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6号
上诉人费嘉源，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少兵、钟春芳，系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二陈江，男，汉族，1970年6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代井波，系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嘉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上诉人费嘉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利息4200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4月）本息合计3420000.00元，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0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相关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答辩称：借款到期，陈江打入300万元到我账户，我已经转给原告，陈江的债务已经还清了。当时借据原件都撕掉了，原告有借据复印件我不清楚，但是我们没有想到还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现在只有我和原告有金钱来往。
被上诉人二陈江答辩称：答辩人并不拖欠被答辩人借款，相关借款已由吴启成还清。2014年6月，答辩人收到贵院的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副本后，感到十分震惊，因为答辩人根本就不记得有欠被答辩人借款，后找到本案的另一被告吴启成核查，才知道案件的经过如下：2012年2月，答辩人与吴启成确实有向被答辩人借款300万元，并曾在一些借款文件上签了名。但借款到期后，答辩人已经将相关的款项交给吴启成，由吴启成还给被答辩人，相关借款凭证也已经销毁。由于上述借款早已还清，在相关借款凭证销毁之后，答辩人也就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以至于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等文件上的签名是否是答辩人签名，答辩人现在也难以确定（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但答辩人认为：无论《借款合同》等文件是否是答辩人本人签名，因为上述借款已经还清，被答辩人之所以起诉答辩人，已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之所以起诉答辩人，原因是因为其与吴启成还有其他借款债务，被答辩人为避免执行困难，将此笔债务与其他债务混为一谈，以此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请法庭依法核实并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经协商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0120223），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该笔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约定每个月利率为2.3%。原告按约支付了借款300万元给两被告。两被告按期支付每月的利息69000元给原告；该笔借款到期未能清偿，双方口头协商后，将利息变更为月利率为2%，由被告吴启成逐月支付。被告陈江于2012年5月22日汇款100万元给被告吴启成，被告陈江于2012年7月2日汇款200万元给被告吴启成，2012年7月3日被告吴启成汇款420万元至原告费嘉源银行账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2012年2月23日两被告借款300万元的借据（编号20120223）的复印件，无法提供该借据的原件（开庭时原告代理人说不清楚，庭后原告称由于时间欠远及档案管理问题，借据原件无法找到）。
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被告吴启成多次向原告费嘉源借款，2014年4月28日费嘉源、吴启成双方签订了《双方承诺书》和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费嘉源与吴启成达成协议：双方认可当时吴启成欠费嘉源借款本金1050万元，吴启成将其对两个债务人的债权（共561.2万元）转让给费嘉源，抵减吴启成所欠借款。因被告吴启成未能还清欠款，2014年5月1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陈江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2月23日借款合同（编号20120223）和借据（编号20120223）中“陈江”的签名及所按指模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陈江交纳司法鉴定费24120元）。因原告不能提供借据（编号20120223）的原件，2014年7月15日原审法院仅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款合同（编号20120223）作鉴定，经鉴定后，结论是：2012年2月23日借款合同（编号20120223）尾页乙方签名处“陈江”签名字迹是陈江书写，乙方签名处“陈江”签名处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陈江右手食指捺印形成。
此外，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被告陈江位于惠州江北文昌一路11号铂金府B组团7、8、12号楼两套房产。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费嘉源与被告吴启成、陈江于2012年2月23日经协商后支付借款300万元，原告费嘉源与被告吴启成、陈江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费嘉源与被告吴启成、陈江是否结清了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300万元，双方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原告诉称被告吴启成、陈江于2012年2月23日借款300万元未作结算，被告吴启成、陈江仍拖欠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是原告提供有合同原件却无法提供借款300万元的借据原件，能保管好借款合同原件却丢失借据原件，这不符合常理，原告未能就此作出详细的、令人信服的说明，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应对此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2、原告补充提交的每笔还款-
收息证明资料（复印件），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吴启成2012年7月3日汇款420万元不是用于清结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而是用于清结被告吴启成的其他的未到期的个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未提供原件，对方当事人不予承认（对2012年7月2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电脑制作涉案的还款表提出质疑），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根据；所以，原审法院对原告要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3、两被告陈述：被告陈江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汇款100万元、于2012年7月2日汇款200万元给被告吴启成，由被告吴启成2012年7月3日汇款420万元（包含偿还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给原告费嘉源；双方对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已经作清结，借据原件因双方结清了借款后即撕毁了；被告陈江提供了相应两次汇款共30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据此，原审法院对两被告所陈述的已汇款给原告、结清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予以采信。4、2014年4月28日原告费嘉源与被告吴启成双方对个人债权债务作结算、作债权转让并签订了相关协议，相关协议仅对原告与被告吴启成有约束力，相关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所以，原审法院确认2012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已对被告吴启成、陈江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作清结，原告与被告吴启成、陈江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吴启成、陈江偿还2012年2月23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费嘉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4160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费嘉源称：1、请求撤销（2014）惠城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称“本院对两被告所陈述的已汇款给原告、结清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予以采信。”然而，综合所有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一于2012年7月3日汇款的420万，并非用于结算2012年2月23日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300万元。二、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错误。1、关于上诉人无法提供编号20120223借据，是存在合理理由的：即借据遗失。但是上诉人已于2014年5月1日在惠州市经侦及2014年6月13日在惠州市南坛派出所报失2300多万的借据（有报警回执2份）。并且因为惠州市公安局未处理，在2014年6月7日致函香港中联办投诉。中联办也在2014年6月30日回复，并在2014年8月7日的回复中提到省公安厅已通知惠州市公安局信访处及2014年7月21日受理该案。直到2014年10月中，公安局才重视跟进此案。由于2300多万借据遗失，上诉人亦认为有借款合同及打款凭证可以证实到借贷关系存在及合同的履行，所以即使这300万元的借据没有原件也可认定真实的借款行为是存在的。一审法院仅凭本人无法提供原件在主观上臆想上诉人捏造借款事实是严重偏袒对方、显示公正的表现。2、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详细解释与上诉人之间每笔银行账目往来明细才是负责、严谨的审理态度，而不是敷衍了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每笔还款-
收息证明资料“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然而是因为工行当时不提供每笔付利息凭证，只提供流水账，直到2014年12月12日左右，工行才将每笔明细列出及提供打款凭证：每笔借款，编号，金额，利率是匹配相应的利息，付息日期，借款合同号，利率一致，绝对不是巧合，每笔来往款都有银行凭证。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每一笔的账目都有理有据的进行详细解释，而被上诉人是以一本糊涂账的解释对于双方的借款进行粗略的辩解明显是虚假的。3、一审法院对于两被上诉人之间在2012年5月22日、7月2日的转账汇款认为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有必然的关联对采用证据极其不严谨。被上诉人二汇款给被上诉人一，无法证明所汇款项是偿还给上诉人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多笔借款，每笔借款的利息约定是不同的，不应认定为相同种类的债务。根据第一点的分析，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2年7月3日汇款的420万是用于偿还Dl0-067借款420万元。两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明显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逃避债务。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保全了被上诉人二的财产，而被上诉人一在上诉人起诉前已经将所有财产转移，所以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一对于借款事实明确承认，而被上诉人二却故意否认以达到混淆法庭的目的。综上，一审的法院裁定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维持。上诉人对借款款项的具体去向非常明了，我赚取其中的利息差。借款以后，我与上诉人还有多笔经济往来，这足以说明上诉人与我系朋友关系，对我有相当的信任。上诉人声称已清偿的借据原件丢失，而未清偿款项的借据则保留完好，我方对此表示合理怀疑。借款的总数没有改变，只是还有一部分尚未清偿。
被上诉人二陈江答辩称：一、关于吴启成支付的420万元的构成：本案事实是，吴启成于2012年7月3日向被答辩人支付了42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答辩人与吴启成共同借被答辩人的300万元，另外120万元用于偿还吴启成个人借被答辩人420万元中的120万元，余下300万元借款，由吴启成另行出具一张借据给被答辩人，利率为月息2分，即：原来答辩人与吴启成共同借的300万的借据，以及吴启成个人借的420万元借据，在还了420万元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由吴启成个人名义出具的300万元借据（每月利息6万元），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偿还了答辩人与吴启成共同借的300万元之后，吴启成还有每月向被答辩人支付6万元利息。二、关于被答辩人辩称吴启成支付的420万元是用于归还吴启成个人欠的420万元，答辩人做如下反驳分析：l、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早于420万元借款，依法依理都应当先偿还已经先到期的债务，如有剩余才应该偿还未到期的债务。2、支付的420万元先还300万元，符合“谁出钱谁受益’’原则。吴启成支付给被答辩人的420万元款项中，其中有一部分来自答辩人，而在2012年7月3日的时候，当事人之间只有两笔借款，一笔是答辩人和吴启成共同借的300万元，一笔是吴启成个人借的420万元。本着“谁出钱谁受益”原则，没有道理答辩人出了钱，却先去偿还一笔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且还没有到期的债务。被答辩人上诉称420万元的利息高于300万元，先还420万元才符合债务人的利益，但却忽略了那420万元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利息再高也与答辩人无关这一事实。3、被答辩人自行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吴启成支付的420万元不是全部用来偿还其个人欠被答辩人的420万元。被答辩人辩称吴启成支付的420万元，是全部用来偿还其个人欠被答辩人的420万元，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为什么在2012年7月24日的网银单上（见附件2），被答辩人指示其下属“明天通知吴总退还￥420万欠款，另转jobfor3monthsonly，7／25开始计”此话的实际意思是叫下属通知吴启成过来把420万元欠款的借据退回给他，另写一张新的借据，借款期限3个月，从7月25日开始计。从被答辩人的指示足可以证明答辩人所主张的事实，即吴启成支付的42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已经到期的与答辩人共同借的300万，多出的120万则用来偿还未到期的420万中的120万元，余下300万元，另写一张借条，算作吴启成个人借款，时间从7月25日开始计算，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吴启成在支付了420万元之后，每月大约23-27号期间，仍有向被答辩人支付6万元利息，这6万元利息是吴启成另行出具的借据所产生的利息，因为是单方面出具的，所有文件都在被答辩人手中，但被答辩人为了能够使其债务得到有效的履行，混淆视听，将具有良好履行能力的答辩人作为被告起诉，以此达到混水摸鱼。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述所讲的被答辩人给下属的指示，是写在电子回单编号0010-8674-1990-0194的网银转账打印单上，而该单被答辩人方曾提交了两次，两次提交的证据，一份有显示批示，一份没有显示（见附件3），这说明被答辩人在复印证据时有意对其批示进行了覆盖，只因提交的证据太多，一时疏忽导致另外一份未覆盖。一审开庭时，我们要求被答辩人方提交此单的原件，但对方拒绝提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怕什么？不言而喻！三、作为本案最核心的证据—300万借款的借据原件，被答辩人无法提交，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1、首先，被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债权的存在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被答辩人无法提交借据原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从被答辩人报警内容上看（控告罗某诈骗），无法证明被答辩人的报警与借据有关，更无法证明本案的300万元借据丢失。起诉、鉴定、开庭、庭后补充均未提及报警一事。3、从被答辩人自行提交的证据看，被答辩人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出借人，对外发放借款是其经常性业务，其下面有财务、核算等专人负责放贷业务，作为一个专业的放贷人，相关借款文件理应由专人存在专门的地方妥善保管，被答辩人能够提供本案借款的《借款合同》，也能提供吴启成与其发生的其它多笔借款的全部借据原件，唯独不能提供涉诉的300万元借款的借据原件，为什么其它文件不遗失，偏偏遗失了这一份？这显然不合常理。事实上是，被答辩人根本不可能提交，因为相应的借据已经销毁。四、被答辩人提交的关于答辩人、吴启成所借300万元的《还款表》，与其它还款表存在明显不同，这也说明该笔借款存在重大疑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
一、在2012年7月3日以前，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只发生了两笔总额为720万元的借款，一笔是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所签的编号为20120223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该款实际借给被上诉人二陈江），该款已经到了还款期限，另一笔是被上诉人一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该款实际由被上诉人一吴启成转借给惠州市惠鹏实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丁卫中，根据丁卫中出具给吴启成的《借据》内容显示：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其中80万元为吴启成本人的），利息为月息3%，出借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该款尚未到履行期限。
二、2012年7月3日以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费嘉源共借款750万元，分别为2012年7月25日借250万元，2012年9月12日借3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借100万元，2013年2月4日借100万元，前后共借款1470万元，已还420万元，尚欠1050万元。
三、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费嘉源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一吴启成同意将惠州市惠鹏实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丁卫中债权中转让人民币400万元给上诉人费嘉源，双方确认鉴于吴启成于2012年9月12日和2013年2月4日分两次共向费嘉源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双方同意以该借款抵偿转让款。同日，上诉人费嘉源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签订《双方承诺书》，双方确认如下内容：1、吴启成欠费嘉源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万元；2、现将丁卫中之债权人民币400万元及詹水木之债权人民币161.2万元转让给费嘉源，余下本金人民币488.8万元；3、现吴启成仍欠息人民币150万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4、从2014年5月1日开始，吴启成还款先作本金，另月利息改为0.5%（每月），现仍有欠本金人民币488.8万元，还清本金后再还利息，按还款实际产生时间计算。（提供更新本金、利息表）；5、吴启成会协助收取丁卫中及詹水木之欠款。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澳台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借款合同的签订地和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和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4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是支付两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所签借款合同（编号20120223）项下的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被上诉人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编号D10-067）项下的420万元中部分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还是支付被上诉人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编号D10-067）项下的4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所签的编号为20120223借款合同只有借款合同原件，没有借款借据原件。原审根据被上诉人陈江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汇款100万元、于2012年7月2日汇款200万元给被上诉人吴启成，由吴启成2012年7月3日汇款420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实，进而确认2012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已对吴启成、陈江2012年2月23日的300万元借款作清结有事实依据。
二、如果两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4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是支付被上诉人一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话，上诉人无法解释该笔借款还清后，上诉人在2012年7月24日的网银单上向其下属指示：明天通知吴总退还￥420万欠款，另转jobfor3monthsonly，7／25开始计的行为。上述指示下属的行为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本金只还了120万元，余下的300万元，另转一张借条，时间从7月25日开始计算。而在2012年7月3日以前，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只发生了两笔总额为720万元的借款，一笔是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所签的编号为20120223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该款已经到了还款期限，另一笔是被上诉人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该款尚未到履行期限。如果该420万元还的是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一吴启成再出具300万元的借据于理不通，上诉人的理由如果成立的话，两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3日以前所欠上诉人的款项总额则为1020万元，明显与实际借款720万元的事实不符。
三、根据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费嘉源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双方承诺书》内容，上诉人费嘉源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明确将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即吴启成于2012年5月11日转借给惠州市惠鹏实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丁卫中500万元）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费嘉源。双方确认从2014年5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一吴启成尚欠上诉人费嘉源人民币本金488.8万元，利息150万元。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费嘉源与被上诉人一吴启成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确认吴启成尚未将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全额偿还给费嘉源，双方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吴启成借给丁卫中500万元中的400万元借款转让给费嘉源，吴启成负有协助费嘉源收回该借款的义务。如果，吴启成已经于2012年7月3日将2012年5月11日所签的编号为D10-067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借款全额偿还给费嘉源的话，不会存在后来400万元债权转让的协议，且在上述的《双方承诺书》，费嘉源与吴启成双方确认只有吴启成欠费嘉源借款本金人民币488.8万元和利息150万元，没有确认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00万元，表明两被上诉人已经在2012年7月3日将2012年2月23日所签的编号为20120223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归还给了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上诉人费嘉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