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1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爱文。
委托代理人：李兴初，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侯佩军，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其国，安乡县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宋静波，常德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黄爱文与被申请人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简称大鲸港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黄爱文不服，提出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2014）常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黄爱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黄爱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兴初，被申请人大鲸港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其国、宋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2日，黄爱文向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大鲸港镇政府除去权利瑕疵，全面履行“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赔偿损失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一）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合同当事人实际交付以及安乡县鹏程水陆有限责任公司运营情况。2001年以黄爱文为主的数自然人组成股东联合体，欲买受大鲸港镇政府下属的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房屋所有权及现有码头使用权。同年11月15日黄爱文代表股东联合体与大鲸港镇政府签订了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大鲸港镇政府将其下属的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资产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爱文等，公司资产包括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办公房屋以及现有码头运输使用权，码头包括框架式吊车码头、原冻肉厂码头、原氮肥厂码头、大鲸港排水闸至原老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合同签订后，黄爱文支付了转让款60万元，大鲸港镇政府将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办公房屋及相应当时存在的码头交付给黄爱文等股东。黄爱文及其他股东对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进行了改制，2002年7月1日成立了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黄爱文担任法定代表人，登记股东为杨善明、关东海、戴志岗、张运芳、陈秋林、曾玲、黄福祥、周介玉，经营范围为港口装卸，沙砾、建材销售等。2004年经安乡县水利局设计院设计，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对码头进行了整修，根据整修设计图纸2004年3月9日安乡县水利局为其核发了湘常安河字第040071号《湖南省河道管理范围生产作业许可证》，并附图纸规划了其作业范围，其作业范围包含原安乡县建筑公司预制厂码头及雷桂林新建码头。2005年鹏程水运公司并入安乡县日银纸业公司，2007年随着日银纸业公司破产，黄爱文个人受让鹏程水运公司，其他股东相继退出鹏程水运公司，2008年6月鹏程水运公司注销。2001年-2008年7年时间内，鹏程水运公司黄爱文等股东均未对产权转让合同所涉标的码头运输使用权提出异议。
（二）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及邻近码头权属情况。1988年5月22日安乡县交通局向安乡县港务站、大鲸港港口各港埠企业下发了安交字（1988）第13号文中，对安乡县大鲸港港口部分作业区域和使用管理权进行了调整，其第四条明确规定：“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装卸码头范围，调整为从码头上端向北5米与河心的垂直线以内”。该码头位于安乡县大鲸港堤段防洪河道的河州上，1985年由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修建。因历年遭洪水淹没，1994年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迁至安乡县深柳镇长岭洲，该厂遗留设施和场地承包给案外人彭春桃等人，1997年原安乡县建筑公司将场地和设施转让给彭春桃，由彭春桃一直管理和使用。2002年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改制重组，改制过程中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未将河西预制厂场地中码头列为改制资产移交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安乡县震兴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月26日，彭春桃以2.3万元价格将河西预制厂码头转让给雷桂林管理、使用。2003年经常德市水利局审批，并在安乡县水利局办理《常德市河道管理范围工程建设许可证》后，雷桂林在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旁修建78号码头。2003年11月11日，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公司以11万元价格收购雷桂林出资修建的78号码头，后引发诉讼，经安乡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解除收购协议，并赔偿相应损失，雷桂林继续独立营运在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旁修建的78号码头。
（三）案外人雷桂林对黄爱文主张权利，合法取得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运输使用权。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正常营运过程中，2006年2月13日案外人雷桂林认为黄爱文使用的码头之一即原安乡县建筑公司预制厂码头，其已获得码头使用权，雷桂林在该码头上堆放障碍物。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遂将雷桂林以侵权纠纷案诉至安乡县人民法院。一审诉讼中，雷桂林向常德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安乡县鹏程水陆公司持有的湘常安河字第040071号湖南省河道管理范围生产作业许可证》，与其持有的常河建字第78号《常德市河道管理范围工程建设许可证》有交叉部分，应予撤销。2006年3月17日，常德市水利局受理了雷桂林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安乡县鹏程水陆公司持有的湘常安河字第040071号《湖南省河道管理范围生产作业许可证》。随后安乡县鹏程水陆公司向安乡县水利局提出申请，要求利用河道外洲堆放码头物质，2006年9月5日安乡县水利局作出了《开发利用河道外洲的初步批复意见》，准许安乡县鹏程水陆公司利用河道洲滩堆放物料，作业范围暂定不超过安乡县水利局设计院设计图纸上的红线范围，最终以省、市水利部门审核颁证规定为准。2006年11月17日，安乡县人民法院采纳安乡县水利局核发《湖南省河道管理范围生产作业许可证》以及《开发利用河道外洲的初步批复意见》，以（2006）安民初字第88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雷桂林停止在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堆放障碍物，不得妨碍原告使用码头。一审判决后，案外人雷桂林不服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3月1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常德市水利局（200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终审判决，撤销安乡县人民法院（2006）安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原告黄爱文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湖南省人大、常德市政府信访，向常德市检察院申请抗诉，向湖南省高级人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3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2011年8月22日黄爱文撤回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法院裁定准许。案外人雷桂林即合法取得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运输使用权，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未取得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运输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黄爱文、大鲸镇政府签订的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存在转让标的物码头权利瑕疵，即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及其旁78号码头是否为转让码头标的物；2、黄爱文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黄爱文与大鲸港镇政府签订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实际是以大鲸港镇政府下属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办公房屋和码头管理、使用权为转让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码头转让后，黄爱文在安乡县水利局办理了河道管理范围生产作业许可证，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间的产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
一、大鲸港镇政府转让标的物码头不存在权利瑕疵。本案转让标的物即为办公房屋和现有码头，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双方对转让标的物办公房屋不持异议，黄爱文认为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及其旁78号码头存在权利瑕疵。关于78号码头，经常德市水利局审批及安乡县水利局办理《常德市河道管理范围工程建设许可证》，案外人雷桂林于2003年修建。2003年11月11日，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公司以11万元股份价格收购该78号码头，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公司此举，应视为黄爱文及其他股东知晓并接受该78号码头为案外人雷桂林所有，认可78号码头不是原、被告产权转让合同码头转让标的物。关于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雷桂林有偿取得该码头管理使用权。因此，2001年11月15日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时，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即已客观存在，且该码头管理使用权属明确，一直由原安乡县建筑公司客观所有，而非大鲸港镇政府下属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码头。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合同对码头标的物进行了罗列，即为包括框架式吊车码头、原冻肉厂码头、原氮肥厂码头、大鲸港排水闸至原老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从字面意思上讲，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未包括在“框架式吊车码头、原冻肉厂码头、原氮肥厂码头”之内，“大鲸港排水闸至原老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亦是较含糊、笼统的概念，只能理解为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码头，而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非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码头。因此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不是黄爱文、大鲸港镇政府产权转让合同码头转让标的物，黄爱文认为该码头存在权利瑕疵的意见，不予支持。
二、黄爱文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006年-2007年原告与案外人雷桂林侵权纠纷一案，2007年3月1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雷桂林有偿取得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管理使用权，黄爱文即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相应民事诉讼权利。黄爱文因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不间断信访、申诉等，2010年3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法院再审立案，2011年8月22日黄爱文撤回再审申请，由此黄爱文认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1年8月22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是由法律直接规定的，包括起诉、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结合本案应理解为只有黄爱文基于产权转让合同，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权利或大鲸港镇政府履行义务，才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黄爱文信访、申诉等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案外人雷桂林主张权利，虽侵权法律关系标的物与产权转让合同关系标的物有相同之处，但侵权法律关系与产权转让合同关系二者权利主张有本质区别，因此黄爱文信访、申诉不能视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007年3月10日黄爱文应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两年时间内，黄爱文未起诉大鲸港镇政府，应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黄爱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黄爱文负担。
黄爱文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计图一张，拟证明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安乡县鹏程水陆联有限责任公司对受让的码头进行了设计；2、照片两张，拟证明图纸中设计码头的具体位置；3、各类缴费收据（复印件）共十页，拟证明其缴纳相关费用的证据。
大鲸港镇政府对黄爱文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因图纸上设计的码头并未经规划部门规划，对其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且也不能证明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码头标的物存在瑕疵以及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码头就是图纸中设计的码头；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一致；证据材料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证据l是设计部门的设计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大鲸港镇政府交付时的现状及交付的码头存在权利瑕疵；证据2系现场照片，对其真实性子以认可，但与本案是否存在权利瑕疵没有关联性；证据3系黄爱文缴纳相关费用的收据，与本案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码头是否存在权利瑕疵没有关联性。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01年11月15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房屋及明确列明的码头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大鲸港排水闸至原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大鲸港镇政府认为，当初沿线所建码头已经全部交付，而黄爱文认为预制厂码头及其旁的78号码头等应当是属于大鲸港镇政府所建码头，包含在《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其主要理由是：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资料中包含争议码头修复的开支票据，另在其与案外人雷桂林的诉讼过程中，大鲸港镇政府曾出具证明证实争议码头包含在转让合同中。而大鲸港镇政府认为，有修复码头的开支票据属实，但争议码头并非大鲸港镇政府修建，而是大鲸港镇政府在码头租赁过程中产生的修复费用，出具证明也是因为黄爱文在与雷桂林案一审胜诉后，应黄爱文要求出具。本案中所指的预制厂码头始建于1985年，由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修建，2006年1月26日案外人雷桂林取得该码头管理、使用权。之后，黄爱文与案外人雷桂林因预制厂码头的运输使用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此案经安乡县人民法院一审、该院二审，最终确认雷桂林合法取得了预制厂码头管理使用权，且该院（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对预制厂码头的权属的由来已经作出认定，并未认定该码头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时，其权属属于大鲸港镇政府。因此，黄爱文主张预制厂码头包含在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中不符合客观事实。预制厂码头旁的78号码头，系雷桂林在2003经过合法审批程序修建、并依法办证的事实在该院（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中亦予以认定，也就是在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时，该码头的运输使用权并非大鲸港镇政府所有，且该案对大鲸港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也并未采信。因此，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述码头并非大鲸港镇政府与黄爱文约定的“大鲸港排水闸至原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因此，黄建文主张大鲸港镇政府交付的标的物码头存在权利瑕疵，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2003年11月，以黄爱文为法定代表人的安乡县鹏程水陆联运公司曾以110000元收购雷桂林出资修建的78号码头，后因纠纷解除收购协议，雷桂林仍享有预制厂码头旁修建的78号码头的独立运营权，以上事实说明，黄爱文已经知晓该码头不属于《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包含的码头，但之后并无证据证明黄爱文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过权利。预制厂码头的运输权问题，该院二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07年3月10日，之后的两年时间内，黄爱文未向大鲸港镇政府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黄爱文负担。
黄爱文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安乡县大鲸港镇政府转让
标的物码头不存在权利瑕疵”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一，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从安乡县水利设计院的联运码头平面图和大鲸港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大鲸港政府水陆联运公司码头转让给鹏程水陆公司的说明》均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时包括了预制厂码头；其二，《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涵盖了原框架式吊车码头；其三，双方签订《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移交了《关于投资修建大鲸港镇运输站一号码头的协议》及工程费用的票据，证明被申请是将一号装卸码头、吊车码头作为转让标的物的。但一号装卸码头同样归属于案外人雷桂林了；其四，《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包括了老汽渡码头，也归属于案外人雷桂林了。2、原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大鲸港政府除去权利瑕疵、赔偿黄爱文经济损失8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大鲸港政府答辩称：1、安乡县大鲸港镇人民政府转让码头标
的物不存在权利瑕疵。转让标的物不包括河西预制厂码头、原一号装卸码头和老汽车轮渡码头，原框架式吊车码头从交付到现在没有出现争议。2、申请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3、申请人无权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请求依法驳回黄爱文的再审申请。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次再审争议焦点为：黄爱文与大鲸镇政府签订的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存在转让标的物码头权利瑕疵，即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是否为转让码头标的物。
对预制厂码头的由来和权属变更情况，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已作出了明确认定，案外人雷桂林享有该码头运输使用权。申请人黄爱文主张该码头系大鲸港镇政府向其转让码头之一，应举证证明属于其与大鲸港镇政府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转让标的物范围。《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2、甲方将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房屋所有权及现有码头运输使用权（包括框架式吊车码头所有权、原冻肉厂码头；原氮肥厂码头管理权、经营使用权；大鲸港排水闸至原老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的所有权及其间公路管理使用权）转让给乙方……”，“5、乙方接收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以移交表为准），……”。从字面含义分析，该合同对转让码头约定为“现有”、“所建”，应理解为大鲸港镇政府是对签订该合同时属于原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和所建的码头进行转让。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移交表”，从合同的约定看，难以认定预制厂码头在“安乡县水陆联运公司现有码头”之列。黄爱文诉称预制厂码头在大鲸港排水闸至原老汽渡码头沿线所建码头之中，且大鲸港镇政府对此出具了说明。经查，该说明系黄爱文与案外人雷桂林侵权诉讼一案审理中，大鲸港镇政府向法院出具的证言性质的书面说明，其中关于“安乡县水利局设计的图纸码头使用范围都是原大鲸港政府的水陆联运公司修建的；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没有码头。……”的内容，未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常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所采信；安乡县水利局2003年4月的设计图纸，是在本案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两年后，该图纸不可能证实当时移交的码头状况；大鲸港镇政府在本案审理期间始终否认享有该码头所有权，亦与该说明内容相悖，也多次解释是因黄爱文与案外人雷桂林产生了侵权诉讼，应黄爱文要求而为其出具。因该说明内容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黄爱文还提出移交手续中有用于预制厂码头的相关财务凭证，如“96年在建工程投资”材料中1996年1月31日的付款凭证写有“预制厂码头14090元”，因预制场码头系1985年由安乡县原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修建，之后亦未将码头产权转让给大鲸港镇政府，故该证据只能证明大鲸港镇政府在租赁该码头期间进行维护所发生的费用，而不是转让码头的费用。另外，黄爱文在其诉讼请求中对除去权利瑕疵的码头未予明确，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主要陈述了与案外人雷桂林侵权案的诉讼过程，以及其败诉后上访情况，未涉及其他码头，故黄爱文诉请除去权利瑕疵的码头应为其与雷桂林侵权案诉争码头，即原安乡县建筑公司河西预制厂码头和78号码头。一、二审法院均以此范围进行了审理，黄爱文亦未提出过异议。黄爱文在本次再审中提出存在权利瑕疵的码头还包括原框架吊车码头、原一号装卸码头、老汽渡码头等，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对超出部分不予审理。综上，黄爱文关于大鲸港镇政府向黄爱文转让的码头存在权利瑕疵的主张不能成立。
既然黄爱文就本案实体权利的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已无意义，本院不再予以审理。
综上，黄爱文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春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谷国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