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6774号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北联新联路11之四。法定代表人：郑金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雄，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中华广场A塔21F。负责人：周臻。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上首。法定代表人：MICHELDOUKERIS。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郑金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雄、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原是代理销售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处产品的代理商。2016年4月14日，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发出《经销商违约通知书》（2016#36号），声称原告违反其《经销协议》的约定，导致“流货”情况的出现，故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经销协议》第8.1(A)条和8.4条“四不政策”关于流货的处理的约定，认定原告存在“流货”的违约行为，据此直接在原告向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的货物预付款中扣除了10万元所谓的违约金。该10万元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5月5日实际扣除。原告认为，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擅自扣除原告预付款的行为是完全无任何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的，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同时，因被告于2016年6月1日终止原告的经销商资格，原告要求被告核对双方返还费用如小额、包销、人员支持费用、已退空瓶、托板费、重点分销商返利、返利、市场促销代垫费用、折扣池余额等费用，被告除部分费用核对外，其他的部分费用不予原告核对，根据《应收百威费用汇总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上述明细费用1587108.74元。作为总公司的被告百威公司应当对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诉请要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请求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5月5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返还应收费用合计金额1587108.74元，其中包销费用8655.12元，人员支持费用26625.67元，已退空瓶费、托板117785.87元，已退空瓶托板差异52290元，重点分销商136933.98元，返利180742.93元，市场促销代垫218415.89元，折扣池余额845659.28元；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对跨区罚款10万元，原告的经销区域是番禺区的南村、石基镇、广州南沙区，但是原告违反经销区域的约定，向区域之外的广州批发市场销售了百威的相关货物，即百威有关货物流入了广州批发市场。该货物的经销商是原告。根据原告确认收到的流货通知函的规定，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有权从原告预付款中扣罚10万元。二、包销折扣是被告对经销商直接送货的签约终端零售点的绩效折扣，给予包销折扣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即1、经销商必须签署《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2、经销商要与被告签署当年度的经销协议，3、经销商、被告、零售商三方需要签订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根据原告已经签署的《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第二条，被告是以经销商销售至下属零售商指定产品的销量为基础向经销商提供额外折扣，该折扣仅用于补充经销商为履行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而向零售商提供的部分或全部折扣。同时约定被告有权对经销商提供的销量数据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作为最终计算销量折扣的依据。本案中尽管原告与被告签署了2015年度的经销协议，但是原告没有提供2015年与其主张的相关包销折扣有关的零售商协议，因此对2015年12月的包销折扣，被告不予确认。由于原告和被告没有签署2016年度的经销协议因此也不能享受2016年度的包销折扣。三、对人员支持费用的意见。该费用是被告就市场管理和服务与经销商达成的折扣支持。经销商需要聘用与被告共同认可的市场管理人员，组成以销售被告产品为主的销售团队。在按书面约定的条件完成约定产品的销售目标之后，被告经考核确认再给予经销商相应的销售折扣。经销商必须与被告签署经销协议之《补充协议》，只有签署《补充协议》后，经销商才能按照约定接受被告考核并享受人员支持折扣。原告作为经销商并没有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原告不能享受人员支持折扣。四、关于空瓶款和托板的意见，经销商需要委托运输商将销售出去的啤酒空瓶和相应承托酒瓶的托板运回被告指定点，在被告工作人员抽检核对之后，会由抽检人员在一式五联的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抽检人员在抽检人员处签名确认。被告会留存第二联，经销商留存第四联，运输商留存第五联，经销商需要凭第四联，及此前为空瓶和托板提前向被告交的押金收据，要求退回空瓶和托板费用。由于原告2016年5月并没有提供其将空瓶和托板运回指定地点的相应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联，故被告暂不能对本项目进行支付。包装物退还的操作可以参考2015年度经销协议5.1、5.2、5.4的包装物和包装物押金的条款。五、关于原告要求的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该费用是被告鼓励经销商，对下辖的重点二批分销商在销量目标达成后给予折扣的激励措施。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第1季度以及第2-4季度重点二批分销商激励项目方案，是被告要求经销商给予二批经销商的激励折扣。而不是被告给经销商的折扣，也不是被告直接给重点二批分销商的折扣。关于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在实际操作中，为了鼓励经销商积极履行重点二批激励方案，被告会根据激励方案中经销商考核分销商的考核方案来考核经销商，相应的会给予经销商返利折扣。经过计算，原告2016年第一季度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为109444元（不含税）。由于原告2016年第二季度的6月并没有再销售被告的产品，其第二季度的销售是没有达到考核要求的，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为0。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不是被告必须支付的款项，是被告激励经销商去激励其二批分销商的支出。六、对于返利折扣的说明，返利折扣是被告与经销商就返利折扣必须要签署销量目标合同，在本案中原告已经签署了2016年度的《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根据该份协议第四条和第六条，折扣是在各个考核期间结束后结算。经销商只能用其获得的折扣向百威公司按照经销协议规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如果双方对经销商是否达到指标以及折扣数额有异议的，以被告最终核实的结论为准。根据该协议，被告经考核计算，原告2016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的返利折扣合计113699.38元。七、对于市场促销折扣，市场促销折扣的获得需要经销商提出书面的活动申请，并经过百威公司确认后方可获得，原告的活动计划并没有获得被告的同意及确认，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被告提交的广州吉瀚丰翔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哈尔滨啤酒398件，折合13611.60元，该费用就是原告要求2016年5月的市场促销折扣。由于原告拖欠广州吉瀚丰翔商贸有限公司债务，各方同意原告将该笔促销折扣抵偿给广州吉瀚丰翔商贸有限公司。八、关于折扣池余额，除了原告要求的罚款、空瓶款和托板的退回款，其余原告要求的小额折扣、包销折扣、人员支持费用折扣、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返利折扣、市场促销折扣6项内容都是属于经销商的销售折扣。根据经销协议第9条关于销售折扣的规定，经销商折扣仅可以用于购买被告相同的代理产品，销售折扣不能直接返还于现金，而是经销商向被告抵扣特定产品货款的优惠额度。经销商要获取销售折扣的前提是要签署并遵守经销协议，并达到经销协议规定的销量和条件，经销商如果违反任何前提都无法取得被告的折扣。依据协议，被告可以取消经销商已经累计的可以换取的折扣。被告在计算所有折扣时均是不含税的。原告主张的小额折扣、包销折扣、人员支持费用折扣、重点分销商折扣、返利折扣、促销折扣最终都是汇入折扣池余额，原告存在重复计算、原告要求以现金的形式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折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经销商）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百威英博公司）签订编号15CN5507808《经销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百威英博公司指定经销商为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产品在指定地区内的正式非独家经销商；经百威英博公司书面认可，经销商可在区域内发展客户，建立分支机构，设立经销网点以销售产品；经销商自愿承诺，除产品和百威英博公司书面同意的啤酒品牌外，不经销任何其他啤酒产品；如经销商销售其他品牌的啤酒产品，应当事先向百威英博公司申请，百威英博公司不应无理拒绝；经销商以订货的方式购买双方所确认数量的产品；百威英博公司有权根据生产和市场的需要自行决定是否全部接受、部分接受或拒绝接受经销商的订单；百威英博公司每年度末会通知经销商下年度的产品销售价格以及经销商的建议批发价格；经销商同意按照百威英博公司通知的价格购买产品；经销商同意参考执行百威英博公司制定和不时更新的价格政策，经销商同意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在协议期限内经事先书面通知经销商后，可随时调整价格；百威英博公司在收到货款之后通知经销商产品交付的地点与方式，在产品交付完成后，产品的所有权及灭失或损坏的风险转移至经销商；产品交付时，经销商应当进行清点和验收，并在百威英博公司的送货单上加盖经销商的预留印鉴或由其任一被授权人签字以确认产品的数量，加盖预留印鉴或经过任一被授权人确认的数量即为经销商确认的数量；协议下的包装物包括空瓶、塑格箱、托盘、空啤酒桶等，对于使用包装物的产品，双方理解产品价格并不包含包装物的成本；经销商有责任根据百威英博公司的要求对包装物进行回收并点算，百威英博公司根据经销商占用包装物的数量及百威英博公司指定的包装物价格标准向经销商收取包装物押金；经销商应妥善保管百威英博公司签发的包装物押金单据，在双方在对包装物及相应押金进行核对或办理退还时，若经销商无法出示押金单据，百威英博公司经查核无法确认时，百威英博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押金；经销商应在百威英博公司发出包装物押金对账单后三十天内按对账单中规定金额支付包装物押金，未按时足额支付的，百威英博公司有权自经销商根据协议可获得的折扣中扣除；双方确认按照百威英博公司的标准和方式对包装物回收进行数量点算和质量检验，百威英博公司确认的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超退是指经销商所退回的包装物多于实际向百威英博公司缴纳的押金所对应的包装物数量，对于经销商超退行为，百威英博公司原则上不接受经销商的超退行为，百威英博公司有权选择按市场价格回收超退部分的包装物，或将超退部分的包装物退还给经销商，由经销商自行承担相关运输费用；经销商应尽最大努力在区域内扩大产品的推广和销售；经销商应派其雇员参加应百威英博公司不时要求的培训活动；为鼓励经销商的雇员在区域内扩大产品的销售，经销商应为其雇员制定一个为百威英博公司所接受的销售奖励计划；经销商应制定和实施经销商在区域内定期对零售商的销售拜访计划，并与百威英博公司配合有关零售点的拜访计划；百威英博公司可向经销商免费地或按百威英博公司认为合适的价格和条件提供促销物品；百威英博公司与经销商可以约定百威英博公司在区域内每年的市场推广费用的分摊比例；经销商保证在其履行协议过程中遵守“四不政策”，其中出于百威英博公司查验产品渠道及流向，监管假冒产品、过期产品的需要，经销商应遵守协议所指定的销售区域，不得寻求在协议所指定区域之外主动发展任何客户或设立产品经销点，也不得在所指定的区域以外主动出售产品，或向经销商有理由相信可能在所指定的区域以外销售产品的任何第三方主动出售产品，违反该条款即构成“流货”；经销商应在签署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约定标准向百威英博公司支付保证金，若百威英博公司发现经销商在其经营活动中违反“四不政策”，则不论所涉及之货量或金额之多少，经销商同意并确认百威英博公司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销售折扣是指产品合同正常价格以外由百威英博公司所提供的额外优惠；经销商取得销售折扣，必须严格遵守协议所有条款，没有任何违反的情况出现，经销商必须达到各类折扣所规定的销量以及规定的其他条件，如违反以上任一项条件，经销商都无权取得百威英博公司的销售折扣，而且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取消经销商已累积可以换取的折扣；经销商同意，所有得到的折扣只能用于向百威英博公司按约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百威英博公司和经销商一致同意，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在经销商根据协议所获得的折扣中直接扣除经销商根据协议应向百威英博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补偿或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押金、保证金、滞纳金、违约金等；在协议终止或到期后，若百威英博公司要求用进货价从经销商购买经销商存货中的产品，则经销商必须按此价格回售全部上述产品，在任何情况下，经销商同意放弃应协议终止而要求百威英博公司给与任何其他赔偿或其他权利，协议终止或到期后，经销商将立即停止使用商标并归还属于百威英博公司的所有物品，在经销商执行以上义务后，百威英博公司将退回经销商的保证金余额以及其他应得到而还没有发放的折扣;如果经销商违反协议项下条款或未能履行协议项下责任或义务，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停止向经销商供货、取消经销商根据协议可获得的部分或全部折扣、经书面通知经销商终止协议。《经销协议》附件《关于流货管理的约定》约定，经销商被发现有“流货”行为的，不论所涉之货量货金额，百威英博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承担全部回购“流货”的费用，百威英博公司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回购全部“流货”，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经销商承担；百威英博公司也有权要求经销商支付等同于“流货”货值十倍的违约金并有权将“流货”量从经销商的销量目标中扣除；经销商因上述条款所承担的费用和违约金，应在收到百威英博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百威英博公司支付，若经销商在该5个工作日内没有向百威英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经销商对此没有异议；逾期未支付的，百威英博公司有权直接从其在啤酒经销协议项下支付的保证金和经销商支付的预付货款中扣除。《经销协议》附件《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约定，折扣标准指百威英博就某一具体产品品种，为考核约定年度和季度考核目标的目的，每箱所提供的价格折扣金额；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折扣标准×（经销商在考核期间内就该产品品种从百威英博的实际进货量-经销商在考核期间内因其获得的现金折扣从百威英博处购买该相同品种产品而发生的进货量-与百威英博、经销商签署三方经销协议的二级经销商在考核期内就该产品品种从该经销商处的实际进货量）；折算比例指根据经销商在某个考核期间内年度销量目标、季度销量目标和直销销量目标的实际完成比例，按照折算比例计算表所计算出来的折算比例，用于按照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经销商所实际可获得的折扣；折算比例计算表列明了销量（或直销销量）目标实际完成比例及相应的折算比例；经销商和百威英博同意，经销商的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分为年度销售目标、季度销售目标、直销销量目标、铺货目标、配合度目标五个项目；年度销量目标考核办法为某一产品系列年度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3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季度销量目标考核办法为某一产品系列季度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2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直销销量目标为某一产品系列直销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2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铺货目标为经销商和百威英博同意，若经销商没有达到铺货目标，经销商将无权获得任何该项下的折扣，不可按比例获得折扣，若经销商达到铺货目标，其可获得的折扣金额=15%×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配合度指标为经销商和百威英博同意，若经销商没有达到配合度指标，经销商将无权获得任何该项下的折扣，不可按比例获得折扣，若经销商达到配合度指标，其可获得的折扣金额=15%×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折扣将在各考核期间结束后结算，经销商只可用其获得的折扣向百威英博按照《经销协议》规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若双方对经销商是否达到上述指标以及折扣数额有异议的，以百威英博最终核实确定的结论为准；附件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2016年，原、被告未签署新一年度的《经销协议》，原告称其盖章后被告未将合同返签，但双方实际上按2015年的《经销协议》继续履行，双方以实际行动延长了合同的履行期；被告称2016年度的《经销协议》被告曾要求原告签署，但是原告拒绝签订，2015年的《经销协议》已经过期。2016年1月1日，原告作为经销商签署两份《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并表示已全部阅读、理解并接受协议约定，该协议仅适用于以下情形均具备时：1、经销商已签署并遵守《【2016】年度经销协议》及其附件，2、经销商已签署并遵守经销商、百威英博及零售商三方之《【2016】年度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及其附件（统称折扣协议），3、经销商根据《折扣协议》向符合协议规定的零售商提供了相应折扣，4、百威英博并未向经销商预付上述折扣；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经销商遵守《经销协议》以及《折扣协议》的前提下，百威英博同意以经销商销售至下属零售商“厨道（塘东牌坊店）”指定产品的销售量为基础向经销商提供额外折扣；百威英博同意在规定期限内，按照《经销协议》、《折扣协议》以及百威英博折扣发放政策的规定，由百威英博在对经销商实际销量进行核算后支付；经销商不可撤销地同意，协议项下的折扣仅用于补偿经销商为履行《折扣协议》而向零售商提供的部分或全部折扣。两份协议附表《折扣水平、折扣支付方式》记载了哈尔滨樽纯生、百威两种产品的考核区间、销售目标及对应的折扣率。原告称《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是其主张包销费用的合同依据并向本院提交了包销费用明细，包销费用分别为2015年12月3650.68元、2016年1月1716元、2016年4月1244.16元、2016年5月2044.26元，涉及的零售商除“厨道（塘东牌坊店）”外还包括“猪世界”、“意姐烧烤”、“四川烤鱼”、“贵记”、“草原烤羊腿（兴南大道）”、“裕苑甜品店”、“标记猪什粥（兴南大道）”、“众鑫排档（金山村）”、“信香大排档（罗家市场）”，该份明细上未有被告确认，被告对包销费用明细不予确认。原告称其主张2015年的包销费用的依据是2015年的《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但原告没有持有该份文件，被告称双方2015年没有签署《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原、被告确认原、被告与零售商“厨道（塘东牌坊店）”签署了《【2016】年度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而对于原告提交的包销费用明细所涉及的其他零售商，原告称三方已签署《【2016】年度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同年，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署2016年度《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约定，折扣标准指百威英博就某一具体产品品种，为考核约定年度和季度考核目标的目的，每箱所提供的价格折扣金额；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折扣标准×（经销商在考核期间内就该产品品种从百威英博的实际进货量-经销商在考核期间内因以其获得的现金折扣从百威英博处购买该相同品种产品而发生的进货量-与百威英博、经销商签署三方经销协议的二级经销商在考核期内就该产品品种从该经销商处的实际进货量）；折算比例指根据经销商在某个考核期间内年度销量目标、季度销量目标和直销销量目标的实际完成比例，按照折算比例计算表所计算出来的折算比例，用于按照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经销商所实际可获得的折扣；折算比例计算表列明了销量（或直销销量）目标实际完成比例及相应的折算比例；经销商和百威英博同意，经销商的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分为年度销售目标、季度销售目标、直销销售目标、配合度目标四个项目；年度销量目标考核办法为某一产品系列年度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3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季度销量目标考核办法为某一产品系列季度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2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直销销量目标为某一产品系列直销销量目标的折扣金额=折算比例×30%×该产品系列项下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配合度指标为经销商和百威英博同意，若经销商没有达到配合度指标，经销商将无权获得任何该项下的折扣，不可按比例获得折扣，若经销商达到配合度指标，其可获得的折扣金额=20%×所有产品品种的折扣额度之和；折扣将在各考核期间结束后结算，经销商只可用其获得的折扣向百威英博按照《经销协议》规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若双方对经销商是否达到上述指标以及折扣数额有异议的，以百威英博最终核实确定的结论为准；附件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附表一：经销商年度目标计划表记载了产品的名称、考核目标、销量目标等信息。附表二：产品或产品组单箱折扣标准表记载了产品系列及相应的单箱返利标准。原告称该份文件是其主张返利费用的依据，关于返利的金额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返利明细表，记载的返利含税金额为313771.20元，但返利明细表未经被告确认，两被告不予确认。两被告称经计算返利不含税金额为113699.38元，且已经计入折扣池。原告确认折扣池计入不含税金额113699.38元，含税金额为133028.27元，但认为被告尚欠返利180742.93元。同年，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流货沟通函，记载，经销商在许可区域以外出售或向所列批发市场供货百威英博公司产品，视为违反百威英博公司与经销商签订的《年度经销商啤酒销售合同》项下《关于流货管理的约定》；若经销商违反“四不政策”，应当按照《经销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次将被处以10万元违约金，所有产品调减2%售点投入费用；措施生效实现为2016年3月15日；原告于该份函件商盖章。2016年4月14日，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发出《经销商违约通知书》，记载，2016年4月，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日常稽查中发现原告违反规定向销售区域之外的地区销售百威啤酒，出现流货行为，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7天内将货物收回并承担收回产生的开支和费用，货物的销量从原告的销售目标中扣除，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若原告在收到通知5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原告对此没有异议，逾期支付的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有权直接从原告支付的预付货款中扣除。4月15日，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以邮件形式要求原告将流货取回。同日，原告向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表示对违规罚单表示疑惑，保证没有违规销售，请求进行核查。4月25日，原告向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邮件，要求提供流货的证据。2015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预付货款，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当日从预付货款中扣除上述违规保证金10万元。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电邮《关于百威英博的诉求书》，其中指出关于罚款10万元事件，对百威英博广州分公司直接扣罚10万元的行为不能接受。两被告称根据喷码和托盘号等货物信息，只要该批货物出现在不是购买这批货物的经销商的销售区域就属于流货；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货物是由原告直接销售到批发市场，但是只要两被告发现货物出现在非经销区域就认定为流货。因流货扣款导致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发生纠纷。2016年5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对包销费用、人员支持费用等费用提出主张。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经对账形成《百威英博客户对账单》，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8月31日，原告应收帐款117785.87元，折扣池金额722785.71元；备注栏记载各项金额均不含税。双方对于折扣池金额是否返还及是否含税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折扣池金额应计算含税金额845659.58元；因为折扣池是按照双方交易过程中累积计算的，所以原告不清楚折扣池的金额如何计算得出。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人员支持费，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空白的《补充协议》，两被告称原告主张人员支持费，必须先与被告签署该份协议。质证时原告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被告方没有向原告提供该份协议，此后原告又称《补充协议》原告加盖印章后已经交给了被告方。原告称其主张人员支持费是依据是编号15CN5507808的《经销协议》以及上述《补充协议》；经核算，诉请主张的人员支持费用应为6371.96元，该费用是2016年5月的费用，3、4月的费用已经进入折扣池。原告为此提交了人员支持费明细，但明细没有被告方确认，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称，被告方没有与原告签署过《补充协议》，原告对《补充协议》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人员支持费没有依据；2016年3、4月的人员支持费确认计入了折扣池，但因计收没有依据，应从折扣池中扣减。关于已退空瓶费、托板117785.87元，原告称原告进货时被告方会收取一定数额的押金，待原告将空瓶和托板退回给被告后，被告向原告退回空瓶费、托板的押金；2016年5月的费用为35470.87元、6月的费用为27218元、7月的费用为54812元、8月的费用为6300元，其中5月的费用包含了已退空瓶费、托板，同时包含了预付货款，但无法区分其中预付货款的金额。原、被告双方确认，已退空瓶托板款在原告购买被告产品的时候，货款当中同时支付承托货物的托板及装酒的瓶子的押金；原告要在1个会计年度之内将托板及空瓶返还被告收空瓶及托板的指定地点；超过一个会计年度被告会对该金额进行核销，不会再退还；被告抽检空瓶及托板后，抽检人员会在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中签名确认，根据抽检数量推算验收合格率，根据合格率计算应当退回给原告的押金数额，因为会存在损耗，所以退回的空瓶托板费用并不一定就是原告所缴纳给被告的押金数额，被告退回的空瓶托板费用会小于其缴纳的押金；原告应该向被告提交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并且按照送货单上的实收数量来计算被告应当退回的空瓶托板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但单据上抽检人员、收货人均未有签名，也无任何单位盖章，两被告对单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已退空瓶托板差异费，原告称因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托板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塑料材质，一种是木头材质；被告每一次发货都会以塑料材质的托板收取原告押金，但是实际交货的托板是既有塑料又有木头的；塑料的是210元一件，木头是90元一件，存在价格差异；交易中被告共发了249个木头托板，但是被告按塑料托板的价格收取了该249个木头托板的押金；原告超退249个木头托板，但是被告没有将款项给回原告；已退空瓶托板差异实际上是因为原告超退了249个木头托板给被告，但是因为是超退的，被告没有向原告退回押金，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按照210元的价格退回该249个木头托板的押金；原告主张的托板差异费用是从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5月的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交货单，原告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收取249个托板的押金；交货单中记载的塑料托板就是按照塑料托板价格收取押金；在交货单中备注栏由记载送货的木托板的数量且有被告送货人员的签名，证明实际交付的木托板。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不予确认，也不确认送货单的人员身份。关于重点分销商费用，2016年1月13日，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激励时间为2016年1月至3月，活动品牌为百威大瓶、哈冰纯大瓶，考核方式为100%达成销售团队指定的月度销量目标，月度给予百威大瓶奖励2元/箱、哈冰纯大瓶奖励1元/箱，季度给予百威大瓶奖励1元/箱、哈冰纯大瓶奖励1元/箱；以上活动必须完成每月设定的目标销量，月度结束3个工作日内提交达成；以上活动所有奖励均需分销商、经销商、销售经理填写《奖励申请表》。2016年4月20日，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激励时间为2016第二至第四季度，活动产品为百威大瓶、哈冰纯大瓶；季返的计算方式为二批进货量*单箱价格（不含税）*2%*季度累计达成率（销量指标达成率*30%+直供指标达成率*20%+配合度指标达成率*10%）；邮件附表对每项考核指标的考核内容进行了约定。两被告称重点分销商费用是要求经销商给分销商的激励，被告就第一季度和二到四季度给予了经销商分销商的激励方案，要求经销商向分销商执行；原则上是经销商出具激励折扣费分销商的，但是被告会根据经销商已经付出去的激励折扣返还给经销商；被告按照经销商对分销商的考核方案考核经销商，如果分销商达到了考核标准，被告就视为经销商已经达到考核标准，就会给予经销商重点分销商返利；被告支付重点分销商返利折扣给原告是没有依据的，但是实际操作被告给予了原告与分销商相同考核机制下的返利折扣；经过计算，不含税的重点分销商折扣2016年第一季度109444元，第二季度由于原告6月份没有销售，所以根据方案，原告没有达到考核标准，故第二季度的重点分销商返利为0元；该笔109444元的重点分销商返利已经进入折扣池，包含在折扣池余额的722785.71元中。原告称折扣池没有收到两被告所称的109444元重点分销商返利，只收到不含税84762.88元；原告主张的金额包括2016年1月份的金额为82500元、2月份金额为42700元、3月份金额为83800元、4月份金额13772.16元、5月份销售金额13340.4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重点分销商返利的明细，原告以此证明超出被告确认金额之外的重点分销商返利，但该明细为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两被告不予认可。关于市场促销代垫，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方发送的邮件及长威活动方案申请表、客户名单、促销活动确认表，上述证据均未由被告盖章确认。两被告确认2016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方发送的邮件及长威活动方案申请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活动为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同意；对客户名单、促销活动确认表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告称市场促销是原告根据市场需要制定方案向被告申请，如果被告不同意会以邮件形式回复，但此次原告的活动申请被告没有回复，原告视为同意；市场促销代垫的费用是按2、3月份的入货数量乘以进货金额乘以4.5%（百威）或者乘以1.5%（哈啤），该计算比例是双方口头协商。两被告则称原告的活动计划没有获得被告同意，计算比例也没有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所签署的《经销协议》及附件《关于流货管理的约定》、附件《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因合作过程中的结算发生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因流货被扣除的10万元。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流货，即原告的货物销售到非经销区域并以此为由从原告的货款中扣除10万元，但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些货物由原告直接销售到非经销区域，即无证据证明流货是原告的过错导致，且在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流货时原告也就此提出异议。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擅自扣除原告货款1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10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包销费用。首先，根据《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的约定，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署《【2016】年度经销协议》及其附件，以及原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及零售商三方签署《【2016】年度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及其附件是包销费用计收的前提。而本案《经销协议》已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2016年度的经销协议原告与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未签署。其次，本案两份《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涉及的零售商为“厨道（塘东牌坊店）”，而原告主张的包销费用除“厨道（塘东牌坊店）”外还有其余的零售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就其余零售商签署了《附件E：经销商折扣B-（不预付）》，也无证据证明三方签署《【2016】年度零售商销售折扣协议》及其附件，原告主张包销费用没有合同依据。第三，原告所主张的包销费用均为原告单方计算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故原告主张包销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员支持费。根据原告所述，原告主张的人员支持费为2016年5月，又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人员支持费的计收以《补充协议》的签署为前提，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原告主张人员支持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已退空瓶托板费用。按照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流程，该笔费用是以原告退回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空瓶、托板为前提，并且在退回后以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虽然原告提交了经销商回收瓶送货单，但单据上抽检人员、收货人均未有签名，也无任何单位盖章，证据无法证明相应的空瓶、托板已经送回给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包含其他费用且无法区分。故应由主张权利的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已退空瓶、托板差异。虽然原告提交了交货单，但交货单上送货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属于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员工，交货单无法证明实际使用的是木头托板，也无法证明原告超退249个木头托板给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事实，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重点分销商费用、返利。双方对于给付该两项费用没有异议，但对计付的金额有争议。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确认应付原告的重点分销商费用为109444元、返利113699.38元，且都已计入折扣池金额中。原告主张除此之外尚有部分款项金额，原告为此提交了重点分销商返利的明细、返利明细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两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提出的重点分销商费用、返利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市场促销代垫。原告提交了原告向被告方发送的邮件及长威活动方案申请表、客户名单、促销活动确认表，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活动促销，无法证明活动得到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同意及认可，也无法证明双方就费用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折扣池金额。原、被告双方于诉讼过程中就折扣池金额达成一致，相应的《百威英博客户对账单》是对该项费用结算的合意，双方应自觉遵守，被告要求从中扣减人员支持费，本院不予支持。折扣池是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基于履行合同义务所取得的收益，《经销协议》约定协议终止后尚未使用完的折扣由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予以退还，故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拒绝退还折扣池余额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折扣池余额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百威英博客户对账单》已约定折扣池金额为不含税金额，故原告要求按含税金额退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应退的折扣池金额为722785.71元。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被告百威公司下属分公司，百威公司应依法对百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费用722785.71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9984元，由原告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92元，由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9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伟清人民陪审员  朱穗芳人民陪审员  林 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