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韩玉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神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黄成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纯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靖，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神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阳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延萍，被上诉人神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雅玲、胥峰，原审第三人重汽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靖、刘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1年3月22日，神河公司（出卖人）与神阳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神河公司为神阳公司提供重汽集团生产的型的HOWO矿山霸王矿用自卸车14辆，单价62万元，总价868万元，于2011年3月28日提6辆，剩余在4月10日前提车。主要配置：371马力；国二；AC26桥（速比10.47），14：00-25（36层级）轮胎（三角），HW19710变速箱......07.12.16老版合格证。质量标准：按厂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执行。随车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生产厂家相关标准随车附带。检验标准及期限：按生产厂家产品出厂标准检验，于交（提）货之日期起十日内提出异议。结算方式：车款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自买受人检验接车时一次性付清。其他事项：该批车辆为分期，预付款见财务收据。神河公司已交付神阳公司车辆13辆。二、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经对账形成《神阳建设13台车辆已付款明细表》，该表载明：2011年3月24日20万元、2011年4月2日1846906元、2011年5月31日304830元，8台车提车时缴纳的应付车款（首付款、保证金、担保服务费、GPS费、公证费），并且已付清。2011年5月14日101050元（按揭款），2011年6月16日101050元（按揭款），2011年7月19日101050元（按揭款），2011年9月20日509900元、5台车提车时缴纳的应付车款（首付款、保证金、担保服务费、GPS费、公证费）未付清还差1160000元。2011年10月27日300000元（按揭款），2012年4月18日255833元（按揭款），2012年5月22日255833元（按揭款），2012年6月20日97000元（按揭款），2012年7月18日150000元（按揭款），2012年7月18日194000元（按揭款），2012年9月12日194000元（按揭款）。上述合计：4916282元。该明细表加盖神阳公司印章。三、神河公司于2013年3月将销售给神阳公司的13辆车全部收回。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根据该法律规定可知，无效合同必须具有违法性。其次，为了保护环境，国家采取措施，有计划地控制或者逐步消减各地方主要大气污染物的排放总量。依据国务院环境保护部2005年5月30日批准、2007年1月1日实施的《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III、IV、V阶段）》的规定，国家于2007年1月1日实施国家第三阶段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简称国三标准）。该标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和国务院授权国务院环保部制定的，属于国家标准，在全国范围内适用且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自该标准实施之日起，所有新生产的机动车必须符合国家现阶段机动车污染物排放限值的要求。根据上述规定，从2008年1月1日开始全国范围内不能再销售国二标准的重型新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自2008年7月1日起不再办理注册登记。也就是说涉案车辆因不符合现阶段污染物排放标准不得再生产。本案中，神河公司及第三人重汽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销售的涉案车辆虽是国二标准，但污染物排放限值达到国家现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机动车船向大气排放污染物不得超过规定的排放标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制造、销售或者进口污染物排放超过规定排放标准的机动车船。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虽然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的发机动机为国二发动机，但该合同违反了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本诉及反诉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使用国二发动机。该约定可证实神阳公司与神河公司均明知第三人重汽集团生产的车辆发动机系国二标准。神阳公司明知所购买的车辆发动机系国二标准，仍与神河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均又自愿履行了该合同，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对于双方因合同已取得财产，双方应当予以返还。鉴于神河公司已于2013年3月将销售给神阳公司的13辆车全部收回，故神阳公司无需再返还车辆。神河公司已收取神阳公司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神河公司自认神阳公司已付款2064000元，神阳公司认为其已付款4931282元，其中按揭款也应视为支付给神河公司的款项。神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按揭款其公司已支付给中国重汽财务公司（以下简称重汽财务公司），并提交重汽财务公司还款明细单、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执行公证书。通过神阳公司与神河公司共同形成的《神阳建设13台车辆已付款明细表》可反映出神阳公司存在按揭贷款的事实，且重汽财务公司还款明细单中的还款数额与该明细表中按揭款的数额一致，故神河公司认为已将按揭款交付重汽财务公司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神河公司应当返还神阳公司款项为2064000元。神河公司主张给付车款116万元及利息7888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神阳公司反诉主张返还已付款4931282元、利息899707.72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神阳公司主张因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维修费损失、人工工资损失、租赁费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形成且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对合同的无效亦负有一定过错，故对神阳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效；二、神河公司返还神阳公司车款2064000元；三、驳回神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神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339.20元（神河公司已预交）由神河公司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3480.75元（神阳公司已预交）由神阳公司负担8705元，由神河公司负担24775.75元。
上诉人神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车辆性质认定错误。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矿用自卸车，而非道路用车。二、原审法院混淆了道路用车和非道路用车适用的排放量标准体系，从而认定我公司销售的车辆违反道路用车排放标准，并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涉案车辆系非道路用车，应适用非道路用车的国家标准，即GB20891体系。目前，非道路移动机械柴油机适用的是《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I、II阶段）》（GB20891-2007），该标准自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且自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第二阶段的排放标准。按照环保部的公告，该标准可以适用至2016年4月1日。在2007年10月1日GB20891-2007标准实施前，国家只有针对道路用车的排放标准。涉案车辆是矿山霸王矿用自卸车，是不上路的矿山机械，应适用GB20891-2007标准。我方销售车辆的WD615.47压燃式发动机虽是符合道路用国二标准的发动机，但该发动机同时也符合现行有效的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排放标准。根据第三人重汽集团提供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WD615.47压燃式发动机排气污染检验报告》及济南汽车检验中心出具的《WD615.47T2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检验报告》，经对比，涉案WD615.47压燃式发动机与WD615.47T2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的基本参数、污染物排放配置完全相同，是同一型号的发动机，涉案车辆发动机完全符合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的现行排放标准。环保部2013年11月14日已颁发了WD615.47T2柴油机的型式核准证书，装备该型号发动机的工程车仍可生产销售，不存在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被禁止生产销售的情形。检验报告上使用了WD615.47T2只是为了说明该型号发动机可以用在非道路移动机械上。原审法院未区分道路用车及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标准，从而错误认定合同无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神阳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判令神阳公司支付车款116万元、利息788800元。第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神阳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神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涉案车辆发动机执行《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放污染物排放限制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1），即国二标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属于禁止生产和销售的车辆。二、涉案车辆发动机排放标准亦不符合《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I、II阶段）》（GB20891-2007）的要求。如果涉案车辆为非道路移动机械，那么生产企业应根据GB20891-2007及环境部2009年第48号公告向环保部提出污染物排放达标机型的型式核准申报，并取得环保型式核准证书。神河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其以重汽集团提供的WD615.47T2发动机的形式核准证书证明WD615.47发动机符合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该两种发动机系型号不同的发动机，检验标准及型式核准要求均不同。三、神河公司销售的非公路自卸车没有组织生产的依据，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综上，我公司认为应当请驳回神河公司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重汽集团陈述称WD615.47型发动机排放量符合国家标准，其陈述意见与神河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一、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曾发布《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1，简称国二标准）及《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III、IV、V阶段）》（GB17691-2005，简称国三标准），国二标准自2001年9月1日起实施，国三标准自2007年1月1日起实施并代替国二标准。2008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和销售只符合国二标准的汽车（发动机）。国二及国三标准的适用范围均为设计车速大于25km/h的M2、M3、N1、N2和N3类及总质量大于3500kg的M1类机动车装用的压燃式发动机及其车辆的型式核准等。其中M1、M2、M3、N1、N2和N3类车辆系按GB/T15089-2001规定所指车辆类型。而根据国家标准，GB/T15089-2001系对机动车辆和挂车的分类，该标准适用于道路上使用的汽车、挂车及摩托车。
二、2007年4月3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I、II阶段）》，即GB20891-2007。该标准的适用范围之一为非道路移动机械装用的额定净功率不超过560kW，在非恒定转速下工作的柴油机，包括工业钻探设备、工程机械（装载机、推土机、挖掘机、非公路用卡车等）、材料装卸机械等。该标准分两阶段执行，其中第一阶段自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第二阶段自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该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废止。
三、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06年12月4日签发《WD615.47压燃式发动机排气污染检验报告》，该报告记载，经抽样检验的8台WD6**.47型柴油机（生产日期2005年8月）排气污染物排量符合GB17691-2001《车用压燃式发动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制及测量方法》中第二阶段，即国二标准型式认证排放限值的要求。
四、2011年11月，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及机械科学研究总院工程机械军用改装车试验场共同出具《型式试验报告》【证书编号为国工机质检证字（2011）第242号】，该报告中记载ZZ5707S3840AJ车辆为非公路自卸车，该车经检验达到设计要求，并符合相关标准的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有效与否取决于涉案ZZ5707S3840AJ车辆所使用的WD615.47型柴油发动机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排气污染限制标准。根据国家标准，《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国二标准（GB17691-2001）及国三标准（GB17691-2005）均适用于道路上使用的汽车、挂车等。2007年，在道路用车执行国三标准的同时，国家公布并实施《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I、II阶段）》（GB20891-2007），在此之前，我国并不存在专门针对非道路移动机械车辆（发动机）的国家标准。涉案车辆所使用的WD615.47型发动机系2005年生产，且经检验符合当时道路用车适用的GB17691-2001国二标准。GB17691-2005国三标准实施后，符合GB17691-2001国二标准的道路用车（发动机）于2008年起被禁止销售。但本案中，涉案ZZ5707S3840AJ车辆系矿用自卸车，属于非公路用自卸车，故GB17691-2001国二标准及GB17691-2005国三标准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涉案WD615.47型发动机系装载于非道路用车上使用并销售，故原审法院以其不符合道路用车GB17691-2005国三标准为由认定其属于禁止销售的产品并认定合同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合同签订于2011年，涉案车辆（发动机）是否系禁止销售的产品取决于WD615.47型发动机是否违反《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I、II阶段）》GB20891-2007第二阶段标准的限值要求。根据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即第三人重汽集团提供的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及机械科学研究总院工程机械军用改装车试验场共同出具的《型式试验报告》，ZZ5707S3840AJ非公路自卸车达到设计要求，符合有关标准规定。该报告虽不能直接证实WD615.47型发动机符合GB20891-2007第二阶段标准的限值要求，但该报告系针对ZZ5707S3840AJ车辆整体（含发动机）所做的型式试验，其可证实涉案车辆截止2011年11月仍可通过国家相关检验机构的型式试验并符合相关标准的事实。神阳公司虽对该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WD615.47型发动机违反了GB20891-2007第二阶段的相关限值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使用的WD615.47型发动机违反GB20891-2007第二阶段排放限值要求，神阳公司有关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神阳公司依合同无效提出的返还已付车款等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买卖合同有效，神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根据神河公司与神阳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对账确认的《神阳建设13台车辆已付款明细表》，神阳公司欠付其应于2011年9月20日提取合同项下其中5台车辆时支付车款（首付款、保证金、担保服务费、GPS费、公证费）中的1160000元。该笔1160000元欠付车款神阳公司应向神河公司支付，并应对其延迟付款行为给神河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予以赔偿。神河公司主张以其向典当行签订的典当合同中约定利息（年息6%的4倍）计算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共34个月）的利息损失共计788800元。因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履行合同义务，神河公司称1160000元车款系2011年9月20日提车时欠付，但该内容系双方2014年6月30日对账时确认，故其主张从2011年11月2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神河公司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关于利率标准，因神河公司未举证证明典当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以典当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神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故神河公司的利息损失为9860元。据此，神阳公司应支付神河公司剩余车款11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986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神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价款1160000元及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9860元，共计1169860元；
三、驳回新疆神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22339.20元（神河公司已预交），由神河公司负担8929.03元，由神阳公司负担13410.17元。一审反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33480.75元（神阳公司已预交）由神阳公司负担。神河公司就本诉部分上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9.20元，由神河公司负担8929.03元，由神阳公司负担13410.17元。神河公司就反诉部分上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2元由神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