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7刑终47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上蔡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昊，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显印，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1722刑初5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郭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郭昊，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份，李威出资28万元为其同居女友被害人郭某购买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车牌号为豫Ｑ×××××），该轿车以李威堂弟李永奇的名义登记了车辆信息，一直由郭某管理使用。2014年8月李威与郭某因感情破裂解除同居关系。2015年11月14日李威以该轿车作抵押与被告人郭昊签订借款合同，向郭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2015年12月16日，郭昊纠集任光伟、马俊龙（另案处理）等人开着一辆车牌号为豫Ｑ×××××的本田轿车到上蔡县城，在上蔡县南环一路五小路口处发现郭某驾驶的豫Ｑ×××××白色奥迪轿车，遂强行将郭某的车辆逼停，郭昊与任光伟等人以碰车为由骗郭某下车。郭某下车后，郭昊直接坐到驾驶室座位上，郭某发现后扒着车门与郭昊理论时，马俊龙从郭某身后抱着郭某不让靠近车辆，致郭昊将该车开走，并交由李威变卖。案发后，郭某心脏病复发，入住上蔡县恒春医院和上蔡县中医院治疗。经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牌号为豫Ｑ×××××奥迪A4轿车价值231540元。另查明，案发后，郭某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5日在上蔡县恒春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874.56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15日在上蔡县中医院治疗，进行冠脉植入支架3枚手术；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昊及其辩护人在原审开庭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昊伙同任光伟等人以索要债务为名，逞强耍横，将被害人郭某管理使用的一辆价值231540元的白色奥迪A4轿车强行开走，属“强拿硬要”，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郭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郭昊纠集人员并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昊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行将郭某管理使用的车辆开走的主要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郭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抢劫罪追究郭昊刑事责任的诉讼代理意见，经查，郭昊伙同他人借索债为名，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将被害人郭某管理使用的车辆强行开走，表现特征为公然蔑视公共秩序，逞强耍横，该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该诉讼代理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郭昊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昊系采取不合法的方式追索债务，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威出资为同居女友郭某购买的一辆车牌号为豫Ｑ×××××白色奥迪A4轿车，一直由郭某管理使用，李威与郭某与2014年8月因感情破裂引起诉讼，未改变该车由郭某管理使用的现状，郭昊与郭某不存在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他人”应系债务人本人，不应扩大解释。故郭昊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郭昊将由违法所得的车辆交由他人变卖，应予以退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因郭昊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郭昊应予以赔偿。具体损失范围及数额标准为：1.医疗费1874.56元；2.误工费、护理费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均为1401.42元（25576元÷365天×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30元×20天）；4.营养费为400元（20元×20天）。以上合计5677.40元。郭某另要求郭昊赔偿其在上蔡县中医院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在该院进行冠脉植入支架3枚手术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支付医疗费用的票据等证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郭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责令被告人郭昊退赔违法所得车辆折款231540元，返还被害人郭某。三、被告人郭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5677.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与本院另案审理的被告人任光伟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昊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郭昊主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客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的行为也没有造成郭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并不予赔偿车辆损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昊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系李威与郭某同居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李威堂弟李永奇名下，购买后一直由郭某管理使用，在后来李威与郭某的同居关系纠纷诉讼中对该车辆的权属也未予确认，案发时李威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从上诉人郭昊提供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来看，该合同落款既没有车辆登记权人李永奇的签名，也没有车辆占有使用权人郭某的签名，只有借款人李威签名确认，出借人落款处为空白，该合同并不能证明郭昊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在李威无能力归还欠款的情况下，郭昊持着“具体车是谁开的，我不管，我见车把车开走就行了”的心态，带人强行把郭某使用中的车辆开走，是一种典型的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且其“开车”的当时，该车的使用人可能是郭某，可能是借车人，也可能是车辆所有权的受让人，其“不管车是谁开的”行为心态，涵盖的犯罪对象也系不特定人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综上，郭昊的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郭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昊的行为没有造成郭某的损失、原审法院不应判处郭昊向郭某退赔违法所得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郭某对车辆享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郭昊强行把车辆从郭某手中开走，并予以变卖。其违法所得的该车辆的所有权益，均是从郭某处强拿硬要而来，依法应退赔给郭某。原审法院判决郭昊退赔违法所得并无不当，郭昊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辛民
审判员 宋新华
审判员 马国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