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定白商初字第11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洪某某。
委托代理人于某。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某。
委托代理人卢某某。
原告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诉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港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建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之后，本案转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翁红亚、陈忠恺组成合议庭，又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奔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建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某某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奔腾公司诉称：被告因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航信白峰货运码头工程建设需要，委托原告承揽加工一批PHC管桩，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PHC砼管桩承揽加工合同》，该合同对标的物规格、质量、价格、交货方式以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合同载明“甲方应用银行汇票或转账支票向乙方支付货款，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则贴息部分由甲方承担”。2013年3月7日，原告按约交付被告订制的管桩后，双方于2013年5月6日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319602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507174.89元（其中500000元为承兑汇票�，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88845.11元和利息188219元、承担承兑汇票贴息32500元，并支付欠付货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违约金95880.60元
被告建港公司辩称：被告实际支付的管桩货款为1807174.89元，并不是原告诉称的507174.89元。被告未付清货款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管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就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建港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因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航信白峰货运码头工程建设需要，委托反诉被告奔腾公司承揽加工一批PHC管桩，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PHC砼管桩承揽加工合同》对标的物规格、质量、价格、交货方式以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但被告提供的部分管桩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桩头开裂、断裂现象，导致业主和监理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立即退桩。为此，反诉原告不得不采取相关的补救措施。因反诉被告供应的管桩质量问题，造成退桩、沉桩，加上供桩拖延天数，致总供桩时间达到73天，比合同约定超出了43天，给反诉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机械、人工等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95880.6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沉桩施工费用612000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劳务误工费用240000元；4、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提前竣工奖励费36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1307880.60元。
反诉被告奔腾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在2013年5月6日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的总价款3196020元，系对退桩41根、补桩2根情况综合考虑后确定的价款。根据《工程结算确认单》，可以证明反诉被告供货时间非常紧密，不�影响工程的正常施工进度。最后一批次的供货时间是2013年3月7日，与前一次的供货时间2013年1月31日虽相隔时间较长，是因为一方面该段期间刚好是春节期间，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另外，反诉原告自合同履行开始，一直存在拖欠反诉被告的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反诉被告有权采取停桩、限量供桩等措施，从而引起的工期延误责任由反诉原告承担。故反诉原告如存在损失，均应有其自行承担。其次，反诉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沉桩施工赔偿费，反诉原告提供的《沉桩合同》、《沉桩结算》，均是为了诉讼而制作，没有实际支付的凭证。劳务误工赔偿费，反诉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而反诉被告提供的《PHC桩沉桩情况阐述》中写明是2013年1月5日第二驳桩有桩头开裂现象，即该份《劳务分包协议》�在沉桩之前签署，说明在沉桩之前就已发生劳务费用，而在反诉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结算书》中，不能反映因管桩质量问题造成的劳务误工赔偿费用，且反诉原告对本项赔偿费用亦未提交实际支付的凭证。提前竣工奖励费用，反诉原告提供的《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航信白峰货运码头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奖励系多种因素综合考量而定，并没有明确的数额，工期延误也并非绝对因管桩质量造成，根据《工程结算确认单》，补桩只有两根，即使有延误工期，也不会导致反诉原告诉称的43天。综上，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2年8月28日，建港公司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航信白峰货运码头工程项目经理部（合同甲方，以下简称建港公司项目部）因工程建设需要，与奔腾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PHC�管桩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由奔腾公司承揽加工一批PHC管桩，主要约定：“管桩的数量、桩长、供货时间按甲方给乙方的落驳图传真件为准（每批需提前7天通知乙方）；交货方式；乙方负责将甲方委托加工的砼管桩吊运到运桩船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先预付总承揽加工费100万元，待开始交付起按每批量支付货款至60％，交付最后一批量时支付总货款至90％，余款待沉桩结束一个月付清；甲方应用银行汇票或转账支票向乙方支付货款，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则贴息部分由甲方负担；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所欠款利息；供货时间，为确保施工进度安排，甲方应提前七天通知乙方供货的具体数量和规格，供货时间从第一根工程桩开始计30天内全部供完（供货时间从2012年9月10日起）；供桩期限的确认，以上约定的工期正常的供货时间，甲方原因引起的停工天数不在内，若乙方原因引起的供期延误，甲方出具书面联系单，经双方签字为准；双方责任，乙方供货应及时，质量应达到要求；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延期发货或不发货，并赔偿给乙方所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双方应按合同条款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总货款3％的违约金；甲方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时，应在货到七天内提出书面异议，若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视为该产品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若沉桩时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乙方仍应按合同规定承担责任）；甲方没有按合同条款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采取停桩、限量供桩等措施，因而引起的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由于甲方沉桩不按规范要求而造成返工或补桩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在工程实施中，因乙方未能及时供桩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由建港公司项目部、奔腾公司盖章及建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严某某签名。2012年12月18日开始，奔腾公司向建港公司开始交付管桩。2013年5月6日，建港公司项目部和严某某在《工程结算确认单》上确认管桩结算总价为3196020元。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并经庭审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建港公司已支付的管桩货款为多少；二、奔腾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时间供桩以及管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建港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建港公司认为，除奔腾公司诉称的已支付了507174.89元（其中500000元为承兑汇票）货款外，建港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800000元，之后以承兑汇票支付了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共支付货款1807174.89元。
本案审理中，奔腾公司与案外人�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了协议，确认其与建港公司争议的上述1300000元货款系建港公司支付，由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另行向奔腾公司支付1300000元。故建港公司已支付货款为1807174.89元（其中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000000元）。
关于焦点二，建港公司认为，因奔腾公司提供的管桩存有质量问题引起的退桩、沉桩时间以及供桩不及时，导致总供桩时间达73天，超出合同约定供桩时间43天，由此造成建港公司的损失由奔腾公司承担。其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其自制并由工程监理公司盖章证明的《PHC桩沉桩情况阐述》，主要内容1、第一驳桩共计45根于2012年12月25日开始沉桩至2013年1月1日沉桩完毕，沉桩工程正常；2、第二驳桩共计45根于2013年1月5日开始沉桩，有5根桩出现桩头开裂现象，为此在次日召开了由业主、设计、监理、建港公司、奔腾公�等单位负责人参加的PHC桩沉桩专题会议，对剩余的40根桩退还给奔腾公司；3、2013年1月14日，第三驳桩进场，因需对之前有问题的桩进行大应变检测，本次沉桩比正常时间延长了三天；4、2013年春节前，建港公司项目部要求奔腾公司在2月17日必须进场，但奔腾公司在3月8日才将管桩落驳到现场，之后沉桩过程正常。二、《PHC桩沉桩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在2013年1月6日，由业主、设计、监理、建港公司、奔腾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就第二驳桩的5根桩出现桩头开裂现象召开会议，经初步分析认为主要原因系该驳桩质量不过关。三、《监理业务联系单》和《整改复查审批表》，由监理单位确认沉桩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开始桩驳进场，在2013年3月14日完成全部沉桩。奔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建港公司的陈述说明，其陈述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对奔腾公司人员参加过PHC桩沉桩专题会议无异议，但对纪要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管桩质量问题和供桩不及时导致沉桩工程延期。
本院认证认为，奔腾公司对监理单位确认的沉桩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开始桩驳进场至2013年3月14日完成全部沉桩无异议，该施工时间与奔腾公司和建港公司项目部在《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的管桩交货时间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3月7日相吻合，可认定奔腾公司实际开始供桩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时间从2012年9月10日起），对此建港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其只是对奔腾公司供桩不及时以及质量问题导致供货时间延长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奔腾公司何时供货应由建港公司提前七天通知，但建港公司未提供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的相关依据。其次，建港公司对实际开始供货时间未提出异议，而实际�始供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供货时间，亦可以证明奔腾公司何时供货由建港公司决定。再次，合同条款对供桩期限确认作了约定“由乙方原因引起的供期延误，甲方出具书面联系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但建港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联系单证明因奔腾公司原因造成供桩延误。另外，建港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奔腾公司有权采取停桩、限量供桩等措施。故建港公司认为奔腾公司供桩不及时导致供桩时间延长的主张不成立。建港公司提供的《PHC桩沉桩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解决奔腾公司提供的第二驳桩在沉桩过程中出现桩头破裂问题，奔腾公司人员在纪要内容上签名，结合双方在《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退桩41根、减补桩2根”的说明内容，可认定奔腾公司提供的第二驳桩确存在质量问题，发生退桩情况，致沉桩工程相应延期。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第二驳桩供应时间为2013年1月4日，第三驳桩供应时间为2013年1月13日，本院据此确认因奔腾公司提供的管桩质量问题造成供桩时间延长10天，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三、建港公司认为，因奔腾公司提供的管桩存有质量问题引起的退桩、沉桩时间以及供桩不及时，造成建港公司的损失由奔腾公司承担。
1、支付沉桩施工赔偿费用612000元。
建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沉桩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沉桩由浙江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普工51号打桩船施工；2、《沉桩结算》，证明沉桩工程经项目部与浙普工51号打桩船结算，直接工程款为895000元，因管桩质量问题和供桩滞后，经协商，项目部同意补偿船机误工费600000元和大应变配合费用12000元。奔腾公司质证认为，对《沉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沉桩结算》的�实性有异议，内容与其取得的浙普工51号打桩船出具的证明完全不一致。为此，奔腾公司提供了由浙江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普工51号打桩船出具的证明，该内容载明“宁波白峰码头打桩工程由我公司浙普工51号打桩船承揽，项目部与浙普工51号打桩船口头约定沉桩费、船舶调迁费等费用均包含在内共计9300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款已在2014年9月前由项目部全部支付完毕，双方无遗留问题。2014年10月项目部找到我公司要求补签合同，说项目部需做工程资料用，于是我公司于2014年10月在他们拟好的合同、沉桩结算单上签了名、盖了章”。建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证认为，奔腾公司与建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宁波白峰码头打桩工程系浙江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普工51号打桩船施工完成，对此予以确认。奔腾公司提供的证明与建港公司提供的《沉桩结算》落款处均由“浙江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普工51号打桩船”盖章、“周挺”签名，但证明内容完全相悖，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不能确认各自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但因沉桩施工赔偿费用系建港公司主张，对该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港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奔腾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载明建港公司项目部支付了浙普工51号打桩船沉桩费、船舶调迁费等费用均包含在内共计930000元，与建港公司认为的直接工程款895000元有出入，但根据其提供的《沉桩合同》，直接工程款不包括船舶调迁费，故亦不能证明建港公司项目部支付的930000元在扣除895000元以外的款项系沉桩施工赔偿费用。另外，建港公司未提供其实际已向浙普工51号打桩船支付沉桩施工赔偿费用的前提下，向奔腾公司主张，没有依据。
2、支付劳务误�赔偿费用240000元。
建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协议》，证明宁波白峰码头沉桩工程劳务分包给徐华良施工队。2、《劳务分包结算书》，证明项目部与徐华良于2013年11月23日经结算，劳务分包结算总价为1890000元，其中因供桩滞后、桩身质量问题造成沉桩工期延长，由项目部补偿40天误工费，按6000元／天计算，补偿误工费240000元；该结算书上还由徐华良注明“已收齐上述款项1890000元”。3、领（付）款凭证，证明徐华良已领取劳务费用1890000元。奔腾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务分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劳务分包结算书》和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建港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和领（付）款凭证，由“徐华良”签名，但未有徐华良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领（付）款凭证载明�华良领取劳务工资时间为2012年7月5日起，基本为每月领取一次，而根据建港公司与奔腾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奔腾公司自2012年12月才开始供桩，在奔腾公司供桩之前，徐华良已领取了劳务工资650000元，该事实与正常交易明显不符。其次，《劳务分包结算书》签订时间晚于领（付）款凭证载明的“徐华良”领款时间，而“徐华良”领款金额与《劳务分包结算书》确定的金额一致，即建港公司在与徐华良结算之前已将结算款全部支付，亦不符合常理。
3、赔偿提前竣工奖励费用360000元。
建港公司提供了《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航信白峰货运码头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因奔腾公司原因，致使工程未能提前竣工，其与业主单位约定的提前竣工奖励未能实现。奔腾公司质证认为，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工期未能提前与供桩不及时�管桩质量有直接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建港公司提供的合同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期，不能认定工期是否没有提前，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工期没有提前系奔腾公司造成。
本院认为，奔腾公司与建港公司项目部签订的《PHC砼管桩承揽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建港公司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与奔腾公司所签合同导致的民事责任，应由建港公司承担。奔腾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建港公司作为定作方应按双方确认的货款3196020元支付价款。本案审理中，奔腾公司认可建港公司已支付的管桩款为1807174.89元（其中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000000元），建港公司尚需支付1388845.11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则贴息部分由建港公司项目部承担”，故建港公司需承担承兑汇票1000000元的贴息。出票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的汇票，金额为50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2月28日，贴现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贴现年利率为4.95％5，贴息为10862元（500000×158／360×4.95％）；出票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的汇票，金额为50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0日，贴现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贴现年利率为5.7823％，贴息为7228元（500000×90／360×5.7823％）。建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现奔腾公司主张欠款利息自双方在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之日起起算，符合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时间，予以支持。建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奔腾公司提供的管桩存有质量问题导致供桩时间延长，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均在不同程度上违反了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应影响合同违约条款的法律效力。现违约条款对双方当事人的适用条件均成就，应当按照各自责任，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奔腾公司和建港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均提出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总货款3％的违约金，本院均予以支持，两相折抵后，双方不再互负给付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正常履行的可得利益。建港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支付沉桩施工赔偿费用612000元和劳务误工赔偿费用240000元属实际损失，但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存在上述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给第三方，因此，对建港公司主张赔偿上述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提前竣工奖励费用360000元属可得利益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建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期是否没有提前，亦不能证明工期没有提前的原因与奔腾公司提供管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该损失超出了奔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88845.11元、承担承兑贴息18090元，并支付欠付货款自2013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5880.60元；
三、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支付违约金95880.60元；
上述二、三项判决互相应支付的款项，予以折抵。
四、驳回反诉原告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0077元，由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542元，由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负担15535元；反诉受理费8285元，由浙江舟山奔腾建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07元，由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负担76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翁红亚
人民陪审员 陈忠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