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9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基，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广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颖，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橡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广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橡胶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郭广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关于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及认定有误，仅依据合同标的额及提成系数计算。依据提成政策，业务员的提成不仅与合同标的额有关，还与回款率、毛利率、业务类别挂钩。二、一审法院关于已发提成数额认定有误。华夏橡胶公司于2011年发给郭广富提成77351元，2012年发放提成157582元，2013年发放提成78元，共计发放235011.54元，提成已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提成的问题。一审法院只认定华夏橡胶公司发放提成163072.1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郭广富的业务销售总额认定有误。郭广富提交的合同中第19份与第45份重复、第20份与第47份重复、第50份与第58份重复、第55份与第60份重复，金额306190元，因此在合同总金额中应扣除610243.1元，总提成款中扣除6102.43元。郭广富提交2011-2013年的合同总金额为51850380元，提交的2010年合同一份，金额为792612元。其所提交的85份合同金额共计53200991.93元，而一审法院计算销售额为53942002.6元。郭广富提交的第1、11、12、13、14、15、16、20、34、47、63、66、67、68、69、70、71、72、73、74、75、76、77、78、79、82、83等是在其他业务员名字后擅自添加自己的名字，华夏橡胶公司保存的合同并无郭广富的签名。这些合同总金额为17178461.25元，即使依据郭广富的计算方式应扣除289269.9元，而一审法院仅扣除66267.4元。即使依据郭广富的提成比例、提成数额计算，合同提成金额应为总提成款664343.9-重复计算的4份合同提成款6102.43-他人合同提成款289269.9-已发放提成款235011.54=133960.03元。133960.03-郭广富同意抵减提成款23015.3=110944.73元。郭广富提交的多份合同存在扣款协议或未履行的情形，其中唐山建龙扣款金额235321元、吉林恒联退货金额747730元、吉林建龙退货金额322933.74元、唐山新宝泰（第48份合同）未履行金额85070.4元，上述货款共计1391055元，该部分提成款应予以扣除。综上，提成款华夏橡胶公司已给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提成款事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广富于2013年12月1日旷工离职，至起诉之日，郭广富再要求支付2012年、2013年的销售提成已经过了提成政策的时效，且依据《青岛市工资支付标准》，用人单位对工资清单等有两年的保存义务，2010年的提成工资等华夏橡胶公司已无处可查，2010年的合同不应计算在内。
郭广富答辩称，一、无证据证明华夏橡胶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上诉，应认定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华夏橡胶公司2017年6月27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上诉费交费单据载明的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这一日期已经超过上诉期限的截止时间。法院应依法驳回华夏橡胶公司的上诉申请。二、关于销售提成计算方法及认定，2012年10月1日之前的最低提成比例就是1%，毛利率高的，提成比例更高。这一期间，郭广富的提成均按照1%计算，因此本案的提成计算不涉及毛利率。对于未回款部分的业务合同，一审法院在计算华夏橡胶公司应支付提成款数额时对该部分已扣减提成款23015.3元。故，一审判决的销售提成计算方法正确，华夏橡胶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三、华夏橡胶公司未提交全部计算提成的联络函、提成表，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华夏橡胶公司已经提交的部分联络函、提成表可以看出，已发放提成中有大量郭广富经办的其他客户的业务，这些业务并不在本案郭广富主张的范围内，但华夏橡胶公司却主张以本案之外的该部分提成抵减本案提成，这是不成立的。华夏橡胶公司没有提交2011年已发放提成对应的联络表、提成表，其主张的2011年发放提成金额77351元不能视为本案业务下的提成，不能进行抵减。华夏橡胶公司提交的2012年工资发放统计表显示2012年总提成为97100元，与一审认定金额一致，华夏橡胶公司称2012年已发放提成为157582没有依据，以此抵减应支付金额更是错误的。四、部分重复合同对应的提成金额，一审判决中已予扣减。华夏橡胶公司认为第19份合同和第45份合同重复，应扣减37248.1元；第20份合同与第47份合同重复，应扣减129129元。然而，一审判决认定的总销售额中并未计算第45份和第47份合同的金额。故，对应的提成金额不应再次扣减。五、签订于2010年11月2日的编号为GDSGWYZY2010056的合同标的额实际为170万元，并非华夏橡胶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792612元。华夏橡胶公司在此基础上计算的合同总额明显是错误的。其基于此主张一审对于85份合同总标的金额计算有误，明显是不正确的。六、华夏橡胶公司主张“有27份合同并非郭广富代理签订的，对应的销售额17178461.25元应当扣减”，实为无理要求。该27份合同中部分完全为答辩人单独代理的合同，部分为与其他业务员共同代理的合同。华夏橡胶公司提交的提成表上明确记载部分上述业务为郭广富负责，且为郭广富计算了提成。华夏橡胶公司所称的梁宾、禚伟江等均为郭广富所带领的人员，他们不单独计发提成，而是在郭广富的提成中提取。一审对共同代理的合同已扣除66267.4元。华夏橡胶公司罔顾事实，利用合同签名的漏洞，将郭广富的业务说成是其手下人员的业务，却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华夏橡胶公司的行为构成妨碍诉讼，应受处罚。七、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退货扣款对应的提成23015.3元，一审法院已全部扣除。八、华夏橡胶公司对提成并无具体的支付时限。比如2012年3月的提成直到2012年11月才计算。郭广富的社保于2014年1月被停止缴纳，2015年1月郭广富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时效。华夏橡胶公司罔顾事实，提出无理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
郭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夏橡胶公司支付郭广富提成款590658.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郭广富到华夏橡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3年12月华夏橡胶公司从网上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缴纳至2014年1月，后郭广富也未再到华夏橡胶公司工作。
2015年1月19日，郭广富到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后仲裁，要求华夏橡胶公司支付销售提成590658.6元。即墨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日作出（2015）即劳人仲通字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郭广富的申请不予受理。郭广富不服该通知书，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郭广富作为销售人员，与客户签订合同，按照业务额度提成，费用自负。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郭广富共与其他客户签订85份销售合同，销售总额为53942002.6元，按照华夏橡胶公司规定应业务提成664343.9元（不含他人签订部分合同应分得提成款66267.4元），在此期间，2011年华夏橡胶公司支付其提成款65972.15元；2012年支付97100元。另华夏橡胶公司称因郭广富的原因造成客户部分退货，郭广富同意抵减部分提成款共计23015.3元。
一审法院认为，郭广富主张业务提成属于劳动报酬范围，华夏橡胶公司应予支付。根据郭广富提交的证据，华夏橡胶公司应当支付郭广富销售提成款664343.9元，扣除华夏橡胶公司已付的163072.15元（65972.15元+97100元）及郭广富同意抵减部分提成款23015.3元，华夏橡胶公司还应支付郭广富提成款478256.45元。华夏橡胶公司辩解，不应当支付郭广富提成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广富销售提成款478256.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华夏橡胶公司制作的《营销部2011年度基本政策》第二条第1项规定，年销售额300万元以下的（不含300万元），只有底薪，不参加提成；300万元及以上的，按回款额的1%提成。华夏橡胶公司制作的《营销部业务人员激励政策》规定，公司开发客户提成比例为1%，公司承担相关业务费用（差旅费、招待费、佣金等）；个人开发客户提成比例为3%，业务人员个人承担差旅费、招待费。该政策于2012年10月1日起试行，有效期有到2013年12月31日。华夏橡胶公司制作的《国内销售部2013年度整体收益方案》规定，销售回款收益按全年实现回款额（不含客户提酬）进行阶梯计算，其中销售收入≤2.5亿梯级比例为3%。该方案自2013年1月1日起执行。对于2010年的提成款计取比例，华夏橡胶公司虽然主张曾向郭广富发放提成款，但并未提交相关的提成政策。
郭广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85份合同中第19份与第45份重复（对应合同金额为37248.1元）、第20份与第47份重复（对应合同金额为129129元）、第50份与第58份重复（对应合同金额为137676元）、第55份与第60份重复（对应合同金额为30619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应当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扣除重复计算的提成款4438.66元。
华夏橡胶公司上诉主张郭广富提交的2010年合同金额为792612元，经审查，郭广富在本案中提交的2010年合同为2010年11月2日与翁源县中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金额为170万元。根据相关合同记载和销售政策规定，郭广富负责的合同2010年－2013年提成款应为726172.64元（730611.3－4438.66）。
另查明，华夏橡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业务提成表记载，郭广富是吉林建龙钢铁、承德建龙钢铁、抚顺新钢铁、天津市茂联、吉林恒联精密、首钢京唐钢铁、黑龙江建龙等客户的项目主要负责人，其团队组成人员还包括梁宾、禚伟江、江坤。
华夏橡胶公司提交2010年11月工资发放表，主张向郭广富发放2010年提成款2227元，郭广富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并非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0年11月2日与翁源县中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提成款。庭审中，郭广富同意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提成款2227元中1700元属于上述合同项下的提成款，可以作为本案中华夏橡胶公司向郭广富支付的提成款。华夏橡胶公司上诉主张2011年提成款发放数额为77351.54元，与一审认定的65972.15元存在差异，本院限期要求郭广富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但郭广富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答复。华夏橡胶公司主张2012年提成款发放数额为157582元，双方对于2012年1月份华夏橡胶公司发放给郭广富60482元（含税11300.97元）有争议，该月份工资发放表的领取签字栏加盖郭广富私章。双方对于2013年度华夏橡胶公司发放提成款78元无异议。以上，华夏橡胶公司主张发放提成款总额为237238.54元。郭广富主张根据华夏橡胶公司一审提交的业务提成表记载，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已发放提成款金额中包括了北京约基同力提成款13887元（申请时间2012年2月）、承德建龙特殊钢有限公司提成款4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3月）、天津市茂联提成款400元（申请时间2012年3月）、首钢京唐钢铁计划号为110606-07、110711项下提成款13358元（申请时间2012年4月）、吉林建龙钢铁计划号为120322-25、120393-96、120326-27、120443-44、1204130-33项下的提成款1355.58元（申请时间2012年4月）、黑龙江建龙提成款5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4月）、黑龙江建龙钢铁提成款5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承德建龙特殊钢提成款14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抚顺新钢铁计划号为1112156、1112152-54项下的提成款48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滦平建龙提成款5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阿巴嘎旗金地计划号为120134项下的提成款1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承德县建龙提成款1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黑龙江建龙钢铁提成款1万元（申请时间2012年8月）、北京华夏建龙提成款19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9月）、承德建龙特殊钢提成款18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9月）、黑龙江建龙钢铁提成款1万元（申请时间2012年9月）、承德建龙特殊钢7000元（申请时间2012年5月），合计132827.58元。
华夏橡胶公司上诉主张退款退货扣款金额为1391055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1305985.38元，对应扣除提成款23015.3元。二审中，华夏橡胶公司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上，主张吉林恒联退货金额21942元，经查，该份合同签订于2011年10月20日，根据当时的销售政策，郭广富提成比例为1%，计提成款219.42元。
再查明，华夏橡胶公司庭审中向本院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及2013年5月28日《借款凭证》，证明为处理与建龙公司的业务关系，郭广富向华夏橡胶公司借款65000元，因此应在郭广富本案提成款中扣除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郭广富对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在本案提成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郭广富作为华夏橡胶公司员工，有权按照公司销售政策的规定主张提成款。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华夏橡胶公司制定的销售政策均无异议，因此上述三份销售政策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2010年销售政策，华夏橡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和政策的制订方，有义务提供当时的销售政策完成举证义务，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郭广富主张的2010年销售提成比例予以采信。华夏橡胶公司认为本案业务均非郭广富个人业务，均应按合同金额的1%提成，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华夏橡胶公司认为郭广富存在擅自在他人签订的合同上添加自己的名字的行为，但根据华夏橡胶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提成款发放明细可以看出，郭广富系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的项目负责人，而梁宾、禚伟江、江坤在本案合同中均是郭广富的团队成员，因此本院认定，郭广富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合同客户均系其本人客户，郭广富有权据此向华夏橡胶公司主张提成款。
关于提成款总额的认定。结合郭广富在本案中提交的合同及华夏橡胶公司相关销售政策，华夏橡胶公司应支付郭广富提成款726172.64元，其计算方式为：在一审法院认定的664343.9元基础上，扣除重复计算的部分4438.66元，加上他人签订部分合同分得提成款66267.4元。华夏橡胶公司主张郭广富提交2010年合同一份，金额为792612元，与事实不符，根据郭广富提交的相关合同，金额应为170万元，但因郭广富提交的85份合同存在重复，因此相应的合同总金额应变更为53331759.5元。
关于已发放提成款金额的认定。华夏橡胶公司主张2010年向郭广富发放提成款2227元，因其不能证明该笔提成款是否针对郭广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0年合同而发放，因此本院对华夏橡胶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因二审期间郭广富同意将其中的1700元作为2010年合同发放的提成款，视为对华夏橡胶公司主张实事的部分认可，因此，本院确认2010年华夏橡胶公司针对本案合同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1700元。华夏橡胶公司主张2011年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77351.54元，郭广富虽有异议，但因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对自己的主张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因此本院确认2011年华夏橡胶公司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77351.54元。华夏橡胶公司主张2012年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157582元，郭广富虽然对2012年1月份华夏橡胶公司发放给郭广富的60482元（含税11300.97元）有异议，但因该月份工资发放表的领取签字栏加盖郭广富私章，郭广富不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确认2012年华夏橡胶公司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157582元。双方当事人对于2013年华夏橡胶公司支付郭广富提成款7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华夏橡胶公司共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236711.54元（1700＋77351.54＋157582＋78）。
关于郭广富提出的抗辩事由。郭广富主张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上述提成款中包括其并非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项下提成款。经本院审查核对华夏橡胶公司提交的提成款发放明细和郭广富提交的85份合同（含部分重复合同），华夏橡胶公司所主张的已发放提成款中有132827.58元不属于郭广富主张的上述合同对应的提成款。因此，该部分提成款应当从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已发放提成款中扣除。
关于他人所签合同由郭广富添加名字，如何认定提成款分配的问题。二审期间，华夏橡胶公司向本院提供2012年向梁宾、禚伟江、江坤发放提成的工资表和银行付款凭证，但因其中未能显示上述款项的发放与本案中郭广富所提及的合同是否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华夏橡胶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扣除他人提成款66267.4元，因郭广富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照准。该66267.4元应作为华夏橡胶公司针对本案郭广富主张的合同项下已发放的提成款，从应发提成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退货退款问题。一审期间，根据华夏橡胶公司的主张和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退款退货额1305985.38元，抵减部分提成款23015.3元，对此郭广富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夏橡胶公司补充提出吉林恒联退货金额21942元，应扣除郭广富提成款219.42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华夏橡胶公司提出的其他退款退货事实并主张抵减相关提成款，因不能证明系与郭广富存在直接关系，本院均不予支持。特别是，买方已经支付价款，但因产品本身的原因或者华夏橡胶公司履行合同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买方退货、索赔，应当由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而扣减提成款，有违公平原则。
关于华夏橡胶公司主张的2013年5月28日《借款凭证》。郭广富认可系为处理与建龙公司的业务关系向华夏橡胶公司借款65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因此本案中应当从郭广富的提成款中扣除该借款65000元。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华夏橡胶公司虽然于2013年12月从网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其为郭广富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月份，因此郭广富于2015年1月份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关于2010年的工资，因华夏橡胶公司已经提交2010年11月份向郭广富支付提成款2227元的工资发放明细，因此其再以超过《青岛市工资支付标准》规定的保存期限为由，拒绝提供工资发放记录，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郭广富本案中应得提成款数额为467786.56元[计算公式：应得提成款总额726172.64元－已付提成款（2010年1700元＋2011年77351.54元＋2012年157582元＋2013年78元－非本案合同计算的已付提成款132827.58元）－已付他人提成款66267.4元－因退款退货扣提成款（23015.3元＋219.42元）－借款65000元]。原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郭广富销售提成款467786.56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郭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2915元，均由上诉人青岛华夏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谢雄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