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0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礼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凡国，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妮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
法定代表人：林夕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秀。
上诉人胡礼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求实学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招生费1338958元，劳务费119700元，共计1458658元。2、由被上诉人支付一、二审诉讼有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在包干协议中，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均属于劳务报酬。而且上诉人自组团队、自行管理，自主完成承揽劳务，故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8年上诉人招生总数为1016人，根据2008年3月1日签订的2008年包干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每人1300元支付招生费，故被上诉人应支付招生费共计1320800元。扣除上诉人之前的借款111138元、垫付餐费7057.5元、电话费39××8.5元、资料费159015.6元、其他已付31400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689760.4元，但仅支付439467.9元，尚欠250298.5元。2、2009年上诉人招生806人，根据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2009年包干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每人1400元计算，故被上诉人应支付报酬1128400元。同时，被上诉人承诺对其中608人每人增加200元招生费。关于扣减费用，除了被上诉人垫付的电话费6657.57元、学生住宿费21600元、资料费173205.6元，被上诉人当年团队新增成员李金友在2008年河南招生期间的费用、借款共计80000元，也摊派给上诉人。2009年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087504.76元。3、2010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招生402.5人，根据2010年包干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每人2000元计算，故被上诉人应支付报酬805000元，扣减借款128587.3元、电话费11××1.5元、资料费25761.6元、其他费用136400元、已结费用13690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365429.6元，仅付159014.8元，11年又付83653.79元，尚欠122761.01元。三、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表仅证明被上诉人付款明细、并非结算单，上诉人签字仅证明其收到款项，效力等同于收据。四、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周某为第三人以查清事实。五、被上诉人应按月支付上诉人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
被上诉人求实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胡礼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求实学院支付胡礼和劳务费、招生费用、相关酬金共计475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求实学院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胡礼和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求实学院支付劳务费119700元、招生费1957280.46元，共计2076980.46元；2.求实学院自增加标的额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求实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日，求实学院（甲方）与胡礼和之子胡青（乙方）签订《求实学院招生二处费用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二处处长，实行特殊政策，单独设立办公室，配齐办公用品，隶属董事长直接领导，负责江苏地区的招生工作，合同有效期五年，自2008年3月1日起生效，招生方式实行费用大包干，江苏省招生指标1800人，结算方式为如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1300元/生计算，如完成指标80%至100%按照1500元/生计算，如完成100%以上按照1600元/生计算，费用规定为办公室人员、大区主任享受学院正式员工待遇，按月发放工资，县招办主任享受三个月的工资待遇，奖励政策为大区主任完成招生指标数量达到或超过300人，奖励面包车一辆，江苏地区每600人奖励房子一套给二处，其他奖项按照学院统一政策执行。2008年12月1日，求实学院（甲方）与胡礼和、周某（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求实学院招生二处费用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招生二处处长，实行自组团队、自主管理，单独设立办公室，配齐办公用品，隶属董事长直接领导，负责江苏、河南、安徽等地区的招生工作，合同有效期五年，自2008年12月1日起生效，招生方式实行费用大包干，招生指标2588人，结算方式为如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1400元/生计算，如完成指标80%至100%按照1600元/生计算，如完成100%以上按照1700元/生计算，费用规定为办公室工作人员享受学院正式员工待遇，按月发放工资，大区主任、县招办主任分别享受学院招生一处大组长、小组长工资待遇，奖励政策为乙方完成招生指标数量达到300人时奖励面包车一辆并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完成招生指标数量达到600人时奖励房子一套并办理房屋永居手续，其他奖项按照一处奖励政策执行。2009年11月18日，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甲方）与胡礼和、周某（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求实学院招生二处2010年费用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招生二处处长，实行自组团队、自主管理，单独设立办公室，配齐办公用品，隶属董事长直接领导，负责江苏、河南、安徽等地区的招生工作，合同有效期五年，招生方式实行费用大包干，招生指标1600人，结算方式为如完成指标80%以下按照2000元/生计算，如完成指标80%至100%按照2200元/生计算，如完成100%以上按照2300元/生计算，费用规定为办公室工作人员享受学院正式员工待遇，按月发放工资，大区主任、县招办主任分别享受学院招生一处大组长、小组长工资待遇，奖励政策为乙方完成招生指标数量达到300人时奖励面包车一辆并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完成招生指标数量达到600人时奖励房子一套并办理房屋永居手续，其他奖项按照学院招生奖励政策执行。2016年10月12日，胡礼和之子胡青出具情况说明称，2008年3月，求实学院聘请胡礼和及团队一行代理招生事宜，由于胡礼和与青岛恒星科技学院招生账目没有结清，不便直接与求实学院签订合同，便以胡青的名义与校方签订招生合同，具体由“我的胡礼和”与学院对接实施。
2008年求实学院在江苏及河南地区招收学生若干，在统计的招生名单中载明了具体的招生人员即对应的大组长，其中无关于胡礼和的记录。2009年1月6日，求实学院招生二处向求实学院提交情况说明，称2008年江苏合计招生1016人，计划内和五年一贯43人，减去未交齐费用及退学学生剩余870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林夕宝在尾部对资料费减免及电话费事宜进行了批阅。2010年1月28日，求实学院招生二处再次向求实学院提交情况说明，称2008年李金友院长所负责河南三地区人员借款近2万元现已转到二处明细账，该处认为不妥，2009年江苏、安徽、河南三省合计招生806人，减去退学和未交费学生，尚需承担费用201463.13元，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林夕宝于2010年1月31日在该说明标题下批阅“二处享受和其它招生地区同样政策”。
2008年求实学院针对江苏地区应付招生费用439467.9元，实付219733.95元，胡礼和在费用发放明细表地区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2010年求实学院针对招生二处应付招生费用318029.6元，实付270047.87元，胡礼和在费用发放明细表地区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2011年求实学院针对二处应付招生费用202069.27元，实付134688.42元，胡礼和在费用发放明细表地区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2012年求实学院针对二处应付招生费用21881.05元，实付10940.525元；2013年求实学院针对二处应付招生费用91556.23元，实付81556.23元。上述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载明的借款人中，均无关于胡礼和的记录。
2011年2月23日、24日，“周某”分两笔向胡礼和通过ATM转账共计65000元。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职工待遇管理暂行规定（求实[2011]167号）分院院长及正处级一级的工资为5050元/月。
2010年2月1日，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林夕宝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同意为二处09年招生年度所招陆佰零捌人每人增加贰佰元招生费用，但前提是壹零年安徽、河南、江苏三省完成壹仟陆佰人的招生任务，待二处完成壹零年上述招生任务后于壹零年结算时兑现以上款项”，以及“另外河南招生资料及李金友副院长欠款，由学院承担人民币捌万元正，但前提是二处2010年完成招生任务后，该款在2010年结算时付清”，其中提及的李金友曾于2008年在河南南阳、信阳、驻马店地区进行招生工作。
求实学院在2012年、2014年与多人签订《校级负责人招生协议》，约定委托在不同地区为求实学院进行相关招生工作，该年招生工作完成后，求实学院向相关人员支付了相应奖励费用。
2014年2月20日，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城劳人仲案字[2014]第14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胡礼和）与被申请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于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工资273600元（5700元×12个月×4年）；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因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不服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与胡礼和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不支付胡礼和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73600元，目前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胡礼和明确其诉讼请求由如下部分组成：一、招生报酬费（奖励）2356192.59元，本案中主张1957280.46元；二、委托招生劳务费393300元；三、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应返还让胡礼和错误承担的2008年河南地区招生费用80000元；四、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承诺的2009年招生奖励121600元。五、胡礼和所称的应返还摊派给胡礼和承担的招生费用20000元虽在提交的明细中有涉及，但未包括在其诉讼请求之内，上述诉讼请求金额合计2552180.46元。胡礼和另明确其利息主张计算方式为以25521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合同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为：胡礼和、求实学院之间是何法律关系；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是否应向胡礼和支付涉案款项。
关于第一个问题，胡礼和、求实学院曾就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进行仲裁，后因胡礼和不服仲裁结果而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即已确认胡礼和、求实学院之间在2009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胡礼和、求实学院签订的协议约定，胡礼和接受求实学院的委托，为求实学院在不同区域招收学生，求实学院根据实际招生结果以给付提成款和其他奖励的方式支付相应报酬，双方间的协议系作为平等主体签订，为完成委托人事务而达成的委托合同，以上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胡礼和、求实学院均应依约履行。胡礼和之子胡青与求实学院签订的协议，因其已确认系代胡礼和签订，求实学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胡青存在合同关系，故胡青代签的合同应当认定为胡礼和、求实学院之间达成的合同。
关于第二个问题，将具体费用认定如下：一、胡礼和主张2008年招生报酬881332.1元，依据为2008年3月1日胡礼和、求实学院签订的费用包干协议书、该年江苏地区招生名单中载明的1016人以及该年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表载明的已发放报酬439467.9元。关于该部分费用认定，费用发放明细表明确载明2008年应付金额439467.9元，实付金额219733.95元（2008年的50%），2010年实付金额270047.87元（包括2010年的50%部分159014.8元+2009年结余部分270047.87元），相关明细表系胡礼和、求实学院对结算及支付结果的确认，“实付”部分足以证明胡礼和已收到2008年招生二处在江苏地区招生报酬219733.95元（当年应付金额50%）及2009年招生二处结余招生报酬111033.07元。根据胡礼和、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之间的交易习惯，当年支付该年招生报酬50%费用，下一年支付前一年结余招生报酬及该年招生报酬50%费用，胡礼和未提交2009年明细表，在2010年明细表中仅载明2009年结余部分，未涉及2008年结余部分，足以证明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在2009年已向胡礼和支付2008年结余招生报酬，至于该部分款项在胡礼和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具体大组长及招生人员或是支付给胡礼和由其再次分配，均不能否定求实学院已向招生二处支付相关招生报酬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胡礼和主张2009年招生报酬906333.86元，依据为2008年12月1日胡礼和、周某共同与求实学院签订的费用包干协议书、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林夕宝签字的该年招生二处情况说明以及2010年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表载明的2009年结余111033.07元。关于该部分费用认定，胡礼和与案外人周某共同与胡礼和签订协议，根据约定二人共同被任命为招生二处处长，胡礼和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就招生报酬分配达成了一致，故不能当然地代表招生二处获得全部报酬，且求实学院法定人林夕宝在情况说明标题下的批阅中仅确认了二处享受和其他招生地区同样政策，并未对招生二处所称的招生人数予以确认。费用发放明细表明确载明2010年实付金额270047.87元（包括2010年的50%部分159014.8元+2009年结余部分111033.07元），相关明细表系胡礼和、求实学院对结算及支付结果的确认，“实付”部分足以证明胡礼和已收到2009年招生二处结余招生报酬111033.07元。根据胡礼和、求实学院之间的交易习惯，当年支付该年招生报酬50%费用，下一年支付前一年结余招生报酬及该年招生报酬50%费用，胡礼和未提交2009年明细表，在2010年明细表中仅载明2009年结余部分，足以证明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在2009年已向胡礼和支付部分招生报酬，并于2010年支付结余招生报酬，至于该部分款项在胡礼和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具体大组长及招生人员或是支付给胡礼和由其再次分配，均不能否定求实学院已向招生二处支付相关招生报酬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胡礼和主张2010年招生报酬486970.4元，依据为2009年11月18日胡礼和、周某共同与求实学院签订的费用包干协议书以及2010年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表载明的招生二处完成名额402.5人，应付金额318029.6元。关于该部分费用认定，胡礼和与案外人周某共同与求实学院签订协议，根据约定二人共同被任命为招生二处处长，胡礼和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就招生报酬分配达成了一致，故不能当然地代表招生二处获得全部报酬。费用发放明细表明确载明2010年实付金额270047.87元（包括2010年的50%部分159014.8元+2009年结余部分111033.07元），2011年实付金额134688.42元（包括2011年的50%部分101034.63元+2010年结余部分83653.79元-2012年1月预支50000元），相关明细表系胡礼和、求实学院对结算及支付结果的确认，“实付”部分足以证明胡礼和已于2010年收到该年招生报酬50%，于2011年收到2010年结余招生报酬，至于该部分款项在胡礼和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具体大组长及招生人员或是支付给胡礼和由其再次分配，均不能否定求实学院已向招生二处支付相关招生报酬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胡礼和主张2013年招生报酬81556.23元，依据为2013年招生费用发放明细表载明的实付金额81556.23元。相关明细表“实付”部分足以证明招生二处已于2013年收到该年招生报酬81556.23元，且胡礼和未就2013年招生事宜与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协议，明细表中亦未载明胡礼和系地区负责人，胡礼和不能当然地代表招生二处获得全部报酬，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胡礼和主张委托招生劳务费393300元，组成部分包括2008年3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按照每月5700元计算，共计119700元，以及2009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按照每月5700元计算，共计273600元。胡礼和对该部分主张虽称为招生劳务费，实际系要求求实学院按照5700元/月发放工资，2008年3月至2009年11月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当遵循仲裁前置原则，由胡礼和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9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工资主张不予支持。六、胡礼和主张求实学院返还让胡礼和错误承担的2008年河南地区招生费用80000元。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虽确认河南招生资料及李金友副院长欠款，由学院承担人民币8万元，但前提是在招生二处2010年完成招生任务后，该款在2010年结算时付清，根据约定2010年招生任务为1000人，招生二处实际完成402.5人，未完成招生任务，因此该8万元不应由求实学院承担。七、求实学院承诺的2009年招生奖励121600元。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虽确认同意为招生二处2009年招生年度所招608人每人增加200元招生费用，但前提是2010年安徽、河南、江苏三省完成1600人的招生任务，待招生二处完成2010年上述招生任务后于2010年结算时兑现以上款项，招生二处实际完成402.5人。未达到1600人的招生任务，因此求实学院不应支付该招生奖励费用。综上所述，胡礼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胡礼和对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17元，由胡礼和负担。
二审中，胡礼和提交新证据如下：
1、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胡礼和与求实学院签订2009年、2010年协议，具有合同主体资格。根据协议约定，胡礼和担任招生二处处长，享受正处级别待遇按月发放工资权利。而且，被上诉人存在不合理扣除费用的违约情形。
证据2、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时任招生二处的工作人员均按照学校规定的级别标准领取工资，故胡礼和有权主张工资待遇。
证据3、时任招生二处工作人员的胡某、杨帆、周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清单一份，共同证明招生二处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被发放工资，胡礼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招生费。
求实学院质证称，证据1周某陈述基本属实，但与求实学院答辩不一致的内容，求实学院不予认可。对证据2胡某证言不予认可。另外，学院未签发胡礼和任命处长的文件，其同时为其他学院工作，不是求实学院员工、无权主张工资。招生二处同时负责招生和管理，仅有处长处理，处长职务空缺。
求实学院对证据3中周某出具的说明无异议，胡礼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其余的情况说明不予质证；交易明细未注明工资付款方，不能证明胡礼和的主张。而且，求实学院是否给其他人发放工资，与胡礼和的诉讼请求无关。工资发放对象是求实学院员工，胡礼和本人未入职求实学院，与合同约定不符，无权主张工资。胡礼和在招生期间至少同时为两所学校提供服务、不愿入职求实学院。
本院认为，针对2009年、2010年协议由周某、胡礼和共同作为乙方与求实学院签订包干协议，周某自认其与胡礼和共同招生，款项无论支付给周某还是胡礼和，都视为支付给招生二处，所以胡礼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其余的证人证言和银行明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招生年度，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2008年费用明细表中，双方对扣减费用无异议，但胡礼和认为，（1）全部招生不论性质，均按照每人1300元支付招生费；（2）在明细表已经计算的870人之外，还有82名学生在开学后补足学费，也应当按照每人1300元计算招生费。2、针对2009年度的费用支付，胡礼和认为，（1）求实学院董事长林夕宝承诺其中608名学生的计算标准应当每人增加200元（但系鼓励政策）；（2）其余学生按照协议约定的1400元计算；（3）李金友在加入招生二处之前的费用不应当由胡礼和负担。3、2010年度，全部招生应按照每人2000元计算。4、胡礼和应当享受5700元月工资待遇。综合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不同类型学生（如计划内外、中专、半工半读、预科）是否应当设置不同的招生费用标准、分别计费；二是在2008年费用明细表已经计算的870名学生之外，是否漏算82名学生；三是李金友于2008年在河南地区招生产生的费用80000元，由胡礼和负担是否合理；同时，2009年招生中的608人是否应当按照每人追加200元的标准计算招生费；四是胡礼和是否应当享受求实学院正处级、每月5700元的工资待遇。
关于争议焦点一。与正规学生相比，半工半读、预科、中专类学生的交费金额存在交费期限不确定、金额不足等情形，故求实学院计算招生费的单价标准相应降低。对此，胡礼和主张全部学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费用，但是根据其
提交的2008年和2010年费用发放明细表证明求实学院据此计算招生费，其并未提出异议，胡礼和仅在2010年1月28日的情况说明中，针对2009年招生，主张招生不分学历层次（计划内外）、其他性质学生按照学院规定执行。对于该异议，第一，胡礼和未提交2009年的费用明细表证明求实学院当年的计算标准存在哪些不合理的情形；第二，即使学院分类计算招生费用，在双方此前和之后的明细表中均存在分类计算情形；第三，
对于胡礼和提出的2009年计算标准的异议，求实学院法定代表人仅回复“二处享受和其他招生地区同样政策”，但胡礼和未提交证据证明计算当年招生费时，招生二处与其他部门被学院区别对待、按照不同标准计算费用。根据结算表和实际收费情况，不同类型学生设置不同的费用标准符合实际情况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礼和主张，在2008年费用明细表已经计算的870名学生之外，另外82名学生补齐学费，也应当按照约定标准计算招生费。对此，胡礼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胡礼和主张河南地区于2009年划归招生二处招生，但是该地区划归之前即2008年的招生亏损80000元同时由招生二处负担，承担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招生费等于招生单价乘以招生人数，在单价不变的情况下，人数与招生费之间呈正相关关系，招生区域扩大只能增加招生人数、增加招生费，因此，作为扩大招生区域的对价，求实学院让胡礼和负担河南地区划归前的亏损，双方权利义务并未明显失衡。而且在2010年2月1日的两项回复中，求实学院同意减免该80000元亏损和2009年608名学生增加招生单价200元的前提是招生二处完成2010年招生任务，但该处并未完成任务，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包干协议约定胡礼和担任招生二处处长，但求实学院并未颁发任命文件，且胡礼和在年度费用结算表和结算后的情况说明中均未提出工资待遇的异议。虽然胡礼和提交求实学院给招生二处其他人发放劳务报酬的证据，但上述人员不是招生二处的全部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只要在招生二处工作就会被发放工资，求实学院发放工资的根本原因系该院认可上述人员的工作身份。但求实学院未认可胡礼和的工作身份。故胡礼和主张每月劳务费57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
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礼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胡礼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