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祥（系王莹父亲），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朱玉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红，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祥，被上诉人哈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供电公司履行哈供电公司党政工集体制定的《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的规定，在执行中应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从2002年12月至2010年9月向王莹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146,800元及精神损失赔偿款50,000元。事实和理由：王莹1999年1月被供电公司招用，护理其单位因公负伤的职工赵莉。当时王莹只有16岁，前期护理工因工资少辞职，当时医院及供电公司找不到护理人员，王莹即被供电公司招用。供电公司每月到病房检查护理工作情况，每月支付王莹400元护理工资。两年后，王莹向供电公司提出辞职，供电公司领导说：护理赵莉是供电公司的特殊工作，为供电公司把工作做好，护理赵莉很辛苦，供电公司按国家规定与王莹订立劳动合同，给王莹交社会保险，调整护理费工资。2002年哈尔滨供电局（现供电公司）党政工集体领导制定了（2002）019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二条七款、第二条一款，护理费每人每月400元，护理人员4人（其中包括王发祥）4人计1,600元，由人劳处支付。第二条七款：“上述各款在执行中应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因后任领导不执行（2002）019号《会议纪要》，不执行国家劳动法，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不按国家规定调整未足额支付王莹的护理费劳动报酬，共拖欠王莹劳动报酬146,800元。从2004年1月王莹就每年都找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年年都答应调整，但就是拖着不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发生争议时，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时效的限制。据此，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王莹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供电公司给付自2002年12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供电公司未足额支付王莹的劳动报酬146,800元。王莹1999年1月被供电公司招用护理其单位保卫国家财产因公负伤的职工赵莉，赵莉200多斤，每天喂水喂饭，护理大小便，功能练习。供电公司每月到病房检查护理工作情况，每月支付王莹400元护理费，供电公司说护理赵莉是供电公司的特殊工作，会按国家规定给王莹订立劳动合同，调整护理费。但现任领导不承认赵莉有护理人员，说护理人员是王发样雇的，王发祥给开的护理费，不按《会议纪要》的规定调整支付供电公司拖欠王莹的劳动报酬。不论王莹与供电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都应按国家规定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都应按供电公司制定的（2002）019号《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规定履行。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是供电公司故意的，劳动者为供电公司工作10年零9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合同，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的长期劳动、劳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释义》规定：劳动关系建立的唯一标准是实际用工，为更好地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和应对实践中的复杂情况，本法明确规定了自用工之日起劳动关系建立。二、只要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不论劳动者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都将受法律同等的保护。王莹为供电公司工作了10年零9个月，无论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劳动者都应当得到足额的劳动报酬。王莹提交的证据：即2001年11月哈供电公司动力供电局赵莉护理费管理费说明可证明：1.赵莉有四名护理人员，护理费是供电公司支付的。2.供电公司支付了医院11,200元供电公司委托管理费，有哈医大二院脑外科杨立庄主任2002年9月30日出具的致电力局信函、哈医大二院脑外科杨立庄主任、赵士宏护士长2002年11月出具的护理人员石丽影，王莹，张云亭，王玉丹是供电公司让招用的，哈医大二院神经外科蒋传路主任，杨立庄主任2005年8月出具的证明，能证明赵莉的护理员工是供电公司雇用，护理费是供电公司支付的事实。供电公司到哈尔滨斯大林派出所报假案说赵莉从来就没有护理人员，警察询问了护理人员，警察查明事实（石丽影，王莹，张云亭，王玉丹）确实是供电公司给赵莉招用的护理人员，护理费也是供电公司支付的，警察甲野、赵国甲给护理人员道了歉，说你们护理赵莉十几年挺不容易的，说他们是帮忙的，没办法（有录音），因供电公司报假警立假案，给王莹造成精神打击、身心伤害，导致怀孕三个多月流产，至今未育，侵犯了妇女的合法权益，请求精神赔偿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工作期间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拖欠劳动报酬的不受一年时效的限制。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是人民法院根据国家法律和相关证据来认定的，王莹只是要讨回因供电公司不履行2002年《会议纪要》，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要求按国家电力部、电网公司东北电管局黑龙江省电力公司和哈尔滨供电公司各级领导的承诺和哈电（2002）019号《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规定：在执行中随时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护理人员护理赵莉的如：开工资的明细，护理费支出账目招用人登记簿，领导每年检查护理员工的记录，领导每月检查护理员工的记录，都留存在供电公司，用人单位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责任。如果王莹理由证据不充分，哈尔滨市劳动仲裁委员不会让当事人十五日之内到人民法院起诉。王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是经严格审查受理的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供电公司给不给王发祥和赵莉分配位于哈市香坊区香茗二道街26号3栋7单元201室住房和王莹请求按国家规定和供电公司2002《会议纪要》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要劳动报酬和住房没有关系。这套住房是1994年单位分配的福利住房，赵莉是1996年4月因公负伤。王莹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因此案是根据（2002）019号《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在执行中应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王莹有权要求供电公司足额支付王莹的劳动报酬，不存在重复起诉。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王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裁定正确。王莹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并做出驳回其诉请的判决，王莹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12月20日王莹向哈尔滨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莹于2017年1月9日再次提起诉讼，本诉与前诉主体相同，内容性质相同，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二、供电公司与王莹不存在劳动关系。哈劳人仲字（2014）第659号仲裁裁决书、（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经确认王莹与供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莹请求供电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三、供电公司从未招聘王莹护理过赵莉，况且护理工作并不是供电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赵莉的护理人员均不是供电公司招聘。供电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护理人员，护理人员也不受供电公司的管理。赵莉的护理人员均是通过哈医大二医院招用，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均是通过哈医大二医院或赵莉的丈夫王发祥进行支付的。四、王莹向供电公司主张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莹没有提供其与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王莹要求供电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供电公司履行2002年10月31日供电公司集体领导制定的（2002）019号《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规定的：“上述各款在执行中应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请求支付2003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王莹的劳动报酬146,800元；二、请求判令供电公司支付王莹精神赔偿50,000元。一审法院裁定书中未写明查明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王莹与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此案中王莹诉请要求确认王莹与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莹要求确认其与供电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王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莹上诉，维持原判。王莹于2016年11月4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供电公司支付2002年5月至2003年9月拖欠的工资6,800元及2003年1月至2010年9月末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护理费的差额190,000元，共计196,800元。仲裁委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6）第1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莹于2016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均是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项下才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前诉已经确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后诉王莹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劳动报酬，该诉请与前诉的诉请虽然不同，但在本案中的诉请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判决结果，已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莹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莹举示十组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电力工业局黑电工（1996）238号文件一份。意在证明：赵莉为保卫国家财产因公负伤，因此供电公司为赵莉安排了四名护理人员。护理费由供电公司人劳处支付。证据二、1996年9月2日香坊供电局赵莉转院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赵莉经哈医大一院、哈医大二院专家会诊，经黑龙江省电力公司批准决定去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即赵莉的治疗与护理都是电力部门领导安排的。证据三、哈医大二院脑外科主任杨立庄2002年8月致省电力公司、市电力局领导的信函。意在证明：赵莉经省电力公司、哈尔滨电力公司同意转入哈医大二院脑外科，杨立庄主任已向院长徐秀玉做了详细汇报接受了电力公司的委托，但是后几年中供电公司不支付赵莉的医疗治疗费，医院终止了赵莉的治疗。这份信函说明供电公司没有信誉，更何况对供电公司招用护理赵莉的护理人员，没按供电公司制定的（2002）019号《会议纪要》第二条七款规定，随时按国家及上级规定随时进行调整护理费，未足额支付王莹的劳动报酬。证据四、哈医大二院脑外科主任2002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赵莉在哈医大二院脑外科住院治疗，因供电公司几年没支付医院医疗费，哈医大二院没办法给赵莉治疗，哈医大二院脑外科为供电公司招了四个护理员（石燕、王莹、张云亭、王玉丹），供电公司说调整护理费没给调整，哈医大二院脑外科不再参与供电公司招聘护理员。证据五、赵莉住院欠费通知单，赵莉单位为供电公司。意在证明：自1999年至2002年供电公司没送过赵莉医疗费，供电公司对保卫国家财产因公负伤的职工赵莉都不负责任怎么能对护理人员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赵莉负伤后，国家水电部两位部长批示：要千方百计抢救赵莉生命以及治疗与护理。从北京派慰问组到哈尔滨慰问赵莉及家属，黑龙江省政府领导、哈尔滨市委、市政府领导特别重视，市长代表市委、市政府召开大会说要千方百计抢救赵莉、要向赵莉同志学习。黑龙江省电力局、电力公司当时特别重视，供电公司为赵莉雇佣4名护理人员，护理费供电公司人劳处支付，详见供电公司（2002）019号《会议纪要》。黑龙江省电力公司党组领导2001年元月到医院慰问赵莉时特别指示叮嘱供电公司领导要安排好赵莉的治疗护理与生活。2002年10月31日供电公司党政工集体领导因赵莉制定（2002）019号《会议纪要》决定护理人员4人，每人每月400元，4人计1,600元，由人劳处支付。第二条七款上述各款在执行中，随时按国家及上级有关规定随时进行调整。证据六、赵莉的银行卡交易凭证。意在证明：供电公司为赵莉雇佣4名护理人员，每月每人400元，供电公司用办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支付1,600元给4名护理人员，所以银行卡是赵莉的名字。证据七、赵莉的工资存折。意在证明：赵莉每月1,800元的工资存折与四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1,600元的银行卡是分开的。证据八、（2006）省医法鉴字第073号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意在证明：赵莉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证据九、黑龙江维多利亚妇产医院超声医学报告单、哈尔滨红十字中心医院超声医学报告单和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手册。意在证明：供电公司到斯大林派出所报假警立假案，阻挡劳动者索要劳动报酬，给王莹造成精神打击，身心伤害，导致流产、几年未孕，要求精神赔偿50,000元。证据十、王发祥的直管公房承租证。意在证明：王发祥、赵莉单位福利分房是1994年承租人王发祥，赵莉1996年4月5日保卫国家财产因公负伤，分不分住房与王莹要护理费劳动报酬无关。经质证，供电公司认为：上述十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王莹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证据四因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九、十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赵莉是供电公司香坊供电局职工，王莹系赵莉的养女，王发祥系赵莉的丈夫。赵莉于1996年4月5日因保护国家财产受伤，赵莉先后在黑龙江省电力医院和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直至2005年在哈医大二院出院。赵莉于2010年9月12日死亡。2014年11月20日王莹向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哈劳人仲字（2014）第659号仲裁裁决，驳回王莹的仲裁请求。王莹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莹要求确认其与供电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王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莹又于2016年11月4日到仲裁委申请供电公司支付2002年至2010年的护理费及劳动报酬。该委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6）第1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王莹的申请不予受理。王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以王莹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王莹的起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王莹请求供电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否存在重复诉讼。关于王莹请求供电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本院认为，王莹在（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230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请是确认其与供电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莹在本案中的诉请是请求判令供电公司支付2003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王莹的劳动报酬146,800元及请求判令供电公司支付王莹精神赔偿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莹的诉请与王莹在（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230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请不同，不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莹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柳 红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崔 宁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