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育青，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东谊，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雄，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孙兰，女，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絮飞，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王育青因与被上诉人陈茂雄、魏孙兰、王絮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育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茂雄、魏孙兰共同偿还王育青借款15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陈茂雄、魏孙兰支付王育青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2.6万元；王絮飞对陈茂雄、魏孙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而非142.5万元。王育青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转账支付给陈茂雄142.5万元，另7.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现金出借符合民间借贷的借款交易习惯。二、本案各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月利率3%和违约金。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非陈茂雄书写不符合常理，陈茂雄未加盖手印不符合习惯，有误。现实交易中，债权人书写债权凭证由相关欠款人签名捺印的比比皆是。一审判决关于上述内容不能排除系王育青事后添加属主观臆断，按照该逻辑本案借款是否也为虚假，一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三、一审判决未支持王育青支出的2.6万元律师费有误。借款时各方明确约定陈茂雄应当承担王育青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王育青为本案支付了2.6万元律师费，按约定，应由陈茂雄等人负担。陈茂雄、魏孙兰、王絮飞未作答辩。王育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陈茂雄、魏孙兰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4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2016年6月4日，利息暂计为78万元；二、陈茂雄、魏孙兰支付王育青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6万元；三、王絮飞对陈茂雄、魏孙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茂雄与魏孙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7月23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4日，王育青作为甲方与陈茂雄作为乙方、王絮飞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载明“借款协议出借人（甲方）：王育青身份证号码：359002197510011037借款人（乙方）：陈茂雄身份证号码：乙方由于资金周转问题，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互惠、诚信原则，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2.借款期限：二年3.约定利息：月利率3%4.相关费用：公证费由乙方出5.违约责任：逾期不还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诉权利乙方如未能在借款期限还清借款，应按借款本金以每日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6.争议解决：本借款协议与借据属同一项借款，配套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向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借款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王育青身份证号码：359002197510011037乙方：陈茂雄身份证号码：签订地点：福建省石狮市担保人：王絮飞3403231982110801312014年4月4日”，在借款协议的左下角同时载明“本人自愿为此笔借款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王絮飞”。上述借款协议上的王育青的签名、王育青的身份证号码和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方法、合同的签订地点、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王育青书写，陈茂雄、王絮飞未加盖指印确认；陈茂雄的签名由陈茂雄书写并加盖指印和印章；王絮飞的签名、王絮飞的身份证号码和王絮飞自愿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由王絮飞书写并加盖指印。同日，王育青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汇给陈茂雄142.5万元。2016年5月6日，王育青委托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纪东谊、黄鹏飞作为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于2016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从而花费了律师代理费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育青主张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月利率3%，但同时又自认上述内容是其自行书写，因根据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陈茂雄是一具有书写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完全有能力自行书写上述内容，但上述内容并非陈茂雄自行书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若上述内容是在陈茂雄签订借款协议时就已由王育青书写完毕，而王育青未让陈茂雄加盖指印予以确认同样不符合常理；此外借款协议上陈茂雄、王絮飞书写的部分均有加盖指印予以确认，而上述内容位于陈茂雄的两次签名并加盖指印、印章之间，陈茂雄对上述内容未加盖指印或印章进行确认，明显不符合陈茂雄签订借款协议时的习惯，故不能排除上述内容是王育青在陈茂雄、王絮飞书写完毕后自行添加的事实，而王育青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就上述内容达成合意，因此对王育青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应认定系不定期无息借款。具体的借款金额应按王育青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进行认定。王育青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汇给陈茂雄142.5万元，故应认定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42.5万元。陈茂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借款的事实，应认定陈茂雄尚欠王育青借款142.5万元未还。因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陈茂雄经王育青催告后仍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还应支付王育青上述借款自催告之日（即2016年6月3日王育青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2.6万元的问题。根据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上载明陈茂雄应承担王育青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但未具体载明双方约定的该一切费用是否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因根据法律的规定，律师代理费并非债权人实现债权必须花费的费用，如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必须承担该项费用，就必须在协议上作出明确的约定，王育青的该项主张明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魏孙兰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述借款产生的债务发生于陈茂雄与魏孙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魏孙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陈茂雄就上述借款产生的债务应按陈茂雄、魏孙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魏孙兰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另，王絮飞为陈茂雄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各方未就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应认定王絮飞就上述借款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王育青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育青起诉之日即为其要求陈茂雄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故其请求王絮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王絮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茂雄、魏孙兰追偿。王育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茂雄、魏孙兰、王絮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茂雄、魏孙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育青借款142.5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王絮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絮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茂雄、魏孙兰进行追偿；三、驳回王育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借款协议签订当日王育青通过工商银行分二次共转账支付142.5万元给陈茂雄，故本案实际出借的金额应认定为142.5万元。二、一审法院以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为王育青自行书写，陈茂雄未在月利率3%处加盖手印，不能排除王育青自行添加的可能等为由，推定本案为无息借款，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借款协议载明的事实，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各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本院补充查明，本案借款约定借款期间为二年。本院认为，陈茂雄向王育青借款142.5万元，借款到期后仍未能偿还，现尚欠借款142.5万元，应予偿还，王育青要求陈茂雄偿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超过142.5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王育青请求支付自出借之日即2014年4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应予支持，但其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审处。王育青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2.6万元，因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应当由陈茂雄承担，故王育青有关于此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王絮飞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育青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王絮飞应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茂雄、魏孙兰追偿。综上所述，王育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二、陈茂雄、魏孙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王育青借款142.5万元，并应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王絮飞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茂雄、魏孙兰追偿；四、驳回王育青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8元，由王育青负担1533元，由陈茂雄、魏孙兰、王絮飞负担23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3元，由王育青负担463元，由陈茂雄、魏孙兰、王絮飞负担7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康艳华代理审判员  邱妙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尽忠速 录 员  吴名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