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泸民再终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聪，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燕，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聪，系刘燕之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怡文，女，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范忠才，男，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刘聪、刘燕因与被申请人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泸医附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泸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5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聪（同时系刘燕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泸医附院的委托代理人黄怡文、范忠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6月19日15时许，原告之母亲周旭玉因“反复胸疼痛再发并加重6个半小时”到被告处救治，经诊断为“冠心病、室间隔穿孔？”。被告即进行吸氧、心电监测等治疗，原告之母亲患者周旭玉入院后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全身发绀、意识丧失、心音听不到、大动脉搏动消失等，在抢救患者过程中，被告为患者使用了阿司匹林，经被告抢救未果，患者周旭玉于当日17时30分左右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广泛前室心肌梗死并室间隔穿孔、心脏骤停。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计471330元。
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泸州市医学会对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原告提出：一、被告提供的门诊处方用药和住院病历记录不一致；二、《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部电话登记本》记录送到病房的时间与住院病历记录的时间不吻合；三、患者15点40分送到病房后至16点45分，期间被告未给患者进行治疗或者销毁了这段时间的病历记录、门诊病历上没有用阿司匹林记录，处方笺上写有阿司匹林、泰嘉，后又删去，四、患者在2006年6月13日治疗记录中曾诉既往有阿司匹林服用后皮肤瘀斑、瘀点，故停用肠溶阿司匹林，但被告在6月19日治疗中使用了大剂量的阿司匹林，要求对被告提供的病历是否属伪造、篡改进行鉴定。本院将2008年4月30日由原告刘聪和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钟凌博签字封存的病历包括病历原件两页、用药清单一份、心电图两张、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等材料送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病历真伪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送检的关键检材均系复印件，不能实施鉴定”为由，不予受理。经双方协商后对医疗事故进行鉴定，泸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受理后，由于原告坚持认为被告编制虚假病历、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泸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终止鉴定。由于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送检的关键检材均系复印件”不理解，本院针对哪些关键检材均系复印件，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解，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对委托方提供的经质证开封的材料（包括住院病历记录、静脉输液单、门诊病历、心电图记录）的真伪进行鉴定”为由，故不予受理。本院对是否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询问了原告，原告以被告提供的病历属于虚假、篡改为由不进行过错鉴定。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之母亲周旭玉因“反复胸疼痛再发并加重6个半小时”到被告处救治，经诊断为“冠心病、室间隔穿孔？”，救治过程中，因急性广泛前室心肌梗死并室间隔穿孔、心脏骤停而死亡。原告提出对病历等进行真伪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对委托方提供的经质证开封的材料（包括住院病历记录、静脉输液单、门诊病历、心电图记录）的真伪进行鉴定”为由未予受理，后对医疗事故进行鉴定，泸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以“患方坚持认为被告编制虚假病历、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由，终止鉴定。经本院释明，原告又不同意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病历有虚假、篡改的事实以及属于医疗事故和存在医疗过错，故其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聪、刘燕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369元，由原告刘聪、刘燕承担。
刘聪、刘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正确。1、江阳区法院认定“2006年6月19日15时许，原告之母亲周旭玉因“反复胸疼痛再发并加重6个半小时”到被告处救治，经诊断为“冠心病、室间隔穿孔？”。被告即进行吸氧、心电监测等治疗，原告之母亲患者周旭玉入院后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全身发绀、意识丧失、心音听不到、大动脉搏动消失等，”上诉人认为这是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之母亲入院时，是由上诉人扶其下楼后上的担架，稍有医学常识的都知道：室间隔穿孔和广泛前室心肌梗死的病人是不能动弹的，还不用说走动下楼。医院隐瞒了上诉人母亲2006年6月19日15时入院时的原始记录，在病历上伪造了下午4点45分入院，是假病历，上诉人母亲的入院时的真实情况本应由医院提供2006年6月19日15时入院时的脉搏、血压、体温、心电图原始资料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而原审医院未提供上述原始病历资料佐证，仅以其虚假的病历主观陈述，故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3、法院查明上诉人母亲是2006年6月19日15时许入院，但医院提供的病历却是下午4点45分入院，这一点证明医院病历虚构了入院时间。4、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为患者使用了阿司匹林，医院处方复印件中写有阿司匹林，后又删去，但在病历上没有记录，足以证明病历没有如实反映用药情况。5、原审认定的病历在入院时间、用药有虚假，一个病历如果入院时间、用药有虚假，那还有什么是真实的，请求中级法院予以纠正。6、上诉人在法庭上提出对医疗病历进行相关真伪鉴定及医疗事故鉴定。因医学会只受理真实病历进行鉴定，原告提供了2006年6月13日病历复印件、《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电话登记本》复印件，2006年6月19日医院处方复印件等，按理泸医附院应提供相对应的病历等原件进行鉴定，但泸医附院拒不提供，导致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这完全是泸医附院不提供原件的结果，因病历真假无结论，所以泸州医学会终止鉴定，根本不存在原告不予配合医疗事故鉴定的事实，不配合鉴定的是泸医附院不提供原件。如泸医附院愿意提供鉴定所需所有原件，上诉人支持进行第三次鉴定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支持医疗事故鉴定。（二）、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判决的实质是，上诉人提供了医院病历等复印件进行鉴定，泸医附院拒绝提供相对应的原件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裁定：支持泸医附院不提供原件进行鉴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错误，败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应由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认为对上诉人之母所采取的救助措施得当。有经双方封存的相关病历，不存在拒不提供的行为，在医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之母周旭玉原系泸医附院退休职工。相关病历资料系医院事后完善。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关于是否有必要再次对有关病历资料送鉴定机构作真伪鉴定的问题？二是泸医附院在医治上诉人之母周旭玉的过程中所形成的病案资料是否真实的问题？三是无法进行医疗事故和医疗过错鉴定的责任承担？首先，关于是否有必要再次对有关病历资料送鉴定机构作真伪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6月3日答复“送检的关键检材均系复印件，不能实施鉴定”为由，不予受理。但其后原审法院再次于2011年9月27日前往了解哪些“关键检材均系复印件”，该司法鉴定中心即作出以“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对委托方提供的经质证开封的材料（包括住院病历记录、静脉输液单、门诊病历、心电图记录）的真伪进行鉴定”为由未予受理。在该书面答复中，明确说明上述材料均系原件，且说明不能鉴定的原因并非是因为鉴定检材系复印件。鉴定机构已经说明病历的真伪无法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所称的原件，进行病历真伪鉴定，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泸医附院在医治上诉人之母周旭玉的过程中所形成的病案资料是否真实的问题。因现有技术条件无法鉴定病历真伪，本院只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病历的真伪进行判断。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之母周旭玉系被上诉人泸医附院的退休职工，故其在就医过程中，虽未严格按相关医疗流程进行挂号、办理入院手续即入院就医，但医院在对周旭玉治疗抢救过后也完善了相关病历资料，且该病历资料已经双方当事人当面封存，据此，可以认定该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至于上诉人称医院的处方与实际用药不一致、隐瞒了上诉人母亲2006年6月19日15时入院时的脉搏、血压、体温、心电图等原始记录、伪造了2006年6月19日下午4点45分入院的病历。上述实际就医情况，医院未在病历上作客观记录，以此证明医院病历虚假的问题。为此，上诉人提供了医院处方和《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电话登记本》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电话登记本》的记载的接到求救电话和派出担架服务人员的时间以及患者家到医院的距离，病历记载上诉人之母于2006年6月19日下午4点45分入院，客观真实，与《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电话登记本》的记载相互印证。上诉人所称其母亲于2006年6月19日15时入院，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母亲于2006年6月19日15时尚未入院，自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2006年6月19日15时入院时的脉搏、血压、体温、心电图等原始记录。因当时病情紧急，被上诉人在抢救患者后记录病历合符情理，被上诉人在记录病历时漏记阿司匹林，与伪造病历存在根本差别，上诉人以实际用药阿司匹林于处方上有记载，而病历未记载为由，主张病历属伪造，本院不予支持。病历是在抢救患者后完善并经双方封存，且双方均认可处方复印件及其用药情况，该事实进一步证明了病历的真实性。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隐匿真实病历、提供伪造的病历致不能进行医疗事故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无法进行医疗事故和医疗过错鉴定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在抢救患者时的用药处方和《后勤服务中心担架服务电话登记本》复印件，被上诉人对此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又提供了经双方当事人当面封存的病历原件，具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过错的条件，而上诉人经法院释明，坚持以病历不真实为由，拒不同意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医疗过错鉴定，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过错鉴定，未能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疗过错鉴定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元由上诉人刘聪、刘燕负担。
刘聪、刘燕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系伪造。2、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病人入院时间认定错误，法官袒护被告抽取部分病历资料进行第二次虚假鉴定，二审法官弄虚作假有违司法公正，二审法官颠倒黑白认定其反对进行鉴定，其系要求在先进行病历真伪鉴定的前提下，再进行医疗事故鉴定。3、适用法律错误。故要求对病历进行真伪鉴定后再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并依法判决赔偿68万，误工费35万和差旅费12万。
被申请人泸医附院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提交病历资料完整，病程记录时间书写及修改符合法律规定，对用药事实双方无争议，病历封存及复印符合法律规定，2、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主张病人入院时间为下午3：50左右，即推断担架队接电话时间为入院时间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从病人家属给担架队打电话，到安排担架队员前往所需救护地点，接到病人后前往老内科大楼，等侯电梯上10楼CCU病房，再由护士接收病人，安排医生进行救治，所需时间至少40-45分钟，其中还排除等候担架队员的时间，因本院当时仅有8台担架，下午正是使用高峰期，担架队员都在外面工作，故被申请人并不存在延误医治的问题。3、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二审判决。
再审查明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刘聪、刘燕之母周旭玉因心脏病复发送泸医附院医治的时间为2006年6月19日15时许以外，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再审申请人刘聪、刘燕和被申请人泸医附院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病历资料是否真实，是否再次进行真伪鉴定的问题。二是本案系医疗事故纠纷，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
关于病历资料是否真实涉及两处争议，即患者周旭玉被送到泸医附院医治的时间问题和在医治周旭玉的过程中使用阿司匹林药品未记录问题。周旭玉因心脏病复发送泸医附院医治的时间，从再审申请人刘聪向泸医附院投诉的记录看，病人周旭玉下午3：40分开始发病并通知相关人员，3：50分给泸医附院担架队打电话，对此双方无争议，但对周旭玉到达泸医附院内科大楼CCU病房的时间说法不一，刘聪叙述为3：55分，泸医附院记载为4：50分，针对该问题，本院再审中，在申请再审人刘聪和被申请人泸医附院的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担架队接送周旭玉到泸医附院内科大楼CCU病房的路径和所需时间进行了现场勘验。担架队直接从泸医附院救护队办公室出发，在刘聪的带领下到达周旭玉居住楼房的楼下，将病人抬上担架后送到内科大楼CCU病房门口放下为止的时间约为19-20分钟，不包括把病人送入病房、通知医生、护士监测病情的前期工作时间。其间，担架队接到电话是否立刻出发，是否顺利找到病人所住地点，担架队是否没有上三楼去接病人周旭玉，而是由周旭玉在楼下站着等待，内科大楼的电梯已经由当时的四部电梯增加为现在的七部电梯，病人进入病房后采取措施耗费时间等因素尚未计算在内。刘聪陈述亲自护送周旭玉到达病房后，见到测血压、脉搏、量体温、输液体后，才离开到门诊部办理入院手续。结合从再审申请人出示的后勤服务中心担架电话登记本记录的请求担架护送接电话时间为3：50分和泸医附院病历记录的开始医治的时间4：50分看，被申请人泸医附院应该在合理的时间内对病人周旭玉进行了医治。再审申请人关于周旭玉3：55分就到达泸医附院内科大楼CCU病房，4：50分才开始医治，延误医治时间，导致病人死亡的认识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一审判决认定周旭玉入院医治的时间为2006年6月19日15时许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泸医附院在医治周旭玉的过程中使用阿司匹林药品未记录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泸医附院将所用药品阿司匹林从处方上划除，且住院病历上未记载，由此可以看出泸医附院为逃避责任而伪造病历。被申请人泸医附院在一、二审及再审庭审中一直认可在医治过程中使用了阿司匹林，只因病人系本院职工所用零星药品不用记账，故从处方单上划除，不属伪造病历。本院认为，泸医附院当庭认可在医治过程中使用了阿司匹林，不存在隐瞒的问题，病历的修改符合卫生部《病历书写规范（试行）》规定。再审申请人亦没有出示泸医附院销毁或伪造病历的相关证据，且该病历和其他资料是双方共同封存，在一审期间即2008年9月11日双方共同启封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明确作出以“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对委托方提供的经质证开封的材料（包括住院病历记录、静脉输液单、门诊病历、心电图记录）的真伪进行鉴定”为由未予受理。在该书面答复中，明确说明上述材料均系原件，且说明不能鉴定的原因并非是因为鉴定检材系复印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明确答复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病历进行真伪鉴定。故再审申请人认为该病历系伪造要求做真伪鉴定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系医疗事故纠纷，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该案系一起因医疗纠纷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就讼争双方的争议而言，首先必须确定医疗机构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基于医疗行为是一种具有高度专业性的活动，故必须依赖医疗鉴定部门专家的权威意见。泸医附院已经就医疗行为是否违反相关法规、常规，其医疗行为与死者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泸医附院已完成举证义务。申请再审人以病历系伪造为由拒绝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本院二审法官弄虚作假袒护被申请人有违司法公正缺乏证据，增加诉讼请求等其余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已经本庭予以释明。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患者周旭玉送到医院时间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时间有误，但二审同时又载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表述虽存在不当，但判决并非由此导致不当结果。故本院对二审相关认定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泸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泰雨
审判员 向林江
审判员 陈际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熊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