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世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洪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波，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商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王琳担任审判长并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艳，上诉人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腾公司一审时起诉称，我公司长年为恒昌盛公司加工制作各种规格的金属铸件，恒昌盛公司尚欠嘉腾公司加工费184456.49元未付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嘉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恒昌盛公司支付加工费487646.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2191.2元。
恒昌盛公司一审时答辩称，嘉腾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合同履行过程中嘉腾公司存在不按时交付加工物以及交付加工物质量不合格等问题。恒昌盛公司最后一批订单嘉腾公司至今未交付加工物。恒昌盛公司保留向嘉腾公司追偿的权利。由于嘉腾公司扣留恒昌盛公司部分模具未归还，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嘉腾公司返还借用恒昌盛公司的模具23套，或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并承担违约金8.81万元以及逾期交货损失2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腾公司、恒昌盛公司双方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恒昌盛公司提供模具，嘉腾公司为恒昌盛公司加工各种不同规格的生铁铸件，加工完毕后交付恒昌盛公司，恒昌盛公司陆续向嘉腾公司支付加工费，截止到2010年12月30日前经双方结算，恒昌盛公司尚欠嘉腾公司加工费54063.28元未付清。
2011年1月8日，嘉腾公司又陆续为恒昌盛公司加工生铁铸件，加工期间的2011年2月21日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加工物的规格、数量等以双方签订的实际订单为准。交货方式为嘉腾公司将加工物交付至恒昌盛公司仓库，验收标准为恒昌盛公司对货物的外观、功能进行验收，若有异议，恒昌盛公司在收到货物之日起15日内提出，逾期视为合格。付款方式为嘉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恒昌盛公司，恒昌盛公司在25日内付款。违约责任为嘉腾公司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赔偿恒昌盛公司此订单总款2.5%的违约金。恒昌盛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承担此订单总款2.5%的违约金给嘉腾公司。本合同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不需要修改或取消该合同自动延期到下一年。自2011年1月8日起至2012年4月21日嘉腾公司累计向恒昌盛公司交付各种不同规格的加工物价值930560.4元，恒昌盛公司累计支付嘉腾公司加工费566050.24元（含2012年5月11日付款2万元），尚欠加工费364510.16元未付清。2010年至2012年恒昌盛公司累计尚欠嘉腾公司加工费418573.44元（54063.28元＋364510.16元）。合同履行期间恒昌盛公司向嘉腾公司退回加工物折款129952.28元，应从恒昌盛公司欠嘉腾公司加工费中扣除，扣除后恒昌盛公司实际尚欠嘉腾公司加工费288621.16元。
2011年11月3日，双方对嘉腾公司在加工铸件过程中恒昌盛公司向其提供的模具情况进行了统计，经双方统计，嘉腾公司尚有恒昌盛公司提供的模具23套，规格、名称、数量以双方确认的“模具借出使用明细”为准。嘉腾公司于2012年4月6日、4月9日、4月16日分别向恒昌盛公司归还了底座模具1套，欧洲抑制阀模具2套，澳大利亚顶箱模具1套。另外在嘉腾公司尚有16套模具嘉腾公司同意交付恒昌盛公司，尚有规格为2941型模具价值2000元，规格为1100型模具，价值6000元，规格为A06型模具，价值为4500元，嘉腾公司不能向恒昌盛公司交付，嘉腾公司应赔偿恒昌盛公司该3套模具折款12500元，应从恒昌盛公司尚欠嘉腾公司加工费288621.16元中扣除，扣除后恒昌盛公司实际应支付嘉腾公司加工费276121.16元未付清。
另查明，即墨市盛坤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变更为恒昌盛公司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嘉腾公司根据恒昌盛公司提交的模具为恒昌盛公司加工制作铸件，加工过程中双方签订了合同，故双方加工合同关系事实存在，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嘉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恒昌盛公司交付了加工物，恒昌盛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向嘉腾公司支付加工费。嘉腾公司主张要求恒昌盛公司承担未付款部分按2.5%计算的违约损失，因双方合同约定嘉腾公司给恒昌盛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恒昌盛公司付款，嘉腾公司已交付恒昌盛公司的加工物未全部出具发票，且双方对加工费具体数额尚在结算中，所以嘉腾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昌盛公司辩称嘉腾公司所供加工物“2941小飞轮”与“小飞轮”系同一型号铸件应按每件1.6元而非每件19.84元计算加工费，对此嘉腾公司未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嘉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对小飞轮的型号作了区别，即“2941小飞轮”和“小飞轮”，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由嘉腾公司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对“2941小飞轮”与“小飞轮”分别标有不同加工价格，所记载的名称、数量与送货单一致，且对于“小飞轮”的退货亦按19.84元每件计算，对“2941小飞轮”按每件1.6元计算退货，嘉腾公司还提交了2941型小飞轮及小飞轮两种不同型号的模具，由此足以证明2941型小飞轮及小飞轮并非同一型号的铸件，其加工费理所不同，且恒昌盛公司已认可全部退货折款129952.28元，该退货折款中已包括退小飞轮550个，每个19.84元，计款10912元的事实，所以恒昌盛公司辩称系同一型号铸件，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恒昌盛公司还辩称嘉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7张单据计加工费36252.27元，并非恒昌盛公司工作人员杨大勇的签名，并申请鉴定。庭审中杨大勇已出庭接受质证，其当庭对嘉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由其本人签名收货的以及由恒昌盛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代签名收货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另外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由嘉腾公司发给恒昌盛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对恒昌盛公司否认的送货单中列明的送货部分已作了退货处理，恒昌盛公司认可退货证明恒昌盛公司已实际接收不认可的送货单中列明的加工物。因此恒昌盛公司申请对该部分送货单杨大勇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司法鉴定，其鉴定已无实际意义，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恒昌盛公司反诉要求嘉腾公司承担模具未及时退回的违约损失，因合同中约定根据恒昌盛公司下达的订单制作铸件，双方合同并未解除，恒昌盛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要求嘉腾公司返还模具，所以恒昌盛公司反诉嘉腾公司违约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昌盛公司反诉的逾期交货违约金2万元，因恒昌盛公司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嘉腾公司存在逾期行为，所以该项请求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腾公司要求恒昌盛公司偿付加工费276121.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恒昌盛公司反诉请求要求嘉腾公司返还模具16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其他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加工费276121.16元。逾期付款，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模具16套（其中：2007B顶箱，一套；2015顶箱，一套；通用法兰顶箱，二套；希腊法兰翻板，一套；欧洲法兰顶箱，一套；新西兰炉门顶箱，一套；A06炉门顶箱，一套；通用炉腿顶箱，一套；2941大炉门顶箱，一套；2015把手顶箱，一套；新西兰炉箅子翻板，一套；新西兰烤网顶箱，一套；底座翻板，一套；200×200炉箅子翻板，一套；160×160炉箅子翻板，一套）。三、驳回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98元，保全费1520元，反诉费费1932元，共计12250元。嘉腾公司负担4000元，恒昌盛公司负担8250元。
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恒昌盛公司并未向嘉腾公司交付退回货物，恒昌盛公司提交的邮件无法证明退货事实。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嘉腾公司不予认可。该邮件无法证明退货事实的存在，恒昌盛公司应当提交嘉腾公司签字确认的退货凭证，证明已将退货实际交付。二、恒昌盛公司未实际向嘉腾公司实际支付2万元货款。因恒昌盛公司工作人员称欲支付嘉腾公司货款2万元，但需先出具收据入账，故嘉腾公司将收据交付给恒昌盛公司，但其未实际付款。三、恒昌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恒昌盛公司欠付货款40万元未付，嘉腾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待其全部付清货款后才能予以返还。2011年5月8日、9月6日、10月14日归还的2941型模具、1100型模具、A06型模具嘉腾公司已归还恒昌盛公司，且恒昌盛公司已将上述模具交付其他公司进行加工。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嘉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23716.28元（499837.44元-276121.16元），并驳回恒昌盛公司的反诉请求。
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答辩称，嘉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恒昌盛公司所提交的邮件经过一审法院当庭演示，邮件内容真实可信，该邮件的发件人是嘉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邮箱号码，并且有该法定代表人李世澎的名字，所发邮件内容与本案嘉腾公司所提交的送货明细互相印证一致，足以说明该邮件的真实性，该邮件证明了嘉腾公司接收恒昌盛公司退货的事实。2、恒昌盛公司所支付的2万元由嘉腾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嘉腾公司上诉第二条理由不成立。3、关于模具。双方所签订的模具协议中明确约定，嘉腾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恒昌盛公司的模具，嘉腾公司称行使留置权无法律依据。关于模具是否归还，恒昌盛公司已在上诉状中说明。
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原审本诉部分存在的错误。1、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未查明，且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认定，改变了双方对于合同的约定，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首先，《采购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了质保金及先开发票后付款的方式。其次，嘉腾公司为恒昌盛公司加工产品，均由恒昌盛公司提供模具，嘉腾公司应向恒昌盛公司交纳6万元模具使用保证金，与质保金合计8万元。截止嘉腾公司起诉，恒昌盛公司账面欠款为3万余元，低于保证金和质保金之和，没有违约。嘉腾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大部分未开具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在合同未解除之前无权主张。2、原审对证据采信片面主观。首先，对电子邮件有的采信，有的不采信，证据采信自相矛盾。其次，依据邮件推定嘉腾公司为恒昌盛公司加工了一种“小飞轮”产品，价格19.84元每件不当。3、嘉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记载的“小飞轮”与“2941小飞轮”是同一种产品。4、在其他证据采信方面也偏袒嘉腾公司，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对证人杨大勇证言的认定。（2）对恒昌盛公司申请鉴定的五份送货单及0031460号送货单的处理意见。（3）对上诉人关于数额确认的片面理解。二、关于原审反诉部分。1、恒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嘉腾公司从恒昌盛公司借用23套模具的事实，嘉腾公司对所借用的模具数量及价值88100元也予以认可。2、嘉腾公司提交的六张模具出库单系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2年4月30日采购合同订单及2012年5月26日调模通知邮件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4、恒昌盛公司发出调模通知，嘉腾公司拒不返还，恒昌盛公司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审程序违法，主审法官自审自记。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恒昌盛公司不支付嘉腾公司加工费276121.16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嘉腾公司返还恒昌盛公司模具23套并承担违约金8.81万元及逾期交货损失2000元。
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恒昌盛公司上诉的主体并非嘉腾公司，通过上诉状可以看出来，上诉主体错误。2、恒昌盛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过一审开庭审理，嘉腾公司以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恒昌盛公司所欠加工费的数额，所以，对于恒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二审审理过程中，恒昌盛公司提交制作暖炉的示意图，拟证明与本案设计的加工件均是暖炉的配件，本案所涉及的小飞轮只有一种型号，价格是1.6元，嘉腾公司主张的模具与我们的模具无任何关联性。嘉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单方制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而且恒昌盛公司所主张的意见与其一审提交的邮件相互矛盾，根据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所谓对帐单的邮件，当中恒昌盛公司所主张的退货内，在5月21日、5月29日所主张的退货明细中就有小飞轮这一加工件，并且明确标识，该小飞轮的单价就是19.84元。
本院认为，嘉腾公司对恒昌盛公司提交的制作暖炉的示意图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示意图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加工件是否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恒昌盛公司提交送货统计数量表一份，称是嘉腾公司一审中通过其代理人转交给恒昌盛公司的，在统计表上显示嘉腾公司向恒昌盛公司发来的货物中没有单独的小飞轮产品，2941小飞轮产品与实际数量基本一致。恒昌盛公司提交2011年2月24日订单和3月5日订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恒昌盛公司在2011年2、3月期间向嘉腾公司下发了8400件2941小飞轮的订单。综上两份证据恒昌盛公司拟证明2941小飞轮和小飞轮是同一种产品。嘉腾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内容显示与恒昌盛暖炉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嘉腾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的单价、数量均不相符。对于证据二系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嘉腾公司对送货统计数量表不予认可，送货统计数量表中没有嘉腾公司的签章，恒昌盛公司不能证明其上记载的“陈波律师”是否与嘉腾公司相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恒昌盛公司提交的订单系复印件，嘉腾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采信的问题。恒昌盛公司提交了电子明细，主张是嘉腾公司发送给恒昌盛公司的，恒昌盛公司还提交了采购合同订单及调模通知，主张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嘉腾公司，嘉腾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恒昌盛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电子邮箱使用人是嘉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澎，无法证明电子明细是嘉腾公司发送给恒昌盛公司的，也无法证明嘉腾公司已实际收到了采购合同订单和调模通知。在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电子明细邮件发送界面显示“附件‘恒昌.xls’已被修改”，即使该电子邮件是他人发送给恒昌盛公司，作为电子邮件附件的电子明细已经被恒昌盛公司修改过，恒昌盛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接收到的原始邮件附件内容是什么。其将修改过的电子邮件附件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对该附件即电子明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恒昌盛公司因该电子明细中载有对其不利的内容而予以否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采购合同订单和调模通知，因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嘉腾公司不予认可，恒昌盛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将采购合同订单和调模通知送达给了嘉腾公司，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正确，恒昌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2941小飞轮”与“小飞轮”是否同一产品，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在送货单中分别记载了“2941小飞轮”和“小飞轮”，还有“2941大炉门”、“2941小炉门”“2941把手”等产品名称，可见，“2941”是一种特定的系列名称，其中包括一系列的加工产品，这种系列产品是区别于其他型号的加工产品的。其次，在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电子明细中也记载了“2941”系列的各种产品名称，其中包括“2941小飞轮”，且载明了其价格是1.367521元。而在电子明细中同时还记载了产品名为“小飞轮”，价格是19.84元。再次，恒昌盛公司在一审时明确主张应扣除退货金额129952.28元，该金额的计算是按照“小飞轮”单价19.84元计算得出的。综上，恒昌盛公司关于“2941小飞轮”和“小飞轮”是同一种产品的主张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恒昌盛公司主张的嘉腾公司已经放弃对五张送货单的主张及0031460号送货单的问题。一审时，在2013年12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恒昌盛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嘉腾公司称其不同意鉴定，因为双方从对账协调已经一年半之久，为了尽快了结本案对恒昌盛公司申请鉴定的五张单据金额24267.34元撤回。在2014年1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中，嘉腾公司主张恒昌盛公司提交的电子明细与嘉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品名、数量相一致，故对该24267.34元不予放弃。恒昌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大勇一审作证时称，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有时是其本人，有时是司机代签的，签字了就应该收到货物。故即使部分送货单上不是杨大勇本人签字，杨大勇认可收到货物，其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认为，恒昌盛公司关于嘉腾公司放弃了五张送货单金额及0031460号送货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恒昌盛公司是否向嘉腾公司实际支付2万元货款的问题。嘉腾公司主张其将收据交付恒昌盛公司，但恒昌盛公司并未实际付款。收据系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表明收款人收到相应款项的凭证。本案中，恒昌盛公司持有嘉腾公司出具的收据，嘉腾公司主张恒昌盛公司未实际付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嘉腾公司关于恒昌盛公司未实际向嘉腾公司支付2万元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2941型模具、1100型模具、A06型模具是否返还的问题。嘉腾公司对2011年11月3日双方确认的模具借出使用明细没有异议，根据该明细的记载，在2011年11月3日时，嘉腾公司仍然持有23套模具，故原审法院对嘉腾公司主张的在该日期前的三套模具已返还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该三套模具相应价值12500元从加工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恒昌盛公司对于2011年之后欠款数额384510.16元没有异议，但主张应该扣除退货数额129952.28元，扣除已付款2万元，小飞轮差价104934.72元等金额。原审法院对嘉腾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扣除了退货数额129952.28元、已付款2万元及嘉腾公司不能证明3套模具已返还的折款12500元，对于嘉腾公司主张的其他应扣除款项因其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最终认定嘉腾公司应支付恒昌盛公司276121.16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元，由上诉人青岛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元，由上诉人青岛恒昌盛暖炉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