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酉阳县钟多镇。
法定代表人：邓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学斌，男，土家族，1970年2月27日生，该公司职员，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金霞，女，土家族，1962年10月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实，男，土家族，1984年5月27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丽，男，土家族，1988年8月27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海涛，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彭正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川县庆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
法定代表人：罗思庆，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华，男，土家族，1957年12月1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华，男，汉族，1964年6月1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国网重庆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酉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中交一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龙川县庆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劳务公司）、王大华、王国华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酉法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国网酉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酉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斌、袁向东，被上诉人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海涛，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德高，被上诉人王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龙川劳务公司、王国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下午15时许，冉金霞之夫王大付到铜西村10组梅子湾半山腰的承包田准备给秧苗喷洒农药，原通往王大华家废弃多年未用的电线断掉后，一端掉在冉金霞家田里，从而使秧田带电，导致王大付刚下秧田就被电击倒身亡。事发地附近有一条河，河的一边是小岗，河的另一边是铜鼓乡铜西村。住在铜西村的凡荣用电所牵的线是从河对岸的小河供电所小岗片区接过去的，接线处是凡荣家河对岸的王明章家门前的一根电杆。凡荣家是牵的总线，住在铜西村的王大华和其他四家人在凡荣家接的分线，五家人的电表都是安装在凡荣家。王大华于2000年7月离开了铜西村10组后，与小河镇茶园村村民吴珍香结为夫妻，王大华家的电表已经有四五年没有用了，从凡荣家牵到王大华家的电线在梅子湾王大付的水田上面就断了，断了有几年时间，断掉的电线掉在王大付家水田里，一直没有进行安全处理。凡荣原来从河对面王明章家前的电线杆处接电的时候，是牵的两根电线，一根是火线，另外一根是零线。2013年8月左右，凡荣搬离了铜�村住所，并把河对面王明章家前的电线杆处牵的两根电线中的一根剪断，也没有再用电。2014年6月27日下午15时许，也就是凡荣发现王大付死在田头之后，凡荣回铜西村的住所发现从河对面王明章家前的电线杆处牵的两根电线中的一根未剪断的电线已经带了电，随后凡荣剪掉了这根带电的电线，之后，通往王大华家、掉在王大付田头的电线也没了电。还查明，和王明章同住在凡荣家河对面的小岗村村民王国华也是用的小河供电所小岗片区的电。王国华于2014年5月将自家住的位于小岗的房屋出租给了在这里修路的龙川劳务公司的职工罗兴斌。罗兴斌租下该房屋后，并没有使用王国华原来的电，而是从高速路工程专用电线上接的电。中交一公司将王大付出事所在地的公路桩机发包给了龙川劳务公司，并由龙川劳务公司的员工罗兴斌具体实施相关工程。冉金霞系王大付之妻，王小实、王林丽系王大付的子女。前述所有的线路都是由国网酉阳公司架设和供电。《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要求架空线路在田间的高度为5米；用电户在交纳的电费中包含电力维护费用；架空电力线路每月巡查一次，在巡查中发现危及人身和设备安全的，必须立即停电，修复后再送电。事故线路已经若干年没有进行维护。
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一审诉称：2014年6月27日16时许，冉金霞之夫王大付到铜西村10组小地名梅子湾半山腰的承包田准备给秧苗喷洒农药，刚下秧田就被电击倒身亡。后经酉阳县公安机关对王大付死亡事件多方走访查证及鉴定证实：原通往王大华家废弃多年未用的电线断掉的一端掉在冉金霞家田里，王大华搬迁时虽然告知了国网酉阳公司的农电工不用该电了，但没有清除用电线路而留下了电力安全隐患。国网酉阳公司对此安全隐患并没有及时排查、整改、消除隐患，事发时仍然向多年未用废弃的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线路上供电，中交一公司与龙川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违规搭线用电行为，王国华在租房给修高速公路工人时未将原用电源关停、撤卸，从而导致王大付当场被电击身亡的惨剧，给冉金霞的家庭遭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综上所述，国网酉阳公司、中交一公司、龙川劳务公司、王大华、王国华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是导致王大付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国网酉阳公司、中交一公司、龙川劳务公司、王大华、王国华赔偿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506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584826元。
国网酉阳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次事故系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私拉乱接电源线路（专线）所致。因其违反与我公司签订的《�用电合同》25条、32条的规定，同时也违反《电力法》60条、《供电营业规则》第100条“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用电秩序的行为，属于违约用电行为：未经供电企业同意，擅自引入（供出）电源或将备用电源和其他电源私自并网的，除当即拆除接线外，应承担其引入（供出）或并网电源容量每千瓦（千伏安）500元的违约使用电费”，从而造成用户王大华家零线带电，酿成事故。酉沿高速公路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公司将适时要求酉沿高速公路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施工队罗兴斌向派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2014年4月份，酉沿高速公路罗老板施工队在陈珍仙家租房，为了避免电费纠纷，擅自从酉沿高速公路专用电线另接线路入陈珍仙家。根据律师在陈珍仙处获取证据证实：罗老板施工队租用其房屋、用其冰箱，在我公司网络停电时，他们便把施工电源搭挂在我公司网络上，导致我公司网络电压异常。其他证人证言并结合图片可证实：事故线路火线早已断开，且产权非我公司所有，按照电气科学原理，正常供电情况下零线不可能带电；事故发生前网络经常存在异常电压；事故当天我公司网络停电，可完全排除我公司的电源关系；事故发生后，变压器跌落保险断开，在该状况下，网络仍带电，说明该电源系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接入陈珍仙家所致。二、陈珍仙家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第100条“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用电秩序的行为，属于违约用电行为”接入施工队私拉乱接的电源并入我公司网络，导致该网络随时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是本次事故又一原因，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事故触电位置系用户王大华家表后零线，产权人、管理人均不属于我公司。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故该损害结果与我公司无关。综上，由于该事故非我公司原因造成，故请求驳回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真正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交一公司一审辩称：是王大华家或国网酉阳公司的线路导致王大付死亡，我司不是该路线的管理人和产权人。我公司与龙川劳务公司签订有合同，由龙川劳务公司完成重庆酉阳至沿河高速公路三分部工程的施工任务，违规搭线行为应受到电力相关部门的管理。龙川劳务公司和王国华不存在过错行为。王大付死亡的原因是属于王大华家或国网酉阳公司的线路断落在地致其触电死亡，其责任应由产权人和管理该线路的部门承担。
龙川劳务公司一审辩称：我们是专线，和王大付触电�亡的线路是分开的。王大付触电身亡的线路是谁的我也不清楚。
王大华一审辩称：我于2000年7月与父母分居，离开了梅子湾的房子，与小河镇茶园村四组吴珍香结为夫妻，共同生活。当时我住梅子湾房子的时候，电线是在电杆上的。离开梅子湾的房子之后，我母亲给我说过她让电工把电关掉了，从此电已经关了12年多，这么多年使用蜡烛照明。这条线路是从河西拉到河东凡荣家安的计电箱，凡荣现住在酉阳，离开那儿已经好多年，离开时在河西的分支杆剪了火线才走的。关于王大付的死，他以前去做犁田、插秧、施肥等农活都没有出现事故，为何去喷洒农药发生了此事，请有关部门详细分析事故的原因。
王国华一审辩称：当时小河那段时间没有停电，事故发生后才停的电。造成王大付死亡的线路与我家用电线路各是一条线路，不是同一条线路，本案�我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一是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系低压电触电事故而发生的争议，应当按原因力大小确定相应的责任。因国网酉阳公司架设的线路在事故处断开掉在田间，国网酉阳公司作为电力线路的安装者和通电线路的维护者，未按相应规程操作和维护，导致带电的电线掉入王大付家的田间，致使王大付触电身亡，国网酉阳公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事故责任的百分之九十为宜。王大付在进入自家的田时，没有注意有电线掉入了自家田间，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王大付承担事故责任的百分之十为宜。
关于王大付死亡应获赔额的问题。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王大付的户口在其生前已经转为城镇户口，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冉金霞、�小实、王林丽请求赔偿丧葬费25506元，不符合2014年重庆市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标准的规定，应为25003元；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虽无证据证明，但因其实际会产生，酌情支持2000元；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71323元，由国网酉阳公司赔偿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共计514190.7元。
国网酉阳公司辩称本次事故系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私拉乱接电源线路（专线）所致，此辩解理由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辩解陈珍仙家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第100条“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用电秩序的行为，属于违约用电行为”的规定将施工队私拉乱接的电源并入该公司网络，导致该网络随时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是本次事故又一原因，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理由，仍没有充分证�证明，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辩解事故触电位置系用户王大华家表后零线，产权人、管理人均不属于该公司的理由，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国网重庆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共计514190.7元；二、驳回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17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87元，由国网重庆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87元。
上诉人国网酉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洪小波的手机通讯记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冉金霞等于2014年8月10日起诉，我司于2014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并申请调取洪小波的手机通讯记录，但迟迟未予开庭，直到2015年1月23日开庭才知道第一次诉讼已经撤诉了，本次开庭是再诉后的开庭。因我司未收到撤诉裁定，当庭提出异议，要求证人出庭和调取洪小波的通讯记录，但一审予以拒绝。2.冉金霞等将诉讼请求554826元变更为584826元，我司要求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法院违法拒绝。3.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本次事故系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私拉乱接电源线路，并擅自与其他电源并网致王大华家废弃的零线带电所致，酉沿高速公路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王国华家将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私拉乱接的电源并入我司供电网络，导致该网络陷入极度危险境地，是本次事故又一原因，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事故点在王大华家电表后零线，产权人、管理人均不属我司，该损失与我方无关。4.一审判决死者自负10%的责任有失公平，死者下田前看见有电线断落在稻田里，应当预见可能带电的危险性而冒险下田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5.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赔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冉金霞、王小实、王林丽答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撤诉后再诉，上诉人是收到民事起诉状副本的；2.一审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变更的诉讼金额；3.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4.死者不明知电线掉在田里，也不明知带电，死者没有过错；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死者属于城镇户口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无论私拉乱接的主体是谁，都与我司无关；2.一审判决并没有否认私拉乱接，但与损失后果无关，接入线路与本案事故线路没有串联；3.上诉人称事故线路的火线已断开，仅是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电网络当天并没有停电，其称当天停电是不属实的，本次事故完全是事故线路自己带电所致。
被上诉人王大华辩称：2000年7月就离开事发地了，离开时已申请停电销户。
被上诉人龙川劳务公司、王国华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上诉人应否对死者承担责任的问题；3.如果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4.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2014年12月24日向国网酉阳公司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二审庭审时国网酉阳公司也认可签收，并不存在国网酉阳公司辩解的第二次开庭的事实，实际上是再诉后的开庭，在此次审理中，国网酉阳公司并未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等申请。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国网酉阳公司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大付于2014年6月27日下午4时许在自家农田触电死亡，在事故发生后，酉阳县公安机关立即展开了调查，较国网酉阳公司在诉讼中委托代理人的调查更接近于案件客观事实，真实性更强，因此应以公安机关的调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人陈某某、凡某某证实，当天下午5点过到6点左右国网酉阳公司的供电网络才停电，且该公司农电工罗某某也陈述（包括在二审当庭陈述）听到报告说有人触电死亡后通知供电所将该片区停电，然后去查看，上述证据说明王大付触电死亡时，国网酉阳公司在该片区的供电是正常的，并不是国网酉阳公司陈述的当日该片区停电，该公司也没有提供当日的供电记录，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王某某、罗某某均证实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接入的线是单独安装电表，并未与王国华家的线路合并，罗某某当庭陈述两个网络都有电时不能连接使用，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属于专线使用，也没有必要将专线并入普通网络使用，�国网酉阳公司认为酉沿高速公路施工队将接入王国华家的线路并入王国华家的普通线路无证据证明，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罗某某陈述王大华居住地的五户全是一根零线，是串联的，入户应以并联方式接入各户，如是串联则明显违反照明线路入户安装规程，存在零线带电的安全隐患。
农用电线路的架设和维护应由电力部门进行，事故地的农用电线也是由国网酉阳公司架设，在出现故障时也应予以维护，用电户缴纳的电费中也包含维护费用等，所以国网酉阳公司以没有产权为由，在发现掉入农田的线路（不管是否带电）时而不及时排除危险。
综上，国网酉阳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国网酉阳公司不及时排除危险，供电网络致使零线带电，应负主要责任，王大付因疏忽大意没能预见掉入农田的线路具有带电的可能，应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在分清主次责任的前提下科国网酉阳公司9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死者王大付生前于2014年2月13日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国网重庆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