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女，1963年10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明，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某，男，1956年12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工人，住云南省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明，禄丰县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赖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赖某与李某离婚前婚姻存续期间如下共同财产合计259540.4元中的60%即155724元归李某所有。其中：赖某在昆明铁路局住房公积金管理部转移和隐藏的住房公积金32633元（2014年7月17日支取转移12500元；2015年7月22日支取转移12500元;从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的住房公积金7633.39元）；养老保险金43685.36元（2004年11月至2016年1月婚姻存续期间赖某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43685.36元）；赖某转移和隐藏的中国工商银行广通分行的银行存款183222.04元（113222.04元+70000元=183222.0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赖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错误，且与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1、一审对赖某从中国工商银行转移或者隐藏的财产183222元没有认定，属于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按照赖某反诉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节点，2011年年底装修支付的工时费和装修材料款都能够认定为独立的夫妻财产，则赖某转移隐瞒财产的时间节点应当相当，赖某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离婚是2014年9月，其隐藏和转移财产的时间至少从2014年7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1月判决离婚时止，且2014年8月以前除工资以外，还有茶室的经营性收入，李某儿子处的借款也一并存入赖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自2014年4月17日至7月28日赖某银行账户上就有非工资性收入合计137700元，除2014年8月2日和8月7日各取走1000元外，不算支付房屋按揭贷款，就有113222.04元巨款不知去向，赖某不能合理解释款项来源及转移去向，认定为转移和隐藏的财产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如果是在离婚诉讼时一并处理，一审法院适用的时间节点计算至判决之日或者最后一次开庭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但是，现因单独作为未处理分割的财产另案处理，不能机械地按照离婚诉讼时的时间节点处理，依法应按新的处理程序和新的时间节点进行认定，计算至婚姻关系解除之日为止。故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认定的事实同样不清，应至2016年1月止，则住房公积金为32633元，养老保险金为43685.36元。2、离婚期间将家庭财产的房屋及家具、电器的认定混淆为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购买房屋和装修房屋，不但有李某和赖某二人，还有李某的儿子赖军辉，赖某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查明，却将包括赖军辉所有的部分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甚至连办理房产证的费用10200元，也认定为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应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部分区分后加以认定。3、未将离婚时依法处理过的装修于房屋内的固定附属设施以及婚姻存续期间合理支付给第三人的装修款(工时费)与其他能够独立使用的家用电器进行区分，全部认定为能够独立的未在离婚时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次重复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不公，判决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不计算赖某转移和隐瞒的存款，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以及赖某认可的无争议的金额为50073.5元，仍然应当由赖某对李某补足不足的差额，但一审却不辨是非地把办理房产证等不合理的费用认定为夫妻财产，依法应当由赖某向李某补足差额，却颠倒认为李某还应向赖某补差额，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赖某隐瞒和转移财产，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依法应对赖某少分或不分，一审法院却未作出相应处理，明显不公正。三、本案存在违反诉讼程序行为。1、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3月2日，并非2016年4月12日。2、赖某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也未在第一次开庭的庭审时提出，而是在2016年4月12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提起反诉的，程序不合法。3、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后，未依法在法定的6个月内审结，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某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赖某辩称，赖某和李某从在一起共同生活以来，仅靠赖某一人的工资生活，其间有一段时间赖某外出经商，还欠下了部分款项，赖某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时欠款都还未还清。当时赖某考虑到即使提出来李某也没有偿还能力，为了能尽快和李某解除已经没有感情的婚姻关系，所以没有过分在意欠款的问题，后来还是在赖某女儿女婿的帮助下才把欠款归还了一部分。在2015年赖某起诉离婚一案中，本来位于楚雄市××花园住房一套是赖某支付主要首付款购买，购房按揭贷款也是由赖某偿还，可是李某在办理房产证时竟然只登记了赖某20%的产权，此事赖某在2014年离婚诉讼中看到李某提交的房产证才知道。当时赖某非常惊讶和气愤，到楚雄房管局查询，才知道是李某利用房产登记部门审查不严的疏漏，伪造赖某的委托手续办理了房产证。赖某当时本打算起诉楚雄房管局要求撤销房产登记，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后，也接受了房产登记赖某享有20%产权份额的事实。2015年离婚诉讼中，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当时双方的共同财产为:位于楚雄市××花园××住房中40%的产权(价值约200000元)，位于该房内价值约80000元的家具电器及装修，价值约l0000元的茶室物件，赖某的住房公积金6569.39元，养老保险金43412.80元，银行存款288.17元，夫妻财产总价值约340000元。共同债务为欠购房贷款121653.71元。如果按照法律规定的均等原则分割财产及分担债务，夫妻财产价值约340000元，应分割170000元给赖某，而购房贷款121653.71元，按照房产份额，赖某只应承担20%(即24330.74元)。而一审判决结果却是将房屋产权全部判归李某，仅判决价值约10000元的茶室物件归赖某，将尚未归还的住房贷款121653.71元全部判由赖某归还，还要赖某补偿李某困难补助8000元。即使算上赖某持有的住房公积金6569.39元，养老保险金43412.80元，银行存款288.17元，加上茶室10000元，赖某也仅得到价值60000元财产，在该案判决中赖某也是少分财产约90000元，而多判赖某承担债务近110000元。当时赖某领取判决时，对判决意见很大，原承办法官劝导赖某，说离婚后李某没有工资收入，属于困难照顾对象，如果不照顾李某，她会三天两头到法庭闹，赖某每月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条件比李某好，应该照顾李某一点，而且如果李某对判决不满意提起上诉，婚能不能离得成还是问题。另外，收到判决后赖某就被单位安排出差，所以错过上诉时机，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这对自己近200000元不公平的判决结果。现针对李某提出要求分割其认为赖某“转移”的工商银行存款及其他离婚诉讼中未进行分割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赖某认为李某主张赖某“转移”工商银行存款无事实依据，赖某也不存在转移存款的问题。对于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的分割处理，虽然在离婚判决中没有明确进行过分割，但在离婚案件的财产分割处理时己经考虑到赖某持有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的因素，所以在财产分割处理及债务承担上已将财产多分给李某，并且判决赖某多承担购房欠款。虽然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与（2015）禄民初字第1515号离婚案件分属于两件案件，但离婚后财产分割问题同离婚诉讼中的财产分割属同一事实和法律问题，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应综合离婚纠纷案件情况进行处理。从离婚案件中对财产的分割及债务的承担来看，就算把本案中李某提出的离婚案件中没有判决分割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算进去，李某也是明显多分财产少承担债务。而且赖某一审提出反诉的位于楚雄市××花园住房内现由李某管理使用的房屋室内装修部分及家具电器，也是离婚案件中未进行分割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按照法律原则进行处理，根据财产价值折算，李某还应补偿赖某，但赖某惧于诉累，不愿与李某斤斤计较。综上理由，李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依理都不应给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赖某与李某离婚前婚姻存续期间如下共同财产合计259540.4元中的80%即207632.32元归李某所有，其中：1、赖某在昆明铁路局住房公积金管理部转移和隐藏的住房公积金32633元（2014年7月17日支取转移12500元；2015年7月22日支取转移12500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住房公积金7633.39元）；2、养老保险金43685.36元（2004年11月至2016年1月婚姻存续期间赖某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43685.36元）；3、赖某转移和隐藏的中国工商银行广通分行的银行存款183222.04元（113222.04元+70000元=183222.04元）。二、诉讼费由赖某承担。
赖某反诉请求：1、判决分割李某与赖某在离婚诉讼中未进行分割处理的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位于楚雄市××花园住房内现由李某管理使用的价值约110000元的装修及家具电器，要求上述财产归赖某所有，由赖某折价补偿李某人民55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赖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有一子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2010年10月，双方与李某之子共同交纳首付85000元以按揭贷款方式在楚雄市××花园购买住房一套。贷款194000元由赖某用其工资按月清偿。房屋购买后，李某、赖某双方投入110000元进行了装修及购买电器。2014年9月30日，赖某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9月16日，赖某再次起诉与李某离婚，经一审法院2015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认为双方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遂于2016年1月4日以（2015）禄民初字第1515号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同时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作了处理，判决赖某在楚雄市××花园的房屋产权归李某所有，在广通茶室物件（价值约10000元）归赖某所有；夫妻共同债务住房贷款本息121653.71元由赖某负责偿还；由赖某补偿李某离婚后生活困难补助费8000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判决前，一审法院依李某的申请查询了赖某在广××邮政银行、××县农行广通分理处和禄丰县工行广通支行的账户存款，经查询，余额均不足千元。本案受理后，李某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赖某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至2015年11月18日其农行账户余额99.23元、邮政银行账户余额112.49元、工行账户余额100.99元。其中，赖某的工行广通支行的账户非工资收入2014年4月17日存现10000元、4月24日转账存入50000元、4月25日现存2700元、4月28日存现13000元、6月13日汇款存入20000元、存现2000元、7月19日卡存20000元，支出2014年7月27日卡取20000元、8月13日卡取100000元。至2014年11月，赖某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42740.24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5505.39元。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案件中，法院在审理双方婚姻关系时，应对子女扶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债权、债务的分配一并做出处理。共同财产应为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共有的、尚未灭失的财产，包括双方为共同生活购置的动产、不动产，即房屋和生产、生活用品（具）、存款、双方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有价证券等。法院的判决是以法庭调查后形成的法律事实为基础，其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有固定的起止时间，而不是动态的，开庭审理就是通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证实自己的诉求和辩解理由从而形成法律事实的最后阶段，因此判决上认定的事实应止于法庭辩论终结前即最后一次一审开庭，李某及代理人认为应至裁判文书生效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的共同财产应由以下部分组成，双方购买的楚雄市××花园购买住房的份额、双方共同添置的现存于该住房中的双方认可价值110000元的装修、家具、电器、位于广通双方所开茶室内的用品（具）、至开庭前的存款余额（邮政银行账户余额112.49元、工行账户余额100.99元）、赖某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夫妻共同债务为为购房而向银行贷款的未清偿部分121653.71元。其中楚雄市××花园购买住房中的份额、广通双方所开茶室内的用品（具）及夫妻共同债务在一审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515号判决中已进行了处理，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不再重复处理。赖某在农业银行账户的收入系其伤残军人的专项补助，不属于共同财产，不予分割。对李某要求分割赖某的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42740.24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5505.39元的请求及赖某要求分割双方共同添置的现存于楚雄市××花园住房中的双方认可价值110000元的装修、家具、电器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述财产依法本应予平等分割，鉴于李某离婚后无收入来源，由其按差价补偿赖某可能会导致其生活困难，因此，双方各自管理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不再进行差价补偿为宜。对于李某认为赖某于2014年7月17日及2015年7月25日提取的住房公积金25000元、2014年7月27日、8月13日从工行账户中提取的120000元资金属转移和隐藏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的诉请。首先，应先确定争议的标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住房公积金25000元，依法属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是否属转移和隐藏共同财产，从本案调取的赖某的工资账户即广通工行的账户可看出，赖某的工资在2015年8月前并不稳定，其2014年全年工资性收入月平均为5585元，而赖某每月固定清偿贷款1970元，其余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支出。从其收入和支出事实分析，李某的证据不能证实该25000元为赖某为离婚而转移和隐藏共同财产的事实存在，对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赖某从工行账户中提取的120000元资金，该部分资金的来源上不属工资收入，而是通过转帐、汇款、存现的方式进入该账户，李某认为该款系双方经营茶室所得，但并无证据证实。且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三年时间中，仅在2014年4至7月出现上述大额资金的进出。这与李某所作的双方长期经营茶室的陈述不相符，因此，对该部分资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李某及代理人认为从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赖某的工资收入除去清偿贷款后剩余部分的30%作为其个人开支，其他70%计70000元应作为存款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首先，判决确定的法律事实的时间节点前面已做表述，不再重复。其次，赖某作为自然人，具有社会性，而社会性的特点之一就是多样性和复杂性。每个人均有自己不同的消费观和社会需求，法律不能限制社会中每一个人合法的消费和需求，更不能要求其只能处分自己收入的多少，反之则会导致社会和法制的倒退。在一审法院2014年判决双方不准离婚后，双方仍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其间赖某的合法收入均属共同财产，李某亦有权用该收入进行开支和消费。夫妻之间有扶养之义务，如赖某未履行其义务，李某作为其合法配偶，有权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现该部分财产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消费灭失，不属于离婚时处理的范围。对李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方共同添置的现存于楚雄市××花园住房中的房屋装修、家具、电器全部归李某所有；二、赖某名下的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42740.24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5505.39元、存款213.48元归赖某所有；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4414元，由李某承担（已交）；反诉诉讼费300元，由赖某承担（已交）。
本院二审期间，赖某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其女儿赖玲丽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其工商银行工资卡上2014年4月24日转账存入50000元、2014年6月13日汇款存入20000元、2014年7月19日卡存20000元、2014年7月28日汇款存入20000元均是其向女儿赖玲丽借的钱，其中2014年4月24日的50000元在明细清单中已有显示，其余几笔未能显示，经银行工作人员解释说在自助终端机上操作的现金汇、存不能显示出来。经质证，李某认为该份明细清单仅反映了2014年4月24日的50000元是由赖玲丽账户转给赖某的，不能证实其余的几笔大额进账是由赖玲丽转给赖某的，同时，也不能证实赖某有过还给赖玲丽钱的事实。本院认为，赖某提交的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4月24日由赖玲丽账户转入赖某账户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李某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2日赖某分两次分别支取住房公积金各12500元；2、2016年1月赖某所缴纳的公积金1064元、养老保险金472.56元；3、赖某转移和隐藏中国工商银行广通分行存款183222.04元。对李某提出的遗漏认定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是多少，应如何分割？2、双方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存款有多少，应如何分割？3、楚雄市××花园房屋内的装修及家具电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4、赖某是否存在转移和隐藏住房公积金及夫妻共同存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针对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离婚诉讼案件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判决认定的事实应止于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也只应计算至开庭前，故一审认定本案所涉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的计算截止于原离婚案件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无不当，李某主张应计算至裁判文书生效之日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主张赖某存在转移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住房，办理了住房按揭贷款，贷款一直由赖某按月归还，其分两年领取住房公积金共25000元的行为并不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对李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存款为多少的问题，李某主张应将赖某工商银行账户上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的非工资性收入137700元扣减赖某支付房屋按揭贷款及家庭生活必要支出费用后的113222.04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据双方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收入来源主要就是双方经营的一个茶室及赖某的工资收入，在2012年之前茶室基本是由李某在经营管理，自2012年至2014年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之前由赖某经营管理，而一审法院调取的赖某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账户内仅在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短期内出现过几笔大额资金的情况，若系茶室经营的收入，则在赖某经营管理茶室期间银行账户上就会持续性出现类似情况，而即便按李某所说的茶室月收入情况，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有这样大额的收入，且赖某针对其辩解提交的其女儿转账给他银行卡上的证据也证实了赖某的女儿也确实转过钱给赖某，虽然不能完全证实几笔大额进账均是赖某的女儿转给他的，但也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存在，故本院不予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李某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李某主张将赖某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扣除支付房屋按揭贷款后余款的70%即700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赖某作为每月按时领取工资收入的自然人，其有自己相应的消费观和社会需求，且在双方离婚时赖某的银行卡上也未显示有李某所主张的工资收入存款存在，对于已经消费掉的共同收入不应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李某仅凭自己的主观推断和计算来判定赖某只应产生多少消费、还应剩余多少存款等均是不客观的，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楚雄市××花园房屋内的装修及家具电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楚雄市××花园的房屋属于李某、赖某及李某的儿子共有，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室内装修及购买的家具电器就当然为三人共有，且李某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子对装修及购买家具电器进行过出资，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楚雄市××花园房屋进行装修和购买的家具电器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楚雄市××花园房屋内的装修及家具电器价值110000元无异议，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认定和处分，赖某主张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针对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楚雄市××花园房屋内的装修及购买的家具电器应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平均分割，但由于李某离婚后无收入来源，由其按差价补偿赖某可能导致李某生活困难，故一审判决双方各自管理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不再进行差价补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李某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已在二审庭审中进行了释明。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晋 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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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