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建军。
委托代理人蔡阳敢，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民民，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鹤高工艺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ATRICKHECTORCHARLESBERKO。
委托代理人潘勇，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因展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阳敢及被上诉人百鹤高工艺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鹤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马西明·百鹤高发送给比诺.皮莱一封邮件，内容为“比诺，现在的发票信息如下，百鹤高画廊，比利时克诺克-
海斯特市8300号海岸胡同大街XXX号，预定74平方米展位，展位费51，800欧元，广告费1，000欧元，参展商名录费用1，080欧元，合计53，880欧元。”2012年6月15日，广告公司发给维维安·百鹤高一封邮件，内容为“尊敬的维维安·百鹤高女士，非常感谢您确认贵画廊在2012年上海国际艺术精品展览会参展的场地。我们更高兴能欢迎贵画廊来参展。谨确认展位预定，请见附件发票，不知您是否能按照发票上的详细说明安排定金预付呢？感谢您的合作，祝好。”邮件抬头为维维安·百鹤高，百鹤高画廊总经理，克诺克-
海斯特市8300号海岸胡同大街XXX号。发票中显示的公司名称为百鹤高画廊，地址为比利时克诺克-
海斯特市8300号海岸胡同大街XXX号，合计参展费用53，880欧元，已到期应付款为总金额的35%即18，858欧元。2012年6月27日，广告公司再次发邮件，内容为“尊敬的维维安·百鹤高女士，谨确认你参与2012年上海国际艺术精品展览会，我确信您现在已经收到了发票。我只是想跟您核对下现在已经到期了的18，858欧元的预付定金。若您能确定安排付款的时间，我们将非常感谢。”2012年7月，百鹤高公司支付广告公司人民币152，160元，付款用途显示为货款。2012年11月3日至11月11日，广告公司在上海展览中心举办了2012上海国际精品艺术展览会（SFJAF），展出内容为书画、珠宝、奢侈品和古董。2012年10月10日，比利时百鹤高画廊托运了16副油画供展览并销售，收货人为保昌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2日，该批货物从比利时至香港至浦东。2012年11月26日，广告公司通过保昌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申报16副画出口报关，其中8副画运至比利时，8副画运至香港，备注显示先进后出。经广告公司多次催告，百鹤高公司未支付剩余65%的参展费用。广告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百鹤高公司立即支付广告公司拖欠的参展费用35，022欧元，折合人民币281，301元；二、百鹤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结合广告公司、百鹤高公司的诉辩主张以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虽无书面的参展合同，根据广告公司出具的参展费发票，发票抬头为比利时百鹤高画廊；即便按照广告公司所述发票是根据百鹤高公司要求开具的，但从双方往来邮件来看，广告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的邮件中确认的是百鹤高画廊参展，广告公司与之联系的人员维维安·百鹤高，其身份为比利时百鹤高画廊总经理，广告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的催款邮件亦是发送给维维安·百鹤高的；广告公司提交的展会现场照片、展会会刊，同样介绍的是百鹤高画廊。百鹤高公司提供了比利时百鹤高画廊为参加此次展出从比利时托运16幅画参展，参展结束以后再托运送回的证据，广告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对具体参展画的数量不清楚，对于参展的画并非托运的16幅画也没有提供证据。即使百鹤高公司有代付部分参展费的行为，但并不能就此认定百鹤高公司就是展览合同的相对方；广告公司虽提供了预付款的增值税发票，但没有证据证明百鹤高公司收到了该发票并进行了抵扣的事实。再者，广告公司虽提出上海百鹤高画廊的经营地与百鹤高公司一致，上海百鹤高画廊是百鹤高公司开办，但根据广告公司提供百鹤高画廊的介绍资料和百鹤高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海百鹤高画廊是2008年在上海开设的，百鹤高公司是2010年才成立。现广告公司仅依据百鹤高公司支付预付款的行为便认定广告公司、百鹤高公司间存在展览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广告公司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19.50元，退还广告公司；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926.50元，由广告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后，广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百鹤高有限公司实际是PATRICKHECTORCHARLESBERKO夫妻创办，并由其子马西明·百鹤高负责经营。该公司在上海成立百鹤高公司，也由马西明·百鹤高实际负责经营，马西明·百鹤高通过广告公司首席运营官向广告公司预订参展展位，并明确发票开具给其国外总部，所定展位面积及各项展位费用明细，百鹤高公司实际支付了预付款义务，按约享受参展权利，收取广告公司开具的购货单位名称为百鹤高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故广告公司与百鹤高公司参展合同关系清楚，百鹤高公司是作为被告的适格主体，广告公司并未与百鹤高公司的国外总部建立过参展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广告公司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百鹤高公司答辩称：其与广告公司并不存在参展合同关系，与广告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比利时艺术馆，广告公司所举证据也都指向该艺术馆，参展的画也来自比利时并于展后运回，百鹤高公司并未实际参展。马西明·百鹤高并非其工作人员，而是另与广告公司签订了协议的合作伙伴。百鹤高公司只是基于在比利时的私人关系而受托代付预付款，并未收到广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故原审法院作所裁定并未适用法律错误，百鹤高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广告公司与百鹤高公司并未签订过书面参展合同，亦无证据显示参展作品来自于百鹤高公司，或百鹤高公司实际参展的事实。而现有证据证明广告公司所主张的参展费，无论广告公司关于预订展位的来往邮件、参展作品的进出渠道，还是广告公司所开具发票的对象均指向比利时的百鹤高画廊。同时，百鹤高公司系作为香港企业的百鹤高有限公司于2010年投资设立，广告公司提供的相关介绍资料里所显示上海百鹤高画廊成立于2008年，且并无证据证明马西明·百鹤高是百鹤高有限公司或百鹤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马西明·百鹤高向广告公司预订展位的行为系代表百鹤高公司作出。可见，广告公司认为百鹤高公司是参展合同相对方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广告公司于2012年6月即开具相关参展费用发票给百鹤高画廊，却在本案一审中又提供了两张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购货单位为百鹤高公司、金额对应的参展费增值税发票，并在一审中称因通知百鹤高公司领取上述发票被拒而邮寄交付，二审中又称系当面交付给百鹤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百鹤高于本案的一、二审期间均明确表示从未收到过上述发票，但广告公司既未提供百鹤高是否对上述发票予以抵扣的证明，亦未对上述发票是否经抵扣提出查证申请，可见，广告公司关于向百鹤高公司开具并交付参展费增值税发票的陈述矛盾，就同一项业务在不同时间向不同对象分别开具发票不合常理，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裁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代理审判员 高增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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