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商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杏仙。
委托代理人：瞿丹鸣，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大平，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帮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禹越镇镇西路。
法定代表人：沈杏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秀英，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荣章。
委托代理人：叶青，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杏仙、浙江天帮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帮公司）为与原审第三人沈荣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商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杏仙的委托代理人瞿丹鸣、罗大平，上诉人天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秀英，原审第三人沈荣章的委托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天帮公司成立于2007年，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情况为沈杏仙持股45%，沈荣章持股40%，陈怀宝持股5%，姚荣坤持股10%。2011年3月1日，四名股东签名确认各自的利润分配比例分别为沈杏仙55.81%，沈荣章29.19%，姚荣坤10%，陈怀宝5%。
沈杏仙一审提起诉讼称：2008年11月13日，天帮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确定沈荣章的股份从40%调整为28.826%，沈杏仙的股份从45%调整为63.185%，姚荣坤的股份从10%调整为5.084%，陈怀宝的股份从5%调整为2.905%，四股东均签字认可。2011年3月1日，沈杏仙与沈荣章之间因股权买卖再次对各自股权调整如下：沈杏仙占公司股本55.81%，沈荣章占公司股本29.19%，姚荣坤占公司股本10%，陈怀宝占公司股本5%。至今，各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份未作变更。其间，沈杏仙多次要求天帮公司及沈荣章确认各自的股份并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天帮公司均以没有沈荣章签名为由拒不办理。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沈杏仙在天帮公司实际持有的股份为55.81%；二、确认沈荣章在天帮公司实际持有的股份为29.19%；三、天帮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天帮公司一审答辩称：2008年11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由四股东签名确认，公司对其予以认可。2011年3月1日，四名股东在《清帐数据》上签名确认各自的持股比例，天帮公司一直在协助沈杏仙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多次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均未果，主要原因在于沈荣章一直未在有关材料上签名。
沈荣章一审答辩称：第一，天帮公司成立于2007年，工商部门登记的各股东姓名及各自持股比例是正确的，但不能确认2008年11月13日出具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来源于工商部门。2011年3月1日的《清帐数据》不能简单认定为对各股东持股比例的调整，其应该为利润分配情况。第二，沈杏仙诉称天帮公司确认其所持股份并不具备可诉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沈杏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审理本案的前提在于确认沈杏仙、沈荣章等人在天帮公司所持的具体股份。沈杏仙认为其在天帮公司所持股份为55.81%，沈荣章在天帮公司所持股份为29.19%，主要依据为2011年3月1日各股东签名确认的《清帐数据》以及（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现分析如下：第一，从《清帐数据》来看，其反映天帮公司对沈杏仙、沈荣章、股东姚荣坤、陈怀宝的利润分配情况。从中可以看出，上述四名股东的利润分配比例分别为55.81%、29.19%、10%、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因此，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利润分配比例可以由各股东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进行自由约定，其并不等同于实缴出资比例，也不等同于股权份额。因此，该《清帐数据》仅代表各股东之间的利润分配比例，不能反映各股东所持的股份情况。第二，沈杏仙主张其与沈荣章之间鉴于股权买卖法律关系而对各自的股份作了调整，股权买卖合同为双务合同、有偿合同，出让人负有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相应地，受让人应履行实际交付转让款的义务，现沈杏仙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价给付义务。综上，沈杏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杏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40元，由沈杏仙负担。
沈杏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以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来认定“沈杏仙提供的《清帐数据》为利润分配比例，可以由各股东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进行自由约定，其并不等同于实缴出资比例，也不等同于股权份额”，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中，沈荣章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能证明公司全体股东约定过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沈荣章主张的情况下，任意曲解法律条文。2.一审法院对（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沈荣章自认股份为“29.19%”这一事实，仅以“不能证明沈杏仙举证主张的事实”为由不予认定，有违法律公正。3.一审法院认为沈杏仙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已给付对价，故不予支持沈杏仙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本案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是股权转让，所以根本不需要支付对价。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错误认定，造成本案判决错误。1.沈杏仙一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仅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沈杏仙一审提交的《清帐数据》足以证明沈杏仙的请求。3.（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沈荣章数次自认在公司的实际股份为29.19%。一审法院未能予以认定，其偏袒之意相当明显。三、一审认定沈杏仙提供《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本案开庭录像，录像可以证明沈杏仙当庭出具的《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均为原件，且经过天帮公司、沈荣章的当庭质证。四、一审法院不负责任的判决，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巨大，给其他股东造成了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沈杏仙的诉讼请求
天帮公司针对沈杏仙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错误，同意沈杏仙的上诉理由。
沈荣章针对沈杏仙的上诉答辩称：一、此案主要的争议就是沈杏仙跟沈荣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这点沈杏仙在上诉状中并未提出，但表达的意见是这样的。在一审的时候就表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权利主张，要求沈荣章履行相关的股权交付义务，这是一个实质性的争议。二、《董事会决议》和《清帐数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杏仙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沈杏仙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沈荣章应当履行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1.沈杏仙提交的主张其权利的核心证据有三个：一是《董事会决议》，二是《清帐数据》，三是民事调解书。沈杏仙认为这三份证据已经证明沈荣章在公司中的股份是29.19%，而一审法院并没有采信。实际上根据《董事会决议》，也不是29.19%，跟沈杏仙提出的主张不一致。2.《清帐数据》上表述的是用于分配的比例数字，而不是沈杏仙所说的股份比例，该证据上有明确的书面记录。3.民事调解书的笔录内容，这个只是沈荣章代理人在庭上的陈述，至于第三人沈荣章在该公司所持的股份比例，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工商记录上的比例才是公示的，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沈杏仙所依据的三份证据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的股权登记记录。三、沈杏仙提出要求沈荣章进行股权过户，涉及到一个法律关系就是股权转让，必须双方就股权交易有明确的书面约定。转让给你多少股权，什么时候交付，股权交易价格是多少？必须具备股权转让的核心条款，而本案中沈杏仙此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就是说沈杏仙并不具备相对方的主体资格，为什么要向沈荣章主张而不是向其他股东主张，一审法院在阐述理由的时候从侧面表达了这一观点，沈杏仙不具备股权转让合同一方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
天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一、《董事会决议》和《清帐数据》是全体股东签字并交给公司备案的。自《董事会决议》和《清帐数据》形成后至今，沈荣章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2013年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沈荣章，如果他不认可《董事会决议》和《清帐数据》，完全可以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对此进行修改或调整，但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二、公司的章程并没有约定股东是不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红利的，也没有全体股东形成的内容为不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红利的决议、文件或会议纪要。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沈荣章什么证据材料也没有，一审法院就认定沈荣章说的是对的，那要证据干什么？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害了公司股东的其他权利及公司自主经营管理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支持沈杏仙的诉讼请求，还给公司一个正常的经营秩序。
沈杏仙针对天帮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天帮公司的上诉意见是正确的，同意其意见。
沈荣章针对天帮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样适用针对沈杏仙上诉的答辩意见。二、天帮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沈杏仙，法人人格和自然人人格混同。三、从《清帐数据》的抬头来看，只是一个《清帐数据》，也就是用于帐目的清理而不是确认股权的。关于29.19%的百分比，仅仅是一个分配比例，在2011年3月1日各方进行的是帐目清理，而不是进行股权交易或转让。四、关于公司章程问题，章程在一审时已予以认定，《董事会决议》的数据跟天帮公司提到的百分比是不一致的，不具备关联性。五、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损害公司股东的其他权利，公司股东的权利按工商登记中各自的股份比例可以依法行使，法院的裁判没有剥夺其他股东的任何权利。六、天帮公司认为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交易，可以依法进行变更，取得合法的股权，如果因各方主体之间不规范不合法的形式发生的纠纷，司法裁判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天帮公司、沈荣章均无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沈杏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天帮置业出资情况明细表》1份，拟证明天帮公司四名股东在2007年时的实际出资情况，四名股东于2007年11月24日共同签字确认沈荣章的出资额为396.908万元。二、出资表格1份，拟证明天帮公司四名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沈荣章的实际出资为396.908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28.826%。
天帮公司对沈杏仙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
沈荣章对沈杏仙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材料一，沈荣章未于2007年11月24日签署过《天帮置业出资情况明细表》，故对此证据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材料二，出资表格系沈杏仙单方书写，沈荣章从未签署过该文件，故对此证据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材料证明沈荣章的出资额是不相一致的，证据材料一为336.908万元，证据材料二为396.908万元。很显然，沈杏仙伪造了该两份证据材料。
对沈杏仙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经天帮公司四名股东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各股东出资情况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二，出资表格未经股东签字确认，沈荣章不予认可，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查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沈杏仙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系原件，（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经一审法院核对与原件无异，《清帐数据》与（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庭审笔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该些证据材料能证明本案有关事实，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本案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如下：
一、天帮公司于2007年3月23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工商部门原登记的股权结构为沈杏仙持股45%，沈荣章持股40%，姚荣坤持股10%，陈怀宝持股5%。
2007年11月24日，天帮公司四名股东签署《天帮置业出资情况明细表》一份，确认：沈荣章出资比例40%，应出资526.7632万元，实际出资336.908万元，少出资189.8552万元；沈杏仙出资比例45%，应出资592.6086万元，实际出资870万元，多出资277.3914万元；姚荣坤出资比例10%，应出资131.6908万元，实际出资70万元，少出资61.6908万元；陈怀宝出资比例5%，应出资65.8454万元，实际出资40万元，少出资25.8454万元。
二、2008年11月13日，天帮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商议决定，天帮公司股份结构调整如下：沈荣章原股份比例40%，现调整为28.826%；沈杏仙原股份比例45%，现调整为63.185%；姚荣坤原股份比例10%，现调整为5.084%；陈怀宝原股份比例5%，现调整为2.905%。”四名股东或其代理人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2011年3月1日，各股东形成《清帐数据》一份，确认各自的利润分配比例为：沈杏仙55.81%，沈荣章29.19%，姚荣坤10%，陈怀宝5%。沈杏仙、沈荣章、姚荣坤、陈怀宝均签字确认。
三、沈荣章曾于2013年以天帮公司为被告，以沈杏仙、姚荣坤、陈怀宝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根据该案2013年8月26日的庭审笔录记载，沈荣章提交《清帐数据》用以证明“公司对财务经营状况的结算和利润的分配以及沈荣章收购3名第三人股权的结算的事实”；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沈荣章一方自认其在天帮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为29.19%。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沈杏仙关于要求确认其在天帮公司持有55.81%的股权，沈荣章在天帮公司持有29.19%的股权以及据此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此争议焦点，当事人各方在二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
沈杏仙上诉提出，沈荣章在天帮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为29.19%，沈荣章则主张其在天帮公司的持股比例一直为40%。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帮公司四名股东于2007年11月24日签署《天帮置业出资情况明细表》一份，确认沈荣章实际出资额比应出资额少189.8552万元，沈杏仙实际出资额比应出资额多277.3914万元，其他两名股东姚荣坤、陈怀宝亦存在少出资的情况。因此，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与工商部门原登记的出资比例并不一致。在2008年11月13日，天帮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对公司的股权结构进行了调整，沈荣章从原持股比例40%调整为28.826%。沈荣章认为股权调整不属于董事会决议事项，董事会决议无权调整公司股权结构。本院认为，上述决议虽名为《董事会决议》，但由全体股东或其代理人签字确认，可以反映四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持股比例的调整，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至2011年3月1日，在《清帐数据》中，各股东的利润分配比例又对《董事会决议》中确认的持股比例作了调整，各股东的利润分配比例变更为沈杏仙55.81%、沈荣章29.19%、姚荣坤10%、陈怀宝5%。对照工商部门原登记的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姚荣坤、陈怀宝的利润分配比例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一致，沈杏仙的利润分配比例高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沈荣章的利润分配比例低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沈杏仙要求按照利润分配比例确认其与沈荣章的持股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沈荣章则主张其愿意将持股比例从40%降为29.19%，但沈杏仙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在2008年11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并未涉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内容，结合2007年11月24日的《天帮置业出资情况明细表》分析，天帮公司各股东股权比例的调整，概基于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而作出，故并不一定涉及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清帐数据》经四名股东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如果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确系由沈荣章将股权转让给沈杏仙，则应当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出约定。但到目前为止，沈荣章未能提供任何能证明沈杏仙所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的证据材料。在（2013）湖德商初字第220号案件中，沈荣章一方自认其在天帮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为29.19%，并未提及沈杏仙需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附加条件。若真如沈荣章主张，沈杏仙需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然在款项未支付的情况下，沈荣章却签字确认其利润分配比例为29.19%，同意按此比例分配利润，并在其他案件中明确自认其实际持股比例为29.19%，显然有违常理。基于以上分析，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认定沈杏仙、沈荣章在天帮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分别为55.81%和29.19%，沈荣章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沈杏仙要求按此比例确认股权的诉请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沈杏仙要求据此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因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已不再要求将股东出资额作为必要登记事项，实践中工商部门也不再将股东出资比例予以登记，故沈杏仙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当事人未能及时提交充分的证据材料，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有欠妥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商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沈杏仙、沈荣章分别在浙江天帮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55.81%和29.19%的股权；
三、驳回沈杏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由上诉人浙江天帮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第三人沈荣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海峰
审 判 员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