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4刑初630号
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云，女，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中共党员，原任正阳县熊寨镇岳伍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贪污于2017年6月22日被正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伟，男，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刑诉[2017]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云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节凤云、彭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云及辩护人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云于1998年至2017年任正阳县熊寨镇岳伍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2013年、2015年政府在实施农村危房改造过程中，按照规定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农村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被告人张爱云利用协助熊寨镇政府对岳伍村辖区内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审核、登记和上报之便，先后将毛某等七户（按照规定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条件）材料上报熊寨镇政府，从中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548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爱云已将部分赃款（10300元）退出。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爱云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云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爱云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行为只是失职，并不构成贪污。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张爱云书写了认罪悔过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伟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爱云的罪名有异议，辩称本案涉案的七户均符合危房改造条件，被告人张爱云不具有决定审批权，没有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爱云于1998年9月至2017年4月任正阳县熊寨镇岳伍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至2016年，按照市、县两级政府部门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实施方案，正阳县开展了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解决农村困难群众的居住安全问题。期间：
被告人张爱云在协助镇政府开展危房改造工作中，利用审核上报危房改造名额的职务便利，以不符合条件的毛某、张某1、陈某1、刘某1、刘某2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项目，在2013年至2016年间共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资金41700元。
另查明：1、2017年6月14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爱云主动到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张爱云于2017年7月11日退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赃款10300元；于2017年11月29日退至正阳县人民法院赃款314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爱云的供述，供述1998年9月至2017年5月我任熊寨镇岳伍村党支部书记。从2011年开始，熊寨镇政府开会宣传危房改造项目，熊寨镇政府村镇服务中心每年分给各村几个危房改造指标，然后村委根据指标数进行分配研究。各包村干部将所包村庄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村民名单集中上报村委，村委研究确定危房改造户后由户主填写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和申请书，由危房改造农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及危房改造前房屋照片。农户申请危房改造填好表由村文书周某1负责整理，然后经我审核后签字才能盖村委印章，然后上报给乡里。乡里根据村里上报的危房改造户通知让其建房，建房过程中和建成后乡里都要去进行验收拍照，验收合格后拨付危房改造资金。刚开始是村委请照相馆的人去拍照，后来有一部分是村文书周某1拍的，还一部分也是村里请照相馆的人去拍的。拍完照片之后，洗出来的照片附在申报档案中，电子版照片交给村镇服务中心，由村镇服务中心进行网络上传。2014年以前资金都是农户自己去乡里领取，2014年以后都是通过打卡发放。申报危房改造必须是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贫困户的房屋达到需要维修或重建的级别，自己家庭实在贫困没有其他收入，无法自行维修或重建，需要借助政府资金来补贴。
我记得2013年岳伍村毛楼村民组的毛某，改造资金50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5年岳伍村小张庄村民组张某1，改造资金103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5年岳伍村小张庄张某3，改造资金48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5年岳伍村毛楼村民组陈某1，改造资金91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6年岳伍村大张庄村民组东队进行危房改造的刘某1，改造资金83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6年岳伍村北周庄村民组周某2，改造资金83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2016年岳伍村大张庄村民组西队刘某2，改造资金9000元，不符合改造标准。
毛某在正阳有房子，而且还不是贫困户和低保户，危房改造时还不到50岁，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经济基础，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是毛某的妻子余红找到我说她哥余某1已经找好人了，让我在危房改造申请表上签字盖章，我知道余某1这个人，想着是领导的，我就在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了。
张某1是我亲弟弟，他和我父亲张某4在一起生活，在2012年已经以我父亲的名义进行了危房改造，2015年以我弟弟张某1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申报，系重复申报，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
张某3是我堂侄子，他是1978年出生，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在外打工，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村里研究危房改造名额时，我不同意给他上报，但是包队的村文书周某1多次找我要求给张某3危房改造，不给他报危房改造背后会说我不好的话，我同意给他上报了。
毛楼村民组陈某1有两个儿子，当时住的是平房，也不是低保户、贫困户，按照危房改造申报条件不符合改造标准，陈某1的女儿陈某找到乡政府村镇服务中心的陶某给我打招呼，让我给她父亲签字。当时在村镇服务中心，我给她签的字。
刘某1是村干部张某5的母亲，她儿子和女儿在熊寨街上都有房子，刘某1在村里也有几间平房，一个大院子，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是村干部张某5多次找到我要求给她母亲进行危房改造，出于同事关系，我就同意了。
周某2是我村村医周某3的父亲，其儿子有房有车，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由于周某2的房子在熊兰路路边上，乡里进行人居环境检查时，说周某2的房子离路边太近，影响人居环境而且还不安全。潘某镇长和王某副镇长要求周某2把房子往里面迁移一下，周某2不同意，潘镇长和王镇长就提议用危房改造资金的名义给周某2的房子往里面迁移，由于是领导安排的，我就在周某2的危房改造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了。
刘某2是1971年出生，在熊寨街上有房子，不符合危房改造标准，他的危房改造申请资料是2016年上报的，实际上他的危房改造的房子是2015年就建好了，按照上报条件都是先申请后建房，而刘某2是申报前就把房子盖好了，不符合危房改造申报条件。
以上不符合危房改造户共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资金54800元，都被危房改造户本人领走了。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工作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开始几年了，具体的申报程序我也不清楚，平时都是支书张爱云安排我拍一下农户危房照片，然后整理一下危房改造申报资料上报到乡里。2015年的危房改造工作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2016年的危房改造的申报材料共计7户，其中的6户是我整理上报的。在2015年我提议了张庄村村民组的张某3，张某3进行危房改造了，国家给他下拨了4800元危房改造资金。张某3危房改造材料不是我整理的，上面的字也不是我写的，调查人周某1也不是我签的，危房改造照片不是我拍的，照片上的房子也不是张某3的。张某3是1978年的人，他不是五保户，也不是低保户，是否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是觉得他有两个小孩，比较可怜。
在危房改造这项工作中，我们村干部协助政府调查农户是否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然后对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收集、整理材料，支书张爱云签字盖章后上报到乡里。2015年的张某1、张某3、陈某1，2016年的有刘某1、刘某2、周某2都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张某1是支书张爱云的弟弟，之前以他父亲张某4的名义已经进行过危房改造了，而且张某1也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又新盖了三间平房。陈某1既不是五保户也不是低保户，他有两个儿子，自己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现在在新疆跟着儿子一起生活，没有在家里住。刘某1是村干部张某5的母亲，她儿子张某6和女儿张某5都在熊寨街上买的有房子，而且村里有几间平房和一个大院子，根本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周某2是村医周某3的父亲，周某3有房有车，之前周某3找过我，要求给他父亲进行危房改造，我当时就和周某3说他父亲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后来村里召开危房改造研究会议，支书张爱云说有周某2，我当时问支书怎么会有他，支书说是领导安排的。刘某2村里的房子在我2015年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建好了，在2016年给他上报的时候刘某2在熊寨街上就已经买房子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至今我在熊寨镇任副镇长，从2011年8月份开始，我分管人居环境、科技、教育、文化、街道、国土、村镇工作，国土和村镇工作我分管到2016年5月份就没有再分管了。危房改造是从2010年开展的，县城建局危改办每年都会给乡里下达危房改造指标，乡里收到危房改造指标后，我给乡领导汇报召开全乡村支书会议，部署传达危房改造文件精神，向各村分配城建局下达的指标分解任务，由村里按要求上报危房改造材料，然后交乡村镇服务中心，由村镇服务中心对材料进行审核把关，乡里再把危房改造申请材料报城建局危改办审批把关。乡里对村里危房改造这项工作主要进行引导、监督，督促危房改造进度，对村里确定的危房改造户建前、建中、建后都要进行拍照，对危房改造后房屋负责验收。村里把确定的危房改造户材料上报到乡里后，由乡政府村镇服务中心根据危房改造户的人口、房屋面积进行资金分配，然后确定房屋修缮或重建的资金数额。危房改造补贴资金是通过县财局下拨到乡财所。2014年以前都是由村镇服务中心造表，由领款人签字打收条，2014年以后都是通过银行打卡发放。
2016年下半年，我和胡某副镇长去岳伍村进行人居环境检查时，发现周某2的房子离路边太近，不安全，县领导也因为这事批评过乡干部。我们督促周某2把房子往后挪挪，周某2不愿意挪，然后我就找到时任岳伍村支书张爱云，要求张爱云想办法把周某2这件事解决一下，后来张爱云是怎么解决的我也没有再多问，张爱云也没有给我汇报过。我没有安排过张爱云用危房改造项目解决这件事，只是让张爱云想办法解决。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我负责熊寨镇村镇服务中心工作，危房改造项目是2010年开展的，县城建局危改办每年都会给乡里下达危房改造指标，乡里收到危房改造指标后，由分管村镇服务中心副镇长王某召开全体村支书会议，针对危房改造文件精神综合各村实际情况进行危房改造指标任务分解，各村收到危房改造指标任务分解后，村里组织由农户写申请，村委对农户申请资料把关审核上报给村镇服务中心，村镇服务中心整理后再上报到县危改办，由县危改办进行审批拨款。在危房改造项目中由村里确定危房改造户对象，然后收集确定的危房改造户农户信息及申请资料，对所收集的资料信息进行把关审核，整理后上报到乡镇村镇服务中心。村镇服务中心对村里上报的危房改造户信息资料进行整理审核，督促危房改造进度，对部分村里确定的危房改造户，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的房屋进行拍照，然后上报到县危改办。村里在上报危房改造户信息的时候，材料里面已经显示是维修还是重建。资金下拨以后，村镇服务中心根据危房改造户的人口、房屋面积、家庭条件确定维修或重建资金数额。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里有堂屋是四间瓦房，还有三间平房。四间瓦房盖的有十几年了，三间平房是2016年建的，有60多个平方。这三间平房是我姐张爱云找人给我盖的，我听张爱云说花了两三万。当时我并不同意盖房子，我姐张爱云非要给盖，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盖房子的时候，张爱云和我说不用我管，她会帮我盖好。我不知道危房改造的事，我家的事都是张爱云在管着。我没有收到过国家危房改造政策补贴资金，也没有享受过低保。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2系张某3的父亲，其证言证实张某3家在2015年进行了危房改造，是找文书周某1办理的。2015年年底工头梁天在给张某1盖房子，张某3与张某1是邻居，周某1说也给我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张某1的盖好之后顺便也给张某3盖几间平房。房子盖好后国家拨了4000元，是张爱云和周某1送给我的。我没有填写过申请表，也没有签过字。危房改造的照片上是张某3，但房子不是我家的。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叫张某5，是岳伍村村干部，儿子叫张某6。我现在在我儿子家住着，我儿子在熊寨街上买的房子。我家在岳伍村有四间平房和三间瓦房，一个大院子，四间平房是我儿子张某6的，三间瓦房是我的。关于危房改造，我找我们村支书张爱云说过，也到乡里反映过。我当时给张爱云说我没有房子住，国家有危房改造这个政策，能不能给我盖两间房子，张爱云当时笑笑，没有说什么。2016年进行危房改造，我儿子张某6找人给我盖了两间房子，国家拨付了8300元，通过银行打卡给我的。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人余某系毛某的妻子，其证言证实我家在正阳三小附近买的有一套房子，两间两层带个院子，房子买的有三四年了，买的时候是23万。当时我知道国家有危房改造的政策，我三哥余某1在正阳县信访局上班，我就问我哥这件事怎么办，我三哥让我找村里写申请，我就找时任村支书的张爱云问这件事。当时我和张爱云说，我家里房子东倒西歪的，能不能给我的危房改造一下，张爱云说我家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我说国家有这项政策，我也和我三哥余某1说了，你就帮我给上面递一下申请。张爱云把我的申请接住后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后来我家的房子进行了危房改造，我家修房子花了两千多块钱，国家给我家补贴了5000元钱。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的房子是2016年进行危房改造的，我自己找人盖了两间房子，一共花了万把块钱。之前我找过村支书张爱云，要求给我家房子进行危房改造，但是张爱云说我家不符合条件，说我儿子是村医，有车有房，让我儿子给我盖。我家里以前是四间瓦房，在路边上建着，王某副镇长到村里进行人居环境检查，嫌我家房子离路太近，不安全，想让我家的房子往后面挪挪，我说我家没钱挪房子。王镇长说给村里说说，帮我家进行危房改造往里面挪挪。我说我之前找过张爱云了，张爱云说不给我家弄，王镇长说张爱云不弄到时候找他。国家给我家危房改造补贴款8300元整，通过信用社打卡发给我的。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系陈某1的女儿，其证言证实我本人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我和我父亲为他的房子找村支书张爱云签过字。我当时去父亲家走亲戚，正好遇上我父亲申请危房改造需要找村支书张爱云签字。我父亲中午喝酒了，我不放心，就提出和他一起去找村支书张爱云。我当时和张爱云说：“我父亲申请危房改造你看符合不符合，符合你就帮我们签下字吧。”钱是直接打到我父亲的银行卡上了，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在申请危房改造的过程中我没有给张爱云送过礼，至于我父亲有没有送过，我不清楚。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危房改造的房子是2015年就盖好了，但是国家补贴资金是2016年腊月二十八才补贴的。我当时知道国家有危房改造补贴资金政策，我就找到包村干部张某5要求进行危房改造，张某5说给我问问。后来张某5给我说让我先盖房子，我就盖了两间房子。房子盖好后我去找张某5问危房改造补贴资金的事，张某5跟我说支书张爱云说没有我的事，盖也是白盖。我就托两亲家王某找张爱云问补贴资金的事，王某给我说张爱云说上报可以，需要送礼。我说现在没有钱，过一段时间王某又说我的危房改造已经报到乡里了。到2016年腊月二十几我记不清了，王某说补贴资金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让我去取。2016年腊月二十八我和王某一起去熊寨镇信用社取的钱，当时是9000元，钱取回来后，张爱云就到我家里给我要危房改造资金3000元，我说：“不会给你3000元的，我就给你2000元你想要你就要，不要你走，要不然我去告你”。张爱云也没有再说什么接过2000元就走了。我没有填写过材料，也没有签过名，给包村干部张某5提供的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残疾证、粮食直补款复印件。我现在住的熊寨镇街上中心学校东边两间两层共200多个平方是我自己的房子，是我分期买的，一共23万元，我已经付了10万元。
12、危房改造申报材料，证实涉案七名申报危房改造的住户申报危房改造的具体手续。
13、2013年驻马店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正阳县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正阳县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实驻马店市、正阳县危房改造工作开展的具体步骤和要求，其中帮扶对象重点规定为居住在农村危房中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等。
14、收条、现金领条、账户历史明细交易清单，证实了涉案七名申报危房改造的住户补助资金领取情况。
15、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张爱云于2017年7月11日退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赃款10300元。
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张爱云于2017年11月29日退至正阳县人民法院赃款31400元。
16、正阳县熊寨镇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爱云系中共党员，于1998年9月村党支部换届选举中被选举为岳伍村支部书记，连任至2017年4月。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张爱云，女，出生于1962年2月23日，作案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前科证明，证实经正阳县公安局熊寨派出所查询，被告人张爱云在辖区内暂未发现违法行为。
19、到案证明、检查，证实2017年6月14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爱云到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张爱云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书写了书面检查。
20、正阳县熊寨镇民政所证明，证实毛某、张某3、陈某1、刘某1既不是低保户也不是五保户；张某1从2014年7月1日享受农村低保，于2017年第二季度取消；周某2从2011年10月1日享受农村低保，于2017年第三季度取消；刘某2视力二级残疾，从2015年10月10日享受农村低保，于2017年第三季度取消。
21、正阳县熊寨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张某3因病于2013年12月被确定为一般贫困户。
22、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张爱云，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爱云利用协助熊寨镇政府对岳伍村辖区内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审核、登记和上报之便，将张某3、周某2材料上报熊寨镇政府，从中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13100元。经查，张某3于2013年12月因病确定为一般贫困户；周某2于2011年10月1日享受农村低保，2017年第三季度取消。该两户分别于2015、2016年度进行了危房改造，该两户符合正阳县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正阳县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中，帮扶对象重点规定为居住在农村危房中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的条件。故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云在任正阳县熊寨镇岳伍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审核上报危房改造名额的职务便利，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五户人员上报，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资金共计417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爱云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爱云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爱云已将所骗取的赃款全部退出，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辩称本案涉案的七户均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经查，对张某3、周某2符合危房改造申报条件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张某1与刘某2虽是低保户，但是均不符合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中居住在危房中的条件，毛某、陈某1、刘某1三人均不符合危房改造方案中规定的补助对象为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的条件，故对该五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爱云不具有决定审批权，没有贪污的故意，也没有获得资金，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爱云协助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时，是由其负责审核上报熊寨镇岳伍村危房改造的名额，其明知张某1等申报人员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帮助其骗取资金，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爱云是否参与分赃，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爱云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爱云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余黎明
审判员 武 磊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