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汾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啸天，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又名刘青青，交城县工会职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汾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晋1182刑初180、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10日，汾阳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与汾阳市贾家庄镇古贤村村民赵利成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2）汾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某某与刘某某共同归还赵利成欠款212000元、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汾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期间，该院委托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该案，因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拒不执行判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对被告人张某某实施司法拘留，但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仍未履行判决。2015年12月10日，二被告人向汾阳市人民法院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未如实进行财产申报。2016年2月1日该院对张某某、刘某某分别处以罚款2000元的决定，二人收到决定书未缴纳罚款也未履行判决。经查，被告人刘某某月工资4000元左右。2010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夫妇贷款151000元购买大众途观车一辆，每月还款5000余元，直至2014年1月将贷款全部还清。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曾提取住房公积金12400元用于二人开销。
从2013年3月6日该院立案执行、经下发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委托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对被告人张某某司法拘留等强制措施后，至今，二被告人仍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汾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及申请手续、立案告知书、移送函、送达回证，证实申请人赵利成申请于2013年3月6日予以立案并移送执行。
2.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2）汾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执行依据及给付内容。
3.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及送达手续，证实在执行中向二被告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和二被告未如实申报财产的事实。
4.委托执行函、委托执行审批表、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证实汾阳市人民法院将本案委托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执行。
5.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送达回执、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证实案件移送后交城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情况。
6.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实于2015年11月25日将所委托二被告执行材料退回汾阳市人民法院。
7.山西新大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12月22日在该公司购买途观轿车一台，已全部结清车款。
8.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银行卡明细，证实二被告人持卡消费情况。
9.汾阳市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执行现场情况说明，证实向二被告人送达罚款通知书的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身份、出生日期、住所地等情况。
11.山西省吕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交城县管理部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9月至12月提取个人住房公积金12400元。
12.山西省交城县总工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该工会职工，本人月工资4084.98元。
13.山西省交城县行政单位在职人员工资告知表，证实被告人工资的具体情况。
14.山西省交城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房屋产权登记薄，证实交城县沙河街105号西单元601室所有权人为苏凤英。
15.山西省交城县财政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不属于该县财政直接发放工资人员。
16.山西省社会劳动保障事业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2010年后无缴费记录，刘某某无缴费记录。
17.山西省交城县房产管理中心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无房产登记。
18.山西省交城县平胜公寓小区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不属该小区业主。
19.2010年1月7日“友好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与申请人赵利成合作铁粉生意的事实。
20.2011年7月15日“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与申请人赵利成终止协议的事实。
21.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所写票据，证实该欠申请人赵利成款项的事实。
2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阳市支行、中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汾阳市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阳市支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在该行的账目往来及余额。
23.汾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车辆信息表，证实晋A4
H437大众牌汽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刘某某、晋A×××××福特牌汽车所有人为苏凤英。
（二）证人证言
汾阳市辰北办事处古贤村居民赵利成笔录，证实从2010年与被告人张某某合伙做生意，发生纠纷诉至汾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后二被告人经多次执行，分文未付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对被告人张某某讯问笔录及庭审中供述，证实该与被告人刘某某系夫妻，于2009年后与赵利成合伙做生意，产生纠纷。赵利成扣了途观牌小车后起诉法院，汾阳市人民法院判决结案，执行中填写财产申报表，收到罚款通知书以及被司法拘留的事实。
2.对被告人刘某某讯问笔录及庭审中供述，证实该与被告人张某某为夫妻，被告人张某某与赵利成合伙做生意，后打官司，收到法院判决书但未履行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有能力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虚假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罚款或拘留仍拒不执行，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债务的形成为被告人张某某所为，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及犯罪性质和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不需要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对被告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1、上诉人如实填报了个人《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代刘某某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是民事代理行为，刘某某的工资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个人治病所用，不存在虚假申报的行为；2、“罚款或者拘留”与“拒绝申报或虚假申报”要有因果关系，且应达到罚款或拘留后扔存在“拒绝或虚假申报”，执行人员未当面告知罚款的具体原因是“拒绝或虚假申报”；3、被执行人刘某某的工资是公开的，不存在隐瞒和虚报的可能性。
上诉人刘某某诉称，1、上诉人让张某某代为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张某某错填，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存在虚假申报；2、上诉人有工资收入，法院是明知的，人民法院不能在被执行人错填时认定为隐瞒或虚假申报；3、“罚款或者拘留”与“拒绝申报或虚假申报”要有因果关系，且应达到罚款或拘留后扔存在“拒绝或虚假申报”，执行人员未当面告知张某某罚款的具体原因是“拒绝或虚假申报”。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月15日交城县人民法院因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拒不执行汾阳市人民法院（2012）汾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对其实施司法拘留，2015年12月10日二人未如实向汾阳市人民法院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2016年2月1日该院对其分别处以罚款2000元，二人未缴纳罚款也未履行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虚假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罚款或拘留仍拒不执行，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某某所提其没有虚假申报财产情况的上诉理由，张某某、刘某某夫妻为被执行人，其财产申报不符合实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上诉人及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执行人员未告知其罚款的具体原因，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有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张少军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