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玉成，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农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玮昱，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玉成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玉成及其辩护人陆玮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受贿事实
1.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6月，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提拔祁连勇（另案处理）为该镇武装部长提供帮助，收受祁连勇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
2.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6月，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农安县兴旺房地产有限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李洪军（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30万元。
3.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至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长春富翔房地产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丛景连、朱江（均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20万元。
4.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丛景连在东风村购买的土地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提供帮助，收受丛景连给予的贿赂款10万元。
5.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7月，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长春市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王志才（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30万元。
6.被告人董玉成于2007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高价回收刘金海购买的土地及地上物提供帮助，收受刘金海（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10万元。
7.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初，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陈景毅低价购买土地及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提供帮助，收受陈景毅（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
8.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至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李井学（另案处理）在农安县烧锅镇工业园区承建水泥路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李井学给予的贿赂款4万元。
9.被告人董玉成于2010年至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魏海波（另案处理）在烧锅镇工业园区承揽拉土方和河道清淤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魏海波给予的贿赂款4万元。
10.被告人董玉成于2013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农安隆达房地产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韩智慧、张伟东（均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100万元。
11.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农安县烧锅镇兰天机砖厂李平（另案处理）回收其购买的土地并进行转让交易，收受李平给予的贿赂款50万元。
12.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吉林省金粒种业有限公司李秀萍（另案处理）回收其购买的土地并进行转让交易，收受李秀萍给予的贿赂款10万元。
13.被告人董玉成于2007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王建华（另案处理）承揽农安县烧锅镇修路工程及争取修路补贴款提供帮助，收受王建华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
14.被告人董玉成于2010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吉林省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低价购买土地，收受该公司姜某某（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24万元。
15.被告人董玉成于2009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韩春喜（另案处理）承揽到农安县烧锅镇工业区中央大街路灯安装工程，收受韩春喜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
16.被告人董玉成于2010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郎诗军（另案处理）承揽到农安县烧锅镇深圳大街修路工程及结算工程款提供帮助，收受朗诗军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
17.被告人董玉成于2007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于辉（另案处理）承包农安县烧锅镇政府第二机砖厂提供帮助，收受于辉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
18.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和2013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蒋海清（另案处理）承建农安县烧锅镇工业区污水管线和雨水排水管线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蒋海清给予的贿赂款7万元。
19.被告人董玉成于2010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周柱民（另案处理）承建农安县烧锅镇新农贸市场和商品楼提供帮助，收受周柱民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
20.被告人董玉成于2005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陈阵（另案处理）取得农安县烧锅镇敬老院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提供帮助，收受陈阵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
21.被告人董玉成于2013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长春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杜海彬（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
22.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吉林省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修建农安县烧锅镇深圳大街及购买土地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刘自强（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50万元。
二、关于贪污事实
被告人董玉成于2012年至2013年，利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经与农安县烧锅镇出纳员张仁（另案处理）合谋，私自决定从政府财政收入中给予张仁10万元，并让张仁以假票据入账核销。
三、关于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董玉成于2011年至2013年在担任农安县烧锅镇党委书记期间，滥用职权，擅自决定每年由烧锅镇镇政府出资20万元给烧锅镇革新村书记李元喜（另案处理）作为征地奖金，共发给李元喜个人征地奖金5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玉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董玉成收受韩智慧100万元后，在案发前已归还，其受贿及贪污犯罪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故可对被告人董玉成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董玉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玉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上诉人董玉成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给张仁发奖金构成贪污罪有误，应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收受韩智慧的100万元系案发前返还，该笔数额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里；其未收受李秀萍给予受贿款10万元、姜某某给予受贿款24万元、刘自强给予受贿款50万元。
上诉人董玉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除认定董玉成收受姜某某人民币24万元贿赂的数额错误，应认定数额为人民币23.2万元外，其余受贿事实及贪污、滥用职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
根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董玉成提出的“原审认定其给张仁发奖金构成贪污罪有误，应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董玉成指使张仁开具虚假发票后，经董玉成签字并让张仁报销入账，所骗取的钱款用于给张仁发奖金，董玉成与张仁对该笔款项的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客观上该笔款项并未以奖金的形式入账，而是以金粒种业公司占地补偿款的名义入账，此种以虚开发票入账的方式骗取财政资金并非法占有的行为系以秘密方式侵吞国家财产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玉成提出的“其收受韩智慧100万元系案发前返还，该笔数额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里”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董玉成供述其返还该受贿款的原因为其听说李元喜打人的事在公安机关调查，其担心收受韩智慧100万元贿赂款事暴露，且上诉人董玉成收受韩智慧100万元后，放置家里一年之久，不属及时返还。从董玉成收受韩智慧贿赂款100万元时受贿犯罪已既遂。其在案发前退还该受贿钱款10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但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玉成提出的“其未收受李秀萍给予受贿款10万元、姜某某给予受贿款24万元、刘自强给予受贿款5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董玉成收受李秀萍、姜某某、刘自强的贿赂款有行贿人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董玉成从侦查、审查起诉到一审审理阶段均予以供认，且收受钱款的细节相互吻合，足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玉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董玉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董玉成的犯罪性质、数额、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虽对董玉成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未对办案机关扣押的董玉成受贿赃款依法处理，对上诉人董玉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造成的损失未依法判决追缴，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变更。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董玉成收受姜某某24万元贿赂的数额有误。根据上诉人董玉成供述与证人姜某某证言可以证实姜某某所在的吉林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董玉成购买农安县烧锅镇土地，每平米的价格便宜2元钱，姜某某将便宜的这部分钱行贿给董玉成；虽上诉人董玉成供述姜某某送给其24万元，但证人姜某某称其送给董玉成钱款数额为23.2万元，该事实有双方土地转让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11.6万平方米相印证，应认定上诉人董玉成收受的贿赂款数额为23.2万元，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应予以变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玉成的其余受贿事实及贪污、滥用职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此外，一审法院对办案机关扣押的董玉成的受贿赃款未依法处理，对上诉人董玉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造成的损失未依法判决追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547号刑事判决。
二、扣押于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的董玉成受贿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一万八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李元喜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禚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