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芹，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广，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金城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艳芳，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上诉人孙利芹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广、原审被告孙艳芳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利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上诉人周春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艳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利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不知情原审被告孙艳芳负债情况，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借款是多年积累，大部分是在郑淑军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虽然原审被告孙艳芳不参与被上诉人与郑淑军的借款，但与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名并不矛盾，上诉人也不明知孙艳芳、郑淑军在外借款无数，无力偿还。因此，认定借款担保协议无效证据不足。周春广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系累积形成，没有证据支持，而且每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依法应当不予认定；二、认定上诉人的抵押属于无效行为，符合最高院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担保协议无效，与被上诉人的诉求并不冲突，两者是不同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春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孙艳芳于2015年3月3日将其所有的位于淄博市张店区龙泰苑43号楼1单元10层东户（房产证号：01-12456**）住宅抵押给被告孙利芹的行为，并撤销该房屋的抵押登记；2.该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艳芳与被告孙利芹系同胞姐妹关系。被告孙艳芳与案外人郑淑军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5日，郑淑军向本案原告周春广借款140万元，年利率为20%。2015年3月，周春广将郑淑军及孙艳芳起诉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向其主张债权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5年3月18日，桓台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孙艳芳名下位于淄博市张店区龙泰苑43号楼1单元10层东户的房屋一套。在办理查封手续时发现2015年3月3日孙艳芳已将该房产设立了抵押登记，该他项权利人为被告孙利芹，被担保数额为175万元，抵押期间为7年。2015年9月3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桓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周春广对本案被告孙艳芳与其配偶郑淑军享有借款本息共175万元债权。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因在执行过程中查明郑淑军、孙艳芳无相关财产，周春广亦无财产线索提供，遂终结本次执行。原告周春广认为两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在原告一直催要债权的过程中两次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办理抵押登记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周春广诉求中主张无效的借款担保协议，是日期为2015年3月3日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孙艳芳向孙利芹借款175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日至2022年3月3日止；孙艳芳提供涉案房屋作价175万元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两被告依此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被告孙利芹在庭审中主张该笔借款之前，孙艳芳曾欠其借款80万元，并就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此次175万元借款是对房屋抵押登记的重新办理。对于涉案175万元借款的借款经过和支付方式，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孙利芹在原一审庭审中对于借款经过和支付方式的陈述为：涉案175万元借款是由第一笔80万元和后来的95万元构成。80万元是自己现已去世的配偶借给孙艳芳的，是多次累积借的，具体情况不知。后来的95万元，是其配偶去世后有个保险，还有工资、奖金合计10万余元，加上亲戚朋友的钱，凑成95万元借给孙艳芳的。95万元借款的支付有现金、有打卡支付，具体记不清了。被告孙利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重审庭审中陈述：1999年，孙利芹借给孙艳芳8万元。从2000年开始，两被告的配偶合伙做生意，2014年散伙的时候约定将上述借款和合伙款转为借款。此后郑淑军（孙艳芳配偶）继续向孙吉义（孙利芹配偶）借款。××危时，郑淑军说自己一家尚欠孙利芹一家80万元。因此后来签订了80万元借款担保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来孙利芹又借给孙艳芳20万元，签订了175万元的借款担保协议。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相差的75万元是利息。由于当事人对于借款过程陈述存在矛盾，原审法院欲核实借款的具体细节，被告孙利芹的代理人以忘记为由，要求以原一审笔录为准。对于还款情况，被告孙利芹在原一审时陈述：原承诺每月归还5万，但郑淑军被羁押后，改为每月还款15000.00元，2016年4月、6月归还过两个月，共3万元。利息曾口头约定为一分五，给过两次一次3万、一次2万。有时候给个三千五千。在重审时陈述：××时归还过5万，利息是连本带利就算了这么个数。之前的利息时给时不给的。且借款系由于郑淑军因涉嫌合同诈骗，为退赃借款。被告孙利芹陈述自己在镇里从事美容美发行业，年收入约7万，配偶孙吉义于2014年3月去世，去世前自己带队干施工，几个人的规模，被告孙利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备出借涉案借款175万元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春广在庭审中明示其请求撤销涉案抵押登记的基础为认定两被告签订的2015年3月3日借款担保协议无效。故本案实为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签订上述协议效力确认与否的诉讼。原告周春广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对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第三人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告周春广对于被告孙艳芳享有债权，并由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争讼房屋的抵押是否合法有效，对原告能否取得债权存在实质性影响，即两被告之间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对于两被告签订的2015年3月3日借款担保协议效力的识别，应当从两被告之间借款的真实性、合理性及案件事实的主客观方面综合认定。对于两被告之间借款的事实认定，被告孙利芹对于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其与胞妹孙艳芳的借款过程、支付方式等内容提出异议，但法庭询问是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必要、合法的手段，被告孙利芹的该项抗辩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配合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于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借款关系发生在两被告之间，在原告初步证明其主张合理的情况下，很难再对两被告之间借款的过程及支付方式进一步举证。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被告孙利芹主张与被告孙艳萍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则应当依法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孙利芹主张应由原告举证证明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利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的合理来源、支付方式等，被告孙利芹抗辩系累计借款并非举证不能的法定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孙利芹不能证明两被告借款关系实际履行；从案件事实的客观方面分析，两被告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行为使原告周春广的生效债权无法受偿，存在原告的利益因两被告之间合同的履行而遭受损害的事实；从案件事实的主观方面分析，两被告系同胞姐妹关系，被告孙利芹也在庭审中多次提及因孙艳芳配偶郑淑军涉及刑事案件，且作为175万债权的债权人亦当对债务人负债情况了解并知悉。孙利芹亦应当清楚175万元数额巨大的借款具体情况、支付等情况，但对于该笔借款的借款过程、实际金额、交付情况、利息约定、还款情况等的陈述前后矛盾，仅以记不清楚为由抗辩，依据不足。在被告孙利芹对于借款实际履行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综合其不能合理解释法庭陈述中的多处矛盾，结合两被告借款担保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可期待目的，可以认定两被告明知被告孙艳芳的负债情况，且存在恶意串通，以担保的形式阻碍原告实现债权。故两被告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3月3日的借款担保协议无效，由此产生的房屋抵押行为自始无效，无效合同并不存在原告申请撤销抵押登记和抵押行为的基础，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孙艳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孙艳芳与被告孙利芹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周春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孙艳芳、被告孙利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5日，郑淑军向被上诉人周春广借款140万元，年利率为20%。2015年3月，周春广将郑淑军及原审被告孙艳芳起诉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3月18日，桓台县法院查封了孙艳芳名下位于淄博市张店龙泰苑43-1-10层东户的房屋一套。法院在办理查封手续时发现2015年3月3日孙艳芳已将该房产设立抵押登记，他项权利人为上诉人孙利芹，被担保数额为175万元，抵押期间为7年。（2015）桓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郑淑军及原审被告孙艳芳偿还被上诉人周春广借款本息共计175万元。该文书生效后由于债权得不到清偿，被上诉人周春广认为上诉人孙利芹与原审被告孙艳芳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形成本案诉讼。关于上诉人孙利芹与原审被告孙艳芳2015年3月3日签订的涉案《借款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除一审所述外。本院认为，2015年3月3日上诉人孙利芹与原审被告孙艳芳虽然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但是出借方应就借款合同的履行进行举证证明，包括借款过程、实际金额、交付情况、利息约定、还款情况等。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75万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孙利芹作为出借方，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几次庭审关于借款履行的陈述均存在前后矛盾，仅以记不清楚为由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孙利芹不能举证证明其借给妹妹孙艳芳涉案款项的履行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利芹与原审被告孙艳芳存在恶意串通，以借款担保的形式，逃避债务，阻碍被上诉人周春广债权的实现，损害被上诉人周春广的利益，认定该《借款担保协议》无效并不当，上诉人孙利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孙艳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上诉人孙利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孙利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孙德启审 判 员 禚慧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树学书 记 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