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中刑抗字第0001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玲，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玉会，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睿，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晖，辽宁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秋玲犯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睿犯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顺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被告人张睿犯诈骗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秋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以抚检诉撤抗［2015］11号撤回撤诉决定书向本院撤回抗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秋玲、张睿经预谋，利用被告人陈秋玲担任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的职务便利，欲挪用该公司资金用于商业经营，从中获得利润。被告人陈秋玲于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多次挪用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截止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陈秋玲累计挪用该公司资金人民币16904307.50元，该款被被告人张睿占有使用。案发后，被告人陈秋玲及其家属返还部分赃款。
被告人陈秋玲于2013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被告人张睿于2013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表明本案的案发、破案、被告人陈秋玲、张睿的到案方式。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秋玲、张睿系成年人，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副本、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陈秋玲于2003年至2013年6月在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出纳员。
2、银行交易凭条、银行存单、各银行取款明细，证明从2011年6月13日至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陈秋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为被告人张睿及其委托人转款16904307.50元。
3、顺大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面亏空金额为16700000元。
4、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面金额相差16700000元。
5、收条，证明抚顺市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陈某退还陈秋玲挪用资金人民币6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官某某证言，我是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副经理，我们单位的公款可能被出纳陈秋玲挪用了。昨天银行的刘某同志问我们单位是否取款130万元。我听说后，马上给陈秋玲打电话问她，她说没有取钱。今天早晨，陈秋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我犯大错误了，我都不想活了。”我说你有什么事回单位来，后来她就把电话放了，我再打她的电话就关机了。我们单位的钱存在交通银行康乐支行，她取的是我们单位的一年定期存款。存单是陈秋玲的名。今天我们和银行核实了，陈秋玲的确取了130万元。陈秋玲已经在我们公司工作十年了，以前没有发现她有挪用公司钱的事。
2、证人王某某证言，我是陈秋玲爱人，我从来没有办过银行卡，我身份证都在我媳妇那。我不知道陈秋玲用我身份证办银行卡的事，也不知道她挪用公司钱的事。
3、证人王某证言，2010年我在深圳做销售卫浴的工作，月收入2000多元。我在那边生活费用大，我母亲每次从几千到几万元不等给我汇钱。2011年每次都是几千元，2012年每次都是1万到2万不等，具体给多少记不清了。2013年3月份，我在深圳买房。总房款90万元左右，我贷款贷了30万，我母亲给我汇了60万左右。其他生活费也得有几十万，具体记不清了。我银行卡有交易记录。深圳的房子房票写的是我的名。2012年4月左右，我打篮球腿受伤，看病的钱是我母亲给我花的。大约花了不到20万元。我在深圳常用的是两张建设银行的卡,还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基本不怎么用。我母亲给我汇钱一般都往建设银行的卡号汇。有个叫张睿的人给我汇过钱，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母亲告诉我张睿是她朋友。2012年，我母亲给我汇了50万元，一笔10万，一笔是40万，告诉我把这些钱汇到张睿的银行卡号上。2013年我没有在抚顺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
4、证人许某生证言，我和陈秋玲是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同事。2011年5、6月份我和我爱人张睿做买卖需要用钱，向陈秋玲借了6万元钱。她说是她妹妹的钱，她妹妹是开美容院的。陈秋玲通过我认识我媳妇。在那以后借钱的事都是我媳妇直接和陈秋玲联系。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2012年10月、11月陈秋玲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说张睿管她借了150万元，告诉她赶紧还钱。我回家问我媳妇：“你管陈秋玲借钱了？赶快把钱还了。”我媳妇说：“我借钱上货了，过两天就给她。”之后陈秋玲来到我家，找我媳妇要钱，具体怎么合计的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陈秋玲借我媳妇的钱是哪来的。张睿是做服装生意的，在抚顺商业城和百货大楼都有床子，大约干了三、四年了。
5、证人孙某玲证言，我是抚顺大商集团商业城carryme（嘉蜜服装店）店长，2011年到该店工作，2012年12月任店长。在我家买货的客户我们负责开小票，开完票后客户把钱直接交到大商。大商定期和我们店里对账，最后由大商把货款返回来。我知道张睿经营四个服装店。百货大楼一个、商业城一个、铁岭开原新玛特一个、鞍山新玛特一个。2013年以来，张睿用我的建设银行卡给厂家汇过款。因为张睿不会用网上银行汇款，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每次汇款几千到几万不等，汇给过袁某。服装店2012年经营比较好，每个月的销售额在10万元左右。2013年销售每月5万或者6万左右。
6、证人梁某梅证言，我是抚顺百货大楼嘉蜜服装店的店长，2013年3月1日当的店长，张睿是我老板。我和张睿没有经济往来。我在店里负责销售和日常管理。
7、证人严某梅证言，我是通过朋友金某认识张睿的。我借给金某钱，后期知道金某把钱都借给张睿了。2011年12月金某和我借了50万元，半个月还了，给了3、4万元利息。2012年1月金某借了53万，当时答应是4分的利钱，打的欠条；2012年2月金某借了20万；2012年3月至4月，金某借了115万，一共是188万。2012年6月，我向金某要本钱。金某说钱都借给张睿了。之后我和张睿联系。张睿有时把钱直接打到我卡里。从2012年1月开始，金某每个月都给我利息，后期张睿直接给我钱。目前为止我收到连本带利210万元。
8、证人金某证言，我和张睿是初中同学，我借给过张睿250万元。2011年年底，张睿向我借了50万元，说用一个月就还并且答应给我利息，我借给她了。一个月之后，她还钱，给了4万的利息。之后张睿又管我借钱，从2012年开始我一共借给她253万元，从我父亲那拿了23万，向严某梅借了230万。张睿给了我60万的利息，本金253万没有还我。我借给张睿的钱都有利息，一个月3分或者4分的利。2012年4月份我把分多次借给张睿的253万元合并打了一张欠条。
9、证人陈某证言，陈秋玲是我亲姐姐。2012年3月或者4月，我手里没钱管我姐借钱，她借了6万元。当时我姐给我汇了10万元，其中有4万是我的钱放在她那。我没有还给我姐姐钱。
10、证人李某证言，我和张睿是朋友关系。2011年10月左右，我向张睿借了10万元，钱打到我建设银行卡上，过了一周还给张睿。2013年5月张睿管我借了2万元钱，6月份还了1万，还有1万元没有还我，没有欠条。
11、证人于某证言，张睿做服装生意，我是她的供应商。2009年开始张睿到沈阳五爱街拿现金来我这拿货。2010年之后我们就熟悉了，她就不用亲自来了，我直接给她往抚顺发货，发完货之后张睿给我回款。2010年上了60万左右的货；2011年80万左右；2012年80万左右；2013年不怎么上货。张睿抚顺两个服装店的装修材料是我卖给她的，大约25万元左右。张睿说做生意用钱，向我借钱，每次借了不长时间就还给我了。她向我借钱有利息，每次几千元钱，记不清了。现在我和张睿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12、证人陈某军证言，我是陈秋玲亲弟弟。2012年，我放在我姐姐陈秋玲处15万元。2012年11月份，姑姑陈某荣给我打电话管我借钱，要买房子用。我通过陈秋玲将15万元借给陈某荣。2013年6、7月份，陈某荣将现金还给我了。
13、证人刘某甲证言，我通过邻居王某东认识张睿。2012年4月份，王某东说张睿做铁粉生意，可以投资，投资30万元，每个月给2万元。投资20万元，每个月给1万元。我拿了30万元现金给王某东，张睿也在场，给了张睿做铁粉生意，刘某东给我写了一张借条。一个月后，张睿给我卡里转了2.5万元的利钱，第二个月我要回10万，后张睿给我本金20万，利息10万。张睿用其身份办理交通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共替张睿还信用卡钱9.2万元。
14、证人窦某证言，张睿是我大舅妈，我现在在抚顺中兴开苹果品牌手机店，这个苹果店是我自己开的。2010年左右，张睿多次向我借钱，说服装店进货需要周转资金。借了就还，现在不欠我钱。
15、证人吴某洁证言，我和张睿是抚顺卫校同学。2012年8月份左右，张睿说做买卖资金周转不开用点钱，开始向我借钱，每次都是3万、5万，不到1个月就还给我。现在还欠我2万元没还。我俩是同学关系，借款没有利息。从2012年到现在我一共借给她100万元左右，她说做服装买卖，还有苹果店周转资金用。
16、证人秦某证言，我是抚顺银行东升支行主任，和张睿是亲属关系。我们银行有揽储任务，张睿把钱存在我们银行里。从2011年4月份开始给我转款。张睿一共给我转了1489.5万元。除了张睿，还有窦某、宗某某、赵某琴、陈秋玲、金某、孙某玲、田某国。我和这些人没有经济往来，都是张睿让他们往我卡里转款，钱按照张睿提供给我的人名和卡号转走了，一共转走1491.7万元。转给了窦某、赵某琴、陈秋玲、金某、孙某玲、田某国等人。我没有借给张睿钱，我没收到好处，就是为了完成揽储任务。
17、证人陈某荣证言，陈秋玲是我亲侄女。2012年3、4月份，我向陈秋玲借2.6万元，2012年5月，把钱还给她了。2012年11月，我向陈某军借钱买房，陈某军让陈秋玲将15万元借给我。我给陈秋玲打电话，告诉她我要用陈某军的15万元，并且告诉她一共需要19万，让她再借我4万。分两次汇的。第一次是2012年11月左右汇了7万元；第二次是12月26日汇了12.5万元。汇到我女儿吴某的账户里了。2013年6月还给陈某军15万元，陈秋玲的4万元没有还。
18、证人宗某某证言，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我给张睿开的服装店当过服务员。张睿服装店在商业城二楼，叫FIVEFAMILY。我和她没有经济往来，2011年12月份到2012年4月份，她用我的银行卡转过钱。她说是卖服装的货款，她口头告诉我有多少钱汇到我的账户了，收到后把钱转出去，具体转给谁她告诉我。我的银行卡一共转入14698620元，转出15272900元，差额100万元左右，是张睿让我取的现金直接给她本人或者存给别人。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转给秦某、窦某、金某等，其他记不清了。张睿告诉我是货款。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秋玲供述和辩解，我通过单位司机许某生认识了他爱人张睿。2011年5月许某生在单位找我借钱，我说我手里的钱都是公司的钱。许某生说：“借我6万元，我媳妇那边急用，过两天就还给你。”我当时答应他了。当天我拿着公司的存折和许某生一起去顺城区建设银行顺华储蓄所给他的银行卡里汇了6万元，过了两天他就还给我了。还钱的时候他很感谢我，并且给了我一张价值500元的大商购物卡。大约过了20天左右，许某生说再借我6万元钱，答应过几天就还给我。我又借给他6万元。过了几天许某生和他的爱人张睿一起找到我，说做生意还急需用20万，并且告诉我肯定不能让我白帮忙，我把钱借给他们了。在车上给我打了一个26万元的借条，并且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这笔钱也按时还给我了。从这以后我就认识张睿了，再每次借钱都是张睿直接找到我。我知道张睿是做服装生意的，她有奥迪车，我就更相信她了。从这以后，张睿多次向我借钱，有30万元、50万元的，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但是每次汇钱我都留有银行的票据。每次都说过几天就还，但是一直也没还上，还也是一少部分。我多次找到张睿，她说把借来的钱投到了生意上，别人欠她钱。她现在向我借钱，我要是不借的话以前欠的钱也都还不上。给她汇完钱以后，每次她都说过两天就还，但一直没还。2013年4月借给她160万，她说借别人高利贷，如果还不上那些人就得给她杀了。我担心她被杀没人还我钱，所以就把这笔钱借给她了。2013年5月31日张睿和我说情况和上回一样，也是高利贷。如果不借她钱，还会被杀，于是我又借给她130万元。就这样越欠越多，到现在一共挪用公款1670万元，大部分借给张睿和许某生两口子了。有借条，金额大约是583.5万元。我借他俩的钱，他俩都知道是顺大房地产公司的公款。基本都是用银行卡转的，有的转到张睿的银行卡上，有的是打到张睿提供的别人的银行账户上。我每次在银行办理转款时都留有汇款票据。张睿一共借了四、五十次。
我挪用公款的事公司不知道。2013年6月11日上午，公司的财务老总官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公司存在交通银行的130万元有人取吗，银行给她打电话说有人取走了。我听后告诉她没有人取，心里知道这是我借给张睿的那笔钱，所以就骗她没人取。我马上就给张睿打电话管她要钱，张睿说没有钱。我知道公司的钱还不上了，所以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我是2001年在顺大公司上班的，现在每月工资1600元。我爱人也在顺大公司，工资是1200元，我挪用了单位1670万元，大部分借给张睿了，因为她答应给我好处费，我借给她30万元半个月答应给我2万元。我给儿子王某汇过去50万元，让他给张睿汇过去。我给儿子汇了60万元买房子。我儿子王某生活费和房子费用能有十一、二万元，具体记不清。
我给我妹妹吴某汇过钱，大概20多万，其中有一部分是亲属的钱，其中9.6万元是挪用顺大公司的。我妹妹通过我给吴某6万。这些钱吴某没还，都是顺大公司的。
我给妹妹陈某汇过10万元，其中4万是她自己的，我给她交过4000元保险钱。
我用我儿子王某和我爱人王某某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各存了100万元，存完后取出来给张睿了。
我给秦某转过钱。张睿向我借钱，告诉我直接打到秦某账户上。还有宗某某，也是张睿借钱打到她那。还有金某、窦某，都是张睿提供的。
我担任顺大公司出纳期间，公司账面上一共有3100或是3200万元，用我身份证存的是2750万元。我挪用了1650万元，公司还剩1100万元。其中交通银行800万元，是用我名存的，是银行抵押贷款。还有300万元也是在交通银行用于抵押贷款，贷了270万元。都是用我名字存的公司的钱。
2、被告人张睿供述和辩解，因为我爱人许某生在抚顺顺大房产有限公司上班，是公司老总（刘某礼）的司机。陈秋玲和我爱人是同事，我通过我爱人认识了陈秋玲。我通过我爱人知道陈秋玲开过饭店，并且她在抚顺市顺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做出纳。2011年5月左右我做买卖需要6万元钱，就让我爱人跟她说借6万元钱。陈秋玲借给我了。过了一个星期，我把钱还给她了。为了表示感谢，我和我爱人请她一起吃饭，并且给了她500元的大商购物卡表示感谢。陈秋玲告诉我需要二三十万周转资金可以向她借。过了一个多月，我给陈打电话先后借了26万元，并且打了欠条。这笔钱我在约定期限还给她了，并且给了她2000元的好处费。之后我又向她借了几次钱，每次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我借完钱都是按期把本金加利息还给她。本金都是打到她卡里，利息一般都是直接给现金，有时也打卡里。这次借钱的过程中，陈告诉我她做买卖欠公司30来万。陈听说我做服装生意，也希望我带着她儿子王某做买卖。所以以后没钱我就管她借，她就把钱打到我银行卡里。直到2012年6月份之后，我管她借的钱基本都没有还给她。我俩谈的利息30万元一个月给5万元，50万元一个月给10万元，具体多少每次都有点出入，我一共能给她50多万的利息了。头三笔钱我不知道是哪来的，后来知道都是顺大房地产公司的款。从2010年开始我在沈阳和抚顺做买卖，开始借的都是6分到1毛利息的高利贷，我把钱都给高利贷了，就没钱了，所以不还陈钱了。我告诉陈我的钱都投入到服装生意上了，等货款回来就能把钱还上，所以陈就相信我能把钱还上，继续借我钱。我借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一共借了1360万元左右，都是用银行卡交易。我有两张自己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卡号记不清；还用过我母亲曲某荣名办的交通银行的卡，还用过窦某、宗某某、秦某、孙某玲的银行卡。我的服装店是和沈阳的于某一起合伙开的，于某拿走了400万元左右。有一部分的钱还高利贷了，其他的钱我开了五个服装店，这些店都由孙某玲店长负责。我还给高利贷的人有严某梅等人。陈向我要过钱，我说你等着，过几天就还你。最后告诉她要是不借我钱，高利贷就能追我家要债，威胁我孩子和父母。
我和窦某做过电子产品买卖，从2011年到2012年年初我和他合伙，后期不做了。我给窦某的银行卡里打过钱，一般都是我和他合伙做买卖的进货款。我让陈给他打过款，因为当时我不在，告诉陈直接打款到窦某账户里。大约转了50万元左右。我让陈给秦某汇过钱。秦某是我表哥家嫂子。我在2011年末到2012年初在抚顺商业城开的服装店，我让秦某把钱打到沈阳厂家的货款里。我用我母亲曲某荣的身份证办理过交行的卡。2013年5月31日，我向陈借了130万，把钱取出来给金某学还高利贷了。我给了他11万利息钱，其他的钱记不清了。我借过严某梅的钱。从2012年向她借钱，最多的时候接近400多万，现在还欠200多万。我通过同学金某认识她的。我借陈的钱都还高利贷了。我平时借点就还点。我母亲和我丈夫不知道我和陈挪用顺大公司钱的事。
我从陈借多少钱记不清了，我还欠她1360万元左右。我把这些钱用在我的服装店以及还高利贷了。我服装店一共投资了300多万，回款能有100多万。我分多次向于某借了100万元投资开店，我给她付高利贷除本金外有300万元。我和于某回款均用尾号1407建行卡以及宗某某建行卡给于某及其父亲于某治打钱。我还有两台车。一台白色奥迪A4轿车，首付20万元，每月还6000元；一台红色Q7，首付40万元，每月还12500元。剩下的钱都还高利贷了。严某梅和金某加在一起200万，我还了300多万。金某学我借了80万左右，还给他140多万，包括白色奥迪A4轿车押在他那。田某国我分几回借高利贷，除本金外我给他利息有100多万。姜某春我借了8万，每周算一次利息，除本金外还了15万元的利息。晏某我跟他借了8万，半个月后除本金外利息还了7万。孟某有我借了他20万，除本金外还利息3万。许某其是我爱人的妹妹。除了投资开店、还高利贷，我给陈的好处费能有100多万。我还高利贷大多是用建行卡，个别时用现金。
2011年5月份，我开始向陈借钱，做服装生意。2012年6月份以后我就把向她借的钱还高利贷了。我从2011年到2012年年底向陈借钱都是说做服装生意。但是2012年6月份以后我开始还高利贷了。2013年4月末借了一笔160万元，2013年5月31日借了一笔135万元。我当时找到陈，告诉她我在外面欠高利贷钱。如果还不上高利贷的人会找到我家人，威胁我家人的安全。如果她不借我钱，以前的钱也还不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秋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张睿占有使用，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陈秋玲虽自动投案并如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退还部分赃款，但考虑到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损失，故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睿对挪用资金罪的指控虽自愿认罪，但考虑到其行为亦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损失，故亦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睿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秋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张睿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对二被告人的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一经追缴立即返还被害单位。
经审理查明，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秋玲、张睿上述犯罪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秋玲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是被张睿恐吓后越陷越深，实际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睿的诱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张睿使用，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陈秋玲、张睿在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自首、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秋玲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忠翠
审 判 员 赵 威
代理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