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志。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映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百诺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中区）科技中一路19号赛百诺基因治疗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33339A。法定代表人：徐燎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靖万利达视听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万利达（南靖）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11514414H。法定代表人：吴凯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百诺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百诺公司）、南靖万利达视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百诺公司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一、张晓志将代持的赛百诺公司2.96%股份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92万元（以下除注明美元外，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给赛百诺公司；二、诉讼费由张晓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赛百诺公司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98年3月9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赛百诺公司1999年9月30日的股权结构为：股东深圳市科必X实业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30%、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30%，彭某晖出资320万元，出资比例40%。2003年12月29日，赛百诺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由股东彭某晖（出资额2554.15万元，出资比例53%）、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2265万元，出资比例46.9999%）变更为深圳市清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1445.7450万元，出资比例30%）、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819.2555万元，出资比例17%）、张晓志（出资额626.4895万元，出资比例13%）、彭某晖（出资额1927.66万元，出资比例40%）。2006年10月13日，赛百诺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由4819.15万元变更为6019.15万元，股东由彭某晖（出资额1927.66万元，出资比例40%）、钟某轩（出资额96.3830万元、出资比例2%）、王某金（出资额57.8298万元，出资比例1.2%）、张晓志（出资额375.8937万元，出资比例7.8%）、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819.2555万元，出资比例17%）、张某民（96.3830万元，出资比例2%）、深圳市清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1445.7450万元，出资比例30%）变更为钟某轩（出资额96.3830万元、出资比例1.6%）、深圳市源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1805.745万元、出资比例30%）、张晓志（出资额375.8937万元，出资比例6.24%）、王某金（出资额57.8298万元，出资比例0.96%）、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1659.2555万元，出资比例27.57%）、张某民（出资额96.3830万元、出资比例1.6%）、彭某晖（出资额1927.66万元，出资比例32.03%）。2006年10月8日，赛百诺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董事会议决议，参加会议的股东代表7人（彭某晖、宋某、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清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阳、张晓志、钟某轩、张某民、王某金），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赛百诺公司与湖北同济奔达鄂X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X制药公司）重组，赛百诺公司重组前价格2亿元；2、同意深圳市清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志、钟某轩、张某民和王某金同意将各自拥有的股权全部出售给鄂X制药公司，共计67.97%，具体交割方式由上述法人或自然人与收购者鄂X制药公司商谈，并签订协议；3、根据鄂X制药公司的要求，赛百诺公司股东彭某晖的股权（32.03%）在这次重组中不出售，为了顺利完成这次重组，彭某晖同意这一要求和放弃优先权；4、根据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2004年4月23日）：“有关公司注册资本金（560万元）债务处理：由公司酌情处理。”该债务为公司债务，由此决定：将张晓志代持的未分配股2.96%在这次重组中出售，计592万元，用于偿还该债务本金和利息。按本次交易价格，不足的部分由彭某晖承担，出售方式由彭某晖与鄂北制药有限公司商谈。该决议落款处由彭某晖、深圳市源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清X基因城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志、张某民、钟某轩、王某金签名或盖章确认。2006年11月23日，张晓志（转让方、甲方）与鄂X制药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晓志持有赛百诺公司6.24%的股权以12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鄂X制药公司，鄂X制药公司同意以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对价为1248万元，分二部分支付；第一部分624万元或等值外币（股权价格的50%），其中50%在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50%在2007年3月31日前支付，在鄂X制药公司向张晓志支付624万元或等值外币后10个工作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二部分，鄂X制药公司在AMEX或其它证券市场挂牌交易90日内，向张晓志发行股票21.83万股，以支付鄂X制药公司受让的张晓志持有赛百诺公司6.24%股权价格的50%，鄂X制药公司保证每股价格不低于3.6美元，如果每股价格低于3.6美元，鄂X制药公司承诺按每股3.6美元回购。如果鄂X制药公司在2007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AMEX或其它证券市场挂牌交易，则鄂X制药公司上述时间届满后三日内，向张晓志支付受让的赛百诺公司6.24%股权价格的50%现金。张晓志（股权委托人、甲方）与鄂X制药公司（股权管理人、乙方）签署《股权托管协议》，约定鉴于：1、张晓志已与鄂X制药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现制定鄂X制药公司作为张晓志委托股权的管理人；张晓志将其持有的赛百诺公司6.24%的股权，委托给鄂X制药公司管理，委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双方依《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2007年4月23日，彭某晖发表《声明》，称其在赛百诺公司所拥有的2.96%的股权由注册股东张晓志代为持有，其委托张晓志将此部分股权转让给鄂X制药公司，并于2006年11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本人的2.96%股权转让款的处理，由其本人与鄂X制药公司另行协商。2007年4月24日，赛百诺公司召开董事会，参加人为彭某晖、徐某、万某青，《会议纪要》记载：六、将张晓志代持的彭某晖的股权（2.96%）进行工商变更。方案一，如果万利达公司吴某天先生同意将原借款转为股权，董事会同意将该股权（2.96%）全书转给吴某天；方案二、如果万利达公司吴某天先生要求归还借款，董事会同意：1、将2.96%全数转让给鄂X制药公司并一次性付给吴某天560万，剩余32万元转给彭某晖，自行解决利息（共计约200万）；2、如果鄂X制药公司不同意以该方式接受该股权，即将该股权工商变更给彭某晖，由彭某晖直接与吴某天协商处理还款事项。2009年7月26日，赛百诺公司召开董事会，参会人员为万某青、徐某，该次董事会决议为：1、同意由鄂X制药公司收购张晓志代持彭某晖2.96%的股权，收购价为592万元；2、鄂X制药公司直接同万利达公司及吴某天先生协商退还560万元的事宜，另外32万元由鄂X制药公司同彭某晖先生协商并直接转付彭某晖先生；3、鄂X制药公司根据本次董事会决议到深圳市工商局办理张晓志代持彭某晖先生2.96%股权的工商变更事宜。2010年1月15日，张晓志（甲方）、鄂X制药公司（乙方）、万利达公司（丙方）、彭某晖（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06年11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赛百诺公司6.24%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12480000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240000元；2、丙方于2002年向丁方汇入5600000元，拟作为向赛百诺公司的投资款，丁方将该款项投入赛百诺公司后，丙方决定不对赛百诺公司进行投资，并要求将该5600000元转为借款或投资款另行协商；3、根据赛百诺公司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丙方汇入丁方并由丁方投入赛百诺公司的5600000元款项属公司债务，由于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赛百诺公司6.24%股权中，其中2.96股权系甲方代持，故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该部分代持股权转让所得用于代偿丙方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不足部分由丁方承担；就妥善解决甲乙双方股权转让纠纷及偿还丙方5600000元款项本金及利息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供四方共同遵守：1、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6240000元中的5600000元，由乙方在甲方持有的赛百诺公司6.24%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丙方，作为偿还丙方于2002年向丁方汇入的款项5600000元的本金部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就该5600000款项的本金部分向丁方主张任何权利；2、丙方于2002年汇入的款项5600000元的利息，计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该利息计算的具体标准和金额由丙方和丁方另行协商确定，但最终计算出的该利息总额部分，应扣减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325104元；3、甲方同意乙方无需支付迟延履行的全部违约金；4、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6240000元中的640000元，由乙方在甲方持有的赛百诺公司6.24%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甲方。又查，在张晓志因请求鄂X制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240000元及违约金等，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7]深仲裁字第1000号裁决，认定：根据2006年12月1日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赛百诺公司6.24%股权登记在张晓志名下，并已完成实际出资，双方庭审确认，该部分股权中，3.28%股权是张晓志个人所有，2.96%部分系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份，由张晓志代持，在本次公司重组中出售，出售价格为592万元。2009年6月10日，张晓志与鄂X制药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鄂X制药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一次性汇入700万元。2009年6月11日，赛百诺公司代鄂X制药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支付置换股权保证金7092400元。张晓志与鄂X制药公司[2010]深仲裁字第374号仲裁案，张晓志的仲裁请求为1、鄂X制药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2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25104元（暂计至2009年6月8日）；2、鄂X制药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0元；3、鄂X制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4、鄂X制药公司支付本案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鄂X制药公司提起仲裁反请求：1、张晓志立即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其持有的赛百诺公司股权的变更给鄂X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该过户股权比例为3.12%；2、张晓志承担仲裁律师费；3、张晓志承担反请求仲裁费用。2010年11月1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向鄂X制药公司发出（2010）深南法执字第3531号《执行令》，要求鄂X制药公司自本令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转让款、律师费、仲裁费共计6475111元及违约金和利息，执行费59776元。2015年6月9日，赛百诺公司代鄂X制药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支付置换股权保证金12656300元。张晓志主张涉诉股权系2003年12月29日从彭某晖处受让而来，其于2016年9月27日收到法院转付的执行款11566266.8元（赛百诺公司3.12%股权对应股权款）后，于2016年9月29日向彭某晖支付了代持股权转让款6248678.4元（赛百诺公司2.96%股权，张晓志代扣20%个人所得税）。再查，万利达公司因与赛百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于2015年8月7日向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百诺公司返还款项560万元及利息。南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靖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赛百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万利达公司借款56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晓志所持的赛百诺公司2.96%的股份系代何人所持。该院根据查明事实，认为：1、赛百诺公司于2006年召开的股东会/董事会即确认涉诉股权系未分配股权，万利达公司通过向彭某晖支付560万元计划用于投资赛百诺公司2.96%的股权，但之后放弃投资，该560万元经过董事会和股东会确认转为赛百诺公司债务，且万利达公司亦因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了赛百诺公司，可见该投资并未转为彭某晖个人对赛百诺公司的出资。张晓志主张2.96%股权系代彭某晖持有，但未有彭某晖的出资证明及相关证据。2、赛百诺公司系经股东会确定涉诉2.96%股权系未分配股权，赛百诺公司董事会确认上述股权实际出资人系彭某晖，未有其他股东确认，且对公司股权归属认定亦不符合公司董事会职权范围，彭某晖个人的声明更不具证明力。张晓志向彭某晖支付了2.96%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不能成为其对抗赛百诺公司主张的合法合理理由。故赛百诺公司主张张晓志支付赛百诺公司2.96%股权所得的股权转让款592万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晓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百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如张晓志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3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晓志负担。上诉人张晓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赛百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赛百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张晓志提供的证据及事实分析缺失，客观上忽略了张晓志的陈述意见，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在描述张晓志的答辩意见时，仅仅简短的一句，对张晓志在一审庭审中的意见未作全面分析，对张晓志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作深入分析，导致对事实认定有误。具体包括:1、2007年7月16日，赛百诺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鄂X制药公司持股比例为60.13%，彭某晖持股比例为32.03%，钟某轩持股比例为1.6%，张晓志持股比例为6.24%。此时赛百诺公司的股东与2006年10月8日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时的股东已经重大变更，其股东意志必然有所改变，变更之前的决议完全可能。2、2006年12月1日，赛百诺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彭某晖、万某青和徐某。其中万某青和徐某，是大股东鄂X制药公司委任的董事，万某青为鄂X制药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徐某为鄂X制药公司董事总经理，两人在赛百诺公司董事会中完全可以代表鄂X制药公司的意志。3、2007年4月24日和7月26日，赛百诺公司先后两次董事会决议，均确认了张晓志代持彭某晖2.96%的股权。两次董事会的参加人均为彭某晖、徐某、万某青，代表了赛百诺公司股东90%以上的表决权，代表了绝对多数股东的意志。因此，赛百诺公司经过股权变更后，股东结构发生重大变化，新股东己经改变了原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通过董事会重新确认了张晓志代持彭某晖2.96%股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对公司股权归属认定不符合公司董事会职权范围”，该认定过于表面化和简单化，忽视了赛百诺公司的股东及涉案股权的历史演化，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96%股权属于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既违背法理，又违背事实。1、股权是股东因出资而取得的在投资对象(公司)中的权利份额，其主体(即持有者)必定是股东，除了法律有特殊规定(即减资或者合并)之外，公司不能是自己股权的持有者。不论是赛百诺公司在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还是一审判决，均认为涉案2.96%股权是“赛百诺公司的未分配股权”，即认为赛百诺公司持有自己2.96%股权，有违法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晓志主张2.96%股权系代彭某晖持有，但未有彭某晖的出资证明及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根据万利达公司的确认，万利达公司于2002年6月7日转账560万到彭某晖的个人账户，再由彭某晖转入赛百诺公司的公司账户用于缴纳认缴出资，当时彭某晖持有赛百诺公司70%的股权。由此可见，系彭某晖直接代万利达公司出资560万，并取得相应的股权。2003年12月29日，彭某晖将当时持有的53%股权中的13%股权(包括560万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晓志，由张晓志代持了560万相对应的股权。此后经过稀释，560万对应的股权为2.96%。因此，2.96%股权对应的出资系由彭某晖直接缴纳的。3、彭某晖实际取得2.96%股权，并最终承担全部还款义务，体现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万利达公司通过向彭某晖支付560万元计划用于投资赛百诺公司，但之后放弃投资;根据赛百诺公司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2.96%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该债务，不足部分由彭某晖本人承担，由此可见，彭某晖需要对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部的、最终的责任，故其才是该债务的实际偿还方。在此时，2.96%股权虽然名为“未分配股权”，实际是股东会的重大误解，其实质是由彭某晖持有，并由彭某晖进行处置后(股东会决议出售方式由其与鄂X制药公司商谈)用于偿还对万利达公司的债务，故并不存在未分配的问题。因此，赛百诺公司后来在2007年4月24日以及2009年7月26日的二次董事会决议中，改正了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的错误表述，还原了该2.96%股权实质上属于彭某晖，且由张晓志代持的事实。三、张晓志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实际股权所有权人彭某晖，主观上无过错，不应另行承担任何支付义务。1、2003年12月29日，彭某晖将当时持有的53%股权中的13%股权(包括560万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晓志，并办理了股权过户登记，在当时即有代持彭某晖股权的合意，故认定张晓志系为彭某晖代持股权更切合事实原委;2、虽然2006年股东会决议记载该2.96%股权属于“未分配股权”，但同时也明确说明2.96%股权转让款用于彭某晖清偿所欠万利达公司的债务，不足由彭某晖承担，张晓志将2.96%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彭某晖也有事实基础与依据；3、张晓志在一审时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彭某晖作为被告加入庭审(彭某晖本人也同意)，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追加，致使无法落实实际责任人，徒增讼累。被上诉人赛百诺公司答辩称：一、张晓志和彭某晖多次确认涉案的2.96%股权系答辩人未分配股权，具体如下：1、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有关公司注册资本金560万元债务的处理由公司酌情处理，该债务为公司债务，由此决定将张晓志代持的未分配股权2.96%在这次重组中出售。该份决议上有彭某晖、张晓志等当时的赛百诺公司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确认。这充分表明张晓志、彭某晖确认涉案的2.96%股权是答辩人的未分配股权。2、深圳市仲裁委员会（2007）深仲裁字第1000号裁决书经庭审查明部分记载，双方庭审确认该部分股权中3.28%股权是张晓志个人所有，2.96%部分股权系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由张晓志代持。3、在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张晓志、彭某晖一致确认涉案2.96%股权的转让款用于赛百诺公司代偿万利达公司56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张晓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身及案外人彭某晖有对该2.96%的股权进行过实际出资。三、张晓志与彭某晖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与彭某晖之间的纠纷，与赛百诺公司及本案无关。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指出，根据鄂X制药公司的要求，赛百诺公司股东彭某晖的股权（32.03%）在这次重组中不出售，可见张晓志、彭某晖均确认案外人鄂X制药公司收购的股权中不包括彭某晖的股权，故一审未追加彭某晖为本案当事人正确。四、未分配的2.96%股权在当时是准备由万利达公司来进行投资的。只是万利达公司后来放弃投资的情况下，案外人鄂X制药公司再介入进来受让股权。2010年1月15日由张晓志、鄂X制药公司、万利达公司、彭某晖等四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其中就特意在协议中提到2.96%股权系张晓志代持，而且还提到是根据赛百诺公司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认定该笔560万元属于公司债务，并且还特意提到如果公司偿还债务不足的部分，还要由案外人彭某晖来进行承担。所以关于这笔涉案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给赛百诺公司是非常明确的，而且是多方当事人的一致的意思表示。2006年10月8日的决议，当时公司的股东彭某晖、清华基因城发展公司、源政投资公司、张晓志、王某金、钟某轩、张某明均有签字和盖章，是一份有效的法律文书，也是在实施一项民事法律行为，更是当时赛百诺公司的股东集体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尊重。从该决议可以看出，案外人彭某晖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毫无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涉案的赛百诺公司2.96%股权系张晓志代持的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正确。该股权转让款之用途已特定为偿还赛百诺公司所欠万利达公司56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此事实已经深圳仲裁委（2007）深仲裁字第1000号《裁决书》及（2010）深仲裁字第374号《裁决书》、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个生效裁判文书十分清晰的认定，事实表明：（1）张晓志代持的2.96%股权系赛百诺公司的未分配股权，与案外人彭某晖无关；（2）该股权以592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鄂X制药公司；（3）赛百诺公司应偿还万利达公司56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4）2.96%股权转让款已特定用途为偿还赛百诺公司对万利达公司所负56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二、张晓志将款项转给彭某晖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免除其对赛百诺公司和万利达公司的付款义务。三、一审未追加案外人彭某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如上所述，涉案2.96%股权的权利人系赛百诺公司而非彭某晖，万利达公司560万元债权的偿还义务主体也是赛百诺公司，因此，彭某晖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的厉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彭某晖为第三人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鉴于该股权转让款的用途已特定为偿还赛百诺公司所欠万利达公司的债务，故该款项的最终权利人应为万利达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深圳仲裁委员会（2007）深仲裁字第1000号《裁决书》查明：“双方庭审确认，该部分股权中，3.28%股权是张晓志个人所有，2.96%部分系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由张晓志代持，在本次公司重组中出售，出售价格为592万元人民币。”2、深圳仲裁委员会（2010）深仲裁字第374号《裁决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申请人张晓志代持彭某晖的2.96%股权属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2）赛百诺公司董事会确认万利达公司通过彭某晖账户转入的的560万元属公司债务；（3）赛百诺公司董事会同意将张晓志代持的2.96%股权以确定价格592万元转给鄂X制药公司；（4）2.96%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赛百诺公司所欠该笔债务的本金和利息。”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处于执行中【（2016）闽0627执126号】。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张晓志转让给鄂X制药公司的涉案赛百诺公司2.96%股权，权益归赛百诺公司所有，判令张晓志返还股权转让款592万元。张晓志上诉称上述股份是其代彭某晖持有，自己在收到通过强制执行的股权转让款之后，向实际股东彭某晖转付了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妥，不应再向赛百诺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主张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的当事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追加彭某晖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张晓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首先，从涉案股权的历史沿革看，涉案赛百诺公司2.96%股权是彭某晖经手万利达公司原560万元投资而形成，万利达公司退出后，尽管赛百诺公司2004年4月23日董事会决议、2006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与之后的2007年4月24日《董事会会议纪要》、2009年7月26日董事会决议，关于张晓志代持的赛百诺公司2.96%股权，是属赛百诺公司股份还是张晓志代彭某晖持有，表述不尽一致，但是对上述股份权益对应偿还万利达公司560万元投资退出后形成的债务没有争议。前述表述的不一致恰恰是对该债务落实为赛百诺公司债务还是由彭某晖个人负责原因而产生。也就是说，谁承担债务，案涉股权对应权益归谁。无论是赛百诺公司所有历史形成董事会及股东会文件、各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各方在仲裁诉讼中的表述均一致。因此，该2.96%股权对应转让价款已经特定为偿还万利达公司560万元债务本息。其次，张晓志在两次仲裁案件中，作为申请人均确认自己代持的是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两份生效仲裁裁决也已经认定涉案张晓志代持的2.96%股权属赛百诺公司未分配股权。再次，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2553号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赛百诺公司应向万利达公司承担前述560万元债务本息，则上述赛百诺公司2.96%股权对应转让价款应归赛百诺公司。最后，张晓志既在赛百诺公司相关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中曾经签名确认，更于2010年1月15日与鄂X制药公司、彭某晖及万利达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书》，承诺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允许鄂X制药公司将部分转让款直接支付给万利达公司抵偿前款。并与赛百诺公司在相关仲裁裁决执行案件中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张晓志对上述股权权益应抵偿万利达公司560万元债务情况是明知的。但是其在2016年9月27日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很快转付给彭某晖，既不构成善意，也违反了前述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合全案情况并从有利于各方多年纠纷彻底解决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恰当，也更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对张晓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晓志与彭某晖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40元，由上诉人张晓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