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友，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4日，住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文同路。法定代表人：赵敏，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28日，盐亭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善友因与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善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赵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善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投放饲料和捕捞时间的限制以及第五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36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前锋水库的污染是上诉人的养殖行为造成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报告，足以证实前锋水库存在多种污染源，且与周边农户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从事养殖业使用饵料、饲料。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检测报告取样及检测的全过程上诉人没有参与，对检测结果也不知情。即使检测报告属实，却无法证实何时、何种原因受到的污染，更无法证实上诉人的养殖行为与污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2.被上诉人主张前锋水库是饮用水源备用水库，却没有提供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前锋水库为饮用水源保护区的相关证据。双方签订本案合同对水库性质更是只字未提。3.上诉人对于原判确定的捕捞截止时间2020年予以认可，但原判限定每次的捕捞时间，这不符合市场规律和鱼类的生长规律。因为每种鱼类的生长周期不同，市场需求不同，适合捕捞的季节也不同，原判强行指定具体捕捞时间，必然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另外，由于捕捞技术的限制，不投放饲料、饵料将无法捕捞吃食性鱼类。4.上诉人所养殖的甲鱼生长周期长达8年以上，到2020年甲鱼根本无法捕捞，还有另外一些鱼类也因前述原因无法完全捕捞。上诉人预估该部分鱼类价值及养鱼设备、固定设施等共计136万元，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该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愿意解除合同。盐亭县水务局辩称：1.上诉人的养殖行为导致水库水质不达标，检测报告和地方人大机关形成的书面证据等均有证实。2.上诉人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仍然继续养殖，养殖的养料杂质和排泄物等，都是造成水库水质不达标的原因。3.上诉人在2012年取得了许可证，由此可知当时水库水质是达到三类水质标准的，在此之后水质发生问题，可证明水库水质是上诉人造成的。4.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赔偿损失的证据没有关联性和真实性，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盐亭县水务局一审请求：一、确认原告《解除〈盐亭县前锋水库水面调价延期承包合同书〉发生法律效力；二、判令被告停止水面渔业养殖行为，并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三个月捕捞期届满时退场；三、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元；四、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中，盐亭县水务局要求撤回第三项“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行政机关，于2016年6月12日在盐亭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取得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负责盐亭县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依法具有对盐亭行政区域内的水资源开发、利用、节约和保护的有关职责。原盐亭县水利经济管理所（以下简称：水利管理所）系原告下属的中层部门，隶属于原告，服从原告的管理。前锋水库位于，始建于1971年，属小（Ⅰ）型水库，库容245万立方米，库区水源灌溉、麒阳村、天池村、岐伯社区及梓潼县仁和镇天乐村。同时，前锋水库也是茶亭乡场镇及龙前村居民饮用水水源取水地。2001年2月20日，水利管理所与被告签订了《养殖合同》，将前锋水库水面承包给被告经营。合同到期后，水利管理所为了继续充分发挥前锋水库的经济效益，把种养殖业引入良好的竞争机制，引进资金、技术、共谋发展，对前锋水库水面实行继续承包经营，于2007年6月23日与被告再次签订了《前锋水库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承包期限：从2011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共12年，承包期年满后，水利管理所给予三个月的捕捞时间；二、承包款的支付办法：每年上交水利管理所承包经营款1.5万元，根据物价上涨因素，从2018年起每年增加2000元承包款，每年上交时间为元月底前，若超出一个月合同自行终止；四、被告的权利和义务：2.被告在承包期间所养殖的商品，被告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水利管理所不负任何责任；3.被告利用水面自主养殖，在国家省、市、县政策允许的原则下，合法经营；4.被告在承包期内，所需资金、设备、技术的投入由被告自行负责；7.在合同签订时向水利管理所交纳抵押金2000元，由水利管理所单独存入银行。合同期间，如被告不违约，水利管理所应将抵押金退还；六、在承包期内，因双方人为造成损失的，由造成方向损失方赔偿当年承包款总金额的20%损失费；八、如被告在没有违约的前提下，水利管理所无权终止本合同。如果水利管理所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被告赔偿所造成投资的直接经济损失。水利管理所在甲方处加盖管理所印章，被告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原告在主管机关处加盖印章。2007年12月24日，水利管理所和被告向盐亭县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对双方签订的《前锋水库承包合同》进行公证。同日，盐亭县公证处出具（2007）盐证字第497号《公证书》，对《前锋水库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公证。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利用前锋水库水面从事渔业养殖。2012年4月11日，原告在盐亭县人民政府办理了《养殖使用证》，载明：水域滩涂养殖证编号：川盐亭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07号；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陈善友；个人住址为绵阳市游仙区；水域、滩涂所有制性质为国家所有；水域、滩涂类型为淡水水域、滩涂；核准水域、滩涂面积为28.667公顷；核准养殖方式为大水面放养；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3月28日至2023年4月1日；水域、滩涂地理坐标及四至范围为东至梓潼天乐村相接县境内，西至龙前村二社，南至龙前村二社、七社，北至龙前村六社；水域、滩涂位置坐落为盐亭县茶亭乡五村。2013年6月19日，盐亭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县政府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执法检查情况进行审议，指出：在《水污染防治法》实施过程中，莲花湖水库和前锋水库水产养殖污染较为严重，农业面源污染有一定扩大趋势，总体水污染形势依然严峻。要求切实解决好前锋水库等全县小（Ⅰ）型水库的网箱养殖和库内肥水养殖的污染问题。县政府要组织有关部门联合执法、乡镇密切配合，依法取缔水库的网箱养殖和肥水养殖，终止水库的承包合同，并形成了盐人常发（2013）23号“关于县政府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执法检查情况的审议意见”。2014年12月18日，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盐府办发（2014）120号“关于印发《盐亭县全面禁止肥水养鱼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主要载明：工作目标：全面禁止全县水域环境肥水养鱼，集中式饮用水源地水质达Ⅲ类（集中式生活饮用水源用水标准）以上，其他河流湖库水质达V类（农业用水标准）以上。工作职责：原告为本次专项行动牵头单位，负责小（I）型水库禁止肥水养鱼专项行动，同时配合县环保局对小（I）型水库的肥水养鱼污染水质违法行为依法提出处理建议。工作要求：确保全县范围内彻底、永久无肥水养鱼。2015年4月以来，茶亭乡群众向盐亭县时任县委书记反映前锋水库水污染等问题后，安排盐亭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调研处理。2015年4月8日，盐亭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带领县人大调研室、原告等单位负责人，会同茶亭乡党政领导前往前锋水库对群众反映的水污染问题进行了实地调查，并向盐亭县县委书记作出“关于群众反映茶亭乡前锋水库水污染问题的情况报告”，主要载明：据乡、村干部证实，前锋水库确实存在饲料养鱼，水质污染比较严重，对茶亭乡场镇2000多人及水库附近龙前村830多名村民饮水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问题处置建议：1.建议县水务局督促水利管理所与养殖户尽快终止养殖承包合同，妥善处理善后事宜；2.要求县水务局在本周五内拿出处理此事的具体意见，下周一召集有关股室和养殖户商谈终止合同的相关事宜，并将处理情况报县政府和县人大；3.要求茶亭乡做好库区环境治理工作，对库区内秸秆和农户养殖粪便进行科学处理，做到无害无污染；4.适时将调查情况和处理意见同上访群众及网民进行沟通，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时任县委书记在该报告上批示：“请将此事一抓到底，给百姓安全饮水一个交待”。2015年4月13日，原告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前锋水库养殖问题，被告陈善友参加了会议。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养殖方案，不能进行化肥养殖，发展生态养殖，目前水质问题反映强烈，或者协商终止承包合同的有关事宜。被告提出：2012年放了6万尾甲鱼，8年时间出库，每尾15元，还放了草鱼苗。2015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终止养鱼承包合同补偿费用清单”，载明：现因为确保当地场镇居民的饮用水源，应原告要求，终止《前锋水库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条款和实际情况，就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分别总结如下，供参考：2010年至2014年，投资款为30.98万元，鱼苗款159.5万元，人工款30万元，饲料款为空白，合同款5.5万元，合计225.98万元。2016年6月10日，茶亭乡人大代表和群众代表联名签名向茶亭乡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取缔前锋水库养鱼的申请”，主要载明：前锋水库水质污染严重，导致群众人畜饮用水困难。尤其是场镇及龙前村自来水有浑浊和杂质，并伴有浓烈的鱼腥味，严重影响水库周边群众和场镇居民用水。为了保障人民群众饮用水安全，特恳请乡人民政府依法取缔前锋水库养鱼行为。2016年6月13日，盐亭县茶亭乡人大主席团向盐亭县人大常委会作出茶人（2016）1号“关于开展对前锋水库水污染执法检查的请示”，主要载明：因承包人在库内进行肥水养鱼，造成库区有效灌面减少和水质污染严重，导致群众人畜饮用水困难，本地群众多次到县乡两级上访，要求解决水污染问题，乡人民政府也多次对养鱼户的肥水养鱼行为进行了调查取证，出面予以制止。县人大也多次深入实地调研，并出台了《盐亭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县政府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执法检查情况的审议意见》，要求水务部门尽快取缔肥水和网箱养鱼行为。乡主要领导分别在县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会议上提出依法取缔前锋水库养鱼承包合同的建议，但县水务局迟迟未受理，致使污染问题至今仍未得到有效解决。为还茶亭乡群众一个洁净的水源，恢复库区自然生态，确保群众饮用水安全，特请求县人大常委会对前锋水库水污染问题进行执法检查，督促县水务部门尽快取缔肥水、网箱养鱼违法行为。2017年2月24日，原告召集全县小（Ⅰ）型水库管理站站长和被告等养殖户召开全县小（Ⅰ）型水库管理工作会，主要载明：全面取缔肥水养鱼，是现在生态环保的必然要求，水库必须取缔养鱼。积极探索如何取缔养殖承包的工作思路，今年取缔前锋水库的养殖，是今年的重点工作，终止合同势在必行。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2015年至2016年投入水产养殖情况的汇报，主要载明：一、鱼苗投入63.68万元，分别为：草鱼苗12万尾，单价2元/尾，金额为24万元；白鲢鱼苗10万尾，单价0.70元/尾，金额7万元；花鲢鱼苗5万尾，单价1.2元/尾，金额6万元；鲤鱼苗6万尾，单价0.50元/尾，金额3万元；鲫鱼苗8万尾，单价0.30元/尾，金额2.4万元；裸斑鱼苗8万尾，单价1.6元/尾，金额12.8万元；实际总额为55.2万元。二、人工费投入6万元，分别为：2015年1人10万元，2016年1人10万元，合计20万元。三、资产投入34.88万元，分别为：1、新增增氧泵12台，每台0.35万元，合计4.2万元；2、增氧泵钢铰线、电揽线配套费12万元；3、捕鱼设备及钢架配套费3万元，上鱼设备3.5万元；4、大小船只配套4万元；5、投料机8台，每台0.21万元，合计1.68万元；6、甲金网具已付订金10万元。四、饲料投入131.6万元，2010年至2016年共投入饲料280吨，每吨价0.47万元，共计131.6万元。五、补充说明：1.有关领导在水库建饮水井一口，未通知被告共同协商，又对库内水产养殖投入打招呼，但被告作为经营者为了更好加大投入，取得更好的经济效益，是被告的愿望和职责；2.饮用水井未全面规范建造；3.被告在承包前锋水库时已取得水产养殖证，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与原告签订本合同，已通过公证机关公证，上级领导批复同意水产养殖不能单方违约；4.上列2015年至2016年两年来一共投入230.16万元。2017年3月31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接受盐亭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茶亭乡自来水站饮用水水源地水质进行取样监测。2017年4月12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盐环监字（2017）第059号《监测报告》，评价为：2017年3月31日，所取茶亭乡自来水站饮用水水源地水样所测项目不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属劣V类标准，超标因子：高锰酸盐指数、总磷；粪大肠菌群未超标，总氮超标（超标4.91倍）。2007年8月16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川办函（2007）214号《关于加强湖库环境保护防治水质污染的通知》，主要载明：近年来全省湖库因养殖污染等问题影响饮用水安全的事件呈多发势头，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通过建议、提案，人民群众通过信访等渠道强烈要求解决湖库养殖等污染问题。今年，为有效保护饮用水源，省委、省政府把加强饮用水源保护纳入“十大惠民行动”，并列为党政“一把手”环境保护目标考核。为确保省委、省政府“十大惠民行动”目标实现，根据《四川省饮用水源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各地在取缔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的排污口的同时，必须按照“饮用水一级保护区内禁止放养禽畜和从事网箱养殖”的要求，坚决取缔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的禽畜放养和网箱养殖活动。科学发展水产养殖，有效控制水产养殖污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和《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的规定，各地要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大力推广生态养殖，科学确定水产养殖的种类、数量和布局，严格执行水产养殖证制度，强化湖库水质监测，坚决取缔饮用水保护区内的施肥养鱼和网箱养鱼，确保湖库水环境质量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2014年10月22日，四川省水利厅作出川水函（2014）1444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水库水质管理与保护工作的通知》，主要载明：水库水源是我省重要的饮用、生产水源，水库水质事关人民群众饮水安全和生产安全。水库水质管理与保护对促进水资源综合利用、改善人民群众生产生活条件、保障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等方面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近年来，由于不当养殖、多种经营、淤积等因素作用，我省部分水库水质状况不佳。一些水库经营承包户片面追求经济利润最大化，违反水库调度运用计划和指令违规蓄水以扩大水面养殖、经营面积的行为时有发生，严重影响水库安全度汛和水质安全。按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及其他有关规定，生活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的水库水质不能低于Ⅲ类；工业、灌溉用水水源的水库水质不能低于Ⅳ类。近期以生活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以及水质劣Ⅴ类的水库为重点，开展水污染防治工作。力争到2015年底，全省生活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水库水质全部达标；到2017年底，全省无劣Ⅴ类水库水体；到2020年底，全省水库水质全部按水库功能达标，形成库区生态良性循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宜居环境。要控制好水产养殖的数量、位置和密度，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水库禁止肥水养鱼和网箱养鱼，其余水库禁止肥水养鱼并严控网箱养鱼规模，网箱面积不得超过水库正常库容时水面的千分之一。同时，要严格控制饲料的投放，保护水库水质达到国家规定标准，推广人放天养的生态养殖模式，防止水产养殖污染。要进一步规范水库承包经营管理，对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地水库要按照相应水质标准加强保护和监管，严禁违法承包经营。已承包经营的水库要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全面清理承包经营、养殖合同、补充完善水质管理条款，要规范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必须补充和强化承包人对水库保护的责任和义务；对限期达不到水库水质要求的承包经营合同应按照法律程序予以解除；要研究并出台取缔肥水养鱼、过度网箱养鱼后，原承包养殖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办法，明确承包、拍卖金的退付及相关补偿政策，完善处理各种矛盾及利益纠纷，确保当地社会和谐稳定。2017年7月20日，四川省水利厅作出川水函（2017）1066号《关于进一步实施水库塘坝清水工程的通知》，主要载明：通过实施水库（塘坝）“清水工程”，促进水质达标，按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及其他有关规定，生活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塘坝）水质不低于Ⅲ类；工业、灌溉用水水源水库（塘坝）水质不低于Ⅳ类。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被告在承包期内，当地群众多次反映水库水质污染。2017年4月12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对茶亭乡自来水站饮用水水源地地表水进行取样监测，监测结果为：所测项目不符合《地表水水源环境质量标准》Ⅲ类标准，属于劣V类水质。根据《前锋水库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三款：“被告利用水面自主养殖，在国家、省、市、县政策允许的原则下，合法经营”之约定，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原告实现前锋水库全域淡水养殖，禁止肥水养鱼，确保茶亭乡人畜饮水安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前锋水库承包合同》，请被告从即日起不得向水库投放鱼苗、养鱼饲料等水面养殖投入，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请被告与原告协商解决或依法诉讼解决。2017年5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向原告出具《回复函》，主要载明：一、被告从未用肥水养鱼，肥水养殖的事绝对不实；二、库区外污水流入，没有当地管理部门的管理、支持和协调，被告也没办法。主要存在的几个方面：1.淹没库区周围大量桔杆未进行处理，在汛期部分冲入库内，甚至有人为丢入库区现象，桔杆腐烂造成水质一定污染。2.由于当地农民不归被告管理，长期以来附近居民的生活污水直排库内，被告也没办法。3.该库补充水源靠天下雨，每年也只有下大雨才能添水和换水，若无特大雨水，无鲜水注入库内无法更换。4.对于以上的种种原因，被告也想尽了很多办法，投入大量资金逐步分期分段进行消毒处理，达到清水养殖饲养国家规范标准，增加被告生产成本。另外，被告申明下面几个方面：一、对于居民饮用水井的问题，被告承包合同在前，建修饮水井在后，有关单位建井并未通知被告。相关单位也未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离水库盖1000米左右方可建修，未按国家规定修建所造成的后果，或受其他企业影响，责任应由造成方承担或处理。二、被告系招商引资项目，严格按贵县招商程序办理，在经营期间严格执行国家法律法规和贵局相关规定。在承包期间，为了管理好经营好水产养殖，增加经济效益，需要大量资金，除被告自己倾其全家财力以外，还引进投资商“四川富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每年的产品鱼由该公司冷冻销售，该公司对被告水产养殖、冻库、烘干及加工房（成品干鱼加工），投入了近千万元。其中水产养殖投入超过伍佰万余元。三、你局从2015年就提出解除前锋水库承包合同，要求被告给你局打了投资报告，但未解决，2016年又提出解除前锋水库承包合同，要求被告给你局打了投资报告但未解决。2017年又提出解除前锋水库承包合同，要求被告给你局打了投资报告，在这三年来你局给被告在精神上增加了巨大压力，被告实在无法接受。四、本合同原是在你局主管下签订的，合同条约也是公平、公正的，同时“前锋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是经渔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县人民政府批准登记，颁发有关证书同意养殖。合同各条款都是由贵局逐条审核签订，希贵局要认真对待。五、被告无任何违约或造成“合约”无法履行的行为，贵局单方解除合同是不合规及不合法的行为，请贵局慎重处理和解决此事。庭审中，被告针对解除合同后涉及的损失赔偿问题，提供了下列五组证据：一、被告分别5次购买鱼苗时支付鱼苗款的收条，总金额为241.8万元。分别为：1、2012年7月20日，邓贤顺（绵阳市游仙区街子镇三村人）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善友买我甲鱼款90万元。被告陈述称：当时邓贤顺提供了6万尾甲鱼苗，1两以下一尾，15元一尾，2012年7月放到了前锋水库。2、2015年7月10日，杨华宝（绵阳市游仙区街子镇九洞村人）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被告草鱼12万尾×2元/尾＝24万元，白鲢10万尾×0.7元/尾＝7万元，花鲢5万尾×1.2元/尾＝6万元，共计37万元。3、2016年7月15日，杨华宝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被告鲫鱼8万尾×0.3元/尾＝2.4万元，鲤鱼6万尾×0.5元/尾＝3万元，祼斑8万尾×1.6元/尾＝12.8万元，共计18.2万元。4、2017年2月7日，曹军（绵阳市游仙区云凤镇二村人）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被告鱼种款白鲢6万斤×5元/斤＝30万元，花鲢4.6万斤×9元/斤＝41.4万元，共计71.4万元。5、2017年7月11日，杨华宝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被告鱼苗款草鱼10万尾×1.2元/尾＝12万元，花鲢8万尾×0.5元/尾＝4万元，白鲢8万尾×0.4元/尾＝3.2万元，鲫鱼10万尾×0.3元/尾＝3万元，鲤鱼6万尾×0.5元/尾＝3万元，共计25.2万元。二、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票号0002641）、2016年7月8日、（票号0002941）、2017年5月2日（票号0002611）、2017年7月8日（票号0002792）4次在绵阳城区领航牧业饲料兽药贸易部购买水质改善药品，分别为12.2万元、8.64万元、11.58万元、8.6万元，共计41.02万元，绵阳城区领航物业饲料兽药贸易部向被告分别出具了同一印刷版本的商品调拨单。三、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8月27日、2017年8月30日分别4次在四川鱼宝饲料有限公司购买鱼饲料2.64万元、41825元、8700元、4.35万元。其间，被告又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5日分别5次在绵阳正大有限公司购买鱼饲料238450元、171150元、229650元、227200元、170650元，共计1157525元。四、被告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购买设施设备摇摆机、60A电表、网绳、网片、增氧机、投料机、投饵机、电缆线、滑道、吊机等一共投入资金522011元，提供了收款收据、销货单和绵阳城区领航物业饲料兽药贸易部出具的商品调拨单，其时间、金额、票号为：①2014年4月18日，金额8.8万元，票号0002309；②2015年5月18日，金额2.64万元，票号0002838；③2016年9月1日，金额7680元，票号0005695；④2016年9月7日，金额1万元，票号0005720；⑤2017年5月23日，金额3.22万元，票号0002616。2017年9月15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水库没有票据的固定设备如下：1、水泥船3只×17000元/只＝5.1万元；2、小铁船4只×2200元/只＝8800元；3、小胶船1只×2300元/只＝2300元；4、所有安装费1.5万元，合计12.81万元。上列共计650111元。五、被告从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一共支付4名雇佣工人工资33.5万元，寇某某、白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分别出具了领条。上列五项，共计人民币4970836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并认可于2012年之前在广元市剑阁县承包鱼塘，合同到期后就没有承包了。2017年1月，被告与销售鱼苗的陈华宝在梓潼县合伙承包鱼塘。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10月19日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标准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的《收条》中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准许后，依据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2018年1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西政司法鉴定2018年鉴字T0018号《不予受理说明》，载明：经审查，检材《收条》标称时间为2012年7月20号，超出了本中心形成时间鉴定的有效期限；申请方怀疑是近期书写，但无法提供时间比对样本。故此案无法实施。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中心不予受理此案。2017年8月21日，被告陈善友在另案中作为原告起诉盐亭县水务局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盐亭县水务局解除《前锋水库承包合同书》系违法解除，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认为水务局提出的诉讼请求已吞并了陈善友提出的诉讼请求，陈善友再行诉讼无实际意义。2018年2月1日，该院作出（2017）07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善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下属的水利管理所于2007年6月30日与被告签订的《前锋水库承包合同》，从承包期限看，足以证明双方早在2001年2月20日起就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利用前锋水库水面从事渔业养殖至今已达17年。为此，原、被告签订的《前锋水库承包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前锋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23年4月1日止，还有5年期限未履行，但是前锋水库水源除农业灌溉外，还属于茶亭乡场镇和龙前村居民共3000余人的饮用水水源。自2013年以来，前锋水库的水质污染严重，在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过程中，盐亭县人大常委会进行了执法检查，对检查出来的问题进行了审议；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盐亭县全面禁止肥水养鱼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茶亭乡人大主席团针对前锋水库水污染问题进行了执法检查、建议；时任县委书记非常重视，作了重要批示。但前锋水库的水质仍然污染严重，自始至终不但没有得到改善，而且被盐亭县环境监测站检测的结论为劣Ⅴ类水质，与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四川省水利厅规定的“到2017年底，全省无劣Ⅴ类水库水体”和“实施水库塘坝清水工程”的要求严重不符。依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规定的生活饮用水源和备用水源的水库水质不能低于Ⅲ类、农业灌溉用水水源的水库水质不能低于Ⅳ类，被告的养殖行为造成了前锋水库的水质为劣Ⅴ类水体，严重违背了国家、省、市、县有关环境保护的政策精神，同时也违反了原、被告双方在《前锋水库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被告利用水面自主养殖，在国家、省、市、县政策允许的原则下，合法经营”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条：“从事水产养殖应当保护水域生态环境，科学确定养殖密度，合理投饵和使用药物，防止污染水环境”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向被告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无不当，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可。为此，原告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以12年承包期限进行可持续性养殖，对水库水面养殖进行了大量投入，尚有6年（实际只有5年）合同履行期限不能履行，该主张与客观实际相符，该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对水库内正在生长的现存水产品价值未进行委托评估鉴定，且存在鉴定难度大、鉴定成本高、鉴定时间长等多种因素，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同时考虑水产的基本成长时间、正常捕捞所需时间、水产品的最佳捕捞季节和销售的最佳期限等综合因素，确保被告自行收回投资成本，并以采取补救措施的方式减小或补偿被告的损失，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水面渔业养殖，在三十日内由被告自行拆除养殖设施、设备。在不得使用损害环境、污染水质的捕捞方式情况下，捕捞期限可顺延至2018年9月30日止。同时，准许被告在2019年9月10日起至10月10日止和2020年9月10日起至10月10日止分别两次进行捕捞。其间，被告不得投放鱼苗、饲料、饵料等一切养殖投入；不得保留和新设网箱；不得污染水质。被告在捕捞期间，必须服从原告的管理、安排，在原告的监督下进行捕捞。本案中，原告要求给予被告三个月捕捞期限的主张明显不合理，不符合鱼的生长周期，也不能有效减小被告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如因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的因素，需要解除合同，请求原告赔偿鱼苗损失241.8万元、水质改善投入损失410200元、饲料损失1157525元、设备投入损失650111元、人工费损失335000元等五个方面的损失共计4970836元”的问题，首先，被告所列的1—5项损失，均属于被告从事渔业养殖的正常支出及消耗，已经转化为水库中鱼类的价值，在允许被告捕捞库存水产品后，已收回投资成本和相应的经济利润，不应再由原告给予赔偿。其次，依据被告主张的4970836元损失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院无法采信。一是被告认为支付的4970836元大部分是现金支付，未提供银行转帐等依据，与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不符；二是支付款项的依据全是白条，未提供正规税务发票；三是销售鱼苗的邓贤顺、杨华宝、曹军与被告相邻，系朋友关系。特别是杨华宝与被告在其他地方合伙承包水库从事养殖，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是被告在购买水质改善药品和设备设施时，绵阳城区领航牧业饲料兽药贸易部出具的同一印刷版本的商品调拨单，前后时间跨度几年，时间在前的票号在后面，时间在后的票号在前面，且票号相邻，明显违背了客观规律和交易秩序，存在弄虚作假之嫌；五是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与被告在2015年4月15日和2017年3月21日主张的损失金额不相符；六是被告主张在2012年7月20日投放了90万元的甲鱼苗，但收款人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今收到陈善友甲鱼款90万元”，未证实是甲鱼苗款；七是被告投入的鱼苗、饲料、水质改善药品和设备、设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用在了前锋水库，且被告除承包前锋水库外，先后还承包了广元市剑阁县鱼塘和梓潼县鱼塘；八是被告提供的销货单、商品调拨单和购买固定设备的情况说明，均不能作为买卖商品的收款依据使用。第三，被告主张的固定设备、设施（含水泥船、小铁船、小胶船、摇摆机、增氧机、投料机、滑道、吊机等），应当根据权属原则，由被告自行收回，无需由原告赔偿。为此，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缺乏充分、确凿、合法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盐亭县环境监测站对前锋水库的水质进行取样监测后出具的《监测报告》提出异议的问题，该监测站系法律、法规、规章授权对塘、库、堰、坝水源水质从事监测的职能部门，且受盐亭县环境保护局的委托，该检测结论客观、真实、科学，本院予以采信，应当作为检测前锋水库水质的证据使用，且被告对其主张并未申请重新检测，应当依法承担证据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认为前锋水库水质的污染不是被告养殖行为造成，而是周边农户经常将秸杆等废弃在水库周围，同时有生活污水和猪、牛、羊、鸡、鸭、鹅等粪便以及雨水排入水库造成水质污染的问题，该主张仅有被告单方的陈述，未提供充分、合法、科学的证据证明，且被告否认前锋水库的水质污染与其养殖行为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被告也未提供养殖的密度和使用的饵料、饲料、药品等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和是否不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是否使用了化肥养殖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况且，盐亭县环境监测站于2017年4月12日对前锋水库水质作出的《监测报告》，其水质属劣Ⅴ类标准，主要是高锰酸盐和总氮指数超标。而高锰酸盐和总氮的指数，符合饲料、肥料等有机物质含量的成份，与饲料、肥料有直接的关系，与生活污水、雨水没有关系。且该报告明确反映粪大肠菌群未超标，足以证明与猪、牛、羊、鸡、鸭、鹅等粪便无关。为此，被告所持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环境和生态资源，改善人民群众生产生活条件，有利于社会公共利益、群众身心健康、努力确保居民饮用水源的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于2017年5月22日向被告陈善友作出并送达的《解除〈盐亭县前锋水库水面调价延期承包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二、由被告陈善友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水面渔业养殖（不得在前锋水库投放鱼苗、饲料、饵料等一切养殖投入；不得保留和新设网箱；三十日内自行拆除设置在前锋水库的养殖设备、设施和网箱）；三、本判决生效后，被告陈善友可顺延捕捞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四、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陈善友分别在2019年9月10日起至10月10日止和2020年9月10日起至10月10日止两次进行捕捞；五、上列（三）、（四）两项，被告陈善友在捕捞期间，应当服从原告盐亭县水务局的管理和安排，在原告盐亭县水务局的监督下进行捕捞；但不得使用损害环境、污染水质的捕捞方式。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善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善友举证两份检测报告、请示报告、银行存折流水、收条、照片，拟证明：1.报告的参考数值不一样，报告具有随意性、不客观、不科学；2.水库管理站对水务局的打井行为提出了异议，但水务局对此事置之不理，继续打井；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油费补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养殖行为是支持的；4.上诉人交纳了2018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5.水库淹没区农户种植了一些农作物，肯定要使用农药、化肥等。盐亭县水务局质证认为：1.两份检测报告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所说的检测报告不科学，检测程序违法的这一事实；2.请示报告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检测对象是养殖水，而不是饮用水；3.银行存折流水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方支持上诉人养殖行为；4.收条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一审诉讼期间，上诉方主动找到我方缴纳费用，我方是代收行为；5.照片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不能反应照片形成时间及形成地点，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从照片上看，水颜色已经成黑色，已经不符合养殖标准。且盐亭发生洪水期间一般都是5月份后，也不能证明洪水会淹没种植区域。二审查明：盐亭县水务局庭审认可：1.只要不影响水质的情况下，可以保留增氧机等设备；2.已经交纳的2018年的承包费可以退还给陈善友。3.陈善友起诉盐亭县水务局要求确认案涉《解除通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经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7）07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善友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善友起诉盐亭县水务局要求确认案涉《解除通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的合同纠纷案件，已经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7）07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善友的诉讼请求。而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且陈善友在本案上诉中，并未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故双方的《前锋水库承包合同》关系已解除。本院再对陈善友二审所提交的检测报告、请示报告、银行存折流水、收条、照片进行评判、认定无实质意义。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原判确定的捕捞期限和方式是否妥当；二、陈善友的损失赔偿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判确定的捕捞期限和方式是否妥当的问题。首先，盐亭县水务局二审庭审认可只要不影响水质的情况下，可以保留增氧机等设备。而保留增氧机、水泥船、小铁船、摇摆机、滑道、吊机设备也是保证陈善友前期在前锋水库中所饲养鱼类的正常成长和便于打捞，以减少其因《前锋水库承包合同》关系解除所产生的水产品损失。故原判第二项于此的认定，本院予以适当变更；其次，陈善友所养主要鱼类包括鲫鱼、裸斑、鲤鱼、草鱼、花鲢、白鲢、甲鱼，原判认定2019年和2020年的捕捞期均只有一个月。陈善友在短期内打捞大量不同种类的鱼类，亦存在打捞之后的饲养及销售问题。而本案之所以延长捕捞期的目的在于确保陈善友自行收回水产品投资成本，以减少或补偿其于此的损失。故陈善友于此的上诉理由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就捕捞期的问题，本院酌情调整为：由陈善友分别在2019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19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2019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和2020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0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2020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六次进行捕捞；再次，关于捕捞方式应适当给予陈善友自主权，但陈善友原则上应以不再损害水质的方式（拉网、花篮等）进行，若确实需要以投放饵料、饲料的方式进行捕捞应当在盐亭县水务局的监督之下进行。陈善友于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陈善友的损失赔偿问题。首先，陈善友并未在本案一审时就该问题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亦作出过多认定和实质处理；其次，本案《前锋水库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后，放宽陈善友的捕捞期，目的就是为了其收回投资成本和获得相应的经济利润。而陈善友也认可放宽捕捞期限至2020年，其设备也大部分被保留，故其除此之外的损失可另案主张。陈善友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盐亭县水务局于2017年5月22日向陈善友作出并送达的《解除〈盐亭县前锋水库水面调价延期承包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本判决生效后，陈善友可顺延捕捞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二、变更第二项为：陈善友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水面渔业养殖（不得在前锋水库投放鱼苗、饲料、饵料等一切养殖投入；不得保留和新设网箱；三十日内自行拆除设置在前锋水库的养殖设备、设施和网箱，不影响水质的增氧机、摇摆机、水泥船、小铁船、滑道、吊机除外）；三、变更第四项为：由陈善友分别在2019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19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2019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和2020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0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2020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六次进行捕捞；四、变更第五项为：陈善友原则上应以不损害水质、污染环境的方式（拉网、花篮等）进行，若确实需要以投放饵料、饲料的方式捕捞应当在盐亭县水务局的监督之下进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善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盐亭县水务局负担10元，陈善友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欧泳如书 记 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