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东湖村。
主要负责人：侯爱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钱亚芳，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号*幢**层2-13。
法定代表人：李作灵，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大屯镇宋家村宋家油坊屯。
主要负责人：迟明刚，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福贵，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系彭福贵的儿子。
上诉人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以下简称华联厂）、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吉林分公司）、彭福贵债权纠纷一案，各方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5日，彭福贵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名义与华联厂签订了《宁夏海原新区通信联建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同年12月26日，彭福贵以长信吉林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华联厂（乙方）及案外人“马某”（丙方）签订了《宁夏海原新区通信联建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该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乙方负责前期的资金和后续工程开工后的资金保证，丙方负责工程施工所用的水泥供应；本工程前期，乙方需投入资金40万元，乙方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而增加的后续资金，自打入甲方工程所指定账户之日起，按年息2%的利息计入工程财务成本，工程预付款及工程结算款到账后，乙方可优先收回所投入的后续资金及即时利息；三方利润分配工程结束后扣除管理费（5.5%）扣除税金（按国家规定税率执行）（在保证后续施工所需资金的前提下，收回乙丙两方前期所投资金后），凭工程决算进行分配：甲方40%、乙方30%、丙方30%；乙方投入资金必须以对公投资方式汇入甲方基本账户，特殊情况下需乙方直接汇入现金的，甲方在收到款项后须及时出具正规财税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章；同时约定“协议一”作废等内容。2010年3月30日，彭福贵以长信吉林分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侯爱琴代表的华联厂签订了《宁夏海原新区通信联建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协议二”中的利息由“年利率2%”变更为“月利率2%”。后彭福贵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名义与华联厂、马某确认：马某退出合作项目，利润分配调整为长信吉林分公司55%，华联厂45%。华联厂向宁夏海原新区联建管道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投入资金明细如下：1.2008年12月8日，华联厂通过其账户向账号为11×××23的账户（以下简称“2732账户”）汇款40万元，庭审中，华联厂自认该汇款因基本账户问题已经返还；2.华联于2009年1月4日、3月23日、5月4日、6月16日、6月23日、6月25日、7月6日通过其账户分别向账号为01×××01的账户（以下简称“1101账户”）汇款20万元、10万元、25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79万元，该部分投资款华联厂自认已经返还55万元；3.华联厂于2009年6月29日、7月2日、7月10日、8月5日、8月10日、9月7日、10月25日、10月26日、10月30日通过向彭福贵、庞某等人汇款的形式分别交付工程投资款15万元、15万元、15万元、10万元、6万元、35000元、10万元（因华联厂提供的包含该10万元的135000元收据未注明收款日期，结合其中35000元系华联厂的汪某于2009年9月7日转账给彭福贵及后一张5万元的收据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该院酌情确定该款收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5日）、5万元、10万元，合计895000元；4.2010年4月12日，华联厂通过为案涉工程代付货款的方式给付投资款525304.52元。2011年3月17日，彭福贵签名确认华联厂共支付投资款2610304.52万元，已收回投资款95万元，未收回投资款1660304.52元，应付投资款利息按合同执行。现案涉工程已完工。2011年1月6日，华联厂就投资款及利润分配纠纷将长信公司及长信吉林分公司诉至该院。审理中，彭福贵、陶某分别持盖有长信公司与长信吉林分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与华联厂达成调解协议。后因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其义务，故华联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中，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中卫分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由该单位直接向华联厂支付其对长信吉林分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660304.52元及相应利息；后电信中卫分公司提出长信吉林分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是四家单位联建，因长信吉林分公司未向其他三家单位提供足额的正式发票，故该三家单位未向联建账户付款等异议。该院于2011年9月20日划扣到长信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共240万元（含执行费、执行款）。后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提出申诉。在该院复查过程中，发现彭福贵有伪造公司印章罪嫌疑，将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院（2013）杭萧刑初字第1116号案件审理认定：2006年左右彭福贵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一家公章刻字店内伪造了长信吉林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及长信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原审中彭福贵制作了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同陶某到该院应诉。“协议二”上的印文同彭福贵伪造的长信吉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一致，但同长信吉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不一致。彭福贵伪造5枚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院另查明：彭福贵于2005年左右开设了账号为“1101账户”，长信公司曾于2007年12月17日、2008年6月13日、2008年7月22日分别向该账户汇入101695元、29万元、189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彭福贵伪造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印章，以长信吉林分公司名义与华联厂签订的协议，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均未予追认，且彭福贵签约时的权力外观与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没有牵连关系，故彭福贵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述协议对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不发生效力，相应的合同责任由行为人彭福贵承担。彭福贵在2011年3月17日确认了华联厂未收回的投资款金额，且在原审调解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应返还华联厂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故对彭福贵关于投资款返还条件不具备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案涉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彭福贵认为利率约定过高，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调低利率的意见该院也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华联厂前期40万元铺底资金不计息，其余后续资金自打入长信吉林分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工程预付款及工程结算款到账后，华联厂优先收回所投入的“后续资金”及即时利息，故华联厂自认的收回投资款本金95万元应先从“后续资金”中扣除，利息应在扣除铺底资金40万元后按汇款日期或收据开具日期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1年9月19日的利息为604283.95元。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明知彭福贵以长信吉林分公司名义开设了“1101账户”，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而且还使用该账户，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华联厂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情确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对华联厂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该院对华联厂再审中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提出的其无任何过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调解中，因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参加调解的主体不合法，故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瓜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二、彭福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联厂投资款1660304.52元并支付至2011年9月19日的利息604283.95元；三、彭福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联厂以本金1260304.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1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四、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对彭福贵上述二、三项义务中不能履行部分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华联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025元，由华联厂负担10108元，彭福贵负担29917元。
华联厂、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彭福贵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华联厂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去向及结算主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华联厂在投资前了解了电信中卫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宁夏有限公司中卫分公司、中国联合通信网络有限公司中卫市分公司、海原县广播电视局宁夏海原新区通信联建工程已确定由长信公司承建的事实，才向由长信公司掌控使用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的“1101账户”为主交付投资款，且投资款亦确实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案涉工程真实存在且已竣工，并在2011年原审法院向联建单位电信中卫分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就可结算工程款。电信中卫分公司公司提出长信吉林分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是四家单位联建，因长信吉林分公司未向其他三家单位提供足额的正式发票，故该三家单位未向联建账户付款等导议。这表明工程建设单位认定由长信吉林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对于支付案涉工程款本身无异议，且长信吉林分公司提供足额发票就可以结算案涉工程款，那么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主体以及去向成为本案焦点问题。就确定结算方的法律意义而言，事实上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只认可长信吉林分公司为结算工程款主体，那么彭福贵的行为就构成表见代理，华联厂的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返还义务应由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由彭福贵承担投资款及利息偿还责任缺乏依据。就案涉工程款的去向而言，如果案涉工程款还未结清，那么法院应判决华联厂可以执行案涉工程款；如果案涉工程款已结清，那么由接受款项的单位或个人来承担返还华联厂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从而达到各方合法权益均不受损的办案目标。但原审法院对本案至关重要的法律问题未予查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未认定彭福贵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裁判精神。（一）最高人民法院对于类似案件司法裁判由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于类似刑事判决认定伪造公章但当事人已使用该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的案件，且该公章已为施工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确认的，采取推定该项公司明知该自然人使用该枚公章，该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彭福贵被刑事判决认定伪造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印章，但彭福贵自2006年始就持上述印章在宁夏地区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公章在使用过程中得到包括有关政府招投标项目部门、银行的审核认可，如案涉工程、宁夏区电信公司银川市分公司多项工程，且彭福贵在刑事案件中也供述其私刻长信公司的印章是经过当时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负责人彭某（彭福贵的弟弟）允许的，且利用私刻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等材料到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开了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账户即“1101账户”。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明知彭福贵开设此账户，但未采取有效措施以制止，且还使用该账户。故应推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明知彭福贵使用该项公章，两公司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彭福贵与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属于表见代理关系的事实及理由充分确实。1.华联厂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彭福贵有代理权。华联厂在对案涉工程投资前，审查了彭福贵所持的《通信工程共建协议》、长信吉林分公司的“1101账户”、长信公司及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客观表象因素，而且了解到彭福贵此前在宁夏地区以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身份承建多项工程，因此有理由相信彭福贵是有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代理权的。主要依据如下：(1)彭福贵持有《通信工程共建协议》与华联厂协商共同合作建设案涉工程，此协议已确定长信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2)彭福贵持有并可以正常使用的早在2005年11月29日就开设的且由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使用的长信吉林分公司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1101账户”，使华联厂有理由相信彭福贵的行为是得到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授权的，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3)华联厂当时在宁夏地区了解到2006年至2008年彭福贵作为长信公司或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代表承建过多项工程。上述事实可与彭福贵刑事案件中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这些工程的建设方均为国资大企业，他们对彭福贵作为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代表的身份均确认无疑。(4)彭福贵持有长信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这些公章在开设“1101账户”时经过银行严格审核，也得到宁夏国资大企业这些施工方的认可，连原审法院在2011年本案审理过程中也确认无疑。而华联厂作为普通企业，对经过银行严格审核、宁夏国资企业认可的公章采取信任态度也无可厚非，且在签订协议前先要验证公章真假也有违交易惯例。基于以上彭福贵存在的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授权表象，华联厂遂确信彭福贵有权代理长信公司下辖的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工作事宜，同意合作建设案涉工程。2.华联厂在本案中主观上善意而且无过失。一是华联厂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如审查了《通信工程共建协议》、长信吉林分公司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的“1101账户”、了解彭福贵作为长信公司及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代表在宁夏承建过多项工程等、彭福贵持有的长信公司与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等。二是华联厂一直认为是与长信吉林分公司合作承建案涉工程，如与长信吉林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投资款按协议约定汇入“1101账户”，履行上述工程的注资义务，其付款行为善意且无过错。3.长信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因疏于管理导致彭福贵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长信公司对“1101账户”明知且掌握使用，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利用该账户进行款项来往。长信公司向长信吉林分公司在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的“1101账户”汇款的记录有三笔，分别是2007年12月17日汇款101695元、2008年6月13日汇款29000元、2008年7月22日汇款189400元，这与彭福贵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正基于上述表象，华联厂才确信彭福贵是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代理人，进而合作建设案涉工程。此后，案涉投资款多达119万元是华联厂通过此账户汇给“1101账户”，案涉工程的55万元投资返还款也是通过此账户支付给华联厂的，监管并使用此账户的长信公司必然知道上述大额资金进出，但长信公司始终没有任何阻止或告知行为。这表明长信公司要么许可彭福贵实施与华联厂的合作行为，要么是疏于管理存在严重过错。彭福贵在2007年4月18日以长信公司代表的身份参加新华通讯社宁夏分社办公楼智能化工程投标人报名并接受资格审查，上述工程确实是彭福贵与长信公司合作承建，这证明彭福贵也曾作为长信公司的代表去办理事务。三、让始终相信法律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无过错的华联厂来承担案涉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及其他相关损失，有违法律公平正义。华联厂早在2011年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案涉投资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并对相应的案涉未付工程款进行诉讼保全。如果此案在2011年得到合法解决，那么退一万步说，即便彭福贵未被认定为表见代理，华联厂的投资款及利息也完全可以通过执行当时已诉讼保全的案涉工程款而避免损失。然而本案历经一审、执行、再审、再重审，持续时间已五年之久，且华联厂的账户遭诉讼保全。华联厂作为通讯企业，其业务主要通过政府招投标项目获得，现因账户被诉讼保全及本案未结等原因导致无法符合招标人资格，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目前处于破产边缘。而今再让毫无过错的华联厂承受巨大损失，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返还投资款1660304.52元并支付至2011年9月19日止的利息604283.95元，支付以本金1260304.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华联厂对于上述上诉请求可以在案涉工程款中受偿，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彭福贵承担。
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针对华联厂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1.上诉状中所载内容不符合事实。华联厂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前了解了工程承包、工程的勘验情况，缺乏依据。印章的情况是案发后通过原审法院通过调查后取得的，华联厂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彭福贵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权利外观、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后华联厂提出再审申请，长信公司参加诉讼后提出不构成表见代理后华联厂才提出，通过法院调查才知道有账户的存在，故华联厂所述事实不成立。2.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对该问题有明确规定，必须严格适用。本案中，彭福贵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华联厂有过错，并不是善意的人。3.关于“1101账户”的使用问题。长信公司知道该账号后就予以否认，且从未使用过该账号。华联厂、原审法院认为长信公司使用过该账号是错误的认识，把钱打入对方的信用卡不能认为打款人使用过对方的信用卡。4.华联厂上诉时提出了工程款的计算和去向，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华联厂与彭福贵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且该诉请在原审中并不属于华联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以原审判决为对象，以华联厂的上诉请求为审理范围。另外，原审法院判决华联厂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未就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本案中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的约定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彭富贵针对华联厂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华联厂所说的工程是侯爱琴的兄弟庞某签的，该工程款还有钱，但涉及到庞某私自在民生银行刻制公章。彭福贵对“2732账户”中打入40万元的情况不清楚，不予确认。故彭福贵对投资款有异议，对打入“1101账户”予以认可。
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共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曾经于2007年12月17日、2008年6月13日、2008年7月22日分别向“1101账户”汇款，该事实认定片面。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从未使用过“1101账户”，也从未支配过该账户，该账户由案外人叶某提供，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汇款是向叶某支付费用。此外，华联厂人存在共同伪造账户和汇票凭证的嫌疑。二、原审判决理由不当。事实上，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并不明知彭福贵开立“1101账户”，只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调查才知道该账户的存在。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知道后，对彭福贵的违法行为予以了制止。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向叶某提供的账户汇款并不是对该账户的使用，而是叶某对该账户的使用。因此，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行为人有明显过错，并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实上，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不但没有明显过错，而且也不存在一般过错。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按照叶某提供的账号向叶某汇款的行为并未给华联厂造成误解，未给华联厂造成虚假外观。因此，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向叶某提供的账户汇款的行为与华联厂的所谓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华联厂对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联厂针对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明知“1101账户”并使用此账户事实清楚，长信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称华联厂共同伪造账户和汇票凭证更是胡编乱造。根据长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长信公司向长信吉林分公司“1101账户”汇款的记录有三笔，分别是2007年12月17日汇款101695元、2008年6月13日汇款29000元、2008年7月22日汇款189400元，这与彭福贵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可相互印证。此外，“1101账户”早在华联厂2008年11月合作案涉工程之前就存在，时间上不存在华联厂共同伪造上述账户和汇票凭证的可能性。更何况，银行经营有严格的程序，需要相关企业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授权委托材料才能设立企业银行账户。二、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存在过错导致彭福贵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审判决认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事实清楚。华联厂基于彭福贵持有并正常使用“1101账户”等表象才确信彭福贵是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代理人，进而合作建设案涉工程。此后，案涉投资款多达119万元由华联厂通过此账户汇给长信吉林分公司的“1101账户”，案涉工程的55万元投资返还款也是通过此账户支付给华联厂的。监管并使用此账户的长信公司必然知道上述大额资金进出，但长信公司始终没有任何阻止或告知行为，这表明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要么许可彭福贵实施与华联厂的合作行为，要么疏于管理存在严重过错。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事实认定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彭福贵针对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2007年10月左右，是叶某揽的工程。2007年、2008年，长信公司打入三笔钱。回来后，叶某告知彭福贵不要使用长信公司的账号了，说彭福贵自己知道，彭福贵就停止使用该账户了。
彭福贵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彭福贵在再审中提出的关于投资款金额的抗辩均未予以采纳。2011年3月17日，彭福贵签字“确认”的金额，是在2011年1月6日华联厂就投资款及利润分配纠纷将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起诉到萧山法院后，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字的。事后，彭福贵发现账目有问题，故不予履行，并因此引发了华联厂申请强制执行，彭福贵被长信公司控告伪造公司印章，并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审理中，应当以有基础证据支持并查明的事实为依据进行判决，而不是套用已被撤销的民事调解书或者是彭福贵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华联厂当庭所提交的彭福贵签字的标题为“宁夏海原新区通信管道工程需提供以下数据”的一页材料，表达的内容并非是最终结算，也并非彭福贵的真实意思。该份证据是华联厂起诉了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后，彭福贵来萧山与华联厂一方人员见面时形成的。彭福贵是为了不让长信公司知道其私刻公章、冒用长信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才仓促与华联厂达成了调解的初步方案，并随后到法院制作了调解笔录。因此，该份证据同样不能作为认定投资款总额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未收回的投资款余额1660304．52元及相应的利息是错误的，缺乏相应依据。1.按照约定，投资款应当打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基本账户。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基本账户只有一个，即在银川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大新信用社（后更名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开立的“1101账户”。该账户在合作开始后，增加侯爱琴的个人印章作为预留印鉴，成为双方共管的账户。因双方合作，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由庞某持有，这给庞某私自开立长信吉林分公司账户提供了便利。华联厂所主张的2008年12月8日的投资款40万元，汇入的是2008年12月3日庞某持长信吉林分公司公章私自设立的宁夏银行民生支行“2732账户”，该款不属于投资款。案涉签订于2008年12月15日，时间点在40万元的汇款时间之后；“协议一”与此后的“协议二”均未追认该账户为共同认可的账户，也未追认该40万元为投资款。彭福贵从不知道长信吉林分公司有该账户，更不知道华联厂汇入该账户40万元。2.华联厂所主张的投资款中，135000元的收款收据时间不明，加盖的是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彭福贵不予认可。华联厂一方将合同专用章加盖到收款收据上，是严重违背常理的，且该款项也无相应的汇款凭证。其他几份收款收据虽然加盖的是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当时财务专用章也曾被庞某持有，这些收据上没有彭福贵的签字，彭福贵不予认可。有彭福贵签字的，彭福贵予以认可。3.华联厂所主张的525304．52元为投资款，彭福贵不予认可。《通信工程共建协议》中第四条“物资采购”约定，“本管道工程所用主材（波纹管、钢管、梅花管等）的采购，联建方一致同意由主建方统一采购……其它辅材（如水泥、沙子、铁件等）由施工单位自行采购……”。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长信吉林分公司作为施工方，未与君辉管业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华联厂所提供的《海原工地请款单》未经彭福贵签字确认，所加盖的长信吉林分公司公章是华联厂一方私自加盖。君辉管业的《收款证明》中关于华联厂代长信吉林分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的内容，缺乏购销合同佐证，不能成立。处理双方的合作纠纷，不能忘记这个前提：长信公司于2007年10月27日向“1101账户”转入叶某的银川华联工程款后，通知彭福贵此账号必须停用。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是彭福贵私刻的，与华联厂双方开始合作后，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由庞某持有，并由庞某对外签订合同。因此，不能因为证据材料中有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就简单地认为华联厂交付给彭福贵相应的投资款。三、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和利润分配。案涉工程尚未决算，双方就该工程成本还未核算清楚，存在争议，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不具备利润分配的条件，不应当支持华联厂关于返还工程前期投入的1660304.52元和分配利润的主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华联厂一方的代表庞某、侯某从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基本账户及彭福贵处预借了数百万元，名义是工程材料款等，但并无合同、支出凭证予以报销。双方已将所有的账册封存，由庞某保存。因此，华联厂如要分配利润，首先必须启封、核对账目，请求长信公司配合结算工程款。关于后续投入的资金，华联厂如要返还本息，应当有真实凭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华联厂对彭福贵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联厂承担。
华联厂针对彭福贵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华联厂对案涉工程投资款金额历经2011年3月17日财务对账、（2011）杭萧瓜商初字第57号案件民事调解、（2013）杭萧商再字第8号案件民事判决以及本案原审判决确认，彭福贵上诉对投资款金额持异议无事实依据。2011年3月l7日，彭福贵在其弟弟彭某的陪同下参与案涉工程封账开封并对开封情况签字确认，并对华联厂在上述工程中的投资款项明细签字确认：华联厂投资款总额是2610304.52元，未返还投资款是1660304.52元，应付投资方利息按合同执行。2011年5月30日，（2011）杭萧瓜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笔录中，彭福贵作为长信公司代表对华联厂投入的与长信吉林分公司合作的案涉工程投资款签名确认投资款总额是2610304.52元、未返还投资款是1660304.52元。彭福贵当时千里迢迢来参与调解，在无任何外来压力的情况下，对上述投资款金额的确认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此后彭福贵于2011年9月30日向长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时，于20l2年11月20日因（2013）杭萧刑初字第1116号案件而被刑拘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提出任何撤销之诉。如民事调解书按彭福贵所述存在重大误解，彭福贵在民事调解书出具后近二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二、彭福贵自2006年起刻制长信公司与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后，一直持上述公章及开设并使用“1101账户”承揽工程至（2013）杭萧刑初字第1116号案件事发前，彭福贵所述案外人庞某持有上述公章纯属虚构。彭福贵供述：2006年左右经其在长信吉林分公司做负责人的弟弟彭某同意，以在宁夏做工程为由要用长信公司和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账户和印章为由，到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大新支行开了一个“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即“1101账户”。利用彭某给的长信吉林分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代码证刻制了长信公司与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然后我以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名义在银川做电信工程了。”彭福贵供述：案涉工程签订合同及承建的时候，当时作为长信吉林分公司负责人的彭某是知道的。彭福贵供述：因为与华联厂的合作协议上规定由华联厂提供资金做这个工程的，华联厂向案涉“1101账户”汇款就是履行合作协议，给工程投资。华联厂汇款给长信吉林分公司的账户“也就是2006年我在宁夏黄河家村合作商业银行大新支行以长信吉林分公司开设的那个账户”。彭福贵供述：“2011年11月，长信公司通过彭某找到我，叫我到他们公司去把我那些私刻的公章交给他们。以上彭福贵的供述表明，其确认在长信公司的认可下于2006年左右开设“1101账户”及刻制公章并且持有公章至少至2011年11月，彭福贵持有并使用这些公章及“1101账户”在宁夏银川承建工程的事实。三、华联厂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利润分配，故彭福贵所称的不具备利润分配的条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案涉工程封账、开封的情况及华联厂在上述工程中投资款项明细在2011年3月17日经由彭福贵签名确认，彭福贵所述封存账册还需开封确认投资金额纯粹是混淆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福贵的上诉请求。
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针对彭福贵提出的上诉请求辩称，1.彭福贵应当庭确认是否把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列错了，即被上诉人是华联厂，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是原审被告。彭福贵的陈述比较接近事实，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要强调的是，“1101账户”有侯爱琴的个人印鉴，彭福贵伪刻的印章是由侯爱琴的表弟庞某提供的，但原审法院对庞某的身份没有认定。彭福贵与华联厂有存在共同串通的嫌疑，这种嫌疑是有依据的。2.在华联厂起诉长信公司后，彭福贵心里明白可能要去坐牢，故彭福贵说有些签字并非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将彭福贵在虚假诉讼的调解中所形成的表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不严肃的。华联厂应提供其付款依据，不能仅依据彭福贵的口供而不提供证据。关于利润返还问题，同意彭福贵的意见。本来就是虚假诉讼，是伪造行为，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以合同作为依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联厂的原审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华联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42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刑事案件确定伪造公章但此公章已经使用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已为施工单位和相关政府部门确认的案件，判决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认为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同的案件具体情况不同，该案中印章被伪造的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而本案中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该判决对本案没有任何参考作用。彭富贵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其自己刻制印章，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
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彭富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川市商业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宁夏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各一份，欲证明庞某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名义私自开立了账户；2.业务委托书复印件三份，欲证明彭福贵对华联厂打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2732账户”40万元是不知情的。
经质证，华联厂对证据1中银川市商业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间断裂后拼接，拼接情况无法反应其真实的情况，且只能证明长信吉林分公司在宁夏银行民生支行开立账户，不能证明庞某开户的事实；对宁夏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是否系庞某的签名，即使签名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庞某开立的是个人银行结算账户而非单位结算账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个公司在一个地区只能使用一个账户，在此使用了“1101账户”，且包括在华联厂自己承认的已返还的90万元投资款内。
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对证据1中银川市商业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印章都是伪造的，且彭某不是长信吉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华联厂的庞某利用伪造的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印章开立了账户，目的是使其自己控制账户，故华联厂存在串通的嫌疑；对证据1中宁夏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证据2均无异议，庞某伪造账户，自己向自己付钱。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华联厂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二、彭福贵提交的证据1、2，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华联厂申请本院调取原审法院（2013）杭萧刑初字第1116号案件中彭福贵的讯问笔录、庭审笔录，欲证明彭福贵在长信公司的默许下于2006年左右开设“1101账户”及刻制公章，长信吉林分公司对彭福贵与华联厂合作案涉工程是知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彭福贵的个人陈述不足以推翻书证所反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的认定，彭福贵伪造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印章并冒用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名义与华联厂签订案涉协议。而在彭福贵签约时未提供其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时，华联厂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未进一步审查核实彭福贵的身份及其是否有长信吉林分公司的明确授权，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华联厂关于彭福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相应的合同责任由行为人彭福贵承担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彭福贵于2011年3月17日确认华联厂未收回的投资金额为1660304.52元，系其当日与华联厂经对2010年3月30日封存的财务账开封核对后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彭福贵关于其因重大误解而确认前述金额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彭福贵在原审调解时已以其行为表明应向华联厂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至于利润分配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故本院对其关于投资款返还及利润分配条件不具备的意见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确认长信公司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三次向“1101账户”汇款且知道该账户系以长信吉林分公司的名义开立的事实。对此，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公司仅以银行更换地址为由而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对华联厂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以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调查才得知该账户的存在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关于华联厂与彭福贵存在共同串通的行为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联厂、长信公司、长信吉林分公司、彭福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7元，由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10833元，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251元，彭福贵负担10833元。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彭福贵各已预交24917元，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长信泰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预交74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