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炳学，该管理人组长。委托代理人郭凡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纪利燕，该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魏秀丰，青岛城阳盈福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门家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喜盈门工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姜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此案，与审判员牛珍平、代理审判员刘琰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喜盈门家纺的委托代理人郭凡炬、被上诉人喜盈门工会的委托代理人魏秀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喜盈门工会在一审中诉称，被告喜盈门家纺属于原告的会员单位，多年来也一直未向原告拨缴工会经费，原告每年向被告催要，被告一直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对职工合法权益维护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度至2013年度欠缴的工会经费120万元；请求将该债权列入第一清偿顺序予以清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喜盈门家纺在一审中辩称，1、原告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无权提起诉讼，原告名称是“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和工作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将其作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2、因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9日裁定受理对被告喜盈门家纺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和工会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2010年度至2011年11月9日前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3、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工会法规定，原告应当具备民法通则规定的法人条件，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原告应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具有法人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也没有依据工会法的规定进行换届选举，其本身和合法性值得商榷；且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没有经过工会委员讨论决定，不具备合法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喜盈门工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被告管理人处调取了被告2010年度至2013年度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相关材料。原告认为，《家纺2010-2013应付工资》表中所列家纺职工月工资数额（借方栏），虽是其自行制作，无法证明家纺职工实际工资情况，但与原告掌握的情况基本相符，对此予以认可；对表中“本年累计”计算年工资总额方法不予认可，应以12个月为一个工资支付年度；该表《备注》所述“自2012年3月底开始，青岛利烨家纺有限公司开始租赁经营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租赁经营属实，喜盈门家纺仍应履行拨缴工会费的法定义务，因为在租赁经营的情况下，只是喜盈门家纺公司内部经营方式的变化，家纺公司的法人性质、职工地位以及家纺公司职工作为喜盈门工会的会员资格都没有变化，管理人仍须提供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9日的职工工资数额，以准确核定欠缴的工会费，如果管理人不能提供，建议法庭按2010年度（16048120.1元）、2011年度（16089929.17元）的年平均工资计算上述期间内的职工工资数额；该表《备注》所述“上述工资是喜盈门家纺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应付工资，但含下属数个公司的应付工资在内，管理人委托的审计机构无法区分”的说法，原告无法认可，管理人具有审核破产债权（包括职工工资）的法定职责，其有义务也应当有能力予以核实，而不应推卸责任，管理人的说法无证据证明，应当认定该工资数额。原审被告喜盈门家纺在一审中认为，其于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工资支出分别为13288704.20元、12984419.37元和8033347.00元，2012年3月底，青岛利烨家纺有限公司租赁经营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的设备、人员和场地，故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9日期间，家纺公司没有工资性支出；另外，经过审计部门的审计，喜盈门家纺的工资支出包含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职工的工资，该部分工资支出属于代发，代发部分的数额没有办法区分开。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被告喜盈门家纺系原告喜盈门工会的会员单位。另查明，被告喜盈门家纺2010年度职工工资总额为16048120.10元,2011年度职工工资总额为16089919.20元，2012年度1月至3月职工工资总额为2168431.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4306470.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欠缴工会经费而引起的债权纠纷，原立案案由不当，法院予以纠正。我国工会法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应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经费。本案中，被告喜盈门家纺系原告喜盈门工会的会员单位，应当依法向喜盈门工会缴纳工会会费。对于被告的管理人提交的该公司2010年度至2013年度工人工资支出总额，原告认为计算不完整，缺少的部分应按2010和2011年度的年平均工资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因被告已申请破产清算，其管理人提交的工资支出明细，经法院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对该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喜盈门家纺2010年度至2013年度应缴纳的工会会费为686129.41元（34306470.60元×2%）。对于原告要求将该债权列入第一清偿顺序予以清偿的主张，符合工会法和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也符合中华全国总工会2000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破产企业欠拨的工会经费按第一顺序清偿”的复函规定，因此，对其主张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四条已明确规定：“中华全国总工会、地方总工会、产业工会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基层工会组织具备民法通则规定的法人条件，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对其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缴纳欠缴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工会会费686129.41元。二、上述债权在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企业破产时按第一顺序清偿。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4938元，由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负担1066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不具有法人条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据了解，被上诉人是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改判前的内部机构，其成立至今没有经过上级工会的书面成立批准，没有银行帐户或其他财产、经费，也没有组织机构和场所，更没有能力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原审查明“喜盈门家纺系喜盈门工会的会员单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没有提供任何与上诉人有关联的证据材料，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成员单位，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第三、在2014年12月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通过追加的形式要求上诉人支付工会会费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第四、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工会会费债权在上诉人企业破产时按照第一顺序清偿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起诉，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承担。被上诉人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当庭辩称，第一、答辩人成立时经上级工会审核登记，依法取得社团法人资格，并不需要颁发任何证照。原审法院已至答辩人的上级工会城阳街道工会调查了解过，上级工会已给与确切答复。第二、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只有一个工会，其下属所有子公司都是答辩人的会员单位，须向答辩人缴纳会费。第三、答辩人每年都向上诉人催要工会会费，特别是2009年以来，由于上诉人管理不善，濒临破产边缘，答辩人加大了催要工会会费的频度；进入破产程序后，答辩人依法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又以主体不适格、无证据证明欠缴会费数额及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认。第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司法实践，工会费应当列入第一清偿顺序。理由有三：企业欠缴的工会会费属于“工资”范畴；企业欠缴的工会会费属于法定税前债权，应在其欠缴税款前受偿；全国总工会以工函字（2000）135号复函，明确了工会经费列入第一清偿顺序。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工会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规定，基层工会符合《民法通则》、工会法和《工会章程》规定的条件，报上一级工会批准成立，即具有社团法人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工会依法成立、工会有自已的财产（会员单位缴纳的会费）、有自已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仅是单方陈述，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期间，法庭曾向城阳街道工会了解情况，城阳街道工会认可涉案工会已经经过批准成立，但是，未提交任何审批材料，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社团法人资格，其向上诉人主张工会经费属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其余实体问题，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青岛喜盈门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姜 蓉审 判 员  牛珍平代理审判员  刘 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翔飞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