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仁志，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盛忠，男，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畅，女，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华川，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安菊，女，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华川，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昆琪，男，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重庆迪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山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5891993P。法定代表人：易昆仑（已死亡）。上诉人聂仁志因与被上诉人杨盛忠、原审被告易畅、曾安菊、易昆琪、重庆迪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9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仁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杨盛忠与迪创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两笔借款的债务人均为迪创公司而不是个人，聂仁志作为公司股东在该《借条》上签字仅仅是证明迪创公司有这笔借款，而不是表示个人向杨盛忠借款，且合同实际履行也是杨盛忠向公司出借款项，迪创公司收款并还款；二、判决主文超出了杨盛忠的诉讼请求，杨盛忠的诉讼请求仅有145000元，一审判决金额合计230000元，超出杨盛忠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迪创公司归还的借款45000元分属不同的《借条》没有事实依据，先款先还是法律原则也是常识。杨盛忠辩称，聂仁志与易昆仑、易昆琪在借款人处签字即为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借款并无不当，借款时各方口头约定借款人不是迪创公司而是个人，结果《借条》上加盖了迪创公司的公章。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畅、曾安菊共同陈述称，同意聂仁志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易昆仑系迪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其签字与迪创公司印章重合在一起，表明迪创公司对易昆仑借款行为的认可；二、本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易昆琪、迪创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杨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偿还杨盛忠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易畅在继承易昆仑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易畅、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9日，易昆仑、迪创公司、易昆琪、聂仁志向杨盛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盛忠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为贰年，贰年满后本金一次还清（2010年1月16日—2012年1月16日止），利息每月支付1500元，直到本金还清为止。本企业如果出现任何不可抗拒的亏损或倒闭杨盛忠为法定第一名还款人，以此作为还款的法律依据。说明：此利息（1500元）为税后支付款”。该《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有迪创公司的公章，并有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的签名。易昆仑于2013年1月31日在该《借条》的右下方书写“2013年元月31核，易昆仑，2013/元/31”字样。2010年8月10日，迪创公司向杨盛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杨盛忠人民币90000元，借款期为两年（2008年2月28日借30000元，2010年6月14日借10000元，2010年7月8日借5000元，2010年8月9日借45000元，全部合计90000元，全部归为此张《借条》，其余《借条》作废），两年满后本金一次还清（2010年8月10日—2012年8月10日止），利息每月支付1350元，直到本金还清为止。本企业如果出现任何不可抗拒的亏损或倒闭杨盛忠为法定第一名还款人，以此作为还款的法律依据”。该《借条》的右下方加盖有迪创公司的公章，代办人处有易昆仑的签名。易昆仑于2013年1月31日在该《借条》的右下方书写“2013年元月31核，易昆仑，2013/元/31”字样。曾安菊在该《借条》下方的空白处书写有“《借条》为2张，另壹张金额壹拾万元整。从2013年8月开始还款，每月叁仟元人民币”以及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曾安菊每次向杨盛忠还款3000元，共计还款15次，余借款145000元的记录。2013年9月5日，杨盛忠向迪创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迪创从2013年9月起每月还款：第一笔于2013年9月1日汇入工行杨盛忠账户上叁仟元正（注：从2013年9月起每月少支付利息肆拾伍元给杨盛忠），收款人杨盛忠，2013.9.5”。2013年9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还借款3000元，杨盛忠借款每月还叁仟”,主管处有易昆仑签名，出纳处有曾安菊签名。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杨盛忠诉迪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盛忠于2016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迪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杨盛忠撤回对迪创公司的起诉。易昆仑系迪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易畅之父。易昆仑与曾安菊于1989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易昆仑于2016年7月7日死亡。一审审理中，杨盛忠陈述：杨盛忠系迪创公司的员工，曾安菊是迪创公司的出纳。易昆仑称迪创公司需资金周转，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向杨盛忠借款，杨盛忠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给易昆仑。2010年8月10日《借条》上所记载的还款情况是对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及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所载的借款本金的偿还，因还款时两张《借条》所载的借款均已到期，还款的时候将两张《借条》上的金额合并为一个整体，分不出是偿还哪一张《借条》所载的借款本金。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借条》上未约定由谁偿还，曾安菊向杨盛忠还款系代表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易昆仑向杨盛忠偿还借款及作为易昆仑的妻子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收条》上所载的3000元与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所载的第一次还款（2013年8月28日还款3000元）系同一笔还款，曾安菊于2013年8月28日在《借条》上书写还款时间及金额后于2013年9月1日向杨盛忠账户汇款3000元，杨盛忠于2013年9月5日向迪创公司出具《收条》。截止2014年10月28日曾安菊共计向杨盛忠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借条》上书写的15笔还款），现迪创公司尚欠杨盛忠借款本金145000元，曾安菊和易昆仑向杨盛忠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杨盛忠于2016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是同一借款，杨盛忠对案涉借款提起诉讼中断了诉讼时效，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借条》上所载的“本企业如果出现任何不可抗拒的亏损或倒闭杨盛忠为法定第一名还款人”是指迪创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杨盛忠作为第一名受偿人。曾安菊陈述：曾安菊于2013年起在迪创公司任出纳，截止2014年10月28日迪创公司共计向杨盛忠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借条》上书写的15次还款，是先偿还2008年2月28日的《借条》上的借款后偿还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的借款，2014年6月28日开始的还款是对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的借款的偿还），曾安菊和易昆仑代表迪创公司向杨盛忠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易昆琪、聂仁志均陈述：曾安菊是迪创公司的出纳，易昆仑及易昆琪、聂仁志是迪创公司的股东，易昆仑是迪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迪创公司平时由易昆仑负责经营管理。易昆仑代表迪创公司向杨盛忠借款，借款后，易昆仑将迪创公司向杨盛忠的借款情况告知易昆琪、聂仁志，易昆琪、聂仁志才在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签名，该签名只是证明作为迪创公司的股东知晓迪创公司向杨盛忠借款的事实，易昆琪、聂仁志不是借款人。迪创公司陈述：曾安菊是迪创公司的出纳。《收条》上所载3000元与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所载的第一次还款（2013年8月28日还款3000元）系同一笔还款，该款是迪创公司支付给杨盛忠的，曾安菊向杨盛忠付款是代表迪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在2010年1月19日向杨盛忠出具的《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或盖章，该《借条》对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了约定。虽易畅、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辩称该《借条》所载借款仅为迪创公司向杨盛忠的借款，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从该《借条》签章情况来看，迪创公司的盖章、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的签名均在借款人处，且签名处并未注明易畅、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陈述的其签名的含义，故一审法院按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及盖章来确定该《借条》所载借款的借款人，即该《借条》所载的借款的借款人为易昆仑、迪创公司、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向杨盛忠出具的《借条》的下方加盖有迪创公司的公章，易昆仑在代办人处签名，曾安菊系迪创公司的出纳，其在该《借条》的空白处书写还款情况系代表迪创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该《借条》上所载借款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为迪创公司。杨盛忠向易昆仑、迪创公司、易昆琪、聂仁志出借100000元的事实，有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及曾安菊于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书写的还款记录、费用报销单、《收条》及杨盛忠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杨盛忠已经向易昆仑、迪创公司、易昆琪、聂仁志履行了出借100000元的义务，易昆仑、迪创公司、易昆琪、聂仁志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杨盛忠向迪创公司出借90000元的事实，有迪创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向杨盛忠出具的《借条》及曾安菊在该《借条》上书写的还款记录、收条、杨盛忠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杨盛忠已向迪创公司履行了出借90000元的义务，迪创公司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迪创公司作为2010年1月19日《借条》上的借款人之一，亦是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其应按约向杨盛忠履行还款义务。曾安菊作为迪创公司的出纳，其向杨盛忠还款系代表迪创公司向杨盛忠的还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曾安菊代表迪创公司向杨盛忠还款并在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书写每次还款情况并对每次还款后剩余借款本金进行相应记载。从前述还款情况及对剩余借款本金的记载来看，迪创公司向杨盛忠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并确认剩余借款本金145000元，杨盛忠及曾安菊均认可易昆仑和曾安菊向杨盛忠付息至2016年3月31日，故杨盛忠向一审法院诉请易畅、曾安菊、易昆琪、迪创公司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以及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所载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借款人未按约向杨盛忠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曾安菊代表迪创公司偿还了前述《借条》上的部分债务，并在《借条》上对还款时间和金额进行了明确，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显示为2014年10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145000元，迪创公司未按曾安菊在《借条》上所记载的还款计划向杨盛忠还款，其余借款人亦未向杨盛忠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杨盛忠有权要求相应的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因杨盛忠与借款人对清偿债务的顺序未进行约定，杨盛忠表示分不出是偿还哪一张《借条》所载的借款本金。曾安菊系迪创公司的出纳，其向杨盛忠的还款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对清偿债务的顺序的意思表示亦对迪创公司产生约束力，因还款行为是单方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法院应尊重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曾安菊对清偿债务顺序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确定：迪创公司已向杨盛忠偿还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的借款本金15000元，已向杨盛忠偿还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所载的借款本金30000元。杨盛忠和曾安菊均认可利息付至2016年3月31日，易畅、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利息的情况，《借条》上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对杨盛忠要求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创公司作为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所载借款的借款人之一以及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上所载借款的借款人对尚欠杨盛忠借款本金合计145000元及相应利息应承担偿还责任。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系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所载借款的借款人，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因迪创公司已向杨盛忠偿还该《借条》上的借款本金15000元，故该《借条》上的借款本金尚余85000元，借款人应向杨盛忠履行偿还剩余借款本金8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因易昆仑系2010年1月19日的《借条》上所载借款的借款人之一，该借款产生在易昆仑与曾安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安菊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盛忠与易昆仑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易昆仑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曾安菊、易昆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易昆仑所欠杨盛忠的该借款债务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易昆仑已死亡，曾安菊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畅系易昆仑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易昆仑遗产的范围内对易昆仑向杨盛忠的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迪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杨盛忠借款本金145000元；二、迪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盛忠支付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易昆琪、聂仁志、曾安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杨盛忠借款本金85000元；四、易昆琪、聂仁志、曾安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盛忠支付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五、易畅在继承易昆仑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三、四项债务向杨盛忠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杨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65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2910元,由迪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迪创公司与杨盛忠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是否是2010年1月19日《借条》的借款人；二、还款应如何冲抵；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一审中杨盛忠的诉讼请求。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是否是2010年1月19日《借条》的借款人的问题。聂仁志主张，易昆仑、易昆琪与其在2010年1月19日《借条》上签字是为证明迪创公司有该笔借款。本院认为，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在该《借条》上签字的位置为借款人处，且并未注明其系见证人，聂仁志该主张与证据载明内容不符，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易昆仑、易昆琪、聂仁志均为2010年1月19日《借条》的借款人。二、关于还款应如何冲抵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截止2014年10月28日曾安菊共计向杨盛忠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而双方当事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并无明确约定。一审中，曾安菊对还款的冲抵顺序有明确的说明，且该说明对其自身不利。本院认为，曾安菊身份为迪创公司的出纳，其向杨盛忠支付款项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对本案债务清偿情况最为清楚，其在本案中对清偿债务顺序的意思表示对迪创公司产生约束力。因还款行为是单方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聂仁志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一审中杨盛忠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判决迪创公司偿还杨盛忠借款本金145000元并支付利息，并判决易昆琪、聂仁志、曾安菊向杨盛忠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合计230000元，超出了一审中杨盛忠要求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迪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曾安菊、易昆琪、聂仁志的应还款金额应包含于迪创公司的应还款金额之内，二者的还款责任不应并列，聂仁志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聂仁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内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9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94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易昆琪、聂仁志、曾安菊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9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其中85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四、易昆琪、聂仁志、曾安菊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9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其中以8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五、易畅在继承易昆仑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三、四项债务向杨盛忠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杨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2910元，由迪创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聂仁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