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郭向兵。委托代理人：谢泽峰，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法定代表人：汪鹏云。委托代理人：宋利明，男，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军，男，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强，男，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女，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小兵，男，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系黄春的弟弟。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公司）、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浩军、刘金强、刘强、黄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聚豪公司不必支付刘浩军工程款130609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装修装饰分包协议》没有经过聚豪公司公章确认，与聚豪公司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前述协议与工程结算单均不能作为要求聚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使用。二、刘某某与聚豪公司签订的相关书面文件明确约定了权责划分，涉及到涉案工程的相关责任均由刘某某单独负责。且在刘某某去世后，聚豪公司与其家属签订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了涉及该工程的相关责任均由其家属负责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上诉人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为：一、双方签订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证明冶金公司与聚豪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结算是暂结算是错误的。二、冶金公司实际支付给聚豪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双方的结算数额，不存在欠付聚豪公司工程款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浩军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二、关于对聚豪公司上诉状的答辩：1、聚豪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装修劳务分包协议》、《工程结算项目单》，且刘强、刘金强和黄春三人在法庭上确认刘浩军带工人完成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工程，刘某某也因涉案工程向刘浩军支付大部分的工程款，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聚豪公司拖欠刘浩军工程款的事实。2、聚豪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与刘某某家人签订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刘浩军的主张。三、关于对冶金公司的答辩：1、冶金公司已经确认其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与聚豪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其存在欠付聚豪公司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聚豪公司与冶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金强、刘强、黄春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聚豪公司、冶金公司向刘浩军支付工程款13060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聚豪公司、冶金公司、刘金强、刘强、黄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28日，冶金公司与聚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冶金公司将其承建的清远御墅**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中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聚豪公司；冶金公司的项目经理为曹某，聚豪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刘某某；合同预计劳动报酬为约3000000元，采用计件单价方式支付劳务报酬，按照总包合同要求的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施工进度表）并收到发包人同期工程进度款后5日内，分包人按审批进度80%提供建安发票，承包人收到发票后按审批进度值80%扣减分包人领用材料、水电费、代付工人工资等应扣款项后的余额支付工程款。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刘某某在劳务分包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合同签订后，聚豪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向冶金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明确周某某为聚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刘某某为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与冶金公司签订清远御墅**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此签订的相关文件，作为法定代表人均予认可，刘某某在工程施工、结算等事宜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法定代表人均认可。该授权委托书有聚豪公司的盖章、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的签章和刘某某的签名。2013年4月11日，刘浩军与刘某某签订《装修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刘浩军承接清远御墅**花园37、38栋商住楼装修施工，从地下室承台砖台模开始至整个工程竣工，施工现场砌砖、内外墙抹灰、外墙贴砖、五层以下楼梯间地板砖、五层以上楼梯间、管道井及设备房水泥砂浆、整栋电梯大堂地板砖、材料转运、现场材料整理（未罗列部分，按图纸施工）；工程计价132元/每平方米。该协议甲方签名栏中有刘某某和付某某的签名，乙方签名栏中有刘浩军的签名及按捺指模。2013年5月23日，刘某某与聚豪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确定清远御墅**花园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由刘某某负责组织施工，工程内容为清远御墅**建筑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建筑面积34000平方米，合同造价暂定为1500万元，最终以建设单位或有关单位确认的结算数额为准，工期450天；刘某某为工程承包责任人，负责主持该工程的具体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聚豪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管理费，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逐步扣除，竣工时结清；刘某某无权签订分包合同。2015年8月28日，刘浩军与刘某某对所做的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项目单》，核定工程总价款为4626109元，已支付4002500元，应收工程款623609元，刘某某及付某某在项目工地负责人栏签名，对上述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同时该结算书上加盖“深圳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清远御墅**项目部”的公章。另外，刘浩军称聚豪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33000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36万元，并在结算书中加以备注。在庭审过程中，黄春、刘金强、刘强方确认有雇请刘浩军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由于是刘某某的家属，无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不清楚具体工程量和工程款具体金额。刘某某于2016年2月4日死亡，2016年3月3日，刘某某的妻子黄春、儿子刘金强、刘强向聚豪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取聚豪公司支付的补偿金陆万元后，放弃就该争议在法律上享有的全部诉权；确认未经聚豪公司收取冶金公司119万元，对此冶金公司予以确认；因争议工程（清远御墅**项目）涉及到的债权债务问题，由承诺方负责处理。庭审中，聚豪公司确认刘某某为其公司工作人员，是清远御墅**花园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为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刘某某的妻子黄春、儿子刘金强、刘强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刘浩军据此，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请求，要求黄春、刘金强、刘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冶金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书》有刘某某的签名确认，同时有聚豪公司的盖章认可，证明对清远御墅**花园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中劳务分包工程款暂结算为19063766元，庭审中，冶金公司亦认同尚有部分无效签证工程未进行结算，上述结算为暂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聚豪公司承接了冶金公司承建的清远御墅**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工程，并委托刘某某为实际施工负责人，刘某某为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某某为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具体施工人员由刘某某自行组织、安排和管理，对此，聚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在聚豪公司与刘某某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亦予以明确。为此，刘某某在明确其为实际施工负责人后，与刘浩军签订《装修劳务分包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属于负责人在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过程中对工作内容、单价和管理的具体规定，是刘某某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分包、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事实上，刘浩军所带的工人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完成一定的工程量，黄春、刘金强、刘强方在一审庭审中均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聚豪公司提出，其与刘某某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中明确刘某某不得再分包，现时刘某某以协议形式将工程发包给刘浩军完成，该协议无效，不认可刘浩军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刘浩军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的事实，对聚豪公司的反驳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浩军参与实际施工过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问题，刘浩军持有《工程结算项目单》予以证实，根据上述结算书上的工程项目，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装修劳务分包协议》及庭审笔录相互关联，构成证据链，且刘某某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聚豪公司，其签名确认的结算书有效，刘浩军虽然未在结算书上签名，但其持有上述结算书，并以此为凭主张其权利，即其认可结算书的效力，为此，对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聚豪公司认为此份结算书无刘浩军的签名确认，其形式存在瑕疵，又缺乏相关款项来往的单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欠刘浩军工程款的事实，但聚豪公司既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刘浩军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的事实，又无证据否定刘某某对刘浩军所做工程的结算，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结算项目单》中明确尚欠工程款为623609元，刘浩军确认聚豪公司在结算后已分两期共支付了493000元，现实欠130609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浩军应收工程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如上所述，刘某某受聚豪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其职务行为，由聚豪公司负责。刘浩军根据其与刘某某的协议约定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因此而产生的劳务报酬，应当由聚豪公司支付。聚豪公司提出，其未与刘浩军建立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为刘某某实际承包，其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责任应由刘某某承担，有《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承诺书》予以证实，首先，聚豪公司主张无与刘浩军建立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刘某某为其委托涉案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聚豪公司，故此，刘某某与刘浩军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即为聚豪公司与刘浩军建立合同关系；其次，聚豪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和刘某某家属在其死亡后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双方内部协议，聚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浩军已知其内部协议内容，故此不能对抗刘浩军的权利主张。为此，刘浩军起诉请求聚豪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30609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某某在涉案工程中属职务行为，其责任由聚豪公司承担，故此，刘金强、刘强、黄春不承担本案债务。对于刘浩军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还清之日，其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冶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聚豪公司的，根据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均证实对于聚豪公司所做的工程量未完全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冶金公司对聚豪公司欠刘浩军的上述款项应在欠付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冶金公司以其与刘浩军无合同关系，且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提出免责的请求，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某某受聚豪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为项目经理，根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明确，刘某某在涉案工程中签署的文件、结算，均代表公司名义，属有效行为。聚豪公司提出，刘浩军与刘某某签的《装修劳务分包协议》和《工程结算项目单》中均有付某某的签名，要求追加付某某为案件当事人，并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付某某在上述文书中签名，但聚豪公司无证据证实付某某与涉案工程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主张要求追加付某某为案件当事人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令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价款130609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4日起以欠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款项还清之日止）给刘浩军。二、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欠刘浩军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冶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付款委托书》，拟证明聚豪公司委托冶金公司支付款项给刘浩军、张某某、黄某某、付某某。二、《收据》，拟证明冶金公司按照聚豪公司提供的账号支付工程款，且有前述四人的签名确认。三、《民工工资册》及《已支付工人工资证明》八份，拟证明冶金公司共支付工人工资79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浩军在二审期间确认在2016年春节前收到冶金公司支付的36万元。聚豪公司确认共收到冶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6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聚豪公司应否向刘浩军支付工程价款130609元。2、冶金公司应否对前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聚豪公司应否向刘浩军支付工程价款130609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冶金公司将其承建的清远御墅**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中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聚豪公司。聚豪公司向冶金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刘某某为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与冶金公司签订清远御墅**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此签订的相关文件，作为法定代表人均予认可，刘某某在工程施工、结算等事宜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法定代表人均认可。另外，刘某某与聚豪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中约定，前述建设工程由刘某某负责组织施工，其为工程承包责任人，负责主持该工程的具体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由此可知，刘某某受聚豪公司委托，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其与刘浩军签订的《装修劳务分包协议》，属职务行为，应由聚豪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刘浩军持盖有聚豪公司项目部公章及刘某某签名的《工程结算项目单》向聚豪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聚豪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结算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工程结算项目单》上明确工程总价款为623609元，刘浩军确认已收到493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聚豪公司应向刘浩军支付工程价款130609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聚豪公司上诉主张《装修劳务分包协议》没有经过其公章确认及《工程结算项目单》没有经过其签名确认，如前所述，刘某某在聚豪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聚豪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聚豪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刘某某的家人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了涉及该工程的相关责任均由其家属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聚豪公司就责任分担与他人签订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对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冶金公司应否对工程价款130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冶金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中载明，清远御墅**花园37、38栋高层建设工程中劳务分包工程款结算数额为19063766元，聚豪公司辩称该数额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但没有提供对方确认的结算依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冶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付款委托书》、《收据》、《民工工资册》及《已支付工人工资证明》证明其受聚豪公司委托，将790000元支付给刘浩军等施工人，刘浩军亦确认在2016年春节前收到冶金公司支付的360000元，为此本院采信冶金公司代聚豪公司支付工人工资790000元。冶金公司支付给聚豪公司的款项除前述的790000元外，加上聚豪公司确认已收到的工程价款18690000元，共19480000元。对比冶金公司与聚豪公司结算价19063766元，冶金公司已超额向聚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令冶金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130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聚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及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元，均由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洁怡书 记 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