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茵，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蒋晨曦，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虹，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XX镇XX路XX号XX单元XX号。委托代理人郑大鹏，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磊，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雪茵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6日，丁虹与乔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1份，约定“丁虹为出借人和债权人，乔磊为借款人和债务人;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方式为借贷双方通过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运营的金融信息服务平台网站提供的竞标系统达成交易，由各借出者授权A将其普通账户或资金运用账户中的资金一次性支付给借入者，包括但不限于通过银行转账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如支付宝）等方式支付;还款和付费方式为借出者和借入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授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如支付宝）等方式进行每月等额还款和付费的划转;还款期数共24期，每期还款本息总额均为1.55万元，其中1.25万元为本金，每期还款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6月16日至2015年5月16日期间的每月16日;任何一期还款如逾期超过20天的，任一借出者有权立即解除此合同并要求借入者归还全部（到期或未到期）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逾期还款，则借入者应向借出者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违约金按照到期应付未付金额每日0.5%计算，罚息根据到期应付未付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前述违约金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逾期欠款全部支付之日；违约金和罚息应先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因借入者逾期还款导致A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借入者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费用、催收费用等;借入者、借出者、担保人均一致确认：A或其指定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例如：支付宝）均有权就本协议下借款及担保的资金往来情况出具相关证明，对此证明，借入者和借出者均承认其法律效力及最终证据效力;所有本协议项下的借款、还款、付费、担保履行等行为，均需通过A网站进行操作。借入者、借出者和担保人在此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A指定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作为本协议项下资金结转的平台;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服务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四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签署时，借入者确认已一次性收到借款本金总额30万元。在支付完毕服务费、还款保证金、管理费、担保费等费用后，借入者可自A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中自由提取剩余款项至借入者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第三方支付结算帐户。”。落款另有王雪茵作为保证人签名。同日，乔磊还签署《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1份，乔磊确认通过A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同意接受A提供的服务并明确借款金额为30万元，年借款利率为12%（每月1%，按月支付，有借出者收取），服务费24%（借款成功后一次性支付，由A或平台技术提供方收取，若提前还款，所收服务费不予退还）。并承诺向A或其合作方支付以下费用：管理费1.5万元。”。同日，王雪茵签署《保证书》1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愿意为乔磊壹年内（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通过A网站从借出者处借得的多次借款（借出者名字和借款金额详见乔磊签署的《借款（担保）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担保范围：担保人提供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服务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保证期间：为四年。3.担保方式：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审法院另查明，A公司出具给丁虹《出借证明》1份，相关内容为：“2013年5月16日，乔磊通过本公司运营的平台与您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由您向乔磊出借人民币30万元。根据与借入者乔磊签署的相关协议，并经乔磊的授权，本公司共收到您出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本公司在扣除其他管理费1.5万元、服务费7.2万元，本公司委托第三方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将21.3万元支付给了乔磊。特此证明！”。另，A公司代丁虹为此次诉讼与上海晨升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上海晨升律师事务所指派郑大鹏律师为丁虹此次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2,935.72元。对此丁虹出具《转委托合同》认可A公司代为委托律师的行为。A公司已支付律师费1,293.57元。丁虹于2015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乔磊返还借款本金余额2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止的利息3,000元；2、乔磊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的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3、乔磊支付律师费12,935.72元；王雪茵对前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丁虹提供的《借款（保证）协议》及《保证书》，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3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丁虹提供的《出借证明》、案外付款人B公司出具付款明细、A平台截图，则表明系争借款亦实际交付。至于A公司划扣的服务费、管理费等费用，有合同依据。综上，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及保证关系。丁虹主张乔磊仅按约支付了8期还款，已还本金10万元、利息2.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未还，乔磊、王雪茵对还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据此采信丁虹的主张。双方对借款期内利息有明确约定，且在法律准许范围内，故对丁虹借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还款的约定为分期还款，现丁虹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乔磊、王雪茵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一并归还借款，故违约金及罚息应当按还款期限分段计算，且丁虹主张相关利率也超过法定上限，相关起算日期及利率由法院依法调整。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丁虹因催讨借款发生的律师费由乔磊承担，故丁虹要求乔磊承担律师费，予以支持。王雪茵自愿签署《保证书》对乔磊的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虹据此要求王雪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乔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虹借款20万元；乔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虹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止共16期的利息，每期利息为3,000元，共计4.8万元；乔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丁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和罚息，起算日分别为：第9期至第24期共16期每期12,500元本金的违约金和罚息，分别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每月17日起算，如：第9期12,500元本金的违约金和罚息自2014年2月17日起算，第10期12,500元本金的违约金和罚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算，以此推算;乔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虹律师代理费12,935.72元；王雪茵对上述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乔磊、王雪茵各半负担。王雪茵上诉称，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在乔磊与A公司之间，王雪茵担保的是乔磊与丁虹之间的借款合同，A公司不是王雪茵担保的对象。此外，原审法院未查清实际借款及尚欠款的金额，且对利息的计算也有误，应予纠正。据此，王雪茵要求撤销原判第四、五项，改判第一、二、三项为乔磊返还丁虹货款11.3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7日起以11.3万元为本金的利息27,120元；乔磊以140,12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丁虹违约金及罚金；乔磊不支付丁虹律师费；王雪茵不承担连带责任。丁虹辩称，系争借款关系发生于乔磊与丁虹间，丁虹实际出借的钱款为30万元。乔磊与A公司签订《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而被扣除服务费7.2万元及管理费1.5万元，与丁虹无关。王雪茵为乔磊借款提供担保，故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对系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乔磊并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借款（担保）协议》由丁虹与乔磊签订，其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丁虹，借入者乔磊，借款金额为30万元；而现相关证据也证明了丁虹在签约后已交付钱款30万元的事实，故应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关系实际发生于丁虹与乔磊之间。乔磊未按约定向丁虹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利息，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责任。丁虹要求乔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罚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案外人A公司系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为客户提供金融服务平台、其与乔磊仅为服务合同关系，王雪茵称“系争借款关系发生于乔磊与A公司之间”，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因丁虹主张由乔磊支付的利率超过法定上限，原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整，并以此分段计算乔磊应支付丁虹的违约金及罚息，并无不当。王雪茵以还款担保人的身份在系争《借款（担保）协议》中签字，且又自愿签署《保证书》，明确承诺为乔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丁虹有要求其对乔磊还款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具有充分的依据，应予支持。乔磊在所签署的《接受服务和付款承诺书》中确认A公司为其提供的服务，并同意支付相应服务费及管理费，故该两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丁虹无关，不影响对借款总额的认定。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因借贷双方在系争《借款（担保）协议》中作过约定，而王雪茵在所签的《保证书》中也确认律师费为其担保范围，且律师费现已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判令乔磊支付丁虹律师费，并由王雪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具有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王雪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4.50元，由上诉人王雪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岑佳欣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