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方，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何永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才，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林亦，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林振方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钟月香生前与林道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林振方、林亦及林振光三名子女。林德才是林振光的独生子。林道成于1998年7月26日死亡，林振光于2012年11月9日死亡。钟月香于2015年1月10日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死亡。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因继承钟月香的遗产产生纠纷，林德才遂于2016年2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
林德才称林振光于1998年7月27日至2009年10月7日期间负责照顾钟月香，而林振方、林亦则表示林振光在上述期间仅是在钟月香的住所经营，并非照顾钟月香。林振方于2009年10月8日起开始负责照顾钟月香直至钟月香死亡。林德才提供林振光遗言的视频，主张林振光在视频中将钟月香的存折密码告知林振方，故钟月香的存折原先由林振光负责保管，后林振光将存折交给林振方，即钟月香的存折并非钟月香本人交给林振方。林振方、林亦则表示钟月香的存折是其本人交给林振方的，密码亦是其本人告知林振方。林振方表示2011年期间钟月香的身体状况尚可，其还曾前往公证处办理将房产转名的公证手续，对此林德才表示当时钟月香精神状况良好，但活动能力较差，出行需要他人陪同。
林德才提供家族微信群聊天记录，林振方、林亦对该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记载，林振方于2015年2月15日表示，经统计钟月香的存款总额是21万元左右，钟月香生前并未对该款项如何处理作出表示，故其根据父母生前意愿将该笔资金留作家庭活动资金；办理钟月香的身后事花费22000元；抚恤金要三个月后才发放，金额为34800元；剩余十八万多元由四个孙（内外孙）每人分得20000元，剩下的留作家族活动经费开销；代领取丧葬费后再考虑给四个孙再分些；以上处理方式如有异议请提出。随后并无提出异议的记录。聊天记录中记载，林德才于2015年4月17日表示去“新会乡村一日行”其车辆有两个空座位可供乘坐，扫墓基金包车资。聊天记录中记载，林振方于2015年5月22日公布钟月香写下的遗嘱，但林德才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并无该遗嘱照片，随后的聊天记录中各人的发言仅围绕房产处置问题进行讨论，并无针对存款使用进行讨论。聊天记录中记载，林德才曾要求林振方公布钟月香遗下的存款处理方式，但林振方并未回应。
对上述聊天记录，林振方称其已公布钟月香遗下的存款的处理方式，林德才并未提出异议，且其领取了分给其的20000元，亦曾表示“扫墓基金包车资”，证明林德才是同意该处理方式的。林振方亦提供钟月香的两个内孙、两个外孙每人签收20000元的《证明》，该《证明》中除林德才外其余三人均有签收，且有其他亲戚签名作证。林德才确认领取了林振方支付的20000元，但其现明确表示不同意款项如此处理。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均确认钟月香生前并无遗下对其存款如何处理的遗嘱。
原审法院依林德才申请，依法查询了钟月香数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钟月香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324的账户流水清单显示，截至查询之日，该账户尚有存款余额3075.06元。钟月香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381的账户按该账户显示，截止查询之日，该账户尚有2005年8月30日存入的数笔定期存款，现有余额为55949.34元。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均同意上述两个账户按现有余额处理。另林德才、林振方、林亦确认林振方已领取了钟月香的丧葬费34800元，同意丧葬费按该数额处理。
钟月香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668的账户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有数十笔定期存款的存入及取出记录，林德才主张该账户中于2011年3月22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25日取出的银行存款共计183583.38元应作为钟月香的遗产予以分割，上述183583.38元存款的“开户日期”均在2009年4月7日前。林振方、林亦确认该账户中2011年3月22日及以后取出的全部款项均由林振方管理，款项取出后并未重新存入该账户中，上述款项实为131639.85元。林振方提供了该账户的存折予以佐证。存折及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3月22日存入定期存款51645.53元，后销户取出本息共53339.56元；于2011年4月12日存入定期存款51808.62元，后销户取出53492.4元；于2011年7月5日存入22147.52元，后于2011年8月25日销户取出22163.21元；于2011年8月25日存入定期存款53796.89元，后销户取出55679.78元。
钟月香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965的账户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共取出178089元（其中钟月香死亡后取出款项18420元），该账户中的款项来源于钟月香的退休金收入，钟月香每月有两千至三千余元的退休金收入。林振方确认上述178089元均由其本人取出，该款项用于钟月香的日常生活开销。
林振方提供了丧葬费票据证明其支付了钟月香的丧葬费12030元。林振方提供医疗费单据证明其支付了钟月香的医疗费个人缴费部分2915.86元及救护车出诊费用150元。林振方提供捐助收据证明其代钟月香、林道成向海幢寺捐助6800元。林振方提供墓穴证、收据证明其支付了2015年至2025年的墓穴管理费1200元。林振方还表示钟月香四次入院，其每次支付医疗费约4800元、护理费910元；其为钟月香支付整牙费用3000元、换人工肛2700元；其为照顾钟月香入院而支出交通费260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5年共36000元；其为钟月香支付煤气费7200元、水电费13800元；其为钟月香更换家庭电器等支付6000元；其为钟月香支付回乡祭祖费用4000元；其为钟月香支付维修祖屋费用5000元；其为钟月香聘请保姆支付26300元；另还有一些其他零散支出未能统计。对此林德才表示林振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支出，其不予确认。
对于钟月香遗下的存款如何分配，林德才表示因林振方隐瞒遗产情况，作为保管人未对遗产进行清算和公布，拒绝其行使继承权，故要求减少林振方的继承份额，林振方应分得30%，其与林亦各分得35%。林振方、林亦则表示存款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平均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钟月香死亡时，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其中林德才为林振光的代位继承人），林德才、林振方、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月香生前曾对其存款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钟月香死亡后其存款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共同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则在于被继承人钟月香遗下的存款的数额。
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同意尾号为3324的账户、尾号为3381的账户按现有余额处理，故钟月香遗下的在该两个账户的遗产应为59024.4元。对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668的账户，林振方确认2011年3月22日及以后取出的全部款项均由林振方管理，则根据该账户流水清单，林德才主张的该账户于2011年期间取出的共183583.38元应均在林振方处。林振方主张其取出的款项仅为131639.85元，但其未能指出上述183583.38元有重复计算或计算错误之处，且183583.38元当中的存入时间及取出时间相距数年，并无存入时间与取出时间相同的情况，故对林振方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农业银行尾号为9965的账户，林振方确认2009年11月9日至查询之日共在该账户中取出178089元，故该178089元亦应在林振方处。
对于林振方主张的其从2668账户、9965账户中取走的部分款项用于支付钟月香的各项费用。因林振方于2009年10月8日起开始负责照顾钟月香直至钟月香死亡，9965账户是钟月香的养老金账户，钟月香每月养老金收入为两千至三千余元，结合广州市一般消费水平，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账户在钟月香死亡前取出的款项均用于钟月香的日常生活开支，该款项已基本使用完毕，则已使用完毕的款项并非钟月香的遗产。对于林振方从2668账户中取走的183583.38元及钟月香死亡后林振方从9965账户中取出的18420元共计202003.38元，林振方主张上述款项亦用于支付钟月香的日常生活开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已认定钟月香的养老金已被林振方取出用于支付钟月香的日常生活开支，故对林振方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林振方于家族微信群中所述的钟月香生前遗下的存款为210000元，应当包含上述202003.38元及在钟月香生前林振方从9965账户中取出而未使用完毕的款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钟月香死亡时该两账户中遗有的存款共为210000元。
根据林振方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确认林振方为钟月香支付了丧葬费、死亡前医疗费及救护车出诊费、向海幢寺捐助、墓穴管理费共计23095.86元，上述款项应在上述210000元中支出（23095.86元的数额亦与林振方在家族微信群中所述的22000元基本一致）。故剩余款项186904.14元应作为钟月香的遗产予以分割。
林振方主张上述剩余款项186904.14元中，已将其中80000元分配给钟月香的两个孙子和两个外孙，林德才分得20000元，其余款项用作家族活动基金。因上述款项作为钟月香的遗产，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共同继承，故该款项如何处理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协商一致确认。现林振方未能举证证明林德才与林亦曾明确表示同意上述款项处理方案，林德才收取20000元及“扫墓基金包车资”的陈述均不足以认定林德才明确同意该方案，故林振方如此处置钟月香的存款于法无据。鉴于186904.14元由林振方保管，故林振方应向林德才、林亦各支付该两人应分得的款项。至于林振方擅自向钟月香的孙子、外孙支付的费用，应由林振方与取得款项者交涉，林德才取得的20000元可充抵林德才应当分得的款项。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遗产分配的比例。林德才主张林振方因存在隐瞒遗产、拒绝其分割遗产的情况而少分得遗产，但林振方已在家族微信群中公布遗产情况，该遗产情况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情况基本一致，虽然林振方存在擅自处置遗产的情况，但林振方并未将该遗产据为己有，故林德才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纳林振方、林亦的意见，认定钟月香遗下的存款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平均分割。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均同意林振方取得的钟月香的丧葬费348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丧葬费亦应参照遗产继承的方式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三人平均分割。因此林振方保管的钟月香遗下的存款186904.14元及丧葬费34800元共221704.14元，应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各分得73901.38元，林振方应向林德才支付53901.38元、向林亦支付73901.38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于2016年5月17日判决：一、被继承人钟月香遗下的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6×××24的账户、账号为36×××81的账户中的存款余额由林德才、林振方、林亦共同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二、林振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德才支付钟月香遗下的存款及丧葬费53901.38元、向林亦支付钟月香遗下的存款及丧葬费73901.38元；三、驳回林德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上诉人林振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遗产不能包括已由被继承人生前赠送或作其他处分而转归他人所有的财产，因钟月香生前已对银行存款作出明确的处分，故林振方有完全的支配权。（1）照顾钟月香晚年生活是林振方、林振光、林亦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但由于2009年10月8日查出林振光身患癌症，林亦也由于身体等各方面客观原因，难以和林振方一起照料钟月香，以上二人均对钟月香晚年生活没有尽到照顾义务。钟月香在生命最后极需人照顾的五、六年间，是林振方夫妻承担起照顾钟月香义务直到离世。但原审判决现在要尽了照顾义务的向没有尽到照顾义务的分钱给他们，这是何种道理？难道承担照顾钟月香义务的林振方是错误行为，要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这样判决以后，还有多少人愿意去照顾赡养老人？林德才索取钟月香生前已经交给林振方管理代她支付赖以生存的生活费，包括退休养老金在内的也当作遗产无理索取，是公然违反社会道德行为，法院对此应不予支持。（2）在2011年至2012年间，钟月香在精神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将她的房产亲自转给林振方的儿子林德殷和林德才。同时将尾号65332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2×××65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1XX68的农业银行账户，先后亲自交给唯一在她身边照顾的林振方来处置，并授予支配权为她支付生活全部费用和涉及她身后事用款。林振方在2015年2月15日家族微信群公布，支付钟月香生前生活全部费用结余有21万左右，其中也包括尾号01×××68的农业银行储蓄账户，该账户是整存整取存储蓄，当时林振方为安全和支付方便，并按钟月香的决定全部提取转入林振方个人账户。（3）尾号01×××68的农业银行最后销户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该存折提取时间记录充分说明并不是钟月香死亡后再提取的。这是钟月香健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的生前自主处分行为，决不能视为遗产来分割。（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钟月香在生前对上述存款已作处分，林振方具有完全支配权，怎能判定为钟月香的遗产？（5）从钟月香的遗嘱中可以看出，对21万元钟月香生前生活费用结余额管理支配完全是钟月香授予林振方的权利。出于对父母孝道林振方没有独占，并按母亲的意愿操办她身后事的费用，代父母惠及孙辈、留一定数额资金用作家族活动基金。林振方当时执行管理支配这资金曾经征询族群意见包括林德才在内，长达一年多时间未见有异议。2.林德才诉求无据。（1）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林德才始终拿不出有遗产的实质证据，此一时是42万，彼一时又是58万，信口开河。甚至在法院调取银行流水账回来也无法举证，还把尾号01×××68的农业银行账户的183583.38元余额恶意夸大为311915.1元。更令人难以容忍的是，在法院查实了银行流水账目之后，明明数目已大大减少，林德才还是不顾事实把诉讼标的从42万元增加到58万元，这分明是恶意诉讼！（2）林德才作为一个37岁成年人，教育工作者，竟无良到将钟月香生前每一分钱都视作遗产无理索取。林振方尽了照顾钟月香的义务，在钟月香病重几次入院治疗期间，尽心尽力照料老人。林亦年纪大也经常和其家人去看望、安慰老人，买东西给老人。而林德才却在取得祖母的房产后，一次也没看望过钟月香，更没有为钟月香花费过一分钱。3.本案可供分割的财产和林德才应得的数额，林振方认为本案只有钟月香未作处分的93824.86元余款可作分割处理。（1）工商银行尾号为3381的存折，林振方和林德才均不知情的55949.26元未提出款项。（2）工商银行尾号为3324的存折尚有的余额3075.06元(已有1392.34元为林振方其母占用革新路98号101房后的水电开支)。（3）钟月香的丧葬费34800元。根据以上事实，除93824.86元可作余款依法分配外，并无可分割之财产。林振方同意按93824.86元的1/3分割一份31274.95元给林德才。由于林德才已领取20000元，故林振方只应支付11274.95元给林德才即可。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钟月香生前已作处分的存款186904.14元所有权已转移给林振方，原审判决把186904.14元作遗产分配没有法律依据；3.确认本案只有钟月香未作处分的93824.86元可做分配；4.对林德才不顾亲情恶意诉讼，且没对钟月香老人尽照顾义务反而对尽了照顾老人义务的林振方横加指责意图多占财产的不道德行为作出评判；5.林德才承担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林德才答辩称：1.作为原审原告，在民事纠纷事件过程中尊重客观事实，通过法律诉求自己的合法权益文明合法；2.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3.新书证作为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遗嘱签名与主文明显不符，且没有订立时间；遗嘱内容没有明确存款遗产如何分配，只提出共同分享，那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平分。
原审被告林亦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查，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振方提交了钟月香的遗嘱及林德殷和林德才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同意四个孙子各分两万元及同意遗产由林振方管理，作聚会等家族基金使用。被上诉人林德才质证认为，钟月香的书证是真实的，但属于无效遗嘱，可作为钟月香的遗愿参考，本案争议的银行存款没有明确划分，且钟月香在遗愿上也清晰表态这些存款不是给林振方一个人的；对于聊天记录，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真实性，确实记得与林德殷有这样一段对话，但与本案无关，因为林德殷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对话内容只是讨论过程，未达成一致，不应作为认定依据。原审被告林亦质证认为遗嘱是真实的，对聊天记录不知情。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继承人钟月香遗留的存款余额为186904.14元及丧葬费348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钟月香遗留的存款余额的性质问题，林振方主张应按被继承人钟月香的生前遗愿，由其保管，作为家庭基金使用；而林德才、林亦则主张该款属于钟月香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存款余额系钟月香生前遗留下来的并无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该存款余额应为被继承人钟月香的遗产，依法应由钟月香的法定继承人林振方、林德才、林亦予以继承。林振方上诉主张应按钟月香的遗愿作为家庭基金使用，由于林振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遗嘱上没有钟月香的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因此，林振方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振方上诉主张其在家族微信群征询意见，林德才和林亦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将该存款余额作为家族基金使用，由于林德才在微信群并未明确表态同意将上述存款余额用作家族基金，林亦当时亦未加入家族微信群，虽然林德才与林亦的两个女儿分别收取了林振方给付的20000元，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林德才和林亦同意该处置方案，故林振方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上诉人林振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