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兴文（外号：彪子），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64********，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月17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丽霞，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伟伟，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男，1976年8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公民身份号码2224041976********，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住山东省威海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7日被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兴文、王宇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金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兴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丽霞、高伟伟，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韩继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林兴文、王宇伙同王宝库（已死亡）预谋实施抢劫出租车后，在珲春矿务局附近拦截孟某某驾驶的吉Ｈ-759**号奥拓出租车。当车辆行驶至珲春市合作区炮台村鞍钢永发公司预制板厂门前时，三被告人对孟某某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林兴文、王宇等人对被害人孟某某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抢得现金100多元人民币。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林兴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宇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孟某某系头面部被钝器击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工作记事，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林兴文、王宇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林兴文、王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抢劫财物致被害人孟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兴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林兴文的指定辩护人王丽霞、高伟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兴文归案后不仅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时还交代了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逃期间没有再犯新罪，认罪态度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王宝库使用棒子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告人林兴文没有使用任何凶器，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头面部被钝器击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因此被告人林兴文赤手空拳殴打被害人身体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被告人林兴文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宇的辩护人韩继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兴文是预谋、组织者，被告人王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非常后悔，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王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对被告王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林兴文、王宇伙同王宝库（已死亡）预谋实施抢劫出租车后，在珲春矿务局附近拦截被害人孟某某（殁年34岁）驾驶的吉Ｈ-759**号奥拓出租车。当车辆行驶至珲春市合作区炮台村鞍钢永发公司预制板厂门前时，被告人林兴文、王宇和王宝库对孟某某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林兴文、王宇对孟某某拳打脚踢，王宝库拿木棒等凶器殴打孟某某，致其颅脑严重损伤而当场死亡，后林兴文劫取人民币100多元。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林兴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说明》证明：现场位于珲春市合作区炮台村鞍钢永发公司预制板厂，东侧大门东1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熊猫牌黑色ＢＰ机，ＢＰ机东南156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沾有血迹的砖头碎块，从大门东侧血泊处经过大门的地面上有拖痕，距鞍钢永发公司预制板厂办公室东250厘米处地面有一男尸，男尸周围地面上和现场地面上发现多处大面积血迹。珲春市靖和街靖边委1组17号张玉芝家西侧胡同内停有一辆吉Ｈ759**号红色奥拓出租车，变速杆上有血迹，工具箱有翻动迹象，驾驶座座位上45×5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左后车门及玻璃外侧30×75厘米面积范围内有血迹，距出租车西南3.5米处地面上有一沾有血迹的车座套。
2.《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孟某某系头面部被钝器击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3.延边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孟某某尸体道边血迹、孟某某尸体北侧血迹、孟某某尸体南侧血迹一、孟某某尸体南侧血迹二的ＳＴＲ分型均与孟某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一致。送检的孟某某尸体附近木耳苗上血迹、大道上沙粒上的血迹、铁丝网下血迹、吉Ｈ759**车内变速杆上面抹布上血迹均检出同一陌生男性的ＳＴＲ分型谱带。送检的吉Ｈ759**车左后门上血迹、出租车玻璃上血迹均与林兴文血样的ＳＴＲ分型一致。
4.延边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王宇的ＳＴＲ分型与（吉延州）公鉴（法物）字（2014）288号鉴定报告中的孟某某尸体附近木耳苗上血迹、大道上沙粒上的血迹、铁丝网下血迹、吉Ｈ759**车内变速箱上面抹布上血迹的ＳＴＲ分型均一致。
5.《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林兴文指认2000年作案现场和拦截出租车并上车的位置。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王宇指认了作案现场岔道口。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兴文辨认出孔祥金、王宇；被告人王宇辨认出林兴文；被告人林兴文、王宇未能辨认出王宝库。
7.《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0年12月28日10时，珲春市公安局接到陈某报案，称在珲春市马川子乡炮台村鞍钢永发公司预制板厂院内发现一具男尸。死者：孟某某，男，满族，35岁，住珲春市河南街，个体出租车司机，摩托罗拉绿色308手机（130-0909-8578）一部、ＢＰ机（211-8201）、100多元人民币丢失。吉Ｈ759**车在珲春市医院东北发现，死者头部钝器伤。
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兴文、王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9.《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宇右手小拇指有伤痕。
10.《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兴文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月17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刑期自1985年7月25日至1988年1月14日止。被告人王宇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7日被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自2003年2月2日至2007年2月1日，于2006年1月25日假释。
1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兴文、王宇、被害人孟某某的户籍情况。
12.《死亡注销证明》证明：王宝库于1954年3月20日出生，原系珲春市矿务局建井工程处二处力工，于2003年6月2日，因病死亡。
13.证人孟某甲（被害人孟某某的父亲）证言证明：2000年孟某某开出租车的时候遇害，要求当年作案的案犯，对家属进行赔偿。当年公安机关将孟某某的出租车和ＢＰ机都返还给了孟某某的妻子赵伟利，案发后赵伟利去了日本。
14.证人赵某某（被害人孟某某妻子）证言证明：其和丈夫孟某某都是开出租车的，车是红色奥拓，车号75981，是案发前两个月花5.4万元买的。2000年12月27日17时左右，孟某某出的车，身上带了100元零钱，行车证、家里钥匙，一部308绿色手机，号码130-0909-8578，ＢＰ机号211-8201。出车时上身穿深蓝色带毛夹克，下身穿深灰色裤子，黑色赛牛牌皮鞋，里面穿了深绿色毛衣和两件毛裤。2000年12月28日早上6点多其联系不到孟某某以后，就给开出租车的王爱军打电话，让他留意其丈夫的车，7点多王爱军说看见车了在市医院东边停着，其打车过去看，车里没有人，只有其丈夫的外衣，后座还有很多头发，车座上和门口都有不少血，驾驶座的座套坏了，给扔到跟前的厕所边上。
15.证人陈某（预制板厂更夫、报案人）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8日8时30分左右，在鞍钢永发公司设在马川子乡炮台村的预制板厂院内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都有血迹，让刘某某报了案。12月27日22时30多分钟，其在值班室准备睡觉时突然窗外亮了，感觉是车灯，灯灭了以后大约5、6分钟时，听见有一个车往市里方向走的声音。
1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8日9时30分许，在永发公司预制板厂值班的姓陈的老头找其说在厂院里发现尸体了，这样其报案了。
17.证人潘某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7日21时左右，其从西往东路过碧水清波洗浴中心门口时见到过吉H759**号出租车司机在那等活。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18.证人张某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7日19时20分许，其开车来到内蒙古肥羊火锅城门口时看见吉H759**号出租车停在门口等活，当时车里就一个司机，出租车是新的红色奥拓车。
19.证人刚某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7日晚8点多的时候，其看见吉Ｈ759**号红色奥拓出租车拉着人从金海峰练歌厅门口路过。当晚10点20左右，其从马川子乡五一村土路走到离五一水泥路五六百米的时候，第二次碰见了75981号出租车，会车时互相按了喇叭，看车的情况像拉了三个人以上，从车窗挂的霜能看出来。
20.证人杨某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吉Ｈ759**号出租车司机姓孟，2000年12月27日20时左右，看见该车从俄罗斯街穿过，是空车，之后再也没见过。
21.证人王某某（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其和小孟是邻居，都是开出租车的。2000年冬天的一天早6点多，小孟的妻子小赵给其打电话说小孟还没回来，让其帮忙看看。之后其开车溜活的时候在市医院东侧的平房区看见小孟红色奥拓出租车在道中间停着，附近好像有一个厕所，其就打电话告诉了小赵。
22.证人赵某某（货站老板）证言证明：林兴文以前在其的货站干过活，后来拿了九千多元钱跑了，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23.证人孔某某（外号大小子）证言证明：1997年在珲春市干活时认识了王宇、彪子、王宝库，因为天天在一起干活，所以处的关系都不错。其没有跟彪子和王宇抢劫过，也不知道他们抢劫的事。其在公安机关交代的曾参与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事不属实，是自己瞎编的。
24.被告人林兴文的供述：2000年12月圣诞节前后一天晚20时许，其伙同老王（已死亡）、小王、小孔喝完酒预谋抢劫出租车，在珲春市矿务局附近拦截一辆红色奥拓出租车后，让司机向合作区方向行驶，在车辆过马川子桥路过一趟平房的厂子时让司机停车，其对司机拳打脚踢、其他人拿木棒、千斤顶等凶器殴打司机，因司机反抗致使其鼻子出血、小王手指被司机咬断，发现被害人死亡后将尸体连拖带拽地拽到厂院内。其抢得现金100余元，后由小王驾驶被害人的出租车至市医院附近一个胡同，将车丢弃在胡同厕所附近，驾驶证丢弃在垃圾堆、钥匙丢弃到厕所内。后老王和小孔一起走了，自己跟小王去了小王家，跟小王姐姐、父亲说被狗咬了，给小王包扎了伤口。第二天，其和小王到图们坐火车到四平后分开，各自潜逃。
25.被告人王宇的供述：2000年12月份的一天晚8许，其和王宝库、林兴文三个人喝完酒，林兴文提出没有钱了抢出租车钱。我们拦截一辆红色奥拓车，司机是36岁左右的男子，按照林兴文的安排其坐在副驾驶座位、林兴文坐在驾驶位后座、王宝库坐在副驾驶位后座。司机将车沿着看守所附近道路开到一个农村木材厂旁边时，林兴文从司机后面搂着司机的脖子，司机反抗我们就一起打司机，司机跑下车，我们就在外面打起来，在打的过程中其的右手小指被司机咬掉一小块，三个人就对司机拳打脚踢，司机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们就停止了殴打。随后其开出租车逃离现场，把车开到市区平房区一个公厕旁边，把车扔了，三个人就回家。第二天，其和林兴文到图们坐火车，往辽宁省铁岭方向走，在半道上林兴文自己跑没影了。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林兴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兴文归案后不仅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时还交代了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逃期间没有再犯新罪，认罪态度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兴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兴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王宝库使用棒子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告人林兴文没有使用任何凶器，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头面部被钝器击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因此林兴文赤手空拳实施殴打被害人身体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被告人林兴文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兴文提出抢劫犯意，并指挥犯罪，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掐脖子、拳打脚踢等殴打行为，系主犯，应当对其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兴文是预谋、组织者，被告人王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宇受被告人林兴文指使参与犯罪，虽然对被害人实施拳打脚踢行为，但殴打行为有节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宇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非常后悔，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对被告王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兴文、王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财物致被害人孟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兴文、王宇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兴文提出抢劫犯意，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林兴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宇受被告人林兴文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兴文、王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林兴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兴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至2028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弼
审 判 员 姜光日
代理审判员 李龙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