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系被害人朱某己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金风。系被害人朱某己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婷婷（曾用名朱婷婷）。系被害人朱某己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浩（曾用名朱浩）。系被害人朱某己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杜浩之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系被害人朱某己之妻。
诉讼代理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良（曾用名刘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夏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启良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魏金风、杜婷婷、杜浩、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5）德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启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魏金风、杜婷婷、杜浩、杨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启良、刘某（已判刑）在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后赵庄村村西果园内垫地时，与被害人朱某己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启良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被害人朱某己见状往东跑，被告人刘启良持刀追赶，刘某在后边跟着追。被告人刘启良追上朱某己后，先后朝被害人朱某己背腰部捅刺4刀，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己在夏津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己系被人用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启良在云南省昆明市被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魏金风、杨某某、杜婷婷、杜浩系被害人朱某己的近亲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刀子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启良承认此照片上的刀子为其作案时所用。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刘某、刘启良父子二人和朱某己因土地问题发生殴斗，朱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
3、发、破案经过证明：2003年2月21日凌晨3时许，夏津县公安局接110报称：夏津县夏津镇后赵庄村村民朱某己被本村村民刘某、刘启良父子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夏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3年2月21日立案侦查，案发后刘启良在逃，刘某于2003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9月24日被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4年10月16日22时许，刘启良在云南省昆明市北辰财富中心旁一茶室内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羁押于昆明市西山看守所，同年10月21日由夏津县公安局民警解回。
4、抓获经过证明：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昆明市北辰财富中心旁一茶室内将犯罪嫌疑人刘启良抓获。
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启良2003年2月21日被上网追逃。
6、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启良、被害人朱某己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被害人朱某己的户口已被注销。
7、提取笔录、检验证明证明：2003年2月21日在朱某丙家中提取果树专用剪刀一把；2003年2月24日在后赵庄村村民房后地里提取刀子一把，该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有裂痕，刀上有血迹。
8、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7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将网上在逃人员刘启良送往西山区看守所羁押，于同年10月21日移交山东省夏津县公安局。
9、山东省夏津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2日，夏津县公安局押解犯罪嫌疑人刘启良到后赵庄村西的果园地内指认现场，因后赵庄村西的地形地貌发生巨大改变，刘启良无法识别2003年持刀捅伤朱某己的地方。
10、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03）夏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德中法刑一终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种经济损失6008.7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朱某己的岳父杨秀平在一个组，并且是地邻，1999年左右，杨秀平死了，按村里的规定杨秀平的地由组里调整，但朱某己一直种着，没人敢要。2003年正月初八，我垫杨秀平和我的地之间的坑，朱某己不让垫还打了我。2003年2月20日上午9点多，我喊着儿子刘启良一块儿去垫坑，朱某己拿着锯和剪刀不让垫并用锯抡我，我儿刘启良也帮我打朱某己，朱某己就往东跑，刘启良在后边追他，追上后两人就滚在一起，朱某己的剪子掉在地上，被我踩在脚下，他想拿剪子没拿到，杨某甲过来把剪子拿走，朱某己压在我儿子身上，我过去拽朱某己的肩膀，发现朱某己后腰部有血，我又採朱某己的头发。朱某甲过来把他俩拉开，我直接回家了，我儿子往东北方向走了，我估计是我儿子捅的他。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地是我儿子朱某己的，原来种的梨树，后来把树刨了，刘某想种，朱某己不让他种。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我得知朱某己被打死了，我赶到现场看见朱某己趴在地上，满身是血，我问朱某己怎么回事，他说刘某、刘启良、刘某的家属三人打了他一个钟头，说完就昏过去了，我们打120，把他送往医院，21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儿子朱某己是被刘启良捅死的，案发后刘启良逃跑了。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正月初八，因为垫坑的事，朱某己和刘某打过仗，刘某把事告到大队上，由大队调解处理的。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杨某甲说朱某己被刘某父子捅了，我和朱某某、朱某丙等人把朱某己送往医院，在路上朱某己说：“我准备去村西地里剪果枝，碰上刘某父子垫我家荒地里的梨树坑，我不让他们垫，我看见刘启良拔出刀子扭头就跑，被刘某父子追上，刘某骑在我身上，刘启良採着我的头发打，我被刘启良捅了。”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刘某父子在平地，朱某己过来不让平，双方吵起来，刘启良先动的手，刘某也动了手，朱某己一看事不好就跑，刘某父子在后边追，刘启良追了20多米追上朱某己，刘启良和朱某己相互採着对方的头发，刘某也追过去踹了朱某己肚子几下，我发现朱某己背上渗出血来，赶紧过去拉架但没拉开，我喊来朱某甲把他们拉开，刘某父子就走了。朱某己开始手里拿着锯和剪子，打完架后，我没看见锯，我从西边的沿上把剪子拿过来放在朱某己身边，没看见刘某父子手里拿东西，不清楚他们身上带没带东西。
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我在地里干活，杨某甲喊我赶紧过去，我赶到现场看见朱某己躺在地上，和刘启良相互採着对方的头发，刘某也在上面摁着朱某己打，我拉不开，拿起地上的剪子说你们再打我就穿你们，他们才松开手。刘某父子走了，朱某己起来走了几步就躺在地上，我看见他后背上有伤，剪子是杨某甲给朱某己拿过去的，剪子上没有血。
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我距离案发地大约一百多米，看见朱某己在前面跑，刘某爷俩在后边追，刘启良先追上朱某己，两人搂抱在一起，我赶到后，他们已经不打了，没看清打架的具体经过。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我家的地和朱某己岳父的地靠着，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我听说刘某、刘启良与朱某己因为平地打仗，没有看见打架的现场。
8、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杨某甲告诉我朱某己被刘某父子打的不轻，我赶到现场发现朱某己满身是血，朱某丁让我拿着剪子，我把剪子放到我的三轮车上，帮忙把朱某己送到120的车上，在120车上，我问他为什么不跑，他说跑不了，被刘某父子摁着打。
9、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10点多，我听说朱某己与刘某父子打架，赶过去后，朱某丙递给我一把剪树的剪子，我把剪子放到朱某丙的三轮车上。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乙、杨秀平、刘某兄弟俩五家是一个组，不清楚当时分地时是怎么商量的，案发当天刘某垫的坑是杨秀平的，杨秀平死后，他的女儿、女婿一直种着这块地，除了刘某和朱某己因为这块地闹过纠纷，其他人没闹过。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和刘某、刘玉山、朱某己是一组，我们分地时大部分树和地的所有权是同一户，但也有不是同一户的情况，刘某和朱某己的地挨着，树和地的状况我不清楚，听说朱某己把树刨了，刘某去平地，但朱某己说地是他的，两家因此闹纠纷。朱某己刨树后的地，我们组认为地应该归小组所有，重新分下去，但朱某己认为地是他的，他继承岳父杨秀平的，当年分地时那块地是以杨秀平的名分的。
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4日晚上19时左右，我在村北的地里发现一把十五厘米左右的弹簧刀，给死者的弟弟朱某戊说了，他打电话报警了。
13、证人朱某戊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4日晚上19时左右，尹某告诉我在村北地里发现一把刀子，是一把银黄色的单刃弹簧刀，全长有20厘米。发现后我拨打110报警。
14、证人殷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20日上午，我们去后赵庄村急救过一个病人，他叫朱某己，因打架受伤，当时他直喊疼，能说话，我们用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他的四五个家属陪同。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刘某父子与朱某己打架的时候，朱某己与刘某是地邻，他们打架的地方是一片梨树地，我、刘某、朱某己家的梨树地靠着，刘某家在北边有一块儿梨树地，他的梨树在沿上，沿下是一片洼地，洼地从北开始是朱某己的酸梨树，梨树是谁家的地就是谁家的，他有五六棵酸梨树，当时已经把梨树刨了准备种地，朱某己梨树南边的洼地种着我和朱玉合的梨树，我不知道刘某父子垫的哪里的坑，听说是从北边的沿上往南垫的，如果那样，刘某父子垫的坑就是朱某己家的洼地。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我是后赵庄村的副书记，我记不清当时怎么分的梨树了，当时分梨树的时候，因为有甜梨和酸梨，有的甜梨在这里分，酸梨在别的地方分，还有的上面的梨树是一家的，下面的地是另外一家的，还有的一棵树两家分。朱某己种的那些梨树原来是分给他丈人杨秀平的，杨秀平死后朱某己一直种着那些梨树，我记不清当时具体怎么分的，只有问问当年分到梨树的人才知道具体情况。
（三）被告人刘启良供述
我家和朱某己的岳父杨秀平是地邻，他岳父死后，按村里的规定，他岳父的地归组里，但他一直种着。2003年正月初十左右，我父亲刘某去地里平坑，被朱某己打了，后来没有调解成功，过了几天，我父亲怕吃亏，喊着我去地里平坑，我把弹簧刀别在裤腰带上和父亲一起来到地里，朱某己拿着一把锯和剪刀与我父亲吵架，我拿出刀子指着他，他赶紧往东跑，我和父亲在后边追，大约追了六、七十米，我追上他，用右手拿着刀子往他大腿上捅了两刀，他转过身来採住我的头发，我左手抓住他的脖领子，右手用刀往他肚子上捅了两三刀，我被他採着头发摁倒在地上，我父亲赶来把他採我头发的手弄开，用拳头打他，他坐在地上和我父亲拳头巴掌的打，我起来转到他身后弯着腰朝他后背捅了两三刀，刀刃都捅进去了，我看见刀把裂了，刀身弯了，血顺着刀往下淌。我和他打架的过程中他手里没有拿东西。我害怕了，和我父亲说赶快走，我把刀扔在村后路边的柴火堆上，我觉得他活不了了，害怕出事，坐车去了昆明，化名刘伟，被抓获后才知道他被我捅死了。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夏津县公安局（03）夏公法刑字第1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朱某己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2003）德公刑技法物字第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地面血迹与朱某己的血型一致，送检的匕首上检出人血。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后赵庄村西南北土路的西侧，村东西中心大街西头向北9米，在南北土路的西侧有一东西田间小土路，提取血迹两处，绘制现场图一份，拍摄照片一组。
（六）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
1、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后赵庄村委会证明材料证明：朱某某系朱某己的父亲，魏金风系朱某己的母亲，朱婷婷系朱某己的女儿，朱浩系朱某己的儿子，杨某某系朱某己的妻子，朱婷婷、朱浩的母亲。现朱婷婷、朱浩改名杜婷婷、杜浩。
2、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启良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土地纠纷引起，被告人刘启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启良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刘启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魏金风、杨某某、杜婷婷、杜浩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启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刘启良限制减刑。被告人刘启良对夏津县人民法院（2003）夏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即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种经济损失6008.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宣判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被告人刘启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了提出与刘启良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刘启良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赔偿的意愿、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魏金风、杨某某、杜婷婷、杜浩以“赔偿少、量刑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启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启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启良与被害人朱某己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朱某己逃跑，刘启良仍持刀追赶，并朝朱某己背腰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朱某己因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刘启良逃离现场。综上，上诉人刘启良故意杀人犯罪意图明显，犯意坚决，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启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启良与被害人朱某己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朱某己见刘启良拿出弹簧刀后，主动逃避，刘启良仍追上朱某己后将其杀害，被害人朱某己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启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启良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赔偿的意愿、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启良虽有赔偿意愿，但没有赔偿的实际行为，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系民间土地纠纷引起，且刘启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量刑适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朱某某、魏金风、杨某某、杜婷婷、杜浩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赔偿少、量刑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仅包括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上诉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启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土地纠纷引发，上诉人刘启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上诉人刘启良在被害人朱某己主动逃避的情况下，仍持刀追赶，并朝朱某己背腰部等要害部捅刺数刀，致朱某己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对其判处死缓的同时，限制减刑。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已对附带民事部分做出了适当的判处，上诉人朱某某、魏金风、杨某某、杜婷婷、杜浩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启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启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刘启良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