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5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小玲，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峰晖，男，194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人：张海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曾新国，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何小玲因与被上诉人余峰晖、一审第三人曾新国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余峰晖的诉讼请求。2.由余峰晖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基础事实证据是虚假证据，该调解书所认定的债务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未对虚假诉讼作出处罚错误。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出示了第532号案的案卷，有三张共四次借条，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13日、2014年5月22日、7月25日、9月5日，出借人分别为沈联辉、沈联辉、黄新磷、郭振波，余峰晖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余峰晖当庭确认这三个出借人并未向曾新国借款，其不是担保人。也就是说余峰晖已自认这四次借条是假的，其向法院提供了虚假证据。且曾新国当庭否认在上述对应时间借了这三个人的对应款项。但第532号案开庭时，余峰晖与曾新国对这四份借条均无异议。一审并未查清65万元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用途及借贷双方关系等。另余峰晖说曾新国借款是为了其兄妹开油站，曾新国当庭否认。532号案是虚假诉讼无疑，虚假诉讼不予支持是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制度。2.第532号民事调解书虽未被撤销，但其效力仅约束当事人双方即曾新国与余峰晖。调解书主文为：“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曾新国确认截止2015年4月9日尚欠原告余峰晖款项65万元，被告曾新国需于2015年11月20日前向原告余峰晖归还款项65万元及利息，”由此可以证实是余峰晖与曾新国明确约定为曾新国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调解书中曾新国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3.余峰晖两次开庭中确认不认识、未见过何小玲，何小玲无与曾新国共同向余峰晖借款的合意和行为，何小玲也无与曾新国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而数次巨额举债的需求，何小玲与曾新国早在1999年12月购买了房改房，何小玲已开始领取退休金，根本无靠借款生活的需求。何小玲对此已举证，但一审不予理睬。4.若能认定部分借款成立，则何小玲也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借款系赌债，一审不予采纳错误。余峰晖主张其中一笔借款是2014年9月5日，何小玲已提供了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发生当日曾新国正在澳门，结合曾新国一年多达20余次进出澳门的记录，完全可以认定属于赌债。关于赌债的举证要求不能过于苛刻，何小玲根本不可能去澳门赌场现场取证，只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认定。而该笔借款时间与曾新国在澳门时间已经完全一致，结合曾新国主张与余峰晖共同在澳门赌博的陈述，以及何小玲要求余峰晖提供出入境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是赌债。5.一审违反举证规则，未采纳何小玲要求法院责令余峰晖提供出入境记录的请求错误。曾新国主张，是与余峰晖共同在澳门的赌债，共同或分别前往澳门再会合共同赌博、或分开赌博，据此，何小玲向法院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责令余峰晖提供出入境记录，否则按证据规则认定何小玲一方的主张成立。一审未予采纳错误，请求二审责令余峰晖提供2013年至2014年的出入境记录，与曾新国的出入境记录进行比对，以印证曾新国所述系赌债�6.余峰晖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因基础借条产生于2013年至2014年9月5日。一审认定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余峰晖辩称：不同意何小玲的上诉请求。1.第532号调解书是曾新国和余峰晖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后，曾新国和何小玲两夫妻为了逃避生效调解书的执行，反复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因为两夫妻反复逃避债务的行为余峰晖才提起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2.何小玲一直坚持认为这些债务是曾新国的非法赌博债务，但曾新国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是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曾新国第一次出入境是2013年12月12日，而余峰晖借给曾新国第一笔钱是2013年8月13日，也就是说余峰晖借第一笔钱给曾新国时，曾新国还未去参与赌博。最后一笔五万元借款时曾新国正好在澳门，是由于余峰晖是上午借给曾新国钱的，曾新国下午去澳门的，出入镜记录也是这样显示的。3.对于何小玲要求余峰晖提交出入境记录的无理要求，这是当事人的隐私，根据民事举证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余峰晖没义务提交。出入境澳门，不一定是参与赌博，可能是去玩。即使是去赌博，也不一定全部是输掉了。而且曾新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去澳门是曾新国自己决定的事情。曾新国述称：一开始余峰晖确实借过钱给曾新国，余峰晖说是找别人借给其的，余峰晖是担保人，就像余峰晖说的找3、4个人借的，钱是余峰晖转账给曾新国的，有十几万，但是31万元那笔其并没有收到钱，是余峰晖逼其签名的。余峰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为何小玲与其丈夫曾新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9日，曾新国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余峰晖借款65万元。余峰晖曾于2015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余峰晖陈述曾新国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要求曾新国偿还借款。曾新国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曾新国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9日尚欠余峰晖款项65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10万元），曾新国需于2015年11月20日前向余峰晖归还款项6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计算）。该调解书已生效。后曾新国未履行还款义务，余峰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余峰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何小玲与曾新国为夫妻关系，何小玲应对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曾新国与何小玲为夫妻关系，双方系于1993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曾新国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9日尚欠余峰晖款项65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10万元），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借款发生在曾新国与何小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小玲未能举证证明曾新国与余峰晖就上述债务明确约定为曾新国的个人债务或者何小玲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且余峰晖知道该约定，故认定（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属曾新国与何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何小玲辩称涉案债务系曾新国从事赌博过程中所负债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曾新国确实从事了赌博活动以及涉案款项系用于赌博。反而，在（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中，余峰晖陈述曾新国是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曾新国对此系予以确认的。故对何小玲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至于诉讼时效，本案系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何小玲提出诉讼时效期间经过的抗辩，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15日判决：确认（2015）穗番法民一初�第532号民事调解书中曾新国所负的债务属于曾新国与何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为何小玲与曾新国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何小玲与曾新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债务是否为个人债务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何小玲承担举证责任。现何小玲并无证据证实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何小玲上诉主张（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属于虚假债务，虽然关于钱款的来源问题余峰晖在532号案与本案中的表述不一，但曾新国在本案中仍确认其有向余峰晖借款，只是辩解数额没有532号案认定的那么多，且余峰晖还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在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尚未被撤销的情形下，何小玲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小玲上诉主张曾新国所欠债务属于赌债，由于并无证据证实该借款是曾新国在与余峰晖赌博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曾新国在本案中也只仅是陈述向余峰晖借款用于赌博，而余峰晖作为债权人，其不可能监控曾新国借款的具体用途，且曾新国与余峰晖在532号案中均确认曾新国是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借款的，故对何小玲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小玲上诉主张要求余峰晖提供其出入澳门的记录，由于余峰晖是否与曾新国共同出入澳门，并不能证实余峰晖确有引诱和带领曾新国去赌博，亦无法得出该借款就是在赌博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这一结论，且余峰晖亦拒绝向何小玲提供该证据，故对何小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小玲上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由于本案系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属确认之诉，余峰晖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实体法权利基础是形成权并非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何小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小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琦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