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9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蒙祖尧，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绍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基令，男，汉族。
上诉人蒙祖尧因与被上诉人谢基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2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上诉人蒙祖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绍俊，被上诉人谢基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上午10时10分至12时00分，横县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对（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原告林宝军诉被告蒙祖尧、陈金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林宝军没有出庭，谢基令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蒙祖尧、陈金月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俊绍出庭参加诉讼。在该案庭审质证阶段，谢基令对蒙祖尧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发表了“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
（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开庭审理横县人民法院没有进行媒体直播或者新闻报道。
一审法院另查明，蒙祖尧是广西横县恒洋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6日，横县国家税务局同意广西横县恒洋茶业有限公司的注销申请。谢基令是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严格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蒙祖尧作为一名公民拥有自己的名誉，其名誉权亦受法律保护。蒙祖尧认为谢基令在庭审中发表的“《谈话录音》我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言论构成了对蒙祖尧名誉权的侵害。谢基令的上述言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规定的“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蒙祖尧提供的证据《税务事项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只能证明横县国税局于2015年5月26日同意广西横县恒洋茶业有限公司的注销申请，不能证明蒙祖尧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蒙祖尧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基令上述庭审发言与蒙祖尧公司经营困难及公司注销等存在因果关系。其次，谢基令在（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开庭过程中发表的“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言论是针对蒙祖尧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说出自己推测的看法，且在该推测言论中并无另行增加任何未加查证之事实作为其推测“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确为真实之基础，谢基令发表的上述言论目的是否认蒙祖尧提交的《谈论录音》证据的证明力，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主观上并无过错。再次，公民的名誉权是社会公众对公民的社会评价，谢基令的言论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出，而该案的开庭审理过程没有向社会公众公开，蒙祖尧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基令将该言论传播给第三人，因此，不能证明谢基令的言论造成了社会公众对蒙祖尧的社会评价降低。最后，蒙祖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基令目前还在实施侵害蒙祖尧名誉权的行为，因此，蒙祖尧请求谢基令停止对蒙祖尧的侵害，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蒙祖尧以名誉权受侵害为由要求谢基令停止侵害、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蒙祖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蒙祖尧负担。
上诉人蒙祖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发表“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是否认蒙祖尧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的证明力，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主观上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作出的该认定不够全面，事实上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除了对《谈话录音》发表质证意见外，庭审一开始被上诉人就称上诉人“诈骗已超过千万元，是横县第一个千万元诈骗大案，横县公安局对该诈骗案非常重视，上诉人借林宝军276.5万元是诈骗的”。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多次这样称上诉人诈骗别人钱财，但原审只认定被上诉人质证的《谈话录音》，而避开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捏造、诽谤上诉人“诈骗千万元，横县第一个千万元诈骗大案”，诈骗林宝军276.5万元的认定，事实上2015年4月9日上午审判笔录第6页上诉人蒙祖尧发表的辩论意见“原告对被告说的都是诬陷之词。1、原告说我欠有千万元债务，还说我向原告诈骗钱，请原告出示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称的不实之词。另外，上诉人对4月9日庭审不满，当时写信给法院施院长投诉反映，过后主审法官滕业新、陆法官通知上诉人到法院，滕法官向上诉人解释“我已经制止他（谢基令）不要乱说，但他就是不听”和另外10万元转账问题。上诉人还向法院提交廉政监督卡。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该言论传播给第三人不是事实。事实上审判从始至终都有第三人在旁听。旁听者就是蒙某。三、上诉人申请调查2015年4月9日庭审监控资料和调查了解主办法官滕业新、书记员农小玲，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也没有认定。一审主办法官是在上诉人签收判决书和提交申请书时，向上诉人解答“监控模糊不清楚，当时已找过原审法官了解，原审法官答复时间长记不清楚”。原审发现监控有问题，为什么不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监控问题发表意见及是否提出技术鉴定，主审法官、书记员不负责任举证。四、在判决前，被上诉人在横州镇木道投资有限公司当着横县易富农资经营部老板翁巨锋、横县公安局原预审科长杨振宝、木道公司员工和雷庆英、孙胜贤的面非常嚣张地对上诉人说“蒙老板，你这样告我肯定输，我劝你撤诉，告律师，你知道律师与法院的关系吗”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律师与法院有关系，自己有把握胜诉，为何心虚叫上诉人撤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基令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故意也没有诽谤上诉人的任何事实和行为；二、被上诉人在（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中是原告林宝军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在该案法庭上所讲的话是作为林宝军的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而已；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本认识，没有矛盾，没有私人恩怨，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诋毁上诉人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接触过一次，上诉人也曾说过起诉被上诉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侵犯了他的名誉权而是另有他意；五、上诉人随意使用诉权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名誉的权利，本案结束后被上诉人会另案起诉。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谢基令是否存在侵犯上诉人蒙祖尧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蒙祖尧的各项诉请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蒙祖尧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以下证据：1、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笔录》。认为该《庭审笔录》第6页“原告对被告说的都是诬陷之词，1、原告说我欠有千万元债务，还说我向原告诈骗钱，请原告说明证据”能够证明当时案件开始的时候谢基令就来势汹汹的说，蒙祖尧诈骗一千多万，并且庭审中说了不少于三次；2、《答复函》。证明判决后蒙祖尧向横县司法局投诉，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证明谢基令确实在庭审中发表过诋毁蒙祖尧的言论；3、《监督卡》。证明（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不制止谢基令对蒙祖尧的恶意诋毁攻击；4、《申请书》。证明蒙祖尧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的庭审录像；5、《回避申请书》。证明因（2015）横民一初字第2615号邓秀裕与蒙祖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审监庭审理，而（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也是由审监庭审理，认为（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审理存在不公正的情形，所以蒙祖尧申请审监庭全部人员回避（2015）横民一初字第2615号一案的审理。
被上诉人谢基令经质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都已超过了举证期限。对第1份证据，因为该案的原告是林宝军，被上诉人只是林宝军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所做的发言都是代表林宝军发言，而且被上诉人所做的发言均有庭审笔录记载。认为证据2-证据5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予质证。
上诉人蒙祖尧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蒙某出庭作证。证人蒙某出庭作证述称：2015年4月9日上午在横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林宝军诉被告蒙祖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其参加了旁听，该案开庭审理时，林宝军的代理人谢基令就高声指责被告蒙祖尧诈骗已超过千万元、是横县第一个千万元经济诈骗大案。
二审中，本院询问证人蒙某：“2015年4月9日上午在横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林宝军诉被告蒙祖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除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加了该案的庭审旁听？庭审当天你是否从头到尾参加了该案的庭审旁听？当天的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是否有记者到庭参加拍摄或新闻报道？当天开庭的整个过程横县法院是否有当庭录像？”时，蒙某回答：“只有我一个人参加了当天的庭审旁听。庭审当天我从头到尾参加了该案的庭审旁听。当天的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记者到庭参加拍摄或新闻报道。我没有注意当天开庭的整个过程横县法院是否有当庭录像。”本院接着询问证人蒙某：“当天开庭你还听到了什么？”蒙某回答：“谢基令说蒙祖尧是经济诈骗犯，诈骗林宝军250多万的款项，还诈骗了其他人的钱财总共超过千万元。蒙祖尧当庭问谢基令有什么证据证明说蒙祖尧诈骗千万元，谢基令当时没有予以回应。”本院最后询问证人蒙某：“在当天庭审结束后至今，你有没有将当天开庭的情况向他人说过？”蒙某回答：“没有。只是今天开庭我才向法庭说起当天开庭的情况。”
上诉人蒙祖尧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证人出庭一方面证明被上诉人谢基令有诋毁攻击上诉人蒙祖尧的言论，另一方面也说明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蒙祖尧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基令将该言论传播给第三人”不是事实，证人蒙某就是第三人。
被上诉人谢基令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一、被上诉人刚才问证人与蒙祖尧的关系时，证人的回答是同村、亲戚、父子关系，这句话隐含着证人的证言不确实不真实；二、证人说他在旁听，旁听的证据有录音录像有书记员的记录，但是庭审现场有没有录音录像他根本不清楚也不知道，当法官问谁能证明你在旁听时，证人说有书记员的记录，但证人根本不知道书记员是否记录有他的名字，书记员也不会记录他的名字；三、上诉人蒙祖尧与证人之间是父子关系，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当事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采信。综上，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他在庭审现场参加旁听，且证人的庭审表现足以证明证人的证言不足以采信，其证言不成立。
被上诉人谢基令除陈述诉辩意见外，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蒙祖尧二审提交的上述5份证据经审查认为：蒙祖尧提交的证据1中的第6页“原告对被告说的都是诬陷之词，1、原告说我欠有千万元债务，还说我向原告诈骗钱，请原告说明证据”系蒙祖尧于2015年4月9日上午在横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林宝军诉被告蒙祖尧、陈金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发表的辩论意见，因该庭审笔录没有记载有谢基令发表了蒙祖尧欠有千万元债务、蒙祖尧向林宝军诈骗钱的言论内容，因此，蒙祖尧发表的该辩论意见无法证明谢基令存在诬陷、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蒙祖尧提交的证据2，仅能证明横县司法局对蒙祖尧投诉谢基令的问题不予受理、对蒙祖尧请求的法律援助事项认为不属于法律援助的范围，并不能证明谢基令在代理林宝军诉蒙祖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发表了恶意诋毁、诬告蒙祖尧的言行。蒙祖尧提交的证据3是蒙祖尧自行填写并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廉政监督卡，该廉政监督卡亦无法证明谢基令在（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庭审中发表了恶意诋毁诬告蒙祖尧的言行但一审法官在庭审中没有对谢基令进行制止的事实。蒙祖尧提交的证据4是蒙祖尧申请调取（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庭审录像、要求审理该案的庭长及书记员为其作证而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申请书，蒙祖尧提交的证据5是蒙祖尧申请一审法院审监庭回避（2015）横民一初字2615号邓秀裕与蒙祖尧民间借贷一案的审理，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至于蒙祖尧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蒙某所作的证言，因蒙祖尧与其系父子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蒙某作出的“谢基令说蒙祖尧是经济诈骗犯，诈骗林宝军250多万的款项，还诈骗了其他人的钱财总共超过千万元。蒙祖尧当庭问谢基令有什么证据证明说蒙祖尧诈骗千万元，谢基令当时没有予以回应。”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上诉人蒙祖尧除对一审查明“蒙祖尧、陈金月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俊绍出庭参加诉讼”中的“吴俊绍”认为系笔误，应该为“吴绍俊”外，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谢基令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并认可一审查明“蒙祖尧、陈金月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俊绍出庭参加诉讼”中的“吴俊绍”确系笔误，应该为“吴绍俊”。
除一审查明“蒙祖尧、陈金月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俊绍出庭参加诉讼”中的“吴俊绍”系笔误，应更正为“吴绍俊”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庭审中，蒙祖尧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笔录，主张在该庭审笔录中第4页可以说明谢基令侵害了蒙祖尧的名誉权。一审庭审中，审判员问：“被告（谢基令）除了在庭审中陈述有原告（蒙祖尧）认为的损害行为以外，在庭审活动外是否有原告（蒙祖尧）认为的损害行为？”蒙祖尧回答“没有。”审判员又问：“被告现在还继续对你有侵害行为吗？”蒙祖尧回答“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谢基令）还在继续对我侵害……”二审中，蒙祖尧称在（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开庭过程中就是证人蒙某一个人在旁听。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蒙祖尧向本院提出要求调取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监控资料的申请，目的是要证明谢基令在庭上多次诬陷诽谤蒙祖尧“诈骗已超过千万元，是横县第一个千万元诈骗大案，向林宗军抵押借的款是诈骗得来的”的事实。本院为此向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2016年2月17日，一审法院向本院出具《关于（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录像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我院于2015年1月份开始动工建设审判综合楼，原科技法庭已拆除，自动工建设后，使用的是临时审判法庭，临时审判法庭只安装有录像设备，录音设备尚未完善。因硬盘录像机存储空间原因，视频资料循环覆盖，庭审视频最多可以存储一个月左右。直至2015年6月份我院的临时审判法庭录音录像功能才齐全，至2015年8月份我院才开始进行庭审光盘刻录工作。因此2015年4月9日进行开庭的（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录像没有保留且不能复原。”蒙祖尧经质证认为：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说明。理由是一审法院另一位法官审理其另一案件时说过，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肯定会完整保留，以便今后当事人申请查看，如果法院不能提供，法院是有责任的。其在起诉本案时，一审法院立案庭法官说要看案件开庭的庭审录音录像，经过领导批准后才能立案。两天后立案庭法官通知其去说已经得到领导批准可以立案了，说明当时肯定是有这个证据才能给其立案的。其申请审理（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主审法官和书记员给其作证，证明当时审理该案时谢基令确实在开庭时对其说过攻击其的话。2015年4月15日在一审法院接待室接待其时（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主审法官也说过他在法庭上制止过谢基令不要这么说话，其也给（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主审法官和书记员写过信请他们作证，但他们没有作证。现在一审法院又作出这样的说明说没有（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的庭审录像，其绝对不相信，也绝对不认可。谢基令经质证认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录像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谢基令是否实施了侵害蒙祖尧名誉权的行为的问题。名誉权是以名誉为具体保护对象的权利形态，是民事法律规定的特定民事主体所享有的、获得和维持其名誉并不受他人非法侵害的人格权利。认定侵害名誉权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与受害人的名誉受到损害的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一审庭审中，蒙祖尧主张（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笔录》第4页记载的谢基令在该案庭审中发表的“《谈话录音》我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言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本院经审查，根据（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谢基令在该案开庭过程中发表的“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仅是作为该案原告林宝军的委托代理人对蒙祖尧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而且谢基令在该案庭审中发表的“《谈话录音》我怀疑蒙祖尧怂恿他人进行诈骗行为，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的言论是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作出的，当天的开庭过程中并没有记者到庭参加拍摄或新闻报道，而据证人蒙某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所作的陈述，在该案当天庭审中，只有其一人到庭参加旁听，该案庭审结束后至今其并有没有将当天开庭的情况向他人说过。也就是说，该案的开庭审理过程并没有向社会公众公开。二审中，蒙祖尧主张（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笔录》第6页蒙祖尧陈述的“原告对被告说的都是诬陷之词，1、原告说我欠有千万元债务，还说我向原告诈骗钱，请原告说明证据”辩论意见能够证明谢基令在该案庭审中发表了“蒙祖尧诈骗已超过千万元，是横县第一个千万元诈骗大案，横县公安局对该诈骗案非常重视，蒙祖尧借林宝军276.5万元是诈骗的”等言论并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因该庭审笔录没有记载有谢基令发表了蒙祖尧欠有千万元债务、蒙祖尧向林宝军诈骗钱等言论内容，因此，蒙祖尧发表的该辩论意见无法证明谢基令存在恶意诬陷、诽谤、诋毁其名誉权的行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就一审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是否有监控录像等问题向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已就该院2015年4月9日开庭审理的（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录像没有保留且不能复原的原因向本院详细作出了解释并出具了《关于（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庭审录像的说明》。蒙祖尧虽不予认可，但并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存在2015年4月9日开庭审理的（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录像而不向本院提供，因此，在蒙祖尧没有证据证明谢基令在（2015）横民一初字第430号案庭审过程中发表了恶意诬陷、诽谤、诋毁其名誉权的言论并已传播给了社会公众、造成社会公众对蒙祖尧的社会评价降低、谢基令目前还在实施侵害蒙祖尧名誉权的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对蒙祖尧提出要求谢基令停止对其名誉权的侵害、书面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证人蒙某在二审中出庭所作的“谢基令说蒙祖尧是经济诈骗犯，诈骗林宝军250多万的款项，还诈骗了其他人的钱财总共超过千万元。蒙祖尧当庭问谢基令有什么证据证明说蒙祖尧诈骗千万元，谢基令当时没有予以回应。”证言，因蒙祖尧与其系父子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蒙某作出的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蒙祖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蒙祖尧已预交），由上诉人蒙祖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审 判 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洪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