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宜都民初字第02175号
原告刘翠苹，女，汉族。
原告张墨轩，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翠苹，系原告张墨轩之母。
原告张春如，男，汉族。
原告黄翠香，女，汉族。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卫国，湖北宋卫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仲理，湖北宋卫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周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安，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以合，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杨，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130号（锦江大酒店内）。
代表人：王国全。
委托代理人：商卫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诉被告周亚、刘以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鄂宜都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被告平安保险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15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62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鄂宜都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吴泽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光荣、人民陪审员刘劲松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卫国、袁仲理，被告周亚委托代理人熊安，被告刘以合委托代理人许杨，被告平安保险委托代理人商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诉称，2013年1月28日，被告周亚驾驶车辆沿宜都陆城五宜大道延伸段行至民富汽贸城处路段时，遇受害人张勇等人同向在前方道路右侧行走，被告周亚所驾驶车辆右前部将受害人张勇撞倒，造成受害人张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车主为被告刘以合，被告周亚为被告刘以合雇请的司机，该车辆投有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619995元；2、依法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赔偿明细：1、死亡赔偿金：18374元／年×20年=3674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4元／年×9年÷3=39492元（父）；13164元／年×14年÷3=61432元（母）；13164元／年×13年÷2=85566元（子）；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4、丧葬费16025元；以上合计619995元。）
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刘翠苹与受害人张勇的结婚证、原告张墨轩的出生证明、孝感市开发区孝天办事处西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刘翠苹、张墨轩的户口簿各一份，证明四原告与受害人张勇的身份关系；
2、2013年2月5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
3、交强险保单、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周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4、2013年4月7日复印自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对周亚、刘以合、徐松柏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周亚是被告刘以合雇请的司机；
5、受害人张勇的毕业证、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万某、郑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张勇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
6、受害人张勇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字资料一套，共计28页，张勇的暂住证，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宜昌城区分公司市场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张勇的缴费发票，证明受害人张勇从2002年开始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
7、宜昌市西陵区清华幼儿园的办学许可复印件、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及学费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张墨轩于2011年9月起至今在清华幼儿园就读的情况；
8、宜昌市西陵区船柴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宜昌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宜昌时洁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新晨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原告黄翠香在宜昌市商业银行的存折一份，证明原告黄翠香、张春如长期在宜昌生活居住，原告黄翠香自2008年4月至2010年3月30日在宜昌市新晨环卫有限公司工作，自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在宜昌时洁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告黄翠香、张春如自2009年7月至2013年3月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宜昌办事处居住；
9、2013年5月17日，孝感市开发区孝天办事处西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宜昌市西陵区船柴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张勇及四原告在宜昌居住生活，同时证明2008年张勇居住在宜昌绿萝路的房屋是确实存在的；
10、2013年5月17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宜昌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5月14日宜昌市新晨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一张，证明原告张春如、黄翠香在宜昌工作、居住；
11、张华锋户口簿、2013年5月13日张丽丽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2013年5月7日，宜昌国宾花园酒店证明一份、2013年5月9日，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一份，证明张华锋、张丽丽在宜昌工作居住，其父母原告张春如、黄翠香随子女在宜昌生活符合常理；
12、2013年2月25日，国营第403厂房管处证明一份、2008年11月11日张华锋集资建房合同一份，证明受害人张勇及原告刘翠苹、张墨轩所居住的张华锋所有的宜昌市西陵二路101-76-1032号房屋是确实存在的，房产证在办理中；
13、证人万某出庭的证言，证明张勇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不是务农的，同时也证明张勇在宜昌城区居住。
重审中四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7月8日，周亚代理人熊安和原告签订的调解笔录一份；
2、原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庭审笔录和判决书；
3、原告出具的谅解书；
4、（2013）鄂宜都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5、两份转账协议；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周亚认可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且愿意多支付精神损失和丧葬费，被告周亚已向原告方额外赔付7万元。
被告周亚、刘以合经质证认为，证据1，结婚证、原告张墨轩的出生证无异议，但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上面没有原告张春如、受害人张勇的身份证号，不足以证明其身份关系，该证据应当补强，且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亚的笔录可以证实其当时驾车系私事，是借车行为，即使被告周亚是被告刘以合的司机但当时不是公事；证据5，毕业证、营业执照无异议，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没有劳动合同及工资清单予以佐证，对证人证言所说的张勇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是认可的，但不认可张勇在宜昌城区居住，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签字的资料真实性有异议，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暂住证没有续签，只能证明张勇在2008年在宜昌居住，不能证明2008年之后也在宜昌居住，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缴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办学许可证、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不认可，无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只能证明原告张墨轩2013年在该幼儿园就读，但不能证明2013年之前也在该幼儿园就读；证据8，船柴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身份证号码也无经办人签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宜昌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明上没有原告张春如、黄翠香的身份证号码、经办人签字、具体地址；宜昌时洁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市新晨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明上没有原告张春如、黄翠香的身份证号码、经办人签字，没有居住房屋的产权证明相佐证，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相违背；对证据9-12无异议；证据13，对证人证言所说的张勇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是认可的，但不认可张勇在宜昌城区居住，并且证人证言恰好可以证明张勇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该宿舍是位于姚家店镇的一民房内。对于四原告重审中所提供的五份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周亚是否有资格驾驶有异议，同时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周亚有逃逸情节；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询问笔录上记载时间不一致，且与周亚、徐松柏的笔录矛盾；对证据5-8同被告周亚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12无异议；证据13，与被告周亚、刘以合质证意见一致。对于四原告重审中所提供的五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周亚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周亚不是被告刘以合的司机，二人是表亲关系，当天是被告周亚借车回家办私事；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平安保险在相应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赔偿明细，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且三人计算的数额合计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金额，张勇的父母有生活来源，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按当地现行司法实践过高，不应超过20000元；丧葬费无异议。如果平安保险对原告的损失全额理赔，被告周亚已赔偿给四原告的120000元，平安保险要直接赔付给周亚50000元。
被告周亚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万某在宜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受害人张勇居住在枝江市；重审中要求撤回该证据。
2、2013年3月5日，原告刘翠苹出具的收条一份，7月9日刘翠苹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被告周亚已经赔偿四原告120000元。
3、周亚驾驶证复印件（原件已被公安机关收回吊销），证明周亚出事前有合法的驾驶资格。
四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2、3无异议，认可。
被告刘以合、被告平安保险对被告周亚提交的证据2、3均无异议，认可。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刘以合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四原告认为被告周亚是被告刘以合雇请的司机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严格适用连带责任，因此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赔偿明细的意见，同被告周亚的意见。
被告刘以合原审和重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平安保险辩称，对属于交强险下的项目予以认可；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不同意在商业险下进行赔偿，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肇事逃逸免于赔偿；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赔偿明细，认为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能超过5000元，其他同被告周亚的意见一致。
被告平安保险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被告周亚肇事后逃逸，平安保险有免责条款；
2、被告刘以合为其所有的鄂E×××××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单各一份、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各一份，证明平安保险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肇事逃逸平安保险免责。
四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通用条款，没有被告刘以合的签字，也无法证实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平安保险将该条款告知了被告刘以合，所以平安保险不能以此条款免责；证据2，对平安保险举证的两份保单无异议，对两份投保单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两份投保单上的签名“刘以合”与被告刘以合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其次，投保单上没有签字日期，无法证明该两份投保单是在投保的时候签订的，不能达到被告平安保险的证明目的。
被告周亚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四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刘以合经质证认为，证据1，在和平安保险签订保险合同时，只收到了保单，并没有看到该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平安保险也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所以平安保险不能免责；证据2，二份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是保险业务员为拉业务，将投保手续代办好后，直接交给本人，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和解释义务。
对于被告平安保险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被告周亚驾驶鄂E×××××号丰田小型越野型客车沿宜都市陆城五宜大道延伸段由北向南行至民富汽贸城处路段时，遇受害人张勇等人同向在前方道路右侧行走，被告周亚所驾车辆右前部将受害人张勇撞倒，造成受害人张勇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亚直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13年2月5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亚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时超过限定的最高行驶速度，未注意观察前方交通情况，导致临危措施不及发生事故，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周亚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未按规定在事故现场报案，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勇无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周亚驾驶的鄂E×××××号丰田小型越野型客车车主为被告刘以合，被告刘以合以投保人的身份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之一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采用比其他条款颜色较深的字体印刷。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也采用比其他条款颜色较深的字体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章栏内有“刘以合”三个字。机动车辆保险单上“明示告知”（黑体字）栏中有“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
另查明，原告刘翠苹系受害人张勇之妻，原告张墨轩系受害人张勇之子，原告张春如、黄翠香系受害人张勇父母。受害人张勇为湖北省孝感市人，2006年12月5日因夫妻投靠，户籍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安心桥路34号迁至枝江市白洋镇太保场村二组，其毕业于湖北国土资源学校，从2002年9月6日至事故发生时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负责工程现场管理。2008年受害人张勇居住在宜昌市绿萝路65号，并办理了暂住证。2011年9月起，原告张墨轩就读于宜昌市西陵区清华幼儿园（位于宜昌市西陵二路95号），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受害人张勇居住在受害人张勇之兄张华锋家中（位于宜昌市西陵二路101-76-1032室）。原告张春如、黄翠香生育子女三人，长子张华锋自1997年起至今在宜昌船舶柴油机有限公司工作，长女张丽丽自1999年起至今在宜昌国宾花园酒店工作。原告张春如、黄翠香于2008年4月至2010年3月在宜昌市新晨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原告黄翠香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在宜昌时洁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告张春如、黄翠香于2009年7月至2013年2月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驻宜昌办事处居住。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一、三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应当赔付；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四、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实表明，被告周亚驾驶鄂E×××××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受被告刘以合安排指示，二被告之间无共同意思联络，无共同侵权行为，被告周亚借用被告刘以合的机动车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四原告未举证证明车主被告刘以合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于四原告要求由被告刘以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平安保险是否应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的问题。被告平安保险辩称，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免责条款，被告周亚肇事逃逸，不应在商业险中理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作出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内签有“刘以合”字样，但被告否认刘以合该签名系其本人亲笔签名，并以此抗辩被告被告平安保险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被告平安保险未能证明此签名为被告刘以合本人签名，且被告平安保险经本院充分释明后，不同意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投保单上为被告刘以合本人签名的情况下，被告平安保险对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被告刘以合不产生效力。故对于被告平安保险的该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平安保险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周亚驾驶的鄂E×××××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周亚驾驶的鄂E×××××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故四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470249元（580249元-110000元），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直接在商业险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给四原告。被告周亚已经赔偿四原告的5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支付给被告周亚。被告周亚在本判决之前和四原告达成协议，同意在平安保险赔付的基础上另外赔付四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是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张勇自2002年起即在宜昌市智城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且从2011年9月起居住在宜昌市西陵二路，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所以对于四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8374元／年×20年=36748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春如、黄翠香的三名子女都在宜昌工作，二人随子女在宜昌城区工作、居住，原告张墨轩在宜昌城区就读，并居住在宜昌城区，所以对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164元／年×9年＋13164元／年×（14年-9年）÷3＋13164元／年×（13年-9年）÷2=166744元；丧葬费16025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问题，四原告系被害人张勇的直系亲属，被害人因车祸而亡，必然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因此对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对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674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66744元；3、丧葬费16025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合计58024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各项损失人民币470249元，合计58024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530249元，支付被告周亚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翠苹、张墨轩、张春如、黄翠香的其他
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603元，由被告周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二份，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泽新
审 判 员 曹光荣
人民陪审员 刘劲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