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7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晶波，女，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梅，黑龙江沈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东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东都公园15A栋1—2层4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冯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丹，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曹晶波、哈尔滨东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物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终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晶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梅，上诉人东都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晶波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东都物业公司赔偿曹晶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费24,440.5元、医疗费3153元、交通费2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20,151.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曹晶波申请的各项赔偿费用不予认定是违反劳动法律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曹品波丈夫贺洪喜于2016年10月到东都物业公司上班，从事小区保洁工作，月薪1800元左右。在2017年2月25日下午，贺洪喜在小区内清雪时突发脑溢血倒地由同事联系老板及家属并拨打120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于2017年2月26日早死亡。因东都物业公司没有与贺洪喜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无法认定，同时相应赔偿得不到给付。故2017年9月2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第0104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曹晶波请求的相关赔偿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没有支持。同时判决明示因涉及因公死亡职工赔偿及享受待遇等主张，应由全部亲属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曹晶波请求二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依法改判。东都物业公司辩称，东都物业公司不同意曹晶波的上诉请求。贺兴国、贺兴丽均不是一审法院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中并未涉及到该贰人。曹晶波的上诉请求事项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无权请求法院直接审理。曹晶波在贺洪喜抢救过程中拒绝手术要求出院，对贺洪喜的死亡具有过错。综上，曹晶波的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曹晶波的上诉请求。东都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晶波对东都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1.一审中曹晶波提交的证据：录音、工作服照片、礼金单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死亡证明一份、病历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网银来款名下，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中曹晶波仅提供户口本但并未提供户籍证明，在贺洪喜死亡时，贺洪喜与曹晶波仍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东都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要求核实该情况，但曹晶波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户口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也未就这一关键事实主动予以核实，故曹晶波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6月19日，仲裁委下达仲裁裁决书[哈外劳人伸子（2017）第119号]裁决：曹晶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贺洪喜生前与东都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曹晶波的请求予以驳回；同时该裁决表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曹晶波在本案诉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没有对上述仲裁提出异议，至今该裁决事实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曹晶波在本次诉请中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不属于法院直接受案范围。曹晶波辩称，不同意东都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东都物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贺洪喜具有劳动能力与东都物业公司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贺洪喜1957年5月19日出生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劳动能力，根据劳动法劳动者的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始于16岁，终止于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贺洪喜虽然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及劳动行为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工亡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即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的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故贺洪喜2016年10月到东都物业公司处工作，2017年2月25日因工死亡，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但已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已经依法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应依法予以确认维持原判。一审中，贺洪喜的继承人等提供录音证据与东都物业公司刘威龙经理的录音证据，证明贺洪喜于2016年10月到东都物业公司上班任小区保洁工作，在2017年2月25日工作中突发脑出血，被东都物业公司领导送到一大医院抢救，26日上午8：50死亡，东都物业公司刘经理代表与家属协商给予3万元赔偿金，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同时一审法院调取了贺洪喜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合作社的工资卡，打工资卡的人员为东都物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以上证据均说明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劳动争议案件是仲裁前置程序，如果曹晶波等对道外仲裁庭出具的裁决书的结果予以认可就不会到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曹晶波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曹晶波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曹晶波之夫贺洪喜和东都物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令东都物业公司赔偿曹晶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费24,440.5元、抢救费3153元、救护车费2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20,1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洪喜于2016年10月末到东都物业公司上班，从事小区保洁工作。2017年2月25日下午，贺洪喜在小区内清雪时突发脑溢血倒地，后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于2017年2月26日早死亡。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曹晶波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要求：请求确认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6月1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外劳人仲字（2017）第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曹晶波的仲裁请求事项。曹晶波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2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本案中，曹晶波主张贺洪喜自2016年10月起在东都物业公司工作，该公司按月支付贺洪喜报酬，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贺洪喜已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权利义务，曹晶波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法院调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存款凭条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曹晶波主张确认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曹晶波主张东都物业公司给付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合计720,151.5元的诉讼请求，因涉及因工死亡职工赔偿及享受待遇等主张，应由全部亲属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且该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丈夫贺洪喜与被告哈尔滨东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曹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都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曹晶波请求确认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劳动合同，因此确认贺洪喜的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并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容进行判断，这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认定应该并不难。但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也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则应把握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以便准确认定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贺洪喜银行卡交易明细、网银来款明细、存款人为案外人胡涛的往来账凭证及明细账查询各一份及两份存款人为邓莹的存款凭条。东都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认可邓莹是东都物业公司兼职财务人员。上述事实表明，贺洪喜入职时在东都物业公司工作并从事劳动，东都物业公司向贺洪喜支付工资，贺洪喜的劳动成果物化在东都物业公司，劳动关系固定在制药厂，双方之间并非平等关系而是存在隶属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贺洪喜与东都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曹晶波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东都物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主张没有履行仲裁前置程序，本案无法进行审理，曹晶波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曹晶波、东都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东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