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京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远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虹，�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吏林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鹏，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国旗，该公司员工。
申请再审人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1）惠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郑民二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12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23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远强、王虹，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天鹏、国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1201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2010年7月5日14时许，因黄河调水调沙，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在黄河公铁两用桥上游建造的浮桥被水冲走，该浮桥18节浮舟与下游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为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工程施工而投资建设的栈桥（栈桥长为900米，宽为10.60米）发生撞击，浮舟呈东北方向斜卡在栈桥Z29—Z30桩之间，导致栈桥部分毁损。事故发生后，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同有关单位成立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2010年7月27日，事故调查技术组出具了黄河花园口段“7.5”浮舟撞击施工栈桥事故技术组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栈桥直接损失约175万元，除险费用约92.9万元，确定该事故性质为系因浮桥违规施工和未按规定拆除浮桥引起的责任事故，事故等级为一般安全事故。2010年10月10日，事故调查组出具了黄河花园口段“7.5”浮舟连接体撞击施工栈桥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该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直接经济损失为260万元，事故直接原因为：调水调沙期间，黄河花园口段流量异常增大，水位异常增高，致使异常的冲力冲击浮舟连接体，该浮桥项目违规施工，而浮舟连接体又未按规定及时被拆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为：1.浮桥建设单位未按设计要求施工。一是混凝土锚应投放在浮桥上游距浮桥中心线120米处，实际为约80米处；二是混凝土锚设计重量为4吨（按3米/秒流速的数据配置），调查组在南岸实测数据后推算混凝土重量为2.53～3.89吨，均未达到设计要求，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2.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对浮桥、浮舟及浮舟连接体的安全管理重视不够，对施工管理人员安全教育不到位，致使职工安全知识缺乏，安全防护意识淡薄，未落实相应的防范措施，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3.原阳县黄河河务局等有关监督管理部门未按照有关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对出事浮桥监管不到位，造成浮桥未能及时拆除，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审理中，双方对该调查报告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针对本案事故，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载明：2010年7月5日，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栈桥被浮桥撞击，造成栈桥部分毁损，该事故给该公司造成了很大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为此次抢险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由于浮桥受损，该公司的正常施工方案无法继续执行，直接造成工期延误，施工方案被迫调整，后续施工费用增加。2011年6月15日，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建设指挥部及郑州中原铁道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联合体黄河桥项目部就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工程工期延误情况出具的证明载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QL-1标段工程项目，因2010年7月5日施工栈桥被浮桥撞击损毁，经过抢先修复后继续施工，为此造成工期延误，工期延误期间自2010年7月5日至2010年8月15日，共计40天。同日，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建设指挥部及郑州中原铁道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联合体黄河桥项目部就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工程剩余工程量出具的证明显示：栈桥被撞时原告施工的QL-1标段工程剩余工程量有铁路桥面系，包括伸缩装置、M20砂浆、防撞墙、防水层改造�筋混凝土等工程；公路桥面系，包括钢栏杆安装、伸缩装置安装；铁路道砟槽板，包括道砟槽板架设；施工栈桥拆除等工程。本案在审理中，经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河南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豫华夏评报字（2012）第10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栈桥事故损失价值为3497161.30元，其中直接损失为1235020.30元，间接损失为2262141元。该评估报告另显示：其中直接损失包括施工栈桥被撞击毁损部位的栈桥构件、辅助设备损失以及损毁部位拆除发生的费用、事故抢险投入等，间接损失主要包括栈桥拆除方案变更增加的拆除费用、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施工方案变更增加的施工成本、施工期延误增加的施工成本等。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35000元。一�法院另查明，肇事浮桥共有30节浮舟，按照主体面长600米设计建设，自2006年至2010年6月中旬，在黄河北岸系固搭建了21节浮舟，形成浮舟连接体，另有9节浮舟在南岸置放，南北岸舟体未连接。2010年6月底，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将紧接北岸的3节浮舟拆除后分别移至南岸系固。2010年6月12日，黄河防迅抗旱总指挥部下发关于2010年汛前黄河调水调沙有关情况的通报，显示黄河防总计划于2010年6月19日开始进行调水调沙生产运行，历时约19天，控制花园口站最大流量每秒为4000立方米。2010年7月5日12时36分，由于流量异常增大，水位异常增高，花园口水文站出现了流量达每秒6680立方米的洪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施工栈桥损坏，事故原因系浮桥项目违规施工，调水调沙期间未按规定及时拆除，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限公司作为浮桥所有人、管理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辩称此事故属于不可抗力的辩解意见，因黄河调水调沙系黄河防汛抗旱总指挥部根据黄河水沙运行规律制定的一项重大工程，提前已部署沿黄各级河务部门启动调水调沙运行机制，落实各项责任制，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作为沿黄水运企业应当预见浮舟对行洪可能造成的影响，但由于缺乏安全管理意识，未落实相应防范措施，致使本案事故发生，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亦不予支持。关于事故损失，虽然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载明本案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260万元，其中栈桥直接损失约175万元，除险费用约92.9万元，但该调查报告对损失的确定是事故调查部门依据当事人提供的索赔报告、栈桥费用计算表及碰撞照片，进行事故等级认定的估算，未经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故对该调查报告中确定的损失数额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事故对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法院委托河南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判决：一、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赔偿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49716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62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5000元，共计79762元。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85元，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负担69777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包括赔偿损失等。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调查组作出的“黄河花园口段‘7.5’浮舟撞击施工栈桥事故技术组调查报告”和“黄河花园口段‘7.5’浮舟连接体撞击施工栈桥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案事故原因系浮桥项目违规施工，调水调沙期间未按规定及时拆除，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作为浮桥所有人、管理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虽主张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不可抗力造成，应追加水利部小浪底水利枢纽建设管理局为本案被告，事故发生时栈桥已经开始拆除，但均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提出质疑，但未举出证据，也未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河南花�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2元，由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负担。
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再审诉称：1、原审判决以河南省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华夏评报字（2012）第106号评估报告确定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但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评估报告中延期征地费用以一个季度计算与延期40天的证明不符；《栈桥拆除施工方案》中的主要物资设备项与事故发生后的《栈桥被撞后拆除施工方案》进行对比，评估报告中增加的拆除构架安拆走形及维护、50T汽车吊、120震动打桩机及夹持器、材料装车20T吊机均无依据；评估报告中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租赁费、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用螺栓摊销的费用、栈桥物资守卫费等多项损失中的“损失数量”缺乏依据等，即该评估报告中计算损失的数额缺乏主要证据支持，另报告中没有充分考虑财产损失的残值，有些财产根本没有损失，并且有重复计费、有意抬高计费的现象。2、造成本次事故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应当依法减轻或免除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重新鉴定。
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征地费用的问题，如果栈桥不被撞击，按照施工计划，人员和设备可以逐步退场，同时可以逐步腾退场地，基于长期的合作关系，出租方不另行收取退场期间的费用。但栈桥被撞击后，为赶工及抢险，不仅无法逐步退场，还需要增加设备和人员，需长时间续租土地。但当时无法确认因栈桥被撞击导致彻底完工的准确时间，所以按当时剩余工程及相关工作情况作出预计，与出租方签订用地协议；评估报告是根据业主方出具的证明作出的，如此浩大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常会根据施工需要对方案作出变更，施工方案不可能与具体施工完全对应；损失数量有建设单位确认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明细表予以证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损失经过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合法鉴定，且鉴定依据的材料经过双方质证，原审依据评估报告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2、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黄河调水调沙已提前告知沿黄河各部门，对方能够预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栈桥拆除�工方案》施工组织安排显示主要物资设备有:（1）栈桥拆除构架；（2）加长平板运输汽车1台；（3）35吨汽车吊机1台、25t汽车吊机1台；（4）DZ120液压振动锤、夹桩器；（5）100吨液压千斤顶4台；（6）手锤、冲钉、撬杠、扳手、21.5mm钢丝绳、八股头、卡环、手拉葫芦等足量；（7）救生衣、救生圈、救生船。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栈桥被撞后拆除施工方案》施工组织安排显示主要物资设备有:（1）栈桥拆除构架2套；（2）加长平板运输汽车2台；（3）35吨汽车吊机2台、25t汽车吊机2台、50t汽车吊1台；（4）120DZJ135液压振动锤2套、夹桩器2套；（5）100吨双向液压千斤顶8台、反力座8套；（6）手锤、冲钉、撬杠、扳手、21.5mm钢丝绳、八股头、卡环、手拉葫芦等足量；（7）切割设备10套；（8）救生衣、救生圈、救生船。
又查明，河南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豫华夏评报字（2012）第106号评估报告中“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租赁费”，损失评估值60000元；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用螺栓摊销，损失评估值37500元；“栈桥物资守卫”，损失评估值40000元，上述三项均未显示协议施工单位。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根据2011年6月15日，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建设指挥部就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工程工期延误情况出具的证明载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建的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QL-1标段工程项目，因2010年7月5日施工栈桥被浮桥撞击损毁，经过抢险修复后继续施工，为此造成工期延误，工期延误期间自2010年7月5日至2010年8月15日，共计40天。而评估报告关于征地延期按一个季度计算不当，故以40天计征地延期费用为宜，评估报告多认定的109349元应予扣除。因2010年7月5日施工栈桥被浮桥撞击损毁前，已计划拆除栈桥，涉案事故发生前的《栈桥拆除施工方案》与事故发生后的《栈桥被撞后拆除施工方案》进行对比，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栈桥被撞，实际只增加了1套120DZJ135液压振动锤和1套夹桩器的损失，而评估报告认定了2套的损失显系不当，即应扣除69000元。另评估报告中关于增加的拆除构架安拆走形及维护、50T汽车吊的问题，《栈桥被撞后拆除施工方案》中对该两项物资设备均有涉及，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中增加的拆除构架安拆走形及维护、50T汽车吊在事故发生后的拆除方案中没有显示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评估报告中关于增加材料装车20T吊机的问题，结合《栈桥被撞后拆除施工方案》和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QL-
I标项目部与郑州中铁大桥金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栈桥拆除及抢险施工补充协议》，原计划的装卸物资25t汽车吊机，因施工需要变更为材料装车20t吊机，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中增加材料装车20T吊机没有依据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是评估报告取价的重要依据，评估报告中认定的“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租赁费”60000元、“增加拆除构架万能杆件用螺栓摊销”37500元、“栈桥物资守卫”40000元，该三项费用既无第三方协议，又无付款凭证相印证，应予扣除。关于栈桥损失残值的问题，因毁损资产的损坏程度不同，其残值也有所差别，故河南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计算栈桥损失时已根据选择确定的评估方法扣除了毁损财产的可回收残值，评估报告中的损失价值即为评估的净损失价值。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未充分考虑财产损失残值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评估报告重复计费的问题，栈桥拆除变更增加费与栈桥受损部分拆除费用并非同一概念，故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其重复计费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评估报告中其余各项损失的发生及损失数量有业主单位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应予采信。根据2010年7月27日，事故调查技术组出具的《黄河花园口段“7.5”浮舟撞击施工栈桥事故技术组调查报告》显示“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违规施工，且在调沙期间未按《黄河下游浮桥建设管理办法》第八条和第十三条第4款、《黄河中下游浮桥度汛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和第六条及河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明电（豫防指电[2010]6号）的规定及时拆除浮桥,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关于评估报告中计算损失的数额缺乏主要证据支持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扣除上述评估报告多认定的315849元，栈桥事故损失价值实为3181312.3元。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郑民二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1）惠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1）惠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赔偿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49716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河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赔偿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18131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审诉讼费79762元，二审诉讼费39762元，共计119524元。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224元；�南花园口黄河浮桥有限公司负担9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范艳宏
代理审判员 芦 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万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