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塘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99012039P。
负责人：郑秀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锋，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发，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如，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砼公司）与郑瑞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锋，被上诉人郑瑞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砼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郑瑞发立即归还贷款1459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清货款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瑞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欠货款方面，一审法院以结算单存在错误计算，造成金额偏差，剔除货款3025元，是错误的。根据单据上的数量、单价、结算货款等信息，建砼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量无误，并经双方确认，应予认定。二、已付货款方面，一审法院无视双方逐月结算，并形成最终结算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将结算前郑瑞发支付其它买卖合同的货款14万元，认定为郑瑞发支付本案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
郑瑞发辩称：一、结欠货款方面，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记载的数额，剔除3025元，符合客观真实。二、已付货款部分，双方虽然经过结算，但郑瑞发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有三笔共计14万元的货款，是用于清偿本案讼争债务，并在结算时遗漏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并认定郑瑞发尚欠建砼公司货款2895元，是正确的。
建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瑞发立即归还货款14592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自2012年8月31日计至实际还清货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瑞发为承建的仙游盖尾中学和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的工程施工需要，向建砼公司购买混凝土。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间，郑瑞发共向建砼公司购买了总价款为502895元的混凝土，并由其本人或其指定结算人陈梓其分别在十二张《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结算单》上签字，对货款发生及付款情况进行确认。其中，2012年2月29日郑瑞发确认截至2012年2月18日尚欠原告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项目货款90145元，2012年8月31日陈梓其确认截至2012年8月9日尚欠建砼公司仙游盖尾中学工程项目货款155775元，但因2012年4月30日结算单的计算错误，导致郑瑞发多确认了3025元给建砼公司，实际结欠货款应为152750元，共计242895元。2012年1月19日、31日双方签订《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加工（供应）合同》各一份，约定建砼公司向郑瑞发提供混凝土，郑瑞发及案外人陈梓其为郑瑞发的结算人，并约定“需方应当按月结算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每月5日为结算日，既每月（自然月）结算一次，需方应从结算日起七日内向供方支付货款（现金或指定账户转账）……逾期付款，需方每日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期间，郑瑞发为盖尾中学工程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2年4月13日归还60000元，2012年7月21日归还50000元，2013年2月8日归还50000元；为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工程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归还50000元，2012年1月20日归还50000元。上述归还款项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以对账明细表的形式予以了确认。此外，郑瑞发还于2011年9月16日支付40000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1年12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16日之后支付50000元。综上，郑瑞发共向建砼公司归还货款500000元。建砼公司认为郑瑞发对本案两个工程的货款只归还了360000元，结欠建砼公司货款145920元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建砼公司与郑瑞发进行混凝土交易，存在先实际交易后补签合同的情况。建砼公司主张郑瑞发共向其购买混凝土共计505920元，已还款360000元，尚欠其145920元。因双方于2012年4月30日的结算存在明显计算错误，多结算的3025元应予以剔除，故本院认定郑瑞发共计向建砼公司购买混凝土总额为502895元。建砼公司主张郑瑞发只归还了360000元，郑瑞发主张的另行还款140000元为其他工地的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瑞发向建砼公司购买混凝土共计502895元，实际已归还500000元，郑瑞发尚欠建砼公司货款2895元，郑瑞发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建砼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合同约定“需方应从结算日起七日内向供方支付货款”、“逾期付款，需方每日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且建砼公司最后一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之日为2012年8月31日，故对上述2895元尾款可自2012年9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郑瑞发辩称建砼公司应承担未提供原材料检验报告等资料的违约责任、延误提供混凝土造成的停工损失及抗压检测费等共计37369元，但其提供的《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误工说明》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建砼公司认可；《盖尾中学教学楼2011年-2012年1月-6月砼对账单》、《仙游县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教师宿舍楼2011年-2012年砼对账单》及收款收据，因合同中约定抗渗试块检测费单次施工≥100立方米由供方承担、单次施工﹤100立方米由需方负责，而对各笔检测费是否由建砼公司承担无法甄别认定；其余赔偿意见在合同中并无约定，郑瑞发也未举证证实；本案合同约定也未将提供相关资料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郑瑞发不能以建砼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附属义务抗辩其支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故郑瑞发的上述辩解依据不足，无法支持，鉴于郑瑞发未提起反诉并表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建砼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瑞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又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瑞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建砼公司货款2895元及该款自2012年9月8日起至本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建砼公司对郑瑞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建砼公司负担4357元，由郑瑞发负担88元。
二审中，建砼公司当庭提交双方当事人关于仙游郊尾沙溪初级中学项目的结算单四张。欲证明，双方存在其它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9月16日、11月21日、12月14日的三张收条用于支付案外合同货款，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说明结算单记载的2011年9月17日支付货款4万元即2011年9月16日收条上记载的4万元。时间差别是业务员收取货款后次日入账所致，逾期提供的原因是公司财务人员变动，至今才发现该证据。郑瑞发质证认为，建砼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双方案外的买卖合同已经结算，交易发生时间也不吻合，证据不具备关联性。
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结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进行分析评定。根据庭审情况，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结欠货款中3025元能否认定的问题。二、三张欠条记载的14万元能否认定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结欠货款中3025元能否认定的问题
建砼公司主张，仙游盖尾中学工程项目中，2012年4月26日单笔交易货款为38115元，当月供货货款为92940元，讼争的供货货款总计为505920元
郑瑞发主张，仙游盖尾中学工程项目中，2012年4月26日单笔交易货款为35090元，当月供货货款为89915元，讼争的供货货款总计为502895元。
本院认为，双方对结欠货款存在3025元的争议，因对其它交易金额并无异议，实质上归结于2012年4月26日单笔交易货款的争议。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判断。
其一、从基础数据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交易的数量、单价、泵送等基础数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2012年4月30日结算单上记载同年4月26日交易详情为：标号“C25泵”，方量“121m³”，单价“290元／m³”，泵送“25元／m³”。通过基础数据计算，单笔货款应为121m³×（290元／m³＋25元／m³）=38115元，结算单上的单笔金额确实记载为35090元，但应为错误计算，不能成为认定依据。
其二、从组成要素分析。结算单上同月发生、同时结算、同等情况的4月4日、4月22日交易，其货款金额均包括泵送费，如按郑瑞发的主张，单笔货款为35090元，该笔货款不计算泵送费，则同一表格的计算方法将明显存在矛盾。而按建砼公司的主张，则计算方法是完全统一的。
其三、从配平角度考量，因单笔交易货款认定问题会影响当月供货货款认定，如按建砼公司主张，则当月供货货款为92940元。如按郑瑞发主张，则当月供货货款为89915元。而双方在结算单上共同确认货款情况为截止2012年4月26日，郑瑞发共欠建砼公司货款137025元，上期欠款为104085元，本月支付货款6万元，则4月供货货款应为137025元＋60000元－104085元＝92940元，双方在仙游盖尾中学对账明细表上，记载2012年4月的方量为“293.5m³”，金额为“92940元”。即按建砼公司的主张，则历次结算数据吻合，表间配平，而按郑瑞发的主张，则数据冲突，表间无法配平。
其四、从效力层次认定，支持建砼公司主张的有数量、单价、泵送等基础数据，还有结算单和对账明细表的金额确认，而支持郑瑞发主张的，仅有结算单中的单笔交易金额小结。从统计技术角度，基础数据是形成其它数据的基石，具有更强的可信度，从法律规定角度，结算是双方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具有更高的效力。而结算单中的单笔交易金额小结，仅是中间环节形成的数据，在与基础数据及最终数据发生矛盾时，不应以中间数据为准。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争议焦点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即应认定双方2012年4月26日单笔交易货款为38115元，当月供货货款为92940元，讼争的供货货款总计505920元。
二、三张欠条记载的14万元能否认定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
建砼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无视双方逐月核对，并形成最终结算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将结算前郑瑞发支付其它买卖合同的货款14万元，认定为郑瑞发支付本案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
郑瑞发主张，双方虽然经过结算，但郑瑞发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有三笔共计14万元的货款，是用于清偿本案讼争债务，并在结算时遗漏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法律适用上，应理解为，双方存在多个项目买卖合同，其中一个项目买卖结算之后，一方当事人主张结算有误，人民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证明标准的确定问题。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其一、结算行为的效力。买卖合同的结算，其事实基础是双方进行对账，其法律基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律效果是双方当事人对买卖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故结算行为具有极高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误算、漏算或虚假结算，结算内容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否则人民法院应当采信结算结果。即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时，应以依据结算结果为原则，以改变结算结论为例外。
其二、举证责任的分配。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是举证的基本原则。而且如前所述，因结算结论具有极高的证明力，如一方当事人否认或改变结算结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并结合具体案情，完成结算明显有误的证明标准。本案中，郑瑞发主张结算存在漏算，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双方除了最终结算，还有逐月对账，而且根据二审时无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讼争买卖合同之外，还存在案外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实际案件情况，郑瑞发应达到以下举证标准：1、郑瑞发向建砼公司支付货款；2、支付的货款是偿还本案讼争合同，3、支付的货款确实在结算过程中遗漏计算，才能让本院形成确实存在漏算的内心确信。
其三、证明标准的完成。根据上述证明标准的确认，本院考查郑瑞发的完成情况。其提供的三张收条中，2011年9月16日40000元的收条未记载具体项目，2011年12月14日50000元的收条虽记载项目为“枫亭开发区土地”，但从用墨、笔迹、布局等方面考察，明显为事后添加，在没有证据表明添加是建砼公司所为的情况下，郑瑞发作为收条保管人，应承担擅自添加内容的不利后果。故上述两张收条，只能达到郑瑞发向建砼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明标准，无法完成支付的货款是偿还本案讼争合同的证明标准。其提供的2011年11月21日的收条，记载的内容为“兹收枫亭开发区混凝土款50000元”，其文义已经体现是偿还本案讼争的项目，而且双方均认可，该支付行为与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2011年11月24日支付的50000元，是独立的两笔支付行为，并未体现于对账明细表中。故应认定该收条已经达到了证明标准。建砼公司主张该收条已经用于折抵案外项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仙游郊尾沙溪初级中学项目结算单中，并无相应的记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其四、生活经验的判断。双方结算时确认，郑瑞发结欠建砼公司枫亭开发区中心小学项目货款90145元，仙游盖尾中学项目货款105775元，共欠195920元，郑瑞发主张2011年9月、11月、12月的三笔15万元的收条，均存在漏算。根据逐月对账、欠条跨度、欠条张数、支付金额等情况考查，三张收条均存在漏算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建砼公司提供的仙游郊尾沙溪初级中学项目结算单中，回款情况记载2011年9月17日40000元，与郑瑞发提供的2011年9月16日40000元的收条，日期相邻，数额吻合，更有助于本院形成内心确信。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时，存在先交易后补签合同的情况，双方账目管理比较混乱。不排除个别财务单据保管不善，导致结算时存在漏算的情况，故认定2011年11月21日的收条确实存在漏算，而不认定2011年9月16日和2011年12月14日的收条，不但符合证据规则，也吻合生活经验。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砼公司供货货款时，认定双方2012年4月26日单笔交易货款为35090元是错误的，应认定为38115元。相应，其认定讼争的供货货款总计为502895元是错误的，应总计为50592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郑瑞发支付货款时，因遗漏了建砼公司与郑瑞发存在案外仙游郊尾沙溪初级中学项目买卖合同的关联事实，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与证明标准的认定不当，造成认定郑瑞发“还于2011年9月16日支付40000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1年12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16日之后支付50000元。综上，郑瑞发共向建砼公司归还货款500000元”的错误，应纠正为郑瑞发“还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16日之后支付50000元。综上，郑瑞发共向建砼公司归还货款410000元”。即郑瑞发尚欠建砼公司货款金额应确定为505920元－410000元＝95920元。建砼公司上诉主张中，关于一审法院剔除建砼公司供货货款3025元不当的主张成立；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三张欠条1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合同是错误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本院予以查清后改判。因建砼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导致了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增加了双方当事人诉累，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本院除了予以训诫之外，将二审案件受理费分配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郑瑞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货款95920元及该款自2012年9月8日起至本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郑瑞发负担3556元，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负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莆田市建砼工贸有限公司秀屿混凝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明
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