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李青，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宇，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朝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光龙，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号。上诉人周李青、钟玉宇因与被上诉人沈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李青、钟玉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李青归还沈光龙借款8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李青与沈光龙的民间借贷有利息约定不符合事实。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主要证据即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也无其他证据材料可以佐证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周李青与沈光龙之间的微信聊天所提及的5分月息只是沈光龙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周李青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周李青某几个月的还款金额与月息5分吻合及庭审中沈光龙对不吻合部分作出的解释认定月息5分属主观臆断。本案并无充足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以沈光龙单方的说辞推断有利息约定，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支出或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沈光龙提交的证据3能证明其知晓周李青所借款项系出借给案外人许国飞。一审法院漠视该证据的存在，错误认定沈光龙不知晓周李青所借款项用于案外人，进而错误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沈光龙答辩称：沈光龙提交的打款记录、沈光龙与周李青的电话录音、微信记录以及沈光龙与许国飞的短信记录可清楚地反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当时周李青因生意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沈光龙借500000元，后沈光龙了解到实际上钱是借给了许国飞，故沈光龙也向许国飞催讨过。沈光龙打款是打给钟玉宇的，款项的归还钟玉宇也有参与，故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沈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李青、钟玉宇共同向沈光龙归还借款本金308655元，支付逾期利息72453元（逾期利息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1日止，最终金额计至周李青、钟玉宇实际履行日止）；2、周李青、钟玉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周李青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光龙现金500000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当日，沈光龙将500000元转入钟玉宇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9日通过钟玉宇账户向沈光龙转账25000元、2015年2月18日还款20000元、2015年3月22日通过钟玉宇账户向沈光龙转账25000元、2015年4月21日通过钟玉宇账户向沈光龙转账25000元、2015年5月21日还款25000元、2016年3月30日向沈光龙转账100000元、2016年4月28日向沈光龙转账200000元。在与周李青的微信聊天、与许国飞的短信聊天过程中，沈光龙曾提及“月息5分”的约定，对方均未就此作出回应。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12月28日，周李青、钟玉宇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对周李青向沈光龙借款500000元并已还款420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沈光龙与周李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周李青虽未明确承认存在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但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尤其是2015年3月、4月、5月三个月，周李青、钟玉宇有规律地向沈光龙还款，还款时间、金额与沈光龙在微信聊天中所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的内容相吻合，庭审中，沈光龙同时对2015年2月18日仅收到20000元还款作出了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5%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已归还420000元的性质（本金还是利息）。根据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周李青、钟玉宇有关上述420000元均系归还本金的抗辩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曾就还款是用于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有关规定，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债权人所负的同一笔借贷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因此，该420000元应优先抵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此前已给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结合本案具体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最后一次还款即2016年4月28日尚欠本金为330001元。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沈光龙随时有权要求周李青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另沈光龙以年利率24%为限主张此后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经计算，以尚欠本金33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1日止共349天、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76780元。沈光龙的本息主张均低于上述计算的本息金额，应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作干预，对沈光龙主张的本息金额均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钟玉宇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李青虽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涉案债务系周李青、钟玉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现没有证据证明沈光龙在出借款项时即已知晓周李青向其借款是为转借给第三人，借款也直接转账至钟玉宇名下，部分本息的归还亦是通过钟玉宇的账户进行的，因此沈光龙有理由相信该借款为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于此情形，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钟玉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周李青、钟玉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光龙借款本金308655元，支付利息7245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2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合计3811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8元，由周李青、钟玉宇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虽然案涉借条未写明利息，但根据周李青在案涉借款关系发生后的半年内较有规律地向沈光龙支付款项（基本每月25000元），以及周李青在沈光龙通过微信向其催款并提及月息5分的约定时，并未就利息问题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5%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在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周李青陆续支付的420000元以年利率36%的计息标准按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分段计算，在得出的尚欠本息数额大于沈光龙主张的本息数额的情况下，对沈光龙主张的本息予以支持，对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案涉借款发生在周李青、钟玉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系转至钟玉宇账户，部分还款亦通过钟玉宇账户支付。现未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周李青、钟玉宇夫妻关系明显不和或不具备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在钟玉宇未举证证明沈光龙与周李青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周李青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周李青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沈光龙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周李青与钟玉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周李青、钟玉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周李青、钟玉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袁正茂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