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冈美誉服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菊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少波，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展宏，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钟文，总经理。
上诉人黄冈美誉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誉服饰）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辉群公司（供方）与美誉服饰（需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有如下约定：由供方提供毛呢布给需方，毛呢14020-9红17000码、毛呢14020-8绿7000码，共计24000码，每码单价人民币3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货日期为定金到账后20天以内交完所需货物，第一批7天内交付；结算方式，定金30%即236160元，余款货到当天付清现金结算，最后一批货到付清货款，预留5%，十天内付清尾款；如有异议，5天内请电话通知并请书面通知供方，开剪供方不受理，供方不承担此货物再生产、加工等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辉群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美誉服饰交付红色毛呢布6076.4米、绿色毛呢布4092.4米，于2015年4月24日向美誉服饰交付红色毛呢布8840.4米，于2015年4月27日向美誉服饰交付绿色毛呢布2025.7米。辉群公司收到美誉服饰支付的定金及货款共计560000元，美誉服饰尚欠货款75236.29元未支付。
针对合同履行的情况，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一份《协商函》，该函的内容为“今美誉服饰向辉群公司采购的14020-8（绿色）4092.4米以及14020-9（红色）6076.4米，于2015年4月10日到达美誉工厂。现14020-9（红色）总计退回1425.2米，剩余的4651.2米因短码、疵点等问题补损25%，即补损1162.8米。14020-8（绿色）4092.4米以及2015年4月24日到美誉服饰的14020-9（红色）8840.4米，2015年4月27日到美誉服饰的14020-8（绿色）2025.7米，因短码、疵点等问题补损5%，即红色补损442米，绿色补损305.9米。综述：14020-9（红色）应补发3030米（计3313.6码），14020-8（绿色）应补发305.9米（计334.5码）。注：1、以上补发的布料，供应商辉群公司务必在7个工作日内送达美誉服饰仓库（即2015年5月5日前），并提供整批订单布料由国家权威检测中心提供的检测合格报告，其它的按之前签订的合同执行。2、上述布料到工厂后，采购方美誉服饰应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该《协商函》右下角手写注明：“如由于自然灾害和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正常情况下，必须到厂，否则承担一切损失。”《协商函》签订后，辉群公司没有在约定期间将应补发的货物交付美誉服饰，并要求美誉服饰派人前往辉群公司处验货。美誉服饰委托柳某良到辉群公司处验货，2015年5月8日柳某良到辉群公司处，5月10日进行验货，次日辉群公司要求先付款后发货，美誉服饰不同意，遂《协商函》约定的补发货交易没有完成。庭审时，辉群公司称上述《协商函》备注的第1项写明“其它的按之前签订的合同执行”，因签该函时，美誉服饰尚欠辉群公司货款75236.29元，按之前的合同约定是货到付款，故美誉服饰应承担付款义务；美誉服饰则称，其支付货款75236.29元的前提是辉群公司履行该函的备注的第1项义务，在辉群公司没有交付补发布料之前，美誉服饰无需支付货款。庭审时，辉群公司表示其愿意按《协商函》继续履行补发货物义务，而美誉服饰则称继续履行《协商函》的补货约定对其已没有意义，因为该批货是为制作深圳凯谦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谦隆服饰）向其定作服饰而用，现定作合同期满，凯谦隆服饰也拒不收货。
另查，辉群公司请求的尚未支付的货款75236.29元系扣除《协商函》中所涉应补发毛呢布3648.1码（红色3313.6码+绿色334.5码）对应的款项。2015年5月9日，辉群公司支付给柳某良出差费用2000元，辉群公司称柳某良系美誉服饰委托出差验货人员，故该费用由美誉服饰承担；美誉服饰则称柳某良系双方交易的中间介绍人，该费用不应由美誉服饰承担。辉群公司提供了黄梅县黄梅镇鑫旺宾馆出具的2015年4月24日至4月29日每天70元共计420元的住宿费收据、2015年4月24日、4月29日车费1103元，主张系向美誉服饰催讨涉案货款费用，美誉服饰对此不予认可。
再查，2015年7月20日，美誉服饰以凯谦隆服饰为被告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377号，美誉服饰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美誉服饰、凯谦隆服饰于2015年4月1日在深圳宝安区签订的承揽合同；2、凯谦隆服饰立即支付下欠的加工费1526940元，并确认美誉服饰有权留置为凯谦隆服饰所加工的该批服装，并从拍卖或变卖该批服装的价款中优先支付加工费，不足部分应继续赔偿；3、凯谦隆服饰支付下欠的定金7000元”，凯谦隆服饰以“美誉服饰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美誉服饰双倍返还定金460000元。美誉服饰称该案尚未审结，正在对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
辉群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美誉服饰支付辉群公司货款75236.29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即2015年6月17日的利息为1000元）；2、美誉服饰退还辉群公司支付给柳某良的出差费2000元；3、美誉服饰支付辉群公司催讨货款费用1523元；4、美誉服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美誉服饰的反诉请求为：1、辉群公司赔偿美誉服饰损失46万元；2、辉群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辉群公司、美誉服饰签订的购销合同、《协商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美誉服饰对尚欠辉群公司货款75236.29元数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货款75236.29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辉群公司是否应赔偿美誉服饰46万元损失？
关于货款75236.29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美誉服饰辩称依据《协商函》备注的1、2项约定，辉群公司需补发14020-9（红色）毛呢布3030米、14020-8（绿色）毛呢布305.9米后，辉群公司才有权要求美誉服饰支付货款；辉群公司则称，依据《协商函》备注1的约定“其它按之前签订的合同执行”，而其请求的75236.29元系之前货款，而非应补发的货款，故该货款应适用之前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即货到付款。该院认为，《协商函》系双方对《购销合同》履行情况的补充协议，从该函整体文意看，系辉群公司在2015年5月5日前将应补发的毛呢布送至美誉服饰仓库后的两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该货款当然包括之前尚欠的75236.29元及之后补发的货款，辉群公司的上述辩解与《协商函》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庭审时，该院询问辉群公司，辉群公司表示其愿意按《协商函》继续履行补发货物义务，但美誉服饰则称继续履行《协商函》的补货约定对其已没有意义不同意接收补发货，因为美誉服饰不愿意继续履行，《协商函》第2项约定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因美誉服饰阻却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否则付款条件永远无法成就，对辉群公司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辉群公司请求判令美誉服饰支付货款75236.29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美誉服饰请求的赔偿损失问题。在美誉服饰与案外人凯谦隆服饰合同纠纷的（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377号案中，根据凯谦隆服饰的反诉状，凯谦隆服饰认为美誉服饰所制作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美誉服饰双倍返还定金，没有涉及到迟延送货情况，该案尚无判决结果，即使最终判决结果美誉服饰需赔偿凯谦隆服饰双倍返还定金46万元，该损失也非辉群公司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另外，双方在《购销合同》中还明确约定“供方不承担此货物再生产、加工等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故美誉服饰反诉请求辉群公司支付46万元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但从本案证据看，辉群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协商函》约定的补发货义务，明显存在违约行为，该行为必会造成美誉服饰的一定损失，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辉群公司赔偿美誉服饰损失20000元。
关于辉群公司请求的货款75236.29元的利息、柳某良出差费2000元、催讨货款费1523元，考虑到辉群公司在履行《协商函》过程中存在无合法理由拒绝履行补发货义务的违约行为，该院对辉群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美誉服饰需支付给辉群公司货款75236.29元；二、确认辉群公司需赔偿给美誉服饰损失20000元；三、第一、二项相抵扣后，美誉服饰仍需支付给辉群公司货款55236.29元，该款项美誉服饰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辉群公司支付；四、驳回辉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美誉服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辉群公司负担51元，美誉服饰负担8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辉群公司负担89元，美誉服饰负担1961元。
上诉人美誉服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辉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美誉服饰损失75236.29元。上诉理由如下：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基本正确，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美誉服饰应支付辉群公司货款75236.29元，美誉服饰亦一直未持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辉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从本案证据看，辉群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协商函》约定的补发货义务，明显存在违约行为，该行为必会造成美誉服饰的一定损失”。显然，原审判决已经正确的判定了辉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那么，辉群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呢？美誉服饰提出了46万元的索赔请求，原审判决称系在另案审理中的不确定的损失，非辉群公司所预见的损失，且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不承担此货物在生产加工中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故而对美誉服饰的索赔数额不予支持。但是，证据已经表明，实际上美誉服饰的该批服装损失在另案讼争中是150万余元，现美誉服饰所索赔的46万元是根据定金罚则可以确定的最低损失，而且，该定金约定并非仅在另案《承揽合同》中约定，也同时在相关联的本案《购销合同》中约定，一脉相承。本案《购销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定金232460元”，美誉服饰取整数，要求按23万元双倍返还定金，合法有据。原审判决注意到了《购销合同》的第7条，即“供方不承担此货物在生产加工中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却没有注意到《购销合同》的第6条，令人奇怪，而且原审判决还将第7条的条款“（布料）开剪（后）供方不承担此货物在生产加工中产生的任何连带责任”中的前面文字忽略，将不承担“生产加工中的责任”（辉群公司只是供货商，当然不承担生产加工中的责任），解释成不承担购销合同中货物短少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未免太过牵强。不过，原审判决还是判令辉群公司赔偿了美誉服饰损失2万元，但是，原审判决没有给出任何依据。当然，有些情况下，法官可以酌情认定损失，问题是，本案中实际上双方对违约金或损失计算是有约定的，这种情况下，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处理。双方除前述《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定金条款之外，在《协商函》中还约定了，如果辉群公司不按时发货，美誉服饰就拒绝支付下余货款。这既是美誉服饰行使“货到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条款，也是违约责任承担条款，即美誉服饰下欠辉群公司的货款，如果辉群公司违约，将作为违约金由美誉服饰享有。这是一种商业惯例，符合签订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是原审判决对此却熟视无睹，不予理会。原审判决为论证辉群公司可以收回上述货款而无须按照协商函的约定对美誉服饰承担违约责任，称系美誉服饰不愿意继续履行接受货物，阻却付款条件成熟，这是非常错误的。原审已经认定美誉服饰为接受货物，还委托中间人前往辉群公司协调、督促，怎么会是美誉服饰不要货物，阻却付款条件成熟呢？现美誉服饰不再需要货物，是因为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限定期限早己超过，收受货物已经没有意义之下的表态，是在法庭审理调解中的表态，与美誉服饰阻却合同履行毫不相干。原审判决还进而认为，因为庭审中美誉服饰不同意要货，导致“付款条件永远无法成就，对辉群公司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此说大谬，辉群公司履行合同的时机条件一旦丧失，就可能永远丧失，由其自身原因产生的后果，当然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何谈对其自身不公平？按原审判决的逻辑，美誉服饰不但不能及时得到应当得到的货物，因此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还得必须向辉群公司支付货款，这对美誉服饰不公平。综上所述，辉群公司应当赔偿美誉服饰损失46万元；即使因该损失暂无法确定，至少应当遵守双方补偿协议的精神及通行的商业惯例，判决辉群公司不得主张下余货款，即以下欠货款75236.29元承担违约责任，弥补美誉服饰的损失。原审判决确定美誉服饰的损失仅2万元，两项相抵，最终等于是要求守约方还得给违约方赔偿损失。原审判决在事实已经基本查清的情况下，判决结果却严重不公。
被上诉人辉群公司答辩称：辉群公司不认可美誉服饰陈述的意见，因为合同条款中明确载明美誉服饰指的案外事件与本案无关。辉群公司所有的货物货款按照合同条款是货到付款，分批发货的。由于美誉服饰多次在合同过程中违约，第一次是欠定金，第二次是在执行合同过程中，第一批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当天货到付款，但美誉服饰分多次支付款项却未付清，第二批货物辉群公司要求美誉服饰写承诺书，是美誉服饰要求推迟送货的，第三次是货到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有质量异议，需要在5-7天内书面提出，但美誉服饰未提出，反而在辉群公司第四次送货的时候提出各种异议要求辉群公司打折扣，当时辉群公司就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称美誉服饰不愿意支付应当支付的货款，在公安机关的协商下，辉群公司为了圆满执行合同，与美誉服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按照合同执行，且约定了货到当天付款。按照双方的协商，辉群公司已答应给美誉服饰折扣支付货款，但美誉服饰提出的减少的数量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原审判决要求辉群公司赔偿美誉服饰，辉群公司并不认为自己有责任，而是因为数额比较小，没有必要上诉，现美誉服饰提出上诉，辉群公司希望法院重新审理本案。
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辉群公司未按双方《协商函》约定交付补发布料，上诉人美誉服饰是否有权拒付剩余货款75236.29元。
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定金30%，236160元。余款货到当天付清现金结算。最后一批货到付清货款，预留5%，十天内付清尾款。上述约定之意为，最后一批货物之前的交货，上诉人应当收货后即时付清货款，最后一批货物货到先付95%，十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根据被上诉人交货情况，最后一批交货为2015年4月27日交绿色毛呢2025.7米。按每米单价32.8元，最后一批货款合计为66442.96元，预留5%货款应为3322.15元。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达成《协商函》以解决产品疵点、短码等问题，该期间为尚余尾款的保留期。双方对《协商函》中“上述布料到工厂后，采购方美誉应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的约定产生争议，上诉人主张其中“货款”应为如果被上诉人不按时发货，上诉人有权拒付剩余全部货款。被上诉人主张此处所指“货款”为《协商函》中补发货物的货款，并不涉及之前已经交付的货物的应付货款。本院认为，补发货物是否需另付货款或者该处所指货款是否为全部欠付货款，应认为双方在《协商函》中存在约定不明的问题。本院基于付款为上诉人主要义务，如果《购销合同》之后双方达成的任何约定并不能得到上诉人付款义务已经得到明确变更的一致意见，上诉人则应以原有明确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即上诉人至少应当在收到最后一批货物时支付75236.29-3322.15=71914.14元，上诉人未予支付，被上诉人有权进行相应抗辩。原审综合双方合同的履行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凯谦隆服饰之间的纠纷情况，确定双方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上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元，由上诉人黄冈美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利 萍
审 判 员 范 志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赖泽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