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尤孝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校进，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和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磐安县安文镇壶厅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贝永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上诉人浙江和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贝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将其在和贝公司的15%股权及借款13350000元转让给浙江三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贝公司）抵销其欠三贝公司20000000元借款本息的认定错误。首先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为补充股权转让协议的未尽事宜，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将相应的股权（包括持股期间的分红收益等）转让给三贝公司，用于抵销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未约定华东公司借给和贝公司的13350000元借款也转让给三贝公司；其次，和贝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三字系和贝公司私自添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并没有“及出资”三字。退一步讲，即使有此三字，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该“及出资”意思也是15%股权的出资款4650000元。二、一审认定2013年9月27日的转账款25409719.73元为和贝公司的归还款错误。该款有小数，且款项汇给华东公司后又立即汇给和贝公司的关联公司宁波雷登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登公司），汇款的经办人不是华东公司的财务人员，却是和贝公司监事李静巧。和贝公司对上述情况的回答含糊其词，华东公司申请调查雷登公司及经办人李静巧，但一审未调查，属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该款项性质的认定与雷登公司及李静巧有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雷登公司及李静巧为第三人，程序违法。和贝公司辩称，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东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汇入和贝公司投资款42000000元，其中10850000元为股本金。2013年9月22日经三方协商，华东公司又将其在和贝公司的股份及出资以1：1标准转回了三贝公司、宁海县新世纪金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三方协商一致，一并处理华东公司金额为10850000元的股权及31150000元投资款。2013年2月8日至同年9月27日，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及和贝公司合计支付华东公司款项48409719.73元，已全部付清华东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其投资款（也就是本案所说的借款）。具体还款情况为：2013年2月8日，和贝公司汇给华东公司3000000元，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将华东公司持有的15%股权及出资抵偿华东公司欠三贝公司的借款本息20000000元，该协议一式两份，协议上手写的“及出资”、“与”等字样均系双方协商一致后添加，不存在三贝公司私自添加的事实。2013年9月27日，和贝公司将25409719.73元汇给华东公司，作为新世纪公司应付华东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归还其投资款。至于款项汇入华东公司账户后，华东公司将款项如何处分属华东公司权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一审认定该25409719.73元作为还款是正确的。华东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的起诉状承认已在2017年9月27日收到款项25409719.73元。华东公司的这一自认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撤销。本案系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的纠纷，李静巧、雷登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和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和贝公司向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12%的事实认定，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虽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认定双方存在31150000元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和贝公司也未出具借条、欠条之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凭证。一审仅凭财务报表、财务人员往来的邮件、款项凭证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华东公司原系和贝公司股东，根据和贝公司各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华东公司汇入和贝公司的31150000元为出资款，而非借款。和贝公司财务如何做账不能改变款项为出资款的性质。即便涉案款项为借款，但华东公司明确承认该债务已在2013年9月偿还，且华东公司直到2017年5月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华东公司辩称，和贝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证据证明华东公司汇入和贝公司的31150000元款项为华东公司借给和贝公司的借款，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和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和贝公司支付华东公司借款本金12725348.77元及利息5526636.40元，合计18251985.17元（利息从2011年1月26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二、案件受理费由和贝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华东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和贝公司支付华东公司借款本金18067000元，利息12001000元（利息自2011年1月26日暂算至2017年5月26日），合计30068000元，并从2017年5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80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华东公司明确表示，涉案31150000元借款，如法院认定的债权数额少于华东公司主张的债权和宁波捷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公司）受让的债权之和，华东公司自愿主张捷豹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3083000元及相应利息债权之外的剩余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贝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9日，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9%、51%。2011年1月21日，新世纪公司（甲方）、三贝公司（乙方）与华东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该协议第3条约定，经和贝公司董事会决议，甲、乙同意转让各自的部分股份予丙方，即甲方将16%转让给丙方，乙方将19%股份转让给丙方。第4条约定，和贝公司改组时，注册资本为31000000元，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0850000元，甲方由原来的15810000元变更为10850000元，乙方由原来的15190000元变更为9300000元。第5条约定，现就由尤青来参与投标的县城原同创区块一、二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分别按照总投资额的35%、30%、35%出资，具体如下：（1）项目前期（购买土地）总投资120000000元，其中购买地段购买土地19385平方米，土地总价格105842100元，其他费用14110000元，按照相应的出资要求，甲方应出资42000000元，2009年12月前已出资35000000元（已交入磐安县国土资源局财政账户），剩余款7000000元，需在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乙方应出资36000000元，2010年4月前已出资15000000元（已交入磐安县国土资源局财政账户），剩余款21000000元，需在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丙方应出资42000000元，将于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多余14110000元用于项目前期购买土地支付的50000000元的利息费，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1月，利率按2%计算，其他费用按实际结算……（2）项目运作中，产生资金需求，甲、乙、丙三方分别按照所需费用总额的35%、30%、35%出资。同日，和贝公司的股东出资登记变更为：三贝公司出资9300000元，占出资比例30%，华东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各出资10850000元，出资比例各占35%。2011年1月26日，华东公司分两笔汇入和贝公司银行账户22000000元、20000000元，合计42000000元。2013年2月8日，和贝公司汇入华东公司账户3000000元，转账凭证上的附言均记载“借款”。2013年7月9日，和贝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QQ邮箱将该公司2013年6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明细单发送给华东公司，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内容与磐安县地方税务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基本一致。明细单则载明截止2013年6月底借款余额31150000元，年初利息7199490.41元。2013年9月22日，和贝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关于同意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同意华东公司将投资在和贝公司的出资款10850000元中的4650000元，占和贝公司股份的15%以1:1的比例转让给三贝公司，其中的620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20%以1:1比例转让给新世纪公司。股份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新世纪公司55%（出资17050000元），三贝公司45%（出资13950000元）。次日，华东公司分别与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华东公司将其持有的35%比例的和贝公司股份中的15%、20%转让给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甲方）与三贝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自甲方将其持有的和贝公司15%股权及出资转让给乙方工商变更登记办妥之日起，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与本息（合计20000000元）均已结清；2.乙方承诺，乙方受让股权后取得的增值收益（指扣除借款本息20000000元后增加的收益）均归宁波森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富公司）享有，自前述股权转让完成日起，由森富公司与乙方结算，用于清偿森富公司或其管理企业替甲方及其关联企业担保代偿的款项以及相关借款本息。2013年9月25日，和贝公司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为三贝公司出资13950000元，占比45%，新世纪公司出资17050000元，占比55%。2013年9月27日，和贝公司分五笔汇入华东公司账户合计25409719.73元，五笔汇款的转账凭证附言栏均记载“还借款及股金”。同日，华东公司分三笔转账至雷登公司的账户合计25409719.73元。2017年5月28日，华东公司与森富公司和捷豹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华东公司将其对和贝公司的债权30044000元（借款本金18067000元及利息11977000元）转让给森富公司，债权21756000元（借款本金13083000元及算至2017年5月26日的利息8673000元）转让给捷豹公司，并通知了和贝公司。2017年9月14日，森富公司通知和贝公司称，森富公司决定将上述受让的债权本息及由此形成的其他权利全部转回给华东公司，并由华东公司自行行使相关维权权利。李静巧系和贝公司的监事。尤青来系新世纪公司和雷登公司的股东，并在和贝公司担任董事长。2017年6月16日，捷豹公司对和贝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和贝公司清偿捷豹公司从华东公司处受让的借款债权（借款本金13083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一般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华东公司虽于2017年5月28日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森富公司，但森富公司同意撤销债权转让，华东公司作为原权利人仍享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故和贝公司关于华东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让与森富公司，华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件争议焦点是，华东公司、和贝公司之间31150000元的借贷事实是否成立。华东公司认为，赵宇芳以QQ邮件发给和贝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明细单，反映截止2012年12月31日和贝公司欠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及利息7199490.41元的事实，能够证明和贝公司向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及借款利息年利率12%的事实成立。和贝公司辩称，华东公司出资42000000元，是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出资义务，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便赵宇芳向华东公司发送了财务会计报表，由于赵宇芳的行为不代表和贝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仅系账务处理用，不能由此证明华东公司、和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该院认为，第一、华东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和磐安县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调取的和贝公司2013年6月的企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公证书》中的邮件系和贝公司发给华东公司。邮件附件中的明细单记载2013年年初和贝公司欠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及利息7199490.41元，由此表明华东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汇入和贝公司账户的款项42000000元，除10850000元股权款外的31150000元系作为和贝公司的借款，而根据华东公司汇款给和贝公司的时间及2013年年初的利息额推算，可以证明华东公司陈述的借款利息年利率12%的事实成立；第二、和贝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向华东公司转账25409719.73元并附言标注“还股金及借款”，亦说明和贝公司本身认为返还华东公司的款项含股权转让款和借款，转账的具体数额则进一步表明款项中包含利息的给付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和贝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系和贝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华东、和贝公司之间的关系无约束力，股东根据《合作协议书》在股权款之外另行出资作为和贝公司的借款，该协议并未作限制性约定。而且，根据《合作协议书》，新世纪公司和三贝公司前期因和贝公司购买土地而合计出资的50000000元，亦按2%计付过利息，侧面印证华东公司所述的31150000元出资为和贝公司的借款符合客观实际。第四，根据和贝公司的抗辩意见，华东公司将其持有的和贝公司15%的股权及出资款转让给三贝公司抵偿20000000元债务（即出资款中13350000元已抵偿债务），则和贝公司应返还的出资款17800000元，故即便和贝公司返还给华东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新世纪公司的股权转让款6200000元，其合计返还华东公司的款项金额亦明显超出剩余应返还出资款，这亦印证了上述31150000元系借款的事实。和贝公司辩称多返还的款项系基于华东公司出资款被长期占用的考虑给付了相应补偿费，并无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华东公司虽未能提供借款借据等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但华东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转账凭证、相关企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能证明该31150000元实为和贝公司借款的事实，故予以认定。和贝公司辩称此款为华东公司的出资款，诉争法律关系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华东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31150000元借款算至2013年年初的利息为7199490.41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转让部分借款给三贝公司时，和贝公司应付华东公司利息合计应为9961457.08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贝公司在2013年2月8日、9月27日分别转账给华东公司3000000元、25409719.73元，并在2013年9月24日将其名下35%比例中的15%比例部分股权及借款（借款本金额13350000元）转让给三贝公司抵销借款债务20000000元，即便和贝公司辩称的2013年9月27日转账华东公司的25409719.73元中有6200000元系代新世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实，扣减和贝公司归还的上述款项及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的抵销借款债务部分的13350000元后，和贝公司实际欠华东公司的借款金额也明显少于捷豹公司主张的受让债权额。华东公司既已明确表示，华东公司因上述31150000元借款而享有的债权，由捷豹公司先行主张受让部分债权，华东公司则主张让与捷豹公司借款债权之外剩余的债权。在捷豹公司主张的债权额明显超出和贝公司应偿还借款债务的情形下，华东公司针对该借款再行主张权利缺乏正当理由。综上，对华东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东公司负担。二审中，和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华东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0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甲乙双方均未盖章）、2013年9月24日甲乙双方均盖章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华东公司诉讼代理人询问金恒律师事务所韩骏调查笔录一份、韩骏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韩骏的名片一份、宁海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37号复印件一份、韩骏律师证复印件一份，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和贝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复印件一份、和贝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股东转让的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没有“及出资”三个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由韩骏等人组成的律师团队起草，韩骏也证明了该事实，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三个字是和贝公司事后添加。经质证，和贝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为：一、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协议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如果华东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书系伪造，应由华东公司将其持有的补充协议书提交法院。二、三贝公司只是受让华东公司15%的股权，金额是4650000元，而华东公司欠三贝公司借款本息20000000元，借款协议是1:1的标准转让的，当时和贝公司处于亏损状况，从实际的情况进行考量三贝公司将20000000元借款本息抵销的对象应是除了15%的股权外，还有另外出资13350000元。三、即便补充协议书是由韩骏律师起草，手写的几个字当事人进行协商一致后还是可以添加的。四、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韩骏律师没有出庭作证，并且其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的事项也是不清楚的，无法达到华东公司欲证明的目的，有关的会议纪要及其他证据都是复印件，也缺乏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三字虽系和贝公司书写，但补充协议书载明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华东公司未能提供补充协议书情况下，对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应予确认。华东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原无“及出资”三字，对华东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东公司汇入和贝公司账户的31150000元款项系华东公司的出资款还是借款，如为借款，和贝公司是否已经向华东公司归还该借款。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东公司认为其汇入和贝公司的31150000元为和贝公司向华东公司的借款，和贝公司财务人员通过QQ邮件发给华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明细单，反映截止2012年12月31日和贝公司欠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及利息7199.490.41元，和贝公司认为该款系华东公司出资款，是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出资义务，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华东公司是根据《合作协议书》将款项汇入和贝公司，但和贝公司发给华东公司邮件附件中的明细单载明2013年年初和贝公司欠华东公司借款31150000元及利息7199490.41元，和贝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华东公司转账25409719.73元的附言也标注“还股金及借款”，上述事实表明华东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汇入和贝公司的42000000元除1085000元为股权款外，其余31150000元为和贝公司借款。根据华东公司汇款时间及2013年年初利息额推算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因此一审认定华东公司汇给和贝公司的31150000元系和贝公司的借款以及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并无不当。和贝公司认为该31150000元非借款，而是出资款，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和贝公司是否已归还涉案借款本息问题，华东公司认为，截止2017年5月26日，上述31150000元借款中除华东公司为偿还捷豹公司的担保债务，将其中的13083000元借款及利息8673000元转让给了捷豹公司，和贝公司于2013年2月8日支付利息3000000元外，和贝公司的其余借款18067000元以及利息12001000元未归还。和贝公司认为自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9月27日，和贝公司及其股东共计支付给华东公司48409719.73元，已经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出资款。对此本院认为，31150000元借款至2013年年初利息为7199490.73元，按年利率12%算至2013年9月24日和贝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合计应为9961457.08元。和贝公司于2013年2月8日、9月27日分别汇款给华东公司3000000元、25409719.73元。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华东公司将其名下的和贝公司15%股权及出资转让给三贝公司以抵销华东公司欠三贝公司的2000000元借款本息。和贝公司15%股权按1：1比例计算股权款为4650000元，其余抵销的应为涉案31150000元借款中的13350000元借款。因此即使和贝公司所述其于2013年9月27日汇给华东公司的25409719.73元中的6200000元系代新世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实，扣减和贝公司归还的上述款项及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的抵销借款债务部分的13350000元，和贝公司实际欠华东公司借款金额也少于捷豹公司主张的受让债权额，而华东公司已明确其因上述31150000元借款而享有的债权，由捷豹公司先行主张受让部分债权，华东公司主张捷豹公司受让债权之外剩余的债权，则在捷豹公司主张的债权额明显超出和贝公司应偿还借款债务的情况下，华东公司再主张借款，难以支持。华东公司认为，2013年9月24日其与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只是其在和贝公司的15%股权及相应的股权收益抵销三贝公司处的20000000元借款本息，涉案借款31150000元中的13350000元借款不属于抵销范围，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字样系三贝公司添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字样为手工书写，但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华东公司对和贝公司提供的该份补充协议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另一份补充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应作对其不利推定，因此对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中“及出资”虽未直接写明系华东公司借给和贝公司31150000元中的13350000元借款，但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15%股权按1：1比例计算股权款为4650000元，“及出资”表述也与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处的投资情况相符，且以4650000元股权款抵销其在三贝公司处20000000元借款本息也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认定涉案13350000元借款已在2013年9月24签订补充协议书后抵销三贝公司处的20000000元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华东公司认为，2013年9月27日和贝公司汇给华东公司的25409719.73元在汇款当日又由李静巧汇给雷登公司，并非归还涉案借款，但和贝公司将款项汇入华东公司账户系事实，至于华东公司收到款项后将款项汇至何处与和贝公司无关，也无需追加雷登公司、李静巧为第三人。华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又回到和贝公司或和贝公司与华东公司财务人员串通损害华东公司利益，因此对华东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并未约定期限，华东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华东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提起诉讼要求和贝公司归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和贝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对本案审理程序也并不违法。综上，华东公司、和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92140元，由上诉人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浙江和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文君审判员  叶剑萍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