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商终字第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茅山镇潘庄村玉八队。
投资人成建富，该搅拌站业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阳虎。
委托代理人王定传，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柏平。
委托代理人王定传，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因与被上诉人韩阳虎、被上诉人韩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投资人成建富，被上诉人韩阳虎、被上诉人韩柏平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定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一审诉称：2013年9月，韩阳虎承建了茅山镇丁庄村、丁家边村、史村以及南塘庄村的道路工程，为此多次向该站购买混凝土。2013年年底，韩阳虎之子韩程程与该站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大部分混凝土价款，唯有该站供货至南塘庄村的702立方米混凝土款韩阳虎拒绝结算，称已将南塘庄村的道路工程转包给韩柏平，而韩柏平也拒绝支付该702立方米的混凝土价款210600元。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韩阳虎、韩柏平给付混凝土价款210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本案诉讼费用由韩阳虎、韩柏平承担。
韩阳虎一审辩称：韩阳虎因承建丁家边村及史村村庄整治工程需要，确实向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购买过混凝土，价款已全部结清。韩阳虎在承建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工程中向案外人赵俊购买了混凝土，并未向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购买。故该站与韩阳虎之间不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诉讼请求。
韩柏平一审辩称：韩阳虎在承包了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韩柏平，韩柏平因施工需要，向案外人赵俊购买了混凝土共计296立方米，约定单价为280元每立方米，价款82880元已全部支付给赵俊。即使赵俊当时是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购买了混凝土，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也仅与赵俊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与韩阳虎、韩柏平无关。且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诉称的供货数量、单价、价款金额均与事实不符。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该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韩阳虎自茅山镇人民政府处承建了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建设工程。2013年8月1日，韩阳虎与案外人赵俊签订混凝土供货协议一份，约定韩阳虎将南塘庄村道路工程所需混凝土交由赵俊承包采购，C25混凝土单价为280元每立方米，道路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混凝土价款。后韩阳虎将南塘庄村村庄道路工程交由韩柏平负责具体施工，并要求赵俊履行采购协议，为该工程采购、供应混凝土。赵俊随后联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投资人成建富，要求该站向南塘庄村村庄道路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商定C25混凝土单价为270元每立方米。2013年9月16日，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收取了赵俊支付的预付款30000元，并于同日开始向南塘庄村工地供货。供货期间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9月22日止，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每日供货数量分别为60、72、52、25、51、36立方米，合计供应混凝土296立方米。2013年12月，该工程完工。2013年12月10日，韩阳虎与赵俊进行结算，并给付赵俊混凝土价款82880元；赵俊于当日向韩阳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混凝土价款已全部结清。2014年7月28日，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韩阳虎因承建南塘庄道路工程，于2013年9月陆续向该站购买混凝土共计296立方米，单价为280元每立方米，价款共计82880元；韩阳虎仅支付预付款30000元，后未能付款，要求判令韩阳虎给付余款5288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案号为（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赵俊、韩柏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并与赵俊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自愿申请撤回对韩阳虎的起诉。2015年8月3日，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改称韩阳虎及韩柏平因承建南塘庄道路工程，于2013年9月陆续向该站购买混凝土共计702立方米，单价为300元每立方米，价款共计210600元，因韩阳虎、韩柏平未能付款，故起诉要求韩阳虎、韩柏平共同给付价款210600元并支付利息，并在庭审中称第一次起诉申请撤诉的原因系该站会计对供货数量计算错误，故撤诉后重新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提供的证据必须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称与韩阳虎、韩柏平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该站应韩阳虎、韩柏平要求，于2013年9月向南塘庄道路工程供应混凝土702立方米，按单价300元每立方米结算，价款共计210600元。对此，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提交了混凝土送货单18张用以证明供货事实，提交了由句容市新基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说明单1张用以证明所主张单价的依据，提交了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工程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表1张用以证明该工程所需混凝土方量远远超过296立方米，并提交（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用以证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与韩阳虎、韩柏平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句容市新基泰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该公司出具的混凝土报价单不能作为本案确定供货单价的依据；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提交的工程费综合单价表系复印件且无公章印鉴，不能证明其来源真实合法，且该份单价表载明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工程审计所需混凝土为489.91立方米，与该站诉称的供货量702立方米相去甚远；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提交的庭审笔录中有赵俊、韩柏平的证人证言以及该站投资人成建富本人的陈述，赵俊、韩柏平、成建富在此次庭审中均确认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供货数量为296立方米且已取得预付款30000元，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相矛盾，结合赵俊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该次庭审笔录中赵俊的部分陈述内容不足以证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与韩阳虎、韩柏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提交的24张送货单，“当日数量”一栏均为空白，送货单所载明的送货日期、送货数量不仅与该站制作的砼款欠款明细、债权交接明细相吻合，与韩阳虎、韩柏平、赵俊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显然真实可信。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对该案申请撤诉后，取回了已经过质证的24张送货单原件，将其中18张送货单中“当日车数”与“本车数量”两栏载明的数字相乘，擅自在原本空白的“当日数量”一栏手写添加相乘后的数字，多次重复累计相加后形成新的供货总量702立方米。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将其更改证据的行为解释为第一次起诉时将供货总量计算错误故在撤诉后予以纠正，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供货702立方米事实的存在。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诉讼主张及庭审陈述前后矛盾，所举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对韩阳虎、韩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9元，减半收取2230元，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负担。
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韩阳虎、韩柏平承包南塘庄村道路工程期间，所用混凝土均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提供，该站售卖混凝土至南塘庄工地也都是与韩阳虎之子韩程程联系，并非一审所认定的赵俊负责该工程混凝土采购；韩阳虎提交的其与赵俊签订的协议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后，韩阳虎与赵俊补签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韩阳虎逃避付款责任，赵俊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所作证言及谈话笔录中的内容均为虚假陈述；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砼款交接明细》、《债权交接明细》均是依据24张送货单计算得出，后该站发现上述送货单方量计算有误，于是撤回起诉，故《砼款交接明细》、《债权交接明细》不应再作为证明混凝土方量的证据使用；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撤回起诉后在18张送货单中添加数字的行为并非任意更改，而是为了计算混凝土方量时一目了然，实质并未发生改变；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提交的表虽系复印件，且无公章印鉴，但该站无法调取该证据原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句容市茅山镇政府委托江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南塘庄村村庄整治工程《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或者对该工程砼方量进行重新审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韩阳虎、韩柏平立即支付货款210600元及违约金，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韩阳虎、韩柏平承担。
韩阳虎二审辩称：韩阳虎承建的案涉工程所用混凝土确系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供应，数量为296立方米，但该混凝土系向赵俊购买，双方签订了协议且履行完毕，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称案涉工程混凝土售卖系与韩阳虎之子韩程程联系，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联系，也非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送货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不能说明《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是正确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柏平二审辩称：韩阳虎承建的案涉工程所用混凝土确系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供应，数量为296立方米，但该混凝土系韩阳虎向赵俊购买，双方签订了协议且履行完毕，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称案涉工程混凝土售卖系与韩阳虎之子韩程程联系，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联系，也非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仅能证明送货的事实，韩柏平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送货单收货人一栏处签字，不能证明其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私自篡改送货单骗取混凝土价款、不能说明《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是正确的，另《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阳虎、韩柏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鸿运昌混凝土送货单》复印件6张，该证据系从（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卷宗中调取，证明同样是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所供混凝土的春城工程中，送货单所载当日数量为当日车数的累计数量。
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数量计算方法与本案没有关系。
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韩阳虎、韩柏平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供应混凝土送货单上相应栏目之间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包括：“2013年8月1日，韩阳虎与案外人赵俊签订混凝土供货协议一份，约定韩阳虎将南塘庄村道路工程所需混凝土交由赵俊承包采购”、“赵俊随后联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投资人成建富，要求该站向南塘庄村村庄道路工程供应混凝土”、“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收取了赵俊支付的预付款30000元”、“2013年12月10日，韩阳虎与赵俊进行结算，并给付赵俊混凝土价款82880元，赵俊于当日向韩阳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混凝土价款已全部结清”，根据在卷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相关事实应为：诉讼中，韩阳虎提交协议及收条各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韩阳虎）将南塘庄道路混凝土承包给乙方（赵俊）采购。混凝土C25价格按280元/立方。混凝土价格上调或者下浮都以协议为准，道路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混凝土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韩阳虎南塘庄水泥路混凝土款计捌万贰仟捌佰捌拾元整，帐以（已）全部结清收款人：赵俊”。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2014年7月28日以韩阳虎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又自愿撤回起诉后，成建富曾于2015年1月28日以韩阳虎、韩柏平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句民初字第339号，该案第二次开庭时，因成建富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在（2015）句民初字第339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韩阳虎当庭陈述“南塘庄村庄整治工程是我承包的，发包给韩柏平做的，韩柏平对外采购要以我的名义对外签合同，韩柏平拿采购单到我这边来报，支工程款，现在我和韩柏平之间的材料款已结清。”韩柏平当庭陈述“工程确实是我分包的，我对外采购工程材料，我通过赵俊对外采购混凝土，我只认赵俊讲话，我只与赵俊进行结算，我们之间已经结清了，原告如认为我欠他钱，要拿出凭据来。”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鸿运昌混凝土送货单》“工程名称”一栏为“南塘庄”，“购买单位”一栏为“韩阳虎”，“收货人签字”一栏为“朱海军”或“韩柏平”。在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供应混凝土的春城工程中，该站送货单所载当日数量即为当日车数的累计数量。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案涉工程所供混凝土的买方是谁；韩柏平是否因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而应向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支付混凝土价款；若韩阳虎、韩柏平负有付款义务，则该混凝土数量和单价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韩阳虎系南塘庄村庄整治工程承包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所供混凝土也确实用于该工程，送货单载明“购买单位”为韩阳虎，“收货人签字”一栏有韩阳虎认可的施工人员韩柏平、朱海军签字，且韩阳虎在（2015）句民初字第339号案件中陈述对外采购要以其名义签合同，故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案涉工程所供混凝土买方应为韩阳虎。韩阳虎辩称案涉工程所用混凝土系向赵俊购买，并提交了其与赵俊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协议及赵俊出具的收条，本院认为，韩阳虎未能举证证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与赵俊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协议和收条仅仅说明韩阳虎与赵俊之间的关系，不能以此对抗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本院对韩阳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与韩阳虎，韩柏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该站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要求韩柏平支付混凝土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的混凝土单价，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当时谈好C25的价格是270元每立方米”，同时又主张因欠款已达两年，应该按照市场价300元/立方米计算，本院认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案混凝土单价应为270元/立方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的混凝土数量，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确认向案涉工程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为296立方米且已收到预付款30000元，并提交送货单24张（“当日数量”一栏均为空白）以及成建富所称的原合伙人吴发军制作的债权交接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案涉工程供应的混凝土数量为296立方米）证明，而在本案中，该站改称供货量为702立方米且预付款30000元已于2013年底结算时扣除，并提交其中的18张送货单（“当日数量”一栏均为手写，即“当日车数”与“本车数量”数字相乘），本院认为，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的主张相矛盾，对前后两个案件中提交的送货单数量和内容上的差异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当日车数”与“本车数量”数字相乘的算法也与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制作的其他送货单标注习惯不符，同时，该站也没有举证证明预付款的扣除情况；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在（2014）句商初字第562号案件中关于混凝土数量和预付款的陈述，能够与24张送货单、债权交接明细表以及韩柏平、赵俊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该站向案涉工程所供混凝土数量为296立方米且已收取预付款30000元；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工程审计报告或者对该工程砼方量进行重新审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该站向案涉工程所供混凝土方量，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申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向案涉工程供应混凝土价款合计79920元（270元/立方米×296立方米），并已收取预付款30000元，韩阳虎应向该站支付剩余货款49920元。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要求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
二、韩阳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支付混凝土价款499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三、驳回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负担1701元，韩阳虎负担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句容市茅山鸿运昌混凝土搅拌站负担3402元，韩阳虎负担10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晓娟
审 判 员 许宏亮
代理审判员 丁奕帆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