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东区）同诚路8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713042227B。法定代表人：邓秀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明伦，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南兴镇双龙村19组，组织机构代码证号30949378-X。法定代表人：王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峻，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与被上诉人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锦绣公司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明伦，被上诉人洪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涛、番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锦绣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洪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法律关系错误、实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锦绣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为洪利公司和四川天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尚公司）。因相关的证据显示，案涉滨江景观工程苗木供货单位，只有天尚公司和洪利公司之间发生供货关系。锦绣公司从未与洪利公司签订过供货合同。2.洪利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项2221720元的组成是由583120元和1638600元两部分组成，其中583120元是宜宾县宏兴苗圃场的供货款，应归宏兴苗圃场所有。根据该笔货款的计算依据来看，其中1638600元款项的付款人应为天尚公司。从天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道勇写给一审法院的承诺书，清楚反映了案涉滨江路景观工程所需苗木的供需情况，除有583120元的苗木系宏兴苗圃向锦绣公司提供外，其余约10000000元的苗圃购销合同，是由天尚公司负责供货。为查明案件事实，锦绣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通知参加诉讼》的书面申请，要求申请天尚公司出庭应诉，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导致本案遗漏诉讼主体。2.一审法院仅凭加盖有锦绣公司下设的“宜宾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的合同，就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证据不足。该项目部从表现形式来看属于锦绣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对外活动的主体资格，未经锦绣公司授权或追认前，其对外活动行为不能代表锦绣公司，对锦绣公司不能发生法律效力。3.洪利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洪利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的内容，与天尚公司持有的2015年11月20日与洪利公司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的内容，除违约金有变更外，其他内容、格式、表述、标点符号完全一致。且天尚公司持有的合同上加盖了天尚公司和洪利公司的印章，由天尚公司和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而洪利公司持有的据以向锦绣公司主张权益的合同上只加盖了“宜宾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没有洪利公司的签章确认。因此，从洪利公司持有的加盖“宜宾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的合同成因来分析，显然属于洪利公司在与天尚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法律关系生效后，发现天尚公司无力付款，为收回货款，采用转嫁货款的方式，虚构了该份合同，并由先涛带到项目部，偷盖了项目部印章。上述行为显然不是锦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法律关系并未成立，故洪利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4.先涛本人多次在本案关键节点中出现，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综上所述，锦绣公司认为，洪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锦绣公司存在苗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洪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货款2221720元，并支付2015年11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日，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投资集团，发包人）与锦绣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宜宾市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工程交由锦绣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三江口A区道路拓宽段及改线道路、人行道及挡墙施工，滨江景观A、B段除已招标外的所有施工图设计内容：绿化、铺装及水电安装等。该协议第七条载明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朱元利、曹循强。2015年1月5日，锦绣公司下属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江口景观工程AB标段项目部（需方/甲方，以下简称三江口项目部）与洪利公司（供方/乙方）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购买苗木事宜达成协议，合同单价为1006600元，苗木产品的产地、规格、数量、价格详见合同附件；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现场指定地点，即宜宾市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具体为翠屏区南岸三江口；乙方在2015年12月10日前把合同内所有苗木运到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甲方在2015年11月30日以前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剩余的50%苗木款；若按甲方要求有增加苗木，合同内有的品种按合同单价执行，没有价格的品种双方另行协商；甲方逾期付款，按逾期未付款的3‰每一天累计计算并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末页“甲方”处加盖有“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洪利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洪利公司依约向锦绣公司下属三江口项目部提供苗木。洪利公司持有五张《销货清单》，清单出具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7月18日，2015年8月22日，金额分别为200900元、247500元、41300元、66420元、27000元，共计583120元，清单上载明有所有苗木的具体名称、数量及单价等内容，并均经黄道勇签字确认，均加盖三江口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洪利公司还出示有《三江口AB标段补植苗木清单》一份及《已栽植物清单》一份，两份清单均加盖有三江口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并均经黄道勇于2016年1月17日签字确认。黄道勇在《已栽植物清单》上备注“情况属实，具体结算金额按现场实际收方为准”。该两份清单上载明有各类植物的规格、单价等信息。洪利公司陈述该《补植苗木清单》及《已栽植物清单》系预估金额，单价以此为准，但数量最终以收方为准。2016年1月11日，何帆在《已栽植物清单（新增补充栽植）》及《已栽植物清单（换栽死亡植物）》两份清单上签名并备注“数量及规格属实”，2016年1月20日庞为忠、刘浩然均在前述两份清单上签名并备注“数量及规格属实”，同时该两份清单均加盖有三江口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洪利公司陈述何帆系业主单位宜宾投资集团绿化方面负责人，庞为忠、刘浩然系锦绣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锦绣公司对庞为忠、刘浩然身份陈述不清楚。在该两份植物清单中明确有植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等数据。洪利公司依据此两份清单中确认的数量，并结合此前清单中载明的单价，经计算《已栽植物清单（新增补充栽植）》金额为1326100元，《已栽植物清单（换栽死亡植物）》金额为312500元。洪利公司陈述其诉请货款2221720元，即由五张《销货清单》金额583120元以及该两份植物清单金额为1326100元、312500元相加构成。2015年1月5日，锦绣公司（甲方/需方）与宜宾县宏兴苗圃场（乙方/供方）签订《苗木采购合同》，约定宜宾县宏兴苗圃场向锦绣公司提供苗木，交货地点为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锦绣公司称洪利公司所出示的金额共计583120元的五张《销货清单》均系其应向宏兴苗圃场支付的款项，其中398000元已委托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宏兴苗圃场支付。洪利公司对合同无异议，但称398000元并未包含在本案所涉五张《销货清单》金额583120元内。2015年11月20日，四川天尚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天尚公司）与洪利公司（乙方）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一份，该份合同首页“甲方”处载明为“宜宾市南岸三江口景观工程B标段项目部”，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苗木，其中合同单价、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均与洪利公司与三江口项目部所签《苗木采购合同》约定一致。合同末页甲方处加盖有天尚公司印章，黄道勇在甲方法人处签字捺印，乙方处加盖有洪利公司印章，先涛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锦绣公司陈述洪利公司诉请的苗木款根据该合同应由天尚公司支付。洪利公司陈述其将黄道勇视为锦绣公司三江口项目部负责人，该份合同系由其经办人先涛先行签字后交由经办人黄道勇，本应加盖锦绣公司印章，但黄道勇返回的合同上却加盖为天尚公司印章，洪利公司发现后提出异议，黄道勇承诺由洪利公司方先继续供货，最后再完清手续。洪利公司于2015年12月底供货完毕后因锦绣公司仍未付清货款，要求黄道勇完清手续，故补签了前述2015年1月5日的苗木采购合同，并在相应合同和清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份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履行的系2015年1月5日洪利公司与锦绣公司三江口项目所所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另查明，2014年5月6日，锦绣公司（甲方/购货单位）与天尚公司（乙方/供货单位）签订《苗木购销合同》，约定天尚公司向锦绣公司提供苗木，交货地点为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现场，暂定金额为1000万元。洪利公司陈述对此合同不知情。锦绣公司陈述该份合同已与天尚公司进行最后结算且合同款项已经付清，天尚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锦绣公司出具《苗木货款确认函》。锦绣公司陈述三江口项目苗木采购与栽种因已承包给天尚公司，故该部分项目黄道勇可以代表锦绣公司。锦绣公司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锦绣建司发[2014]02号文件载明“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便于宜宾市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工程项目正常开展业务工作，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正式启用‘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内业资料专用章’,仅限现场技术计量资料专用。特此通知！”锦绣公司陈述该印章存放于项目部，除了该资料印章无其他印章。证人黄道勇到庭作证，证人陈述三江口整个工程的苗木统一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尚公司采购，天尚公司与锦绣公司签订有合同；其认可天尚公司与洪利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认可洪利公司于2016年春节后已完成供货，但因资金紧张未能及时付清款项。证人陈述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其签字的销售清单等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江口景观工程AB工程系锦绣公司负责承建项目，三江口项目部作为锦绣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项目部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应由锦绣公司承担。洪利公司与锦绣公司三江口项目部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虽仅加盖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但根据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即为项目部，洪利公司供货、栽种等履约行为均发生在项目现场，项目部除该资料用章外并无其他印章，该印章存放于项目部，锦绣公司及其项目部对印章应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洪利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即视为项目部行为，故锦绣公司辩称该内部印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法院不予采纳，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锦绣公司对洪利公司提供苗木的供货事实予以认可，且洪利公司提供的五张《销货清单》（金额计583120元）以及相关《三江口AB标段补植苗木清单》、《已栽植物清单》、《已栽植物清单（新增补充栽植）》、《已栽植物清单（换栽死亡植物）》等结算资料上均加盖有项目部资料用章，且均经锦绣公司该项目苗木部分的经手人黄道勇签字确认，经核实，洪利公司按清单上载明的单价和数量计算的《已栽植物清单（新增补充栽植）》金额1326100元和《已栽植物清单（换栽死亡植物）》金额312500元，计算无误，且锦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货款，故对洪利公司诉请货款金额共计222172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锦绣公司辩称洪利公司诉请的部分苗木款根据2015年11月20日天尚公司与洪利公司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应由天尚公司向洪利公司支付。因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在供货期间之后，且洪利公司陈述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不会出现与前述洪利公司与锦绣公司项目部所签《苗木采购合同》重复计算货款的情况，对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锦绣公司还辩称部分苗木款应向宜宾县宏兴苗圃场支付并非洪利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洪利公司诉请锦绣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洪利公司与项目部所签《苗木采购合同》约定，洪利公司项目部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洪利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剩余的50%苗木款，若逾期付款则按逾期未付款的3‰每一天累计计算违约金。结合洪利公司提供的货款结算单据，其数量的最后确认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法院对违约金认定为锦绣公司向洪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21720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2元，减半收取131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76元，由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苗木采购合同》抬头：“需方为宜宾市南岸三江口景观工程B标段项目部（简称甲方），供方为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落款签章处：甲方签章处为四川天尚商贸有限公司签章，并有黄道勇签字，乙方签章处为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章，乙方代表栏处先涛签章。交货地点：宜宾市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具体地址：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三江口。再查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抬头处甲、乙方名称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江口景观工程AB标段项目部、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章处甲乙双方签章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交货地点：宜宾市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具体地址：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三江口。又查明：先涛系自然人挂靠资质，先挂靠在宜宾县宏兴苗圃场，后因宏兴苗圃场注销了相应资质，而后挂靠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合同履行的是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还是2015年11月20日《苗木采购合同》。关于是本案实际履行合同的问题。从两份合同的形式要件来看，2015年11月20日《苗木采购合同》抬头：“需方为宜宾市南岸三江口景观工程B标段项目部（简称甲方），供方为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落款签章处：甲方签章处为四川天尚商贸有限公司签章，并有黄道勇签字，乙方签章处为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章，乙方代表栏处先涛签章，该合同抬头和落款不一致；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抬头处甲、乙方名称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江口景观工程AB标段项目部、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章处甲、乙双方签章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江口区域一级土地整理滨江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广汉市洪利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从实际履行来看，案涉争议苗木供应发生在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在案涉项目苗木供货期间之后，且洪利公司陈述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均为：宜宾市三江口景观工程AB段项目部，具体地址：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三江口。故上述两份《苗木采购合同》只履行了其中一份。一审中，黄道勇出具的《承诺书》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其之前在除苗木采购外曾经能代表锦绣公司，内容存在相互矛盾，结合一审庭审中锦绣公司在庭审笔录中认可黄道勇在苗木采购方面能代表锦绣公司及双方往来结算单据上有黄道勇签字的地方均加盖了宜宾三江口景观工程AB标段项目部内业资料专用章的情况来看，洪利公司有理由相信黄道勇能代表锦绣公司从事相关苗木采购工作。综上分析，实际履行的应为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应追加天尚公司为被告的问题，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盖锦绣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的行为能否代表锦绣公司的问题。锦绣公司在一审中自述在项目现场，项目部除该资料用章外并无其他印章，该印章存放于项目部。锦绣公司及其项目部对印章应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结合全案，案涉合同签订系洪利公司与锦绣公司项目部签订，签章处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往来结算单据中均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洪利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内业资料印章即视为项目部行为，故锦绣公司辩称该内部印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本院不予采纳。锦绣公司在上诉理由中陈述洪利公司系通过不正当手段偷盖项目资料印章，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锦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4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西苓审 判 员 刘章建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付兵书 记 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