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7民终6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51号东泉大厦14层15A05、15A06、15A08。法定代表人：张宣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终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西建工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袁海兵，被上诉人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下称世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林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一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及3月28日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无效；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2013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就涉及工程的价格、工期、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约定。3月21日经正常招投标程序上诉人被确定为工程中标人。3月28日分别签订了四份施工合同。从上述事实看，双方确定中标前，已对投标价格、工期、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签订合同，而一审并没有对先签订合同再招投标的事实予查明并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该项目是商品住宅，属于公共项目的范畴，且项目估算价款在2800万元以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进行投标的项目。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和《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合同有效的建设部”市建（2014）92号文”为部门规章，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判断合同效力的法律或行政法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世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拖延工期，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答辩人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强制招标投标的范围，法律授权行政管理部门确定，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时考虑并引用建设部”市建（2014）92号文”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6日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及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一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0）》、《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二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1）》、《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三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2）》、《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四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3）》于2017年3月6日已经解除；2、判决被告排除妨碍，将其留在原告钦州市（世洋丽豪园）项目工地中的建筑材料、施工设备、民工宿舍、建筑垃圾立即清除，将施工场地交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作出《工程招标书》，招标书上就”世洋丽豪园（钦州）”工程的招标内容作出具体的规定，其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知悉该《工程招标书》。2013年3月6日，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建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13栋住宅楼、4栋商铺、1栋服务设施的共计18栋建筑物的基础、全部地下室、地上工程及所涉及的全部土建、水电等工程。该合同对有关价款、工期、质量、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该合同中注明：补充合同书为双方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相关保项合同中具有最高法律地位。2013年3月21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世洋丽豪园（钦州）一期、二期、三期和四期工程项目。2013年3月28日，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又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一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0）》、《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二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1）》、《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三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2）》、《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四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3）》。上述的四期工程合同是分别再对《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了分约定，但四期具体施工合同的内容除了工程项目范围差异外，其他合同内容基本与补充合同的约定一致。其中，第一期建设施工程范围为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1#、2#、11#住宅楼、14#至17#商铺以及以上住宅和商铺所属的桩基工程、全部地下室、地上工程及所涉及的全部土建、水电等工程；第二期建设施工程范围为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3#、4#、5#、6#住宅楼以及以上住宅所属的桩基工程、全部地下室、地上工程及所涉及的全部土建、水电等工程；第三期建设施工程范围为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7#、8#、12#住宅楼及以上住宅所属的桩基工程、全部地下室、地上工程及所涉及的全部土建、水电等工程；第四期建设施工程范围为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的9#、10#、13#、18#楼以及以上建筑物所属的桩基工程、全部地下室、地上工程及所涉及的全部土建、水电等工程。以上五份合同均约定：合同总工期为16个月，共计480个日历天，合同总工期包含节日、假日、正常的雨季及冬季施工工期等全部因素，但因为不可抗拒因素或原告方原因导致的停工或工期延误，在发生当月被告应将延误时间报给原告，原告签字同意后合同总工期进行顺延，如无原告方签字同意，则合同总工期不予顺延。预计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开工日期按现场实际情况由原告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按原告书面通告被告的开工日期再加上合同总工期16个月，计算所得即为竣工日期。工程建设过程中，如工期拖延，可以经双方协商顺延，或被告就延误的内容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由原告在收到报告后72小时内予以确认、答复，如原告在期限内无答复的可认为同意延长工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工程实际进度与双方及监理确定的施工进度计划节点延期超过30天或甲乙双方协商认为不能按期竣工时并计算出延期竣工将超过45天的情况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将解除合同的书面文件通报被告，通报后合同的部分或全部将解除。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被告将所有施工工具等撤出现场。被告接到原告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15日内必须无条件退场。合同签订后，世洋丽豪园一期工程于2013年10月23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3年11月开始对1#楼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2月竣工），于2013年12月开始对2#楼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2月竣工），于2014年1月开始对11#楼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2月竣工）；世洋丽豪园二期工程于2014年1月1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4年1月开始对4#楼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2月竣工），于2015年12月开始对4#楼进行施工（目前尚未竣工），于2015年12月开始对5#楼进行施工（目前尚未竣工）；世洋丽豪园三期工程于2014年7月1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4年7月开始对12#楼进行施工（目前尚未竣工）；世洋丽豪园四期工程的18#楼于2013年10月开工（后于2016年12月竣工）。2017年3月6日，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工期严重延误及现场管理不善的情况，不按期竣工施工项目，造成原告利益损害的严重违约，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当日收到通知书时，即刻表示不同意解除，择日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的复函》，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违约；2、希望双方协商处理。但其后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故双方纠纷成讼。一审另查明，世洋丽豪园（钦州）项目现场建设有临时民工宿舍，宿舍围墙的大门上有标示”广西一建”的字样，现场还发现有被告存放的建筑材料、建筑器械等。再又查明，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日，工商注册经营范围是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和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登记机关为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五份合同是否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而无效。被告认为涉案工程违反招标投标法，在一至四期工程项目中标之前，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等实质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了双方约定在相关各项合同中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补充合同书，该行为违反招标投标法，所以工程中标无效，故而致合同无效。原告认为国家建设部”建市（2014）92号”文件已经规定私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不是必须招投标发包的故而现在合同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的规定，可知本案原告使用的私有资金建设的商品楼房不属于上述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该院认为，工程招标是为降低工程成本，确保工程质量和预防商业腐败的有效手段，国家倡导在工程建设中广泛采用招投标的方法，特别是使用国有资金建设的工程，为了保证国有建设资金得到合理使用，提高投资效益必须进行招投标发包，但对私人资本投资的工程，采用何种方式发包，法律一般没有必要限制，投资人可自行选择发包方式，可以招标发包，也可以直接发包。因此，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是否进行了招投标及如何进行招投标，并不会影响本案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效力。另外，对于被告认为建设工程违反招投标程序而致合同无效的主张，该院认为，因本案建设工程招投标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其只是属于合同履行中的管理性规定，所以原、被告双方就建设工程是否进行了招投标及如何进行招投标也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被告行为是否符合约定中的单方解除情形。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总工期为16个月，合同总工期包含节日、假日、正常的雨季及冬季施工工期等全部因素（因为不可抗拒因素或原告方原因导致的停工或工期延误，经双方同意的除外），竣工日期按原告书面通告被告的开工日期再加上合同总工期16个月。工程建设过程中，如工期拖延可以经双方协商顺延，或被告就延误的内容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由原告在收到报告后72小时内予以确认、答复，如原告在期限内无答复的可认为同意延长工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工程实际进度与双方及监理确定的施工进度计划节点延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将解除合同的书面文件通报被告，通报后合同的部分或全部将解除。本案中，世洋丽豪园一期工程于2013年10月23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3年11月开始对该工程1#楼进行施工，实际于2016年12月竣工（按约定应于2015年3月竣工）；世洋丽豪园二期工程于2014年1月1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4年1月开始对4#楼进行施工，实际于2016年12月竣工（按约定应于2015年5月竣工）；世洋丽豪园三期工程于2014年7月1日签发相应开工令，被告于2014年7月开始对12#楼进行施工，目前尚未竣工（按约定应于2015年11月竣工）；世洋丽豪园四期工程的18#楼于2013年10月开工，于2016年12月竣工（按约定应于2015年2月竣工）。2017年3月6日，原告认为被告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施工项目，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本案中被告造成工程实际进度延期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30天。所以原告将解除合同的书面文件通报被告，通报后合同即行解除。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期分合同与先前签订的补充合同属于一个完整体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各分合同全部解除之际，居于总地位的补充合同当然解除。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四份《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主张在工程项目中标前已与原告就工程价款等实质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属于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而致合同无效的说法，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项目逾期竣工30天以上的，原告可以通知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现被告实际逾期竣工远远超过30天以上，原告在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即行解除。关于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的全部18栋楼尚未一齐开工，故就整个项目而言无法确认已经超期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开发建造的楼房，是以每一栋单独楼房建造、报批的，按照通常的理解，16个月总工期应当属于每一栋楼建造的时间，建造每一栋楼的工期违约当然属于该份合同的违约，本案合同履行中，被告在施工期间多次向原告发出了《工程联系单》商磋建设施工中存在的问题，但这并不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延误请求书，故对被告上述说法，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未协商认定施工进度情况，也未共同计算出延误竣工天数的说法，该院认为，上述说法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排除妨碍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说法，该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原告依约向被告主张合同解除之后，双方签约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即告终止，被告应当依约退场，撤出建筑材料及机械等，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排除妨碍，将其留在原告世洋丽豪园项目工地中的建筑材料、施工设备等清除，并将施工项目场地交还给原告的诉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6日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书》及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一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0）》、《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二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1）》、《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三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2）》、《世洋丽豪园（钦州）建设工程第四期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20130306023）》于2017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其尚留在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钦州项目工地中的建筑材料、施工设备、民工宿舍等清退完毕，将工地交还给原告世洋置地开发（广西）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应予确认。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先签订合同再中标的事实，及认为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另行变更了施工许可证，由他人进行施工，所涉场地已清理。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先签订合同再中标的事实，在一审查明事实中已将时间过程查明清楚。其对于场地的清理问题，上诉人只是清理了部分，尚有部分民工所住工棚没有清理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世洋公司已另行将未完成工程发包给他人进行施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主要是在于该工程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二)铁路、公路、管道、水运、航空以及其他交通运输业等交通运输项目；(三)邮政、电信枢纽、通信、信息网络等邮电通讯项目；(四)防洪、灌溉、排涝、引(供)水、滩涂治理、水土保持、水利枢纽等水利项目；(五)道路、桥梁、地铁和轻轨交通、污水排放及处理、垃圾处理、地下管道、公共停车场等城市设施项目；(六)生态环境保护项目；(七)其他基础设施项目。”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本案发包人即被上诉人为非国有有限责任公司，其项目不应当受到相关招投标法的限制。2014年7月1日，国家住建部”建市（2014）92号”文，已明确了对于私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不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因此，本案中虽然涉及的是商品房开发，但并不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因此，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在双方达成合意后，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存在违反上述法律及相关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涉及的补充合同及四个施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对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程建设，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可以延长工期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自2017年3月6日起解除，并无不当。而由于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应当清理在该项目工地上的所有材料、机器设备等，将场地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庭审时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即已另行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由他人进行施工，并且已清理场地的事实，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在上诉人工期超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另行组织施工，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于是否已清理现场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已认可仍有部分设施等没有清理。上诉人仍有义务对剩余部分进行清理，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进行清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成审判员 李夏冰审判员 陆 斌appoint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