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多彩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转盘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栾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哲，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市秦都区供销社，住所地咸阳市文汇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剑，该供销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斌，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娟，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亮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玉泉路壹品峰境小区商务会所。
法定代表人：刘包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斌，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咸阳多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印务公司）、咸阳市秦都区供销社（以下简称秦都区供销社）、陕西亮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佳乐地产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咸秦民初字第0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彩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哲、吴淼，上诉人秦都区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斌、张亚娟，上诉人亮佳乐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斌、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彩印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秦都区供销社赔偿多彩印务公司损失453896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秦都区供销社、亮佳乐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能完全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司法鉴定损失数额进行大幅度扣减没有任何依据和道理，在上诉人放弃部分损失的情况下仅支持2803689.8元损失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搬迁所遭受的损失。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予以全部支持。秦都区供销社辩称，一审判决采信了错误的鉴定结论，即使再如何打折损失额也无法得出客观正确的结论；一审判决由答辩人与亮佳乐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矛盾。亮佳乐地产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多彩印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根据多彩印务公司与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多彩印务公司应当无偿移交租赁土地，秦都区棉烟麻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补偿；一审判决赔偿2803689.8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以上金额远远超过了订立合同时合同当事人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秦都区供销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多彩印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亮佳乐地产公司对棉烟麻公司并非兼并而是单纯的资产购买与事实不符，实质进行了兼并，认定该社未向亮佳乐地产公司移交多彩印务公司与事实不符，所依据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严重失实。原审判决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混同追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多彩印务公司辩称，亮佳乐地产公司对棉烟麻公司并非实施兼并，只是购买有效资产，一审认定正确；秦都区供销社与亮佳乐地产公司虽约定将租赁户的搬迁及赔偿事宜移交给亮佳乐地产公司，但该约定并不能对抗答辩人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认定损失是合理合法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定秦都区供销社与亮佳乐地产公司连带赔偿答辩人损失是正确的。亮佳乐地产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对棉烟麻公司实施兼并，而是一种合作改制，答辩人足额出资认购了棉烟麻公司场地及地面附着物，多彩印务公司未包括在秦都区供销社移交答辩人处理的55户租赁户中。亮佳乐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多彩印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多彩印务公司与棉烟麻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11月10日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多彩印务公司应当无偿移交租赁土地，棉烟麻公司无需支付赔偿；多彩印务公司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亮佳乐地产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审认定多彩印务公司在租赁场地内新建了职工宿舍、晒板房、锅炉房等建筑设施用于印务经营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多彩印务公司辩称，答辩人与棉烟麻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的约定并不影响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答辩人起诉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不是合同解除效力问题，法院作出判决是正确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并非临时性合同，答辩人对改制事宜并不知情；亮佳乐地产公司虽不是租赁合同主体，但为共同侵权人，且答辩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两份司法鉴定结论进行损失判定，从程序和实体上都是正确的。秦都区供销社辩称，多彩印务公司属于应由亮佳乐地产公司处理和承担费用的55户租赁户之一，应由亮佳乐地产公司负责安置，原审判决就此事实认定错误；亮佳乐地产公司以棉烟麻公司的帐面负债由答辩人清偿的约定，故意混淆和违反双方关于租赁户搬迁应由亮佳乐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费用的明确约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亮佳乐地产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而答辩人不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即使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事实认定，收购方亮佳乐地产公司也应是本案唯一的适格被告。多彩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5389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1月23日，原告多彩印务公司与秦都区棉烟麻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被秦都区工商分局核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撤销）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原告承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约700平方米的场地及简易仓棚，期限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2年10月30日，共三年时间。租金每年伍万捌仟元，按季交纳。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房屋修缮、整理场地、改造整修及新建临时设施等费用由承租方自理，合同终止时，无偿移交出租方，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第五条约定，如政策变化，或出租方有新的开发项目，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变更或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对租赁场地进行了改造，并新建了职工宿舍、晒板房、锅炉房等建筑设施用于公司印务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棉烟麻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向原告发出《通知》，以公司进行整体改制为由，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后三个月内搬离，到时合同自行终止。原告与棉烟麻公司未就合同终止后续事宜解决的情况下，于2011年元月开始对成品、半成品等可移动物品进行搬迁，以及对机器设备、设施拆卸、搬运，在新址进行安装、调试，至同年6月底搬迁工作完成，原告新建房屋等建筑物及附属物仍未拆除。另查明，咸阳市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属于被告秦都区供销社下属企业。2006年11月16日，被告秦都区供销社与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及棉烟麻公司三方签订《合作改制意向书》，具体改制方案未明确提及。2007年2月15日，被告秦都区供销社与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双方签订《合作改制协议》，约定由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以控股投资的形式，对棉烟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此种形式后续亦未实施。2010年6月8日，两被告再次签订《企业改制合作协议书》，合作方式为非承债式整体兼并，由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以出资认购的方式对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的有效资产进行兼并，资产包括秦都区棉烟麻公司及其下属的吴家堡棉绒厂场地及地面附着物。棉烟麻公司场地内未到期的50余租赁户合同解除事宜，两被告另行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11月9日，秦都区政府以咸秦政发[2010]18号文件批复，同意棉烟麻公司按照上报改制方案内容进行企业改制。2011年3月31日，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与《地面附着物移交协议书》，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将棉烟麻公司场地内55户（附名单，并不包括原告）租赁户的合同终止、搬迁搬离等民事关系移交给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由亮佳乐地产公司全权处理，因合同终止、搬迁搬离过程中需产生一定的费用，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同意给予亮佳乐地产公司人民币200万元的经济补偿。同时，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将棉烟麻公司场地内地面附着物移交给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地面附着物价值以陕华联评报字（2010）第026号评估报告书中固定资产清查评估项目中的”房屋建筑物类”为准，经评估确定后由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以出资方式认购。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完成了对棉烟麻公司场地内地面附着物的清表工作，将原告添附的财产亦进行了拆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多彩印务公司申请鉴定，对其2010年度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以及对其整体搬迁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经依法委托鉴定后，陕西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陕天会师专审字[2016]01号审计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原告2010年度总收入为15282460.67元，总支出10259779.01元，计提所得税1028322.68元，净利润3994358.98元，审计结论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入及支出情况。陕西天政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陕天评报字（2016）第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整体搬迁损失为:一、经估计完成搬迁日（2011年6月30日）评估的损失为4016038.00元。包括1、支付停产期在岗职工工资损失373089元，2、支付停产期工会经费损失7462元，3、停产期间净利润损失1997179.00元，4、支付机器设备拆除、安装调式费用损失818000.00元，5、支付全部实物资产运输装卸损失50000.00元，6、房屋建筑物拆迁损失256185.00元，7、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拆迁损失514123.00元。二、估计完成搬迁日（2011年6月30日）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30日）期间利息损失831648.00元。鉴定结论：咸阳多彩印务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损失评估值为4847686.00元。原告支出审计费为8000元，评估费用31238元。经释明原告多彩印务公司是否增加损失请求，原告以无力承担诉讼费为由，主动放弃，提出以原诉讼请求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棉烟麻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因棉烟麻公司进行改制，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属于合同中约定的终止合同情形事由出现，棉烟麻公司以发出《通知》形式，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原告收到通知三个月后终止。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因棉烟麻公司的原因解除合同，但该合同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合同解除不影响原告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告搬迁期间的费用、停产期间的利润损失，以及原告在租赁场地上添附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财产损失，棉烟麻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对原告申请鉴定的各项损失，依据公平公正原则，作以下认定：原告在岗职工工资损失按评估鉴定价值373089元的60%计算，（即为223853.4元）为宜；停产期工会经费损失为7462元，因原告并未上交其费用，故不予支持；原告停产期间净利润损失按评估鉴定价值1997179元的60%计算（即为1198307.4元）较为合理；原告的机器设备拆除、安装调式费用损失为818000元；原告全部实物资产运输装卸损失为50000元；原告房屋建筑物拆迁损失，应按剩余租赁期限比例2/3乘以评估鉴定价值256185元（即为170790元）较为合理；原告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搬迁损失，应以剩余租赁期限比例2/3乘以评估鉴定价值514123元（即为342748元）为宜，利息损失因其是赔偿，故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803698.8元。虽然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终止时，新建临时设施无偿移交出租方，但本案中解除合同的终止情形不是合同期限届满时的自然终止，而是履行期间因客观情况的变化解除合同的终止。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关于不赔偿原告损失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棉烟麻公司隶属于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又被秦都区供销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故原告要求被告秦都区供销社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2803689.8元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以出资认购的形式，购买棉烟麻公司的有效资产，双方协议名为整体兼并，实为单纯的资产购买，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兼并行为，不具有兼并的法律特性。秦都区供销社辩称，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亮佳乐地产公司对棉烟麻公司进行了兼并，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棉烟麻公司场地内50余户租赁户搬迁赔偿及相关问题处理移交给亮佳乐地产公司办理，其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称不予支持。两被告在对场地内附着物进行移交时，被告秦都区供销社在名单中遗漏了原告，但实际移交的地面附着物包括了原告在租赁场地内新添附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财产，致使原告的赔偿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原告一直找秦都区供销社协商赔偿事宜，故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时效已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秦都区供销社由于其过错，在移交时漏掉了原告，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未查对场地财产的情况下对原告所有的财产进行拆除，两被告对原告构成了共同侵权，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正当合法，予以支持。被告秦都区供销社辩称应由被告亮佳乐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咸阳市秦都区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咸阳多彩印务有限公司损失2803689.8元。二、被告陕西亮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0元，鉴定费39238元，由两被告各半承担。二审中，多彩印务公司和亮佳乐地产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秦都区供销社又提交了一份《秦都区棉烟麻公司场地内租赁户移交名单》（共52户），证明多彩印务公司属于当时租期未到，移交给亮佳乐地产公司，在亮佳乐地产公司负责拆迁安置范围，多彩印务公司和亮佳乐地产公司对该证据形式要件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在形式上未被多彩印务公司和亮佳乐地产公司盖章确认，但待证的事实已被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即本院查明秦都区供销社向亮佳乐地产公司移交处理的租赁户中实际包括了多彩印务公司。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多彩印务公司与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出租方单方通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后，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主管上级即秦都区供销社和亮佳乐地产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多彩印务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秦都区供销社的责任认定。多彩印务公司与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是进行生产经营实现更多的经济利益，商事行为的特征和规律决定了出租方单方解除合同必然会给多彩印务公司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多彩印务公司面对现实在一定时期内对相关生产设备设施进行了搬迁，但尚未就各项损失包括新添附的建筑物、构筑物等损失赔偿事宜与秦都区供销社达成一致即被清场，多彩印务公司依法有权行使赔偿请求权。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多彩印务公司声明之前已经存在的企业改制信息，多彩印务公司无法规避该不能预见的事由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存在过错，秦都区供销社作为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改制的主管单位，在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注销后行使了该公司的相应权利，亦应直接承担因此给多彩印务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秦都区供销社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亮佳乐地产公司的责任认定。秦都区供销社与亮佳乐地产公司在2007年2月15日、2010年6月8日达成的《合作改制协议》、《企业改制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双方在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改制中的合作模式并未付诸实施，实际情况是由亮佳乐地产公司出资受让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属于固定资产的地面附着物，并全额承担原秦都区棉烟麻公司场地内除鸿桥纺织、市地震局及秦豫纸厂等3户外租赁户搬迁搬离等发生的一切费用，该约定是秦都区供销社与亮佳乐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亮佳乐地产公司作为拆除人及受益人的实际情况，但多彩印务公司与亮佳乐地产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多彩印务公司对于赔偿的数额并不认同秦都区供销社与亮佳乐地产公司关于补偿数额的约定，故亮佳乐地产公司仅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亮佳乐地产公司上诉认为多彩印务公司未包括在秦都区供销社移交其处理的租赁户中，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多彩印务公司损失赔偿额的认定。多彩印务公司有权请求赔偿因合同提前解除和清场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完毕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判依据法院委托的陕西天政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的各项损失中，停产期间工会经费不属于经营损失，故不应赔偿；机器设备拆除、安装调试费用属于即使租赁合同约定期限自然终止也会发生的支出，故不应赔偿；停产期间的在岗职工工资损失属于经营损失，应全额赔偿；其他项目作为损失及数额的认定相对公平，并无不当。综上，多彩印务公司的损失数额应认定为2134934.4元，原审认定数额应予纠正。多彩印务公司上诉请求秦都区供销社赔偿损失453896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多彩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秦都区供销社、亮佳乐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损失的范围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咸秦民初字第021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咸秦民初字第02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咸阳市秦都区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咸阳多彩印务有限公司损失2134934.4元；三、变更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咸秦民初字第02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亮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诉讼费20000元、鉴定费39238元，二审诉讼费20417元（多彩印务公司预交）、二审诉讼费29230元（秦都区供销社预交）、二审诉讼费29230元（亮佳乐地产公司预交），共计138115元，由多彩印务公司负担73152元，由秦都区供销社和亮佳乐地产公司共同负担64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张丽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祁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