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民申11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志强，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榕生，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志强因与被申请人芜湖张恒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恒春药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2民终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志强申请再审称：一、在二审审理期间，赵志强提交一份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下载的张恒春药业公司2016年度报告，证明张恒春药业公司已向工商管理机关认可赵志强实缴出资78万元，二审判决以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确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张恒春药业公司设立于2000年6月，一、二审判决认定成立于2006年6月26日错误。三、张恒春药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资产负债表》显示，在公司设立之时，就已足额缴付了注册资金，二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并认定发起股东是否有虚假出资的情形下，迳行判决受让股东承担出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股权转让人为通化金马药业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公司），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即使张恒春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赵志强也仅对通化公司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直接付款责任。综上，赵志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张恒春药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张恒春药业公司原名国营张恒春制药厂，九十年代后期，因经营模式不适应市场经济要求，处于停厂状态，企业欠外债1.9亿余元，有大量的员工需要安置。芜湖市政府为此引入通化公司，于2000年6月26日设立张恒春药业公司，通化公司以承债的方式持有张恒春药业公司97%的股份。后因张恒春药业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再次负债1亿余元，通化公司在投入3亿元资金全部亏损的情况下，于2004年4月2日，在芜湖市政府协调下，通化公司与王伟杰代表的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伟杰为代表的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以替代通化公司向张恒春药业公司偿还8193万元债务为对价，取得通化公司持有的张恒春药业公司97%股权。后经股东会讨论，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先按每股26万元交纳股本金，在三年内分批缴清，以解决公司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其余应交纳款项待决议。上述企业重组过程表明，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收购通化公司的股权也是承债式收购。从股东取得股份的过程来看，王伟杰取得97%股份仅是代表公司管理层持股，而非其个人所有，股份转让款都是向公司交纳，王伟杰并不收取。2005年股东会决议将股份持有人的身份与是否在公司工作挂钩，说明股份取得系在公司特定条件下进行的。2008年8月16日，在所有分派股份的股东均未按2005年股东会决议的要求在三年内缴清出资的情况下，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其后，许永胜、王春龙、刘仁礼、曹成、湛叶志、董彦财、刘放之、张忠等股东纷纷主动交回股份至公司管理层，其他股东的行为充分证明了争议股份的取得仅仅是公司设立过程中对股份的认缴额而非实际已缴额。二、赵志强再审称通化公司是出资责任主体，赵志强仅承担连带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在对内法律关系中，股东未缴纳应缴出资额前，所有分派在公司管理层名下的股权并非实质归股东个人所有，而是代公司管理层持股。只有股权代持人在三年内分期缴纳出资后，才能为持股人实际拥有。这一点，赵志强是明知和认可的。现赵志强认为应由通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赵志强错误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混淆了公司法对内和对外法律关系。三、本案诉争的2%股权与另案其所持的1%股权本质是完全相同的，3%股份对应的78万元出资款赵志强未支付，这一点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现公司已走向正轨，近90%的股份持有人均已按公司章程出资。四、赵志强称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就应当依法提举出资凭证、转账凭证或公司收到赵志强出资款项的收据等证据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仅对登记事项进行形式要件审查，不做实质审查，故工商登记信息并不能证明赵志强已实际出资。综上，赵志强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通化公司原系张恒春药业公司的股东，占股97%。2004年4月2日，以王伟杰为代表的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与通化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伟杰等管理层以代替通化公司向张恒春药业公司偿还8193万元债务的方式取得通化公司97%的股份。同日，张恒春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该97%股份进行再分配，其中，赵志强持有张恒春药业公司2%股份。2004年5月27日生效的张恒春药业公司章程载明张恒春药业公司由王伟杰、赵志强等人共同出资设立，赵志强出资52万元，占总注册资本的2%。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受让通化公司的股份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款，赵志强所分配的2%股份亦不是无偿取得，赵志强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向张恒春药业公司支付2%股份的对价52万元。在原审审理期间，赵志强提交一份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下载的张恒春药业公司2016年度报告，以证明其向张恒春药业公司实际缴纳了该52万元。本院认为，年度报告制度系企业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向社会公示企业状况的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对于社会公众而言，企业应对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违反该报告制度，企业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对企业内部而言，股东是否真实缴纳相应的款项则需股东举出相应的转款凭证、企业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本案中，赵志强未能举出上述证据，故仅凭张恒春药业公司2016年度报告不能证明赵志强已实际缴纳该5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恒春药业公司管理层受让通化公司股份所支付的对价系代通化公司向张恒春药业公司偿还8193万元债务，赵志强无证据证实该8193万元债务产生的原因是通化公司拖欠张恒春药业公司97%股份的出资款，故本案并不适用该法律规定，赵志强主张其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对张恒春药业公司要求赵志强支付5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另外，经查明，张恒春药业公司设立的时间为2000年6月，二审虽错误认定为2006年6月26日，但该认定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综上，赵志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志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许 徽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宏宇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