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3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郎红李，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章杰，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季正贤，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小雯，女，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郎红李因与被上诉人季正贤、章小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红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季正贤、章小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员工楼某签字的货值。一审庭审中，季正贤、章小雯否认与楼某的劳动关系，事实上，我方提供的楼某签名的送货单正是其在季正贤、章小雯厂里务工时签收的。由此，我方向季正贤、章小雯提供扭扭车塑料件，每套配件单价为13元，包含扶手1个、下盖1个、电池盖1个、上盖1个、翅膀1个、眼睛2个、轮子2个。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我方共向季正贤、章小雯送货：上盖6886个、翅膀9431个、轮子6119套（每套2个）、眼睛9428套（每套2个）、电池盖26400个、扶手6530个、下盖9100个、底座（下盖）3100个；2016年9月1日季正贤、章小雯退回上盖550个、翅膀2331个、电池盖2箱。综上，成套的共有6119套（按数量最少的轮子计算），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货款，还应支付货款49547元。二、对于凑不成整套的货物，一审法院没有释明让我方变更诉讼请求，属程序不当。对于不配套的散件，我方要求季正贤、章小雯退货；如不能退货的，则应支付相应的货款38186.8元。二审庭审中补充：不配套的散件货物价值应为32815元，而非38186.8元，现变更为要求季正贤、章小雯支付散件货物货款32815元。放弃主张0391165号送货单的权利，因此交付给季正贤、章小雯的成套货物共5708套，季正贤、章小雯应支付5708套货物的货款。
季正贤、章小雯二审中答辩称，我方总共只欠郎红李22520元，楼某并非是我方的员工，与我方之间也没有劳动关系。郎红李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一审中，我们也提过要求其赔偿，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至于散件货物，存货确实还有，但具体数量没有清点过，不清楚上诉人陈述的数量是否属实。
郎红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季正贤与章小雯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653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季正贤、章小雯一审反诉请求：判令郎红李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正贤、章小雯向郎红李购买儿童扭扭车配件若干，双方约定每套配件单价为13元，每套包含扶手1个、下盖1个、电池盖1个、上盖1个、翅膀1个、眼睛2个、轮子2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郎红李向季正贤、章小雯送货，共计有下盖9100个、翅膀7931个、扶手5270个、眼睛7300套、轮子4040套、底座2500个、上盖5938个、电池盖22000个。2016年9月1日，季正贤、章小雯退回上盖550个、翅膀2331个、电池盖2箱。成套的共计有4040套，应付货款52520元。季正贤、章小雯支付了货款30000元，现尚欠2252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郎红李与季正贤、章小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季正贤、章小雯尚欠郎红李货款22520元的事实清楚。季正贤、章小雯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郎红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针对季正贤、章小雯的反诉请求，从季正贤、章小雯庭审中的陈述看，其认为存在的质量问题有二：一是部分电池盖存在盖上就拿不出来的问题；二是部分扶手容易断裂。季正贤、章小雯有义务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从其提交的产品实物看，该两种质量问题能够用肉眼和简单的行为识别，季正贤、章小雯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根据章小雯庭审中的陈述，电池盖和扶手均可以拆下来重装，故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季正贤、章小雯可通过换货来救济，从双方的证据看，郎红李提供给季正贤、章小雯的电池盖和扶手数量都是有多的。季正贤、章小雯因自身未履行检验义务而致经销商退货的损失不应由郎红李承担。故对季正贤、章小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季正贤、章小雯支付郎红李货款人民币22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郎红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季正贤、章小雯的反诉请求。如季正贤、章小雯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7元（已减半收取），由郎红李负担535元，季正贤、章小雯负担1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季正贤、章小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以下证据：郎红李申请证人楼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支付宝账单一份，共同证明楼某系季正贤、章小雯的员工，季正贤、章小雯已经收到编号为0412106、0412108、0412109的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季正贤、章小雯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证明楼某与季正贤、章小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能证明证人楼某与郎红李之间有货物运输的来往；关于支付宝账单，章小雯确实向楼某转过1700元，但这是楼某向季正贤、章小雯的借款，因为楼某从事快递运输业务，季正贤、章小雯经常会找楼某代发货物，楼某自己买了辆面包车，要还贷，就向季正贤、章小雯借款，还有另外50元红包是季正贤、章小雯支付给楼某的快递费，而且9月15日有一笔显示为“店长李晓鹏”转账500元，店长的称呼可以证明楼某应该在该处上班，而刚才证人陈述8月底到9月中旬在季正贤、章小雯处上班，这是相互矛盾的。季正贤、章小雯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一张（2015年9月11日从“小雯”支付宝账户转账给楼某257元、500元），证明该款项是季正贤、章小雯转给证人楼某的快递费而不是工资，以佐证郎红李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1700元也不是工资。郎红李质证意见：该两笔季正贤、章小雯是支付给证人楼某的采购配件及加油费用，由楼某先垫付出去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季正贤、章小雯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楼某，与此次质证意见相矛盾，季正贤、章小雯的诚信度较低，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楼某的证言及章小雯支付宝账户于2015年9月17日向楼某转账17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楼某于2015年9月前后在季正贤、章小雯处务工，其系代季正贤、章小雯收取编号为0412106、0412108、0412109的送货单所记载货物，对郎红李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季正贤、章小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楼某非其员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季正贤、章小雯向郎红李购买儿童扭扭车配件若干，双方约定每套配件单价为13元，每套包含扶手1个、下盖1个、电池盖1个、上盖1个、翅膀1个、眼睛2个、轮子2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郎红李向季正贤、章小雯提供货物，由季正贤、章小雯、李鑫奎、周安琪、楼某签收。期间共提供下盖9100个、翅膀9031个、扶手5870个、眼睛9368套、轮子6119套、底座3100个、上盖6886个、电池盖26400个。2016年9月1日，季正贤、章小雯退回上盖550个、翅膀2331个、电池盖2箱。按套数最少的扶手计算，郎红李向季正贤、章小雯提供的成套货物共计5870套，应付货款76310元。季正贤、章小雯已支付货款30000元，尚欠货款4631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郎红李向季正贤、章小雯提供的货物数量确认问题，即楼某签收的货物应否计算在内。季正贤、章小雯一审中辩称不认识楼某，二审中在郎红李提供相关证据后其又称认识，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信度较低。根据楼某二审中出庭作证情况，结合季正贤、章小雯向楼某付款情况，可认定编号为0412106、0412108、0412109的送货单所记载货物系楼某代季正贤、章小雯签收，应由季正贤、章小雯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季正贤”三字签于左上方的0391165号送货单，二审中郎红李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该份送货单所载货物的货款权利，本院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定。对于郎红李上诉提出要求季正贤、章小雯退回不成套的配件或折算成货款向其支付的上诉请求，鉴于其未在一审中提出，本案系二审程序，对此不予审理。综上，郎红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部分。
三、季正贤、章小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红李货款人民币46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郎红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17元（已减半收取），由郎红李负担209元，季正贤、章小雯负担5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4元（已减半收取），由季正贤、章小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郎红李负担418元，季正贤、章小雯负担10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美园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