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承亮，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青蓉，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承亮（曹青蓉的丈夫），男，住福建省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华，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华侨经济开发区7-C号。法定代表人：吴翠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承亮、曹青蓉因与被上诉人范春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承亮并作为上诉人曹青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范春华，被上诉人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承亮、曹青蓉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春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30日，范春华在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从事销售手机工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范春华除了销售手机外，还有销售手机皮套，且从2015年5月1曰后是在城南工业园开的手机店工作，该手机店店名就是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2.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2日，经结算，赖承亮尚欠范春华工资10842元、住房公积金2744元、社保金41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赖承亮出具�条时系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范春华的工资是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发放，住房公积金也是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缴存。依据有关规定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赖承亮不具备为范春华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资格，不存在个人欠住房公积金的法定情形。3.原审法院认定“但范春华实际是为赖承亮自己经营的手机店工作，范春华的报酬由赖承亮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而没有为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且赖承亮自己与范春华结算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范春华，故应认定范春华与赖承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范春华的报酬是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发放，且为其提供劳务，赖承亮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曹青蓉没有在该欠条上签字，根本不知道赖承亮出具欠条之事，事后也不追认其所负的债务，该债务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曹青蓉有正当职业，完全有能力独立生活，范春华不是为赖承亮提供家庭劳动所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曹青蓉负担。因此，应当依法驳回范春华对曹青蓉的诉讼请求。三、应当依法驳回范春华的诉讼请求。范春华的工资是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发放，住房公积金和社保金是由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缴存，可见范春华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本案应当先由范春华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范春华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应当驳回范春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范春华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赖承亮、曹青蓉的合法权益。范春华辩称，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30日，范春华在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从事销售手机工作，与三明礼邦公司无关，欠条是赖承亮自己出具的，欠范春华的工资，和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无关，三明礼邦公司只是帮助代为缴纳社保，社保的扣缴资金是由范春华自己的工资扣除的，与礼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审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债务认定的解释，曹青蓉虽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但该欠条形成于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青蓉也是手机店的经营者，而且赖承亮要给范春华加工资，却因曹青蓉阻止而作罢，说明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对欠条的形成是知道的，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范春华在哪里工作，为谁工作已经进行了详细查明，范春华是为宁化县时代通讯店，此后是为南大街通讯店工作，因此范春华不是为礼邦公司提供劳务，而是为赖承亮和曹青蓉的个体工商户提供劳务。本案涉案欠条是由赖承亮出具的，与礼邦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范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承亮、曹青蓉支付工资款13686元。在诉讼过程中，范春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赖承亮、曹青蓉、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款1368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30日，范春华在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从事销售手机工作。2016年2月2日，经结算，赖承亮尚欠范春华工资10842元、住房公积金2744元、社保金4100元，赖承亮便出具了一张欠条交由范春华收执。此后，赖承亮陆续支付了4000元给范春华，尚欠13686元经范春华多次催讨未果。赖承亮与曹青蓉系夫妻关系。2007年3月28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3月29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赖承亮变更为吴翠英。范春华的工资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的。范春华的部分�房公积金也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缴存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范春华与赖承亮约定，在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从事销售手机工作，范春华向赖承亮提供劳务，赖承亮给付报酬，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赖承亮辩称范春华是为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虽然范春华的工资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公积金也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缴存，但是范春华实际是为赖承亮自己经营的手机店工作，范春华的报酬由赖承亮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而没有为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且赖承亮自己与范春华结算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范春华，故应认定范春华与赖承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范春华提供了劳务，赖承亮结欠范春华劳务报酬及按约定应帮范春华缴存的住房公积金2744元和社保金4100元，属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赖承亮应及时给付，故对范春华要求赖承亮支付1368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赖承亮与曹青蓉系夫妻关系，因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本案赖承亮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赖承亮与曹青蓉共同清偿。综上所述，对范春华要求赖承亮、曹青蓉支付136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赖承亮、曹青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春华13686元；二、驳回范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元，减半收取71元，由赖承亮、曹青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赖承亮提供证据1：宁化电信天翼专营店代理协议一份，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代理电信手机和电信业务。证据2：三明联通宁化自有营业厅GSM终端进驻协议一份，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代理联通手机和联通业务。证据3：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务文件《代理商协议》一份，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生产中动牌手机。证据4：IHD品牌代理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代理手机品牌。证据5：商标注册证“福为”，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福为”商标。证据6：商标注册证“中动”，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有“中动”商标。证据7：手机皮套，拟证明礼邦工艺品公司生产的手机皮套。证据8：2012年1月、2月账本，拟证明范春华有销售公司代理和生产的产品。证据9：2012年3月账本，拟证明范春华有销售公司代理和生产的产品。证据10、11：南大街2014年5月账本、6月账本，拟证明范春华有销售公司生产的产品。证据12：南大街2015年5月销售簿，拟证明范春华有销售公司生产“福为”手机。证据13：2015年4月6日赖承亮与曹丁武的结算单，证据14：2009年9月卖手机利润为10000元，证据13、14拟证明三明礼邦公司有代理电信手机与业务。证据15：宁化县永发消防器材经营部供货合同单，拟证明时代店帮礼�公司的付欠款。证据16：时代店2016年1月、2月账本1月10日销售记录，拟证明时代店帮礼邦公司的付欠款。证据17：时代店2016年1月、2月账本1月10日销售记录，拟证明时代店帮礼邦公司的付欠款。证据18：内资企业登记表，拟证明曹丁武是原始股东，证明礼邦公司有生产手机皮套，手机皮套生产是其业主。范春华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范春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对赖承亮提供的18份证据未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赖承亮的主张，将在争议问题分析中予以分析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范春华与赖承亮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范春华与赖承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赖承亮对范春华在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从事销售手机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2.2016年2月2日赖承亮出具了一张欠条交由范春华收执，而该欠条明确载明赖承亮尚欠范春华工资10842元、住房公积金2744元、社保金4100元。3.赖承亮在出具欠条后还陆续支付了4000元给范春华。4.赖承亮对范春华的工资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的，及范春华的部分住房公积金也是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缴存的事实没有异议。5.赖承亮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部分经营情况、范春华有�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销售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部分产品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范春华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应当认定范春华与赖承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范春华工作的手机店是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开办的，即涉案手机店是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共同经营的，而因经营涉案手机店而产生的债务（拖欠雇员劳动报酬、工资）应当认定为赖承亮与曹青蓉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赖承亮与曹青蓉共同清偿。本院认为，范春华为赖承亮经营的手机店提供劳务，其所应得的劳务报酬受法律保护。赖承亮尚欠范春华劳务报酬13686元有赖承亮出具的欠�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范春华要求赖承亮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赖承亮以范春华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不承担支付劳务报酬义务及要求驳回范春华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范春华与赖承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据此支持范春华要求赖承亮、曹青蓉支持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赖承亮、曹青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理费142元，由赖承亮、曹青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黄友靖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