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台上村民小组。
负责人罗守全，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塞下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庆文，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和平村民小组。
负责人唐友兴，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白马村民小组。
负责人刘汉钦，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亭子村民小组。
负责人罗德智，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荣，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庆湘，主任。
委托代理人彭金局，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台上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台上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赛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赛下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和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和平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白马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马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亭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亭子组）因与被上诉人刘洪荣、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字第0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起初系浏阳市枨冲镇原七步村的村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82年6月。该花炮厂成立以来至1995年，已由村民承包经营数届。1995年，时任七步村主任的刘洪荣承包经营该厂。2003年前后，浏阳市集中进行村办集体企业改制，即将原村办集体企业通过招标拍卖、协议转让等形式，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等私营企业形式。在此政策背景下，2003年大约3月的一天，在原七步村村部办公室，由村主任刘洪荣召集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村支书邹和清、村主任刘洪荣、妇女主任李桃英、亭子组组长罗守怡、台上组组长罗守长、丰树组组长陈佑明（曾用名陈全友）、小冲组组长唐佳生（已故）、和平组组长谭常佑（已故）等八人。在此次会议上，参会人员达成一致意见，由刘洪荣出资5万元受让村办集体企业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同时由于当时青草袁家山至七步村的道路路况很差，会议同时决议该笔5万元资金用于修路，其余修路资金由村上负责，该次会议没有形成文字记录。2003年3月25日，刘洪荣据会议达成的意见，与七步村支书邹和清签订《花炮厂转让协议》，其内容为：“甲方：七步村委会，乙方：刘洪荣。现有甲方七步花炮厂由村级集体创建，现由乙方承包经营，但因手续办理等按上级要求必须以个人名义办理，根据3月21日会议决定，特订如下协议：1、按上级要求和代表会决定，将七步花炮厂原有建造所有财产和证照、经营管理和所有权过户给乙方所有。2、根据村级情况，甲方现有青草至七步道路坑洼泥泞，无法行走，必须整改维修，须投资金数万元无处募集。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付给甲方花炮厂转让费伍万元，作为村级道路维修使用。3、转让手续办理后，每年上交村级肆仟元管理费不变。4、劳动力使用必须优先安排本村人。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甲方：邹和清（系邹和清签名并加盖了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民委员会公章），乙方：刘洪荣（系签名），2003年3月25日。”同年，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并入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合并后的红卫村包括原七步村7个村民小组在内，共23个村民小组。2004年3月29日，原集体企业“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营业执照被注销，现工商局档案中留存有一份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的《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该份决定内容为：“枨冲镇七步花炮厂成立于1982年6月，由集体投资建设。为发展经济，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将七步花炮厂整体厂房设施以伍万元转让给刘洪荣同志经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村委会负责清偿，同时注销原营业执照”，该份决定书除加盖了七步村委会公章外，决定书“村民代表”签名处有内容为：“邹和清、罗守怡、池孝发、袁怀生、胡孝春、罗守全、陈右泗”的签名笔迹。2004年5月，刘洪荣向浏阳市工商局申请办理“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现工商局档案中记载当时申请报告内容为：“浏阳市工商局：我名刘洪荣，住枨冲镇七步村，本人从1996年以来承包经营枨冲镇七步花炮厂，并于2003年协议购买该厂。已在2003年自筹资金陆拾万元，进行扩改，并取得公安两证，现特此申请贵局发放个人独资营业执照，请予批准为感。”同时，档案中还有一份日期为2003年9月30日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与此前2003年3月25日刘洪荣与七步村委会签订的《花炮厂转让协议》比较，主要内容一致，其内容为：“甲方：枨冲镇七步村民委员会，乙方：刘洪荣。甲方经集体研究决定，将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厂房设施整体转让给乙方，具体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甲方原有厂房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伍万元转让费。三、转让时间从2003年10月至2053年10月。四、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清偿。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有关管理部门保存一份”。2004年6月17日，刘洪荣取得“浏阳市枨冲镇七步花炮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且此后一直由其个人经营该厂。2012年，刘洪荣以292万元的价格将七步花炮厂出售给本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建新村村民刘圣，并于2012年6月4日注销了该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刘圣随后在原七步花炮厂厂址挂牌新成立了“浏阳市万源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部分村民得知上述情况后，认为刘洪荣侵占了集体财产，遂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浏阳市公安局介入调查后，先后找台上组原组长罗守长、丰树组原组长陈佑明（曾用名陈全友）、亭子组原组长罗守怡、原妇女主任李桃英作了询问笔录，上述四人陈述关于刘洪荣曾召开小组组长会议，最终决议由刘洪荣以5万元购买原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并决议以此5万元用于村上修路的事实表述基本一致，关于刘洪荣最终有没有出5万元修路，上述四人均表示不清楚。其中原亭子组组长罗守怡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部分陈述内容如下：“大概是九八年、九九年的时候，……村上准备修青草至枨冲七步村的路，当时村上缺钱，村主任召集各组组长开会。参加人员有：邹和清（村支书）、刘洪荣（村主任）、李桃英（会计）、我（亭子组组长）、罗守长（台上组组长）、陈全友（丰树组组长）、唐佳生（小冲组组长，已故）、谭常佑（和平组组长，已故）共八人参加。会上刘洪荣讲，现在村上修路缺钱，我出五万元给村上修路，七步花炮厂的产权就归他了，他用这五万元将七步花炮厂产权买下了。他每年还给村上交四千元，问我们参会人员有什么意见没有。我们几个人的意见都是只要他出钱把路修好，我们同意他的提议。结果修路的事因浏阳修花木走廊半途而废了。……反正看见在修路，刘洪荣到底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没有看到相关票据”；其中原妇女主任李桃英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部分陈述内容如下：“……我是2000年10月份到红卫村担任村干部，一直担任妇女主任的。……2003年我村修原来的一条老路。青草袁家山到七步的路当时路况很差急需维修。村上作出决定维修这条路，由七步花炮老板刘洪荣出资5万元，其它的资金由村上负责。这个决定当时是在七步村老村部的会议室作的决定。参加会议的有罗守怡、陈全友（即陈佑明）、唐佳生（已故）、罗守长、谭常佑（已故）。修路动工后，只修了毛路，后来镇上作出决定修现在的花木走廊，袁家山到七步的老路就停修了。刘洪荣具体付了多少钱给修路的老板我不清楚。……（问：当时你们老七步村开这个会作出决定要刘洪荣出资5万元是什么意思？）就是刘洪荣所开的七步花炮厂是由原来的七步老学校建起来的，到2003年时厂子是刘洪荣出资建起来的，但是在原老学校的墓础上建的，村上决定修路要刘洪荣出5万元钱，意思是要刘洪荣出钱买了当时的老学校，刘洪荣当时同意了此决定。”2012年11月22日，浏阳市枨冲镇人民政府向村民高权发作出了《关于高权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其内容为：“高权发同志：你于2012年8月向浏阳市领导接待日反映的七步花炮厂改制信访事项，根据属地管理分级负责的原则，已于2012年8月28日交由我镇调查处理。镇政府对你提出的信访事项十分重视，经多方调查研究，确定了处理意见，现答复如下：你反映的刘洪荣弄虚作假、私自转让问题，经调查‘七步花炮厂’于2003年经工商局登记办理私营企业营业执照，2012年8月经浏阳市公安局调查认定刘洪荣侵占集体财产一案不成立。因此，2003年七步花炮厂转为私营企业经过工商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你对转让有不同看法，建议你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浏阳市枨冲镇人民政府公章）。2013年4月7日，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村民罗守怡、罗守全、胡孝春、袁怀生、陈右泗、池孝发的书面证明，证明内容均为：“现存于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我看了，上面的村民代表签字非本人所签。本人没有参加过处置浏阳市七步花炮厂的村民代表会议，本人保证所证明的事实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也愿意出庭作证”，但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未向原审法院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执焦点在于2003年9月30日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2003年原七步村民委员会应当时政策要求对村办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进行改制，改制后的七步花炮厂重新工商登记为刘洪荣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未改制之前七步花炮厂已由村民承包数届，改制之后则一直由刘洪荣个人单独投资经营多年，2012年之前一直未见有村民提出异议；且浏阳市现已无村办集体企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起诉状中关于原七步村村民直至去年仍认为七步花炮厂属集体企业的陈述与常理及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二、2012年原七步村部分村民认为刘洪荣侵占了集体财产向有关部门反映后，浏阳市公安局已介入调查，并先后找台上组原组长罗守长、丰树组原组长陈佑明（曾用名陈全友）、亭子组原组长罗守怡、原妇女主任李桃英作了询问笔录，上述四人关于刘洪荣曾召开小组组长会议，最终决议由刘洪荣以5万元购买原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并决议以此5万元用于村上修路的事实表述基本一致，因此可以认定刘洪荣受让原七步花炮厂是通过了村民小组长会议决定的，且2003年3月25日刘洪荣与七步村支书邹和清签订的《花炮厂转让协议》中“……根据3月21日会议决定，特订如下协议……”的记载亦可佐证上述事实，故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至于刘洪荣在办理注销原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营业执照以及办理个人独资企业七步花炮厂工商营业执照过程中，向工商局提交的落款日期均为2003年9月30日的《转让协议》以及《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各一份，其中《转让协议》与2003年3月25日刘洪荣与七步村委会签订的《花炮厂转让协议》内容并无冲突；而另一份《浏阳市枨冲镇七步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中的村民代表签字虽真实性存疑，但在此之前七步村委会确已召开村民小组长会议并决议由刘洪荣购买七步花炮厂，且之后又签订了《花炮厂转让协议》，该事实依上述公安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分析已经认定，故该份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即使因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据之证明效力，亦不能据此否定2003年3月25日《花炮厂转让协议》及2003年9月30日《转让协议》之效力。至于刘洪荣最终有没有按照小组长会议决议及花炮厂转让协议足额支付购厂资金5万元，此关系到花炮厂转让协议有无履行完毕的事实认定，但不影响七步花炮厂转让协议之效力。综上，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要求确认七步花炮厂《转让协议》无效，并由刘洪荣返还《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原七步花炮厂财产给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之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台上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赛下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和平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白马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亭子村民小组要求确认七步花炮厂《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刘洪荣返还《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原七步花炮厂财产之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台上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赛下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和平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白马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亭子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集体企业改制涉及到整个集体的公共财产安全，因此相关法律和国家政策对此有严格的规定。七步村委会将原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以五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洪荣的行为，仅仅通过了几个小组长口头表示和所谓的决议，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资产评估和审核，违反了国家关于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二）村民小组长会议无权决定村集体财产的转让事项。资产转让不是村集体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从该协议本身的内容来看，也不符合常理。当七步花炮厂采取承包制时，承包五十年，村委会的收益应在百万以上；或者以刘洪荣与七步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计算五十年，村委会的收益也应在百万以上。而本案中，刘洪荣以五万元的价格购买七步花炮厂的整个产权，并且是五十年，这显然是荒谬的。要知道，该花炮厂占用的土地面积是198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洪荣、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国家政策，以极低的价格达成协议转让村集体企业，严重损害了集体公共利益，侵害了集体的财产所有权，该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刘洪荣答辩称：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3年，根据当时的政策，原七步村委会村办集体企业七步花炮厂要求改制为私营企业。因七步花炮厂自1995年一直由刘洪荣承包经营，故在刘洪荣提出购买七步花炮厂后，原七步村委会通过村民小组长会议，同意将七步花炮厂的厂房设施转让给刘洪荣，由刘洪荣支付转让费50000元。七步花炮厂的转让行为虽然在程序上存在不当之处，但考虑到协议的签订是顺应当时的政策要求，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七步花炮厂在改制后已经过合法的工商登记为刘洪荣的个人独资企业，刘洪荣在对七步花炮厂进行扩充投资后经营的多年时间里，七步村村民均未提出异议，故以刘洪荣与原七步村委会名义于2003年3月25日签订的《花炮厂转让协议》以及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宜认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刘洪荣与原七步村委会名义于2003年3月25日签订的《花炮厂转让协议》以及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刘洪荣出资50000元受让的仅是原七步花炮厂的厂房设施和证照等财产，并不包括原七步花炮厂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提出刘洪荣以50000元的价格即购买七步花炮厂的整个产权，包括该花炮厂占用的198亩土地面积50年的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但因土地使用费以及原七步花炮厂50000元转让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台上组、赛下组、和平组、白马组、亭子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台上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赛下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和平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白马村民小组、浏阳市枨冲镇红卫村民委员会亭子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玉 霞
审判员 郭 旻
审判员 唐 亚 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文慧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