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2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良，男，1963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广东省大埔县。1990年2月28日因犯毁坏公私财物罪、敲诈勒索罪，被大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7年11月10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9月6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埔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大埔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明，广东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埔县人民检察院以埔检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日下午，被害人徐某甲离开其位于大埔县的家，并在××中学篮球场附近行走，随后又到××中学饭堂后面的被告人刘振良家中。被告人刘振良看到被害人徐某甲又来其家翻东西，心中不快，便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被害人徐某甲头部打去，致使被害人徐某甲头部受伤。被害人徐某甲被打后走到大门口后倒下死亡。后被告人刘振良将被害人徐某甲的拖鞋、雨伞占为己用，并照常生活。2015年9月6日下午，群众在路过被告人刘振良家门口时发现一具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警。
2015年9月6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刘振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大埔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甲的死因为头部具有一定重量、边缘不明显、接触面不平整的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振良系限制行为能力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振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振良系××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提出了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振良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一、作案工具木棍除了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外，没有其它证据能够证实这个木棍就是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二、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造成本案发生是因为受害人经常到被告人家中骚扰，不听被告人警告后，被告人才拿起木棍殴打，才造成本案发生，受害人的行为可能是防卫过当；三、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是××病人，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下午，被害人徐某甲离开其位于大埔县的住家在外行走。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刘振良在其位于的老屋家中，发现被害人徐某甲又来其家翻东西，心中不快，便从杂物间门外的地板上拿起一支长约40厘米烧火用的木棍，朝被害人徐某甲头部打了一下，致使被害人徐某甲头部受伤。被害人徐某甲被打后行至屋大门内的墙角处倒下死亡。后被告人刘振良将被害人徐某甲的拖鞋占为已用，任由被害人徐某甲的尸体躺在地上未作处理而照常生活。2015年9月6日下午17时许，附近群众刘某某在听到一群××中学的学生议论在宿舍后面的破屋子发现死尸后，前往查看并向公安机关报警。
2015年9月6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刘振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广东省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甲的死因为头部具有一定重量、边缘不明显、接触面不平整的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振良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完好，但控制能力削弱，故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支，证实被告人刘振良系用该木棍殴打被害人徐某甲。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6日17时02分大埔县公安局××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转群众刘某某的来电报警称：其在大埔县××中学饭堂背后老屋发现一具尸体，请求处理。××派出所接报后立即派员前往调查并决定立案的事实。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振良处扣押了雨伞一把（短柄，银灰色）、拖鞋一双（蓝色，有“台德联”字样）、木棍一支（作案工具，约40厘米长）。
3、户籍证明，证实刘振良出生于1963年6月8日等的户籍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振良于2015年9月6日晚上22时许，在××中学圆盘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5、大埔县人民法院（90）埔法刑审字第4号、（1997）埔法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刘振良于1990年2月28日因犯毁坏公私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处，被大埔县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7年11月10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徐某甲的父亲，2015年9月6日19时许，其在××中学对面的店铺内听到邻居在讨论，说在××中学饭堂后面老屋处发现一具死尸。其听到之后就意识到会不会是其儿子徐某甲。其儿子徐某甲9月3日下午离家后就再没有回来。其就赶紧走到现场，确认死者正是其儿子徐某甲。其儿子离家时穿红色格子短袖上衣，七分的蓝色短裤，其家的拖鞋都是蓝色的，徐某甲平时穿拖鞋出去。徐某甲精神方面有问题，平时他下午出去最迟第二天中午就会回家吃饭。这次徐某甲走了这么多天，当天下午就有在找他了，但是以为他会自己回来，并且他是××症状痴呆的人，报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所以就没有报警了。这次失踪后，其问过徐某甲的奶奶和外公，都没有发现。其在工业园、平原村等地寻找，其老婆就到桃花村、潭江等地寻找都没有发现。2013年12月份徐某甲因为酒醉发生意外事故，头颅受了较重的伤，昏迷了41天才醒来，医治之后，就回家休养，但是因为头颅受伤较重，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不能与人正常交流，问他话他也不会回答，有时候叫他不要出去，一开始会听话在家，后来就不听话了，经常会走出去玩，其他身体健康状况××。经其辨认，辨认出尸体就是其儿子徐某甲；照片中的短柄银灰色雨伞和蓝色拖鞋是其儿子徐某甲所持有。
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徐某甲的弟弟，2015年9月3日下午16时许，其哥哥徐某甲出走时穿着一件短袖条状衬衫，蓝色七分休闲裤，穿着家里的拖鞋，手里撑着一把折叠雨伞。八月底的一天，其曾看见他与一个癫鬼在一起，他还给癫鬼点烟。其哥徐某甲与人交流有问题，其在家里照顾他的时候，他做错事情，其打他，他也不会还手，连续打他几下的话，他才会推开其，所以其觉得他不会跟人有什么矛盾。警察给其看的照片上的鞋子，其能认出那双鞋子是跟其家里一样的，也是徐某甲平时穿的鞋子。其是听其妈告诉其，其哥哥徐某甲死在××中学饭堂后面老屋内的，其觉得徐某甲出事可能是因为去别人家被人打了或者去拿别人的东西被人打了。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下午17时许，××中学食堂后面老屋内发现一具尸体，在“大水古”（刘振良的花名）屋内发现的。
4、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下午17时许，其到中心小学接孙子回家，回到其家后门时，就看见很多人在其家后门，其问民警发生了什么事，警察说屋内死了一个人。隔壁的屋主，大家都叫他“大水古”，约50多岁，发现尸体的屋子就是“大水古”本人住的。“大水古”没有工作，是个单身，没有儿女，精神不太正常。因尸体就死在其隔壁屋里，其从“大水古”大门外望进去看见有一具尸体躺在墙角处，上身穿着红白黑相间的短袖衬衣，下身穿中裤，赤脚没有穿鞋，头部朝墙角、背部朝上，侧身躺在墙角上。2015年9月3日至9月5日因为学校放假，其带孙子回老家去了，是9月5日下午6时其才回到租住的地方。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16时20分，有一群学生在饭堂门口嚷着说学校宿舍后面的破房里有一具死尸，其就上前去确认，见的确是一具死尸，其就立即打电话报警，不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调查了。其上前看的时候，发现尸体位于破房子的大门左侧门后，头朝下，看不清脸，穿着黑色七分短裤，穿着圆领衣服。其认为该名尸体是流浪汉，可能是饿死或者病死在那里了。
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刘振良精神不正常，别人叫他“大水古”，他自己一个人食住在××中学后面的老屋，平时吸烟也喝酒。大约是30年前，其家与生产大队发生土地纠纷，刘振良因打架被政府处理，处理完回家，精神就不正常了。刘振良自己不干活，没有收入，一见到其就向其要钱，主要经济来源是从其那里索取。刘振良基本都不用雨伞的，过年的时候买过一双绒毛的鞋子，过后就没有给他买过鞋。
7、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上午7时左右，其去××中学的路上，经过“大水古”的家，发现有一个赤脚的人躺在门口处，其当时以为是“大水古”在门口处睡觉，下午放学后，看见“大水古”住家门前有很多公安民警，其才知躺在门口的人不是“大水古”。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居住在××中学后面的“大水古”是有点不正常，其在水果摊经常看到“大水古”和徐某甲两个人在一起抽烟。
（四）被告人刘振良的供述，证实在白天上午9时许，其在住家放衣服的门廊里用棍子从正面打了一个小年轻人的头部一下，后来他行到大门墙角的地方倒下去了，一直在那躺着。小年轻倒下后，手脚都有动。后来他在大门墙角躺了两天，其才认为他死了。那个小青年有6、7日天天来，翻其的东西，赶又赶不走。那天又见到那个小年轻把其住的地方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其就用烧火的木棍打了一下他的头部，是用左手打的。木棍是一条烧火棍，不是很长，像扫把柄大小，是随手在家里烧火的地方捡来的。后棍子扔在放衣服的地方。那个小青年穿着短袖上衣，齐膝盖的黑色短裤，蓝色拖鞋，带有一把红色雨伞。他躺了两日后，其看见他旁边有一双拖鞋，就自己穿了。来派出所时，其还穿着。
（五）勘验、检查笔录
大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现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埔县××镇陂寨村××中学饭堂后面刘振良的住家以及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的位置情况。在现场对厅南面墙壁的擦划痕、厅西面墙壁擦碰痕进行了照相提取；在厅东北面的地上直接提取了木棒一支，在房间床面上直接提取了雨伞一把。
（六）鉴定意见
1、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振良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完好，但控制能力削弱，故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2、广东省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埔公（司）鉴（法尸）字（2015）1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甲的死因为头部被具有一定重量，边缘不明显、接触面不完整的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危害了社会治安秩序，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辩护人对作案工具提出的异议，经审查，该作案工具木棍，系公安机关依法在作案现场提取所得，被告人亦供认是用该木棍殴打被害人的，且在法庭上当庭辩认无异，并且能与法医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致害工具相一致，该木棍经公安机关勘验、检查亦发现了打击的痕迹，本院认为，认定该本棍系被告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虽有乱翻被告人东西的过错行为，但其只是轻微的不法行为，被告人无需用严重的暴力手段对抗，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其犯罪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鉴于被告人属××病人犯罪，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据此，依法可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振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支，依法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敏如
审 判 员 杨德才
人民陪审员 钟雪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