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勇，男，1965年6月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910279。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经营场所通道侗族自治县下乡乡土门村两江口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30785378010P。
负责人吴友荣，该水电站合伙事务执行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荣，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平富，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庆春，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开发，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以上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4261。
上诉人杨进勇与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吴友荣、龙�发、卢平富、石庆春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30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进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友荣，上诉人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进勇不服，上诉请求并辩称: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确认自己是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2、依法判决审计、鉴定费全部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承担；3、判决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石庆春、龙开发、卢平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吴友荣、石庆春、龙开发、卢平富均认可自己投资210万元及分配利润的事实，应当认定自己为合伙人；2、两江口水电站作为管理方，应当承担财务、审计的费用。
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不服，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杨进勇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公正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进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杨进勇不是合伙人，同时又判决杨进勇按26.78%的比例分配合伙企业的利润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杨进勇投入的210万元明为集资款，实为借贷；3、原审判决不应当采信评估及鉴定被告；4、原审要求自己承担大部分鉴定费是不公平和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用《合伙企业法》。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合伙企业四合伙人不应当列为被告；2、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投资210万元，并按投资比例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占股26.78%；2.每年按占26.78%的股权分配企业的每年的利润；3.确认原告杨进勇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4.审计、鉴定费11.6万元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承担；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6年1月24日，被告龙开发从湖南省怀化电业局通道电力公司受让两江口水电站的建设项目。2006年3月2日，被告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就两江口电站建设项目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为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人；合伙人共同出资60万元；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等内容。2006年3月24日，被告吴友荣等合伙人将两江口水电站登记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被告吴友荣为该水电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及销售，农田灌溉等。
两江口水电站建设初期，因被告吴友荣等4名合伙人资金不足，该4名合伙人约定，集资1200万元进行两江口水电站建设，每名合伙人负责集资300万元，对投资人按其投资占投资总额的比例来进行利润分配。基于此，被告吴友荣等4名合伙人便各自向亲友募集资金。2007年年初，被告龙开发找其表兄弟，即原告杨进勇协商投资建设两江口水电站事宜，原告杨进勇应邀实地考察后，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向两江口水电站集资20万元、2007年4月20日集资30万元、2007年9月18日集资100万元、2007年11月6日集资60万元，四次共向两江口水电站投资现金210万元。原告杨进勇投资后，至今尚未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签订合伙协议。2007年底，两江口水电站的主体工程已基本建成，并于2008年1月开始稳定发电，发电后所得利润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按全体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平均分配。
在原告杨进勇投资之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曾依原告杨进勇的投资比例向其分配7次利润。2008年9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20.35元、利润分配70958.65元。2009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20.92元、利润分配70989.08元。2009年6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33.64元、利润分配55989.12元。2011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2131.39元、利润分配61069.99元。2011年7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2293.84元、利润分配90439.66元。2013年6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润分配354270.00元。2014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润分配177030.00元。以上合计利息分红8700.14元、利润分配880746.50元。
2013年8月7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石庆春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局提出变更事务执行人的申请，请求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事务执行人由被告吴友荣变更为被告石庆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2013年8月7日核准变更登记，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事务执行人由被告吴友荣变更为被告石庆春。2013年9月3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局提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内容为出资转让变更，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于2013年9月10日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由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变更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2013年9月12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再次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居提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变更登记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杨进勇、石中熬、吴维、粟品武、蒙晓甫、邹亮志、刘银生、吴建华。2014年5月14日，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因不服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向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三次变更登记。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履行形式审查职�，导致其于2013年8月7日作出的企业事务执行人变更主要证据不足，且鉴于2013年9月10日的合伙人情况变更登记和2013年9月12日的变更登记是建立在2013年8月7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事务执行人违法变更登记基础之上，遂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通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均予以撤销。现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登记的合伙人为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四人，事务执行人为被告吴友荣。
因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就利润分配事宜产生纠纷，2015年4月13日，原告杨进勇就与五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根据原告杨进勇向法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及延长财产保全申请书，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动产、不动产，包含电站大坝、厂房、发电设备、送电线路采取了查封，并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发电收入，扣除水电站日常营运的开支后，予以冻结，原告杨进勇为此预付了0.5万元的财产保全费。查封、冻结的期限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根据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申请，并由原告杨进勇、被告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评估机构，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主要机器设备、房屋建（构）筑物、发电收入、发电成本、所有者权益、贷款，以及原告杨进勇获取的分红及个人偿还贷款本息等进行了司法鉴定与评估。根据怀化泰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怀泰信司鉴所[2015]会鉴字第020号《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杨进勇自2007年至2015年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已经获取的分红或利息共计七笔，其中利息分红金额0.870014万元、股本分红金额88.07465万元，合计分红金额88.944664万元；怀化泰信资产评�事务所作出的怀泰评字[2015]第038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年均发电收入240万元、利润160万元、净利润155万元、预计年均纯收益额175万元，经评定估算，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31日，在持续经营、持续使用前提下，采用收益法评估，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整体资产表现出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449.43万元；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审计基准日2014年10月31日，股本调整后被告吴友荣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中所占股份比例为“-”、被告卢平富所占股份比例为0.22%、被告龙开发所占股份比例为0.57%、被告石庆春所占股份比例为4.13%，原告杨进勇所占股份比例为26.78%。原告杨进勇支付审计费6.6万元、评估费5万元。
另查明，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杨进勇于2015年4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后，其诉讼请求为：1.由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71.9831万元；2.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5月8日，原告杨进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10万元和贷款本金分摊额128.48万元；2.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7年1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及贷款本金分摊额348.48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12月11日，原告杨进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两江口水电站自2006成立至今的财务进行清算；2.确认原告杨进勇在两江口水电站投资额为210万元及占股26.78%；3.每年按年回报率22.31%（2015年按评估报告回报率），依原告杨进勇210万元的投资额收取投资收益或按占有26.78%的股权分配利润；4.责令被告吴友荣停止侵占共同投资的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责令被告吴友荣依法注销两江口水电站的营业执照；5.判令被告吴友荣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219.519453万元。判令被告卢平富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63.393141万元。被告吴友荣、卢平富侵占的利润应按26.78%支付给原告杨进勇；6.责令被告吴友荣停止管理两江口水电站，由原告杨进勇对两江口水电站进行管理或交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代为管理，或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三方管理。2016年4月13日。湖�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通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通道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告杨进勇在本案重审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本判决书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案由原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定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杨进勇是否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2、能否按占股26.78%的比例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3、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关于原告杨进勇是否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四十三条：“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本案中，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组建之时，全体合伙人即本案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签订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协议》的第十五条第一款中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原告杨进勇应被告龙开发邀约，先后分四次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投资共计210万元，原告杨进勇在出资后，并未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签订有任何书面入伙协议或进行工商登记的有效变更，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虽认可其出资额，但均未认可原告杨进勇成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基于合伙企业的人合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上述三条之规定，原告杨进勇依法不具备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资格，不能成为合伙人。据此，原告杨进勇要求确认其为被告两江口电站的合伙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审计报告》，可以认定原告杨进勇出资比例占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总投资的比例为26.78%，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虽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相关数据，但在本案的审理中均未向法院提交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结论的相应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杨进勇出资比例�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总投资的比例为26.78%，但因原告杨进勇不具合伙人资格，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杨进勇占有被告两江口水电站26.78%的股份，故此，法院对原告杨进勇请求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占股26.78%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润分配的问题。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成立之初先后4次直接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出资共计210万元，被告吴友荣等在开庭审理中对原告杨进勇的出资额均予以承认。因此，法院对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中的出资额为21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杨进勇投资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之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7次向投资人分配利润，其分配方式均系依据投资人出资所占总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且被告吴友荣等合伙人亦承认对投资人的利润分配系以其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两江口水�站的合伙人在水电站建设之时与投资人之间存在按其投资比例向其分配利润的约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在占用原告杨进勇投资资金的期间应当以其所占出资比例26.78%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其投资期间的相应利润。故此，原告杨进勇要求按26.78%的比例分配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原、被告主体资格的确定性采取了两种不同标准，对原告的要求是必须“适格”，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被告的要求则是“明确”即可。原告起诉时，只要明确指出侵犯其权益或与其发生纠纷的被告方是谁即可，法院启动审理程序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查清被告是否适格。因此，原告在起诉时只要有明确的被告，即符合起诉条件，原告就享有其诉权，其起诉就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不适格，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原告杨进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自然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在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至于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则应根据法院经实体审理后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告杨进勇所诉的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均信息明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详细，且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亦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五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据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辩称“原告杨进勇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列为被告违反司法程序，应当驳回原告杨进勇的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审计、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合伙�议纠纷一案中，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自2014年1月28日开始便未再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杨进勇的投资占有比例等相关问题存在争议，原告杨进勇申请对相关情况进行审计、鉴定，是为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的产生源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在原告杨进勇投资之后，双方未及时对投资资金进行审计等因素，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此费用由原告杨进勇负担46400.00元、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负担69600.00元为宜。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二十六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中的出资额为210万元；二、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站按原告杨进勇所占的26.78%的出资比例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三、原告杨进勇支出的审计、鉴定费11.6万元由原告杨进勇负担46400.00元、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负担696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3558.00元，由原告杨进勇负担13423.00元，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负担2013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进勇没有提供新证据，但杨进勇对原审提交的证据再次当庭进行了陈述说明。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通道侗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手写发票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声明复印件，拟证明电站原核发股权证已经作废的事实；
2、雕刻的新怀化市原子印章印刷有限责任发票专用章及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6月—2015年3月30日92×××121390000282932012，金额为26908333的流水单，拟证明杨进勇在行政判决书判决之后，杨进勇还在管理电站的事实
4、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自己已经支付3万元鉴定费的事实。
对于杨进勇在一审提交的《罢免电站法人决定书》和《选举电站人股东会会议决议》的两份证据，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待证的事实，结合其他采信的证据予以确定。对于杨进勇在一审提交的《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是本案关键性证据，双方分歧极大，是否采信，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详尽阐述。对于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提交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二初字第23、24、28号等三份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其所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进勇和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的认定与原审一致。对于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提供的四组证据，上诉人杨进勇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提出质疑。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平富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四组证据待证的事实，结合原审判决已经采信的其他证据予以确定。
经庭审调查，当事人陈述，查阅原审案卷，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6年1月24日，通道电力公司将两江口电站项目转让给下乡乡土门村两江口组村民龙开发，龙开发筹资补偿通道电力公司前期费用12万元。2006年3月2日，龙开发与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签订《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协议》，约定设立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四人，四合伙人各出资60万元，各占25%的份额。协议还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2006年3月24日，两江口水电站成立，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资金金额为60万元，股东为龙开发、吴友荣、石庆春、卢�富，吴友荣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四人还商定，龙开发为会计，卢平富为出纳，石庆春为监事。
两江口水电站建设初期资金缺口极大，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约定各自负责集资300万元投入水电站建设。为此，4名合伙人各自向自己的亲戚朋友30多人募集资金。其中，2007年初，龙开发到广东中山市找到表兄弟杨进勇，协商投资建设两江口水电站事宜。2007年1月16日，杨进勇付款20万元，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凭证上盖了水电站财务专用章，署名有主管吴友荣、会计龙开发、出纳卢平富，收据凭证上注明“已进银行账”，款项性质为“两江口水电站股金”。此后，杨进勇分别于2007年4月20日付款30万元、2007年9月18日付款100万元、2007年11月6日付款60万元，三笔付款也盖有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财务专用章，注明款项性质�“电站集资款”。前述四笔款项合计210万元。4名合伙人还与部分集资人共同向通道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双江信用社贷款300万元。
2007年底，两江口水电站的主体工程基本建成，2007年12月21日开始发电。2008年7月，两江口水电站进行清账，汇总4合伙人名下集资人名册及款额，但因建设期间财务混乱，管理极不规范，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集资人之间爆发诸多矛盾，其中会计龙开发（实际还行使出纳职责）名下部分集资人的真伪是焦点之一。最终，两江口水电站为合伙人及部分集资人核发了“股权证”，由4合伙人分送各自名下集资人保管。龙开发因名下部分集资人未核“股权证”，开始消极参与水电站管理。此后，其他矛盾也逐一爆发。自2011年起，两江口水电站拒绝为吴友荣名下部分集资人分配红利。2012年6月26日，吴友荣被罢免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另选举石庆春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杨进勇等集资人成为“电站董事会成员”。吴友荣、卢平富被排挤出电站管理。2012年7月20日，两江口水电站作出原内部发放的股权证全部作废的声明，并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广播电视台公开播出。2013年8月7日，石庆春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局提出变更事务执行人的申请，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将两江口水电站的事务执行人变更为石庆春。2013年9月3日，两江口水电站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局提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由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变更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2013年9月12日，两江口水电站再次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局提出增加合伙人和增加出资总额的变更登记申请，工商局将两江口�电站的合伙人变更登记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杨进勇、石中熬、吴维、粟品武、蒙晓甫、邹亮志、刘银生、吴建华，注册资金变更为16525272元。2014年3月，吴友荣名下集资人肖绍杰、吴令科、陈爱民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两江口水电站退还集资款，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5月14日，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三次变更登记。2014年7月，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肖绍杰、吴令科、陈爱民的诉讼请求。两江口水电站不服上诉。同月，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两江口水电站的工商变更登记。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恢复了原登记内容。吴友荣恢复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后，于2014年9月向本院撤回了两江口水电站对肖绍杰、吴令科、陈爱民三案的上诉。
2014年10月23日，两江口水电站部分集资人彭军、石中熬、吴维、刘银生、杨智钦、吴建华、杨明、姜传勇、吴常理向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2015年3月30日，杨进勇退还两江口水电站公章，此后，再未参与水电站管理。2015年4月10日，彭军、石中熬、吴维、刘银生、杨智钦、吴建华、杨明、姜传勇、吴常理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撤回了对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的起诉。2015年4月13日，杨进勇以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诉讼中，根据杨进勇申请，法院将两江口水电站动产、不动产，包含电站大坝、厂房、发电设备、送电线路采取了查封，�对扣除了水电站日常营运的开支的两江口水电站的发电收入予以冻结。
诉讼中，杨进勇的诉讼请求多次变化。刚起诉时，杨进勇的诉讼请求为：1.由判令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71.9831万元；2.判令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5月8日，杨进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10万元和贷款本金分摊额128.48万元；2.判令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7年1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及贷款本金分摊额338.48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评估、审计出来后，2015年12月11日，杨进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两江口水电站自2006成立至今的财务进行清算；2.确认杨进勇在两江口水电站投资额为210万元及占股26.78%；3.每年按年回报率22.31%（2015年按评估报告回报率），依杨进勇210万元的投资额收取投资收益或按占有26.78%的股权分配利润；4.责令吴友荣停止侵占共同投资的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责令吴友荣依法注销两江口水电站的营业执照；5.判令吴友荣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219.519453万元。判令卢平富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63.393141万元。吴友荣、卢平富侵占的利润应按26.78%支付给杨进勇；6.责令吴友荣停止管理两江口水电站，由杨进勇对两江口水电站进行管理或交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代为管理，或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三方管理。本案第一次审结后被发回重审，重审中杨进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本判决前述。
另查明，2015年6月5日，两江口水电站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6月19日，杨进勇申请评估、审计鉴定。2015年6月30日，杨进勇向法院提出要求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龙开发补充财务资料的申请，认为四人作为两江口水电站建站初期的管理者（2007年至2012年），保管有很多待鉴定资料，其中包括1、2014年至申请日的管理账目；2、2010年部分原始凭证；3、部分建设承包合同和设备购买合同。2015年7月2日，两江口水电站出具《证明》，认为2006年至2014年所有的会计账、出纳账和工程项目合同等资料都在杨进勇、彭军等人手中，因此，双方取证都要杨进勇等人提供。2015年7月3日，两江口水电站集资人吴维、彭军将手中掌握的“会计凭证清单（原会计移交）”及“2012年会计凭证清单（新账）”移交给法院，法院�质证，直接移交给了鉴定机构。2015年9月8日，怀化信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资产评估报告（怀泰评字（2015）第038号）》，认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31日止，在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限内，两江口水电站的整体资产市场价值为1449.43万元。2015年9月10日，湖南信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该《审计报告（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在未见合伙人决议的情况下，主要依据两江口水电站［2013］2号会议决议及《会计法》的规范要求，将资金的进出直接认定为股本的增减，或以手续不规范为由直接核销两江口水电站股本，最终认定吴友荣在两江口水电站中所占股份比例为“-”、卢平富所占股份比例为0.22、龙开发所占股份比例为0.57、石庆春所占股份比例为4.13，杨进勇所占股份比例为26.78。2015年9月12日，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出具怀泰信司鉴所（2015）会鉴字第02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进勇2007年至2015年从两江口水电站获利889446.64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两江口水电站基本偿还通道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双江信用社贷款，仅16万元尾款。2016年1月4日，两江口水电站对审计报告提出建议，强烈要求法院就泰信公司的“审计报告”上注明：泰信公司审计报告只对原审原告上交现有的账务作出鉴定，对未上交账务及票据部分持保留意见，或重新审定。2016年3月15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2017年3月15日，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再次开庭审理，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均未出庭接受质询。
再查明，自两江口水电站开始建设、管理起至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仅就合伙及集资达成合伙人一致意见。除此之外，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吴友荣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期间的所有决议或利润分配，龙开发均无签字。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石庆春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杨进勇等集资人参与管理期间，所有决议或利润分配，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均无签字。
又查明，杨进勇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千元，司法评估费5万元、审计费6.6万元，两江口水电站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杨进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为确认合伙人身份及权益之诉。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杨进勇合伙人身份及权益的确认；二是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
关于杨进勇合伙人身份及权益的确认。经查，杨进勇向两江口水电站投入股金20万元，缴纳集资款190万元，参与“分红”7次，获利88.944664万元，以“电站董事会”成员身份参与管理两年多，前述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足以认定。能否依据认定的事实确认杨进勇的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身份及权益？本院认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为普通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具有很强的人合性，这种企业对外进行经济活动时，依据的主要不是企业本身的资产或资本状况如何，而是合伙人的个人信用状况，当企业资不抵债时，合伙人必须以个人的全部财产清偿企业债务，即合伙人对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正是基于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企业的无限连带责任，为规范合伙企业行为，保护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企业合伙成立，新人入伙，甚至合伙份额转让，均需要合伙人一致同意。成立合伙和新人入伙还必须签订书面协议以保证普通合伙企业权利明确，责任清晰。本案中，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订立合伙协议时，也明确约定了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因此，杨进勇成为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根据法律规定和合伙人的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是必备要件。本案中，杨进勇虽然投入股金20万元，但合伙事宜仍完成，未最终达成书面入伙协议；杨进勇虽然以“分配利润”的名义得到收益，但不是成为合伙人的充分要件；杨进勇虽然以“电站董事会”成员身份参与管理并变更了股东登记，但该行为违背合伙人的真实意思，无法律依据，变更股东登记也已经被工商行政部门纠正。综上所述，杨进勇入伙没有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书面协议，不能确认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资格，杨进勇不享有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份额，无直接分配两江口水电站利润的权利。
关于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本案中，杨进勇认为自己是两江口水电站“股东”后主张26.78%的利润分配比例，主要依据是湖南信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经查，该审计报告审计的财务资料不完整，审计资料未经当事人质证，未考虑票据的真实性，机械适用《会计法》，将部分有瑕疵的票据直接核销了股本，未有全体合伙人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仅按集资人管理期间形成的决议直接核减股本，甚至把现金的进出直接等同于股本的增减，以至于得出了未经合伙人书面协议，合伙人之一的吴友荣股本居然为“-”的错误结论。对该审计报告，两江口水电站提出书面质疑，但原审法院两次审理时，出具审计报告的鉴定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综上，湖南信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程序违法，所审计的资料未经法庭质证，不客观、不完整，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师未出庭接受质询，审计结论严重背离客观真实，本院不予采信。杨进勇不能依据该审计报告主张权利。
纵观全案，合伙人在筹集资金时可能存在对集资人按投资比例享受收益的约定，因此，在集资款明确的情况下，合伙人的投资额成为确定各出资方最终收益的关键性因素。如何核定合伙人的投资额，也就始终是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集资人之间的核心矛盾。为定纷止争，依法保护各方利益，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应当充分协商，并听取集资人的意见，最终达成共识，核定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额。集资人提供意见时，也要考虑合伙人除货币出资外，还可能存在按实物、劳务及其他财产权出资的情形。合伙人的出资额核定后，与集资总额合成利润分配基数，杨进勇等集资人在各邀请其集资的合伙人名下，可以按约定比例享受收益。杨进勇等集资人也可以向邀请自己出资的合伙人与两江口水电站主张还本付息的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进勇关于要求确认自己合伙人身份及权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进勇关于审计、鉴定费用分担的要求，本院依法决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30民初4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杨进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计与评估费116000元，合计178116元，由上诉人杨进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胜
审 判 员 陈利建
审 判 员 肖光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尹 俊
代理书记员 张 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
第八条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财产及其权益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
第四十三条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
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