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39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宪，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1月3日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孙兴跃、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绍祥，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旭宪、杨绍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云2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旭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6日，被告人张旭宪打电话给被告人杨绍祥，称8月10日要买4块“货“（海洛因），杨绍祥即去中越边境向一不知名的越南男子赊购了4块海洛因带到文山藏匿于大沟绞路段的山洞处。同年8月9日下午，杨绍祥骑云Ｈ×××××红色摩托车载“阿某”从马关到文某入住文某惠祥宾馆。次日上午8时许，杨绍祥骑摩托车载“阿某”来到大沟绞路段，独自上山取出事先藏匿的海洛因，电话联系张旭宪在城南客运站附近按事前说好的价格每块65000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日8时35分，杨绍祥携带毒品电话约见张旭宪进行毒品交易，二人在工商银行南市区支行门口进行毒品交易时即被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杨绍祥丢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从张旭宪丢在地上的蓝色袋子内查获现金260000元。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409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6.3%、77.7%、77.0%、76.0%。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旭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绍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409克，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杨绍祥所持手机1部、张旭宪所持现金人民币26万元、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张旭宪上诉称：没有与杨绍祥进行毒品交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认定张旭宪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张旭宪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旭宪、原审被告人杨绍祥贩卖毒品海洛因1409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8时许，天保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情报在文某市泰康西路得胜家装建材广场工商银行门前，将正在实施毒品交易的杨绍祥、张旭宪、“小彩”（越南籍，音译）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4块，毒品摇头丸可疑物1颗，人民币现金一袋。经称量，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409克，毒品摇头丸可疑物净重1克；查获的人民币现金经清点金额为26万元整。天保海关缉私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同月29日经云南省公安厅决定，本案由昆明海关缉私局天保分局管辖。
2.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查获、提取、扣押杨绍祥所持的黑色塑料袋内装有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4块净重1409克、杨绍祥所穿衣物、右侧裤包内的红色片状毒品可疑物1颗、外套左边内侧口袋的黑银相间色金霸牌手机一部（内有手机卡156××××1448、151××××8873）、右侧内侧口袋的黑色电话本1本、作案工具红色号牌云Ｈ×××××的铃木牌摩托车一辆，毒品海洛因可疑物检出海洛因成分，红色片状毒品可疑物一颗经鉴定不含毒品成分；查获、提取、扣押张旭宪所持的蓝色手提包内装有的现金人民币26万元整、右侧裤包内的金色外壳SCNCUP牌手机一部、联通电话卡一张（号码155××××3092）、携带棕色挎包内的交通运输发票一张（南宁至文某，时间：2016年8月7日）；随案移送杨绍祥、张旭宪各自所持的手机1部及3张卡，从杨绍祥、张旭宪手机内提取的通话记录显示，杨绍祥所持手机号码156××××1448与张旭宪所持手机号码155××××3092于2016年7月29日通话四次，于8月10日8时31分主叫张旭宪所持手机号码155××××3092一次，于8时48分被张旭宪所持手机号码155××××3092主叫一次，于9时3分主叫张旭宪所持手机号码155××××3092一次；于2016年8月9日9时许收到156××××3563的未接来电，于8月10日7时36分拨打156××××3563的号码一次；公安机关根据杨绍祥的供述从其住处搜出、扣押其走私毒品的部分塑料袋包装物。
3.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绍祥对抓获现场、藏匿毒品的山洞、藏匿毒品停车地点、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了指认；张旭宪对抓获现场进行了指认；“阿某”对抓获现场、杨绍祥到中越边境接应其入境位置、自己入境位置进行了指认；经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杨绍祥、张旭宪分别辨认出对方是一同被抓获的同案人，“阿某”辨认出杨绍祥是接其入境中国的男子。
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查看案件视频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当日文山市帝豪酒店门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南市区支行门前、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辖区的监控视频及案发当日、前一天惠祥宾馆的监控视频，结合办案机关案发当日的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证实杨绍祥带着阿某于2016年8月9日19时23分入住文某市惠祥宾馆，次日8时14分退房；杨绍祥骑摩托车载“阿某”于2016年8月10日8时40分许到达佳润购物中心门口，杨绍祥坐在摩托车上打电话，此时张旭宪出现在帝豪酒店公路对面人行道上打电话，从公路对面提着蓝色袋子走过马路与杨绍祥会合，二人提着袋子（杨绍祥提着黑色袋子）从帝豪酒店门前走过，行至工商银行文某南市区支行门前时，侦查人员先对杨绍祥实施抓捕，杨绍祥将所提袋子丢在路边，后侦查人员对张旭宪实施抓捕；侦查人员进行现场检查勘验，从黑色袋子里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从蓝色袋子里查获大量现金，在天保海关缉私分局办案区对查获毒品进行外包装物剥离、称量、取样等取证工作。
5.通话清单，证实经通过移动、联通等电信公司查询，杨绍祥所持电话号码151××××8873与张旭宪所持电话号码156××××3563于2016年7月1日至7月23日通话44次，与张旭宪所持电话号码155××××3092于2016年7月29日通话1次；杨绍祥所持电话号码156××××1448与张旭宪所持电话号码155××××3092于2016年7月29日至8月10日通话10次，与张旭宪所持电话号码156××××3563于2016年7月1日至8月10日通话23次。
6.云南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入住手续查询单，证实杨绍祥于2016年8月9日19时23分入住文某市惠祥宾馆，次日8时14分退房。
7.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杨绍祥驾驶运输毒品的红色号牌云Ｈ×××××的铃木牌摩托车所有人为熊某。
8.证人证言
⑴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其居住在文山市东风路东风花园1幢1单元301室，于2010年在文某认识张旭宪并处男女朋友，到2013年后没见过张旭宪。张旭宪于2010年3月、2011年3月、8月三次向其母亲段某借款共计185000元，至今未还，张旭宪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已经联系不上。
⑵证人项某(“阿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9日上午从家来到中越边界打算找点工打，路边遇到十多天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系杨绍祥），该男子说带其去打工并骑摩托车载其于天黑时找到一家宾馆入住，次日他又骑车载其来到二人被抓获的地方，让其自己去吃凉粉。其没有看到毒品，但看到有套雨衣绑在摩托车后面，前一天在路经一个寨子时该男子曾单独骑摩托车离开过其一阵。
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⑴被告人杨绍祥供述，2016年农历三月，其在文某双桥花园买鸟时认识广西人“老张”（经辨认系张旭宪），他说广西那边驾照好办，其想办一张小车驾照，便留了他的电话。约三四月，其到广西宾阳“老张”家办驾照，“老张”知道其是马关边境附近的苗族，便问其能不能搞到“白粉”？如果有拿来卖给他赚钱。当时说好每块6.5万元，规格350克左右，毒品拿到文某卖给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因为其经常到老卡过去的越南赶集，便认识一名越南壮族男子，三十五岁左右，不知名，家住越南孟康县岔河村。他说他有白粉，要的时候可以联系他，其便留下对方电话。2016年8月6日下午，“老张”打其的电话联系好8月10日要4块货（毒品白粉）。8月8日早上7时许，其联系越南男子要4块货。说好后其于10时许坐客车后换面包车到新店边境时，越南男子已经在那里等着。其和越南男子说好每块6万2千元，等过两三天其把货卖了再付钱给他，他拿了4块用塑料袋包着的货给其。其拿到货后坐面包车返回马关，又坐客运私家车到文某大沟绞岔路口下车，将4块毒品藏在路边山上草丛的一个石洞里。藏好后其又返回马关家中。因其于2016年8月6日曾电话联系过“阿某”，她说想来文某玩并买点布料，所以8月9日早上，其骑车到老卡寨边境接“阿某”一起来文某，到文某后其开了惠祥宾馆住下。8月10日早上7点半至8时许，其打电话给“老张”，问他什么时候出来（拿货）？他说8点半到9时去城南车站后面那里。确定好时间、地点后，其骑车载“阿某”到大沟绞岔路口，独自一人上山把藏匿的毒品拿出来放到摩托车的弯梁处，又骑车载“阿某”来到城南车站附近。在路上，“老张”打其的电话，其没有接，停车后其打“老张”电话，他说已到附近。其打电话时看见“老张”，便从弯梁处拿了毒品走过去和“老张”碰头。碰头之后，二人一直往前走，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交钱交货，还在找地方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其被扣留的手机里有两个号码，和“老张”联系主要是联通号码156××××1448，“老张”和其联系是用156××××3563和155××××3092两个号码。2016年8月6日17时40分，“老张”用156××××3563的号码主叫其156××××1448的号码，说在10号要4块货。2016年8月10日7点20分，其在宾馆用156××××1448的号码主叫“老张”156××××3563的号码，“老张”说他8点半到9点才出来去城南车站后面那里碰头交货。2016年8月10日8点30分，“老张”用155××××3092的号码主叫其156××××1448的号码，当时其在骑车从大沟绞来城南车站路上没有接。8点47分其到城南车站附近不见“老张”，用156××××1448的号码主叫“老张”155××××3092的号码，问他在哪里？打电话时看见“老张”，其从摩托车上提着4块毒品和老张汇合，找地方交易。2016年8月9日9点21分，其用156××××1448的号码与“老张”156××××3563的号码联系，问“老张”来到文某没有？他说已经到文某了。越南男子的电话，其在拿到货后已删除。
⑵被告人张旭宪辩解：其在广南、文某做茶叶生意，于2016年7月在公交车上认识杨绍祥。2016年8月9日早上9时许坐班车从南宁出发，下午5时许到文某，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来文某做茶生意、承包工程，做矿生意，但没有最终确定。到文某后在文某三七市场农业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打算做生意用，如果没有生意做打算还给多年前借东风花园301室一名姓邓的人的钱，但当天其去她家还钱时没人在家，其也没有对方联系方式。次日7时许，杨绍祥打电话给其说要卖新茶给其，让其出来谈，其提着钱找到杨绍祥后在得胜家居大门口被抓获。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旭宪、原审被告人杨绍祥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张旭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张旭宪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旭宪有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证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根据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张旭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处杨绍祥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旭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胡玉斌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阮 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