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朝鲜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尚志县，大学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居住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李迎吉，吉林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永吉县，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胡俊山，吉林吉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诉字（2014）第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会、代理检察员张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迎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胡俊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假借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雇佣被告人张某某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九台路10号楼临时搭建的房屋内生产“瑞兴螨扑”系列兽药并销售，销售金额达28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宣读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之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对两名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系自首。2、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3、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张某某在整个案件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均不是主要的，其不负责生产，销售中从事少量的辅助性工作，仅获取工资，期间多次辞职脱离。3、生产的“瑞兴螨扑”系列兽药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与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9日签订合作开发以氟胺氰菊脂为主要原料的系列兽药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兽药文号；兽药生产、包装、销售及市场开发；新产品研制。被告人张某负责原料供应；提供市场信息及现有销售网络。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九台路10号楼临时搭建的房屋内，仍以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雇佣工人生产“瑞兴螨扑”系列兽药并销售，销售金额达28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在被告人张某的雇佣下，从事生产记录、销售兽药及发货等工作。
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5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协议书载明，被告人张某与吕桂兰签订租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九台街10号楼的情况。
2、收据载明，被告人张某向王云阁交纳租用仓库费用的情况。
3、生产现场照片、存放兽药仓库照片，经与被告人张某、张某某核对，上述场所系生产兽药及存放兽药的地点。
4、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某的办公地点搜出生产“瑞兴螨扑”兽药期间的生产、库存记录本（一册）并扣押的情况，该记录本记录了被告人张某生产“瑞兴螨扑”系列兽药的生产数量、入库数量、部分销售情况。
5、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某生产的“瑞兴螨扑”系列兽药的具体数量及生产机器的情况。
6、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瑞兴螨扑”系列兽药的价格鉴定意见及公安机关销毁记录、销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的“瑞兴螨扑”系列兽药总价格为人民币117046.00元，上述扣押的“瑞兴螨扑”系列兽药已被销毁。
7、被告人张某销售蜂药查证数额及价格载明，被告人张某向尚新芳、李志强、吴秀华、郭晓蕾、杨茂销售“瑞兴螨扑”系列兽药共计人民币281440元。
8、吉林市畜牧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违反了《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之“应当经审查批准而未经审查批准即生产兽药”，按照假兽药处理。
9、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张某在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九台路10号的生产场所并不具备兽药生产条件，其也未曾取得过合法的兽药生产资质，属非法生产，其生产的兽药产品为假药。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经过多方调查获取了被告人张某销售假兽药部分证据，其余销售的假兽药未查到购买人，也未查到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行为。
11、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载明，案件的提起经过及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5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5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3、合作开发氟胺氰菊脂系列兽药协议书载明，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合作开发氟胺氰菊酯系列兽药的具体内容。
14、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通告载明，2010年8月24日该公司通告张某停止使用本公司品牌进行生产和销售。
15、销售兽药宣传单载明，被告人张某以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名义宣传兽药的情况。
16、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税务登记证。
17、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载明，被告人张某给赵福德汇款的情况。
18、证人赵某某证实，我于2000年在龙潭区缸窑镇育新路8号成立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2005年或2006年我和张某合作生产瑞兴螨扑产品，我办理相关审批文号，张某购进原材料及辅料，在我公司进行生产并负责销售，张某向我支付加工费。2009年下半年我通过电脑和电话通知张某终止合作，后又派工人把函顺门缝塞进他办公室。大概内容是不允许张某私自生产蜂药，否则我公司不负责任。
19、证人刘某达证实，我是吉林市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的技术部经理。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赵福德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20、证人吕某某证实，我于2011年8月14日将一间空房租给张某用于生产兽药。
21、证人王某某证实，张某租用我位于昌邑区九台街14号仓库存放蜜蜂药。
22、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3月张某雇我在九台街的一个平房内，将两种粉末状原料用粉碎机粉碎，然后分装到小袋里。张某说是杀蜜蜂身上虫子的一种药。
23、证人张某证实，我和张某某是拉活认识的，张某某先后几次让我把机器送到房内，房子里有一些机器和塑料袋，还帮他在北侧库房搬过箱子。
24、证人王某某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到今年，一共卖过2次张某生产的瑞兴螨扑蜂药，分别卖到北京市密云县和辽宁省朝阳市，总计卖了22200元。我是个人卖蜂药，没有任何手续，蜂农反映效果还可以。
25、证人马某某证实，我单位代卖过一次瑞兴动物保健品公司生产的第一代瑞兴螨扑蜂药。
26、证人张某某证实，我经营翠康蜂蜜园。2012年7月，一个蜂农说找不到厂家，让送到我商店，他再来买。
27、证人左某某证实，我们河南卓宇蜂业有限公司通过物流先后于2012年2月23日、2013年5月13日从瑞兴动物保健品公司买过2次蜂药，共计汇款66000元。
28、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养蜂需要蜜蜂杀虫剂，通过网上得知瑞兴动物保健品公司卖这种蜂药，后与张某联系先后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间购买3次蜂药。购买的药品为：第四代瑞兴螨扑、瑞兴螨扑胶囊、2克的瑞兴螨扑粉剂，货款总计85900元。购买的蜂药都自己用了，效果还可以。
29、证人吴某某证实，我在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永安街5-4号经营蜂具蜂产品商店。张某向我推销他生产的瑞兴螨扑驱虫散，我向张某索要瑞兴螨扑驱虫散的产品合格证和生产批号等手续，他说有却没向我出示。我于2010年至2013年间，购买过瑞兴螨扑驱虫散四代、瑞兴胶囊、2克小袋瑞兴螨扑、瑞兴螨扑驱虫散大袋的（里面包含瑞兴螨扑第五代小螨克星）。我将货款汇到张某的卡里，或者是张某的业务员刘继伟来我店里拿，有时也打到刘继伟的农行卡里。没有顾客反映该药有不良后果。
30、证人郭某某证实，我于2011年成立临朐县搏蕾养蜂专业合作社。自2011年至今，我从瑞兴动物保健品公司购买过瑞兴螨扑驱虫散（第四代）、瑞兴螨扑小螨克星（第五代），共计46730元。有现金支付货款，也有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
31、证人杨某证实，我在放养蜂时听说张某的蜂药挺好用。2012年12月左右，我在瑞兴动物保健品公司张某处购买瑞兴蜂药，共花了6000多元，货款通过邮政银行转账。药品已用完，效果还可以，没什么不良后果。
32、被告人张某供述，我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在吉林市昌邑区站前九台街10号楼旁边的偏厦子内，雇佣一个女的生产兽药，张某某间断性的给我销售兽药，他共销售2年左右，还有一个在外面给我销售的叫王晓丽。这些兽药主要卖到吉林大街翠康蜂业园蜂产品店、吉林景成蜂业店、桦甸关金立（老板名）、河南省长葛卓宇蜂业有限公司（老板叫尚建国），他是我单位用量最大的用户。我只记得这几个，具体销售由张某某负责，他知道的更详细。我没有兽药GMP证书和生产许可证，车间、仓库、生产设备没经过兽药管理机构进行质量检验，生产的兽药也没经过检验就出厂，而是以吉林瑞兴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的手续生产。我生产4种兽药，都是瑞兴螨扑牌的，以第几代和克数作为区别，驱虫散是第四代，小螨克星是第五代，还有胶囊和2克一袋的。蜂药销售情况是：2008年开始至今向吴秀华卖了1.5万元到1.6万元；2011年开始至今向尚建国卖了6、7万元；向徐建林卖了1.6万元到1.7万元；向徐锡荣卖了5万元左右；向郭晓雷卖了1万元左右；向李文彦卖了2万元左右；2012年开始向杨惠云卖了3、4万元；向李志强卖了3、4万元。我销售的蜂药没有危害后果，能有效杀掉蜜蜂身上的螨虫。卖出多少兽药我记不清楚，共挣40万元到50万元人民币，去掉我给赵福德的钱和工人工资等费用是我净挣的钱，我也算不清了。2011年，我和赵福德提出我自己生产，赵福德知道我以他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兽药，主要用他的资质和手续，我每年给他5万元。
3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是2010年到张某处工作的，2011年离开，2012年又回来。2012年张某让我记账，上面记载了生产数量、库存数量等，记到2013年5月。我负责电话营销，对方来电话后我和他谈品种、数量、价格，谈妥后用快递、火车、物流进行发货。王晓丽做销售2、3年了，她主要跑市场，向蜂农和经销商销售蜂药，她先在张某处买出成品，然后销售，她的市场主要是山东、浙江、安徽、吉林、辽宁。经我手往赵福德农行卡里汇过3、4次钱，每次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雇佣被告人张某某，生产、销售未经生产经营许可的蜂药，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故可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应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张某某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进行矫正并落实帮教，对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两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文忠
代理审判员 陈清涛
人民陪审员 许玉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