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西苓街349号2幢3层A区***室。
负责人：张慈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子帆，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梅溪所华威路***号厂房**楼***室。
经营人：张炯创。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以下简称声晶机电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以下简称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声晶机电研究所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判决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向声晶机电研究所支付灭失的框架材料款132862.99元。2.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向声晶机电研究所返还9箱贴标签的K596产品82.7563万个，赔偿2箱未贴标签的20万个K596产品的材料款4800元。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2015年11月18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向香洲区法院起诉，请求声晶机电研究所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提供证据《2012年5月-2015年7月发货与收款清单》，主张具体数额应以《上海声晶与珠海广胜隆管芯框架2015年7月12日对账表》为准。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当庭承诺返还库存芯片材料1424511个、框架15105097个，有开庭笔录为证。在本案的一审开庭过程中，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也承诺返还；在2017年1月11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邮寄出的《<关于确认盘点结果的通知函>的回复》也承诺返还。所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曾多次承诺返还。
二、一审认定声晶机电研究所应予支付加工费且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享有留置权的认定没有依据。
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在2014年12月11日终止，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在2015年3月5日已经变卖了生产设备，并将剩下的库存都发给了声晶机电研究所。在合同终止后，双方K596芯管的加工就已经全部停止。因此，目前留存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芯管并非声晶机电研究所要求其生产的，而是其擅自生产的。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主张该批成品的加工费没有合同基础，声晶机电研究所无需支付所谓的加工费。
双方之前仅仅对成品的大数进行了清点，具体的数量都没有点清，更不要说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是因为其产品有质量问题，根本无法转卖或使用，也没有任何价值。
因此，一审法院在成品形成的加工费是否有合同基础、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等问题未能查明就认定声晶机电研究所应支付加工费且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有留置权是没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答辩称：一审经1年多时间，一审法院就双方对账的问题进行了多次的庭审以及调查，双方也进行了2次盘点。最终通过双方盘点提供给了法院库存表，双方均认可库存表上的数量。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同意按照库存表上的数量予以返还。对已经加工好的成品，声晶机电研究所需支付加工费。相关金额在盘点的库存表中已经注明。加工费14385.38元，加工的产品有102.7563万个。按照加工承揽的法律规定，我方是有留置权的。关于框架材料款13万余元的问题，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022.023万个框架数，是在生产中正常损耗的数量，作为废料处理，不应当赔偿。损耗的数量每月均有向上诉人报备。
声晶机电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向声晶机电研究所返还应由其承担的不合格加工产品质量赔款2万元；2.判令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向声晶机电研究所赔偿材料款212046.41元；3.判令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返还声晶机电研究所留存在其处的测漂机及检验仪器等设备5台，价值共约1万元；4.判令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粤04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0月26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声晶机电研究所签订《代理加工协议》，约定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为声晶机电研究所每月加工K596三极管1000万只以上，加工费为13.2元／K，加工费结算方式为月结，还约定声晶机电研究所预付7万元给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开展前期工作，投产后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加工满一亿只后退还，如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技术原因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合同签订6个月后全数退还，如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生产的产品已符合行业标准，声晶机电研究所没订单，造成没投产的，预付款不退。2012年1月10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声晶机电研究所签订《关于2011年10月26日代理加工协议的附加条款》，约定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加工品质合格、交货及时、市场销售正常的前提下，声晶机电研究所必须满足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每月1000万只的加工数量，以避免生产线停工，确保协议的顺利履行，若因加工量不足导致协议中止，声晶机电研究所应赔偿广胜隆电子配件行100万元。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提交的《2012年5月—2015年7月发货与收款清单》显示，合同签订后，声晶机电研究所每月向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发出订单，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也正式投产，但自2013年开始，声晶机电研究所每月委托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加工的数量均远低于1000万只。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了客户投诉函件，拟证明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声晶机电研究所不应向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赔偿违约金。在该案庭审中，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7月30日，即双方停止合作之日，涉案产品的加工数量约有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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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亿只，声晶机电研究所尚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货款金额257651.82元。该案一审期间，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了《账款结算备忘录》和2014年12月15日的顺丰速运单作为补充证据。其中，备忘录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内容为：声晶机电研究所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加工2SK596晶体管业务已经结束。除上海方应付货款有来往对账确认外，尚有加工初期的7万元模具押金和加工中因珠海方封装原因导致的质量赔款（上海方已向客户承付）2万元留在珠海方账上未结，待今后处置。2015年起珠海方为上海方加工专利产品ZL-68晶体管，账款结算在原有的K596加工账目上延续。该备忘录主文下方由珠海市隆润企业有限公司电子科技营业部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位置上加盖了业务专用章，声晶机电研究所加盖了自己的印章。顺丰速运单显示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声晶机电研究所称于该时间将备忘录盖章后寄回给隆润公司。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备忘录上加盖的珠海市隆润企业有限公司电子科技营业部业务专用章与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无关。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在一审中曾提交多份与声晶机电研究所的对账单，这些对账单上均由珠海市隆润企业有限公司电子科技营业部加盖业务专用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共实际加工1.8亿个2SK596晶体管，并认可双方合作期间声晶机电研究所一直没有达到每月1000万元的订单量。
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的《账款结算备忘录》，据此认为涉案双方已于2014年12月11日前协商解除合同，遂判决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向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支付货款187651.82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了前期预付款7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利息，驳回了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关于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材料款由芯片部分和框架部分构成，其中芯片部分组成为：未出库成品90.3905万个、加工亏损52.0606万个；框架部分组成为：未出库成品98.5677万个、未投料框架390万个、加工亏损1022.023万个。在2016年2月26日一审法院针对（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4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声晶机电研究所要求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返还2SK596芯片1424511个、596管芯框架15105907个、测漂机和检验机共5台，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表示对上述材料和机器设备同意按现状进行返还。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的三份“2015年7-12月对账表”显示：芯片部分，“应有合格数”为214.576万个，“已交成品数”为72.1249万个，“应结存芯片数”为142.4511万个，其中“未出库成品”和“实存芯片数”均为90.3905万个、“芯片数”为－52.0606万个；框架部分，“框架总数”1582.7156万个，“已交成品数”72.1249万个，“应结存框架数”为1510.5907万个，其中“未出库成品”98.5677万个、“未投料框架”390万个、“实存框架数”488.5677万个、“框架数”为－1022.023万个。对于上述对账表反映的相关内容，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在庭审中述称其中“未出库成品”和“实存芯片数”90.3905万个为同一批产品，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可予以交付，但声晶机电研究所应支付加工费，“芯片数”－52.0606万个为93%合格率之外的损耗产品，已经作为废料处理，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可按价赔偿5726.66元；对框架部分，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在庭审中的解释为：“未出库成品”98.05677万个属于框架和芯片组合完成的产品，与“未出库成品”和“实存芯片数”90.3905万个指向同一批产品，数量上有些出入；而－1022.023万个“框架数”实为生产过程中的损耗数量，已经作为废料处理，该数量是双方历年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累计的损耗数，不超过7%的损耗率，故其不应向声晶机电研究所赔偿损耗材料的价款。声晶机电研究所在庭审中坚持认为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按照其诉讼请求的芯片和框架数折价赔偿，并称上述材料的数量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方代理人早已认可。
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声晶机电研究所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我院指定广胜隆电子配件行配合其完成查验盘点留存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142.4511万个芯片、1510.5907万个框架及5台测漂机和检验机器的期限，经我院协调，双方此后对相关物品及机器设备的盘点进行了磋商。双方于2017年4月14日下午进行了盘点，双方确认以下物品存放于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测漂机4台、晶体管检测仪1台、92SM框架210万个、K596产品102.7563万个。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对该盘点进行了说明，称92SM框架与对账表相比，少了180万个，以13.2元/千个计算，价款为23760元；K596产品与对账表的“未出库成品”90.3905万个相比，多了12.3658万个，按照协议加工费13.2元/千个，声晶机电研究所尚欠该批产品的加工费13563.8元。声晶机电研究所对该盘点情况的说明是：对92SM框架数予以认可，对于K596产品的数量认可，但因未经声晶机电研究所方审查质量，故不清楚质量状况。
关于声晶机电研究所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当向其返还材料和机器设备，但因生产涉案产品的模具已经被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处分，材料对于声晶机电研究所已经无价值，而机器设备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未尽及时返还和妥善保管义务，机器已经腐蚀而失去价值，故仍主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按价赔偿。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同意返还涉案材料和机器设备，但不同意折价赔偿，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认为模具的权属归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有权处分，且是通用的模具，而机器设备存在一定程度的腐蚀是自然腐蚀，且因声晶机电研究所未及时取回设备导致，且声晶机电研究所也未通知过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将设备和材料发往何处。经一审法院释明，声晶机电研究所表明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作变更，即仍请求返还机器设备；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声晶机电研究所表示，如果法院不支持其折价赔偿的请求，对于盘点中两箱没有贴标签的材料不同意接收，对其他材料同意按返还处理。对于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主张并要求的加工费13563.8元，声晶机电研究所认为双方并未对未结算的产品详细清点，也不了解质量是否合格，故不同意支付加工费，也不同意在本案中对加工费一并予以处理。
对于质量问题引发的赔款2万元，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了苏州市华诚电子有限公司的“不良品分析报告”、“扣款通知”“关于2SK596话筒专用管封装质量问题的情况通报”，拟证明其已向客户苏州市华诚电子有限公司赔偿2万元，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对2014年12月11日声晶机电研究所与珠海市隆润企业有限公司电子科技营业部所签订的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备忘录未能反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声晶机电研究所双方订立的《代理加工协议》及附加条款，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应依该法律关系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分析，除“账款结算备忘录”记载了“留待今后处置”的2万元质量赔款外，双方未在结束合作关系时明确约定尚未了结的事项，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析处理。对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的2万元质量赔款，一审法院认为，“账款结算备忘录”虽未约定应由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赔偿，但广胜隆电子配件行通过加盖印章认可了该事实，对于因承揽方加工产品不合格而给定作方造成的损失，定作方有权获得赔偿，故一审法院对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的2万元质量赔款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的“2015年7月-12月对账表”的真实性双方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声晶机电研究所以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方代理人已在双方上一次诉讼庭审中确认了其提出的材料和产品的数量为由否定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方在本案中对对账表记载内容的解释，进而认为不应采纳上述对账表，不符合法庭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的要求和规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账表仅记载了截止双方停止合作时未结的材料与成品，对于如何处理表中反映的材料和成品则未有书面约定，故应依照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处理。结合双方盘点的材料和产品，对于未出库成品102.7563万个，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同意交付，但主张声晶机电研究所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声晶机电研究所则认为产品数目未经认真清点、质量未经检验，不同意支付加工费，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就未交付产品的质量和如何交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在声晶机电研究所未付加工费的情况下，广胜隆电子配件行有权留置该部分产品，声晶机电研究所诉讼请求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返还该产品或赔偿该产品损失，应不予支持。广胜隆电子配件行主张记载在芯片和框架两份对账表中的未出库成品指向同一批产品，即是芯片和框架组合后的产品，声晶机电研究所虽坚持其诉讼请求，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采信广胜隆电子配件行的主张。对于未投料的框架390万个，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认可并同意返还留存的210万个，对减少的180万个，同意按价赔偿2376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框架部分损耗的1022.023万个，声晶机电研究所诉请赔偿该批损耗材料的对价，应当承担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予赔偿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声晶机电研究所虽不认可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关于该损耗数字为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正常的损耗数量，但未提出相反证据。结合两份对账表中对芯片和框架的总数表述分别为“应有合格数”和“框架总数”之区别，一审法院对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赔偿其损耗的1022.023万个框架的价款不予支持。对于损耗的芯片数52.0606万个，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认可属于约定合格率之外的不合格产品损耗，并同意按价赔偿5726.6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声晶机电研究所诉请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返还留存在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处的测漂机及检验仪器等5台机器设备，双方确认可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支付赔偿金2万元；二、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支付灭失的框架材料价款23760元和已损耗的芯片价款5726.66元，合计29486.66元。三、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返还经清点的未投料框架210万个。四、珠海市香洲广胜隆电子配件行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返还机器设备测漂机4台、晶体检测仪1台。五、驳回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负担3000元，广胜隆电子配件行负担19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26日关于（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49号案（广胜隆配件行诉声晶机电研究所）的开庭笔录显示：声晶机电研究所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广胜隆配件行应向声晶机电研究所返还2SK596芯片1424511个；596管芯框架15105907个。7万元为合同约定的，应该返还。二、广胜隆配件行应返还测漂机及检验机器共5台。广胜隆配件行对声晶机电研究所的反诉发表答辩意见为：对于库存在广胜隆配件行仓库的上述2SK596芯片1424511个；596管芯框架15105907个，我方同意按现状进行返还，对于测漂机及检验机器共5台我方同意予以返还，对于7万元前期投入，广胜隆配件行认为由于声晶机电研究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订购相关的成品，因此根据加工协议的约定该预付7万元不应当予以退款。
声晶机电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张慈伟称，声晶机电研究所从其他公司采购框架到广胜隆配件行加工，但由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位于上海，无法核实损耗，所以在加工费中已多给7%框架的价值作为损耗，这从实际支付价格高于合同价格可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广胜隆配件行支付框架材料款132862.99元，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计算方式为单价0.013元∕个乘以1022.023万个。1.声晶机电研究所称（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49号案件2016年2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广胜隆配件行构成当庭自认。但自认的对象是案件事实，广胜隆配件行的陈述是对声晶机电研究所在该案中所提反诉请求的认诺，并非对案件事实的承认，而且广胜隆配件行表述为“按现状返还”，也难以认定为全部返还。故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广胜隆配件行在另案中已自认承诺返还，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免证事实。2.声晶机电研究所称在本案中广胜隆配件行的诉讼代理人也多次承认并承诺返还。但据声晶机电研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显示广胜隆配件行明确表示同意返还1022.023万个框架的记载。声晶机电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张慈伟称在加工费中已多给7%框架的价值作为损耗，但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此约定，且加工费的变化受多种因素影响，实际支付价格高于合同价格并不能证明该价格已当然包含损耗。从加工货物达1亿多件的总量来看，广胜隆配件行称1022.023万个框架属于在生产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广胜隆配件行应赔偿其损耗的1022.023万个框架的价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声晶机电研究所的该节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至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一审法院采纳旁听人员关于“－1022.023万个框架是正常损耗”的意见并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庭审中，诉讼代理人经法庭许可就案件事实问题向旁听人员了解后再向法庭作出陈述，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故声晶机电研究所的该项主张亦缺乏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声晶机电研究所主张返还9箱贴有标签的K596产品82.7563万个，并赔偿2箱未贴有标签的20万个K596产品的材料款人民币4800元的问题。对于上述未出库产品102.7563个（82.7563万个+20万个），广胜隆配件行同意交付，但主张对方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声晶机电研究所则认为该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没有查明，且是擅自生产，故无需支付加工费。一审法院对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加工费的抵扣问题已进行了释明，声晶机电研究所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在声晶机电研究所未付加工费的情况下，广胜隆配件行有权留置该部分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对声晶机电研究所请求返还该产品或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声晶机电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0元由上海声晶机电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永成
审判员 宋义明
审判员 徐烽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