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吓伙，女，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吓爱，女，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雄，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勇，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黄凯旋，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翁吓伙、郑德雄、郑吓爱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勇、原审被告黄凯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吓伙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德雄、郑吓爱、郑文勇共同赔偿翁吓伙150802.23元；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郑文勇、黄凯旋系共同侵权人，原审判决郑文勇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取土工程未经行政机关审批，且系破坏耕地的违法行为，郑文勇邀请没有施工资质的黄凯旋施工，在本案侵权中起到教唆作用，有过错。二、原审判决翁吓伙有较大过错，自负50%责任，理由、依据均不足。1、翁吓伙年龄并非过错行为，与事故无关。若郑德雄、郑吓爱、郑文勇不降坡取土就不会发生安全事故。2、郑德雄等的取土行为系违法行为，未设置安全提示标志，违背同步施工同步防护的操作规范，过错在先。翁吓伙作为相邻农户，正常作业，没有义务避让施工、不去耕作。就脱手犁作业而言，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成熟经营，全村都是这么使用，不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事故原因不在于犁，而在于违法行为，且未同步施工同步围栏防护。3、翁吓伙从自己田地的高处滚落到取土处的低处，原因是交界处的土层松软，导致松软的原因不在于翁吓伙，而是郑德雄、郑吓爱、郑文勇。4、从法律层而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它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受害人是否有过错也不能减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民事责任。本案取土工程本身违法，郑德雄、郑吓爱、郑文勇、黄凯旋实际分别是未取得建设许可的业主和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本质上是业主和施工人的关系。本案是建设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侵权行为，故本案可参照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判令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翁吓伙的上诉，郑德雄辩称，被平整的土地在其出生前就由生产队分配给其母亲郑吓爱，其母亲才是实际承包人，其在其中并未享有份额，其并非共有人，村委会的证明也证实了其并非共有人和实际使用人。其母亲平整杂地时，其在外地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何事，翁吓伙的损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翁吓伙对郑德雄的诉讼请求。
针对翁吓伙的上诉，郑吓爱、郑文勇辩称，一、郑吓爱为了平整杂地，请求黄凯旋帮忙介绍挖掘机师傅，挖掘机师傅到场后对杂地进行平整，与黄凯旋、郑文勇均无关，翁吓伙称二人起到教唆的作用，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杂地在郑德雄未出生前就已分给郑吓爱大家庭，分家后郑吓爱是这块杂地的实际承包人和使用人，儿子郑德雄不是共有人，这有村委出具的证明为据。三、翁吓伙在事发时已是65岁的老人，不宜外出劳作，更不宜徒手单独一人操作后退拖手犁。众所周知，后退拖手犁是人往后退操作，眼睛无法朝后面看，身后成了盲区，很容易引发倒退时人往后摔倒，何况翁吓伙已是六十多岁高龄的老人了，故不排除翁吓伙因自己操作不当引发摔倒致伤，其自称不存在过错，不能成立。五、郑吓爱在平整田地时，特地把平整的土堆放一部分在与翁吓伙之间的田埂路上，田埂路的高度明显高出翁吓伙的田地几十公分，翁吓伙不可能跌入郑吓爱的杂地里。另外，翁吓伙称“造成翁吓伙田地边缘质地松软”也不是事实，田埂路是平时人们为了耕作而经常走的路，地质坚硬，不像杂地松软，不可能出现“松软”现象，翁吓伙也无法提供所谓“田地松软”的现场照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翁吓伙上诉。
针对翁吓伙的上诉，黄凯旋述称，一、其帮忙联系挖掘机师傅，未从中获得丝毫利益，也未到平整的杂地现场，郑吓爱平整杂地的行为与其无任何的关联，更与翁吓伙的损伤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二、翁吓伙称黄凯旋为共同侵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本人未实际到场施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翁吓伙对其本人的上诉。
郑吓爱、郑德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翁吓伙对郑吓爱、郑德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分家析产，仍系涉案杂地的实际共有人”为由，判决郑德雄应负共同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郑德雄不负共同赔偿责任。在郑德雄未出生时，案涉杂地就由生产队分给郑吓爱耕作，郑德雄没有共有份额。且郑吓爱平整土地时，郑德雄在外务工，郑吓爱并未告知郑德雄要平整田地，郑德雄不知情也未在现场，显然与郑德雄没有因果关系，应当驳回对郑德雄的起诉。尚未分家析产不能认定郑德雄系杂地的实际共有人，本案应以实际承包人为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莆田市秀屿区村委会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系郑吓爱而非郑德雄，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对郑德雄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判决郑德雄、郑吓爱承担翁吓伙各项损失的50%赔偿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查清后驳回翁吓伙的全部诉讼请求。1、郑吓爱的田地与翁吓伙的田地之间有一条田埂路，在农村田埂路是平时人们为了耕作而经常走的路，故地质坚硬、牢固，不可能出现“松软”的现象，翁吓伙无法提供所谓田地松软的现场照片，故其称因松软导致出现“坑塌、滑坡”根本不存在，翁吓伙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坑塌、滑坡”的现场照片等证据，翁吓伙以发生地质坑塌、滑坡致其跌入杂地受伤，缺乏事实依据。2、郑吓爱在平整杂地时，特地把平整的土堆放一部分在二者田地之间的田埂路上，高度明显高出翁吓伙杂地几十公分，翁吓伙是不可能跌入郑吓爱的杂地里。且未提供“跌入”的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来证实。三、翁吓伙在第一次入院九五医院时主诉“在田间劳作时不慎从4米多高处坠落”，在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时称“在劳动时，不幸从四米高处坠落致伤”，根据翁吓伙自己所述，其是自己不小心从高处坠落致伤的，显然与其在诉状中所称的“田地坑塌、滑坡而跌入”是自相矛盾的，也证实了其受伤与郑吓爱、郑德雄无关。4、翁吓伙是65岁高龄老人，已不适合在田地劳作，假如其所述受伤是真实的，那么也是因年纪大而不小心摔倒或在操作手犁而向后退时完全忘记身后的杂地落差致不慎坠落受伤的，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五、翁吓伙第一次出院记录显示“腰背部切口干燥，愈合尚好，已拆线，切口皮下未触及明显积液，无压痛……患者术后病情恢复尚好……”。可见，翁吓伙第一次出院时切口已愈合，但其竟然在出院8个月后因伤口感染再住院两次，后面的两次住院花费的所有费用，系因其自身原因及家人护理不当导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全部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郑吓爱、郑德雄承担50%，严重错误。
针对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翁吓伙辩称，1、郑德雄主张不负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杂地系郑吓爱一户的土地，郑德雄是郑吓爱唯一的儿子，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郑德雄理所当然对郑吓爱分的土地有家庭的分额。郑文勇在录音也证明地是郑德雄的，所以郑德雄推脱不是业主、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郑吓爱、郑德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郑吓爱、郑德雄违法施工，过错在先，未采取围档措施存在重大过错。3、翁吓伙在自己的田地上耕种，没有避让郑吓爱、郑德雄违法施工的在先义务。4、翁吓伙的年龄大小及拖梨作业并非过错行为，系正常行为。5、法律规定施工单位优先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施工单位能够证明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才能减轻，本案郑吓爱、郑德雄没有证据证明翁吓伙有过错，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重大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是减轻，减轻的责任也是在30%以下，原审判决双方同等过错，显然错误。郑吓爱、郑德雄是在平整宅基地，在法律适用上显失公正。翁吓伙八个月后感染的治疗费用，翁吓伙已经提供病历证明，系继续治疗费用，应当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综上，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本案应当按翁吓伙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
针对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郑文勇辩称，同意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意见。
针对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黄凯旋述称，同意郑吓爱、郑德雄的上诉意见。
翁吓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凯旋、郑文勇、郑德雄、郑吓爱共同赔偿给翁吓伙经济损失共计18114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吓爱与郑德雄系母子关系，与郑文勇系姐弟关系。郑吓爱在位于东山“白顶坑”有一块杂地，面积约4分。该杂地与翁吓伙的田地相互毗邻，相隔有一条田埂土路。2016年8月初，郑吓爱通过黄凯旋介绍的一名挖掘机师傅对其杂地进行降坡取土并平整。经取土后，郑吓爱的杂地与毗邻的翁吓伙田地形成约3、4米高度的落差，郑吓爱未及时修建护坡墙。2016年8月10日上午，翁吓伙到自家田地劳作，在后退拖手犁作业时，不慎从高处摔落至郑吓爱平整后的杂地上。事故发生后，翁吓伙立即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救治，同日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经住院30天（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后出院。2017年5月4日，翁吓伙又因伤口感染在九十五医院继续住院治疗5天（自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5日，翁吓伙再次因伤口感染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9天（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截止2017年7月14日，翁吓伙三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19813.03元，扣除农村医疗保险统筹报销的54762元后，实际支出医疗费65051.03元。2016年12月26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翁吓伙伤残程度属九级、损伤护理期为90日，翁吓伙为此支出鉴定费1750元。另查明，郑吓爱与郑德雄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分家析产。2016年9月，郑吓爱用自有石块并购买部分机砖在涉案杂地边缘修建了护坡墙。后翁吓伙向黄凯旋、郑文勇、郑德雄、郑吓爱请求赔偿，黄凯旋、郑文勇、郑德雄、郑吓爱拒偿。2017年9月5日，翁吓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黄凯旋、郑文勇、郑德雄、郑吓爱共同赔偿给其经济损失共计18114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给翁吓伙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505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鉴定费1750元＋护理费11284.2元＋残疾赔偿金44997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50802.23元。翁吓伙到自家田地劳作，在后退拖手犁作业时，不慎从高处摔落至郑吓爱平整后的杂地上。翁吓伙事发时已满60周岁，外出劳作时更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独自在田地劳作，明知毗邻的杂地已取土并形成高度差，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而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在后退拖手犁作业不慎从田地边缘摔下，存在较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吓爱在取土、平整土地后，未及时修建护坡墙，亦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翁吓伙不慎摔落，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德雄与郑吓爱事故发生时尚未分家析产，仍系涉案杂地的实际共有人，且从翁洪春与郑文勇的通话录音中亦可以印证该事实。故郑德雄应负有共同赔偿的责任。翁吓伙主张郑文勇、黄凯旋一并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公民依法享有的生命健康权不受非法侵害。郑德雄与郑吓爱系涉案杂地的共有人，在降坡取土、平整杂地后未及时修建护坡墙，亦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翁吓伙从田地边缘摔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翁吓伙虽是损害事故的受害人，但其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较大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翁吓伙自行承担50%的责任，郑德雄、郑吓爱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郑德雄、郑吓爱应赔偿给翁吓伙各项损失150802.23元×50%≈75401.12元。翁吓伙另主张郑文勇、黄凯旋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翁吓伙自认有收取郑文勇支付的10000元垫付款，但郑文勇不认可该10000元系本案事故的垫付款，因双方对该1000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较大争议，故该10000元不予抵扣，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吓爱、郑德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给翁吓伙因人身受侵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401.12元。二、驳回翁吓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翁吓伙负担628元，郑吓爱、郑德雄负担6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翁吓伙主张原审对“郑吓爱在位于东山白顶坑有一块杂地”的事实表述不当，应当表述为“郑吓爱家庭……”；郑德雄、郑吓爱、郑文勇、黄凯旋主张原审遗漏查明“根据村委会的证明，郑吓爱系案涉杂地的使用者，郑德雄不是共有人”。本院审查认为，当前我国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集体经济组织为发包方，家庭为承包方，以户为单位，个人无法直接进行承包。回归本案，从在案证据审查，案涉杂地应系郑吓爱户经营、使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德雄、郑文勇、黄凯旋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翁吓伙的后两次住院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德雄主张案涉杂地在其出生前就已分配了郑吓爱，其并非共有使用人，其在外务工也不清楚郑吓爱平整田地，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如前所述，案涉杂地系郑吓爱家庭户经营、使用，郑吓爱个人无法作为承包方经营、使用土地，郑德雄与郑吓爱系属同一家庭户，郑德雄为家庭户的成员之一，在无除外情形下，郑德雄应为案涉杂地的共有使用人之一。在本案中，郑德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并非案涉杂地的共有使用人，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形下，因郑吓爱户尚未分家析产，原审依照在案证据，认定其为共有使用人，并无不当。因郑德雄系共有使用人，对案涉杂地在平整时未尽到安全保障、防护义务，原审认定郑德雄承担侵权责任，处理正确。郑文勇委托黄凯旋介绍挖掘机师傅平整土地，其二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翁吓伙主张该二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翁吓伙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倒塌致人损伤案件缺乏事实依据，故其主张以《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作为本案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翁吓伙在知悉毗邻土地有高度落差，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进行后退拖手犁作业，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翁吓伙在作业时不慎从田地边缘摔下，自身存在较大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涉杂地进行平整后，郑吓爱、郑德雄未及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形，原审酌定郑吓爱、郑德雄承担50%责任，翁吓伙自负50%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郑德雄、郑吓爱主张翁吓伙最后两次的住院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费用。本院审查认为，翁吓伙分别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5日因伤口感染入院，该两次住院与其因本案事故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郑德雄、郑吓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翁吓伙的该两次治疗与本案事故引起的损伤无关、系翁吓伙自身原因、护理不当所致，原审依照在案证据认定上述费用，合理有据。
综上所述，翁吓伙、郑德雄、郑吓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翁吓伙负担628元，郑吓爱、郑德雄负担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