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39号湖南文化大厦1001-1007号，1807-1809号房。负责人陈丹，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薇，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荣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全。委托代理人刘少成，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灵芝，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乐秋。原审被告湘阴县汽车客运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高岭社区。法定代表人彭午根。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光全、原审被告秦乐秋、湘阴县汽车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湘阴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8时19分，秦乐秋驾驶挂靠在湘阴客运公司名下的湘F×××××大型普通客车沿雷锋大道由北往南行驶，当行驶至望城沩水桥地段时，遇毛程驾驶湘A×××××轻型自卸货车搭载赵光全、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等人沿雷锋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湘F×××××大型普通客车前部与湘A×××××轻型自卸货车左侧接触相撞，造成毛程、赵光全、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受伤、两车及金属护栏、树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秦乐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毛程、赵光全、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赵光全被送往望城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2320.24元（票据系9月2日补开），次日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住院42天，产生门诊费10296.51元，住院费113553.05元，××医院治疗，住院65天，产生住院费16600.81元。以上医药费合计142770.61元，其中湘阴客运公司支付了122770.61元，永诚财险长沙公司支付了20000元。秦乐秋支付了6000元伙食费给赵光全。2015年12月24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光全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评定赵光全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受伤后休息180天，住院期间壹人护理，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24000元，湘阴客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及长沙市第四医院法医门诊费59元。另查明，湘F×××××大客车登记在湘阴客运公司名下，湘阴客运公司为湘F×××××大客车在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永诚财险长沙公司、湘阴客运公司、秦乐秋均同意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再查明，赵光全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向此次交通事故其他的伤者毛程、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邮寄送达了通知书，通知他们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毛程、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均未在上述期限内提起诉讼。2016年5月6日，赵光全出具声明：“在2015年8月28日8时19分湘F×××××大型普通客车与湘A×××××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我系坐在湘A×××××轻型自卸货车的后面货厢里”。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市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依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秦乐秋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光全无责任。但由于毛程驾驶的湘A×××××轻型自卸货车与客运车辆在车辆外观及车内座位上均存在明显差别，故赵光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搭乘人，应当能够分辨出前述两种类型车辆之间的差别，因此，搭乘人赵光全在明知毛程驾驶的湘A×××××的车辆系货车不宜载人的情况下搭乘该车受伤，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秦乐秋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赵光全的各项损失由秦乐秋承担90%的赔偿责任，赵光全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湘阴客运公司为湘F×××××大客车在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光全要求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秦乐秋驾驶的湘F×××××大客车挂靠在湘阴客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赵光全请求由挂靠人秦乐秋与被挂靠人湘阴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其他伤者毛程、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在收到原审法院的通知书后15日内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径行审理，本案不再为毛程、王宗军、黄静、张勇、张新、陈进忠、周明预留交强险保险金的份额。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病历、××医院病历及现场检查后依法作出了湖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永诚财险长沙公司提出对赵光全的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赵光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认定如下：1、医药费合计142770.61元，庭审中永诚财险长沙公司、秦乐秋、湘阴客运公司均同意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故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为21415.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20元（赵光全住院107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107天×60元/天，其中秦乐秋支付了6000元伙食费给赵光全）；3、关于营养费，考虑赵光全实际伤情且有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佐证，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24000元；5、护理费为11878.47元（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为107天，护理费参照2014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20元的标准计算，40520元/年÷365天×107天）；6、残疾赔偿金为106280元（赵光全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于赵光全请求以2883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6570元/年×20年×20%）；7、误工费16254.74（事故发生前，赵光全从事建筑业相关工作，但因赵光全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对其误工费参照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961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180天，32961元/年÷365天×180天）；8、交通费应当根据赵光全就医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赵光全住院107天且转院治疗，不可避免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9、赵光全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赵光全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给赵光全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财产损失因赵光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用1659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22762.82元。就赵光全322762.82元的损失，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光全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故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光全合计120000元。赵光全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202762.82元，应由赵光全、秦乐秋按责任分担。秦乐秋承担赵光全各项损失90%的赔偿责任，赵光全自行承担10%的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秦乐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82486.54元（202762.82元×90%），湘阴客运公司对该部分费用182486.5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湘阴客运公司在永诚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500000元赔偿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该部分费用182486.54元赔偿责任应先由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21415.59元和鉴定费用1659元，合计23074.59元，不在永诚财险长沙公司赔偿范围内，该部分费用23074.59元应由秦乐秋承担，湘阴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范围内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应承担159411.95元的赔偿责任。赵光全自行承担20276.28元（202762.82元×10%）。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赵光全279411.95元，秦乐秋应赔偿赵光全23074.59元（21415.59元+1659元），湘阴客运公司对该部分费用23074.5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秦乐秋已为赵光全支付伙食费6000元，湘阴客运公司已为赵光全支付医药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4429.61元（122770.61元+1659元）。秦乐秋和湘阴客运公司已经履行了其赔偿责任23074.59元且湘阴客运公司多支付给赵光全107355.02元。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已为赵光全支付医药费用20000元，故扣除赵光全已经得到赔付的127355.02元（107355.02元+20000元），永诚财险长沙公司尚应支付赵光全152056.93元。湘阴客运公司多支付给赵光全的107355.02元，由永诚财险长沙公司支付给湘阴客运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赔偿赵光全各项损失152056.93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湘阴县汽车客运总公司107355.02元；三、驳回赵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3元，由秦乐秋、湘阴县汽车客运总公司负担。上诉人永诚财险长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过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被上诉人赵光全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明显无任何依据，且三处内固定可为同一次手术处理，费用明显不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光全误工费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司法解释中关于证据的要求，其亦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建筑单位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被上诉人赵光全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虽提供了凤湾社区和崇文派出所的证明，但未提供相应的租房合同以及租金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城区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标准、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过低，与其过错程度不符。本次事故车辆系轻型自卸货车，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货车不能载人的情况下，违规搭乘，坐在货厢里，故应对此次事故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光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没有判定过高，后续治疗费是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费只酌情认定2000元，并没有虚高。二、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赵光全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碧桂园项目部建筑工地工作，应该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赵光全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判决赵光全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中秦乐秋全责，赵光全无责。原审被告秦乐秋、湘阴客运公司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赵光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卸货车货厢不宜载人且存在安全隐患而仍然搭乘，系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放任，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但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系秦乐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临危时操作不当导致。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酌情确定秦乐秋承担90%的赔偿责任，赵光全自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主体合格、鉴定依据充分，依法可以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赵光全的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确定赵光全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并无不妥。赵光全的出院医嘱中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的记载，鉴定意见中亦确定营养期90天，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赵光全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医嘱酌情确定2000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三、赵光全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结合赵光全一审提交的张家界碧桂园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应可以确定赵光全系从事建筑行业。因赵光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湖南省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四、赵光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赵光全虽系农业户口，但是根据其一审提交的碧桂园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张家界市公安局崇文派出所、凤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赵光全受伤之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光全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永诚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