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剑锋，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毛清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丽，无业，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靖赟。
委托代理人：孙琼璐。
委托代理人：洪彩珍。
上诉人邵剑锋为与被上诉人郑春丽、陆靖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邵剑锋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春丽交付款项，共向其转账3261550元。
2010年5月21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宁波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200000元，同年6月22日转账50000元，同年7月7日转账295000元，同年7月13日转账40000元，同年12月9日转账100000元；同年12月9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850000元。
2011年1月27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宁波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950000元。2012年2月4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100000元，同年2月29日转账100000元，同年8月10日转账88550元。2014年3月7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388000元；同年4月15日，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100000元。
郑春丽向邵剑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0年12月9日向邵剑锋借款1000000元；2010年1月20日向邵剑锋借款1200000元；2010年1月27日向邵剑锋借款1350000元。原审审理中，邵剑锋自认后两笔借款日期中的“2010年”系笔误，实际应为“2011年”。
郑春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邵剑锋账户多次汇款，转账金额共计5049416元。
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转账合计568500元：2011年1月13日转账63500元，同年2月25日转账70000元，同年8月9日转账200000元，同年9月15日转账60000元；2012年5月21日转账25000元，同年5月31日转账50000元，同年7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2年7月26日转账90000元。
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宁波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合计转账545816元：2011年4月8日转账50350元，同年4月29日转账15000元，同年5月11日转账40000元，同年5月18日转账40466元，同年8月19日转账60000元，同年9月30日转账80000元；2012年2月3日转账160000元，同年5月31日分三次共转账100000元。
2013年2月26日，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浙商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的妻子黄兢转账400000元。
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合计转账2941700元：2012年8月28日、29日各转账50000元，同年12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月4日转账40000元，同年1月18日转账20000元，同年1月25日转账30000元，同年2月8日转账10000元，同年3月28日、29日分别转账20000元、40000元，同年4月12日、25日分别转账50000元、40000元，同年5月13日、31日分别转账30000元、40000元，同年6月21日、28日分别转账250000元、35000元，同年7月12日、31日分别转账30000元、100000元，同年8月1日、9日、19日、30日分别转账110000元、20000元、30000元、50000元，同年9月10日、23日、30日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账30000元，同年11月1日、14日、22日分别转账20000元、511200元、20000元，同年12月4日、6日、13日、27日、30日分别转账1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520500元，同年1月3日、27日、29日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38000元，同年2月8日、19日、21日、28日分别转账6000元、20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同年3月4日、31日分别转账10000元、31000元，同年4月4日转账50000元。
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合计转账593400元：2014年4月9日转账350800元，同年4月11日转账120000元，同年4月21日转账1600元、101000元，同年4月30日转账20000元。
另认定：郑春丽、陆靖赟系夫妻关系。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款，邵剑锋、郑春丽均认可未支付过利息。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200000元的借款，郑春丽认可系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邵剑锋自认按月利率2%以上计付利息。邵剑锋、郑春丽认可借条出具后，郑春丽又多次向邵剑锋借款，邵剑锋认可郑春丽支付给其的款项系用来归还该些借款。
邵剑锋于2014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邵剑锋与郑春丽系朋友。2010年5月至12月9日，郑春丽、陆靖赟陆续向邵剑锋借款1000000元用于家庭投资，用来购买房地产、商铺等资产。邵剑锋通过银行汇款出借了该款项。2011年1月20日，郑春丽、陆靖赟向邵剑锋借款1200000元用于家庭投资，邵剑锋通过银行汇款出借了该款项。2011年1月27日，郑春丽、陆靖赟再次向邵剑锋借款1350000元用于家庭投资，邵剑锋通过银行汇款出借了该款项。郑春丽对上述三笔款项出具了借条。2014年5月，邵剑锋向郑春丽、陆靖赟催讨上述款项，但郑春丽、陆靖赟反复推诿。请求判令：郑春丽、陆靖赟立即归还邵剑锋借款本金3550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四倍24%计算）。
郑春丽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借款本金无异议，但借款并非用于购买家庭房产；钱是其本人所借，借条亦是本人所出，但后来逐渐归还过；所借款项陆靖赟完全不知情。
陆靖赟在原审中答辩称：1.对郑春丽与邵剑锋之间的借款一无所知，该借款并非用于郑春丽、陆靖赟的家庭生活；2.邵剑锋诉称的3550000元借款数额不真实；3.邵剑锋与郑春丽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郑春丽已归还了部分借款。综上，陆靖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春丽向邵剑锋借款后，应当按期归还。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款，因邵剑锋、郑春丽均认可未支付过利息，邵剑锋亦未提供双方约定利息的证据，故对该笔借款，原审法院推定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郑春丽出具涉案借条后，又向邵剑锋借款，根据邵剑锋提供的证据，自2012年至2014年，其共向郑春丽交付借款776550元，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此借款约定了利息，邵剑锋认可郑春丽支付给其的款项系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故应先从郑春丽交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郑春丽共向邵剑锋汇款5049416元，扣除邵剑锋其后出借的款项后，尚余款项4272866元（计算公式：5049416元-776550元）。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以第二次开庭之日（2014年10月16日）为基准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010年12月9日的1000000元借款利息为919164元［计算公式：1000000元×5.96%÷12×4×（46＋8／30）］，2011年1月20日的1200000元借款利息为1117112元［计算公式：1200000元×6.22%÷12×4×（44＋27／30）］。扣除该两笔利息后，郑春丽交付邵剑锋的款项尚余2236590元（计算公式：4272866元-919164元-1117112元）。该款项先归还双方未约定利息的1350000元借款，尚余886590元（计算公式：2236590元-1350000元）。该剩余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郑春丽还欠邵剑锋借款本金1313410元（计算公式：1200000元＋1000000元-886590元）。该笔借款，郑春丽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涉案借款发生在郑春丽、陆靖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春丽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述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靖赟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郑春丽归还邵剑锋借款131341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邵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春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5”200元，减半收取1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00元，由邵剑锋负担11088元，由郑春丽负担11512元。
邵剑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至2014年，邵剑锋共向郑春丽交付借款77655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遗漏计算了邵剑锋通过其在光大银行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开立的账户，向郑春丽交付的借款2653500元。邵剑锋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5（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邵剑锋从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通过该银行账户，向郑春丽汇款：2013年3月4日转账400000元，同年3月11日转账280000元，同年5月9日转账5000元，同年8月8日转账50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账400000元，同年10月19日转账500000元，2014年1月3日转账582000元，同年1月8日转账194000元，同年4月30日转账242500元。以上共计2653500元，原审判决全部遗漏；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债务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原审中，邵剑锋提交了郑春丽、陆靖赟两夫妻购买的房屋的产权信息，证明郑春丽在向邵剑锋借款后，共购买了6套房屋。每一套房屋都是郑春丽、陆靖赟每人一半产权。对此，陆靖赟称自己是余姚市亿灵电器厂的负责人，是用自有资金购房，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而邵剑锋已提交的余姚市亿灵电器厂的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该厂注册资金只有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陆靖赟必须要举证证明郑春丽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其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涉案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郑春丽未作答辩。
陆靖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剑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陆靖赟对邵剑锋与郑春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无所知，而且郑春丽的借款也未用于家庭投资经营，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对于这些借款的去处，也并未用于购买房产。房产的购买时间与借款时间是对不上的。因此，邵剑锋要求陆靖赟共同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邵剑锋上诉状中陈述的遗漏2653500元，陆靖赟并不知情。且邵剑锋仅能说明是汇款记录，具体对于这些钱的性质邵剑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审法院认定郑春丽归还的5049416元只是汇款记录中的一部分，并非全部。
二审中，陆靖赟向本院提供了卡号尾号为0215《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卡号尾号2015《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9份、卡号尾号3909的宁波银行对账明细单7份，用以证明除原审判决认定以外，2010年至2012年郑春丽通过农业银行、宁波银行还向邵剑锋归还款项总计1026321元。
经质证，邵剑锋对陆靖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66000元系邵剑锋自己将钱款存入或转入自己账户，并非郑春丽汇款。对陆靖赟提供的上述对账单所列的其余汇款情况予以确认。
郑春丽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但在本院对其的询问中表示对陆靖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二审中，邵剑锋向本院提供了宁波银行《存款凭条》、流水单各1份，用以证明陆靖赟提供的对账单中的4笔，即2010年5月11日的40000元、2012年2月20日的20000元、2012年11月2日的5000元、2012年11月20日的1000元系邵剑锋自己将钱款存入或转入自己账户，并非郑春丽汇款给邵剑锋。
郑春丽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但在本院对其的询问中对邵剑锋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款项均系其现金交付邵剑锋，再由邵剑锋存入自己账户。
经质证，陆靖赟对邵剑锋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郑春丽的陈述，这几笔钱均是郑春丽现金交付给邵剑锋，邵剑锋存到银行去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陆靖赟提供的对账单，及邵剑锋提供的《存款凭条》、流水单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陆靖赟提供的对账单可以反映2010年至2012年郑春丽通过农业银行、宁波银行还向邵剑锋归还款项总计960321元。对于其中2010年5月11日、2012年2月20日、11月2日、11月20日的四笔共计66000元，邵剑锋提供了相应的《存款凭条》、流水单，可以证明系邵剑锋自己存入自己账户。郑春丽、陆靖赟虽称该66000元系郑春丽现金交付邵剑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郑春丽、陆靖赟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邵剑锋通过其开立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向郑春丽转账2653500元，具体汇款如下：2013年3月4日转账400000元，同年3月11日转账280000元，同年5月9日转账5000元，同年8月3日转账50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账400000元，同年10月19日转账500000元，2014年1月3日转账582000元，同年1月8日转账194000元，同年4月30日转账242500元。
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农业银行、宁波银行的账户合计向邵剑锋付款960321元。具体如下：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转账577385元，汇款情况如下：2010年7月8日46335元、2010年9月10日43900元、2010年12月2日41000元、2011年11月9日20000元、2012年3月2日20000元、2012年9月20日50000元、2012年9月29日6150元、2012年10月19日35000元、2012年11月2日15000元和70000元、2012年11月20日200000元、2012年12月7日30000元；2010年6月至2012年2月，郑春丽通过其开立在宁波银行的账户向邵剑锋转账382936元，汇款情况如下：2010年6月7日205666元、2011年3月9日30000元、2011年10月21日30000元、2011年11月14日30000元、2011年12月23日40000元、2012年1月16日30070元、2012年2月20日17200元。
2011年至2013年，以郑春丽、陆靖赟名义共同购买的房产情况如下：2011年6月9日，购买平湖市钟埭街道解放西路178弄58号、60号、62号、6××号的房产（权属证书号：00148954、00148956、00148876、00148958。面积分别为78.61、69.61、69.61、78.61平米。均为按份共有，郑春丽、陆靖赟各占50%）；2011年购买宁波帮康城阳光大厦1706室（房产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01117371号。面积为71.74平米，按份共有，郑春丽、陆靖赟各占50%）；2013年1月14日购买鄞州区首南街道荣安府5幢10单元402室（房产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01303396号。面积为157.63平米，按份共有，郑春丽占40%、陆靖赟占60%）。
二审期间，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在宁波市看守所对郑春丽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郑春丽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邵剑锋上诉主张的光大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及陆靖赟答辩的付款情况均无异议。但郑春丽称邵剑锋举证的相关款项均系其现金交付邵剑锋，再由邵剑锋存入自己账户。
本院认为：邵剑锋与郑春丽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原审判决认定邵剑锋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春丽交付款项3261550元。但最终原审判决金额以邵剑锋起诉的三笔借款合计3550000元，加上后邵剑锋补充举证的2012年至2014年间向郑春丽交付的776550元，再加上2010年12月9日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919164元和2011年1月20日1200000元借款的利息1117112元，扣减郑春丽已还款的5049416元，认定郑春丽尚需归还邵剑锋1313410元。原审判决理由部分认定的借款本金情况与其事实部分认定的邵剑锋付款情况不一致。因双方均未就该部分内容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理由部分确认借款本金情况即邵剑锋起诉的三笔3550000元（2010年12月9日的1000000元；2010年1月20日的1200000元；2010年1月27日的1350000元），以及2012年至2014年间付款的776550元予以确认。同时，因邵剑锋认可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郑春丽、陆靖赟亦未就利息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的利息计算予以确认。
根据二审另认定的事实，邵剑锋与郑春丽之间除上述付款事实外，2012年至2014年，邵剑锋通过其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另向郑春丽交付2653500元。2010年至2012年，郑春丽通过其在农业银行和宁波银行账户向邵剑锋汇款960321元。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借款还款情况，本案邵剑锋向郑春丽付款合计6980050元（计算公式：3550000元＋776550元＋2653500元=”6”980050元），郑春丽应付的利息为2036276元（计算公式：919164元＋1117112元，计算至2014年10月16日），两项合计，郑春丽应向邵剑锋还款9016326元（计算公式：6980050元＋2036276元=”9”016326元）。与此同时，郑春丽已还款6009737元（计算公式：5049416元＋960321元=””6009737元）。故郑春丽还欠邵剑锋借款的金额为3006589元。原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邵剑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郑春丽、陆靖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春丽、陆靖赟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述情形。此外，邵剑锋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借款发生期间，郑春丽、陆靖赟共同购买了多套房产，故邵剑锋已对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进行了初步举证，郑春丽、陆靖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未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春丽、陆靖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邵剑锋借款3006589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邵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减半收取1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00元，由上诉人邵剑锋负担3460元，被上诉人郑春丽、陆靖赟负担19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被上诉人郑春丽、陆靖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