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民终字第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组织机构代码：78549942-9。法定代表人：张财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昌华，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晓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镇红石路**组织机构代码：70936496-0。法定代表人：莫怀兵，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朱建民，重庆民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钟正萌，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晓燕，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兼任桃源维稳工作组组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遵义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原审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遵市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2年1月21日，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为进一步解决好世财公司桃溪苑项目遗留问题，成立了桃溪苑项目问题协调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五个工作组：债权债务清算组、招商工作组、信访工作组、维稳工作组、综合工作组。2013年1月8日，世财公司（甲方）、民惠公司（乙方）、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桃源维稳工作组（简称工作组，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为盘活“桃源花园”项目，维护社会稳定及市容整洁，丙方遵照有关政府问题房开烂尾楼的相关精神，面向社会融资、招商引资，现与甲方、乙方就该项目三期工程4、5、6、7、8号楼开发建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名称，桃源花园三期工程（4、5、6、7、8号楼）。二、项目位置，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镇幸福村桃溪河畔。三、项目规模，建筑面积62，000平方米（以规划许可证为准）。四、联合开发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出资7，800万元作为出资股金，以甲方三期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产生的利润作为回报；具体面积以三期土地证载明的数据为准，乙方出资的股金，用于甲方偿还本协议签订前所欠债务。甲方不参与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工作以及利润分配；乙方独立享有“桃源花园”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及收益权。五、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拥有“桃源花园”一、二期所有存量资产权；2、分期收取由乙方支付三期土地出资股金7，800万元，此款必须通过丙方监管账户支付，由丙方担保该项目的顺利实施；3、负责项目二期收尾工程并承担一、二期工程开发建设及销售产生的所有税费；4、对乙方“桃源花园”三期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予以协助和支持。负责提供办理三期工程项目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资料；5、负责办理一、二期房屋产权手续并承担相应税费，提供办理三期房屋产权所需相关资料；6、负责提供“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设计施工图等本项目必须的合法手续及三期已完工程资料，上述手续及资料双方签署移交清单，由丙方监交；7、三期工程的税费由丙方监督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交纳；8、因项目一、二期工程的一切事务干扰乙方正常实施，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9、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涉及甲方就“桃源花园”项目一、二、三期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涉及乙方就“桃源花园”三期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4、5、6号楼签约前已经产生的债权债务除外）；10、负责协助办理“桃源花园”三期工程项目城市配套费的免交工作；1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丙方监督甲方30日内向乙方提供“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土地上在建未完4、5、6号楼工程的质检合格手续；12、同意乙方成立“桃源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需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丙方指定监管账户；2、2013年3月15日，由丙方监督甲方完善项目三期所需相关手续；3、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需将投资股金中的2，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此款进入丙方监管账户后，乙方必须同时进场施工；4、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需将投资股金中的1，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如乙方逾期支付前述款项，则乙方已支付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5、余款3，800万元，自乙方取得三期房屋预售许可证、销售房屋之日起，每月28日从其当期销售收入中提取30%汇入丙方监管账户。但自取得预售许可证、销售房屋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2，000万元。自取得预售许可证、销售房屋9个月内支付余款1，800万元。如乙方在进场之日起1年内不能动工建设，由乙方自期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自筹资金将余款3，8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6、独立享有“桃源花园”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及收益权；7、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三期工程开发、建设的费用，及所产生的所有税费；8、负责承担和实施“桃源花园”三期工程项目范围内小区道路、桥梁（在桃溪河上修建钢结构人行桥梁1座）、绿化等基础设施的修建及费用；9、负责办理并承担“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房屋产权权属登记及相关税费；10、三期工程开发建设、销售及产权办理完毕后，应将所有甲方提交的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原件、图纸移交甲方。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同时需将三期开发建设销售过程中形成的文件资料及此前甲方提交的三期资料一并交给甲方存档。（三）丙方的协调与监管，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协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以前涉及就“桃源花园”项目一、二、三期工程及本项目以外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的清结算事宜；2、乙方按协议将1，000万履约保证金汇入丙方监管账户后，丙方督促甲方及时完善土地及其他相关手续的审批和移交。同时向社会公告、公示前后的相关事宜，为该项目提供绿色服务，保证整个项目开发的顺利进行。3、本协议签订后设立丙方监管账户，监管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出资股金7，800万元，按照审计确定的甲方债务清单根据轻重缓急予以支付。4、负责协助办理“桃源花园”三期工程的城市建设配套、劳动统筹等费用的减免；房屋预售许可证、乙方须增“容积率”及其他需要协调办理的事项；5、本协议签订后设立的监管账户，监管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出资的股金7，800万元；该款支付完毕后，丙方在3个工作日内撤销监管；6、如乙方需在桃溪河上修建钢结构人行桥，丙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7、丙方负责对“桃源花园”项目三期4、5、6号楼在建未完工程质检手续的办理；8、丙方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和部门给“三期项目”的小区大门、消防通道及“桃源花园、桃溪左岸小区”之间留出合理必要的通道。如因此产生费用，乙方不予以承担。六、公司印鉴的管理与使用，1、甲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均由丙方继续监管；2、丙方保证乙方因开发、建设、销售等正常工作需要时及时使用上述印鉴……3、甲方一、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及公司其他日常事务产生的文本资料，由印鉴监管人审核登记后盖章。七、违约条款，1、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30日前共计应支付的3，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除合同，合同自甲方通知到达乙方之日起解除；如解除通知无法送达乙方，则本协议视为自动解除，对各方均无约束力；无论解除还是自动失效此前乙方支付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违约，除如数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款项外，还应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2、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均需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享有向违约方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3、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应付款全额留置三期房屋用于抵款；4、其他违约按本协议甲、乙、丙方责任条款执行。八、生效时间，本协议自甲、乙、丙签字盖章成立，自乙方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生效。九、争议的解决，本协议生效后，协议各方应诚信守约，若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履行地法院提起诉讼。十、其他约定……该协议书加盖世财公司印章、民惠公司印章、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桃源维稳工作组印章，世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财士、民惠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民、工作组负责人张晓燕分别签字。协议书下方用钢笔书写“经甲、乙、丙叁方协商，该合同乙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重庆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3.5.10”。分别加盖有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工作组印章。2013年1月17日，工作组账户收到1，000万元，2013年1月16日，世财公司向民惠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民惠公司联合开发股金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5月10日，工作组作出【2013】5号会议纪要，明确，由君威公司履行民惠公司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君威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将1，800万元资金汇入工作组监管账户。工作组将加大工作力度，协调世财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的处理，确保在本月内，君威公司能进场施工和拿到三期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2013年5月13日，民惠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民向工作组账户汇款1，800万元，2013年5月10日，世财公司向君威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君威公司联合开发股金人民币1，800万元。2013年5月27日，世财公司向君威公司移交了以下证照：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原件；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原件；3、税务登记证正本原件；4、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5、组织机构代码正本原件；6、组织机构代码副本原件；7、暂定资质证书正本原件；8、暂定资质证书副本原件；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建字第520000200812787号；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建字第520000200812788号；1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建字第520000200812789号；12、遵义世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本原件。但此后，世财公司又将部分证照收回。2013年9月4日，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工作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了解决甲方与原承建方重庆智全建筑有限公司前期遗留问题，甲方早日启动三期工程，同时维护社会维稳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与重庆智全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工程协议补充协议”，抵偿单价按3，000元每平方米计算，抵偿面积7，300平方米，超出抵偿单价3，000元每平方米的部分，税款由甲方和重庆智全公司各承担一半。购房款总计按2，050万元结算。二、抵偿房源在5号楼里集中选取（范围以5号楼1至9层）面积以市城乡住建局产权部门最终实测为准（平面图、房源明细表为附件）。三、乙方须在6个月内将产权备案记到甲方抵偿给重庆智全有限公司提供的桃源花园项目相关债权人名下，双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办理手续，房屋抵偿产生的税费由买卖双方按国家及相关部门规定的各自承担。乙方应确保在一年内交房入住。（甲方与重庆智全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工程协议补充协议”为合同附件）。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确保乙方在15个工作日顺利进场施工。五、乙方配合甲方解决承建方重庆智全公司前期遗留问题，同时维护社会维稳问题。由丙方牵头，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向市、区相关部门申请调增容积率，减少乙方损失。六、由丙方积极协调尽快拆除乙方项目与《桃溪左岸》项目的施工围墙。七、甲方将土地登记证以世财公司的名誉分割为1、2号证，甲方将三期相应部分的土地预登记证原件交由乙方。八、按双方原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7，800万元，现乙方已支付2，800万元现金，购房抵偿款2，050万元，乙方尚欠甲方余款2，950万元。双方约定，乙方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给甲方。乙方应交余款1，950万元按双方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第5款履行。九、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约，应向守约方每日支付1万元违约金。十、本协议一式五份……世财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张财士签字，君威公司加盖印章，法人代表委托人朱建民签字，工作组加盖印章，负责人张晓燕签字。2013年10月28日，世财公司向君威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抵偿房款5号楼1－9层7300㎡（从7，800万里抵扣）。期间，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在进场施工、证照分割问题上进行了函件往来和说明。2013年11月8日，君威公司（××）与遵义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桃源花园三期工程发包。工程内容：4、5、6栋前期施工止，新施工起到全房竣工为止。施工前双方拍照，并签字备案。合同价款4，000万元。朱建民作为发包方委托代理人签字。此后，由于君威公司未按约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在工作组主持下，经双方协商延期至2013年12月底支付，后，君威公司又承诺在2014年1月10前支付，但到期后君威公司以年前资金筹措困难为由又未能支付。2014年2月12日，世财公司向君威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君威公司在本月20日前支付应当在2013年11月30日支付的1，000万元及违约金82万元，否则即日起解除合同。2014年3月5日，世财公司向红花岗区政府呈上《关于请求遏制世财房开再次沦为问题房开的紧急报告》，反映君威公司不按约定汇入投资款，致使公司债务得不到清偿，矛盾得不到解决。2014年3月12日，3月21日，工作组两次召开世财公司涉及相关问题协调会，解决君威公司应支付世财公司1，000万元事项，君威公司提出4、5号楼办理预售许可证事项。双方未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4月15日，遵义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工作组报送《关于解决桃溪花园三期工程拖欠款项的紧急报告》载明，2014年4月10日向君威公司下达停工通知，停工前，已完成建筑面积28，393㎡，君威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129万元，实际仅支付440万元，严重违约，导致拖欠大量民工工资、材料款。另查明，君威公司陈述涉案“桃源花园”三期工程办理预售许可证需要证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世财公司认可前五项证照目前保存于世财公司，后一项存放于相关行政部门；商品房预售许可申请表、商品房预售方案、工程施工合同、完成销售项目工程建设总投资25%以上的说明、世财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世财公司开发资质证书复印件、预售商品房预测绘报告、物业用房限制房号申请、预售资金委托监管协议、规划红蓝图，由君威公司提供但需要加盖世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君威公司一审诉称：世财公司无资金实力，违背诚实信用，导致“桃源花园”项目拖欠大量工程款，成为烂尾楼，影响社会稳定。红花岗区政府成立桃源维稳工作组，面向社会招商引资，引入了具备资金实力和建筑开发经验的民惠公司和君威公司。民惠公司和世财公司、桃源维稳工作组于2013年1月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后经三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5月10日将该协议项下民惠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君威公司。君威公司和世财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由于世财公司未履行确保君威公司顺利进场、移交资料、将土地证分割移交给君威公司等各项合同义务，在世财公司严重违约情况下，君威公司仍投入大量资金将4、5、6号楼建设达到预售条件，世财公司试图收回项目获取不当利益，违约导致君威公司无法办理4、5、6号楼的预售许可证，7、8号楼无法开工。项目无法推进，给君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1、确认世财公司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合同有效；2、判决世财公司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3、判决世财公司支付君威公司违约金220万元；4、世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世财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有证据证明对资料进行了移交，土地手续分割复杂，双方已有约定。移交项目时，我们已经修建4、5号楼到11层。项目的实际履行人是民惠公司，挂靠在君威公司名下，不具备资金实力和开发房地产的经验，进场后因欠工程款而停工，没按照约定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我公司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一审述称：桃源维稳工作组是政府的下属临时机构，负责红花岗区问题房开的协调工作，履行的是行政管理、监督和服务职责。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1）世财公司发出的催告函能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2）《补充协议》是否变更了《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3）世财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2、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1）君威公司能否以世财公司未全部移交资料、延迟进场等，作为不履行支付1，000万元义务的抗辩理由？（2）涉案工程预售许可证由谁办理？协议中未约定，是否属于合同义务？双方应当如何承担义务？（3）双方违约责任如何划分、如何承担？本案中，民惠公司与世财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君威公司与世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主体上看，民惠公司因资质问题，将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与君威公司，世财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因此，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君威公司和世财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从协议内容上看，君威公司独立享有“桃源花园”三期工程（4、5、6、7、8号楼）的开发建设、销售及收益权。世财公司不参与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及利润分配。君威公司支付世财公司7，800万元。这一内容约定表明双方权利义务界限分明，在联合开发合作上，仅表现为君威公司用世财公司的名义对“桃源花园”三期工程独立开发建设、销售及收益。第一，关于涉案《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当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问题。首先，世财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双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了世财公司有权通知解除合同，但该权利行使的前提是君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30日前共计支付3，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截止2013年5月13日，君威公司已经累计向丙方监管账户汇入2，800万元。且双方在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对7，8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对违约责任也进行了变更。因此，世财公司不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其次，君威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世财公司是否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君威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开发建设收益，世财公司获取7，800万元。合同履行至今，君威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开发建设，世财公司已经获取2，800万元和2，050万元房屋抵偿款的债务让与，君威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的60%以上。因此，世财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发出的催告函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关于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和承担问题。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世财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为：未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11项约定，在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提供全部证照资料；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君威公司违约行为表现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双方协议在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设立的临时机构工作组参与到本案的协议签订中，列为丙方，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楼盘带来的社会稳定问题，协议约定丙方履行协调与监管义务，在协议履行前期，丙方对君威公司进场、工地阻工、款项支付等系列问题进行了有效的协调处理，使得君威公司签约的工程承建方遵义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进场施工，并将4、5号楼建设至封顶，也协调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关于7，800万元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缓解了君威公司的付款压力。君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引进解决世财公司“桃源花园”项目问题楼盘的公司，明知“桃源花园”项目面临的突出问题是急需资金解决该项目一期、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和债务问题以及接手该项目三期工程将面临的各种问题。君威公司也明知第三人履行政府行政职能，以丙方加入到协议中的目的不仅是在履行监督职责，更是履行协议约定的协调和帮助义务，全面解决“桃源花园”项目问题楼盘的相关证照资料、资金交接，就项目推进与相关政府部门协调等问题，从而达到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在《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世财公司应当履行的确保君威公司进场等义务虽然延迟，但最终通过第三人的努力得以解决，君威公司签约的承建公司最终进场对“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进行建设。世财公司未完全履行提供证照资料的义务并未阻断君威公司对“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的建设工作。君威公司接手工程项目并让承建公司入场建设，应当视为对世财公司延迟履行义务的接受，且双方并未就相关证照资料移送再次约定具体明确的时间。同理，世财公司在工作组主持协调下同意君威公司在2013年12月底支付1，000万元，同样是对君威公司未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违约行为的接受，但双方就1，000万元的支付明确约定为2013年12月底。同时，涉案项目停工原因是君威公司未支付承建方工程进度款，承建方于2014年4月10日通知停工并向工作组报告。因此，君威公司以世财公司未完全履行移交证照资料义务作为其至今不履行支付1，000万元义务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君威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第九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约，应向守约方每日支付1万元违约金”之约定，君威公司应当从2014年1月1日（含1日）起支付世财公司违约金每日1万元直至君威公司付清1，000万元之日止。关于证照资料移送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世财公司的违约责任起算时间应当从君威公司主张权利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关于“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预售许可证办理问题，双方未在协议中作明确约定。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四条“……世财公司不参与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工作以及利润分配……”第五条第（二）款第9项“君威公司负责办理并承担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房屋产权权属登记及相关税费”之规定，能够推知“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预售许可证办理义务由君威公司负责，但由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君威公司需要借助世财公司的名义完成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因此，协助君威公司办理预售许可证就成为世财公司履行合同不可分割的附属义务。世财公司应当为君威公司办理预售许可证予以协助，而办理预售许可证需要世财公司履行提供相关证照资料的义务。故，君威公司主张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时间即为向世财公司主张移送相关证照资料的时间。由于双方解决问题首先通过第三人先行协调，从君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君威公司提出预售许可证办理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即工作组召开协调会解决世财公司款项问题过程中，君威公司提出解决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时间。因此，世财公司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这一天的次日即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第九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约，应向守约方每日支付1万元违约金。”之约定，世财公司应当从2014年3月13日（含13日）支付君威公司每日1万元违约金直至世财公司移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办理预售许可证所需资料之日止。由于世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保存于第三人处，办理预售许可证需盖章事宜，由第三人按照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加盖。君威公司虽未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支付世财公司1，000万元和请求世财公司移交证照资料，但君威公司诉讼请求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而支付1，000万元和移交办理预售许可证所需相关证照资料都是继续履行协议重要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是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条件，因此，应当作为君威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协议的内容在本判决中一并予以明确，从而使得双方继续履行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具体明晰，以确保协议真正得到继续履行。在继续履行协议过程中，由于双方履行协议均经第三人进行交接。因此，君威公司支付1，000万元及违约金到第三人指定账户视为履行相应义务，世财公司移交相关证照与第三人视为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世财公司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二、君威公司和世财公司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君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财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支付到第三人指定账户即为完成履行义务）；世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威公司移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办理“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预售许可证所需资料（移交给第三人即为完成履行义务）；三、世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威公司每日1万元违约金，从2014年3月13日（含13日）起支付至世财公司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规定义务（世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威公司移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办理“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工程预售许可证所需资料）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君威公司负担12，200元，世财公司负担12，200元。世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君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威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遗漏民惠公司，程序严重错误。民惠公司系与世财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的一方合同当事人，也是合同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君威公司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应通知原债权人民惠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判决没有通知民惠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㈠原判决认定世财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错误，世财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原判决认定世财公司未在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的事实错误。《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㈢款第7项约定由丙方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对桃源花园项目三期4、5、6号楼在建未完工程质检手续的办理；第五条第㈠款第11项约定由第三人丙方监督世财公司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该两款约定了质检手续由红花岗区人民政府进行办理和监督，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在办理完质检合格手续就交给对方，合同约定的世财公司没有该项义务，对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判决认为世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提供质检合格手续的事实错误。2、原判决认定世财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向君威公司提供全部证照资料的事实错误。第一，合同没有约定提供证照的具体时间，世财公司不存在违约。第二，君威公司没有向世财公司要求提供证照资料，君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世财公司要求提供证照资料。第三，世财公司引进民惠公司、君威公司参与合作开发项目的目的是引进资金进行建设，尽快完成工程项目，盘活该房地产项目，世财公司没有理由在民惠公司、君威公司提出要求提供证照资料的情况下不提供，拖延工程建设，造成自己经济损失。3、原判认定世财公司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的事实错误。即便以上义务由世财公司承担，民惠公司、君威公司有先履行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由于其没有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世财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㈡原判决认定君威公司违约行为仅为未按照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错误，君威公司有多项违约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㈠世财公司具有约定解除权，原判决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认定世财公司的约定解除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1、2款的约定，世财公司有约定解除权。㈡原判决认定世财公司没有法定解除权，合同应该继续履行适用法律错误。1、君威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世财公司享有解除权。2、君威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世财公司享有解除权。3、君威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世财公司享有解除权。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㈠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支持君威公司确认世财公司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无效和继续履行，判决错误，依法应改判驳回。㈡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世财公司从2014年3月13日支付君威公司每日1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依法应改判驳回。君威公司二审辩称：一、世财公司有先履行的义务，君威公司依约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1、进场时间和确保君威公司进场施工是世财公司的先合同义务，世财公司对此义务严重违约，造成君威公司的巨大损失。2、办理证照并移交是世财公司先履行义务，世财公司同样严重违约。3、世财公司没有履行办理质检手续的合同义务，严重违约。4、世财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本月内也即2013年9月30日之前将三期项目的证照分开并交给君威公司。二、君威公司没有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世财公司1，000万元，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三、世财公司不享有解除权，世财公司的催告函件，不具有解除效力。综上，世财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世财公司的上诉请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二审辩称：世财公司开发建设的桃源花园项目存在拖欠工程款、民工工资、银行贷款、民间借款等矛盾问题。为维护社会稳定，妥善化解遗留问题，成立桃源维稳工作组开展信访维稳，资产债务清算等工作。世财桃源花园项目也被列为全市问题楼盘之一，按照市、区有关问题楼盘的会议精神，问题楼盘工作组的职责是监督管理和协调服务，桃源维稳工作组在双方签订相关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重点是履行政府监督管理职能。为引资盘活楼盘，当事人双方先自行初步谈妥框架协议，但投资方基于对世财公司的不信任，特别要求双方约定的招商资金要打在政府工作组监管账户上共管，按约定用途由政府工作组监管支付。工作组在相关协议中的合同义务也只是监督管理义务。在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工作组仅处于监管方、见证方的地位。工作组不是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按照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政府不承担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工作组不是合同承担义务的当事人。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文末尾均有手写体载明以下内容“备注：本月内甲方将三期土地证分开交给乙方，乙方成立三期项目部，独立经营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将民惠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2、世财公司是否存在未在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提供全部证照资料、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等违约行为。世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移交全部证照的违约金。3、世财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一审将本案的合同性质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理由如下：世财公司与民惠公司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约定“乙方（民惠公司）出资人民币柒仟捌佰万元整（￥7，800万元）作为出资股金，以甲方（世财公司）三期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产生的利润作为出资股金回报；具体面积以三期土地证载明的数据为准，乙方支付的出资股金，用于甲方偿还本协议签订前所欠债务。甲方不参与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工作以及利润分配；乙方独立享有‘桃源花园’三期工程的开发、建设、销售及收益权。”该合同载明了以下事实：民惠公司利用三期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的项目无论盈亏，其都要向世财公司支付7，800万元。世财公司既不参与开发经营，也不为该经营承担风险，仅协助民惠公司办理开发的相关手续。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由世财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民惠公司提供资金，世财公司收取固定利润且不承担项目经营过程中的任何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因为双方未约定世财公司承担任何风险，所以不能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综上，世财公司与民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房地产联合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修订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民惠公司与世财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君威公司与世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否应当将民惠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无需将民惠公司追加为第三人。理由如下：2013年1月8日，世财公司（甲方）、民惠公司（乙方）、工作组（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末尾下方用钢笔书写“经甲、乙、丙叁方协商，该合同乙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重庆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3.5.10.”分别加盖有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工作组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二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本案中，民惠公司经世财公司同意将其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君威公司。现世财公司与君威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世财公司就权利义务提出抗辩。上述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完全相同，但该条规定法院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而不是必须。也就是说本案是否有必要将出让方即民惠公司列为第三人，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作出决定。经审查，由于本案在一审程序时是与民惠公司作为被告之一参加诉讼的（2014）遵市法民二初字第41号合并审理，分案判决，故是否追加民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和案件结果的处理，一审法院未通知民惠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世财公司是否存在未在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提供全部证照资料、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等违约行为。世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移交相关证照的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一，世财公司存在未在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质检合格手续的违约行为。理由如下：世财公司（甲方）、民惠公司（乙方）、工作组（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有两个部分涉及到有关未完工程质检合格手续的约定。第一个部分是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权利义务㈠甲方权利义务第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丙方监督甲方30日内向乙方提供‘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土地上在建未完4、5、6号楼工程的质检合格手续。”该条明确约定了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交质检合格手续的义务人是世财公司，工作组承担监督职责。第二个部分是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权利义务㈢丙方的协调与监管第7条约定“丙方负责对‘桃源项目’三期4、5、6号楼在建未完工程质检手续的办理。”从合同条款的整体内容和逻辑结构来看，《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权利义务部分约定了世财公司的权利义务、民惠公司的权利义务和工作组的协调和监督。也就是说，工作组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仅仅是代表政府负责参与本案合同所涉相关事务的协调和监管。从第7条的约定从属于“丙方的协调与监管”及第11条明确约定向民惠公司提交质检合格手续的义务人是世财公司来进行综合分析，《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关于提供质检合格手续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工作组负责协助世财公司办理质检合格手续并监督世财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民惠公司提供。综上，因世财公司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即2013年2月8日之前向民惠公司提供‘桃源花园’项目三期土地上在建未完4、5、6号楼工程的质检合格手续，故其违反合同约定。第二，世财公司存在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提供全部证照资料的违约行为，世财公司应当承担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移交相关证照的违约金。理由如下：其一，《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权利义务㈠甲方权利义务第4条约定“对乙方‘桃源花园’三期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予以协助和支持。负责提供办理三期工程项目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资料。”第6条约定“负责提供‘桃源项目’三期工程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设计施工图等本项目必须的合法手续及三期已完工程资料，上述手续及资料双方签署移交清单，由丙方监交。”上述条款约定了世财公司对于君威公司“桃源花园”三期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要予以协助和支持并约定了应当提供资料的具体名称，可以认定向君威公司移交相关证照资料并协助君威公司办理预售许可证是世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协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㈣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对照2013年5月27日经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工作组签字盖章确认的“遵义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清单”，世财公司仅向君威公司提供上述第6条中约定的三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和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原件。世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以下证照保存于世财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由此可知，世财公司除了于2013年5月27日曾向君威公司提供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外，其余证照至今未向君威公司提供。其二，双方在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将土地预登记证以遵义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分割为1、2号证，甲方将三期相应部分的土地预登记证原件交由乙方。”该《补充协议》主文末尾用手写体对该项义务的履行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在本月内”即2013年9月30日内，但世财公司至今未履行该项义务。综上，可以认定世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移交全部证照资料，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九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约，应向守约方每日支付1万元违约金”之约定，世财公司应当承担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君威公司移交相关证照的违约金。第三，世财公司存在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的违约行为。理由如下：2013年1月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权利义务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3条约定“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需将投资股金中的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汇入丙方监管账户。此款进入丙方监管账户后，乙方必须同时进场施工。”以上内容约定了君威公司如期履行相应义务后即可进场施工。但君威公司未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同时也未能进场施工。工作组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5号会议纪要，对《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有关事项作了变更和进一步的明确，其中第二条明确“按照联合开发协议，重庆君威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将1，800万元资金汇入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桃源维稳工作组监管账户，款到后由工作组和世财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第三条明确“为履行协议，工作组将组织世财公司加大工作力度，协调世财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的处理，确保在本月内重庆君威公司能进场施工和拿到三期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世财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君威公司1，800万元。之后，世财公司、君威公司、工作组又于2013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甲方应确保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顺利进场施工”。该条约定表明君威公司按照会议纪要于2013年5月10日向世财公司支付1，800万元后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进场施工。君威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发往世财公司，签收人为韩宗贵的工作联系单载明“距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已超过一个多月，房建施工班组进场也近一月，前期需要处理的一系列问题还没解决，导致不能正常施工”。该工作联系单表明君威公司未能进场正常施工。综上，可以认定世财公司存在未能确保君威公司按时进场的违约行为。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世财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世财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首先，世财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双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了世财公司有权通知解除合同，但该权利行使的前提是君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30日前共计支付3，000万元汇入丙方监管账户。截止2013年5月13日，君威公司已经累计向丙方监管账户汇入2，800万元。且双方在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对7，8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对违约责任也进行了变更。因此，《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解除权已不具备适用的条件，故世财公司不再享有该条约定的解除权。其次，君威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世财公司是否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目的是世财公司转让三期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并获取7，800万元，君威公司利用三期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建设收益。合同履行至今，君威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开发建设，世财公司已经取得2，800万元和2，050万元房屋抵偿款的债务转让。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按双方原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7,800万元，现乙方已支付2，800万元，购房抵偿款2，050万元，乙方尚欠甲方余款2，950万元。”世财公司于同年10月28日向君威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抵偿房款5号楼1-9层7，300㎡（从7，800万里抵扣）。综上，君威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的60%以上，且已得到世财公司的认可。因此，世财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发出的催告函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世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遵义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谌珊珊代理审判员  贾鸿雁代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记 员代  佳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