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间连，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添，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齐，女，汉族。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诗韵，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间连因与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间连委托代理人郑崇伟，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孟、卢诗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间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丈夫巫清平于2012年7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450000元，再加上现金50000元出借给被上诉人，2012年8月1日，巫清平通过银行转账出借500000元给被上诉人郑伟添。郑伟添收到借款后，于2012年8月1日出具“借上诉人1000000元”的借据给上诉人收执，并明确按月利率3%计息，在2013年8月1日前归还。之后郑伟添为分清上诉人与巫清平的借款金额，收回原出具的1000000元借据，重新出具二张500000元的借据给上诉人和巫清平收执。被上诉人借款后，一直没有偿还借款的本息，至2016年3月19日双方结算借款本息，利息435000元，本息共935000元。上诉人另外出借现金110000元给郑伟添，共欠借款本息1045000元。双方协商后郑伟添确认尚欠借款本息1040000元，上诉人减免5000元的利息。郑伟添重新出具借据及2016年3月19日双方结算借款本息时，郑伟添原立写的1000000元及500000元的借据原件已经退还给郑伟添（上诉人仅保留复印件），由郑伟添重新立写1040000元的借据给上诉人收执，足以证明郑伟添之前借上诉人款项500000元之后没有支付利息，并确认欠款本息共1040000元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刘国松转付给巫清平的450000元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刘国松于2012年7月25日转账450000元给巫清平，是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首先，刘国松的证言未得到巫清平的确认。其次，郑伟添主张巫清平向其借款450000元，通过刘国松支付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巫清平与郑伟添的经济往来，郑伟添没有经济能力借款给巫清平，而巫清平有大量的现金存款，根本不需要向郑伟添借款。再次，巫清平与刘国松有其他经济往来，他们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应由他二人另行处理。如果刘国松转账的该450000元是郑伟添出借给巫清平的借款，巫清平于7月31日转账的450000元是还款，那么郑伟添就无需在8月1日立些借据给上诉人，之后更不需确认借款本息为1040000元。三、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2年7月31日，巫清平转账450000元给郑伟添，次日再转账500000元给郑伟添，是先后两笔借款，且巫清平没有将7月31日的借款另案主张权利，只是以8月1日的转账款主张权利。事实上，郑伟添在8月1日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据1000000元，是将7月31日和8月1日的借款一并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后来再重新分别立据确认借款。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共同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就本案的借款未交付给答辩人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确，应当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间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伟添、白金齐共同偿还黄间连借款本息共1090000元（另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郑伟添、白金齐向黄间连偿付律师费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郑伟添、白金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间连为其主张提供了《借条》一份，记载“兹郑伟添因近期财务紧张，现借得黄间连现金1040000元，于2016年5月19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已收到上述现金，如本人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可通过一切途径向本人追讨，在追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本单借款的总数已含由2012年8月份开始陆续至今的借款和利息，借款人承诺按每月3%计息”。郑伟添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借款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2016年5月19日，郑伟添在该借条尾部备注“另欠利息50000元”。庭审中，黄间连陈述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1040000元构成如下：1、2012年8月1日，郑伟添向黄间连借款500000元，黄间连通过其配偶巫清平的账户向郑伟添转账45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另现金交付50000元；2、以本金5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自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43个月的利息共430000元；3、期间郑伟添多次向黄间连借款共110000元，均以现金交付。借条下方记载的50000元利息是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得来的。郑伟添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记载的金额并非借款，而是郑伟添欠黄间连的配偶巫清平借款所产生的高额利息，黄间连主张的借贷并未实际发生；且黄间连所称2012年8月1日我方向黄间连借款500000元不属实，我方确实在2012年7月31日收到黄间连的配偶巫清平转来450000元，但该笔款项是巫清平向郑伟添借款450000元所对应的还款：2012年7月25日，巫清平口头向郑伟添借款450000元，同日郑伟添通过案外人刘国松的账户向巫清平交付转账450000元，后7月31日，巫清平便向郑伟添归还了上述款项，故黄间连提交的450000元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郑伟添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刘国松出具的《确认书》，记载“本人确认2012年7月25日转账给巫清平的450000元是郑伟添委托本人转账的”。庭后，刘国松接受一审法院询问称“2012年7月25日，郑伟添向我借500000元，让我转账给巫清平，另外50000元现金给了郑伟添，当时郑伟添说他跟巫清平之间有其他款项往来，让我把款打到巫清平的账号，我就按照郑伟添所说打款给了巫清平。我与巫清平并不认识。当日，郑伟添带巫清平来到我单位，我们三方确认了由我转账给巫清平的情况”。此外，黄间连补充提交了郑伟添于2012年8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并主张该份借条即为郑伟添于2012年8月1日向其借款500000元的原始借据，且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原件。郑伟添、白金齐对该借条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黄间连的配偶巫清平另案提起诉讼，要求郑伟添、白金齐共同偿还借款42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2954号。巫清平在该案中提交了多笔其向郑伟添转款的银行凭证，其中一份系由巫清平向郑伟添转款500000元，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巫清平在该案中诉求的4200000元本金中包含上述该笔款项。再查明，郑伟添与白金齐于199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条件。黄间连主张郑伟添偿还借款共1090000元，并确认1090000元中分别包含借款本金500000元、110000元、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利息的430000元、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利息50000元，现郑伟添、白金齐对上述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结合黄间连、郑伟添、白金齐双方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对于黄间连主张其于2012年8月1日出借给郑伟添、白金齐郑伟添的借款500000元，虽有2012年7月31日由巫清平账户转入郑伟添账户450000元的银行回单为证，但郑伟添亦对其述称该笔款项系还款的抗辩提供了证据。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刘国松确认2012年7月25日郑伟添让其转账450000元给巫清平，当日其与巫清平、郑伟添均在场确认上述转款事宜。根据刘国松的确认及郑伟添、白金齐的陈述，2012年7月31日巫清平向郑伟添的转款实为巫清平的还款，是双方的其他款项往来。另一方面，结合本案与（2016）粤1802民初2954号案件来看，黄间连及其配偶巫清平与郑伟添之间资金来往较为频繁，且款项多为巫清平转给郑伟添，而巫清平又另案起诉郑伟添要求还款，在此情况下，黄间连更应对其与郑伟添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进行举证。黄间连虽提供了2012年8月1日郑伟添、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但该借条出具的时间、借款的金额与（2016）粤1802民初2954号案件中巫清平提交的其向郑伟添的转账时间与金额完全一致，而巫清平已将2012年8月1日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另案主张权利，在黄间连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主张郑伟添在2012年8月1日向其借款以及其向郑伟添转账交付450000元、现金交付50000元的依据不足，黄间连据此主张以本金5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自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43个月的利息共43000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庭审中黄间连确认借条中记载的1040000元还包括郑伟添多次向其借款的本金共110000元，借款时双方无签订书面借据，黄间连称其是现金交付上述款项共110000元，但黄间连作为出借人，并无对其主张的该多笔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借款用途以及欠款交付等事实进行合理的陈述，故黄间连该部分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借条》下方由郑伟添于2016年5月19日书写的“另欠利息50000元”，黄间连确认该50000元利息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9日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得出的，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黄间连主张与郑伟添、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并不充分，故黄间连由此计算的利息50000元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间连主张由郑伟添、白金齐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间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元、保全费4270元，合共18880元，由黄间连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对上诉人黄间连请求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清偿104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首先，关于上诉人黄间连有无实际向郑伟添出借涉案1040000元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提交了45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借条，被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被上诉人抗辩涉案借款是其与案外人巫清平之间另案借款的利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对被上诉人抗辩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其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10000元借款，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仅提交了450000元的转账凭证，对剩余160000元款项未提交任何资金来源凭证以及支付凭证，因此，本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剩余160000元借款，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息3分过高，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将利息调整为月息2分，即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起（2012年7月31日）起开始按月息两分计算。最后，因上诉人配偶巫清平与被上诉人郑伟添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郑伟添通过案外人刘国松转账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而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在涉案借条中确认其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并确认涉案1040000元借款包含由2012年8月开始至今的借款本息，该借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郑伟添通过案外人刘国松转账的行为应为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白金齐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郑伟添、白金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白金齐如认为涉案债务为郑伟添的个人债务，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白金齐并未对涉案债务属于郑伟添的个人债务提出抗辩，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郑伟添与白金齐的夫妻共同债务，白金齐应与郑伟添对涉案450000元债务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间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间连清偿45000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以450000元借款为本金从2012年7月3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保全费4270元，由上诉人黄间连负担6560元，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负担1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黄间连负担6560元，被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惠文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