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3民初3735号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组织机构代码50001274-5。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号京纺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该协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0075625385XG。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明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松才，该集团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为与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侵害作品广播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满君独任审理，于2016年10月12日、1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金晓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2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6281.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国内外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和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许可并可以自身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原告与李海鹰、刘雨潼、瞿琮、郑秋枫、车行、戚建波、李汉颖、杨湘粤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同时，根据原告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及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楼南蔚、李正帆、郑华娟、张洪量、姚若龙、张翰群、周治平、十一郎、张宇、吴青峰、马嵩惟、张正宗、许常德、季忠平、黄婷、陈韦伶、娃娃、陶喆签订的《音乐著作权财产权管理契约》，原告有权对涉案音乐作品《走四方》、《你对我的好》、《我爱你，中国》、《真的好想你》、《常回家看看》、《困砂》、《消息》、《给你们》、《小情歌》、《舍不得》、《如果云知道》、《我们没有在一起》、《寂寞的季节》、《沙漠海》、《甜言蜜语》、《过完冬季》、《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好男人》在内的18首音乐作品的作词和作曲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诉讼）。被告无视国家法律，在未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电台、电视台的多档节目中，使用原告管理的上述18首音乐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涉案音乐作者的广播权益。原告曾多次与被告交涉，希望其整体解决面临的海量音乐作品播出过程中的广播权合法使用问题，在法院已生效的（2015）甬海知初字第201号判决书认定其侵权的情况下，被告至今仍拒不解决，且持续恶意侵权使用音乐作品，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答辩称：1、原告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很多音乐著作权合同以及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上都是词曲作者个人签名，签名的字迹都很相似，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在合同中也没有明确词曲作家赋予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利；2、原告主张被告侵害了其著作权中的广播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广播行为，被告无须赔偿经济损失及产生的费用；3、即便被告侵权，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证据材料上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一、18首歌曲《走四方》、《你对我的好》、《我爱你，中国》、《真的好想你》、《常回家看看》、《困砂》、《消息》、《给你们》、《小情歌》、《舍不得》、《如果云知道》、《我们没有在一起》、《寂寞的季节》、《沙漠海》、《甜言蜜语》、《过完冬季》、《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好男人》清单及正版出版发行物，拟证明楼南蔚、李正帆、郑华娟、张洪量、姚若龙、张翰群、周治平、十一郎、张宇、吴青峰、马嵩惟、张正宗、许常德、季忠平、黄婷、陈韦伶、娃娃、陶喆作为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等著作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二、原告与李海鹰、刘雨潼、郑秋枫、瞿琮、车行、戚建波、李汉颖、杨湘粤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以及原告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与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楼南蔚、李正帆、郑华娟、张洪量、姚若龙、张翰群、周治平、十一郎、张宇、吴青峰、马崇惟、张正宗、许常德、季忠平、黄婷、陈韦伶、娃娃、陶喆签订的《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拟证明：原告经转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表演权等相关著作权，并取得以自己名义对上述权利遭到侵害时提起诉讼权利。被告经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中，张正宗、马嵩惟、许常德、黄婷，四人字迹相同，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契约及《相互代表合同》均未明确表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有权代为作词作曲者进行诉讼的权利，因此，原告没有提起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被告对相关《音乐著作权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相关《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及《相互代表合同》均经公证及浙江省公证协会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其中的四份《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提出异议，认为笔迹相似系同一人所签写，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证三、（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5040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18首涉案歌曲表演权的行为。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材料中涉及的大部分歌曲都没有完整播放，甚至有些歌曲只有几秒十几秒的旋律；关于原告提供的视频侵权中，天然舞台中的歌曲基本上是观众、嘉宾自行哼唱，时间比较短，天然舞台是公益节目不存在赢利，不能认为是被告侵权。本院认为，虽然歌曲不完整，但仍可以通过比对判断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也未能向本院提供播放的音乐作品与原告提供的著作权权属证据中作品不一致的证据。关于视频侵权，被告辩称天然舞台系公益节目，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至于歌曲时间的长短，并非是判断构成侵权行为的要素。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证四、大陆公证费发票、台湾公证费发票、出版发行物发票、律师费发票、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的发票与公证文书相印证，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认定为本案支出的费用。台湾公证费发票里说明合约公证证明50份等内容，无法证明系为本案公证所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出版发行物发票，指向明确与本案有关联的，本院予以认定，未指明物品具体名称的，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合同，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向本院提供《宁波市停播有线电视模拟信号实施方案》一份，拟证明宁波地区自2014年年底前已停播模拟信号，所有用户使用的都是数字电视，用户均可在选定的时间选择播放作品，被告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广播权。对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很多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年底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宁波地区自2014年年底已停播模拟信号，采用数字电视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
歌曲《走四方》的词、曲作者李海鹰，《你对我的好》的词、曲作者刘雨潼，《我爱你，中国》的词、曲作者瞿琮、郑秋枫，《真的好想你》的词、曲作者杨湘粤、李汉颖，《常回家看看》的词、曲作者车行、戚建波分别与原告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同意将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等以信托方式授权原告进行集体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
歌曲《困砂》的词、曲作者周治平（笔名史次年），歌曲《消息》《给你们》《沙漠海》的词、曲作者萧慧文（笔名十一郞）、张博翔（笔名张宇)，《小情歌》的词、曲作者吴青峰，《舍不得》的词、曲作者马嵩惟、张正宗，《如果云知道》的词、曲作者许常德、季忠屏（笔名季忠平），《我们没有在一起》的词、曲作者黄婷、陈韦翎（笔名陈韦伶），《寂寞的季节》的词、曲作者陈玉贞（笔名娃娃）、陶喆，《甜言蜜语》的词、曲作者郑华娟，《过完冬季》的词、曲作者楼南蔚、李正帆，《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的词、曲作者张洪量，《好男人》的词、曲作者姚若龙、张翰群均系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分别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将其所有的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交由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约定协会得代表词曲作者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赔偿，协会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权利。原告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有《相互代表合同》，约定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许可或禁止公开表演对方协会作品库中的作品，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出法律交涉。根据合同，“公开表演”一词包括……用放映（有声电影）、播放和传送（诸如电台、电视台的直播、转播或者重播等的广播）的任何方式进行的表演，以及用无线电接收（电台、电视台和电视接收设备等）的任何方法进行的表演和以相似的手段和设备进行的表演等。
2016年3月9日，经原告申请，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旭在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余秀云及工作人员王雪梅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电脑对宁波广电网中宁波新闻综合广播电台FM**.0“越唱乐动听”栏目、“今天不上学”栏目，少儿频道的“宝贝向前冲”栏目，经济生活频道的“天然舞台”栏目播放涉案作品的页面进行证据保全，主要操作过程：一、在桌面上新建空白word文档、并重命名为“20160309”；二、点击IE浏览器，启动浏览器；点击“Internet选项”，Internet选项；点击“使用空白页”；勾选“退出时删除浏览历史记录”；点击“应用”，点击“确定”。三、在IE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出现“百度一下，你就知道”页面。四、操作人在步骤三页面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宁波广播电视台”，点击“百度一下”，出现“宁波广播电视台＿百度搜索”页面。五、操作人点击步骤四页面从上往下第四个链接“宁波广电网＿同住一座城共建一个家”，出现“宁波广电网－同住一座城共建一个家”页面，操作人将页面从上至下浏览至页尾。六、操作人点击步骤五页面上方广电处的“点播”，出现“宁波电视台节目视频点播宁波广播电视台点播在线收听＿宁波广电网”页面。七、操作人点击步骤六页面FM92.0新闻综合广播处的“越唱乐动听”，出现“越唱乐动听在线收听＿宁波新闻综合广播电台FM**.0＿宁波广电网”页面。八、操作人点击步骤七页面页码处的“下一页”，出现新页面。九、操作人点击步骤八页面页码处的“6”，出现新页面。十、操作人点击步骤九页面“越唱乐动听2014-12-21”，出现“越唱乐动听2014-12-21-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一、操作人返回步骤十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4-12-28”，出现“越唱乐动听2014-12-28-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二、操作人返回步骤十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1-04”，出现“越唱乐动听2015-01-04-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三、操作人返回步骤十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1-11”，出现“越唱乐动听2015-01-11-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四、操作人返回步骤十页面，点击页码处的“5”，出现新页面。十五、操作人点击步骤十四页面“越唱乐动听2015-02-01”，出现“越唱乐动听2015-02-01-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六、操作人返回步骤十四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2-08”，出现“越唱乐动听2015-02-08-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七、操作人返回步骤十四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2-15”，出现“越唱乐动听2015-02-15-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八、操作人返回步骤十四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2-22”，出现“越唱乐对听2015-02-22-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十九、操作人返回步骤十四页面，点击“越唱乐动听2015-03-08”，出现“越唱乐对听2015-03-08-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二十、操作人返回步骤六页面，点击FM92.0新闻综合广播处，“今天不上学”，出现“今天不上学”页面。二十一、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页面页码处的“4”，出现新页面。二十二、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一页面“今天不上学2015-05-03”，出现“今天不上学2015-05-03-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音频部分内容。二十三、操作人返回步骤六页面，点少儿频道处“宝贝向前冲”，出现“宝贝向前冲”页面。二十四、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三页面页码处的“2”，出现新页面。二十五、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四页面“宝贝向前冲2014-12-12”，出现“宝贝向前冲2014-12-12-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食品部分内容。二十六、操作人返回步骤六页面，点击经济生活频道处的“天然舞台”，出现“天然舞台，宁波电视台天然舞台＿宁波电视台2套＿宁波广电网”页面。二十七、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六页面页码处“下一页”，出现新页面。二十八、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七页面页码处的“6”，出现新页码。二十九、操作人点击步骤二十八页面“天然舞台20**-11-01”，出现“天然舞台20**-11-01-宁波广电网”页面，并播放视频部分内容。过程中每一步操作人均按“PrintScreen”键截取相关网页内容，随后粘贴于桌面word文档，实时打印。工作人员王雪梅利用公证处摄像机，对操作人的上述操作过程进行拍摄，得到摄像资料三段并刻录至光盘，并形成（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5040号公证书。
经本院当庭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碟中保全的涉案歌曲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光碟、书等出版物中的涉案歌曲词、曲一致。
另查明，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系宁波市政府开办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节目传输增值业务；报刊发行；广告及产业经营开发等，经费来源差额财政补助，开办资金144100万元。宁波新闻综合广播电台、少儿频道、经济生活频道均系被告内设机构，宁波广电网由被告创建。
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音乐作品《走四方》、《你对我的好》、《我爱你，中国》、《真的好想你》、《常回家看看》、《困砂》、《消息》、《给你们》、《沙漠海》、《小情歌》、《舍不得》、《如果云知道》、《我们没有在一起》、《寂寞的季节》、《甜言蜜语》、《过完冬季》、《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好男人》的词、曲作者分别是李海鹰、刘雨潼、瞿琮、郑秋枫、杨湘粤、李汉颖、车行、戚建波、周治平（笔名史次年）、萧慧文（笔名十一郞）、张博翔（笔名张宇）、吴青峰、马嵩惟、张正宗、许常德、季忠屏（笔名季忠平）、黄婷、陈韦翎（笔名陈韦伶）、陈玉贞（笔名娃娃）、陶喆、郑华娟、楼南蔚、李正帆、张洪量、姚若龙、张翰群。词曲作者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涉案词曲作者与原告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涉案词曲作者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约定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得代表词曲作者于全世界地区行使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虽然合同中未明确使用“授权提起诉讼”字样，但从合同条款的文义表达可看出，其显然包括了当词曲的著作财产权受到侵害时，该协会有提起诉讼代为主张权利的内容。且原告与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许可或禁止公开表演对方协会作品库中的作品，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出法律交涉的权利。因此，原告经授权已经获得了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被告认为词曲作者授权不明确，原告没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音乐作品广播权的行为。原告主张本案被告侵害的是著作权中的广播权，被告则抗辩认为，原告公证保全的音乐作品是在网络上进行播放的，且宁波地区自2014年年底前已停播模拟信号，所有用户使用的都是数字电视，用户均可在自行选定的时间选择播放作品，因此，被告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广播权。本院认为，宁波广电网、宁波新闻综合广播电台FM**.0“越唱乐动听”栏目、“今天不上学”栏目，少儿频道的“宝贝向前冲”栏目，经济生活频道的“天然舞台”栏目均由被告开办，原告提交公证书不是为了证明被告将涉案音乐作品放在网络上进行播放，而是为了证明被告曾于2014年12月21日等相应的时间在相应的栏目中播放过涉案作品。结合该网站的其他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主要是将其广播台、电视台等播放过的节目放在网站上，使消费者随时可以在网络上看到相应的节目内容。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在2014年12月21日等相应的时间及相应的广播、电视栏目中播放过涉案作品。被告提供的《宁波市停播有线电视模拟信号实施方案》仅能够证明宁波市逐步停播模拟电视信号向数字电视转换的事实，数字电视的视频点播服务功能并不能否定数字电视接收传统电视节目的功能，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节目的传输方式不受广播权的限制。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公证保全证据能证明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的词、曲作品，侵害了词曲作者所享有的广播权的事实。同时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给你们》音乐作品的出版时间在2015年10月，而原告欲证明被告侵权播放涉案作品的时间在2014年12月，故播放当时原告并不享有著作权，播放该音乐作品不侵权。本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原告提供音乐作品《给你们》的出版物可证明著作权归属于词曲作者萧慧文（笔名十一郞）、张博翔（笔名张宇），而出版时间仅只是作品发表的时间，被告在本案中并没有抗辩或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该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因此，被告播放音乐作品《给你们》的行为，仍构成侵权。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8首音乐作品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赔偿经济损失220000元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6281.5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被告因侵权获利及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多种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84000元（含合理费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84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1568元，被告宁波广播电视集团负担3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袁满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胡思思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