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罗云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罗云程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系被害人罗云程儿。
法定代理人莫某甲，系罗某乙母亲。
委托代理人封小贤，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京平，农民。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美祥。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京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罗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农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小贤，被告人覃京平及其辩护人梁美祥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5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覃京平因吸食毒品“K粉”后出现幻觉。在广西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水巷街覃京学家中持一把弹簧刀顶住自己的胸口，称要自杀。并打电话叫被害人罗云程及王虎、黄建谋等人来见最后一面，罗云程等人相继前来劝说。次日凌晨零时50分许，罗云程趁覃京平不备，起身抢要覃京平手中的弹簧刀，被覃京平持刀捅中肩部、左腋下部等处数刀。罗云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云程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左肾引起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京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罗某乙诉称，被告人覃京平的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20160元、抚养费82926元、医疗费18036元、丧葬费1707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91198元。
被告人覃京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覃京平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捅伤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覃京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覃京平有罪，因覃京平当时的精神处于发病状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且被害人的夺刀行为造成了本案结果的发生，应负有一定责任。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家属已给原告人充分的赔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覃京平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京平与被害人罗云程系好朋友关系。2012年9月12日、13日晚，被告人覃京平与他人吸食毒品“K粉”后出现幻觉。9月15日，覃京平在广西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水巷街覃京学家三楼持弹簧刀顶住自己胸口，称要自杀，并打电话叫王虎、黄建谋及罗云程等好朋友来见其最后一面。罗云程等人相继前来劝阻覃京平。次日凌晨零时许，罗云程、王虎、黄建谋等人与覃京平一起喝茶，但覃京平仍然右手持刀，当覃京平起身经过罗云程身边时，罗云程起身欲夺取覃京平手中的弹簧刀，双方发生拉扯，在此过程中，罗云程被覃京平持刀捅中肩部、左腋下部等处数刀。罗云程致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云程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左肾引起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16日上午，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的孔繁波向天等县公安局上映派出所报案称，当日凌晨零时许，该村村民罗云程被覃京平用刀捅伤。天等县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天等县人民法院（1999）天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9月29日，被告人覃京平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
3、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因证人王虎在案发现场，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其当时所穿的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京平住址及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罗云程于1985年9月3日出生。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车牌号为桂A×××××面包车上进行搜查，从车上一行李包内查获一把弹簧刀，并予以扣押。
6、收据一份证实：被害人罗云程死亡后，覃京平家属支付罗云程丧葬费15000元。
7、证人王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15日22时许，罗云程叫其到覃京学家喝茶，在覃京学家三楼，其见到黄建谋，覃京平，“爷师”（人名）等人，当时覃京平右手握一把弹簧尖刀，并用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部，说不想活了，今晚和朋友们最后一次见面。其和黄建谋就一起开导他，但覃京平不听。后来上映街的许学高也来开导覃京平，但覃京平听不进他们的劝导。许学高便叫其和罗云程去借茶几来一起喝茶。在覃京学家三楼其和罗云程、许学高一起喝茶，黄建谋坐在床铺上，覃京平则坐在其和罗云程的对面，始终用尖刀对准自己的左胸部。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许学高出去接电话，覃京平站起来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后，往后转身用尖刀捅中坐在其右边的罗云程右肋部一刀，罗云程双手抓住覃京平持刀的手，覃京平想挣脱，两个人在那里拉扯并同时倒在床铺上，后来两人又倒在洗手间门口。这时，许学高进来见状就抱住覃京平，其则过去扶住罗云程，其见罗云程右肋部流血，其就叫“爷师”开他摩托车送罗云程到上映乡卫生院。当时其衣服和裤子上沾有罗云程的血，医生进行简单包扎后卫生院就用车送罗云程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罗云程和覃京平没有什么矛盾或过节，经常在一起玩。
当晚覃京平和罗云程一起倒到洗手间后，罗云程走出来时，右手抓覃京平原来拿的那把弹簧刀，后在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室的病床上，其从罗云程裤袋内把该刀拿出来交给苏荣登。
经照片辨认，其能辨认出其交给苏荣登的那把弹簧刀。
8、证人黄建谋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17时许，覃京平打电话跟其说他先走了（意指死去），叫其来看他最后一面。其来到覃京学家三楼，见到覃京平站在房间内，右手持一把弹簧刀对着自己的胸口，说警察要抓他，有人要追杀他。现在楼底下都是军犬和警察，还叫其不要靠近他。后来陆续有许学高、覃明原、黄子明、罗云程和王虎等过来看覃京平。当晚22时许，其提议去买酒来喝，罗云程和王虎就去买来啤酒和一些零食。罗云程和王虎又去借茶几和茶壶来泡茶。罗云程、王虎、覃京平等坐在一起喝茶，覃京平手中一直拿着刀。次日凌晨零时许，覃京平想从罗云程前面经过，罗云程突然起身双手抓住覃京平持刀的右手，还说：抓住了！并相互拉扯，在拉扯中两人倒在地上。不久，覃京平挣脱罗云程，右手持刀朝罗云程有一个下扎的动作（刀尖朝下，有没有扎到其没看清楚）。罗云程退到卫生间内，覃京平就持刀冲进去。许学高进来后不久，罗云程从卫生间内走出来，右手抓着覃京平原先抓的那把弹簧刀，腹部流着血，罗运程走下楼时，把弹簧刀也带走了。后来在天等医院，苏荣登跟其说王虎把罗云程的手机和一把弹簧刀交给他保管。覃京平平时的表现都很正常，有时候吸食K粉。
9、证人许学高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晚，覃京平（小名“依克”）多次打其电话说有人想杀他，叫其来看他。其就到覃京学家三楼一房间见到覃京平，黄建谋、王虎、罗云程、黄子明、覃尚龙等人也在房中，覃京平坐在这几人的对面拿着弹簧刀顶住胸部说要自杀。后来其走到门口打电话，忽然听见房内传来一连串“辟砰”的响声，其急忙冲进房里看，见到覃京平和罗云程在卫生间里，覃京平躺在地板上，罗云程弯腰双手抓住覃京平的手，其便过去帮罗云程夺过覃京平手中的刀，后覃京平从三楼跳下致伤。
覃京平一直以来精神状态都很好，没发现有神经不正常的情况。他平时吸食“K”粉。覃京平和罗云程是朋友，关系很好，没有过节。
10、证人覃尚龙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上午，其正在房间睡觉，其四叔覃京平（以下称四叔）右手握着一把尖刀顶住胸口来到其房间。大概十几分钟后，其父亲的朋友许学高过来叫四叔开门，但四叔在房里喊：不开，有人要来抓他。晚上8时许，王虎、罗云程、黄建谋、黄子明等人陆续过来，四叔仍用刀顶在胸口。后来王虎、罗云程、黄子明等人坐在他的周围喝茶，劝四叔不要这样做，没有人来抓他的，但四叔不听。后许学高、王虎、罗云程、黄建谋等人继续陪四叔聊天。次日凌晨，其突然听见四叔叫到：“妈的，云程你打我啊。”其扭头一看，看到罗云程倒靠在进门左侧的墙壁上，四叔右手持刀刺进罗云程左身侧肋部，罗云程双手紧抓住四叔右手腕，不让四叔把刀拔出来，四叔强行把刀拔出，又挥刀（横向）刺进罗云程的左胸侧。这时，许学高冲进来，把四叔往厕所方向拉，两人倒进厕所里，四叔又朝罗云程左后肩处刺了一刀。许学高把刀拔出来，扔到厕所门外的地板上。罗云程随即起身将刀捡起来放到裤袋里，后来罗云程被王虎等人送到医院治疗。
覃京平所持的刀是一把弹簧尖刀，长20厘米左右，单刃尖刀，钢制品，刀面及刀柄呈黑色，刀柄同刀面的接口处有部分呈红色。
覃京平平时精神正常。和罗云程是很好的朋友。
11、证人许树攀（天等县上映乡中心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晚上，其值夜班，凌晨1点钟左右，黄子明和“依虎”扶一个左肩膀和左腹部有刀伤的青年男子到医院治疗，其对伤口简单包扎处理后，叫本单位的急救车送伤者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后来其知道伤者是其单位职工莫某甲丈夫。
12、证人苏荣登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上午，其听说罗云程被覃京平用刀捅伤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其就开车赶去，在医院门诊部，王虎从罗云程裤袋内掏出一把折叠式的弹簧刀和手机等物品，并拿弹簧刀给其保管，其见弹簧刀上都是血，就拿到门诊室一楼的卫生间冲洗，后其把弹簧刀放到车上行李袋内。当天中午，公安民警查获该弹簧刀。9月12日、13日其与许鸿祝、覃勤勇、覃京平等人一起到百色市欢乐时光KTV开厢玩，覃京平吸食了“K”粉，吸食后覃京平显得很兴奋，每晚都玩到第二天天亮。
经照片辨认，其能辨认出王虎从罗云程裤袋里拿出来交给其的那把弹簧刀。
13、证人黄子明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晚上，在覃京学家三楼，覃京平拿着弹簧刀顶住自己胸口想自杀，言语不正常。晚上12点左右，其回家不久，听见“劈劈碰碰”的声音，其估计是出事了，马上从家里出来，刚到覃京学家门口，就看见王虎扶着罗云程从门口出来，王虎说罗云程被捅了。其就拿车送罗云程去卫生院治疗。覃京平和罗云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覃京平平时精神正常。
14、证人覃勤勇、许鸿祝证言证实：覃京平是其朋友。2012年9月12日、13日晚，其与苏荣登、覃京平四人到百色市欢乐时光KTV玩，覃京平在包厢里参与吸食了“K”粉，覃京平吸食“K”粉后说有人想打他，神志恍惚。覃京平平时精神状态还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喝醉酒或者吸食“K”粉后精神举止异常，过后就正常了。
15、证人许固妮证言证实：覃京平系其丈夫。2012年9月15日上午，其发现覃京平精神恍惚，一直说有人跟踪他，次日凌晨1时许，其听亲戚说覃京平把罗云程打伤了。覃京平平时表现很正常，没有精神病史。
16、证人覃尚建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8时许，覃京平在家里三楼天窗上往下跳，头部和手臂受伤。覃京平当时说话有点不正常。
17、证人许桂向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凌晨，其被其家三楼儿子房间发出的声音惊醒，其走上去看，看见许学高从后面抱住覃京平，黄建谋双手压住覃京平，地板上还有一摊鲜血。其中有人说“叔克”（覃京平）用刀捅“云程”（罗云程）了。上午8点左右，覃京平从其家三楼跳下一楼天井致伤。
18、证人覃京学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凌晨，其从天等县城返回家途中，其儿子覃尚龙打电话跟其说小叔（覃京平）把云程哥（罗云程）打伤了。其到家后，罗云程已被送去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其就和覃京平妻子（许固妮）要钱送到县医院。上午，其妻子许桂向打其电话说覃京平从其家三楼跳下来受伤。覃京平平时精神正常，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也没有什么暴力倾向。几年前头部受过伤。
19、证人莫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凌晨2点钟左右，其医院的同事打其电话说其丈夫罗云程被人捅伤了，现在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要其来签字才能做手术。17日早上，罗云程因抢救无效去世。罗云程和覃京平是朋友。覃京平平时表现正常。
案发后覃京平家属缴纳罗云程的住院押金40000元，支付专家会诊费等费用3500元，丧葬费15000元。扣除实际支持的医疗费18036.4元，家属实际拿到现金40463.6元。
20、证人罗云秀（系罗云程妹妹）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其嫂子莫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说哥哥罗云程受伤了。覃京平和罗云程是朋友关系。覃京平平时精神正常。
21、证人罗某甲（系罗云程父亲）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早上，其女儿罗云秀打电话给其说罗云程被人打伤，伤势很重。17日早上，罗云程因抢救无效去世。罗云程和覃京平是朋友。覃京平没有精神病史，平时精神正常。
22、证人孔繁波证言证实：罗云程致伤后，莫某甲叫其驾车送她去天等县人民医院。罗云程和覃京平是朋友。覃京平平时精神正常。
23、被告人覃京平的供述和辩解：其听说其用刀捅了罗云程身体，但时间及具体过程不记得。
24、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刑）鉴（法）字（2012）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云程肩部有创口深达肩胛骨冈上窝，左腋下第6、7肋间有一创口进入胸腔，左腋后线第10、11肋间有一创口深达左肾。根据上述创口分布零乱、大小不一，深浅不等以及所在部位分析，符合他人所为造成的损伤特征；结合死者左手中指的损伤（分析为抵抗伤）以及左上臂、左前臂划伤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死者系被他人所害。根据死者身上创口形态特征分析，致伤工具应为单刃尖刀类锐器。鉴定意见：罗云程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左肾引起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25、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刑）鉴（法）字（2012）第00084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覃京平作案时使用的弹簧刀留有被害人罗云程的血迹；作案现场留有被害人罗云程和覃京平的血迹；证人王虎案发时所穿的衣物留有被害人罗云程血迹。
26、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2）精鉴字第68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精神医学诊断分析：被鉴定人覃京平有长期吸食精神活性物质（K粉—氯胺酮），后出现精神病症状，根据精神障碍诊断标准，被鉴定人目前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案发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覃京平因吸食K粉等精神活性物质，出现行为紊乱等精神病症状。覃京平吸食毒品属于国家法律命令禁止的行为，其应当知道使用此类物质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使用毒品后出现精神障碍而导致违法行为者，要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综上，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覃京平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覃京平及被害人家属。
27、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位于广西天等县上映乡上美村水巷街覃京学家中。
28、讯问被告人覃京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覃京平的讯问过程。
另查明，受害人罗云程致伤后，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863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罗某乙系罗云程父亲、妻子及女儿。罗云程母亲已去世。案发后，被告人覃京平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85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覃京平亲属覃京国自愿代覃京平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0000元，并将该款项存入本院专用户头。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户口薄、出生医学证明、崇左市医疗系统住院收费统一收据、收条、莫某甲陈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覃京平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赔偿范围及数额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的票据计算，即18636.4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3135元／月×6=188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要求赔偿17076元，按该数额计算；3、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56.3元／日×3人×3天=506.7元；4、交通费：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该费用会实际发生，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支持8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01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18500元（58500元＋6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
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因该损失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司法鉴定的采信问题。经查，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先后委托两家均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覃京平作案时精神状态（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两个鉴定所均认为覃京平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但对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广西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认为由于覃京平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受精神病症状的影响，作案时处于极度恐惧中，致使其对其伤害行为控制能力削弱。因此，评定覃京平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广西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则认为覃京平因长期吸食K粉等精神活性物质，案发当时，出现行为紊乱等精神病性症状，但其吸食毒品属于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应该知道使用此类物质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其使用毒品后出现精神障碍而导致的违法行为，要承担完全刑事责任，故评定覃京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由于被告人覃京平无家族精神病遗传病史，案发前亦未有发病史和治疗史，因吸食K粉等精神活性物质后导致行为紊乱，在与被害人罗云程争抢刀具过程中失控持刀捅伤他人，覃京平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吸食此类物质可能引起的危害，应该承担其行为所造成后果的法律责任。故本院采信广西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广西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医院司法鉴定所的覃京平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京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覃京平归案后，虽没有供述其作案过程，但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覃京平持刀捅伤受害人罗云程，覃京平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案发现场均检出罗云程的DNA，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尸体鉴定结论、DNA鉴定结论与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还提出如果覃京平有罪，被害人应负有一定责任。经查，罗云程为阻止覃京平自杀才欲夺取其手中的弹簧刀，其行为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已给予受害人家属赔偿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京平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覃京平因吸食K粉等精神活性物质后，出现行为紊乱，其作案时精神状况处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发病期，被害人罗云程作为覃京平的好朋友，到覃京平住地劝阻覃京平放弃自杀念头，并欲夺取覃京平手中刀具，覃京平在与罗云程争抢刀具过程中才持刀捅伤罗云程，现有证据可以排除覃京平有预谋或因其他矛盾激化而激情伤害罗云程的可能。同时，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因此，本院对覃京平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京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
二、被告人覃京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罗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5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莫某甲、罗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黄智忠
代理审判员 黄栾棉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