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男，汉族，1970年8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虹，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前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北四段一号。法定代表人：易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前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前锋公司）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系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离职时所签的离职交接手续变造的，上诉人无任何理由在取得房屋产权三年后在离职的当日签所谓的代持协议。被上诉人过户登记依据的是一系列虚假材料，并非依据所谓的《房屋产权代持协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持虚假材料进行登记的行为本身未进行认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虚假登记解释为不动产登记簿的瑕疵和登记内容的错误，完全回避了登记材料虚假导致登记内容虚假的情形，本案属侵权之诉，一审判决依据虚假的《房屋产权代持协议》认定权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前锋公司辩称：诉争房屋所有权本身属于被上诉人，双方系代持关系。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且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锋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经济适用住房过户回至张毅名下并将该房向张毅交付；2、前锋公司赔偿损失8万元；3、诉讼费由前锋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前锋公司前身为成都国营前锋无线电仪器厂，即“国营七六六厂”。2000年，成都国营前锋无线电仪器厂改制时设立成都前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成都前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前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锋公司与其职工雷俊智分别于1992年12月16日、1996年9月26日签订《售购房合同》和《住房部分产权转换为全产权合同》，由前锋公司将x幢x楼x号房屋出售并过户给雷俊智，2007年1月30日，前锋公司作出《新17、18、19栋住房集资购房办法》，确定了以旧换新的具体规则。2010年12月13日雷俊智与前锋公司签订了《退旧房协议》，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阳光欣园”经济适用房交房协议书》，2011年6月1日签订了《退房协议》，雷俊智与前锋公司进行了房屋的以旧换新，雷俊智向前锋公司交清补差款，并办理了退房手续。2013年1月5日，张毅与前锋公司签订了《单位经济适用住房售购房合同》，约定张毅向前锋公司购买位于成华区房屋，每平方米1800元，总价105786元，待张毅付清全款后，前锋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2月25日，上述房屋在前锋公司的协助下所有权人由雷俊智变更为张毅，张毅并未向前锋公司支付相应对价。2016年6月15日，前锋公司依据与张毅签订的《房屋产权代持协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由张毅变更为前锋公司，案涉房屋的权证号为33094xx。一审另查明：2013年2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张毅虽然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但其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案涉房屋由前锋公司出租并收取收益，相应产生的水、电、气费等也均由前锋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张毅陈述，其当时担任前锋公司房地产策划营销部经理，双方口头约定案涉房屋购房款从前锋公司应当支付给张毅的项目奖金中扣除，但并未举证，前锋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关于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张毅虽然认可《房屋产权代持协议》上的签名系自己所签，但认为该协议系前锋公司伪造，但对于前锋公司伪造该协议并未举证。张毅为证明前锋公司伪造文书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出具了《退房协议》《委托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电话缴费单》《介绍信》证据材料，前锋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案涉房屋在事实和法律上均属于前锋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售购房合同》《住房部分产权转换为全产权合同》；雷俊智的身份证明；《新17、18、19栋住房集资购房办法》《新房申购表》《退旧房协议》《“阳光欣园”经济适用房交房协议书》《单位经济适用住房售购合同》、收据；前锋医院的情况说明；租金收据；《退房协议》《房屋产权代持协议》《委托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电话缴费单》《介绍信》；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从前锋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房屋由前锋公司修建，中途卖给员工雷俊智，后雷俊智以旧换新退房，张毅与前锋公司签订产权代持协议，以及前锋公司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归前锋公司所有。张毅举出双方签订的《单位经济适用住房售购房合同》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但其并未实际缴纳购房款，也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同时，在此之前也并未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明显与常理不符，张毅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虚假登记的问题。张毅举出的《退房协议》《委托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电话缴费单》《介绍信》等证据，认为系前锋公司伪造，前锋公司也并未当庭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虚假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薄上关于不动产的记载存在瑕疵，导致不动产登记内容错误的情形。本案中，前锋公司申请不动产登记程序存在瑕疵，但登记内容并无错误，张毅主张前锋公司承担虚假登记损害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张毅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6月15日，前锋公司依据与张毅签订的《房屋产权代持协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由张毅变更为前锋公司”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前锋公司依据不实材料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由张毅变更为前锋公司。本院认为，虚假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簿上关于不动产的记载存在瑕疵，承担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的前提应当是因提交虚假登记资料导致不动产登记内容错误，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实质系不动产权属登记是否错误，即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张毅与前锋公司所签《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约定的关于“案涉房屋由张毅代前锋公司持有，张毅并不实际享有产权，张毅仅作为名义上的产权人，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置（包括转让、出租、抵押等）的权利”等内容，能够证实双方对案涉房屋实际产权归属有明确的约定，客观上双方亦是按协议约定履行，由前锋公司对案涉房屋行使管理、支配权，而并非张毅。张毅亦认可《房屋产权代持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仅是认为该协议是由前锋公司伪造制成，但对该主张张毅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可《房屋产权代持协议》的效力并无不当。故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房屋由前锋公司实际支配的事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为前锋公司，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虽然前锋公司提交登记资料不实，但不动产权属登记并无错误，并不符合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驳回张毅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杨春容速录书记员刘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