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4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淑青，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99号3-5层。
负责人：杨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莹，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合规专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理赔专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周淑青因与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淑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义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双方积极和解的意愿，武断的作出判决。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均表示接受调解，并且在庭审结束后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已经达成初步的和解意向。周淑青主张返还保费24,084.00元，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同意返还保费23,100.00元，双方仅存在984.00元的差额。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武断地作出判决驳回了周淑青的诉讼请求，致使周淑青本可以得到的两万多元落空。二、任意解除附加保险合同有违周淑青缔约合同目的。本案保险合同的主险和附加险不仅是法律上的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还具有商业上的促销关系。一般而言，主险的交费期长、费率高，保险金给付发生概率较低。附加险则具有险种设置全面、保险费率低、给付保险金发生概率较高等特点，对投保人而言更为实用。但附加险不能单独投保，必须依附于主险投保，因此投保人投保附加险具有更强的目的性。在此情形下，若允许保险公司无条件的任意终止续保附加险，显然有违人身保险合同订立的初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合理分担风险的基本功能。周淑青于2011年2月13日为其女儿闫×在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阳光人寿鸿福齐添年金保险（分红型）、阳光人寿附加鸿福齐添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阳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五项保险，周淑青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附加险随主险而存在，只不过每年续保每年交保费办理手续而已。周淑青预期的是终身的保险期间，而也正是因为保险期间长达终身，周淑青才同意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订立该保险合同。三、单方通知终止续保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该规定排除了保险人任意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保险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非法律赋予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任意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而应当理解为保险公司需要有保险合同约定的正当理由方能解除合同。如果该条款产生效力，则实际上赋予了保险人任意添加保险条款终止条件的权利，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四、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任意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原则。保险主合同与附加保险合同的搭配组合，是经过保险公司精密测算后做出的产品安排。保留单方通知终止续保权应当是精算风险后特意设置的条款。但即使是从精算角度考虑，该条款亦不合理。一方面，附加保险较主保险而言更为优惠，其风险较主保险而言更大，因此只能附从于主险合同销售，由主险分担附加险的风险，该项安排已经降低了附加险的风险。另一方面，即使确有必要设置单方通知终止续保条款来控制风险，也应当是在精算后列举导致风险过高而可解除合同的具体情形，不应当是一个任意性的、模糊性的条款，否则难逃缺乏诚信的质疑。五、《保险合同》中保证续保期的规定应为无效，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两项附加险的保险期间应与主险的保险期间相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8月7日发布，于2006年9月1日生效的《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销售健康保险产品，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对下列事项作出书面告知，由投保人签字确认：（五）是否提供保证续保以及续保有效时间；”本案中的《保险合同》第48页与第58页虽然对于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两项附加险的保证续保及保证续保期间届满后的续保做出了规定，但是，相对于第49页和第59页的责任免除条款，关于保证续保期间的规定并没有任何加粗、倾斜等特殊的标志提醒周淑青注意此项规定。在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也未就保证续保期间的规定对周淑青做出任何解释，周淑青也未收到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做出的任何关于保证续保期的书面告知，故该保证续保期的规定无效，不能对周淑青发生效力，应视为涉案《保险合同》无保证续保条款，应当适用《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以附加险形式销售无保证续保条款的健康保险产品的，附加健康保险的保险期限不得小于主险保险期限。”的规定，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两项附加险的保险期间应与主险的保险期间相同。
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周淑青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周淑青的上诉请求。一、保险合同系契约的一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应当符合双方自愿原则，即契约自由。根据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合同可见，为一年期短期意外险。保险期间届满，如双方能够达成一致可以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但保险期间仍为一年，充分体现合同需要平等协商一致方可成行。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及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有6年保证续保的承诺约定，但超过保证续保期间，须当事人协商一致方能续保。通过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届满后需要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才能续保，即一方不能强迫另一方订立合同。二、四份附加保险系合同期限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非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除了解除合同外还有当事人约定的终止情形，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必备保险期间条款且该期间为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时限，期限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理应终止。而且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也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附随的通知义务，不存在损害周淑青利益的行为。因此，案涉保险合同系附条件终止的合同，而不是阳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三、保险期间系保险合同的必备条款，也属于格式条款，但却不属于责任免除类条款。根据在案证据，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已对保险产品的内容有了充分的理解，而且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已做相应说明，投保人在相关书面材料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至于保险期间系双方当事人约定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起止时限，对双方均是公平的，未免除任何一方当事人权利或责任，系合同有效约定。四、四份附加保险的保险期间约定符合《健康保险管理办法》规定的要求。根据《健康保险管理办法》及《关于〈健康保险管理办法〉实施中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健康保险是指保险公司通过疾病保险、医疗保险、失能收入损失保险和护理保险等方式对因健康原因导致的损失给付保险金的保险。保险责任仅包含意外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补偿的保险产品，暂不适用《健康保险管理办法》。因此，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合同的保险期间虽短于主险，但也不违背该管理办法的规定。至于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及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系含有保证续保期间的健康保险产品，也未违背《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此，四份附加险保险期间的设定符合监管机关管理性规范要求。
周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0日，周淑青在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投保阳光人寿鸿福齐添年金保险（分红型）主险，并附加购买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附加意外伤害、附加意外医疗、附加住院费用B及附加住院津贴等人寿保险（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闫×），保单生效日期为2011年2月13日。其中，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及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都于首页阅读指引“您应特别注意的事项”项下第一项明确写明合同的保险期间为一年，该两份附加险均于合同2.2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对两份合同每次保险期到期后具有复核续保决定权。条款内容如下：“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期间届满之前，我们会审核被保险人是否符合续保条件。”“若我们审核同意，您可以于每个保险期间届满时，按续保时对应的费率向我们交纳续期保险费，则本附加合同将延续有效1年”。“如果我们不接受续保，我们会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以书面形式通知您”。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条款及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条款中，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均于合同2.2条款中约定了6年保证续保期间，条款内容如下：“自您首次投保本附加合同的生效日起，或自您非连续投保本附加合同的最后一次生效合同的保证续保期间届满时，本附加合同的保证续保期间同时届满。”“在保证续保期间内，您可于每一保险期间届满时，按续保时年龄对应的费率向我们交纳续期保险费，则本附加合同将延续有效1年。若于保证续保期间内每一保险期间届满时，被保险人超过65周岁，我们将不再接受续保。”“每个保证续保期间届满时，我们会审核被保险人是否符合续保条件。如果我们审核同意，在此后一个保证续保期间内，您将按时向我们交纳续期保险费，则本附加合同将延续有效；审核后如果我们不接受续保，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2016年12月12日，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出具核保决定通知书拒绝为周淑青继续承保附加意外伤害、附加意外医疗、附加住院费用B及附加住院津贴四种附加险。
一审法院认为，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阳光人寿鸿福齐添年金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保险合同中四项保险（附加意外伤害、附加意外医疗、附加住院费用B及附加住院津贴）的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均明确约定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承保是保险公司的缔约行为，是保险公司针对投保人已经发出的某一具体投保要约所作出的承诺，其不是保险公司无条件的、必须承担的义务。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拥有缔约自由的权利，有权决定是否接受周淑青的投保。周淑青在投保书中声明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及提示书，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每个保证续保期间届满时，我们会审核被保险人是否符合续保条件。如果我们审核同意，在此后一个保证续保期间内，您将按时向我们交纳续期保险费，则本附加合同将延续有效；审核后如果我们不接受续保，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有权审核被保险人的风险程度，并且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未承保附加险属于正当行使保险合同所赋予的权利，周淑青要求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为其承保附加险种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判决：驳回周淑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淑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周淑青举示如下证据：
1.《投保声明书》，拟证明一、涉案保险合同第70页关于请阅读并抄录以下事项的文字，并非是周淑青本人所写，是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自行书写后，让周淑青在投保人签章处签上名字；二、周淑青对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保证续保条款均不知情。周淑青仅有小学五年级的文化程度，对保险条款中很多文字无法识别，更谈不到其知晓对保险利益的不确定性有所了解，更无法理解保险合同不确定性的含义。三、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免责条款均未对周淑青进行特殊提示说明，因此免责条款对于周淑青不发生法律效力。
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周淑青没有申请对其所述文字进行以鉴定证明不是周淑青本人书写，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淑青所述内容系周淑青本人签的字。
本院认证意见，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且周淑青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投保声明书》中由周淑青抄录的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故不予采信。
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举示如下证据：
1.回访录音一份，拟证明一、关于周淑青所称代签字问题，该录音中周淑青说明是其自己签字，同时也了解了保险期限、保险责任、免除责任等内容；二、周淑青对案涉保险产品的缴费期间以及保单具体的分红情况都是知悉的。
周淑青质证认为，对该回访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未能出示该份证据的原始载体及原始载体的存放地点，无法提供原始载体的录音证据，应视为复制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从录音的内容可知，该录音的录制时间是周淑青与其女儿闫×在保险合同书上签字之后收到保险合同之前，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客服人员给周淑青的电话录音。此时，保险合同已经订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排除投保人权利、加重投保人义务，免责条款等格式条款，进行解释、说明、特别提示。3、此种有固定“制式”的回访录音无任何意义。周淑青仅有小学五年级文化水平，面对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客服人员专业性快速，无任何解释的提问，对话中的被询问人，只是机械性地应答，并无思考、辨识的时间。4、该录音证据仅仅能够说明在保险合同上签名的是周淑青及其女儿闫晶，并不能说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证续保条款等内容向周淑青履行了解释、说明、特别提示的义务。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的客服人员也未就附加险的保证续保条款的内容进行询问。5、案涉保险合同中的投保声明书，并非周淑青本人抄写，周淑青对“请问您产品说明书内容您都已经了解了是吗？”提问的回答是“基本上吧”。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2.证人赵×证言，拟证明周淑青在投保时，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业务人员已对保险合同中重要内容作了详细说明，周淑青对保险期限、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等内容是知悉的。
周淑青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证人赵×陈述其在投保过程中向周淑青讲解了1个小时，并且是对保险合同条款逐条讲解。案涉保险合同长达80页，如果对80页的合同条款宣读一遍，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也需要1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给周淑青讲解80多页的保险合同条款，并且周淑青知晓合同条款的含义，正常应当需要两三个小时。赵×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不能够证实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已将排除周淑青权利的条款告知周淑青，案涉保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2、投保书中仅有周淑青三个字是周淑青本人所签，投保声明书的内容并非周淑青本人所签。3、该证据不能证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已对排除周淑青权利的条款及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解释说明。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阳光人寿鸿福齐添年金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是否应由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继续承保。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当事人对阳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期间均明确约定为一年，其中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每6年为一保证续保期间。从2011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12止，上述两款附加险的保证续保期间已届满，且已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一年的保险期间。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拥有缔约自由的权利，有权审核被保险人的风险程度，并且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周淑青要求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为其承保附加险种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淑青上诉主ＸＸ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单方终止续保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系保险期间和续保期间届满后未与周淑青继续签订附加险保证合同，双方附加保险条款法律关系已终止，不属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且附加险虽依附于主险投保，但不能说明附加险条款不能单独终止履行，周淑青此项上诉主张明显不成立。周淑青上诉主张《保险合同》中保证续保期的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中，周淑青与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就附加险的保证期间及续保期间均有明确约定，且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不适用法规关于责任免除条款应予以通过加粗、倾斜等特殊的标志提醒投保人注意的情形，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亦无作出特别解释的法定义务，符合《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保险公司销售健康保险产品，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对下列事项作出书面告知，由投保人签字确认：（五）是否提供保证续保以及续保有效时间”的规定，应为有效，周淑青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周淑青上诉主张根据《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阳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款、阳光人寿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两项附加险的保险期间应与主险的保险期间相同。《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以附加险形式销售无保证续保条款的健康保险产品的，附加健康保险的保险期限不得小于主险保险期限。”本案中，阳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与周淑青签订的附加险系有保证续保条款，约定的附加健康保险的保险期限可以小于主险保险期限，周淑青对《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明显理解错误，故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和解协议，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周淑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周淑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群
审判员 唐新元
审判员 孔德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