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锡刑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江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江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炼，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队代理中队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骆某，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江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捕前系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江阴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赵某、吴某、杨某甲、于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澄刑初字第18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郑秀云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4月13日21时许，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根据已抓获的涉嫌吸毒人员杨某乙反映：目前在江阴市菲芘酒吧工作的外号叫“阿杰”、“司徒南”的两名男子涉嫌吸毒，并提供该两人的手机号码。城中派出所民警苏某奉命立即带联防队员章某、杜某甲等人分乘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和苏B×××××黑色金杯面包车前往江阴市菲芘酒吧抓捕涉嫌吸毒人员“阿杰”、“司徒南”。苏某等人在江阴市长江路菲芘酒吧门口抓获李某（“阿杰”）后，打电话将另一嫌疑人约出酒吧，民警遂将边走出酒吧边持手机通话的顾某乙抓获，准备将其带上停在长江路边的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时，顾某乙朝酒吧门口的被告人王某乙大呼救命。被告人王某乙听到顾某乙呼喊便上前询问，苏某向其出示警官证并告知公安机关办案，被告人王某乙仍不让民警离开，并通过对讲机呼叫酒吧内其他保安到场。被告人王某甲、周某、赵某、骆某、吴某、杨某甲、于某等人到场后，民警苏某再次表明警官身份并表示正在执行公务，并和联防队员一起将顾某乙带上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但上述被告人仍然不让民警和联防队员将嫌疑人顾某乙带离现场并与民警和联防队员进行拉扯。被告人王某甲指挥其他被告人拦住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不让车子离开。被告人王某乙先在车头阻拦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继而到驾驶室旁采用伸手进车内揪拉驾驶员杜某甲的衣服及手臂，被告人骆某采用伸手进车内抢方向盘，被告人周某采用强拉车门并踢踹车身，被告人赵某采用踢踹车身等方式阻扰车子离开。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驾驶员杜某甲强行将车子开走后，被告人王某甲随即命令其他被告人“全部把他们撂倒”。0随后被告人周某勒住民警苏某的脖子试图将苏某摔倒，在苏某再次出示警官证后，被告人周某才松手。被告人王某甲勒住联防队员钱某脖子将其摔倒在地，而后被告人王某甲又帮助被告人王某乙、骆某一起将联防队员章某摔倒在地；被告人赵某采用双手环抱等手段控制联防队员邓某；被告人吴某采用双手环抱、被告人杨某甲采用抓手等手段将联防队员顾某甲按倒在地，被告人于某随即采用按胳膊手段和被告人吴某、杨某甲一起将联防队员顾某甲按住。直到江阴市菲芘酒吧管理人员成为到场，苏某出示警官证，并声明是警察，被告人王某乙、骆某、吴某、杨某甲、于某等人才松手放开被按人员。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杜某甲、章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苏B×××××蓝色别克商务车损坏价值人民币（下同）33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赵某、吴某、杨某甲、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杜某甲、邓某、章某、钱某、顾某甲、袁某、堵某、杜某乙、杨某乙、顾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的警官证复印件，证人章某等人的伤情照片和门诊病历复印件，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江阴市公安局制作、出具的刑事摄影照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赵某、吴某、杨某甲、于某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赵某、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甲、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已赔偿车辆损失，对八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骆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拘役四个月；判处被告人于某拘役四个月。
上诉人赵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案发时，其不知苏某等人是警察且正在执行公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1.上诉人吴某案发后明知对方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21时许，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由民警苏某带领联防队员章某、杜某甲等人乘坐车牌号为苏B×××××的蓝色别克商务车等车辆，前往江阴市菲芘酒吧抓捕涉嫌吸毒人员李某等人。抓获李某后，在控制另一涉嫌吸毒人员顾某乙的过程中，由于顾某乙不配合调查并挣扎、呼救，民警苏某向见状上前拦阻的菲芘酒吧保安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出示警官证并告知公安机关执行公务，但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却通过对讲机呼叫酒吧内其他保安，并与随后到场的上诉人赵某、吴某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周某、骆某、杨某甲、于某等人，不顾民警苏某表明警官身份和正在执行公务的说明、警告，和民警、联防队员进行拉扯阻止民警带人离开。在民警和部分联防队员将顾某乙带上车牌号为苏B×××××的蓝色别克商务车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指挥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骆某、周某、上诉人赵某等人采用抢夺方向盘、强拉车门、踢踹车身等方式拦阻该车的离开。在该车开走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即指挥众人采用暴力方法攻击、控制留在现场的民警和其余联防队员。其中，原审被告人周某采用勒脖方式试图将民警苏某摔倒，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采用勒脖方式将联防队员钱某摔倒在地，后又协助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骆某一起将联防队员章某摔倒在地，上诉人赵某采用双手环抱等手段控制联防队员邓某，上诉人吴某在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于某的协助下采用双手环抱、反扭双臂等手段将联防队员顾某甲按倒在地。经鉴定，章某、杜某甲的伤势构成轻微伤，车牌号为苏B×××××的蓝色别克商务车损坏价值33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吴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杨某甲、于某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某、吴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周某、骆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关于上诉人赵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1.江阴市菲芘酒吧保安均配备对讲机并统一佩戴耳机，以专用通话频道保持联系，通话内容清晰、明确。2.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供称，案发时民警曾向其表明警官身份并告知正在执行公务，其通过对讲机在保安专用通话频道中将现场情况向保安队长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汇报。3.上诉人赵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多次供称，其在通话频道中听到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告知现场有民警出示警官证，该细节得到上诉人吴某供述的印证，且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于某的供述亦证明有人在专用通话频道中告知现场有民警出示警官证的事实。4.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称，其到场指挥时民警苏某在案发现场向其出示警官证告知在执行公务，当时上诉人赵某亦在场，该细节得到证人苏某证言的印证。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赵某主观上明知苏某等人是警察且正在执行公务。
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吴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均供称，其控制联防队员顾某甲后便前去追赶驶离现场的别克商务车，返回现场时发现有大量警察在场，即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该事实亦得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的印证，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2.在攻击、控制联防队员顾某甲的过程中，上诉人吴某率先动手，并采用双手环抱、反扭双臂的方式在他人协助下将顾某甲按倒在地，原审判决根据其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吴某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赵某、吴某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锋
代理审判员 蒋璟
代理审判员 黄辛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斌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