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行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成等105人（详细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张德成。委托代理人刘月利。委托代理人肖明德，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牡丹江市江南党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高岩，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马辉，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海宁，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201号。法定代表人陆昊，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张春晖，该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处长。委托代理人杨静媛，该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副处长。上诉人张德成等105人因诉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7）黑81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2月11日组织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牡政征字（2015）第3号《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征收决定》（下称《征收决定》），对牡丹江市南海乡（与海林市交界处）至阳明区富江镇，哈牡客专铁路用地带状范围内的国有土地进行征收。张德成等人的房屋在此征收范围内。张德成等104人与市政府分别签订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足额领取了货币补偿款和相关补助费。毛洪江因无房屋所有权证，没有签订补偿协议，未得到补偿。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征收范围内部分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王斌等人不服《征收决定》，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下称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6年6月8日，作出黑政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征收决定》违法，责令市政府依法重新履行相关程序。市政府收到黑政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重新履行完善了相关程序。2016年9月，本案105名原告中的99人，不服《征收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另6名原告韩春香、金英、陈国柱、车延梅、倪海军、全永生未提出复议申请。省政府认为，99名申请人先后与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实施中心，签订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征收决定》已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房屋在市政府《征收决定》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105名原告在提起诉讼之前，已有104名原告与市政府所属部门签订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不再是相关房屋的权利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称征收补偿协议是因受胁迫所签，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因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毛洪江因无房屋所有权证，不能与市政府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此未得到补偿，毛洪江是否应当获得补偿及如何补偿，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寻其他救济途径。省政府辩解称将省政府列为被告属错列被告，该辩解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德成等105人的起诉。张德成等105人上诉称，省政府黑政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2015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程序违法，并责令市政府依法履行相关程序并做好相关动员和补偿工作。市政府于2016年9月2日作出的《牡政呈（2016）113号》情况报告内容虚假，事实与程序违法。爱民区房屋征收实施中心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请求合法。其起诉时并未将省政府列为被告，而是原审法院要求将省政府列为被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责令市政府重新履行相关程序、作出补偿，确�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市政府辩称，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其已经按照黑政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履行了相关程序，其下发的《征收决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爱民区房屋征收实施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省政府辩称，本案中有99名上诉人与《征收决定》没有利害关系，其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其作出的（2016）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将其列为被告错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省政府作出黑政复决[2016]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99名复议申请人已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与《征收决定》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8月20日，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签订《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合同书》，该合同第二项委托内容中“甲方委托乙方在哈牡客专项目爱民区段房屋征收工作中承担下列工作事项：其中第（15）、（16）项：组织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代收被征收人交纳产权调换投资款；对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履行法定程序，报请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予以公告；”2017年2月15日,张德成等105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牡政征字[2015]第3号《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征收决定》；2、撤销牡丹�市爱民区东海林街北站小区（因高铁项目）被征收户与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实施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3、责令牡丹江市政府依法公平、公正重新作出补偿；4、本案诉讼费及杂费由牡丹江市政府承担。本院认为，省政府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应当注意的是当事人所明确的被告，并非就是正确的被告。本案中，张德成等人并未对省政府黑政复决[2016]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他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省政府亦非作出《征收决定》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起诉人错列被告，经向当事人释明，仍拒绝变更或撤回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审法院将省政府列为本案被告，虽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但属错列诉讼主体，本院予以指正。张德成等人不具备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牡政征字[2015]第3号《征收决定》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只有受到行政行为影响或者受到行政行为损害或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形成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才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程序中，被征收人通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获得了其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或者房屋安置，因补偿安置协议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即丧失对其房屋所涉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利，此后再对行政机关针对该土地、房屋作出的征收决定、强制拆除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张德成等104人（除毛洪江）已经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足额领取了货币补偿款和相关补助费，因此张德成等人已不具有请求撤销《征收决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张德成等人请求撤销《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错列被告，且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下称房屋征收�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8月20日，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与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实施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牡丹江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相关房屋征�事宜。本案虽张德成等人《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的另一方主体为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实施中心，该中心是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下属机构，该机构签订补偿协议的行为系代表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牡丹江市爱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德成等人请求撤销《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适格被告应当为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市政府不是该《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不是被诉补偿协议的适格被告，张德成等人将市政府列为被告，属错列被告。原审法院依法应予释明，当事人拒绝变更方可驳回起诉。但行政案件属于公法诉讼，涉及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稳定性，依法审查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对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进行审查，是人民法院的法定裁判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通过卷宗材料及庭审记录可证实，张德成等104人于2015年10至2016年4月已陆续与征收部门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据此，张德成等104人于2017年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经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毛洪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在《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征收范围内，拥有合法产权房屋的证据，亦未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此，其与被诉的《征收决定》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张德成等105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张德成等105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鹏跃审 判 员 张俊伟审 判 员 顾栩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夫亮书 记 员 吴 迪附上诉人名单：1、赵文义。2、林小龙。3、林建国。4刘学凤。5、耿维德。6、孔令臣。7、倪丽丽。8、赵福金。9、赵立江。10、朱秀英。11、袁立秋。12、张丽新。13、孔�山。14、姜玉凤。15、王铁军。16、薛玉萍。17、薛连斌。18、王秀山。19、张秋生。20、赵文志。21、韩庆山。22、赵会来。23、赵文学。24、刘博。25、赵锟。26、刘磊。27、贾长林。28、刘俊英。29、郭成。30、刘永金。31、顾长军。32、张德成。33、赵鑫。34、高才。35、姜国富。36、史长海。37、杨永云。38、王忠海。39、俞杏村。40、刘延文。41、赵富江。42、李晓萍。43、李昌海。44、李忠岐。45、刘堪璞。46、佟志华。47、刘自刚。48、杨仕军。49、苗翠明。50、赵桓义。51、王艳。52、姜森。53、杨鑫。54、于秀珍。55、刘栩源。56、纪香兰。57、代尊亮。58、薛玉清。59、沙建忠。60、边洪波。61、楚华文。62、陈鹏。63、周淑芹。64、孙树明。65、徐志强。66、李博川。67、王秀英。68、刘本红。69、高玉荣。70、张铁军。71、姜猛。72、王志超。73、朱秀文。74、韦德银。75、高树生。76、庄会玲。77、刘庆一。78、边靖。79、王红。80、周淑洁。81、刘东平。82、贾维东。83、董凤云。84、任凤军。85、曹文斌。86、马端祥。87、郎瑞珍。88、王连军。89、刘本伦。90、秦桂英。91、李新红。92、刘玉娟。93、闫嘉鑫。94、钱红伟。95、方宝库。96、毛洪江。97、李玉基。98、盛国滨99、王志良。100、韩春香。101、金英。102、陈国柱。103、车延梅。104、倪海军。105、全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