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刑二终字第0018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镇市。
诉讼代理人佟某，女，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北镇市。系王某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辽宁省北镇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女，2010年7月6日出生，满族，儿童，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乙，女，2010年7月6日出生，满族，儿童，住址同上。
上诉人袁甲、袁乙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男，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北镇市。系袁甲、袁乙之父。
上诉人刘某、袁甲、袁乙的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女，1979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北镇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乃茹、王晓梅，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北镇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某，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北镇市。
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审理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袁甲、袁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于同月14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北镇市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袁甲、袁乙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原审被告人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文、李子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杨乃茹、王晓梅，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佟某，上诉人刘某、袁甲、袁乙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9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吕某因与王某有感情纠葛，遂驾驶辽LP29**尼桑牌逍客吉普车尾随王某驾驶的辽GCJ0**号奥迪轿车至北镇市沟帮子镇繁兴家具城门前处，双方停车后，奥迪轿车上的王某妻子郭亚华与被告人吕某分别下车，双方发生口角，继而进行厮打。被人拉开后，被告人吕某迁怒于王某，故驾驶辽LP29**尼桑牌逍客吉普车多次撞击王某驾驶的辽GCJ0**号奥迪轿车。在撞击过程中，将在人行道上围观的被害人刘某、袁甲、王某某撞伤。经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袁甲“左侧胫腓骨近端开放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某“左腓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腓浅神经断裂、左腓深神经碾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左小腿开放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21279.49元，鉴定费7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住院37天（2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699.90元；鉴定费7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在北镇市第二医院住院37天（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507.20元，鉴定费780元；在辽宁医学院医疗费支出46.6元；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35天（4天一级护理，1天三级护理，30天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9863.36元，交通费5358.80元；在协和医院门诊费支出共计6986.17元（卫生材料费6300元），住宿费42892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一惯表现良好，系初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袁甲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吕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郭亚华在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伤害中无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某、郭亚华提出的赔偿要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乙的诉讼请求，因系治疗感冒的费用，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的治疗费用中已包含了住宿费（陪住费），对其住院期间住宿费的赔偿要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在门诊时合理部分（门诊共计10次，每次报2宿住宿费）的住宿费用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因没有相关的医嘱及鉴定，本案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冲洗照片费、整容费、康复费、就业损失费、通讯费、律师费等，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吕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人民币30839.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人民币18034.7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人民币118965.13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北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
支持抗诉机关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吕某在城区交通高峰时段，因琐事与案外人郭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情绪失控，为泄私愤，驾车多次撞击他人车辆，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至三名无辜群众受伤及被撞车辆财产损失4542元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吕某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某某、刘某、袁甲、袁乙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判民事赔偿太少，请求增加赔偿金额。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吕某因与王某有感情纠葛，遂驾驶辽LP29**尼桑牌逍客吉普车尾随王某驾驶的辽GCJ0**号奥迪轿车至北镇市沟帮子镇繁兴家具城门前处，双方停车后，奥迪轿车上的王某妻子郭某某与被告人吕某分别下车，双方发生争吵、厮打。被人拉开后，被告人吕某故意驾驶辽LP29**尼桑牌逍客吉普车多次撞击王某驾驶的辽GCJ0**号奥迪轿车。在撞击过程中，将在人行道上围观的被害人刘某、袁甲、王某某撞伤。经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袁甲“左侧胫腓骨近端开放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某“左腓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腓浅神经断裂、左腓深神经碾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左小腿开放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21279.49元，鉴定费7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住院37天（2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699.90元；鉴定费7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甲在北镇市第二医院住院37天（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507.20元，鉴定费780元；在辽宁医学院医疗费支出46.6元；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35天（4天一级护理，1天三级护理，30天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79863.36元，交通费5358.80元；在协和医院门诊费支出共计6986.17元（卫生材料费6300元），住宿费42892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吕某与上诉人王某某、刘某、袁甲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吕某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赔偿刘某、袁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王某某、刘某、袁甲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对吕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就本案不再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北镇市司法局依法出具了吕某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
一、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证实上诉人吕某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揭发侦破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吕某驾驶的辽LP29**号尼桑牌逍客吉普车被北镇市公安机关扣押情况的北镇市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0月9日16时左右，吕某开车尾随其至北镇市沟帮子繁兴家具城门前，吕某与郭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吕某开车撞击其奥迪车，后将看热闹的人撞伤等情况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16时左右，吕某开车尾随王某的车至北镇市沟帮子繁兴家具城门前，其与吕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吕某开车撞击其奥迪车，后开车想撞她而将看热闹的人撞伤等情况的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看到吕某开车将路边行人撞伤等情况的证人王闯、刘杰的证言；证实被撞伤情况的被害人刘某、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开车撞人及到案情况的上诉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情况的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刘某、袁甲被撞伤入院情况的住院病志；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刘某、袁甲受伤治疗支付费用情况的医疗费票据及其它票据；证实吕某与王某某、刘某、袁甲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的调解协议及谅解意见；证实吕某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情绪失控，为泄私愤，在城区交通高峰时段驾车多次撞击他人车辆，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至三名无辜群众受伤及被撞车辆财产损失4542元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吕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吕某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且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
二、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吕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吕某对上诉人王某某、刘某、袁甲的民事赔偿部分按调解协议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