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系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投保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36号。
主要负责人：方戈，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华，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余香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金海，男，系被上诉人甘华叔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伟，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系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景，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人，住河南省内黄县，系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所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系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安彩大道西段路南。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华、孙伟伟、苏国景、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7）鄂12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受害人余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以上不服金额278555.6元；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咸安区汀泗桥镇汀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两份居住证明，两份证明的内容有矛盾，且没有办理人员的签名。上诉人认为受害人余香在事故发生前并没有在汀泗桥镇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孙伟伟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刑，在刑事审判中取得了受害人余香家属谅解，精神损失得到弥补，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3.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不超过70%。
被上诉人甘华辩称，1.上诉人提出本案的受害人余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受害人余香原居住的村庄为山区，也是库区，渡船是村民出入的唯一交通工具，交通十分不便，改革开放后，村民基本移居咸安区汀泗桥镇。受害人余香2007年起住在汀泗桥镇××号其女婿家带外孙。2015年受害人余香的儿子在汀泗桥镇买房，余香和儿子住，这是全镇居民都知道的客观事实。原审也到当地进行了核实调查，应予确认。2.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应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伟伟、苏国景、安阳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4502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6时15分许，被告孙伟伟驾驶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沿107国道由湖南往黄石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107国道1340km处将从右至左横过公路的行人即受害人余香撞倒，造成受害人余香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的咸公交字（2016）第3-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伟伟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驶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受害人余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孙伟伟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余香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被告孙伟伟是被告苏国景雇请的汽车驾驶员，事故车辆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被告苏国景，该车登记在被告万事达物流公司名下且以该公司的名称在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被告苏国景为原告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还查明，受害人余香，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户籍住址湖北省××号，公民身份号码，事故发生前从2007年开始就与其子女一起在咸安区汀泗桥镇城镇内居住，靠子女赡养生活。本案诉讼中，受害人余香的女儿甘芬和甘思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由原告甘华一人依法向上述被告主张相关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大小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余香应承担本次事故中20%的责任，被告孙伟伟应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被告孙伟伟是被告苏国景雇请的汽车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孙伟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被告苏国景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孙伟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故被告孙伟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苏国景将事故车辆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货车挂靠在被告万事达物流公司的名下参与道路运输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万事达物流公司应当对被告苏国景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甘华的相关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根据其与被告万事达物流公司之间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苏国景及孙伟伟、万事达物流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在辩称中主张被告孙伟伟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告无权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伟伟因交通肇事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不能免除被告孙伟伟及其他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相关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对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认为不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在法庭辩论中认为受害人余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居住证明和社区出具的证明，庭审后一审法院到受害人余香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和居住地居委会进行实地调查核实，与原告举证证明的事实一致，能够证明受害人余香事故发生前多年就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和依靠其子女赡养生活的事实，符合户籍资料中载明为农业户口，农村居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条件。因此原告甘华主张受害人余香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甘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34257元，根据受害人余香的年龄结合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27051元/年÷12个月×237个月=534257元。2、丧葬费2366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236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4、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根据原告办理受害人余香丧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误工费这一事实酌情确定。综上，原告甘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89917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甘华损失11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甘华损失479917×80%=383933.60元。原告甘华自己承担损失479917×20%=95983.40元。被告孙伟伟、苏国景、万事达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完毕，故被告孙伟伟、苏国景、万事达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缺席判决：一、原告甘华的事故损失58991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赔偿493933.60元；由原告甘华自己承担95983.40元。二、被告苏国景为原告甘华垫付的费用30000元，在被告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应当赔偿给原告甘华的493933.60中扣减后返还给被告苏国景。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48元，减半收取5074元，由被告孙伟伟、苏国景负担4059元，由原告甘华负担101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甘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居委会证明，2016年11月21日咸安区汀泗桥镇汀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受害人余香从2014年后一直居住在汀泗桥镇怡景佳园2-202。上诉人拟证明该居委会此后还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受害人余香在该处居住的时间不一致，该证明无证据效力，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甘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居住会出具的证明虽然时间上不准确，但受害人余香从2007年就居住于咸安区汀泗桥镇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也到该居委会核实了准确时间，咸安区汀泗桥镇证明受害人余香从2007年就居住于该镇，自2015年12月起与被上诉人甘华一同居住于汀泗桥镇的怡景花园内。本院认为，咸安区汀泗桥镇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虽然时间上有出入，但受害人余香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明余香自2007年开始随其子女在咸安区汀泗桥镇生活，印证了余香居住地居委会证明的事实。同时，余香的其子女多年前即居住和生活在城镇，余香发生交通事故身亡的地点也正是其子女生活的区域。因此，原审对于被上诉人甘华主张受害人余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余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受害人余香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居住地居委会均提交了证明，证实余香自2007年开始与其子女居住于咸安区汀泗桥镇，受害人余香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受害人余香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依靠其居住于城镇的子女赡养生活，被上诉人甘华主张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孙伟伟承担刑事责任后，其即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对刑事案件被告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但是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没有禁止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方在民事诉讼中一并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被上诉人甘华作为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是与其他经济损失一同起诉，不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也不是单独就精神损害赔偿另行起诉。因此，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当自然人的身体、健康、生命权受到损害，除应当赔偿其财产上的损害以外，对其本人或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和精神创伤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予以抚慰的制度。刑事处罚和民事制裁根本的立法目的不同，二者不可替代。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对于刑事案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刑事处罚和精神损害赔偿的功能目的不同，尽管交通肇事者判处刑罚可使受害人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精神慰藉，但仍不足以抚慰受害人的痛苦，刑事处罚是无法替代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精神损害与痛苦的。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功能主要在于补偿和抚慰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伤痛，尽管这种痛苦是无法用金钱弥补的，但经济上的补偿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缓解或者消除精神上受到的伤害。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上述法律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侵权人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利遭受侵害后，被侵权人所享有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范围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余香死亡的严重后果，侵害的是余香生命权益，必然造成被上诉人甘华因失去亲人所带来的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原审判决确认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上诉人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只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机动车及行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伟伟驾驶的是重型货车，受害者余香系行人。原审确定受害人余香应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被上诉人孙伟伟承担此次事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鹤壁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汤兆光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才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