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肥刑初字第36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甲坤，曾用名耿国，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4年7月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赵民，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甲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莉、张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耿勇，被告人耿甲坤及其辩护人刘强、赵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甲撤回对被告人耿甲坤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7日14时左右，被告人耿甲坤因琐事与被害人荣某戊（男，殁年59岁，住肥城市湖屯镇小店村）发生纠纷。被告人耿甲坤在其自家大门外对被害人荣某戊实施殴打，用脚踢踹荣某戊下腹部，致荣某戊受伤，同年7月4日被害人荣某戊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荣某戊系右下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其小肠破裂，其伤为重伤二级，荣某戊系钝性外力致小肠破裂感染性休克而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耿甲坤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荣某戊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证人荣某甲等9人的证言，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甲坤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耿甲坤辩称其用脚踹耿甲坤的是裆部，并未踹其腹部。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甲坤故意伤害荣某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为：1、被害人荣某戊的伤不能排除系被害人本人被电动车车把等部位顶伤其腹部的可能。2、不能排除被害人荣某戊从被告人家中走后与其子荣某甲发生激烈冲突的可能。3、被害人荣某戊与证人荣某甲存在串供的情况，其二人陈述和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被告人耿甲坤与被害人荣某戊发生冲突，是被害人的挑衅行为引起的二人厮打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14时左右，被告人耿甲坤因琐事与被害人荣某戊（男，殁年59岁，住肥城市湖屯镇小店村）发生纠纷。被告人耿甲坤在其自家大门外对被害人荣某戊实施殴打，用脚踢踹荣某戊下腹部，致荣某戊小肠破裂。当日被害人荣某戊被送医院抢救，后因家庭经济困难，其本人及家人拒绝手术治疗，同年7月4日死亡。经鉴定，死者荣某戊系右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其小肠破裂，属重伤二级。死亡原因为小肠破裂致腹腔感染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荣某甲于2014年7月3日到公安机关报案。
（2）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荣某甲报案后，经调查，于同年7月5日立案侦查，并发现系被告人耿甲坤所为，同日将耿甲坤抓获归案。经讯问，耿甲坤供述了其与被害人荣某戊发生争吵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
（3）肥城市公安局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肥城市公安局民警在2014年7月3日在肥城市人民医院病房内询问荣某戊时，系由两名民警对荣某戊单独询问，无其他利害关系人在场。询问结束后，因荣某戊不识字，民警将所记录内容宣读给荣某戊后，荣某戊表示记录内容和其说的相符，因其重伤不能书写，民警将荣某戊的儿子荣某甲叫到病房，由荣某甲代其父亲荣某戊签字，并由荣某戊本人按的手印。
（4）肥城市公安局法医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出具的（肥）公（刑）鉴（尸）字（2014）084号鉴定书中，将“荣某戊”误写成“荣某己”，属打印错误，予以更正。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耿甲坤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荣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中午其在耿甲坤家和朱某、张二喝酒，大约1点多钟，其父亲荣某戊到耿甲坤家嫌其不放羊，还再那里喝酒。并在地上朝着其几人磕了几个头。完了还给其要电动车钥匙，其没有给他。其父亲就被耿甲坤、朱某等人劝出去了。其继续在屋里吃饭。吃饭时听见耿甲坤大门口有砰砰砸东西的声音，其出去后看见其父亲拿着一根螺纹钢，砸其电动车。耿甲坤见荣某戊闹事就急了，上去用拳头朝荣某戊右脸打了两拳。后来张二骂其不给荣某戊钥匙，让他走。其也急了和张二打起来，后被拉开了。其把电动车钥匙给了荣某戊，他就骑电动车走了。其就继续在屋里喝酒，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耿甲坤从屋里出去了，又过了五六分钟朱某也出去了，一会张二也出去了，其就准备回家。其在耿甲坤大门外，看见其父亲荣某戊在耿甲坤大门北面五六米远路东侧着身子躺着，头朝东北，嘴上哭闹，具体也没听清。电动车在其父亲身体的右侧斜躺在地上，和其父亲基本一个方向躺着，其父亲和耿甲坤在那里吵吵。耿甲坤的媳妇说没事，让其走。其就走了，大约下午2点其回到家，过了约十分钟，其父亲推着电动车回到家，他把电动车靠到东面墙根里，接着就躺倒地上了。其问他怎么了，他捂着肚子说耿甲坤踹的他肚子。其就把他抱到屋里的沙发上，他还是嫌其到耿甲坤家吃饭，不在家吃。其在沙发上坐着，其父亲半躺着咬了其右侧肩膀一下。其给他倒上一杯水，他就哎哟着哭起来，其就到西邻居家待了一会，抽了支烟。回家后发现其父亲从沙发上掉了下来，躺在地上，其就把他抱到了床上。到了4点半左右，其看他不行，就到荣某乙家里让荣某乙给看看。荣某乙看了看，还问怎么弄的，其父亲说是耿甲坤打的，用脚踹的。荣某乙让其找卫生室的荣某丙，荣某丙过来看了看，他说要抓紧时间上肥城去检查。到了下午快6点了，其想找车到肥城给其父亲检查，但张启和说不行，需要打120。大约6点40分左右，救护车就来了，其和贾永和、荣某乙拉着其父亲到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后，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但其家里没有钱，其父亲也怕花钱，就没同意做手术。到了后来，其父亲严重了，7月4日22时30分其父亲就去世了。事发后家里无人照顾其父亲，其一直在医院，所以在7月3日才报案。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一中午，其和荣某甲和张二在耿甲坤家里喝酒时，荣某甲的父亲荣某戊来到耿甲坤家客厅里，没说几句话就冲着喝酒的桌子磕了三个头，并说几点了，羊都饿死了。之后，耿甲坤和张二就把荣某戊给劝出去了。荣某戊从耿甲坤的院子里找了根棍子砸荣某甲的电动车。其几人就回屋了，荣某戊自己坐在大门口。张二在屋里坐了会就走了，其和耿甲坤、荣某甲三人在耿甲坤家里继续喝酒说话的时候，听到荣某戊在院子外大骂，耿甲坤说又回来讹人来了，并起身往外走。其给荣某甲说你也走吧。耿甲坤先走出去，其也随后到了门口，看到在院子外北面离门口有六、七米远的树下，耿甲坤站在荣某戊面前，荣某戊在地上坐着，荣某戊身边有辆歪倒的电动车，电动车头朝西北，车子朝东歪倒着，荣某戊贴着电动车坐着，右脸额头附近有点血，耿甲坤用右手拿起右脚上的拖鞋，朝荣某戊的左脸上扇了一下。其就赶过去，荣某戊正抓住耿甲坤的左腿。耿甲坤当时面朝东，其在耿甲坤的右侧，双手抓住耿甲坤两个胳膊往后推耿甲坤。这时荣某戊还抓着耿甲坤的左腿，其一推耿甲坤，耿甲坤把腿挣开，荣某戊随着就仰倒了，面朝上，头朝南。其拉了耿甲坤两三次，但是每次耿甲坤都往荣某戊跟前冲，每次都冲到荣某戊的身边用右脚朝荣某戊胸腹部踢，当时他右脚没穿鞋，光着脚踹的。当时在其拉着他的情况下，他踹了荣某戊2、3脚，至于踢没踢到其没看见，反正当时耿甲坤挣脱的劲很大，往前踢的劲也很大。其费很大劲拉了三下才把他拉走。之后荣某戊自己从地上坐起来，把电动车扶起来，骑着电动车朝南回家了。事后第四天，荣某甲给其打电话借钱，说他爹住院了。其才知道荣某戊被耿甲坤打的住院了，到了第六天，其到荣某甲家，荣某甲说：伤的挺厉害，肠子破裂了。
（3）证人荣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号下午在荣某戊家看到荣某戊在屋里沙发上躺着，喊肚子疼，其让找医生看看，就回家了。过了40分钟，荣某甲又到其家中说他父亲不行，让其陪着去医院一趟。后来120救护车把荣某戊拉到医院。其在去医院路上问荣某甲怎么回事，荣某甲说是让耿甲坤打的。住院的第二天上午其在病房里问荣某戊怎么弄的，荣某戊说和耿国打架来。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因荣某甲在其家中喝酒，荣某戊到其家里又是磕头又是砸电动车，还在大门口又哭又骂。其听丈夫耿甲坤说，他用鞋打了荣某戊的脸，荣某戊抓他的裆，咬他的腿，但没让荣某戊咬着，他紧抓着荣某戊的手脖子来。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中午，其和荣某甲、朱某在耿甲坤家喝酒，看到荣某戊因儿子荣某甲到耿甲坤家中喝酒耽误放羊，而到耿甲坤家中磕头，耿甲坤很生气把荣某戊拉起来，推搡着把他拉出了门。到了院门口，荣某戊就在院子里找了螺纹钢，朝着他儿子的电动自行车砸，被挡住了。耿甲坤就就伸手抓挠荣某戊，被其拦住了，至于他打没打到荣某戊其没看见。之后其和荣某甲骂了几句就抓起来，后被耿甲坤和朱某分开了。荣某戊骑着电动车就朝南边公路离开了。之后其就回家了。
（6）证人荣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下午6点左右，荣某甲打电话说他爸爸荣某戊肚子疼，让其过去看看。其过去看见荣某戊在屋里床上躺着，他说他肚子疼，是让别人踹的。其想给他看看，刚一碰他，他就疼的厉害，其就没敢给他看，让他到医院去检查。
（7）证人荣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荣某戊家门口碰见荣某甲出来送荣某丙。荣某丙说荣某戊肚子疼治不了，得去医院检查检查。荣某甲把其叫到他家里看看他爸爸。其进屋后看到荣某戊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疼得打滚。其问荣某戊怎么了，他说耿甲坤踹的他肚子疼。其让荣某甲找车赶紧送医院。当时其发现荣某戊的右侧眼部有点破皮流血，其他地方没看见外伤。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下午6点左右，贾某给其打电话说荣某戊不大好，让其开面包车拉着去医院。其到荣某戊家里后看见荣某戊躺在沙发上，说肚子疼，坐不住车。其就不敢拉他，打了120，救护车把荣某戊拉到医院。
（9）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7日晚上9点16分，荣某戊由其院急诊科送到其科室，荣某戊说他肚子疼，他右眼眶周围皮肤青紫，腹部没有明显外伤。当时他整个肚子都疼，腹部肌肉绷得很紧，CT发现腹腔内有积液，腹腔穿刺抽出来脓性液体。其怀疑是小肠破裂并已经感染，并给荣某戊和他儿子说需要做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荣某甲说家里没钱，不做手术，荣某戊也说不做手术。其就给他保守治疗，输抗感染的药。直到7月4日，其科里的大夫还是告知他必须做手术，并且失去了最佳治疗时机，必须转院做手术，他们不听，当晚荣某戊就去世了。
3、被害人荣某己的陈述，证实在2014年农历六月初一中午12点多钟，其儿子荣某甲在耿甲坤家喝酒，不回家放羊，其就到耿甲坤家。在他家客厅看见耿甲坤、朱某、张二在喝酒。其很生气就冲着荣某甲磕了两个头。耿甲坤就把其拉起来，其就到了大门口。耿甲坤嫌其搅了他们的酒场，在他家大门口冲着其肩膀处、右眼处也打也搧，后来被朱某拉开了。之后其就走了，走到村委大院时，又想回去骑儿子的电动车，就又回到耿甲坤家大门口。耿甲坤的家属劝其走，还把其儿子的电动车钥匙给了其。其推着电动车往回走了三十来米骑上的车子，刚骑上，耿甲坤从其身后推其电动车的车尾部，其当时就歪倒在路边，耿甲坤接着就朝其右腿、小肚子踹了五六脚。朱某过来把耿甲坤拉回家，其也就推着电动车回家了。到了晚上8、9点钟，其肚子疼的受不了就到医院住院了。其右眼处的青紫是耿甲坤用拳头、巴掌打的，其肚子疼，是让耿甲坤用脚踹的。
4、鉴定意见：尸检报告，证实法医通过对荣某戊的尸体进行检验，发现其右眼周皮下出血青紫，局部肿胀，球结膜出血。左眼睑、球结膜苍白。下唇有散在点状表皮剥脱，右耳廓皮下出血青紫，且腹部膨胀。死者右下腹腹肌外膜下有10.5×4cm的出血。腹腔内充满淡黄色液体，大网膜上移，表面呈淡黄色脓苔样，右下腹部小肠近回盲部有2×1.5cm的破裂口，生活反应明显。分析认为死者系因小肠破裂致腹腔感染性休克而死亡；死者右下腹腹肌外膜下有较大面积的出血，其内侧对应部位小肠破裂，则死者右下腹部曾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条之规定，小肠破裂属重伤二级范畴。结论为：荣某己系钝性外力致小肠破裂感染性休克而死亡。
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耿甲坤家的位置及周边的情况。
6、被告人耿甲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打荣某戊的当天上午，我和荣某甲、朱某、张二四个人在其家堂屋喝酒。吃饭的时候，荣某戊来到堂屋，说：“羊都饿死了不出去放羊去，人家都有喂的有花的，咱没有。”接着他就跪下冲着其四人磕了三四个头。其当时非常生气，荣某甲站起来不说话光瞪他爹。荣某戊给荣某甲要电动车钥匙，荣某甲不给他，其就劝着荣某戊出去了。其四人又坐下吃饭，吃饭的时候又听见大门底下有砸东西砰砰响的声音，出来一看，是荣某戊拿着其家的一根螺纹钢砸荣某甲骑的那辆电动车。张二就骂了荣某甲一句让他把钥匙给他爹，还和荣某甲抓扯起来了。其把他俩拉开了，四人继续回屋里吃饭。后来发现荣某戊走了，电动车也没了。
回到堂屋其四人继续吃饭，张二说要走，其和朱某、荣某甲出来送张二时，看见荣某戊在其家大门往北六七米路东的地上侧着身子斜躺着，在那里大哭。当时他骑的电动车也在他身体西边歪着，和荣某戊基本是一个方向。其见他在其家大门哭闹就很生气想拉他走。其过去拉他左胳膊时，看见他右脸有点红肿，其一拉他，他就伸出右手来抓其裆部，左手搂住其的腿，还想用嘴咬其右小腿，其就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前胸把他顶开了，没让他咬住。躲的时候，其右脚的拖鞋掉地上了，其就拿着拖鞋朝他左脸打了一下。朱某过来拉其，其抬起右脚朝荣某戊右腹部靠近裆部的地方使劲踹了两三脚，朱某把其拉到路中间。朱某看见了其用拖鞋打荣某戊的脸，其踹荣某戊朱某看没看见其不清楚。事后其嘱咐朱某别说其打荣某戊，其也怕摊上事。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甲坤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耿甲坤辩解其并未踹被害人腹部的辩解意见，因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耿甲坤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甲坤在其家门外用脚踹被害人的下腹部有被告人耿甲坤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且与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害人荣某戊的陈述相吻合。被害人荣某戊被打后疼痛难忍，其亲属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法医鉴定被告人荣某戊的小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耿甲坤故意非法伤害被害人荣某戊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可能存在被倒地的电动车车把顶伤、被害人与其子又发生激烈冲突、荣某戊与启富有串通等情况发生的意见，系其主观推断，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系被害人挑衅行为引起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荣某戊的近亲属委托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耿甲坤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耿甲坤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荣某戊小肠破裂，该行为并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危害结果的产生。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其本人及其近亲属拒绝为其手术治疗，从而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引起感染和死亡。故被告人耿甲坤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荣某戊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耿甲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青霞
审 判 员 潘 娟
人民陪审员 范传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