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480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粟天荣，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庄丰尖，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5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6年1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方原、苏惠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天荣及其辩护人庄丰尖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7月18日以佛顺检公诉局延［2016］109号、［2016］198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两次申请延期审理，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8月17日以佛顺检公诉局恢审［2016］117号、［2016］238号恢复庭审建议书两次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粟天荣以做塑料生意货量大而资金不足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袁某1、陈某1借钱，并承诺按照出资额分配利润。期间，被告人粟天荣找人伪造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假公章印在其伪造的送货单上，向各被害人谎称其将货物送到上述三家公司，并将假的送货单交给各被害人保管，以取得各被害人信任。被告人粟天荣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被害人陈某119万元，骗取袁某115万元，事后逃匿。综上，被告人粟天荣诈骗的数额合共74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粟天荣的供述；2.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3.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4.书证；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粟天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粟天荣辩称：我从李某1、陈某1、袁某1处借钱用来投资做生意，并没有诈骗他们，我认可起诉书中指控的金额，但性质是借钱。
被告人粟天荣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应构成伪造印章、票据类的犯罪。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三名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曾经发短信承诺会还钱给各被害人，被告人也没有实际获得各被害人的钱财。3.被告人使用虚假的送货单，目的是便于和三名被害人结账，并不是骗取借款。4.被告人与各被害人经济往来中均使用实名，说明被告人没有占有各被害人财产的目的。5.本案的金额，应当以被告人和三名被害人的交易总金额（40万元、19万元、15万元）分别扣减返利后的金额为准。6.被害人袁某1与被告人的账目往来中，被告人所获得的总金额为405075元，而被告人转账给袁某1的总金额为573006.5元，由此显示出被告人不欠袁某1的钱。本案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主要证据体现在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说明都是通过转账往来，再根据庭审情况，虽然被告人自认尚欠袁某115万元，但从本案的关键证据看被告人不仅不欠袁某1的钱，而且还多转了10多万元给袁某1。对涉及袁某1的金额，请法庭核查。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的证据链不完整，不足以定性为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
2012年5月10日，通过粟天荣的舅子陈光演介绍我与粟天荣认识，粟天荣自称做塑料盖子生意，资金有困难要向我借钱并写了借据，答应赚钱就给我分红。借款一个月，他就将借款、利息、分红给了我。就这样粟天荣一直向我借钱做生意，给分红。2013年3月20日，粟天荣答应在2013年3月30日前把1月7日的货款收回，在2013年4月8日前把1月19日的货款收回。2013年3月29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称在中山收款，下午4点左右回来，但是到下午5点，我再次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关机了。后来我去粟天荣的工作单位顺德区容桂振华精诚五金塑料厂，工作人员反映粟天荣没有上班半个月了。之后我去粟天荣的出租房发现房门紧锁，邻居称当天早上就不在了。至今粟天荣一直没有出现，不知去向。
我借钱给粟天荣一般通过银行转账，有时候通过网银转账，他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粟天荣交给我的送货单有客户公司收货的签名和印章，包括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我联系粟天荣所说的合作伙伴（顺德区容桂振华精诚五金塑料厂经理），他称从来没有和粟天荣合作做生意，并叫我把送货单拿给他看，他称单据上的客户印章是假的，他们厂和单据上的客户一直有业务来往，他肯定印章是假的。
我报案称被粟天荣诈骗22万元，其中有7万元是一开始与粟天荣生意合作时，粟天荣口头承诺投资7万元，我先帮他垫付，实际上他没有支付。其余15万元是每次他从我这边借钱我都要求他在他的送货单上写好欠我多少钱。
被害人袁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并对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2012年4-5月份，我通过粟天荣的舅仔陈光演介绍认识粟天荣，粟天荣说他在顺德区容桂精诚五金塑料厂负责生产及成品仓库，产品的出入都由他安排，他可以从厂里拿成品出来卖赚取差价，精诚五金塑料厂做塑料瓶盖，因为他没有太多的资金，现在该业务是他和经理陈某2两人合伙做。当时粟天荣还说客户单位收了货，会有入仓单给他们，但对方单位要压一个月的数期。粟天荣问我是否愿意拿资金出来做，因为对方客户的需求量大，而他和陈某2不够资金，如果我的资金加入就等于是我自己做，利润是我自己的，即他和陈某2两人做的单我没有利润，而我自己出的资金，所有的利润是我自己个人的，我自己的资金买了多少货，对方收货单位开出的入仓单就给我。我从2012年5月份开始交钱给粟天荣做，一直到2012年10月份，粟天荣每个月向我拿钱，他都很准时把成本的利润给我。开始的时候他每一次要我给钱他都是几千元，金额不大，但到2012年11月1日，他以对方合作单位压货款为由，一直拖欠之前的货款，并对我说现在还没有钱收，我要是不做也可以。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8日，有五批货我给了钱他，但他没有给我成本和利润。后来每一次他叫我转钱给他，他都会写一张欠条或者收据给我。
2013年3月27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的手机关机了，我去他的住处，他已经不在了。2013年3月31日，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粟天荣用手机号189××××5910发给我，大概内容是：“……我是利用单位下单盖子的名义和你们合作，其实真正的是我另外一种投资，这种投资出现问题导致资金断开无法运行，我本意没有跑路的念头，只是每个朋友催得太急了……对于我今天的逃离我没收到一分货款，都是被逼得我不得不离开一阵子……粟天荣启。”我没有核实过粟天荣给我的单据的真假，都盖有公章，我也没有核实公章的真伪。后来我去精诚五金塑料厂找陈某2核实他是不是和粟天荣合作，但陈某2否认有这回事。粟天荣诈骗我19万元左右。
被害人陈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并对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2012年3月初，我通过陈光演认识他姐夫粟天荣，陈光演说他姐夫做塑料瓶盖生意。当时粟天荣说现在他与厂里的业务经理陈某2做塑料生意比较好，因货量大、资金不够，希望我能帮忙提供资金，要是我给他提供资金，他按照每个产品的利润差价及资金的多少给我利润分成。粟天荣还提供了一些正在与他交易的单位送货单给我看，还带我去他宿舍看过他们现在做的产品样板，于是我相信并答应他。2012年3月24日开始，粟天荣叫我给他1万元进货，我通过银行转账1万元到粟天荣的银行账户。粟天荣收到钱第二天给我一张送货单，并给我一张借条。给我送货单的原因是因为没到收款时间，一个月后我把送货单给他去收款，他给钱我，我就把借条还给他。至2012年10月份，交易都比较正常。到了12月份，粟天荣没能如期把11月份货款给我。2013年元月，粟天荣还叫我给钱他进货，当时我说11月份款项还没有收到，我不想再给钱，粟天荣说现在厂里年底要赶货，如果现在不给对方厂送货，对方厂是很难给我们钱，而我给钱进货，这几天对方合作单位就可以结算。于是我在2013年元月还给了两笔款粟天荣，之后我一直要求粟天荣给我结算收取货款，但是粟天荣都以没收到对方货款为由，没有还钱给我。
2013年3月30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的手机打不通，我去他暂住的地方，他已经搬离了。2013年3月31日凌晨，粟天荣用手机号136××××5607，发了一条信息到我的手机号135××××0610，内容大概是：“……我是利用单位下单盖子的名义和你们合作，其实真正的是我另外一种投资，这种投资出现问题导致资金断开无法运行，我本意没有跑路的念头，只是每个朋友催得太急了……对于我今天的逃离我没收到一分货款，都是被逼得我不得不离开一阵子……粟天荣启。”粟天荣为了让我相信他，每一次我转钱给他，他都会把送货单给我保管，到了月结算的时候他才把单据拿走到对方公司结算。后来我去找陈某2，陈某2说他没有与粟天荣合作做生意。我主要通过银行转账给粟天荣，还有一小部分现金。粟天荣诈骗我约40万元。
被害人李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并对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粟天荣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我拿虚假的单据给别人，让别人投资钱给我，我分利息和利润给他们。因为我被人骗了，我没有钱分给投资给我的人，我隐瞒事实搞了一些假单据，让他们继续投资钱给我，目的是还其他人的钱。我没有钱还给别人，才被迫骗其他人的钱。
2012年，我在顺德区容桂街道“好事”酒吧喝酒认识了一名姓黄的男子，他身边的人都叫他“黄某”，我了解到他在做塑料盖生意。当时我在精诚塑料五金厂工作，黄某说给我一些单做，每张单可以给我赚15至16个百分点。我看到可以赚钱，就渐渐向身边的人说我现在做塑料瓶盖生意，由于量大、资金不足，想向他们借钱，并承诺每个月的月底将本金和利润还给他们。其实我想通过身边的人集资，再向黄某那边投资，由于黄某可以提供十几个百分点的利润，我对身边的人说这生意他们如果投资下来可以赚10个百分点，我就可以从中赚取几个百分点的差价。就这样我开始向身边的人借钱，这种合作方式一直维持了三、四个月。到了2012年12月份，黄某突然联系不上了，而我之前向朋友借回来投资在黄某那边的钱全部都要不回来。
当时我和袁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合作办一家厂，我不想因为黄某突然卷款逃跑而影响到我那家厂的正常生产，我开始以借一个还一个的方式去维系合作，即向这个人借了钱，再将借回来的钱还给另外一个人，而实际上这个生意合作因为黄某的消失早就不存在了。我还是以继续合作的方式向李某1、陈某1和袁某2借钱，开始以写收据和借条的方式向他们借钱。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找人伪造了三个公章，盖在自己做的送货单上，再将假的送货单扣在李某1、陈某1和袁某1处，以这种方式向他们借钱。至2013年3月底，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借钱回来，于是我离开顺德容桂回老家。我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罐有限公司、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均没有合作关系。我骗取陈某1约19万元，李某1约40万元。
被告人粟天荣对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我是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我们公司的塑料瓶盖由采购部统一采购，大部分从中山市汇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进货，有一种铁罐防伪胶盖从顺德容桂精诚振华五金厂进货，主要由我与振华厂的陈某2联系。我不认识粟天荣。
证人胡某从照片中不能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
证人胡某对收货单位为“鹰唛”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并称公司从来没有采购过单据上的货物，单据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公司印章。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顺德区容桂振华精诚塑料五金厂销售主管，粟天荣原来在振华精诚塑料五金厂是成品和半成品仓库主管，2013年3月份离职。我没有与粟天荣合伙做塑料生意，也没有介绍过客户给粟天荣，公司有什么客户粟天荣都清楚。粟天荣曾跟我去过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及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送货。
证人陈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我是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采购部经理，我们厂从顺德容桂精诚振华五金塑料厂购进的塑料瓶盖约占我们厂采购总量的二十份之一，但塑料的提手配件就多了，我们与该厂的陈某2经理往来。我不认识粟天荣，更没有生意往来。
证人李某2不能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
证人李某2对收货单位为“鸿昌”的送货单进行了指认，并称该厂从来没有采购过单据上的货物，单据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该厂印章。
8.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我是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我们公司的压力盖从顺德容桂精诚五金塑料厂采购，与该厂的陈某2经理往来。我不认识粟天荣。
证人陈某3不能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
证人陈某3对收货单位为“平正”的送货单进行了指认，并称该公司从来没有采购过送货单上的货物，单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该公司印章。
9.文检鉴定书，证实①检材1中6张送货单上“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上“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②检材2中8张送货单上“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上“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③检材3中5张送货单上“中山鸿昌制罐厂”印文与样本3上“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0.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8日18时许，贺州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贺州市八步区207国道贺州市车管所办证大厅将被告人粟天荣抓获。
11.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从没有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及色尖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公安民警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冒该公司的印章。
12.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从来没有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公安民警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冒该公司的印章。
13.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粟天荣的户籍信息。
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山市振华兴业制罐有限公司、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的企业登记情况。
16.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企业登记电脑数据库中无“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企业名称登记记录。
1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讯问的情况；存储银行账户电子资料的光盘。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粟天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公民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粟天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中所涉及的本案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粟天荣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①被告人粟天荣实施了欺骗行为。欺骗行为的内容是，在具体状况下，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并做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被告人粟天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各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粟天荣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各被害人的钱款。②各被害人产生了认识错误。欺骗行为必须使受骗者产生或者继续维持错误认识，反过来说，受骗者产生或者维持错误认识是行为人的欺骗行为所致。本案各被害人的陈述，均指证正是基于被告人粟天荣的欺骗行为导致各被害人陷入对被告人粟天荣属于从事正常商业行为的错误认识，被告人粟天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亦能体现出粟天荣故意追求并完全知晓各被害人陷入上述错误认识。③各被害人基于认识错误处分财产。欺骗行为必须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之后处分财产。各被害人已经实际交付款项给被告人粟天荣。④被告人粟天荣取得财产。各被害人陈述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多次给予被告人粟天荣相关款项，与被告人粟天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粟天荣实际取得各被害人财产。⑤被告人粟天荣事后逃匿，各被害人遭受实际的财产损失。⑥如前所述的种种行为，被告人粟天荣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被告人粟天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解及彼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粟天荣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中所涉及的本案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粟天荣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结合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本案犯罪金额。综上，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粟天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解及彼罪或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粟天荣当庭供认起诉书所指控的金额，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下空白）
审 判 长 黄 挺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健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