证人证言，综合分析廖德英系被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布设于道路上的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绊倒具有高度盖然性。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提出“廖德英是69岁的老人，又有椎髓型颈椎病和糖尿病，3级高血压，走在路上随时都可能发生昏倒在地的情况”的辩解意见，系其主观猜测，并无事实和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漳州电业局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分界点划分管理办法》（漳电营规（2012）69号）规定，供电设施维护责任分界点界定：以电能表为分界点，电能表属华安县供电公司，电能表出线0.02米外产权不属于华安县供电公司，华安县供电公司未对亿乐展览策划公司的用电实际接电、布线，因此，华安县供电公司对廖德英受伤的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
本案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适用“二元”责任原则归责，即对于妨碍道路通行的行为人适用无过错原则归责，对管理部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义务人赔偿责任。本案中，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道路上布设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的行为人，应按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廖德英摔倒受伤的路段是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属于城镇街道，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华安县华丰镇农林路的管理部门，其对该路段的畅通负有相应的管理、监督义务，对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布设横跨、凸露于道路的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未及时发现、制止或责令排除妨碍、消除妨碍通行的危险，其未尽到应尽的管理注意义务，对廖德英被绊倒摔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在上述侵权法律关系中，存在共同因果关系，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道路上布设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的行为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疏于管理行为均系本案廖德英损害后果的产生原因。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道路上布设电缆及固定电缆的木板的行为人应按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作为道路管理部门，疏于采取相应的防范、警示、责令排除妨害等管理措施，应按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之间的侵权行为相互之间并不具有牵连性，系间接结合造成损害的结果，对造成廖德英的人身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之间应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廖德英在进行服装展销的道路上正常行走，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廖德英对其摔倒受伤的损害结果具有故意或其它可以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因此，廖德英的损失应由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承担赔偿责任，廖德英主张由对方当事人承担80%赔偿责任，自行放弃20%的责任主张，系其处分权利的行为，予以照准。根据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所起的作用程度，酌定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应承担90%的责任、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限性应承担10%的责任。
根据《2014年福建统计摘要》及相关数据，廖德英因摔倒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廖德英主张的医疗费为80380.71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认为廖德英到175医院治疗是在廖德英摔倒3天后，3天后的伤情跟案发当天的伤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廖德英都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175医院的治疗与廖德英诉称的事实有直接内在的联系，廖德英的医疗费存在有延发型的病情，存在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根据廖德英提供的出警经过、华安县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认定廖德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系由于廖德英于2013年11月24日摔倒受伤所做的一系列治疗的组成部分，应认定为系治疗由于2013年11月24日摔倒所致损害的正常治疗行为，与廖德英诉称事实具有直接内在联系。认为廖德英的医疗费存在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但未提出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申请，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证明书“我科给予口服格列齐特、二甲双胍缓释片控制血糖；口服硝苯地平控释片降血压”的记载，将用于与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相关费用共计1877.01元予以剔除，属与治疗廖德英所受损伤不具有关联性的不合理用药。廖德英因治疗产生的费用总额为80380.71元，但应扣除上述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相关费用共计1877.01元及应扣除已在华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所报销的费用25032.38元。故廖德英尚未得到弥补的医疗费损失核定为80380.71－1877.01－25032.38元＝53471.32元。2.廖德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天×50元／天＝1650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认为应按30天、每天15元计算，对此，予以核定为33天×15元／天＝495元。3.廖德英主张的营养费为80380.71×20%＝16076.14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认为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中医嘱均无加强营养的建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廖德英诊治所在的医疗机构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廖德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30816.4元／年×（20－9）年×70%＝237286.28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无异议，予以认定。5.主张的护理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住院期间护理费33天×150元／天＝4950元，另一部分为出院期间护理费365天×3年×170元／天×50%＝93075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住院30天、每天7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鉴定结论建议的护理期限为3年，但是60周岁以上的应按2年计算。廖德英系城镇居民户口，因此，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以住院33天、每天护理标准按城镇居民误工标准的135.15元计算即33天×135.15元／天＝4459.95元；出院后的护理根据鉴定结论应为3年×49328元／年×50%（部分护理）＝73992元，故廖德英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核定为4459.95元＋73992元＝78451.95元。6.廖德英主张的家属办理其住院的误工费33天×150元／天＝4950元，该主张与前述护理费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7.廖德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提出由法院酌定，对此，结合廖德英的伤残程度予以酌定为40000元。8.廖德英主张的住宿费为3000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廖德英主张的住宿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9.廖德英主张的交通费为1740元，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均提出由法院酌定。对此，结合廖德英实际治疗情况和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为800元。综上，廖德英因摔倒受伤产生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2065.61元。廖德英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此，应承担赔偿的损失为382065.61×80%＝305652.49元。
如上所述，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应承担廖德英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应承担廖德英损失的1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霄县亿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廖德英因摔倒产生的各项损失305652.49元的90%计275087.2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应赔偿原告廖德英因摔倒产生的各项损失305652.49元的10%计30565.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廖德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廖德英摔倒的位置是其脚距离木板十几厘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廖德英医保中心报销情况，当事人未经答辩，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属于第三方责任的意外伤害医保不予补偿，其已得到补偿，相互矛盾。3、廖德英在华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一审认定廖德英在该医院的门诊费用163.84元也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符等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廖德英答辩称，1、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举证责任倒置。2、廖德英因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木板放置公路上绊倒受伤，有华安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派出所的出警经过、照片及证人证言。3、廖德英申报医疗补偿与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侵权事实的认定没有关系，且减轻其负担。4、华安县医院治疗3天有事实依据，5、一审认定廖德英在华安医院住院费用1695.48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746.27元、自付949.21元有依据。
被上诉人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即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在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廖德英被盖住路面上电线木板绊倒，其受伤与木板有因果关系，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审批没有因果关系等，其尊重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华安县供电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除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对一审认定“原告廖德英摔倒趴下的位置位于凸露的电线及木板边上，脚离木板十几厘米”、“原告廖德英随后被送往华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治疗费用为：住院费用1695.48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746.27元、自付949.21元）、门诊费用163.84元”、“被告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从建设局楼下店面设置一条电线横跨农林路，并在电线的两边均铺设木板，电线及木板均凸露于水泥路面上”等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在一审庭审陈述及二审答辩时均称，廖德英是被盖住路面电线的木板绊倒，其受伤与木板有因果关系。
对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对一审认定廖德英摔倒趴下的位置问题。根据证人邹某、郑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1月24日晚9点多，其在店门口（店距离廖德英摔倒位置约4-5米）坐，见廖德英摔倒，脚离木板十几厘米，邹某之妻过去把廖德英扶起，邻店“豆粒”拿椅子给廖德英坐，郑某帮忙打电话报警和华安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记载：2013年11月24日21时40分许，我所接群众报警后立即派民警赶往现场处置，民警到现场见一老人坐在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门前摆摊处的路面上，头部有血，经询问，该老人自称是其在行走过程中，脚绊到路面上的木板而摔倒在水泥路面上，旁边的群众过来将其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等，证人证词反映了其亲眼所见的事故发生过程和现场情况，与事故发生时廖德英向出警民警陈述情况和民警拍摄的现场照片基本吻合，真实性高，一审据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又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予采纳。
2、关于廖德英在华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费用问题。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廖德英摔倒受伤后被送至华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因华安县医院建议，廖德英才转至漳州市医院治疗，又因为漳州市医院当时没有床位，廖德英再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从而产生上述各家医院不同费用。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对上述医疗费用不再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亿乐展览策划公司铺设电线、木板并凸露于水泥路面问题。亿乐展览策划公司自认铺设电线、木板宽度0.15米、厚度0.01米，只是认为一审没有详述木板的宽度和厚度。尽管一审没有详述木板的宽度和厚度，但亿乐展览策划公司欲以此否定廖德英因绊到木板处而摔倒的事实，缺乏足够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开展工作需要，横跨道路铺设电线加盖木板和廖德英在展销区摔倒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一审结合证人邹某、郑某庭审证词，华安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出警经过》、现场照片、华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庭审自认等事实，运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廖德英系行走中绊到木板而摔倒，并无不当。亿乐展览策划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依据廖德英摔倒的位置和证人证言而认定廖德英系绊到木板摔倒存在事实不清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廖德英在一审举证《报销情况表》，自认其向华安县医保中心报销了部分医疗费，该事实无需亿乐展览策划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据此扣除了廖德英诉请部分赔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廖德英向华安县医保中心报销费用的追偿权由华安县医保中心享有，可另案处理。亿乐展览策划公司对此的上诉主张无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安县供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上诉人云霄县亿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春生
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
代理审判员 黄 兴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延龄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