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2行终12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台之味国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四支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1号院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云鸿，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A座。
法定代表人丛骆骆，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扬，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家堡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1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一层。
负责人乔生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台之味国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之味公司）因诉北京市丰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6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9月20日，丰台食药局对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家堡店（以下简称家乐福马家堡店）作出（京丰）食药监食罚[2016]24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家乐福马家堡店于2016年5月28日从北京多倍得食品有限公司采购了“台之味牛肉酥（120g/袋）”20袋，进货单价为18.7元／袋，进货金额为374元，食品包装正面写着无防腐剂无色素，但是在其成分表里没标具体含量，截止到2016年6月1日，家乐福马家堡店共销售了2袋。销售单价为22元／袋，销售金额44元，剩余18袋尚未售出，上述食品货值金额共计440元，家乐福马家堡店获得违法所得44元。家乐福马家堡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家乐福马家堡店没收违法所得44元，没收“台之味牛肉酥（120g/袋）”18袋，罚款49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1日，台之味公司向市食药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食药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6]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
台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台之味公司生产的“台之味牛肉酥”的包装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但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程序违法。涉案产品包装在使用前就在相关检测机关做过检测，检测标准就是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通则》）4.1.4.2，符合国家标准。色素及防腐剂的种类繁多，台之味公司根本无法具体标注，如果按照丰台食药局认定的守法标准，现有预包装产品根本无法实现。丰台食药局对违法事实的认定标准本质就是对《通则》4.1.4.2单方面的理解。丰台食药局对《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理解亦明显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并不是选择适用条款，而是但书条款，是应该处罚的违法行为中如果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即不予处罚的条款。该条款明确经营者经营违法产品时，如果经营者审查了产品合格文件、产品进货来源等文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属于不应处罚的情形。丰台食药局却认为该条款规定可以不处罚，意味着也可以处罚的延伸解释明显属于理解法律错误。被诉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最晚应在2016年9月27日前送达当事人，但家乐福马家堡店2016年10月11日才收到该处罚决定，处罚程序违法。台之味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市食药局申请复议，市食药局维持了该处罚决定书。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
丰台食药局辩称，丰台食药局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台之味公司生产的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将具有检测报告的食品等同于合格食品，主张免责，观点不成立。《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为选择适用条款，台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市食药局辩称，市食药局具有就台之味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职权。市食药局收到台之味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向丰台食药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丰台食药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2016年12月29日，市食药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市食药局对被诉处罚决定书全面审查，经审查认定被诉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台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6行初74号行政判决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据此，丰台食药局具有对涉案问题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
《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通则》4.1.4.2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丰台食药局接到案外人投诉后，在履行了调查、告知、送达等程序的基础上，根据违法情节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市食药局对台之味公司的复议申请进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台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台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
台之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其产品、产品包装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违法的情况；丰台食药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丰台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市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食药局在法定时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1、举报登记表；2、投诉人身份证、购物小票及产品外包装照片；3、初查现场检查笔录；4、案件来源登记表；5、授权委托书、安士杰护照、张宇东身份证；6、立案审批表；7、初次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8、复查现场检查笔录；9、二次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0、再复查现场检查笔录；11、询问调查笔录；12、家乐福马家堡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13、授权书；14、北京多倍得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15、台之味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16、进销存汇总报表；17、检验报告；18、情况说明；1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案件合议记录；21、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22、陈述申辩笔录；2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4、被诉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25、没收物品凭证、（没收物品）物品清单；26、申请、（延期缴纳罚款）审批表；27、行政处罚缴款书。丰台食药局以《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通则》4.1.4.2作为法律依据。
在一审诉讼期间，市食药局在法定时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百世快递快递单、邮件查询单；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EMS快递单、邮件查询单；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依据目录、EMS快递单、邮件查询单；4、被诉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邮件查询单。市食药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为法律依据。
在一审诉讼期间，台之味公司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丰台食药局作出行政处罚；2、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食药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检测报告、检验报告及说明，证明涉案产品包装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台之味公司的证据1、2，丰台食药局及市食药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台之味公司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刘振杰通过电话投诉家乐福马家堡店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台之味牛肉酥”包装正面写着无防腐剂无色素，但在成分表中无体现，要求进行处理，并提供了购物小票及涉案产品外包装。购物小票显示刘振杰于2016年5月31日在家乐福马家堡店购买了涉案产品；产品外包装显示涉案产品为“台之味牛肉酥”，制造商为台之味公司，包装显示无防腐剂无色素，配料为牛肉、白砂糖、豌豆粉、酿造酱油、食用盐、大豆油，食品添加剂为食用香精，营养成分为能量1964千焦、蛋白质25.9克、脂肪18.9克、碳水化合物48.5克、钠2000毫克。2016年6月1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进行现场检查，家乐福马家堡店出示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执法人员在该店经营场所发现18袋“台之味牛肉酥”存在举报人投诉的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问题，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2016年7月8日，丰台食药局对该投诉予以立案。2016年7月11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2016年7月13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再次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涉案产品仍在销售。同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再次要求其立即停止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2016年7月15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第三次进行现场检查，家乐福马家堡店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2016年7月20日，丰台食药局对家乐福马家堡店的委托代理人张宇东进行询问调查，张宇东称涉案产品系从北京多倍得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家乐福马家堡店于2016年5月27日提出涉案产品订货需求，总部在2016年5月28日配送到家乐福马家堡店，数量是20袋，进货单价为18.7元/袋，金额共计374元，共销售涉案产品2袋，销售单价为22元/袋，销售金额共计44元，剩余18袋。家乐福马家堡店向丰台食药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安士杰护照及张宇东身份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产品进销存汇总报表等材料。2016年9月13日，丰台食药局向家乐福马家堡店送达《听证告知书》。2016年9月14日，丰台食药局制作陈述申辩笔录，家乐福马家堡店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6年9月20日，丰台食药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家乐福马家堡店，被诉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台之味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市食药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食药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台之味公司仍不服，遂提起本诉讼。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据此，丰台食药局具有对涉案问题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
《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参照《通则》第4.1.4.2之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本案中，丰台食药局经查，台之味公司生产的“台之味牛肉酥”食品包装上标明“无防腐剂无色素”，但并未在其成分表里标明具体含量。丰台食药局据此认定该产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对销售该产品的家乐福马家堡店作出行政处罚。本院认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食品的标签上强调某种成分无时，应当标示该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丰台食药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市食药局接到台之味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台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台之味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天津台之味国际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智涛
审 判 员 严 勇
审 判 员 李 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子枫
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