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45年6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潮南区。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53年5月22日出生，，住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林峰、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立鹏，外号“鸭江”，男，汉族，1967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现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监护治疗。
指定辩护人张庆江、王以民，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以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峰；被告人郑立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郑立鹏自1999年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多次治疗仍病情反复。被告人郑立鹏因怀疑其绰号“疯子”是其堂兄郑某1所起并传播，起念以报复郑某1儿女的方式来泄愤。2015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立鹏以修理电视为由，将郑某1的女儿被害人郑某2骗至自己位于潮南区陇田镇兴陇溪打寨外宫巷13号的家中，并反锁大门。期间，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郑立鹏走进厨房拿出家用菜刀，回到客厅砍中被害人郑某2头部。被害人郑某2被砍中后，一边呼救，一边将茶几上的热水壶砸向被告人郑立鹏，并向大门处逃跑。被告人郑立鹏在天井靠近大门处追上被害人郑某2，继续砍中其头部数刀，直至对方倒地。之后，被告人郑立鹏在房间厕所清洗自己的身体及砍人菜刀上的血迹，将作案工具菜刀放回厨房并回到自己卧室将门反锁。期间，郑某1听到被害人呼救声，与村治保员一同前往现场，并通知郑立鹏父亲到场打开房间大门，发现被害人俯卧倒在血泊中，遂立即报警。警察到场后，将反锁在卧室的被告人郑立鹏抓获。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经检查被害人郑某2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2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郑立鹏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1、物证，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提收的遥控器、鞋、毛巾、菜刀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郑立鹏精神病防治康复记录手册、郑立鹏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郑立鹏在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病案等；3、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相片及相片辨认；5、证人郑某1、陈某、黄某1等的证言；6、被告人郑立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立鹏因小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郑立鹏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对案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郑立鹏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880056元。
被告人郑立鹏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立鹏是限定责任能力人，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郑立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立鹏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多次治疗仍病情反复。因怀疑其绰号“疯子”是其堂兄郑某1所起并传播，被告人郑立鹏起念以报复郑某1儿女的方式来泄愤。2015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立鹏以修理电视为由，将郑某1的女儿被害人郑某2骗至自己位于潮南区陇田镇兴陇溪打寨外宫巷13号的家中，并反锁大门。期间，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郑立鹏走进厨房拿出家用菜刀，回到客厅砍中被害人郑某2头部。被害人郑某2被砍中后，一边呼救，一边将茶几上的热水壶砸向被告人郑立鹏，并向大门处逃跑。被告人郑立鹏在天井靠近大门处追上被害人郑某2，继续砍中其头部数刀，直至对方倒地。之后，被告人郑立鹏在房间厕所清洗自己的身体及砍人菜刀上的血迹，将作案工具菜刀放回厨房并回到自己卧室将门反锁。期间，郑某1听到被害人呼救声，与村治保员一同前往现场，并通知郑立鹏父亲到场打开房间大门，发现被害人俯卧倒在血泊中，遂立即报警。警察到场后，将反锁在卧室的被告人郑立鹏抓获。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经检查被害人郑某2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2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郑立鹏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立案、侦破情况。
2、汕头市公安局陇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立鹏归案情况。
3、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潮南区陇田镇兴陇村郑某6住宅及现场的情况。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血迹、电水壶、鞋、壶盖、遥控器、毛巾、菜刀。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郑立鹏对现场照片、被害人郑某2的照片及其作案所穿上衣、作案地点、拿菜刀砍人地点、砍人所用菜刀、冲洗作案菜刀地点作了辨认，确认在案。
5、物证，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提收的遥控器、鞋、毛巾、菜刀等物证。
6、被告人郑立鹏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郑立鹏身份情况。
7、郑立鹏精神病防治康复记录手册、郑立鹏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郑立鹏在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病案。证明郑立鹏患有精神分裂症及治疗情况。
8、郑立鹏在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内容：被告人郑立鹏于2016年1月26日送医治疗，医院诊断其为未定型分裂症。
9、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公（司）鉴（尸）字〔2015〕1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鉴定意见：郑某2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09081号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1）现场厨房刀刀刃上血迹、郑立鹏面部血迹、郑立鹏双手其中五个指头的指甲内血迹（编号A201509081006-2、A201509081006-3、A201509081006-4、A201509081006-6、A201509081006-8）、郑立鹏上衣前侧布片血迹、郑立鹏上衣背侧布片血迹、现场大厅桌子上血迹、现场大厅地面血迹、现场死者身旁血迹、现场塑料椅子上血迹、现场大门血迹、现场白色塑料桶内血迹、现场茶壶上血迹、现场茶壶壶把上血迹、现场遥控器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郑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厕所洗手池内毛巾上血迹、现场卫生间门槛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郑立鹏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3）郑立鹏双手其中一个指头的指甲的血迹（编号A201509081006-1）检出混合分型，包含郑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4）郑立鹏双手其中一个指头的指甲的血迹（编号A201509081006-7）检出混合分型，包含郑某2和郑立鹏血样的基因分型。（5）郑立鹏双手其中一个指头的指甲的血迹（编号A201509081006-10）检出混合分型，包含郑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6）现场卫生间铝门沿上血迹检出混合分型，包含郑立鹏血样的基因分型。（7）现场厨房刀刀把处血迹、郑立鹏双手其中两个指头的指甲内血迹（编号A201509081006-5、A201509081006-9）未检见基因分型。
11、汕四院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083号郑立鹏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郑立鹏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2）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诉讼能力评定意见：目前无诉讼能力。
12、汕四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031号郑立鹏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诉讼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郑立鹏目前有诉讼能力。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我和二女儿郑某2到位于兴陇村治保会对面的住宅楼拜神，郑某2刚插了一回香后，隔壁的堂弟郑立鹏过来对郑某2说“鲫鱼（郑某2外号），你过来帮我修理一下电视机”，郑某2听后就信以为真，过去郑立鹏家里，一会儿，我听到郑某2大声的呼救，我知道情况不妙，赶忙冲出来到郑立鹏家门口，但发现郑立鹏家大门已被锁上了，我听到郑某2在里面继续呼救，我在外面束手无策，便大声对过往群众喊救，这时，治保员郑某4闻讯赶到，帮忙敲门，但郑立鹏还是没有开门，后来郑立鹏的父亲赶到用钥匙将门打开，这时我发现郑某2已经被郑立鹏杀死倒在地上，血流满地，接着我就打110报警，警察也马上赶到现场。
我与郑立鹏是堂兄弟，与郑立鹏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口角，也没有辱骂郑立鹏“神经仔”，平时关系不错。郑立鹏患有精神病，曾先后二次被送精神病医院治疗，当日可能是精神病发作而杀害我女儿。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在2015年9月27日10时前后，我从郑某2的胞妹郑某3处得知郑某2被人杀害。郑某2死亡的现场正好在郑某2家新楼隔壁，即郑某2的堂叔家的一楼。听说郑某2是被其堂叔郑立鹏杀死的，具体过程不清楚。不清楚郑某2与郑立鹏是否有矛盾，但没有听说过有矛盾。我曾听郑某2说过郑立鹏以前曾患精神病发作而住院治疗过。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10时，我在家中，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就走出家门。见路对面郑某1与村治保员郑某4站在郑某6家门口，而郑某6的大门关上，当我走到郑某6门前，郑某1说其女儿被郑某6的儿子郑立鹏骗到郑立鹏家中，大门关上，刚才听到郑某2的呼救声，但现在已经没有动静了，我听后就说得破门而入。于是，郑某4跑到治安岗拿了一根水龙管回到现场将郑某6的一扇不锈钢大门玻璃砸破，见到郑某2脸朝下倒在地面，血流满地，但就是没有见到郑立鹏，门也开不出来，接着，郑某4走到郑某1家中搬了一张梯子靠在郑某6的大门上，从不锈钢大门上的透气窗望进去，从梯子下来后，郑某4说见一女子脸朝下倒在地上，血流满地，没有见到其他人。这时，郑某6骑单车来到其家门口，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我们几人就走进去，见到郑某2倒卧在地面，血流了很多，已没有动静。而靠近室内楼梯处的房门已反锁，没有见其他人。接着，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医院的医生也来到现场，察看后证实郑某2已经死亡。随后，郑某4绕到楼房后面，从后面的窗户看到郑立鹏正好坐在锁上房门的房内。接着，民警与治保人员一起破门而入，将郑立鹏抓获带往公安机关审查。
我不清楚郑立鹏与郑某2双方及他们家庭是否有矛盾。事发时，只有郑立鹏及死去的郑某2在现场，没有其他人。听说郑立鹏以前曾因精神病发作而住院治疗过。
16、证人郑某4、郑某5的证言与证人黄某1证言基本一致。
17、证人郑某6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早上，我在老厝休息睡觉，郑某1打电话给我说其女儿郑某2在我家里被郑立鹏殴打，并喊救命，我听后马上骑单车来到家里，发现门口很多人，也有乡里的治保人员，我拿出家里钥匙将门打开，打开时，看到我孙女郑某2倒在地上，满地是血，这时治保人员也冲进去，我准备要踢郑立鹏睡觉的房间，但治保人员见我年龄已大，不同意我踢郑立鹏的房间，让我出去外面等。于是我就出来外面等，后来不知是谁踢门，派出所的同志将郑立鹏从房间里面押出来带回派出所。
郑立鹏有严重的精神病史，至今已经有20多年了。当时殴打杀害郑某2估计是精神病发作所为。郑立鹏曾在汕头市礐石精神病医院、汕头大学精神医院各治疗两次，后来因经济问题没办法治疗就出来了。郑立鹏平时有吃药，我当时有去礐石精神病医院复印病历放在陇田卫生院，后来我每次就去陇田卫生院买药给郑立鹏吃，药名是氯氮平，一个月打一次“长效针”，每一天都要吃十粒氯氮平药。
18、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11时许，我在深圳市接到父亲郑某1的电话，称我姐姐郑某2被“鸭江”叔（郑立鹏）杀害。不清楚郑立鹏为何要杀害郑某2，我们平时没有跟郑立鹏发生矛盾。听说在20多年前郑立鹏曾经患有精神病。
19、证人郑某7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10时许，我在家中闲坐时接到治保主任郑伟彬的电话，叫我马上到村治安岗对面来，于是我赶到现场，见到治安岗对面郑某6楼房的门口围满了群众，村治保员及派出所人员也赶到现场，见郑立鹏家中大厅有一女子（郑某2）脸朝下倒在地上，血流一地，已经没有动静，听说郑立鹏就躲在房间反锁在里面，接着，派出所民警及村治保员一起破门而入，将郑立鹏抓获带至派出所。当时现场没有发现现场留有凶器，事后才知道是一把菜刀，而且郑立鹏杀害郑某2后将菜刀洗干净藏起来，现已经扣押了。郑立鹏曾因精神病发作被家人送医院治疗，后一直在家吃药至今。
20、被告人郑立鹏的供述：我堂兄郑某1今年以来经常叫人骂我是“疯子”，我便对郑某1怀恨在心，想报复郑某1的女儿达到报复郑某1的目的。在2015年9月27日早上，我到郑某1的家里，以帮我修理电视为由，把郑某1的女儿郑某2骗到我家里后准备对郑某2砍杀。郑某2到我家里后，我把大门反锁。当时郑某2手中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修理，认为不会坏，就骂我“疯子”，说电视不会坏，本来我就想通过报复郑某1的女儿而达到报复郑某1，听到郑某2这样说我，就更生气了，一下子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家用的菜刀，来到客厅，朝郑某2的额头部位砍了二刀，郑某2就喊救命，把手中的遥控器扔在地上，后拿放在茶几煮水的热水壶用热水来泼我，我用手去挡回去，热水壶掉在地上，我看到这种情况，就拿菜刀再朝郑某2的头部乱砍，具体砍多少刀记不清了，郑某2被我砍后，就往大门跑，但大门刚才已经被我反锁了，郑某2跑不出去，我就继续追过去砍郑某2的头部。郑某2被我砍后，就倒在地上，我就继续朝郑某2的头部乱砍，直至对方停止呼吸。郑某2的头部被我砍中后，头部有些头发掉在地上。然后我拿砍人的菜刀到厕所里面的红水桶洗干净，洗完后用这些水来洗脚，当时我还用毛巾洗脸，然后放在厕所洗脸盆里面。最后把菜刀放在煤气灶旁边，我就回到自己房间抽烟，不敢出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就听到郑某2的父亲来我家里敲门，我没有理会，继续在房间抽烟不敢出去。后来不知是谁把大门打开了，同志也来到我家里，看到地上躺着一名女子，满地是血，同志把我带至派出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郑立鹏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郑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赔偿范围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均应依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被告人郑立鹏应赔偿原告人郑某1、吴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24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郑某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原告人郑某1、吴某户籍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立鹏因小故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立鹏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立鹏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立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立鹏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提出判令被告人郑立鹏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立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郑立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246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