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商初字第2499号原告吴荣根，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龚思永，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峰，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告黄春萍，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晓勇，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荣根诉被告王海峰、黄春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荣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思永，被告王海峰、黄春萍的委托代理人谢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荣根诉称：自1999年初始，原告经营的德清县新市歌吟皮鞋厂（为个体工商户，已注销；以下简称歌吟皮鞋厂）与被告王海峰、黄春萍发生皮鞋买卖业务往来，歌吟皮鞋厂先后卖给被告数百万元的货物，但被告拖欠歌吟皮鞋厂部分货款不付。拖欠的货款包括两部分货物：第一部分货物：1999年10月13日至1999年11月23日销售的真皮棉鞋1639双；第二部分货物：2001年4月22日至2001年7月9日销售的真皮单鞋、凉鞋5416双，价值人民币243720元。因歌吟皮鞋厂在皮鞋包装盒上所载制造商为“萝丽莎（广州）鞋业有限公司”，2001年2月27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歌吟皮鞋厂伪造企业名称为由，对其做出德工商经处（2001）第2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处以罚款。处罚决定做出后，歌吟皮鞋厂立即停止了违法行为。即2001年2月27日之后未再生产销售伪造产品。2015年1月13日，德清县工商局出具《证明函》，证明歌吟皮鞋厂自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12月26日（注销登记日）期间，没有任何行政处罚记录。因第二部分货物为2001年4月22日至2001年7月9日生产销售，《证明函》足以证明，第二部分货物为合法产品，不存在伪造产品产地等违法行为。被告对上述欠款事实及金额均承认，且欠款事实及金额有确凿证据证明，故被告拒付拖欠的第二�分货物货款于法无据。因歌吟皮鞋厂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02年12月26日注销登记，原告作为歌吟皮鞋厂经营者，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4372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21282.66元（自2001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5年8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9%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王海峰、黄春萍辩称，一、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违反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的诉讼行为已经构成重复诉讼。原告于2001年8月8日对本案讼争的皮鞋买卖纠纷向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案经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讼争皮鞋是涉嫌伪造产品产地进行制造销售的行为，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拱墅法院以（2001）拱经初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送达后，原告以其在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生产的5695双皮鞋不存在伪造产品产地为由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杭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应由有关行政部门主管，原审裁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杭州中院于2002年5月21日以（2002）杭经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两级法院裁定生效后，杭州市工商局依据拱墅区法院的司法建议于2002年9月3日向两被告送达杭工商市所字（2002）第083号《扣留（封存）财务通知书》书，对涉嫌伪造产地的皮鞋予以扣留（封存）。2002年11月11日，杭州市工商局以杭工商市直处字（2002）289号处罚决定书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对当事人没收财产伪造产地的皮鞋并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至此，本案讼争的涉嫌伪造产地的皮鞋已经两级法�审理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罚终结。原告在两级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生效之后，事隔13年又以同一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通过换家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原告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1）本诉与前诉的标的同一，都是原告诉称的在2001年4月22日至2001年7月9日销售的真皮单鞋和凉鞋5695双，数量同一。原告的上诉理由和本诉的诉讼理由都是5695双皮鞋不存在伪造产地的违法行为，理由同一，但该理由已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同一。本诉与前诉的讼争皮鞋都是5695双，诉讼请求都是判令支付货款272443元，诉讼请求实质同一。（3）诉讼当事人同一。前诉的原告是吴荣根个体经营的歌吟皮鞋厂，本诉的原告是歌吟皮鞋厂注销后的个体经营者吴荣根，两诉的原�实质同一。而前诉和本诉的被告都是王海峰、黄春萍，完全同一。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原告在两级法院驳回其起诉的裁定生效后，又以同一的事实以换家法院的方式再次起诉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诉法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设立是为了维护司法裁判的权威性和社会秩序的稳定性。如一件案子在裁判生效后仍可以重复起诉，就有可能推翻甚至重新得出相反结果的裁判，那民众又怎么可能对法律产生信服感？裁判的权威和稳定性又怎能得到保护？社会秩序又何以维护？故生效裁判具体有绝对的权威性，未经审判监督程序，当事人和法院都不能任意改判。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既违反了民诉法124条5项对“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更是对生效裁判权威的挑衅，根据新民诉�解释247条规定，应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丧失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国对买卖关系的诉讼时效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日起为两年。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是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从2001年8月8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的利息损失，即表明原告从2001年8月8日起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并蒙受利息损失的事实，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01年8月8日向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至2002年11月11日杭州市工商局对本案讼争的伪造产地皮鞋行政处罚完毕日止，诉讼时效从2002年11月12日起重新计算。期间，原告不能提供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04年11月11日止届满。原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再相隔11年又重新起诉，且不论原告是否构成“一事二理”的行为，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丧失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对原告诉称事实的不同观点。1、对德清县工商局《证明函》的不同观点。《证明函》只能证明原告从2001年4月1日至注销日止没有任何行政处罚记录。但原告实施伪造产地皮鞋的违法行为也不一定每次都会被查获并处罚的，因此，没有行政处罚不能证明没有实施伪造产地生产的违法事实。其次，原告对《证明函》的观点也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讼争5695双皮鞋全部都是伪造产地制造销售的事实已经由两级法院审理查明和已被杭州市工商局查明并予以没收和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且原告在前诉中也提出5695双皮鞋不存在伪造产品产地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也被杭州市中院认为不能成立而驳回上诉。2、原告诉称的销售皮鞋的数量与其举证的事实不符。原告诉称从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向两被告销售皮鞋的数量为5695双，诉请支付货款为272443元。而按照原告的举证事实，原告从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止销售皮鞋的数量是5416双，每双45元计，应付货款也为256275元。因此，无论是5416双或是5695双，应付货款都不可能是272443元。原告的诉称事实与其举证事实不符。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吴荣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出具的结算单1份，拟证明自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原告销售给被告单鞋、凉鞋的数量和价格。2、杭州市拱墅区法院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被告对结算单真实性、对鞋子数量和价格均无异议的事实。证据1、2系复印件，加盖拱墅区法院的证明章。3、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函1份，拟证明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12月26日该企业注销之日止，原告经�的歌吟皮鞋厂无行政处罚记录。4、德清县市场监管局新市分局出具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经营的歌吟皮鞋厂已于2002年12月26日注销的事实。5、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扣留封存财物通知书、财物清单、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信访答复各1份，共同证明5416双鞋子非工商局罚没的鞋子，该5416双鞋子系合法产品的事实。6、当庭补充提交证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章），拟证明被告早在德清县工商局2001年2月份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原告因伪造产品产地被行政处罚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王海峰、黄春萍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处罚记录不能证明没有违法行为，原告伪造行为已经被两级法院和工商局查明�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补充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6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王海峰、黄春萍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拱墅区人民法院（2001）拱经初字第396号案的相关卷宗材料及两级法院的裁定共13页，拟证明原告以同一诉讼标的，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当事人，在两级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已经发生效力之后，原告又重复起诉的事实。2、杭州市工商局及德清工商局处罚决定书及扣留财物通知书共5页，拟证明本案讼争标的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终结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吴荣根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关于本案系一事不再理的主张，本案没有经过法院实体审理，不存在一事不再理规则；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关于结算单的鞋子已经被查封的主张，我方提供的信访答复书能够说明这一点，杭州市工商局并没有对结算单的鞋子是否被查封做出认定，而是交给法院审查认定。本院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1年7月11日，王海峰向歌吟皮鞋厂出具结算单一份，言明2001年4月22日-7月9日，发货杭州华贸鞋城B区1092号王海峰真皮单鞋、凉鞋，共计5416双；其中单鞋355双、凉鞋5061双，每双凉鞋45元，未结账。另外，2001年7月13日，王海峰向歌吟皮鞋厂出具结算单，言明1999年10月13日至11月23日，发杭州王海峰真皮棉鞋1639双未结账；2001年6月12日发杭州王海峰去年真皮凉鞋279双，处理单价30元，合计金额8370元。2001年8月8日，歌吟皮鞋厂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称，歌吟皮鞋厂与王海峰、黄�萍于1999年初开始发生皮鞋经销业务，几年来歌吟皮鞋厂供给王海峰、黄春萍共计百万元的货物，但至今除对1999年10月13日至11月23日所供的货号为218、217、3072、118、117、350、360、A18、216，共计1639双的真皮棉鞋的货款拖欠不付，且对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供给王海峰、黄春萍的真皮单鞋、凉鞋共计5695双的货款也拒不支付，对上述欠款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王海峰、黄春萍支付货款272443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2月26日作出（2001）拱经初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经审理查明歌吟皮鞋厂与王海峰、黄春萍所发生的皮鞋买卖中，歌吟皮鞋厂所生产的歌吟皮鞋包装盒上所载的制造商萝丽莎（广州）鞋业有限公司实际并不存在，歌吟皮鞋厂隐瞒其自己产品制造商的真实身份而以该不存在的单位作为所生产皮鞋的产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属伪造产品产地的违法行为，对此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德工经处，2001第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已做出认定并处以罚款；因歌吟皮鞋厂与王海峰、黄春萍之间的皮鞋买卖行为涉嫌生产者、销售者伪造产品产地进行制造销售的违法行为，应由有关部门进行查处，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裁定驳回歌吟皮鞋厂的起诉。歌吟皮鞋厂对上述裁定不服，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歌吟皮鞋厂在2001年2月份受到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后，即委托德清县乾林纸箱厂重新印刷了真实生产厂家的厂名和真实生产地的皮鞋外包装盒，故在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供给王海峰、黄春萍的5695双真皮单鞋、凉鞋不存在伪造产品产地的违法行为的事实；（2）歌吟皮鞋厂在2000年前供给王海峰、黄春萍的1639双真皮棉鞋确实存有伪造产品产地的情况，但已受查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5月21日作出（2002）杭经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伪造产品的产地的，伪造或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的，伪造或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公开更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对该行为的认定处罚权应属于有关行政部门；本案中，虽然行政管理部门对生产者的行为已作出相关处罚，但对销售者的行为尚未作出认定；故本案应由有关行政部门主管；原审裁定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1年2月27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歌吟皮鞋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下：经本局依法查明，歌吟皮鞋厂自2000年3月开始在新市镇轮船码头内生产在包装上标有“制造商萝丽莎（广州）鞋业有限公司，厂址：广州市河沙桥中河头顶168号”等字样“歌吟”牌（未注册商标）女式皮鞋；至2000年12月8日被本局查货，并现场依法封存上述皮鞋2500双，销货款10.5万元（其中515双皮鞋货款尚未结算）；2001年2月19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查证，广州萝丽莎鞋业有限公司或萝丽莎（广州）鞋业有限公司系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册企业；歌吟皮鞋厂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规定，属生产伪造厂名皮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反生产经营活动，拆除被封存的皮鞋上包装及标识，并处罚款10000元。2002年11月11日，杭州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对黄春萍作出处罚决定书，内容如下：黄春萍销售歌吟皮鞋厂生产的皮鞋，其包装盒上所载的制造商为：萝丽莎（广州）鞋业有限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上述事实有黄春萍的笔录，照片，拱墅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为佐证，目前封存库存伪造产地皮鞋4708双，责令黄春萍改正违法行为，对黄春萍处没收伪造产地皮鞋4708双，罚款5000元。另，2002年9月3日、5日，杭州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记录情况为：根据王海峰自行报案，对涉嫌假冒产地的鞋子进行检查、封存。黄春萍称从1999年至2001年7月，从歌吟皮鞋厂进货鞋子大约2万多双不到3万双；在2001年5月，已有880双退回，领取了6万元现金；目前库存4708双，4708双鞋子中有1000多双系过时、损坏、有质量问题的鞋子；自2001年8月起停止销售涉嫌假冒产地的皮鞋。2015年1月13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函》，言明：兹经本局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查询，歌吟皮鞋厂自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12月26日该企业注销之日止，无本局行政处罚记录。2015年1月20日，德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新市分局出具《证明》，言明：本分局辖区内个体工商户“德清县新市歌吟皮鞋厂”成立日期1999年11月25日，注册号3305213040004，经营者吴荣根，经营场所德清县新市镇轮船码头；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于2002年12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10月26日，原告吴荣根就2001年4月22日-7月9日期间供货的5416双皮鞋的货款问题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荣根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吴荣根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如果吴荣根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未超过诉讼时效，吴荣根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二，现歌吟皮鞋厂已注销，该个体工商户的原经营者吴荣根主张有新的证据证明案涉货款不构成�政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2015年1月13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函》证明，歌吟皮鞋厂自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12月26日即该企业注销之日止，无行政处罚记录；该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故在个体工商户歌吟皮鞋厂注销的情况下，其原经营者吴荣根作为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起诉至本院，未违反“一事不再理”、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王海峰、黄春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王海峰向歌吟皮鞋厂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为2001年7月11日，针对的是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期间歌吟皮鞋厂的供货；而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歌吟皮鞋厂伪造皮鞋厂名行为的处罚是发生在2001年2月27日并责令拆除包装及标识，之后，歌吟皮鞋厂无行政处罚记录。自1999年至2001年7月，歌吟皮鞋厂向王海峰、黄春萍供货皮鞋2万多双，杭州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对黄春萍处罚没收的4708双皮鞋，存在之前供货库存的可能，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收的4708双皮鞋即为歌吟皮鞋厂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期间的供货；且王海峰、黄春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期间歌吟皮鞋厂供货的皮鞋是伪造厂名的皮鞋。综上，本院确认自2001年4月22日至7月9日，歌吟皮鞋厂向王海峰、黄春萍供货真皮单鞋、凉鞋，共计5416双；其中单鞋355双、凉鞋5061双，每双凉鞋45元；因结算单中未写明单鞋单价，吴荣根要求按每双凉鞋45元的标准计算，应属合理，故对吴荣根要求王海峰、黄春萍支付货款人民币243720元（5416双*45元/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失的诉请，吴荣根主张自其于2001年8月8日起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8月7日为221282.66元，此后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该主张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峰、黄春萍支付原告吴荣根货款人民币243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海峰、黄春萍支付原告吴荣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221282.66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7日，此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5元，由被告王海峰、黄春萍负担。原告吴荣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海峰、黄春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妍妍代理审判员  晁 敏人民陪审员  陶宇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