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发，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现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徐悦华，男，汉族，1983年4月5日出生，住所地，系上诉人儿子。委托代理人华国芬，女，汉族，1957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中闽大厦北四楼。法定代表人沈武洪，局长。委托代理人徐颉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华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湖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75-2号。法定代表人范丹，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国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宝发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8日，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甲方、征收部门）、徐宝发（乙方、被征收人）及受委托征收实施单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湖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湖滨街道）签订编号为Sc-20157-fh021-3030的《杭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征补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件号：杭房权证上正字第××号，地籍号：4-102-4，建筑面积108.46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108.46平方米；乙方同意将以上房屋由甲方征收”，“甲方将坐落在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交付给乙方，该房屋为期房，房屋用途为住宅。期房建筑面积发生变动的处理、计价方式及总价款、房屋交付等内容，双方另行约定”；征收补偿补助金额总计6643289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4101361元，住改非20%补助820273元，住改非奖励1084600元，营业执照奖励200000元等；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到规定签约比例条件时协议生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区住建局根据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杭上政征字[2015]第7号《征收决定》，对徐宝发位于本市××路××号房屋实施征收，该双方及受委托征收实施单位湖滨街道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编号为Sc-20157-fh021-3030的《征补协议》。2015年12月19日区住建局与湖滨街道对劝业里10-2号地块截止当日补偿协议签约比率达到80.6%予以公示。次日，徐宝发签收《征补协议》，并将东坡路59号被征收房屋腾空并该房房屋土地证件交区住建局和湖滨街道。后徐宝发对被征收房屋补偿结算资金予以核对，于2016年1月23日领取补偿结算款2541928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徐宝发位于本市××路××号房屋杭房权证上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建筑面积108.4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该房自1996年用于旅馆经营，并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9月22日，区政府就劝业里传统风貌协调区危旧房重建改善项目（劝业里10-2号地块）作出杭上政征字[2015]第7号《征收决定》，明确征收范围东至东坡路、南至学士路、西至劝业里历史保护街区、北至长生路（具体以征收红线范围为准），征收部门为区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湖滨街道，签约期限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并确定征收补偿方案；《征补方案》对征补依据、评估方式、未登记建筑认定及补偿、（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征收实施步骤等均予以明确。徐宝发所有的本市××路××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10月8日经公证案涉地块被征收人投票选定征补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为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1日该地块被征收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予以公示，同年10月28日评估机构就东坡路59号房产出具杭中意房估（2015）字第劝业里征分-03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还查明，2015年8月27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征认（2015）第007001号《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对徐宝发搭建的坐落于本市××路××层的未登记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同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徐宝发妻子华国芬于同年8月29日在该认定书送达回证上签名代收，徐宝发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是本市市区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市区范围内由杭州市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对各区房屋征收部门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区、县（市）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辖区范围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区政府在杭上政征字[2015]第7号《征收决定》中明确区住建局为征收部门，故区住建局有权与徐宝发签订案涉《征补协议》。关于《征补协议》的合法性。《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按照房屋登记记载的用途确定；房屋登记未记载用途或者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改变用途但未作房屋用途变更登记的，按照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用途确定。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施行前已改变房屋用途并以改变后的用途延续使用的，按照改变后的用途确定。2010年10月1日《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施行后依法临时改变用途的房屋在批准期限内被征收的，按照原用途确定，剩余期限的土地收益金予以退还。……”本案中，徐宝发所有的位于东坡路59号房屋自1996年开始旅馆经营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房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载明设计用途为住宅，其既非“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改变用途但未作房屋用途变更登记的”，也非“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施行前已改变房屋用途并以改变后的用途延续使用的”，故区住建局依法对案涉房产予以住宅安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结合该房自1996年用于旅馆经营的事实，区住建局业已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对徐宝发予以住宅评估价格20%的住改非补助820273元、住改非奖励1084600元、营业执照奖励200000元补偿。徐宝发诉请要求确认其与区住建局签订的《征补协议》无效，要求按照非住宅房屋安置及补偿停业停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评估报告。本案中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东坡路59号房产出具的杭中意房估（2015）字第劝业里征分-03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估价方法与测算过程部分载明：“基准比准价格：……基准房屋设定为：……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出让土地类型仅为基准房屋估价的设定，徐宝发以评估报告此处土地类型不符为由提出异议，不予支持。关于未登记建筑补偿。区政府已于2015年8月27日就徐宝发搭建的坐落于本市××路××层的未登记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作出杭上征认（2015）第007001号《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并于同年8月29日送达徐宝发。现徐宝发主张依据《杭州市市区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该部分建筑予以补偿，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徐宝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宝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宝发负担。宣判后，徐宝发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是国有土地上的私有产权人，房屋坐落于东坡路59号，是一栋三层建筑的房屋，一层二层是开旅馆，有产权证，三层是未登记建筑，旅馆是1996年已开业，有按规定和各部门需要的合法证件和营业执照，通过各部门批准，一直经营到2015年被被上诉人征收为止。三层是我们一家人的住处，1992年就存在，但是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开了二十多年的旅馆且认定为住宅，把上诉人一家人唯一的三层认定为违法建筑，上诉人有异议。2、上诉人经过多方查阅，发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用途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省条例是针对2010年以后的经营户，并不是针对1996年已实际改变用途的经营户，上诉人完全可以和1990年之前的那批经营户一样认定，只不过在条例上明确的是1990年之前和2010年之后，上诉人是在1996年改变实际用途，不可能往后靠，肯定是往之前靠的，否则2010年之后就不用注明了。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楼住处的认定错误，认定为违法建筑。上诉人查阅了杭州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办法》的通知（杭政办[2013]16号）、《杭州市区违法建筑处置办法》（杭政函[2014]139号），上诉人完全可以按合法建筑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对老百姓的房屋实事求是来认定补偿。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区住建局答辩称，1、上诉人以其房屋用作旅馆经营，即认为其应按非住宅进行征收补偿，于法无据。首先，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中明确载明其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不是非住宅。其次，根据省征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按照房屋登记记载的用途确定。涉案被征收房屋用途记载明确。不存在上诉人诉状中所陈述的，记载不明的情况下，按其1996年已改变用途即应按非住宅用途认定。最后，被上诉人已根据涉案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对上诉人的住改非房屋按其住宅评估价一次性补助了20%，即820273元；住改非奖励每平方米1万元，即1084600元；营业执照奖励200000元。合计2104873元。2、上诉人认为将其三楼搭建的未登记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错误。上诉中陈述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未登记建筑在1992年即存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作出的未登记建筑认定中明确搭建时间在1992年8月13日后。3、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仅仅是选择形式，而非征补协议，领取的款项也仅仅是奖励与装修款，而非补偿款，是认识、理解上的偏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且双方均已履行，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湖滨街道答辩称，同意区住建局的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陈月凤就案涉杭上政征字（2015）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浙01行初3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陈月凤的诉讼请求。陈月凤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徐宝发请求确认案涉《征补协议》无效而引发的行政诉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区住建局系案涉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部门，徐宝发为被征收人，双方就房屋补偿金额、安置用房、过渡方式和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等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并签订协议。区住建局的签约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徐宝发诉请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宝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审 判 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曹 琴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