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市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艳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联广场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29层。
法定代表人张传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凯，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联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大厦8层。
法定代表人徐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飞，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盛建忠，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联广场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丰联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30日凌晨，北京龙腾瀚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从商业公司处承租的商铺（苹果专卖店）发生盗窃，此次事件造成龙腾公司财产损失398809.67元。龙腾公司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有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其中盗抢险的保险限额为840万元。盗窃事件发生后，龙腾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索赔，经人保北京分公司核定，人保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龙腾公司支付保险赔款398809.67元，并取得了权益转让书。商业公司、物业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并向龙腾公司发放了用户手册等资料。根据上述协议和有关资料的约定，在丰联闭店期间，商业公司、物业公司有义务保证龙腾公司所承租商铺的安全。对于本次盗窃事件造成的损失，商业公司、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商业公司、物业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垫付的保险金377259元；2、诉讼费由商业公司、物业公司承担。
商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商业公司没有义务保证在丰联闭店期间龙腾公司所承租商铺的安全。因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安保进行约定；其次，商业公司是事发区域的业主即出租方，不提供物业安保的服务，商业公司出租给龙腾公司后，由龙腾公司直接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商业公司不提供物业服务；如果是空置或者非出租区域，则是由商业公司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再次，本案所涉刑事案件并未侦破，不能排除龙腾公司监守自盗的可能性，也不能确定实际损失、案发原因及责任；最后，商业公司从未向龙腾公司承认过违约责任。
物业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首先，物业公司不认可人保北京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其认为本案损失应该按照实际损失来确定，但是本案尚未侦破，故物业公司不认可人保北京分公司与龙腾公司所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的损失数额；其次，龙腾公司的损失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按照龙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1.3约定，本案事发现场玻璃破损处是龙腾公司承租范围，且人保北京分公司也知晓并认可此处为龙腾公司的租赁范围，所以此处应是由龙腾公司负责安保的。按照合同约定，物业公司已经提示要将贵重物品存入库房，但是从本案所涉案件的案发现场情况来看，库房的门处于自然打开的状态，可见龙腾公司并没有对其自身尽到安保义务。按照所涉租赁合同附件7第2、4条及用户手册中第11页中6.01的明确要求，承租人要自行负责承租区域的安保；第三，物业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是物业合同，是委托性质的服务合同并非保管合同，物业公司承担的义务仅限于合同约定。在本次事件的发生中，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不承担相应责任。本次案件发生在非办公和营业时间，物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的巡逻、检查义务，也正是因为物业公司尽到了巡逻检查的义务，所以物业公司才能第一时间发现案发现场。综上所述，不存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所述的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安保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人保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龙腾公司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有财产一切险，其中流动资产（存货）保险限额为32100000元，双方约定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保险价值；丰联店装修（含地板和钢化……金额为60000元，双方约定以出险时的重置价值确定保险价值。龙腾公司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还投保有盗窃、抢劫扩展条款，保险限额为84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免赔率为1000元或每次事故实际损失的10%，两者比较以高者为准。
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接受案件回执单记载主要内容如下：报案人为骆媛，报案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发案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丰联广场i-
zone苹果店，反映内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丰联广场i-
zone苹果店于2012年12月29日21时30分闭店锁门。2012年12月30日7时许，其店员骆媛上班时发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丰联广场i-
zone苹果店内北侧玻璃墙被砸破，其进入店内发现仓库内的iphone4、iphone4s、iphone5共约100部手机被盗，估计价值人民币600000元，店内监控系统也已经被破坏。
三、人保北京分公司按照龙腾公司的进货价格及税额，再扣除免赔的部分，最后得出的本案所涉保险事故中人保北京分公司应赔偿龙腾公司保险金金额为398809.67元，人保北京分公司向龙腾公司支付了上述保险金并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此后，龙腾公司追回了部分保险标的物，价值为21550.67元，龙腾公司将21550.67元保险金退还给了人保北京分公司。
四、龙腾公司曾向商业公司发出索赔函记载主要内容如下：“2012年12月29日晚我司店面闭店歇业后，所有员工均已经撤离店面。2012年12月30日凌晨，我司店面被盗，贵司安保人员在2012年12月30日上午7：30分左右才通知我店面的店长及店员……贵司在我司店面发生被盗事件以后，未能及时发现和报警，给我司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要求贵司赔偿我司相应经济损失60万元左右并加强和改进商场内的安保防范措施。”
商业公司就此回函龙腾公司：“自贵店面发生被盗案件以来，我司对此案高度重视，竭尽所能地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取证工作，也积极配合贵司对店面的修复、管理工作。为了保证公安机关案件侦破工作的顺利开展，我司已责成专人负责此案，并一直与公安机关保持了密切的联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加强丰联广场公共区域监控力度，确保大厦更加安全。”
五、龙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记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为商业公司，乙方为龙腾公司。该合同第一条1.2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丰联广场一层（143＋145＋146＋147）号商铺。可租用面积为19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94平方米。1.3约定“可租用面积”指由围绕商铺之墙壁（含玻璃隔断墙、玻璃门）最外之一面起，包括该墙之厚度，并包括商铺内部间墙及支柱。如围绕商铺之墙壁与其它商铺相连，则由分割两单位之墙壁中间线起算，除此之外，皆由围绕商铺之墙壁最外之一面起算并包括墙之厚度。第二条租赁期间约定为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9日止。第五条定金和物业管理费押金约定，5.1乙方应于本《租赁合同书》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和物业管理公司交纳：定金197000元（相当于2个月保底租金）；物业管理费押金40188元（相当于3个月物业管理费）。5.2甲乙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乙方依合同约定履行所有义务后三十天内，甲方和物业公司应将乙方所交纳物业管理费押金及POS机使用押金，在不支付任何利息或补偿的情况下，退还给乙方。第十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0.2《丰联商场服务与管理手册》、《北京丰联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指南-（商场部分）》在本合同签订时应提供给乙方。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11.15乙方应当于开业经营前与物业公司安全保卫部门签订《丰联广场大厦商铺安全责任书》。
物业公司制作的丰联广场客户手册记载主要内容如下：“6.01丰联广场大厦保安。丰联广场大厦提供24小时公用场所和公用设施保安服务。所有单元或商铺内保安均是客户自己的责任，请确保所有雇员均熟知阁下所订的有关处理单元内盗窃，破坏及其他保安事项的规定。保安队伍的主要工作为：处理紧急情况直到有关人员到达现场；为客户提供所需协助；监控维持安全及灭火的行动；在特别假日和活动时协助控制人流……在非办公或营业时间内，保安人员会巡查大厦的公用场所，服务通道及卸货点时，他们每晚均会检查所有单元前后入口，及定时巡逻公用场所及通道……”附件二客户安全须知第二条记载：“9、办公室内存放的现金和贵重物品应放置在保险箱内，并有专人负责保管，如有丢失，责任自负。”
六、物业公司提供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巡视记录，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巡视的义务。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该记录系其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对上述巡视记录进行审查后未发现不连续、缺页情形。巡视过程采用表格形式记录，包括巡视时间、巡视楼层、巡视人、巡视次数、巡视情况、巡视路线、巡视记录，填写的内容完整。从巡视记录来看，物业公司每晚进行至少三次巡视。
七、结合现场照片及平面示意图，各方均认可照片中破损的玻璃属于龙腾公司的承租范围。商业公司表示，其与人保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商业公司应提供百分之百无死角的监控，且事发区域因技术原因无法实现监控。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破损玻璃下方的台阶属于公共范围，商业公司、物业公司负有安保义务，商业公司、物业公司没有对该区域实现监控，虽然此处实时监控在技术上不能实现，但是可以在人员上实现。
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北京分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龙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法院未予准许。庭审中，各方均表示不清楚本案所涉盗窃案公安机关是否已侦破。经法庭询问，人保北京分公司表示因物业公司未能履行安保义务，商业公司在给原告的回函中已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且龙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附件中包括有龙腾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安全责任书，故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商业公司、物业公司应连带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保北京分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法院确认该合同真实有效。人保北京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向被保险人龙腾公司赔偿保险金，龙腾公司亦将其对第三方的追偿权转移给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获得龙腾公司原享有的对第三方的追偿权。现人保北京分公司认为商业公司、物业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的损害连带负有违约责任，其依法有权在赔偿龙腾公司保险金的范围内代位行使龙腾公司对商业公司、物业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此外，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法院认为人保北京分公司在赔偿龙腾公司并取得代位求偿权时应将龙腾公司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的依据及证据一并取得，故人保北京分公司要求法院追加龙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准许。
结合法院查证的事实及各方庭审陈述，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商业公司及物业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承担违约责任。
法院认为，商业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物业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书》均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合法有效。
关于商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商业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场地的出租方，在《租赁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应当由其承担出租场地的安全保障义务。此外，法院认为在物业公司给龙腾公司的回函中并未明确表示其愿意向龙腾公司进行赔偿。关于人保北京分公司要求商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提供方应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人保北京分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物业公司应尽何种安全保障义务。丰联广场客户手册关于保安队伍的主要工作中包括“监控维持安全及灭火的行动”等内容，但物业公司未承诺该“监控”工作为“100%无死角监控”，人保北京分公司与物业公司亦未明确约定物业公司应履行何种“监控”义务。在此情况下，法院无法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确定归责原则，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此亦未规定，法院只能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各方责任。法院认为，本案涉案丰联广场位于市区，周边环境具有相对开放性，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人在任何时段均可在其周边通行。物业公司为丰联广场安装监控并巡视，亦无法预料该大厦区域及周边的险情何时出现。如果不区分情形，只要发生破窗盗窃，均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允。
关于丰联广场客户手册中记载的“在非办公或营业时间内，保安人员会巡查大厦的公用场所，服务通道及卸货点时，他们每晚均会检查所有单元前后入口，及定时巡逻公用场所及通道。”本院认为上述内容的“定时巡视”不应扩大理解为“随时巡视”，本案中物业公司提供了包括事发日期在内的丰联广场的两个多月的巡视记录，法院经审查，未发现不连续、缺页情形。巡视过程采用表格形式记录，包括巡视时间、巡视楼层、巡视人、巡视次数、巡视情况、巡视路线等，巡视记录填写的内容完整，法院确认巡视记录的真实性。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月31日（包括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当天），物业公司每晚至少对事发区域进行三次巡视，且未有证据显示巡视过程中存在疏忽。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人保北京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北京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第一，商业公司和物业公司经营业务范围混同，法定代表人一致，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租赁合同的性质、目的和行业惯例，商业公司、物业公司对龙腾公司所经营商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三，被上诉人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未设置监控措施，而且在夜间应当加强监控力度及巡逻意识。一审法院仅根据巡视表未发现不连续、缺页等情形而采纳该证据明显错误；第四，一审法院对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能正确理解，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追加龙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存在错误；第五，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确定责任，却又以过错原则确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明显存在矛盾。
物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商业公司与物业公司股东不同，各自负责各自的业务，不符合人格混同要件，且现在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发生了变更；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加入了过多的臆想，均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认定，均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第三，物业公司履行的是保安义务，不是安保义务，二者产生的法律效果不一样，我公司提供的是委托合同项下的物业服务，其中一项是保安巡视，不同于保管合同中的安保义务。物业公司只要进行了巡视就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应的损失应当由业主自行负担；第四，关于摄像头问题，是因为客观情况限制在辖区内无法安装摄像头，而在规划的红线外安装摄像头属于市政管理的范围；第五，关于案发现场，苹果销售商的很多设备是在其库房丢失，并且丢失的时候钥匙依然挂在库房的门上，库房没有遭受破坏，犯罪嫌疑人直接用钥匙打开库房门。另外龙腾公司内部的摄像头及存储服务器都被一起偷走，尤其蹊跷的是，丢失的苹果设备中的一部分还找了回来，并查明是龙腾公司自己员工偷的，通过设备串码定位找回来的；第六，作为物业公司，其实并不分所谓的营业时间和非营业时间，我们只是根据不同的时间段提供不同的巡查人员和巡查次数；第七，一审法院采取了公平原则正确。《北京市住宅物业服务标准》明确了在夜间保安只要提供一次巡查并予以记录就可以了，而我们提供了三次巡查，比上述标准还要高。
商业公司亦服从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商业公司和物业公司区分的很清楚，不存在混同；第二，龙腾公司把物业费交给了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收了钱该提供服务；第三、商业公司没有对龙腾公司进行过赔偿承诺；第四，任何一个物业公司均不能提供无死角的监控和不间断的巡逻服务。物业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只要求其力所能及；第五，索赔要有违约事实、因果关系和赔偿数额，物业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保安服务，不存在违约。物业公司的服务与盗窃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案件还未侦破，现在还不能确定索赔数额。龙腾公司主张的数额是其自己向公安机关说的，公安机关予以记录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财产一切险发票、财产一切险投保单、投保标的项目清单、附加险条款投保清单、风险问询表、接受案件回执单、出险通知书、被盗证明、损失物品清单、总资产负债表、丰联店库存总金额表、库存表、被盗剩余库存表、进货发票、索赔确认函、权益转让书、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退还保险赔款说明复印件、索赔函复印件及回函、租赁合同书、客户手册、现场照片、物业费汇款凭证及物业费发票复印件、物业服务协议书、巡视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对第三人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应当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具有赔偿请求权为前提。只有当确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致使发生保险事故，且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具有赔偿请求权时，保险人才能取得对第三人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本案中，龙腾公司承租了商业公司的商铺进行经营，物业公司为其提供物业服务。物业公司虽负有协助维护公共秩序的义务，但对于龙腾公司自己的财物并不负有保管义务。人保北京分公司以物业公司未提供24小时不间断巡逻、未在事发地安装摄像头为由主张物业公司应当对龙腾公司财物丢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物业公司对龙腾公司财产的丢失存在过错。依据物业公司提供的巡查记录，事发当晚，物业公司人员进行了三次巡逻，依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保安义务，另外事发地虽处于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但依据双方约定，物业公司并无安装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的义务；因此依据现有证据，物业公司对龙腾公司财物被盗并无过错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现人保北京分公司向物业公司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不足。同时，人保北京分公司主张商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另外，原审判决认为涉案事故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各方责任，该表述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七十九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九百五十九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冀 东
审 判 员 王 翔
审 判 员 高 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崔西彬
书 记 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