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中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大桥商贸城东一.二路。
法定代表人：毛超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虎，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沙湾嘉园B6栋，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阳晖仁，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桐木镇黄图村横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达文，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太平桥镇宏源村纱帽片正冲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金煜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湖南中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公司）与被申请人欧阳晖仁、高达文、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判决，欧阳晖仁、高达文、兴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2718号民事判决。中飞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雨、杨虎、兴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况伟龙以及被申请人高达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飞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兴海公司将涉案车辆租给被申请人欧阳晖仁、高达文，并把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营运证等交付其使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兴海公司对涉案车辆及驾驶人员未尽到妥善管理、监督义务导致损害的，应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2718号民事判决，维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判决，一、二审及再审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兴海公司辩称：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与欧阳晖仁、高达文系融资租赁关系，欧阳晖仁、高达文自己承运货物并收取运费，答辩人除了按照合同收取租金外，从未收取挂靠费等管理费，也从未干涉欧阳晖仁、高达文经营。根据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依照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答辩人作为出租人，对于承租人及租赁物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高达文辩称：一、中飞公司称交付托运的货物来自鸿运公司，证据是《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中转）》，该证据缺乏真实性；二、鸿运公司给中飞公司的收到45万元赔偿款的收款收据不真实；三、承保公司要行使追偿权，应当组织当事人联合检验、共同监督销毁、联合申请公估，但保险公司没有通知答辩人到场；四、申请人中飞公司与答辩人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五、事故当天天气恶劣，申请人又再三催促，导致翻车，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申请人一方。综上，答辩人高达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欧阳晖仁未出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中飞公司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欧阳晖仁、高达文赔偿货物损失4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15日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的滞纳金。2.兴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或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2年1月14日，欧阳晖仁通过中介联系，驾驶赣C-G69**货车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利邦物流园承运货物一批，运输目的地为长沙黄花机场。2、2012年1月15日14时左右，承运货物的赣C-G69**货车行驶至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小水镇江波村107国道华海石化附近时，因雨天路滑以及驾驶员陈全洪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冲出国道后侧翻，造成车上货物受损。3、中飞公司广州分公司系中飞公司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4、赣C-G69**货车系欧阳晖仁和高达文合伙出资经营，驾驶员陈全洪系欧阳晖仁和高达文共同聘请的司机，交通事故发生时欧阳晖仁乘坐于货车内。5、赣C-G69**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兴海公司。欧阳晖仁、高达文与兴海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兴海公司根据欧阳晖仁、高达文的要求和自主选定，融资购买福田牌BJ5313VPCJJ-9型汽车1辆租赁给欧阳晖仁、高达文，欧阳晖仁与高达文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租金总金额20万元，按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附表支付；租赁期间，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欧阳晖仁、高达文承担，兴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间，汽车所有权归兴海公司所有。期满，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欧阳晖仁、高达文。合同签订后，欧阳晖仁、高达文向兴海公司支付14万余元后，从兴海公司取得承租车辆。该合同履行中，双方未确定租金每月还款金额，双方口头约定租金20万元以月息1分按实际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计算利息。6、2011年11月4日，江西省宜春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颁发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为兴海公司，车辆号牌为赣C-G69**，经营许可证号：360900211486（与兴海公司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号一致），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1类4项）。7、赣C-G69**货车经营期间，所有保险费用、应缴税款、年检费用均由欧阳晖仁、高达文交给兴海公司，由兴海公司代为缴纳。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关于签订书面运输合同问题。中飞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4日甲方为中飞公司广州分公司、乙方为欧阳晖仁的车辆租赁运输协议载明：甲方租赁乙方车辆承运货物至长沙黄花机场；甲方负责出发地货物的装车和到达站货物的卸车，甲方货物在运输途中出现破损、少件或交通事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况，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货物的清单，并对货物的件数进行清点；运费6200元；广州至长沙的运输时间不超过9小时10分等内容。该协议尾部甲方有代表签字并加盖中飞公司广州分公司印章，乙方栏仅填写时间，无欧阳晖仁签字。庭审中，中飞公司未提供该运输协议原件，且欧阳晖仁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欧阳晖仁在其答辩状中认可承运了本案所涉货物。该院认为，该协议因无原件核对，且欧阳晖仁未签字，其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
2、关于货物损失问题。中飞公司提交的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勘查报告载明，运输货物为400箱铝桶装的头孢曲松纳粉末。事发后，经检验处理意见为：包装铝桶完好的153件货物更换包装后，可以继续使用；包装铝桶变形的52桶其中包装铝桶变形部分将进行报废处理；包装铝桶有水珠但无变形的195桶货物将进行返工处理。经核算，最后的保险理算金额为602374.47元。保险公司向投保人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公司）赔付了上述损失，后向涉案货物承运人珠海市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主张追偿权。该案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鸿运公司赔偿保险公司45万元的协议并已生效。该院认为，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对保险标的出险后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具有经营资质的企业，其出具的勘查报告具有公信力，且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83号民事调解书相互印证，因此，中飞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45万元低于货物实际损失，有上述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3、关于货物包装问题。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勘查报告载明，本案所涉药品大部分为注射药品，要求包装为无菌包装，其包装铝桶若发生变形、水湿，均会对装入铝桶内的药品造成影响。目前药品采取的包装方式为药品直接装于铝桶中进行密封包装后，再由一层泡沫包装包裹，最后装入纸箱中。这种包装方式，在正常的运输条件下，不会对药品产生影响，如果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将极易对药品产生影响。因此，为了避免或减少今后发生类似事故对药品造成的损失，建议采取适当的方式对药品包装进行改良，考虑先将药品装于一个密封塑料包装袋内，再将塑料袋装入铝桶，这样即使铝桶变形，只要其内部密封塑料袋无破损，装于其内部的药品将不会因为铝桶变形而被铝屑所污染。同时，为保证包装铝桶不受水湿污染，建议在铝桶外部再加一层防水包装。该院认为，涉案药品的运输距离较远，且要求包装为无菌包装，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实施细则》第四十八条关于“药品运输时，应针对运送药品的包装条件及道路状况，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药品的破损和混淆。”的规定，货物托运人理应根据勘查报告建议对内外包装进行改良，以避免和减少货损。据此，认定本案所涉药品的包装存在瑕疵。
4、关于涉案货物保险理赔、追偿的问题，查明：涉案货物400箱铝桶装的头孢曲松纳粉末由案外人联邦公司生产，并出卖给海南新力源医药有限公司、上海新亚药业有限公司。联邦公司负责货物运输。联邦公司与承运人鸿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始发地为珠海市，目的地根据买方的要求分别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和上海市。联邦公司同时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承运人鸿运公司根据与中飞公司的运输合同，将涉案货物从珠海市运至广州市白云区中飞公司广州分公司后，将货物转交中飞公司承运。中飞公司安排其广州分公司具体负责承运事宜。中飞公司广州分公司通过信息中介找到欧阳晖仁，欧阳晖仁驾驶赣C-G69**货车前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利邦物流园承运涉案货物。货物运输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经过勘查核算，向投保人联邦公司赔付货物损失602374.47元并取得代为求偿权。2014年1月，保险公司向承运人鸿运公司主张代为求偿权，该案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由鸿运公司赔付保险公司损失450000元的协议并已生效。鸿运公司赔付后，将该部分损失450000元直接从应当给付中飞公司的运输费用中予以扣除。
一审判决：一、欧阳晖仁、高达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飞公司货物损失360000元；二、兴海公司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中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兴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判决第二项，改判兴海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无需承担诉讼费。
欧阳晖仁、高达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二审判决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鸿运公司与中飞公司、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之间是否系运输合同关系;（二）中飞公司是否有诉权;（三）原审认定中飞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四）兴海公司是否需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定如下：（一）关于鸿运公司与中飞公司、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之间是否系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其一，欧阳晖仁、高达文对涉案货物由赣C-G69**货车予以承运这一基本事实是认可的，据此可以认定欧阳晖仁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其二，中飞公司提供了联邦公司与鸿运公司的运输合同、鸿运公司与中飞公司的运输合同以及货物托运书、航空货运单等证据；其三，鸿运公司出具的扣款证明书证实其已扣除中飞公司运输费45万元；其四，欧阳晖仁、高达文认为鸿运公司与中飞公司有串通行为，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分析，利用优势证据规则，一审认定涉案货物实际上发生了联邦公司与鸿运公司、鸿运公司与中飞公司、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三次不同的运输合同关系，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为中飞公司，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中飞公司是否有诉权的问题。基于焦点一的认定，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涉案货物发生了三次不同的运输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向投保人理赔后，所获得的代为求偿权对象仅为第一次运输合同关系的承运人鸿运公司。鸿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向第二次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承运人中飞公司主张权利。同理，涉案货物的损失发生在中飞公司与欧阳晖仁间的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中，中飞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对实际承运人欧阳晖仁享有诉权。综上分析，中飞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并无不当，兴海公司、欧阳晖仁、高达文上诉称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飞公司不具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认定中飞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兴海公司上诉认为，中飞公司应当承担至少80%以上的责任。该院认为，本案货损主要责任系承运人欧阳晖仁、高达文，而中飞公司在托运时仅未尽告知、注意义务，原审酌情认定中飞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兴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兴海公司是否需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兴海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兴海公司与高达文、欧阳晖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高达文、欧阳晖仁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高达文、欧阳晖仁承担，兴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兴海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兴海公司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判决第二项。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欧阳晖仁、高达文与兴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单就融资租赁关系而言，欧阳晖仁、高达文占有使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承运货物受损，兴海公司不需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名称、数量、规格、技术性能、检验方法、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币种、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等条款。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除了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在约定的期限购买适格的标的之外，并无出借资质等其他义务。本案涉案车辆属于运营车辆，我国对运输经营采取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取得运输经营权需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准许并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欧阳晖仁、高达文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兴海公司却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行驶证交由欧阳晖仁、高达文任意使用，欧阳晖仁、高达文才得以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兴海公司允许欧阳晖仁、高达文以兴海公司的名义使用经营许可从事货物运输，实质上是欧阳晖仁、高达文借用兴海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从事货物运输活动，故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出借人兴海公司应对借用人欧阳晖仁、高达文在道路运输中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虽欧阳晖仁、高达文与兴海公司合同中对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等事故后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但属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兴海公司对欧阳晖仁、高达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显失公平。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271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495元，二审受理费8990元，共计13485元，由湖南中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185元，欧阳晖仁、高达文共同承担4650元，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承担4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颖
审 判 员 周光清
代理审判员 赵 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