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胜，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作成，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环，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英，女，194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亮，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胜、林作成为与被上诉人陈妙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胜、林作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523号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妙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涉案款项是浙江盛达市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和浙江硕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城公司）承包安吉县天子湖工业园良朋园区市政工程的建筑款，均用于该建筑工程的项目开支，而涉案借款的转让人周当就是盛达公司和硕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当账户汇出的涉案130万元款项，本身也不是周当的。因为盛达公司承揽上述天子湖项目需要资金，周当和朱胜一起找陈先林（周当曾汇入涉案款项中的110万元到陈先林账户）出面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上述项目施工，但500万元贷款下来后，被周当挪作他用了。在朱胜和陈先林的多次交涉下，周当才同意拿出500万元中的130万元以自己名义用于上述项目开支，事后也确实汇入朱胜账号20万元，汇入陈先林帐户110万元。后来周当逼迫朱胜以自己名义出具了借条。本案中朱胜之所以会向周当出具借条和确认单，是因为朱胜是周当实际控制的盛达公司承包的安吉县天子湖良朋工业园区道路市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之一。本来各方约定等建筑工程款下来�，再用结算款来支付涉案款项给周当的，但目前该建筑项目尚未结算，周当就将涉案款项转让给其岳母陈妙英。一审中，朱胜也提供了一份《关于天子湖工业园良朋园区市政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证实涉案的天子湖良朋工业园区道路市政工程系盛达公司作为施工承包人承建。在涉案工程款未结算之前，周当没有理由向朱胜催讨。一审认定涉案款项为个人借款，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本案中，陈妙英提供一份2012年1月21日的20万元借条，一份2013年9月11日的110万元借款借据，而两次借款的汇款时间均是在2012年1月21日，证明事实就是这天周当从自己卡上汇出了130万元。其中110元打入陈先林账户，让陈先林取出用于天子湖良朋工业园区道路市政工程的开支，其中20万元打入朱胜账户，也是用于项目工地开支。因为之前协商好是周当拿了500万贷款后再另行�出130万元用于工地的，所以开始就没有出具借条。2013年9月11日的借条，朱胜系在周当施压的情形下所写。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就直接认定借条系双方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认定证据欠妥。另外一审中朱胜出具一份陈先林的情况说明和银行流水单，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林未到庭作证，也无法证实朱胜和周当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明显不妥。因为本案涉案借款110万就是打到陈先林的账户，用于周当实际控制的项目工程开支，和本案有重大的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显不妥。三、本案债权转让有错误，原告不适格。本案系周当将其债权转让给了陈妙英，但其与陈妙英之间无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庭审中才陈述有口头转让协议，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四、本案中陈妙英主张的利息有误。第二份110万元借款借据是2013年9月11日出具，月利息千分之十五，汇款时间是2012年1�21日，因此利息也应该从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即使有朱胜的事后确认单，该确认单计算的利率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五、作为妻子的林作成，并不知情涉案款项，从陈先林提供的涉案款项用途来看，涉案款项也是用于盛达公司承建工程，并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林作成不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陈妙英辩称，一、上诉状中所述并不属实，此次纠纷属于债权转让纠纷，其中的债权已经由朱胜自行确认，债权转让合法。朱胜所欠债务用于天子湖市政园林工程承包，属于家庭经营所举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利息是由朱胜与原债权人周当双方进行确认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朱胜、林作成的上诉请求。陈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林作成给付陈妙英款项130万元及利息711332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仍按该利率标准算至款清之日止）；2、朱胜、林作成给付陈妙英2014年12月31日前130万元35个月的借款利息689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朱胜、林作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胜与林作成于1996年4月1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0日，朱胜以盛达公司聘用员工的身份与该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承包经营该公司为承建天子湖工业园区良朋园区市政工程设立的项目部及其工程，实行自负盈亏，并向该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自愿为工程质量、安全以及项目部的全部经济亏损承担完全责任等。2012年1月21日，朱胜向案外人周当借款130万元，其中20万元，周当通过银行汇入朱胜的账户，朱胜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另110万元，周当通过银行汇入朱胜指定的另一案外人陈先林的账户，2013年9月11日，朱胜就110万元借款补写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利息按月息1.5%，借款于2012年1月21日汇入陈先林账号。2014年9月7日，案外人周当当面向朱胜送达催款函一份，要求归还借款130万元本息，朱胜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欠款属实；2014年12月31日，朱胜向周当出具书面确认单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欠周当本金130万元及35个月的利息计689000元，合计1989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本金1989000元计息，利息按2%计算。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周当与陈妙英之间就周当享有对朱胜的全部债权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向朱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朱胜在收到通知书后向债权受让人即原告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朱胜在该通知书上签字。2016年12月15日，陈妙英向朱胜书面送�催款函，要求向朱胜归还借款本息，朱胜在催款函上签字。之后，朱胜一直未向陈妙英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7年8月3日，陈妙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将权利转让通知债务人后，债务人应当向权利受让的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朱胜向案外人周当借款13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周当与陈妙英达成口头协议，周当将其对朱胜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陈妙英，并向朱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为此，朱胜应当向陈妙英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关于陈妙英利息请求部分是否合理的争议，一是陈妙英请求朱胜、林作成给付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689000元部分是否合理？朱胜在2014年12月31日向原债权人周当出具的确认单中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止欠35�月的利息689000元，经该院核算，该利息是按照约定月利率1.5%计算，具有约定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部分利息请求属于合理诉求。二是陈妙英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是否具有约定依据？朱胜在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确认单中写明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按2%计取”，虽该“利息2%”未写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从朱胜先前出具的二份借据看，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均以月利率进行约定，因此，该“利息按2%计取”的表述理解为月利率约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通常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更贴切，故陈妙英该部分利息请求具有约定依据。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朱胜、林作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或一方为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非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由个人负责偿还。本案朱胜向案外人周当借款时，朱胜以盛达公司聘用员工的身份内部承包了盛达公司内设机构天子湖工业园良朋园区市政工程项目部及其工程的经营，经营工程建设一般需要大量资金，所借款项朱胜自认用于工程项目；朱胜因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妙英请求林作成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朱胜、林作成提出的借款不成立、陈妙英请求的利息计算错误及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胜、林作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妙英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部分：2012年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689000元，自2015年1月1月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4200（已减半），由朱胜、林作成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成立；二、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三、一审认定的借款利息是否正确；四、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朱胜、林作成虽上诉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2013年9月11日的借条也系在周当施加压力下所写，但朱胜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本案中，朱胜除了在2012年1月21日和2013年9月11日出具借条确认借贷事实外，另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5日多次确认案涉借款，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债权人周当与本案原告陈妙英已于2015年12月31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且已经向朱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朱胜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故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朱胜、林作成关于口头转让协议不符合债权转让要件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110万元借款的借据书写时间虽为2013年9月11日，但该笔款项的汇款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朱胜事后在催款函中确认陈先林账户为其指定汇款账户，故朱胜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应为2012年1月21日。另，因朱胜在确认单中确认了案涉130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点，所确认的689000元利息，经本院核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朱胜、林作成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存在错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林作成称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朱胜与盛达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承包经营该公司为承建天子湖工业园区良朋园区市政工程设立的项目部及其工程，实行自负盈亏。一、二审中朱胜均确认所借款项用于工程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或者农村承包经营所负的债务，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等。这里的共同经营即包括夫妻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收益归夫妻共享的情形。本案中，朱胜虽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款项系用于其承包经营的项目�出，在朱胜、林作成未约定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朱胜承包经营收益为夫妻共有财产，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林作成关于其无需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主张，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胜、林作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朱胜、林作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瑞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钱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