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4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融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桂湖地区管委会办公楼一层，组织机构代码57298833-3。
法定代表人黄祖仕。
委托代理人黄建峰，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明极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马蹄岗村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6732115-X。
法定代表人吴瑞凯。
委托代理人林安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融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明极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明极公司请求：1、融汇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明极公司的货款本金人民币158324.5元，并判令融汇公司向明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1.5倍计算，以货款158324.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由融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2日，融汇公司（甲方、定作方）与明极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一份《融汇桂湖温泉中心酒店装饰灯具定作合同（包安装）》，约定：本合同标的物暂定总价款为766370元；装饰灯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采购（采购清单所列单价为含普通光源的单价，如光源种类或数量调整，按双方确认的价格进行调整），合同总价为暂定总价，最终结算价款根据实际采购数量及合同约定确定；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双方确认交货日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合同价款；若甲方要求分期供货，则进度款分期支付，当期合同所有货物运到指定地点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批货款的80％，同时退还由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的人民币壹万元整（不计利息）；合同结算款以甲方实际采购交货数量为准；全部产品安装完成并通过单项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在扣除各项应扣款项后）；结算总价款的5％货款直接转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结清（质保款不计利息）；乙方在每批次付款前必须提交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合法发票（保修款发票于竣工验收付款时一并提供给甲方），在每阶段达到付款条件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开始计算付款时间，因乙方无法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明文件导致的付款延误，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质保期壹年（自产品安装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委派吴经理作为对接人员；甲方委派李云作为对接人员；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支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合同附件：1、发货通知单、2、报价表、3、灯具采购清单，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三“灯具采购清单”中编号为F1-1401的大堂吊灯一栏中载明：尺寸“L13950﹡W4300﹡H4000（含吊杆）、高低错落挂”，单位“套”，数量“1”，普通光源：品牌“飞利浦节能管”、功率“13W”、单价“23”、数量“902”、合价“20746”），灯具：品牌“明极”、含税工地价“153180（暂定单价，深化后须重新报价）”、安装费“2000”、单价（含税工地价＋安）“155180”、合价“155180”。
2014年9月25日，融汇公司向明极公司支付定金76637元。2014年10月29日，融汇公司支付第一期进度款282947元。
2014年10月31日，陈某、江某某、谢育明在2014年10月31日的《工程材料采购发货通知单》的“甲方”一栏和《到货验收单》上的“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
2014年11月24日，融汇公司制作的《进度款审核意见书》中载明本次可支付进度款为248461.5元，融汇公司工作人员黄清清于2014年11月26日在意见书“审核”一栏签名确认。
2014年12月10日，陈春晖、樊爽等三人在明极公司制作的《融汇桂湖生态温泉城温泉中心酒店装饰灯具验收清单》上签名确认，其中，F1-1401大堂吊灯在“尺寸”一栏中载明“L：13850、W：4300、H：4000”。
2015年1月7日，明极公司向融汇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主要内容为：敝司按合同要求的时间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且贵酒店已投入使用多时。敝司于2014年lO月31日申请第二批到货款的付款申请（人民币：￥248461.5元），至今仍未收到贵司该款项，敝司曾多次催促贵司的付款相关事宜，仍未得到贵司的回复及付款。现在敝司已按该合同要求供齐货物及安装完毕，由于上述情况的出现，现敝司要求贵司于七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月17前）办理该合同所规定的所有付款手续及付清余款。该函于2015年1月12日送达融汇公司。2015年1月19日，明极公司就上述货款支付事宜再次致函融汇公司。
2015年1月29日，明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2月4日，融汇公司支付明极公司第二期进度款248461.5元。
另查，2014年8月5日，明极公司向融汇公司提供的《融汇桂湖生态温泉城温泉中心酒店公共区及客房区图纸》中载明：F1-1401大堂吊灯采用的光源是25WE27磨砂尖泡，规格L13850﹡W4300﹡H4000㎜。2014年8月14日，融汇公司向明极公司提交的《融汇桂湖生态温泉城温泉中心酒店公共区及客房区深化确认图纸》中除将F1-1401大堂吊灯光源更改为7WE14节能管外，其他内容未作变更。融汇公司员工谢育明在该份图纸上签名并注明“请依修改后的图纸生产，修改后请打出新图纸寄我司确认”。2014年8月26日，融汇公司员工赵晓丹、朱振喜在明极公司新提交的深化确认图纸上签名并注明“确认方案，意见附后”。2014年10月16日，融汇公司向明极公司发送一份《大堂吊灯更改光源图纸．jpg》电子文件，该文件的内容体现“光源由311只7W节能管调整为225只25W普通白炽灯泡”。明极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9日、11月4日、12月6日向融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6637元、282947元、248461.5元。
庭审中，融汇公司确认讼争灯具安装在汇雅温泉酒店，已投入使用。陈春晖、樊爽等三人可能是酒店的员工。对讼争合同暂定总价款766370元中的灯具除了编号为F1-1401的大堂吊灯单价按153180元计算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大堂吊灯在10月16日调试时发现光源太亮不合适就改为225只25W白炽灯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明极公司主张的总价款766370元是否成立、讼争产品是否验收合格、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融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明极公司主张的总价款76637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融汇公司对讼争合同暂定总价款766370元中的灯具除了编号为F1-1401的大堂吊灯单价按暂定单价153180元计算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因此，明极公司主张的总价款76637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就是该灯的单价能否按153180元计算的问题。针对这一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首先，2014年8月5日的F1-1401大堂吊灯的设计图纸体现双方约定该灯采用的光源是25WE27磨砂尖泡，规格为L13850﹡W4300﹡H4000㎜；2014年8月26日的深化确认图纸体现该灯除光源更改为7WE14节能管外，其他内容均未作变更。由此可见，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讼争合同之前已对该灯设计进行了深化，根据讼争合同“灯具采购清单”中关于“该灯的暂定单价为153180元，深化后须重新报价”的约定，可以认定该暂定单价为深化前的单价即光源是25WE27磨砂尖泡、规格为L13850﹡W4300﹡H4000㎜的单价。其次，2014年10月16日，融汇公司要求明极公司将该灯的光源由311只7W节能管调整为225只25W普通白炽灯泡，因此，该灯最终投入使用的光源是25WE27磨砂尖泡，规格为L13850﹡W4300﹡H4000㎜，与深化前的光源、规格是一致的。最后，两份设计图纸均未体现光源数量，而合同附件三体现光源数量为902，故应认定深化前双方约定的光源数量为902只。鉴于该灯最终投入使用的光源数量为225只，比约定的数量少了677只，融汇公司本可以根据讼争合同关于“采购清单所列单价为含普通光源的单价，如光源种类或数量调整，按双方确认的价格进行调整”的约定对该灯价格进行调整确认，但融汇公司在收到明极公司要求融汇公司办理讼争合同所规定的所有付款手续及付清余款的函件时亦未对该灯最终价格表示异议并于2015年2月4日向明极公司支付了第二批货款248461.5元，应视为对明极公司主张该灯最终价格按合同暂定单价153180元结算的认可。况且融汇公司在该灯调试时又提出将311只7W节能管调整成225只普通白炽灯泡的新要求，而该调整势必导致明极公司费用的增加，明极公司亦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关于“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对该增加的费用进行相应主张，现明极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暂定单价153180元主张该灯最终的实际单价，亦是明极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明极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为7663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讼争产品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讼争合同约定：甲方（融汇公司）委派李云作为对接人员，但融汇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的《工程材料采购发货通知单》和《到货验收单》上签名确认的三名人员均非融汇公司在讼争合同中指定的对接人员李云，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已实际变更了该条约定的履行方式，故融汇公司酒店员工于2014年12月10日在《融汇桂湖生态温泉城温泉中心酒店装饰灯具验收清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融汇公司承担。
三、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讼争合同约定：结算总价款的5％货款直接转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结清（质保款不计利息），质保期一年（自产品安装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此，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766370元的5%，即38318.5元。本案讼争产品于2014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至2015年1月29日明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一年的质保期，故38318.5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从应付定作款中扣减。
四、关于融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讼争合同约定：乙方（明极公司）在每批次付款前必须提交付款申请，并向甲方（融汇公司）开具等额有效的合法发票（保修款发票于竣工验收付款时一并提供给甲方），在每阶段达到付款条件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开始计算付款时间，因乙方无法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明文件导致的付款延误，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融汇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第一期进度款282947元后明极公司才于2014年11月4日向其开具等额发票，因此，可以认定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该条约定履行义务，故明极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并不能成为融汇公司拒绝给付剩余价款的抗辩。现明极公司按照约定以及融汇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全部灯具的制作安装任务，并已实际交付使用，融汇公司应履行支付定作款的义务。融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讼争合同系明极公司、融汇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明极公司已按约完成了灯具的制作安装任务，融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尚欠的定作款120006元（合同总价款766370元-定金及进度款608045.5元-质保金3831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合同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支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质保金38318.5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融汇公司应以120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明极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融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极公司定作费1200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20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驳回明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明极公司负担766元，由融汇公司负担2700元。
上诉人融汇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总价款766370元、F1-1401大堂吊灯按153180元结算错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具数量和价格均大幅下调的情况下，其主张的欠款金额无法确定，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告知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一，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最终结算价款根据实际采购数量确定，而合同中体现的金额766370元明确为暂定价款，并非最终价款。其二，该暂定价格是指“902盏13w节能灯”的价格，被上诉人也认为合同约定的是节能灯而非白炽灯，一审法院认定为“902盏25w普通白炽灯泡”的价格没有任何依据。经过深化设计，标的物数量从902盏减少为311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再次变更，灯具从节能灯变为白炽灯，数量从311变为225，这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对原合同的变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双方重新议价，不能再按暂定价格结算。合同约定的902盏13w飞利浦节能灯的单价为23元，总价为20746元，而实际安装的是225盏25w欧思朗白炽灯的单价按3.8元计算，总价仅为855元，两者差价19891元，故合同结算价扣除差价后应为746479元，扣除5%的维保款及上诉人已付款608045.5元，本案应付款为101109.55元。其三，被上诉人发函本身并不能对上诉人课以任何义务，上诉人没有义务回函对该灯最终价格提出异议，且本案产品未经上诉人验收。其四，上诉人支付的第二批货款是进度款，并非结算款，并不表明双方结算价款无需调整。二、依据合同约定，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一审法院判令支付不当。其一，合同约定“全部产品安装完成并通过单项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在扣除各项应扣款项后）”，本案中，案涉灯具未经验收，部分灯具仍需整改，且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手续，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余款。因灯具是安装在汇雅温泉酒店，并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使用不符合事实。其二，合同约定“乙方在每批次付款前必须提交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合法发票……在每阶段达到付款条件且收到乙方发票后开始计算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尚未开具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其付款要求，一审法院径行判令支付不当，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造成国家税收流失。
上诉人融汇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明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纯属拖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在实际采用的灯源种类、数量与合同约定不同的情况下，编号“F1-1401”大堂吊灯应按何种标准结算；2、除质保金外的定作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关于编号“F1-1401”大堂吊灯的结算问题，融汇公司在上诉中仅主张扣除该大堂吊灯实际采用的灯源与合同约定灯源之间的差价，对除灯源外的灯具价格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766370元系暂定价格，最终结算价款根据实际采购数量及合同约定确定；装饰灯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采购，如光源种类或数量调整，按双方确认的价格进行调整，其中编号“F1-1401”大堂吊灯总价155180元系902盏13W飞利浦节能管及灯具的总价；合同结算款以融汇公司实际采购交货数量为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该大堂吊灯实际采用的灯源已调整为225只25W普通白炽灯泡，光源的种类及数量皆与约定相差较大，故该大堂吊灯的价格依约应按调整后的灯源价格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该大堂吊灯单价按合同暂定单价结算不当。因双方在调整后未依约重新确认价格，融汇公司主张按25W普通白炽灯泡的单价按3.8元标准计算亦无依据，鉴于融汇公司系在该堂吊灯经深化设计及安装调试后将311只7W节能管调为225只普通白炽灯泡，势必增加明极公司的费用，故225只普通白炽灯泡仍按合同约定的13W飞利浦节能管的单价标准即人民币23元计算，扣除本案因调整灯源后产生的差价人民币15571元（902×23-225×23），该大堂吊灯的结算总价应为人民币139609元（155180-15571），本案合同结算总价应为750799元（766370-15571）。扣除5%的质保金人民币37539.95元、融汇公司已付款608045.5元，融汇公司尚欠明极公司定作款人民币105213.55元。
关于除质保金外的定作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皆系融汇桂湖温泉中心酒店工作人员在案涉发货通知单、到货验收单及灯具验收单签字确认，且讼争产品已交付使用，融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酒店工作人员的验收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融汇公司承担，讼争产品已于2014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正确。融汇公司关于讼争产品未经验收、尚需整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开具发票问题。双方在付款中并未履行“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约定，且开具发票属合同附随义务，而明极公司已履行灯具的制作和安装这一合同主要义务，并已交付使用，融汇公司应向明极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定作还款人民币105213.55元。融汇公司以明极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而拒付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极公司收款后应及时向融汇公司开具发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福建融汇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明极照明有限公司定作费105213.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521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福建融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04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明极照明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6元，由上诉人福建融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04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明极照明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寻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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