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任，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绮红，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华弟，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林市鑫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法定代表人：胡国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国任、朱绮红因与被上诉人虞华弟及原审被告桂林市鑫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绮红、胡国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被上诉人虞华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国任、朱绮红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借款本金的数额没有查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借款本金是250万元。但是上诉人在借款当日即被强行要求归还125000元，这明显是在借款中预先扣除了利息。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2375000元。2、一审对上诉人还款的数额没有查明。上诉人归还数额是220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都已经认可。但一审仍认为上诉人只归还210万元。因上诉人归还的一笔10万元是卡卡转账，银行回单因保密作了隐去数字处理，就没有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27日止，归还的180万元应按比例分配归还本案和另案，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对上诉人还款的利息也没有查明。一审按月息3%计算利息，这是借款协议约定，但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年利率是24%，即月息2%，如此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虞华弟辩称，对于借款事实，上诉人已认可。对于还款没有区分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星公司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虞华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国任、朱绮红共同归还虞华弟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偿付借款利息12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8月5日止）、支付违约金52万元；2、鑫星公司对胡国任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胡国任为借款人（甲方）与虞华弟贷款人（乙方），鑫星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自愿向乙方借款250万元。二、借款用途：本次借款用于补充流动资金用。三、借款期限及利息：（一）本次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0月29日。（二）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均属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三）本次借款利息为月息3%。（四）自借款到账户之日起，用款时间每满30天为一个月，利息按一个月计算；每满半个月（15天以上不含15天）不足30天的，利息也按一个月计算；不够半个月（含15天）的时间，利息按半个月计算。……七、违约责任：（一）若甲方在借款到期2014年10月29日未能归还乙方全部借款及利息，甲方须按拖欠本息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催收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借款到期2014年10月29日起，甲方自愿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外，每天另按2%计收资金占用费，直至甲方还清借款为止。……九、其他约定：（一）丙方同意为甲方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虞华弟、胡国任、鑫星公司均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及盖章。2013年12月30日，虞华弟通过其桂林银行账户向胡国任桂林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虞华弟通过其桂林银行账户向胡国任桂林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银行账户还款4万元；2013年12月30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虞华弟桂林银行账户还款6万元；2013年12月31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桂林银行账户向虞华弟桂林银行账户还款25000元；2014年1月9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建设银行账户向虞华弟账户还款175000元；2014年2月21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15万元；2014年2月24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15万元；2014年3月25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30万元；2014年5月16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桂林银行账户向虞华弟桂林银行账户还款30万元；2014年7月4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9日，胡国任通过徐明凤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20万元；2014年8月19日，胡国任通过其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30万元；2014年8月27日，胡国任通过其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20万元；2014年8月27日，胡国任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虞华弟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款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8月27日，胡国任陆续共计向虞华弟归还借款210万元。胡国任庭审中辩称，向虞华弟借此250万元前，胡国任还向虞华弟分两次借款150万元，胡国任共计向虞华弟借款400万元，胡国任原分别向虞华弟出具借条三张交其收执，实际借期为2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2.5%，本息按月利率5%归还借款，胡国任称这些借款协议均系后来补签的，但胡国任对其辩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虞华弟庭审中称，除胡国任认可的借款400万元（本案250万元及另案150万元）外，胡国任还向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桂林台联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虞华弟称胡国任等向其及其公司共计借款600万元，并且每次胡国任归还的钱均是归还上述600万元债务的利息，胡国任对此均予以否认，胡国任认为其归还的款项系归还400万元（本案250万元及另案150万元）借款的本息220万元，但对于此款项具体系归还哪一笔借款的钱，其表示已记不清楚，一审法院查明胡国任已归还虞华弟借款210万，另胡国任庭审中辩称其2014年8月27日还归还过虞华弟10万借款，但胡国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虞华弟出具的《借款协议》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原审被告承认向虞华弟借款本金250万元是事实，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损害了虞华弟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3年12月30日，胡国任向虞华弟借款250万元，同日，胡国任向虞华弟还款125000元。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胡国任陆续归还虞华弟借款180万元（2014年2月21日15万、2014年2月24日15万、2014年3月25日30万、2014年5月16日30万、2014年7月4日10万、2014年7月9日20万、2014年8月19日30万、2014年8月27日30万）。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上述180万元系归还本案250万元借款还是归还另案150万元借款，因此，该院认为，胡国任归还的180万元应按比例分配归还本案250万元及另案中的150万元借款为宜，即本案还款按62.5%计，另案中的还款按37.5%计，2014年2月21日，归还本案借款93750元（15万×62.5%），2014年2月24日归还本案借款93750元（15万×62.5%），2014年3月25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30万×62.5%），2014年5月16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30万×62.5%），2014年7月4日归还本案借款62500元（10万×62.5%），2014年7月9日归还本案借款125000元（20万×62.5%），2014年8月19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30万×62.5%），2014年8月27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30万×62.5%）。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月息为75000元（即250万元×3%），利息按一个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2013年12月30日，归还的125000元应当先充抵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75000元，剩余款项50000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1月28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45万元（250万元-5万元）。2014年2月21日，归还本案借款93750元，2014年2月24日归还本案借款93750元，此187500元应当先充抵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27日一个月的利息75000元，剩余款项112500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2月27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337500元。2014年3月25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应当先充抵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29日一个月的利息75000元，剩余款项112500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3月29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225000元。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未偿还借款，因此，至2014年4月28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225000元及75000元利息。2014年5月16日，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应当先充抵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5月28日两个月的利息15万元，剩余款项37500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5月28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187500元。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7日，胡国任、朱绮红未偿还虞华弟借款，因此，至2014年6月27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187500元及75000元利息。2014年7月4日，胡国任、朱绮红向虞华弟归还本案借款62500元，2014年7月9日，胡国任、朱绮红向虞华弟归还本案借款125000元，胡国任、朱绮红归还的此187500元应当先充抵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7月27日两个月的利息15万元，余款37500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7月27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215万元。2014年8月19日，胡国任、朱绮红向虞华弟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2014年8月27日胡国任、朱绮红向虞华弟归还本案借款187500元，胡国任、朱绮红归还的此375000元应当先充抵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75000元，剩余款项30万元应用于充抵借款本金，即2014年8月26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1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和依法应当不超过月利率2%，截止至2014年8月26日，胡国任、朱绮红尚欠虞华弟借款本金185万元。综上，该院认为，胡国任、朱绮红应归还虞华弟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8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对于虞华弟要求胡国任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偿付利息12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8月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止），支付违约金52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胡国任、朱绮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250万元为胡国任个人债务，胡国任、朱绮红也未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朱绮红系胡国任的妻子，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也负有清偿义务，因此朱绮红也应承担给付虞华弟借款本息的责任。鑫星公司在虞华弟与胡国任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九条约定：“（一）丙方（即鑫星公司）同意为甲方（胡国任）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9日。虞华弟、胡国任、鑫星公司均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及盖章，且虞华弟起诉时，鑫星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过期，因此，虞华弟要求鑫星公司对胡国任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国任、朱绮红应共同偿还虞华弟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二、鑫星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虞华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60（虞华弟均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承担33714元，虞华弟承担118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胡国任、朱绮红对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和归还借款金额的计算争议，仅涉及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认定并不涉及案件查明事实。经查，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和计算方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朱绮红、胡国任向虞华弟共计借款400万元，涉及本案处理的2013年12月30日向虞华弟借款250万元和另案处理的朱绮红、胡国任于2014年1月9日向虞华弟借款150万元。当事人对涉讼《借款协议》的订立事实、借款250万元的给付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亦无异议，对涉及本案及另案的还款总金额中的210万元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亦予确认。故，本案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虞华弟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胡国任应按协议约定期限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鑫星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胡国任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对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胡国任、朱绮红提出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借款当天计付的利息12.5万元确定为237.5万元、还款总金额少计算了2014年8月27日卡卡转账的10万元、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对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应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及转款金额来确认。在《借款协议》签订后，虞华弟即按协议的约定分两次转款250万元到胡国任银行账户，虽胡国任确于2013年12月30日共向虞华弟还款12.5万元，但仅提供了还款的往来明细，未能提供双方对具体还款性质的约定。故一审对此12.5万元未作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直接扣除，并无不当。胡国任、朱绮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计算其还款总金额中少计算了其于2014年8月27日卡卡转账转入虞华弟账户的10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往来明细、相关转账凭证等证实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的证据，胡国任、朱绮红上诉争议的此卡卡转账10万元款项已计入其归还借款总金额210万元中，胡国任、朱绮红未能提交其归还借款220万元总金额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胡国任、朱绮红提出其已归还借款22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当事人在《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一审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另案借款150万元两案实际出发，对归还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计算，以借款期限内按约定的利率计息，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结合借款归还的具体时间按本案占归还借款金额62.5%的比例进行金额的分配，所计算的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胡国任、朱绮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公告费350元（上诉人胡国任、朱绮红已预交本院），合计21800元，由上诉人胡国任、朱绮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裕松审判员  陶洁梅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