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10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东，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商洛鹏鑫融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商州区迎宾路，现住商州区团结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彩珍，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商洛鹏鑫融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现住商州区移动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雪娥，女，194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商洛鹏鑫融公司副总经理，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碧绒，女，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商洛鹏鑫融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商州区北新街，现住商州区通江西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百柱，男，194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商洛鹏鑫融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团结路45号，现住商州区移动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单位商洛鹏鑫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洛鹏鑫融公司），单位地址商洛市商州区利源欣都，法定代表人李鑫。
诉讼代表人赵静，商洛鹏鑫融公司监事。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东、杨彩珍、陈百柱、牛雪娥、张碧绒、被告单位商洛鹏鑫融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陕1002刑初77号刑事判决。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在商洛鹏鑫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商洛鹏鑫融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成立，2014年3月19日在商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住所地商州区利源欣都，法定代表人李鑫（另案处理），经营范围包括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商务信息、投资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酒店管理、房地产开发、建材销售。（上述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明文件或批准证书在有效期限内经营，未经许可不得经营）（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商洛鹏鑫融公司成立后，未经金融机构批准，李鑫先后聘任黄某某及被告人李忠东为总经理，招聘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以及王定田（已判刑）为副总经理，杨某、刘某某为财务人员，李某某为办公室主任，周某某为前台接待，并雇佣大量业务员，通过印发传单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公司政策，以月息1.2-1.5%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截止2015年1月31日，商洛鹏鑫融公司以上述手段非法吸存资金总数为18,714,000.00元（审计报告将王某某120,000.00元统计成100,000.00元，故总金额应为18,714,0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17人，吸收存款435笔。期间，支付利息958,205.00元，未退金额为17,755,795.00元。
被告人李忠东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考勤、晨会及物品领用等工作。其任职期间，共计吸收存款185,000.00元,其本人经手吸收存款数额为155,000.00元。
被告人杨彩珍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带领其团队共计吸收存款6,455,000.00元，其中支付客户利息261,678.00元。扣除本人吸存数额60,000.00元，团队吸存数额为6,395,000.00元，本人经手吸收存款数额为2,348,000.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杨彩珍退给集资参与人现金110,000.00元（其中王1某10,000.00元，曹某某30,000.00元，王2某10,000.00元，张某某15,000.00元，王3某25,000.00元，李1某20,000.00元）。
被告人牛雪娥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带领团队共计吸收存款3,602,000.00元，其中支付客户利息190,230.00元，扣除本人及家庭成员吸存数额210,000.00元（牛雪娥10,000.00元，王某某120,000.00元，寇某某80,000.00元），团队吸存数额为3,392,000.00元，本人经手吸收存款数额为1,713,000.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牛雪娥退给集资参与人现金471,140.00元（其中杨1某42,000.00元，石某、牛某某150,000.00元，程某某3,500.00元，邵某某1,000.00元，王4某1,640.00元，叶某某40,000.00元，柳某某130,000.00元，陶某某60,000.00元，徐某某13,000.00元，寇1某30,000.00元）。
被告人张碧绒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带领团队共计吸收存款2,620,000.00元，其中支付客户利息101,790.00元，扣除本人吸存数额76,000.00元，团队吸存数额为2,544,000.00元，本人经手吸收存款数额为562,000.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张碧绒退给集资参与人现金230,000.00元（其中龙某某60,000.00元，郭某某40,000.00元，梁某某90,000.00元，朱某某30,000.00元，赵某某10,000.00元）。
被告人陈百柱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带领团队共计吸收存款2,633,500.00元，其中支付客户利息135,657.00元。扣除本人吸存数额105,000.00元，团队吸存数额为2,528,500.00元，本人经手吸收存款数额为916,000.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陈百柱退给集资参与人现金40,000.00元（其中王2某20,000.00元，吕某某20,000.00元）。2015年2月4日，李鑫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9日至11日，商洛鹏鑫融公司集资参与人周某1、叶某1、白某某、于某某等100余人以及公司财务人员杨某向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报案，商州分局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2015年5月18日传唤了被告人李忠东、张碧绒，5月19日传唤了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陈百柱。张碧绒于2015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杨彩珍、陈百柱于8月28日被取保候审，牛雪娥于9月28日被取保候审，李忠东于12月2日被取保候审。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
案发后，商州分局扣押涉案电脑6台（2台主机系空壳），美的牌中央空调主机2台，美的牌中央空调风机2台，老板椅3把，接待台1套，组合办公台2套，办公桌3张，木制书柜1套，铁皮档案柜6只，长条沙发2只，单人沙发2只，不锈钢椅10只，木制座椅6把，三连椅1套，转椅6只，LED显示屏1台，圆形茶几2只，长方形茶几2只，保险柜2台。
2015年5月18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李忠东现金12,000.00元。2015年5月19日、6月3日、8月20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分别扣押张碧绒现金8,000.00元、6,000.00元、5,000.00元，以上总计19,000.00元。2015年5月19日、9月28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分别扣押牛雪娥现金5,000.00元、2,000.00元，总计7,000.00元。2015年5月19日、8月26日，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分别扣押陈百柱、杨彩珍现金14,000.00元、14,000.00元、10,000.00元，以上总计38,000.00元。截止2017年2月23日，商洛市鑫乐迪餐饮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向集资参与人返还资金总计440,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杨彩珍、陈百柱、牛雪娥、张碧绒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理。
二、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在洛南温圣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2年9月4日，蔡某某（在逃）在陕西省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华县华寿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县华寿公司），公司地址华县，法定代表人蔡某某，经营范围日光大棚蔬菜的种植、销售，农药、种子销售等。2012年12月8日，华县华寿公司与洛南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鹿池川现代农业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华县华寿公司投入资金1.2亿元用于该项目建设。2013年3月28日，蔡某某在洛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洛南温圣合作社，公司地址洛南县景村镇景兴村，经营范围蔬菜育苗、种植、销售等。2013年4月，蔡某某在商洛市商州区金源二路设立办公室，先后聘用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总经理，李某2为副总经理，招聘王定田、党惠玲、黄慧军、黄山云、关引霞（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为业务员，开展吸收存款活动。
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等人根据蔡某某及段某某的安排，以华县华寿公司及洛南温圣合作社为依托，并以上述单位在洛南县投资有鹿池川现代农业，在商州开办有蔬菜超市，在山东有经济实体为由，宣传公司实力，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2015年3月，共计吸收客户资金48,533,000.00元，退还客户本金14,585,000.00元，支付客户利息3,685,390.50元。
被告人杨彩珍担任洛南温圣合作社业务员期间，共吸收资金2,105,000.00元，扣除其本人及家庭成员投资的资金365,000.00元（其中包括杨彩珍105,000.00元，陈某某60,000.00元，陈1某60,000.00元，李3某140,000.00元），杨彩珍实际吸收资金总计1,740,000.00元，案发前，上述单位已返还本金1,170,000.00元（其中包括杨彩珍30,000.00元，陈某某60,000.00元，陈1某40,000.00元，李3某70,000.00元），支付利息163,800.00元，未退本金为770,000.00元（未扣除利息）。
被告人牛雪娥担任洛南温圣合作社业务员期间，共吸收资金1,680,000.00元，扣除牛雪娥本人投资、以别人名义投资以及家庭成员投资的资金610,000.00元（其中包括牛雪娥20,000.00元，寇2某140,000.00元，寇1某160,000.00元，章某某80,000.00元，王某某210,000.00元），其实际吸收资金总计1,070,000.00元，案发前，上述单位已返还本金1,140,000.00元（其中包括牛雪娥20,000.00元，寇2某100,000.00元，寇1某140,000.00元，王某某210,000.00元），支付利息178,200.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被告人牛雪娥本人退还集资参与人石1某30,000.00元，未退本金为370,000.00元。
被告人张碧绒担任洛南温圣合作社业务员期间，共吸收资金1,056,000.00元，扣除张碧绒本人投资10,000.00元，其实际吸收资金总计1,046,000.00元，案发前，上述单位已返还本金415,000.00元，支付利息66,602.00元，截止本案宣判前，被告人张碧绒向集资参与人退还资金180,000.00元（其中包括屈某某20,000.00元，张1某30,000.00元，韩某60,000.00元，朱某某40,000.00元，张2某20,000.00元，龙某某10,000.00元）。未退本金为451,000.00元。
原审判决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对被告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忠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杨彩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牛雪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张碧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陈百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追回违法所得及赃款依法予以没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已追回赃物依法予以没收，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上诉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均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均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扣除本人及亲属投资款项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陈百柱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彩珍、张碧绒、牛雪娥均提出其离开洛南温圣合作社后存款的数额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忠东提出其未担任商洛鹏鑫融公司总经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彩珍、陈百柱均提出陈百柱为完成吸收存款任务，其名下吸收的存款均是杨彩珍吸收存款后归于陈百柱名下，陈百柱未实行过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正确，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商洛鹏鑫融公司为依托，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在洛南温圣合作社担任业务员期间，以该公司为依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忠东、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均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明五名上诉人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名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均提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中应扣除本人及亲属投资款项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统计非法吸存数额时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核算，认定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准确，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陈百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彩珍、张碧绒、牛雪娥均提出其离开洛南温圣合作社后存款的数额应予扣减的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2014年４月份后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张碧绒在该合作社领取了工资，且商洛正衡审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亦证明三上诉人在2014年４月份以后仍有非法吸存业务，三上诉人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三名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陈百柱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理由，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明商洛鹏鑫融公司及洛南温圣合作社成立后均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上诉人杨彩珍、牛雪娥、陈百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忠东提出其未担任商洛鹏鑫融公司总经理的理由，经查，根据公司相关文件及财务资料，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李忠东受雇于李鑫在商洛鹏鑫融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考勤，召开会议，参与公司的管理，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忠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系主犯正确，上诉人李忠东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杨彩珍、陈百柱均提出陈百柱为完成吸收存款任务，其名下吸收的存款均是杨彩珍吸收资金后归于陈百柱名下，陈百柱未实行过吸收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杨彩珍、陈百柱共同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诉人杨彩珍、陈百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立新
审判员 余高奇
审判员 周鹏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