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8民初1934号
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一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星宝，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猛，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牛亚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智渊，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文思，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欧孚公司)与被�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同庆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陆维溪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星宝，被告同庆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文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孚公司诉称，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欧孚人才猎头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人才推荐、人才招聘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才招聘服务费用；服务费按被告招募岗位人员第1年税前年薪的18%计算，每个岗位的最低服务费为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服务费在原告推荐人员入职后的5日内支付完毕；被告迟�支付服务费的，每迟延一日，以未付金额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被告的要求，为被告推荐了27位入职候选人，被告经过多次筛选，从候选人中选任了5人为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并发送了入取通知书。其中，胡继红聘任为营销副总，税前年薪80万元，单国春聘任为营销总监，税前年薪50万元，施裴孙、倪金杰、万自力三人聘任为销售总监，税前年薪均为30万元。经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合计396,000元，原告按此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经多次催讨，拒不支付上述服务费用。被告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从原告开具最后一张发票之日即2015年8年21日起，以未支付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则超过合同总额的30%，故以总金额*30%确定违约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才招募服务费396,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欧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欧孚人才猎头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关于人才招聘服务权利、义务的约定；合同第3.1条明确说明双方服务费的依据是按照税前年薪的18%收取，税前年薪包括全年基本公司、安家费、固定奖金及目标奖金等确定部分；第3.3条确定原告在推荐人员入职后5日内，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第3.4条约定相应付款方式、原告账户名称等；第4.2条为服务保证的相关约定，相应由原告推荐的人员，如被告认为人员不适合或人员主动离职的，原告应继续推荐人员；第6.2条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及上限。2、电子邮件(2015年5月20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22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招聘服务，推荐候选人、安排面试时间(推荐胡继�、单国春、施裴孙、倪金杰、万自力等人)；3、电子邮件(2015年7月6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胡继红、单国春，被告予以录取；4、电子邮件(2015年7月9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施裴孙，被告予以录取；5、电子邮件(2015年7月24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万自立，被告予以录取；6、电子邮件(2015年7月29日、2015年7月31日)及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倪金杰，被告予以录取，上述证据2-6证明原告向被告成功推荐高管并予以录用。7、发票，证明原告就招聘服务费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39.6万元的发票。8、QQ聊天记录、微信对话记录及邮件(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相关人员催促支付服务费；记载了相应推荐人员的计薪方式，且被告方具体经办人员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均对计算方式和金额构成表示认可，并表示相应费用已经报给财务准备付款。9、律师函、快递单，证明委托律师督促被告按约支付服务费。10、公证书(2份)，证明QQ号码为XXXXXXXXX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相应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均由被告管理人员表示认可；原告证据8中微信的对方使用人员为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在收到原告提出的服务费计算标准和金额后未提出异议。11、单国春录取通知书，该通知书系2015年7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给单国春的电子邮件附件，同时抄送原告工作人员，证明单国春的职务为营销总监，税前月薪2万元，全年13月薪资，试用期2个月，年薪根据业绩计算，预计年薪50万元以上，同时有车贴1000元/月，饭贴500元/月，通讯费500元/月；该份证据与原告证据8相互印证；原、被告对服务费的金额不存在争议。被告同庆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对第1项诉请认为原告的计算依据不合理，应以�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基数；原告主张的5名高管中有3人已于2015年9月11日离职，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邮件告知原告提供后续人才，但原告至今未提供，故被告不应支付该三人的服务费；剩余2名高管，税前工资分别为28,000元/月及8000元/月。对第2项诉请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是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合理的高额费用，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违约金；另，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以原告第1项诉请的金额为计算基数也过高。被告同庆丰公司为证明其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3张)，证明被告与施裴孙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试用期、工资等，后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2、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4张)，证明被告与倪金杰于2015年8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试用期、工资为税�8000元/月等，后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3、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4张)，证明被告与胡继红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试用期、工资为税前28,000元/月等，后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4、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3张)，证明被告与万自力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试用期、工资等，后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5、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2张)，证明被告与单国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试用期、工资等，后被告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奖金，上述证据1-5，被告与5名员工确定薪酬待遇的时间晚于原告主张的邮件确认录用的时间，被告与5名高管实际签订合同的日期及谈妥的薪酬与原告证据3-6中记载的均不一致，因此服务费应当以实际签订的合同为据计算。6、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其推荐单位人员不符合被告的录用条件，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推荐人员，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补充推荐候选人。经庭审质证，被告同庆丰公司对原告欧孚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约定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为招募人才税前年薪的18%，被告正式录用的2名员工工资与原告主张不符；根据第4.3条，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继续推荐替代人选，但原告一直未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对证据2-6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上强调服务费计算基础是按照招募人才第1年税前年薪的18%，该税前年薪指的是被告与劳动者正式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年薪，而非原告单方提供的工资金额。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发票是否收到无法核实，但开具发票是原告单方行为，不能认为被告有确认向原告支付发票金额的意思表示。对证据8，QQ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计算基数应以被告与推荐人才最终签署的合同载明的金额为准，其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截屏记录，并非原始证据，存在篡改可能；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计算基数应以被告与推荐人才最终签署的合同载明的金额为准，微信中名为“天成元”的使用人为被告公司杨董。对证据11，录取通知书上的工资金额与最终劳动合同有出入，录用通知书上确定的职位与劳动合同上的不同，应以被告与单国春协商确认职位及薪资的劳动合同为准；录用通知书上单国春的月薪为2万元，年薪24万元，未达到50万元；其中预计50万元年薪是指单国春能够完成公司的业绩，实际上单国春因无法满足被告要求，已于2015年离职；因此无法按照50万元服务费计算。原告欧孚公司对被告同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5�劳动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便真实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第5条仅包括推荐人员的基本工资，鉴于几位高管的工作岗位主要涉及营销，该岗位应核发奖金，原告提供的服务协议中明确“税前工资”也包括加班工资、奖金、提成工资等，劳动合同中却未体现该些内容；对支付凭证，也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该支付凭证的实发工资有可能是分期或分段发放的，与合同不能达到统一；被告提供的证据1，支付凭证中记载的发放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符，也证明了被告实际发放的工资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工资；对5名高管的入职时间，原告证据9中显示最晚1名入职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邮件的发送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而原告督促被告的邮件发送时间为8月，若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计薪方式不�认可，应在邮件中进行反映；且原告未向被告继续提供服务，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被告甚至并未按其现在认可的计薪标准向原告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本院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上海澎威钻石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6月11日，更名为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签订《欧孚人才猎头服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招募某具体岗位人才，原告按照被告的需求，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3周内，为被告提供候选人供被告面试和筛选，直到被告招募到合适的人才或得到被告取消该岗位招聘需求的书面通知。人才招募服务费用依据被告委托原告招募的岗位，按照第1年税前年薪的18%标准收取：每个招募岗位的最低服务费用为3万元，若按以上计算标准核算出的服务费用低于3万元，则�最低服务费标准收取。税前年薪包括全年基本工资、固定津贴、安家费/目标/固定奖金等确定部分。在合同签订后的5天内，被告需支付原告3万元预付金，以保障项目顺利推进。在原告推荐人员入职后的5天内(以被录用人员至被告上班之日期为准)，被告需支付除预付金外的剩余服务费给原告。原告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发票给被告。被告以现金、支票或转账的方式直接将服务费支付给原告。推选职位有三个月的服务保证期，从推荐人员至被告上班之日起算，在该期间内若该人员经过被告证明不能胜任被告工作要求，或其主动提出辞职(不包括因被告无故未按约兑现对该人员的承诺而导致的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告应继续为被告免费推荐人选。或将招聘服务费转移到其他新招聘的职位。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推荐代替人选，应于该人员终止在被告工作之日起7日内以书面的形式提出，且提出此要求的日期应在服务保证期内，但特殊情况可在服务保证期到期后延长3日。被告延迟支付服务费的，每延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未付费总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3万元，原告成功为被告推荐了1名人选，服务费小计4.2万元，被告支付余款1.2万元。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胡继红、单国春、施裴孙、倪金杰、万自力五名人选，并均已入职被告。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原告开具了合计394,520元的服务费发票。二、双方就猎头服务费的沟通与确认原告员工与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牛亚端等通过QQ聊天工具就5名入职员工的服务费等问题进行沟通：2015年7月29日，原告表示将邮寄发票，要求提供具体地址。被告回复地址及公司名称。原告告知当日就快递发票。2015年8月20日，被告询问发票涉及哪些总监，报销时需要填写。原告回复系胡继红，按照副总80万元年薪计算。被告表示好的。原告继续回复单国春营销副总50万年薪、万自力销售总监30万年薪、施裴孙销售总监30万年薪，系之前入职的人。被告回复称“恩，这个我已经报给财务了”。原告要求若财务打款了则通知原告。被告回复“好的”。2015年8月21日，原告告知被告，少算一个销售总监，倪金杰，已入职销售总监，年薪30万元，服务费5.4万元；已邮件(告知)被告；发票当天补寄。被告回复“好的”。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5名入职人员服务费用情况：2015年7月15日、单国春、营销总监、年薪50万元、服务费9万元(年薪*18%，下同)；2015年7月15日、施裴孙、销售总监、年薪30万元、服务费5.4万元；2015年7月27日、万自力、销售总监、年薪30万元、服务费5.4万元；2015年8月3日、倪�杰、销售总监、年薪30万元、服务费5.4万元；2015年8月12日、胡继红、销售总监、年薪80万元、服务费14.4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原告推荐的单国春、施裴孙、万自力因未达到公司业绩考核标准，已于2015年9月11日离职，要求原告在3日内推荐新的候选人。三、5名人员的入职情况2015年7月6日，被告向单国春发送邀约的电子邮件，抄送给原告。邀约中记载税前月薪2万元，全年13个月薪资，完成销售业绩，预计年薪50万元以上，每月车贴1000元、通讯费500元、饭贴500元。2015年7月15日，单国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入职市场部总监，税前月薪8000元，合同期限自签订日起3年。2015年7月15日，施裴孙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入职市场部总监，税前月薪8000元，合同期限自签订日起3年。2015年7月27日，万自力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入职市场总监，税前月薪8000元，合同期限自签订日起3年。2015年8月3日，倪金杰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入职市场总监，税前月薪8000元，合同期限自签订日起3年。2015年8月12日，胡继红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入职营销副总，税前月薪28,000元，合同期限自签订日起3年。被告向上述入职人员中施裴孙、万自力、倪金杰、胡继红发放了3个月以上的薪酬，单国春、施裴孙、万自力三人的薪酬2015年10月15日仍在支付。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为被告推荐的5名人员均已入职及服务费以税前年薪的18%计付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所称3名离职人员对应的服务费应否支付；第二，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以何为据；第三，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在其邮件中提出单国春、施裴孙、万自力已于2015年9月11日离职，但该三名人员的薪酬在2015年10月15日仍在支付，显然被告的陈述与实际情况相矛盾。此外，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三名人员未达考核标准及具体离职情况。因此，对被告提出该三人在3个月的服务保证期内已离职，不应支付服务费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中均明确说明或告知被告招聘的5名人员的猎头服务费数额，被告均未提出异议，甚至表示对相关人员的费用已报财务安排付款。因此，该些费用已由被告确认。对被告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控制人，因此不能代表公司确认相关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就5名人员的邀约均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在向其中2名人员发送邀约的电子邮件时亦抄送给原告。可见，邀约内容是双方�同知晓的。被告认为应当根据劳动合同中记载的薪酬作为服务费计算基数，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将劳动合同内容告知原告，也未能证明其曾经就此向原告方主张。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原告称违约金系对被告占有原告应得资金的利息损失等的补偿。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过高，而截止目前以未付总额的30%亦不尽合理，本院综合本案情况，调整为7.2万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服�费39.6万元；二、被告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70元[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同庆丰珠宝有限公司承担4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由原告欧孚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陆维溪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诗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