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超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将石村油麻岗工业区**号。
法定代表人：林卓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宁，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恩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利业路。
法定代表人：许良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先琦，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超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卓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恩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超卓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超卓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超卓公司从2011年12月开始委托恩绮公司为其产品外观加工烤漆，合同履行过程中，超卓公司将恩绮公司加工后的产品交付给客户全亿大（佛山）有限公司，经客户检验测试发现，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遭到客户大批量退货。超卓公司发现问题后立即通知恩绮公司，并要求恩绮公司妥善解决，但恩绮公司一直消极怠慢，不予理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12条、第27条、第40条的规定，恩绮公司加工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严重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超卓公司、恩绮公司双方的合同关系；二、判令恩绮公司向超卓公司退回支付的烤漆费165300.80元（2.8元／个×59036个）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恩绮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05.91元）；三、判令恩绮公司立即赔偿超卓公司原材料及加工费用损失242047.60元（4.1元／个×59036个）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恩绮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644.37元）；四、依法判令恩绮公司立即赔偿超卓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遭客户退货的经济损失177108元（3元／个×59036个）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恩绮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34元）；五、依法判令恩绮公司向超卓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六、本案诉讼费由恩绮公司承担。
恩绮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恩绮公司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加工型号为1H0168的产品，加工费每个2.8元，2012年4月12日超卓公司向恩绮公司发送传真要求扣2012年2月份加工费10303.26元、3月加工费3021.70元，恩绮公司并没有同意此要求，于2012年5月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超卓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超卓公司辩称恩绮公司的加工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恩绮公司的诉求，超卓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双方并没有解除合同的理由。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超卓公司亦没有向恩绮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3.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超卓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型号为1H0168，而超卓公司遭到退货的产品并非1H0168。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超卓公司全部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超卓公司与恩绮公司约定，由超卓公司提供产品，恩绮公司烤漆加工，加工费2.8元／个。恩绮公司按照超卓公司要求加工烤漆后将产品交付超卓公司。2012年5月16日恩绮公司以超卓公司拖欠加工费为由起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判决认定超卓公司应当支付恩绮公司加工费267579.20元，该判决目前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2013年8月6日，超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恩绮公司为其公司烤漆加工的产品存在附着力不符合行业标准等严重质量问题，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诉讼过程中，超卓公司申请对货物液体银色烤漆是否符合行业通用标准，附着力、烤漆工艺是否符合质量规定进行质量鉴定。超卓公司主张由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中，有59036个遭到其客户退货，并存在质量问题，现该批货物全部存放在超卓公司。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货物存放地点（超卓公司内）现场勘查，超卓公司指认的货物由纸箱包装，纸箱有“FOXCONN”标示，货物本身上并无标示，双方均确认货物由超卓公司包装，但恩绮公司认为此批货物并非为其公司加工烤漆的货物，认为其公司加工产品为银灰色，而此批货物颜色较深。原审法院现场对超卓公司指认的货物进行了封存。
后经原审法院摇珠选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上述产／7品烤漆是否符合行业通用标准，附着力、烤漆工艺是否符合质量规定进行鉴定，鉴定费30267元由超卓公司先行垫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与超卓公司、恩绮公司双方对存放在超卓公司内的74箱烤漆产品随机抽取样品，具体如下：1.超卓公司自行挑选出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一箱，整箱取样，标记为①箱（超卓公司自称约为500个）；2.超卓公司的客户检过的产品中抽取一箱，标记为②箱；3.无检过产品中取一箱，标记为③箱；4.散装货品约100个，标记为④箱。
2014年9月，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烤漆附着力鉴定报告》，以超卓公司提供的“产品检验规范”对上述四箱货品进行了再次抽样检验，结果如下：在标记为①箱的货品中抽样6只，一只附着力试验不合格，一只百格试验不合格，其余四只合格；从标记为②至④箱的货物中，各抽取6只进行试验，均合格。鉴定结论为鉴定货品存在烤漆附着力与“产品检验规范”质量要求不符的产品。
超卓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此批货物就为恩绮公司所加工，存在质量问题，恩绮公司应当向其公司赔偿损失。恩绮公司认为上述鉴定报告所鉴定的货物烤漆并非其公司加工，烤漆颜色存在不同，且并没有明显的标示证实，因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超卓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超卓公司产品检验规范，拟证明恩绮公司的加工烤漆存在质量问题；全亿大科技（佛山）有限公司送货单、退货单、公证书、全亿大科技（佛山）有限公司送货单报价系统等证据，拟证明超卓公司将涉案货物提供给全亿大科技（佛山）有限公司但因质量不合格遭退货59036个，上述货物原材料成本为4.1元／个，利润为3元／个。恩绮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另，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超卓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
以上事实，有报价单、委外加工单、产品检验规范、收料单及出货单、邮件及来料异常扣款单、收据、全亿大科技（佛山）有限公司送货单、退货单、公证书、全亿大科技（佛山）有限公司送货单报价系统、照片、公证书、（2012）深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对账单、社保记录、《烤漆附着力鉴定报告》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超卓公司与恩绮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由超卓公司提供原材料，恩绮公司在原材料上加工烤漆的事实有（2012）深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恩绮公司为超卓公司加工烤漆的产品是否存在烤漆方面的质量问题。
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分析，首先为鉴定货物上的烤漆是否为恩绮公司加工，根据目前双方举证情况，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货物上的烤漆为恩绮公司所加工；其次，从鉴定结论来看，虽然鉴定结果为存在烤漆附着力与《产品检验规范》质量要求不符的产品，但此部分产品占全部加工产品的比例较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鉴定出烤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集中在标记为①箱的产品中，此箱产品系超卓公司在59036个货物中挑选出来，认为可能存在烤漆质量问题的，而即便如此，此箱货物经过鉴定亦并非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抽检6个，不合格2个，占比33%，按此比例推算该箱货物500个中约有164个产品不合格），其余是抽检货物，包括超卓公司自称经其客户检测不合格的、并没有检测过的、并未发货的均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能够证明鉴定货物的烤漆为恩绮公司所加工，超卓公司以少量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恩绮公司索赔59036个货物原材料成本、加工费、利润亦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超卓公司主张恩绮公司为其产品加工的烤漆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诉求各项全部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超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758元、鉴定费30267元，由超卓公司负担。
上诉人超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3段第1行至第3行“从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分析，首先为鉴定货物上的烤漆是否为恩绮公司加工，根据目前双方举证情况，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货物上的烤漆为恩绮公司加工。”原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的认定与其前一段事实认定完全相反。因为在上一段事实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超卓公司与恩绮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由超卓公司提供原材料，恩绮公司在原材料上加工烤漆的事实有（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我们可以确认两个事实：一、超卓公司与恩绮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二、恩绮公司为超卓公司的半成品进行烤漆加工的事实。本案中，超卓公司在原审庭审前提交的报价单、委外加工单、收料单及出货单、退货单等证据与（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案件中，恩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相关证据一一对应，相关单据中的产品名称、型号完全一致。这足以证明本次鉴定货物上的烤漆为恩绮公司所加工。（二）2014年7月17日，原审法院、鉴定机构、超卓公司与恩绮公司在现场取样鉴定过程中，恩绮公司的两名员工陪同鉴定专家进行鉴定取样。恩绮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均当场承认涉案鉴定物品为恩绮公司加工，只是颜色有些深，且在鉴定现场确认的鉴定笔录中，该两人均明确表示该批涉案产品是恩绮公司加工，并签字确认，详细情况可查看鉴定机构的现场鉴定笔录。恩绮公司如认为本次涉案鉴定货物不是由其公司加工的，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不是仅仅口头否认。相反，超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恩绮公司在（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货物名称、加工型号等均能相对应，足以证明本案中超卓公司提交原审法院进行质量鉴定的货物为恩绮公司加工的烤漆产品。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鉴定货物的烤漆非恩绮公司加工的这一事实上，前后矛盾，忽视超卓公司提交的证据、恩绮公司在（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969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鉴定物品中质量要求不符的产品占全部加工产品的比例较低，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鉴定结论中存在烤漆附着力质量不符的产品占全部加工产品的比例较低，是因为原审法官在计算全部货物时，遗漏了超卓公司位于C栋仓库三楼东北角的散装物品。原审法院在计算总数错误的情况下，计算得出的比例是错误的，进而关于认定比例较低这一点事实自然也是错误的。相反，根据鉴定结论可以得出：一、超卓公司C栋三楼库房的西南角，现场有产品三卡板，74箱，每箱内有360pcs产品。根据计算可得出，西南角存放的返回产品为26640个；二、标记为①箱的检验产品是由西南角的74箱中选出的，并不包括东北角的散装产品；三、仅抽取西南角74箱货物中的其中一箱（360pcs）中的6个，就有2个不合格产品，由此可以推算出，仅西南角74箱（26640个）货物中就有大概12136个产品不合格；四、全部涉案鉴定货物共计59036个，那么根据第三项所计算的比例可得出，涉案鉴定货物中不符合质量的产品高达近20000个。正是因为这些不合格的产品，导致超卓公司的货物被客户全亿大公司退回，余下的产品还没来得及发出即被拒收。这不仅造成了超卓公司的经济损失，更影响了超卓公司的商誉。原审法院认定不合格产品所占比例较低，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计算比例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查明案件事实情况，并予以改判。三、原审法官在审判过程中未能居中裁判，对超卓公司不公。首先，原审法院在认定鉴定货物上的烤漆是否为恩绮公司加工过程中，以“根据目前双方举证情况，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货物土的烤漆为恩绮公司加工”的这一语言描述，并不像是居中理性裁判中应使用的语言。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恩绮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超卓公司所提交的报价单、委外加工单、收料单及出货单、退货单等证据材料，仅仅只是口头否认。而主审法官在判决书中对于此事实的描述，更像是将恩绮公司代理人的观点再一次陈述，而不是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做出的公正裁判。因为法官居中审案，是根据事实证据材料，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来裁判案件，而不是依据恩绮公司的一个口头否认就可以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综上，超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恩绮公司向超卓公司返回支付的烤漆费165300.80元（2.8元／个×59036个）及利息15399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l月22日止，其后也一并计算），合计180699.8元；3.判令恩绮公司赔偿超卓公司原材料及加工费损失242047.60元（4.1元／个×59036个）及利息22550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l月22日止，其后也一并计算），合计264597.6元；4.判令恩绮公司向超卓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遭遭客户退货的经济损失177108元（3元／个×59036个〉及利息16500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其后也一并计算），合计193608元；5.判令恩绮公司向超卓公司支付鉴定费30267元；6.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恩绮公司承担。
上诉人超卓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恩绮公司针对超卓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一、超卓公司没有理由解除合同。恩绮公司为超卓公司加工产品并且已经履行完毕，超卓公司也没有向恩绮公司送达有效解除合同的通知，超卓公司不能提出解除合同。超卓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也声明放弃解除合同，超卓公司不能再在上诉时再以相同事由提出解除合同。二、恩绮公司所加工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超卓公司虽然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并要求扣款，但恩绮公司都没有同意，超卓公司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三、鉴定的产品并不是恩绮公司所加工。恩绮公司与超卓公司的合同约定加工烤漆为银色，超卓公司申请鉴定的也是银色油漆产品，而原审法院封存超卓公司处的产品是深灰色，恩绮公司当即表示这并非恩绮公司所加工产品。法庭办案人员当时也拍照记录。恩绮公司也向法庭陈述不同意鉴定封存的深灰色产品，但是表示愿意配合法庭办案。四、超卓公司的证据存在严重矛盾。超卓公司称59036个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是超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补货明细中退货产品达到208895个。超卓公司原审庭审时称产品独家委托恩绮公司加工，之后在恩绮公司提出上述疑问时又改称并非独家委托。超卓公司并不能完成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恩绮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超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恩绮公司返还烤漆费165300.80元及利息，赔偿原材料及加工费损失242047.60元及利息，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遭遭客户退货的经济损失177108元及利息，支付鉴定费3026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超卓公司起诉称从2011年12月开始委托恩绮公司为其产品外观加工烤漆，合同履行过程中，超卓公司将恩绮公司加工后的产品交付给客户全亿大（佛山）有限公司，经客户检验测试发现，恩绮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遭到客户大批量退货。据此，可认定超卓公司收取合同标的物后直接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自己的客户，并未在此前通知恩绮公司存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超卓公司以自己客户的检验、退货为依据主张恩绮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但经一审对超卓公司客户退货的货物抽样24只进行质量鉴定，结果为一只附着力试验不合格，一只百格试验不合格，其余均合格，故可认定超卓公司客户退货的质量标准高于超卓公司的质量标准，超卓公司以自己客户的检验、退货为依据主张恩绮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理由不充分。超卓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怠于检验所造成的后果，恩绮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依法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超卓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超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恩绮公司返还烤漆费165300.80元及利息，赔偿原材料及加工费损失242047.60元及利息，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遭遭客户退货的经济损失177108元及利息，支付鉴定费30267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超卓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491.72元，由超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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