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江，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伟，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子健，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健，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志江的起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0元，由黄志江负担。上诉人黄志江上诉提出：一、债转股过程中，土产公司在刘子健、何林的掌控下，从未向其它小股东公布公司的真实资产、财务状况。案涉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公司财产损失为800多万元的认定，乃广州xx会计师事务所依刘子健、何林选择性提供的审计材料而作出，且前述财产损失为潜在损失，非实际亏损，不能作为认定股权单价之依据。土产公司在2010年5月24日出具的《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净资产及每股净值情况》中，却以前述审计结论为据确定公司股权单价为10606.65元。但在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关于九原告调解方案严重过高的意见》中，土产公司报出的每股净值却为3.08万元。由此可见，刘子健、何林在债转股过程中存有故意压低土产公司股权净值的行为。基于刘子健、何林所实施的相应欺诈行为，土产公司的其它股东在债转股过程中误认为股权价值不高，继而放弃了按比例增持股份的权利，致其利益受损。二、在土产公司最初转制时，刘子健、何林持有的股份分别为6股、3股，而在2002年，二者的股权数额因受让土产公司处分的集体股而分别变更为10股、4股。2010年，刘子健、何林则分别从其它员工处各受让股权2股。依债转股方案可知，从其它员工处受让的股权不能按1股转增3股的方式增股，故刘子健、何林最终持有的股份数额应分别为42股、18股，而非48股、21股。刘子健、何林多增持的股份，乃二者通过欺诈方式取得，故应撤销相应增购行为，其余股东有权对二者多增持的股份进行重新分配。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志江原审所提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承担。上诉人黄志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的说明》1份，拟证明自2000年转制起，土产公司的各股东同股同权、同股同酬，刘子健、何林不享有增股特权；2、土产公司2000年8月、2010年3月、2010年4月的内部股东持股名册，《2002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关于20%职工集体股的分配方案》，及《股东代表清单》各1份，拟证明债转股前后刘子健、何林的股权变动情况，二者无权分别以12股、6股为基数增持股份；3、土产公司2009、2010年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共4份，拟证明所谓的土产公司潜在亏损与审计报告所载内容不符；4、土产公司2001年2009年的《审计报告》及《损益表》共4份，拟证明土产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巨额亏损状况。被上诉人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对上诉人黄志江所举前述证据之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答辩称：经审计，2009年12月31日的土产公司股权股值为10606.65元/股。因该股价低于土产公司转制时的股价，遂经股东代表大会及59名在职出资人决议通过，将债转股价格确定为16000元每股，并形成债转股方案。由于该债转股方案为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其效力业经多份生效判决加以确定，故按16000元每股的价格进行债转股并无不当。黄志江以土产公司在《关于九原告调解方案严重过高的意见》中列载的股权单价否认前述债转股单价。但该意见为另案调解中土产公司为化解纠纷而作出的妥协，不能作为认定股权单价之证据。加之，该意见亦释明，股权单价3.08万元乃依市场价值法计得，而此前股值10606.65元/股乃采用账面成本法计出，二者不具可比性。因此，黄志江认为债转股的股值偏低，缺乏依据。另，黄志江主张撤销土产公司与刘子健、何林之间的债转股交易行为，并主张相应股权由其购买，等同于其单方要求刘子健、何林向其转让股权，不仅违反合同自由的原则，且与公司法有关规定不符，亦不具可操作性。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第二次股份认购明细表》1份，拟证明2002年土产公司的20%职工集体股份分配认购情况，其中，刘子健认购4股，其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6股变更为10股；何林认购1股，其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3股变更为4股；2、董事会批复1份，拟证明刘子健、何林等人于2009年受让了土产公司部分股东为退出而出售的股份共计15股，其中，刘子健受让2股，其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10股变更为12股；何林受让1股，其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4股变更为5股；3、《股份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何林于2010年2月从朱某某处受让股份1股，其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5股，变更为6股；4、《股东大会决议》、《内部股东持股名册》及股份受让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在生效判决认定债转股方案中的债转股对象条款无效后，土产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全体退休股东按债转股方案增股；债转股完成后，刘子健、何林持有的股份分别变更为48股、22股，黄志江的股份由2股（含从卜某某处受让的1股）变更为6股；5、股金收据共15张，拟证明刘子健、何林、黄志江支付持股对价的情况。上诉人黄志江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由于证据2有原件可予核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因上诉人黄志江不持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志江本案所提撤销土产公司与刘子健、何林之间部分增股交易之诉请，乃认定其所提其它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之前提，故本案应先行审查黄志江所提前述诉请是否成立。综合黄志江所持诉请理由及所作诉讼陈述可知，其主张撤销土产公司分别与刘子健、何林发生的部分增股交易之理由为：土产公司与刘子健、何林通过伪造文件而恶意压低公司股权净值，致债转股价格偏低，以及刘子健、何林采取欺诈手段增持部分股份，黄志江的股东利益因此受损。经审查，诉争增股交易行为乃基于案涉债转股方案中确定的股权单价而进行，且业已生效的（2011）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10号、（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债转股方案中除债转股对象以外的条款合法有效。依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理论，判决一经生效则产生诉讼标的确定力，即法院作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受到该判决内容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主文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判决中作出与该判决主文冲突的判断，除非通过特别程序，如审判监督程序，否则判决不能撤销或者变更。黄志江主张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伪造文件而致债转股价格偏低，实质系对前诉生效判决内容提出相异主张。黄志江若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确有错误，且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可另循法定途径申请处理，而在前诉生效裁判未经任何特别程序所撤销或者变更之情形下，本案应受该诉中已作出的有既判力的裁断结论之羁束，故对黄志江提出的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实施了致债转股价格偏低的恶意压价行为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为证明刘子健、何林在债转股前所持股份变更情况，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二审举示了2009年董事会批复加以证明。经审查，该董事会批复反映，刘子健、何林分别从退出的股东处受让股份2股和1股。黄志江主张刘子健、何林受让的前述股份依债转股方案第三条确定的方式增股，损害了其股东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土产公司、刘子健、何林二审举示的《股东大会决议》反映，土产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退休股东参与债转股。从形式上看，该决议乃针对诉争债转股方案中的债转股对象所作调整，将相关对象由有集资款的在职股东扩大至退休股东等。而因退休股东所持股份与在职员工从离职员工处受让的股份并无本质差别，另据黄志江在前述股东会决议形成后的增持股份数量可知，其原持有全部股份（含卜某某转让的股份）亦按债转股方案第三条确定的方式进行增股，由此可见，前述决议亦实质变更了诉争债转股方案第五条之内容，即从离职员工处受让的股份亦可参与债转股，且事实上，土产公司业已按该变更后的决议内容予以执行。刘子健、何林基于2009年董事会批复而从离职员工处受让的股份，虽在2010年债转股时已直接按照债转股方案第三条所确定的方式予以增股，但因该增股情况与嗣后土产公司变更债转股方案第五条，以及该司执行变更后的相应方案之情况相符，故刘子健、何林的相应增股行为实际上并未最终损害其它股东的利益。综上，黄志江关于撤销土产公司与刘子健、何林之间部分增股交易之诉请主张不能成立，原审驳回其所提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黄志江以刘子健、何林的股权变更资料已在另案中被申请执行，该案的执行情况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而该案尚未执行完毕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前述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案件中止审理情形不符，黄志江据以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志江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黄志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续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