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70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1966年7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杜×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1976年8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杜×2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辽宁，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少强，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亚飞、师国荣，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少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罗×及其诉讼代理人杨辽宁，被告人杨少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金亚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少强于2015年8月13日凌晨5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北三条北侧丽丽超市门前，因琐事与杜×2发生争执，后持刀猛刺杜×2的腹部1刀，刺破杜的肝脏、胃、胰腺及下腔静脉，致杜×2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杨少强于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少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少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罗×要求被告人杨少强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478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少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杨少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拨打“110”，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杨少强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3日5时许，被告人杨少强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北三条北侧丽丽超市门前，因琐事与被害人杜×2（女，殁年21岁）发生矛盾，遂持尖刀扎刺杜×2的腹部1刀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杜×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伤腹部，造成肝脏、胃、胰腺及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少强拨打“110”报警电话，接警人员虽耐心劝导，但其拒绝提供所在位置。当日9时30分许，在金星庄村中心街23号青田联华超市，公安机关在他人指认下将杨少强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13日4时许，我骑摩托车带着小凯（即张×），将车停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农村商业银行对面的路边，让小凯帮我取点钱，顺便买2瓶水，小凯随后在马路对面让我过去，说小雨（即杜×2）在这里。我过去看见小凯和小雨在路边待着，小雨说要喝酒就去超市买了2瓶啤酒，给了我一瓶，但是我没喝，小雨自己喝。之后我去旁边的超市还小雨欠超市的钱，有个男的撞了我一下，小雨跟撞我的男的说了一句话，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我问撞我的男的说昨晚是不是和你吵吵了，他说就是你。之后撞我的男的离开半个小时左右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包，我跟撞我的男的说昨晚喝多了，给您道个歉，撞我的男的什么都没有说。说着说着小雨和撞我的男的吵吵起来了，具体因为什么吵吵我不清楚，我说我该走了，小凯跟着我也走了。我和小凯刚走，回头看见小雨用手捂着肚子，肚子流血了，并且小雨用手指着后边，什么也没有说。随后我和小凯报警、打“120”。然后我找撞我的那个男的没有找到。
2015年8月12日夜里，我、小凯、马鸿奎、昊天、婷婷、小雨六个人在丽丽超市门口喝啤酒，当天我才认识小雨，我喝多了就先回家了。第二天我听丽丽超市的男老板说我昨晚和一个男的吵吵起来了，还给对方男的跪下道歉了。超市男老板还说马鸿奎和小雨也和跟我吵吵的男的发生了口角。
任×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杨少强）就是与小雨吵架的男子。
2、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13日4时许，我和任×骑一辆摩托车从外面回到金星庄，我去金星庄村村口里侧约10多米处的丽丽超市买水，正好看见朋友小雨，小雨叫我和任×坐下待会，我们3人就坐在超市门口的桌子旁聊天，小雨要了2瓶啤酒。过了会儿，一名男子进了超市，小雨不知怎回事就离开桌子在超市门口与这男子吵了几句，吵的具体内容我没听见。后小雨和这男子从超市门口处吵到超市西墙处，我过去劝对方男子，让这男子赶快回家，这男子就沿着胡同往南走了。我和任×、小雨还是坐在超市外的小桌那儿聊天，大约过了10多分钟，刚才吵架男子从村里出来了，身上还背着一个黄色的挎包，走到离我们桌子约有四五米处，冲我们方向说了一句“我要走了。”这时任×去取他的摩托车，对方男子走过来坐在我们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和小雨说话，说的内容我没听清，但没有吵架。我低头看见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不知是谁放的，当时小雨还把刀拿起来看了看。这时，任×取好了摩托车叫我上车，我出了村口刚要上摩托车，就看见小雨跑了过来，刚出村口的大门就坐在了地上，还用手指着丽丽超市方向，但是她说不出话来，我看见小雨的上身在流血。后我和任×把小雨送到红星医院抢救。与小雨吵架的男子，40岁左右，身高180厘米左右，体瘦，短发，上穿浅色横条上衣，蓝色牛仔裤。小雨是怎么受伤的不清楚。水果刀长约40厘米，好像是黄色塑料把。
2015年8月12日2时许，我和任×、马×、小雨等人在丽丽超市门口喝酒，小雨是这会我才认识的，小雨好像先和马鸿奎认识。后我看见任×和对方一名40多岁男子吵起来，还给这男子跪下道歉，我看任×喝醉了，就把任×送回家。
张×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杨少强）是与小雨吵架的男子；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杜×2）就是小雨。
3、证人朱×的证言：我是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北三条丽丽超市的老板。2015年8月12日2时许，住在金星庄村×条的一个男子在我超市买了6瓶燕京啤酒，在超市门口附近喝酒，来了一个女的从我的超市拿了瓶啤酒去找这个男的，他们两个具体聊的什么不清楚，后来听见他们吵了起来，女的对男的说：我大叔长、大叔短的叫你，你还骂我。之后男的走了，半个小时后女子也走了。
2015年8月13日4时许，昨天在我这喝了6瓶啤酒的男子到我超市门口，昨晚和他喝酒的女的也过来了，我听见这个女的管那个男的还叫大叔，其他的我没听到。之后这个男的走了，女的到路边待着了。过了大概20分钟，男的又回来了，背着一个白色的单肩帆布包，他问总共欠了多少钱，我说6瓶啤酒18元。我还问他为什么背包，男的说：连路都不让走了，别的什么也没说。给完钱后男的就走了。后来超市来了一个男的买东西，这个男的刚结完钱，我听见嗷的一声，是女人喊的声音，之后我和买东西的男的顺着嚷的声音去看看，我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地下，女的就是昨晚和欠我6瓶啤酒钱一起喝酒的女的。欠我6瓶啤酒钱的男子，40岁左右，东北口音，身高180厘米左右，瘦高个，短发，长脸，穿着记不清。躺地上的女子，二十三四岁，一米五多，偏瘦，长发，长脸。
4、证人罗×（被害人杜×2之母）的证言：我女儿叫杜×2，体型较瘦，长发，在北京大兴住，具体住哪我不清楚。
5、证人李×1的证言：我是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号的房东，2015年7月21日杨少强来我这里租了308室。杨少强身高180厘米，偏瘦，黑龙江人。杨少强每天晚上都回来，他最近没有反常，成天喝酒，醉醺醺的。
6、证人孔×（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号住户）的证言：楼下道边的沙子和砖是我家的，最近没人动过。我听说8月13日丽丽超市门口有个女的被扎死了，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家安装了监控探头，有一个探头可以照到丽丽超市门口。录像可以保存一个月，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7、证人李×2（被告人杨少强之妻）的证言：这次杨少强来北京是来找我复婚。2015年7月，杨少强来北京在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租一间屋子，我跟他住一块，他出事那两天因为吵架我没在他那住。我跟杨少强居住期间看见他屋里有一把削水果的折叠小刀，什么颜色记不清，刀单独放在屋里小柜子上。
8、证人石×（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医生）的证言：2015年8月13日5时许，2名男子带着一个被扎伤女子来到红星医院，该女子瞳孔散大，血压脉搏没有，上腹部偏左有一个4到5厘米左右长的刀口。我是值班的主治医师，抢救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女子有心跳短暂恢复情况，最多2分钟，之后再也没有生命迹象。
9、证人胡×（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行政职员）的证言：2015年8月13日5时许，我在医院值班，急诊打电话说接到一个病人，我用值班室电话报了警。
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物证照片、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北三条北侧。金星庄村北侧是东西方向的黄亦路，金星庄村北三条北侧有一扇栅栏门，中心现场位于栅栏门处。栅栏门北侧1.9米处地面上发现血迹（血迹2）和一件白色衣服（实物提取）；血迹东侧有一根斜立电线杆，电线杆上有一件白色衣服（实物提取）；栅栏门西侧靠墙地面上发现一个打火机（实物提取）；打火机北侧距墙0.65米处发现血迹（血迹3）；血迹北侧靠墙处有一辆红色摩托车（车牌号码：×××），车身左侧车牌上发现血迹（血迹5）。
栅栏门南侧通向金星庄村，在门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血迹1），沿血迹向南共发现4处血迹（血迹4、6、7、8）。栅栏门南侧胡同为金星庄村北三条，北三条北侧向东第一家为丽丽超市。
上述痕迹物证均已提取，另，公安机关提取杨少强的打火机、手机、香烟、上衣、裤子、鞋等物品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杨少强左手指甲拭子、右手甲缝拭子（均检验血迹）、左手血迹、杨少强的打火机（检验血迹）、杨少强的香烟、手机、内裤（均检验血迹）、杨少强的牛仔裤、鞋子、上衣（均检验血迹）为杨少强所留，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8、杜×2乳头拭子、左手甲缝拭子、右手甲缝拭子（均检验脱落细胞等）、杜×2上衣领口下方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现场地面衣服（检验血迹）为杜×2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杜×2是杜×1、罗×的生物学女儿。
12、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杜×2腹部可见皮肤创口1处，长4.3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下达腹腔，肝脏破裂，胃破裂，胰腺破裂，下腔静脉大部分断裂，此损伤符合刺创的形态特征，长刃金属类锐器（刺器类）可以形成。死者杜×2腹腔积血，尸体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可以认定杜×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杜×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伤腹部，造成肝脏、胃、胰腺及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杜×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08.2mg／100ml。
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少强右手中指近节腹侧可见皮肤瘢痕1处，长度为0.8厘米；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金星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8月13日5时4分，185＊＊＊＊****（任×所用）拨打电话报警称在金星庄北三条有人被捅；同日5时22分，131＊＊＊＊****（张×所用）报警称朋友被捅了；同日5时40分，胡×报警称红星医院接到一名被刀砍伤的人；同日7时23分，杨少强（电话为18****＊7424）报警，地图显示（报警地点）在团河桥北侧金星地区再生资源回收行业协会西北侧110米处。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杨少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13日6时许，大兴分局刑侦支队接金星派出所转报称，在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村有一女子被扎伤，该女子在大兴区红星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通过现场访问、查看录像、接听一男子（系杨少强，184＊＊＊＊****）电话报警等工作，民警多次使用座机拨打该电话，无法与持机人取得联系。后经工作发现，杨少强使用的手机号在案发后多次开关机，经分析，杨少强可能仍然在大兴区金星庄内活动。2015年8月13日9时30分，在大兴区金星庄村中心街23号青田联华超市内，在他人指认下将杨少强抓获。
18、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扣押打火机（粉色）1个、手机（浅色外壳）1部、都宝香烟1盒、上衣1件（蓝紫白三色相间）、裤子1件（蓝色牛仔裤）、鞋子1双（棕色凉鞋）、上衣（白色带血迹）1件、上衣（白色）1件、打火机（粉色）1个。
19、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死亡证明书等材料证明杜×2的身份情况，杜×2出生于1994年3月16日，殁年21岁。
20、报警录音、地图证明杨少强与接警人员通话及杨少强报警时所在位置的情况，其中，接警人员耐心劝导，并一再向杨少强询问其具体位置，其均未提供。
21、监控录像证明：杨少强进入丽丽超市结账及被害人杜×2）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任×）、一名穿黑衣服男子（张×）聊天、杨少强出现后并向坐着的被害人有用手攻击的动作、被害人用手捂着腹部跑开、杨少强背着包从另一方向离开现场的情况。
22、被告人杨少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12日凌晨二三点钟，我去超市买了6瓶啤酒，碰上一个之前在这里喝酒时唠嗑认识的一个男的，之前他跟我说这边离星光影视城不远，能带我见见大明星，那天我看见他是5个男的和1个女的一起的，我过去问他“哪天啊？”然后过来另一个男的又掐我脖子又骂我，一看就是喝多了，说什么欠我多少钱替他还，后来还给我跪下赔礼道歉，我说没事儿，那个女的当时也喝（酒）了，过来骂我说以后让我别从这边走了，要不见我一回就打我一回，然后我就回去了。
2015年8月13日凌晨三四点钟，我又去超市买酒碰上之前见面的这几个人了，不过这次只有2个男的、1个女的。我当时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那个女的又过来骂骂咧咧的，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那个女的把刀子夺过去了，用刀指着我说“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让你跟这儿呆着，要不见你一回打你一回！”然后还拿着刀在我眼前比划，我当时挺来气就跟她夺刀，手划破了，我一看流血就更来气了，夺过来刀之后我就捅了那个女的一刀，那个女的叫了一声“＊＊＊他扎了我一刀”，就跑了，那时候那两个男的已经走了，我一看手上有血，也知道自己犯法了，就打电话报了警，然后我跟超市门口等了会儿就回去睡觉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之前不说实话可能是脑子有点没清醒，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之前说把刀子扔在超市门口，其实不是，我把刀子扔在超市15米以外的一个砖堆儿附近了。
我是6月20日左右来北京找我前妻复婚，在金星庄租了房。8月13日凌晨我出去时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件衣服，衣服装在一个包里了。当时因为太早，超市边上的干洗店没开门，我想把衣服放在干洗店然后去买回老家的车票，我带水果刀是为了到超市买个西瓜或者吃苹果削皮用的，水果刀是我从附近夜市的两元店里买的。折叠的单刃尖刀，展开大概十五六公分长，刀把是灰了吧唧的颜色，刀把应该是硬塑料材质。我扎人时还有扔刀时都是连着钥匙一起扔的。
杨少强辨认出丽丽超市门前西侧即其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持刀伤人的地点；杨少强带领侦查员沿着超市门前的路向东走，在位于案发现场约5米远的地方，指着路边的沙子堆和砖堆称其将水果刀抛至此地，侦查员未找到水果刀。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少强仅因琐事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少强在侦查阶段后期及本院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少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少强虽然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但其拒绝提供所在位置，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的地点并非案发现场，亦非其报警地点，系在他人指认下将其抓获，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杨少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杨少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赔偿项目合法、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少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一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少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少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1、罗×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四千七百八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随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
人民陪审员 冀辉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