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珠，女，1961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0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云坚，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闽098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金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5月至2011年9月间，被告人陈金珠采取优先无息吸收全体会员所缴纳的首月基本会金，次月起由会员逐月缴纳基本会金，并竞标利息获取会款，会员收取会款后以所标利息数额作为应付利息数额，逐次支付给其他会员的方式，在福鼎市召集张某1、张某2等3749人次组织97场民间标会。2011年9月，被告人陈金珠资金链断裂，致上述民间标会相继解散，造成会员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4666307元。其中张某1损失140409元、张某2损失122500元、施某损失609367元、潘某1损失631850元、张某3损失477890元、郭某损失803816元、袁某损失455687元、潘某2损失151850元、章某损失242466元、陈某1损失512629元、占某损失130000元、黄某1损失729308元、林某1损失60000元、陈某2损失1892345元、黄某2损失100000元、蔡某1损失35000元、李某损失292000元、陈某3损失75000元、陈某4损失200407元、江某损失80000元、朱某1损失67000元、卓某损失376000元、林某3损失115000元、罗某1损失1177000元、陈某5损失200000元、陈某6损�695000元、方某损失945000元、罗某3损失84000元、黄某3损失200000元、林某4损失328000元、王某损失332226元、吴松龄损失806174元、张某4损失221742元、苏某损失216000元、陈某7损失225676元、张某5损失69874元、洪某1损失1866000元、洪某2损失2622922元、杨某1损失30000元、陈某8损失82500元、杨某2损失214055元、林某5损失295591元、陈某9损失474523元、马某损失1975000元、陈某10损失3104500元、黄某4损失90000元、蔡某2损失55000元、陈某11损失55000元。
2011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金珠还参加柯某、张某5组织的民间标会，透标会款造成柯某损失250640元、张某5损失458105元。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陈金珠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会员张某1、张某2、施某、潘某1、张某3、袁某、潘某2、章某、陈某1、占某、黄某1、林某1、黄某2、�某1、李某、陈某3、陈某4、朱某1、卓某、林某3、罗某1、陈某5、陈某6、方某、罗某3、黄某3、林某4、王某、张某4、陈某7、张某5、洪某1、洪某2、陈某9、马某、黄某4、蔡某2、陈某11对被告人陈金珠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张某2、施某、潘某1、张某3、郭某、袁某、潘某2、章某、陈某1、占某、黄某1、谢某、林某1、陈某2、黄某2、蔡某1、李某、林某2、陈某3、陈某4、江某、朱某1、卓某、林某3、罗某1、罗某2、陈某5、陈某6、方某、罗某3、黄某3、柯某、林某4、王某、吴某、张某4、陈某7、周某、张某5、洪某1、杨某1、陈某8、邓某、林某5、陈某9、林某6、马某、陈某10、黄某4、蔡某2、陈某11等证言，民间标会单、桐城民间标会涉案人员处理意见表、谅解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过，被告人陈金珠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珠未经批准，以吸收公众资金为目的，先后召集社会公众3749人次组织民间标会，造成多名会员直接经济损失达25375052元。被告人陈金珠在吸收和支付资金过程以支付利息为条件，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对当地金融秩序造成重大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金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金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5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陈金珠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25375052元。
上诉人陈金珠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在一审期间取得大多数会员的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作相同理由的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金珠于2007年5月至2011年9月间，在福鼎市召集张某1、张某2等3749人次组织97场民间标会，倒会后造成会员直接经济损失达25375052元以及案发后上诉人陈金珠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珠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以民间互助会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造成多名会员到期会金无法收回，直接经济损失达2537505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金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金珠案发后获得大部分会员谅解，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金珠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金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陈金珠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五百三十七万五千零五十二元，返还给各会员。（详见附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审 判 员 史玲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颜重阳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表：
上诉人陈金珠应退还会员会款清单
序号姓名应返还金额（元）序号姓名应返还金额
（元）
1张存孝14040926陈冰冰695000
2张菊金12250027方月华945000
3施宣勤60936728罗成香84000
4潘殷殷63185029黄全金200000
5张丽卿47789030林丽金328000
6郭招弟80381631王永义332226
7袁赞农45568732吴松龄806174
8潘庭妹15185033张飞婵221742
9章雪珍24246634苏夏芬216000
10陈细月51262935陈秋妹225676
11占其旺13000036张先支527979
12黄康康72930837洪春娇1866000
13林小珍6000038洪桂华2622922
14陈月秋189234539杨亚清30000
15黄春花10000040陈文钦82500
16蔡月珍3500041杨辉妹214055
17李爱雪29200042林振团295591
18陈素新75000**陈雪美474523
19陈月婵20040744马秀珍1975000
20江晶晶8000045陈兰芳3104500
21朱良速6700046黄顺90000
22卓雪芳37600047蔡巧玲55000
23林厚机11500048陈月娇55000
24罗秀芳117700049柯秉如250640
25陈玉钗200000合计2537505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