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文学，男，1983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东之美皮革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丰县。曾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2014年3月18日被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7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沛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7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行，男，1988年4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880410063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忠宝，曾用名徐小利，男，1984年6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民意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04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忠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被告人毛文学、ＸＸ、史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苏0322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文学、ＸＸ、史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被告人徐忠宝为了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注册成立徐州民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意公司）、徐州文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学公司）、徐州畅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羽公司）。2014年8月份至2016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徐忠宝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民意公司、文学公司、畅羽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徐某1（另案处理）指定的上海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常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汉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3596648.43元，并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4%作为开票费。上述受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某2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
2、被告人史行为了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沛县云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史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云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人徐忠宝介绍向徐某1指定的上海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汉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款人民币348902.91元，收取发票票面金额的4%作为开票费。上述受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某2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
3、被告人徐忠宝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李某划、方部勇控制的沛县天丹丽华服装有限公司、李某划控制的沛县华美利达服装有限公司向徐某1指定的上海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常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汉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1份，税款合计人民币3826375.28元。上述受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某2将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
4、被告人毛文学、ＸＸ为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徐州东之美皮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之美公司）。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毛文学联系徐某1（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东之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徐某1指定的上海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常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汉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1分，税款合计人民币12307985.24元，并收取增值税票面金额的4%作为开票费，被告人毛文学分给被告人ＸＸ4万元收益。上述受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某2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
综上，被告人徐忠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4份，税款人民币13596648.43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7份，税款人民币4175278.19元，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1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7771926.62元。被告人毛文学、Ｘ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1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2307985.24元。被告人史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348902.91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忠宝于2016年8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毛文学、ＸＸ于2016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史行于2016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人民币5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照片，（2009）沛刑初字第266号、（2004）丰刑初字第139号、（2014）丰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东之美公司、云某公司、民意公司、文学公司、畅羽公司的工商、国税局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徐某2骗取出口退税案上游徐州区域开票公司统计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出口退税情况说明，沪金审鉴字（2016）第FXXX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史某、尹某、司某、王某、李某划、徐某1、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徐忠宝、毛文学、ＸＸ、史行的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忠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毛文学、ＸＸ、史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忠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13596648.43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4175278.19元，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17771926.62元；被告人毛文学、Ｘ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12307985.24元，依法均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史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348902.91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鉴于被告人徐忠宝、毛文学、ＸＸ、史行系自首，被告人ＸＸ系从犯，均退缴部分税款，决定对被告人徐忠宝、毛文学、史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ＸＸ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文学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忠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毛文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2014）丰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中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史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徐忠宝、毛文学、ＸＸ、史行退缴的税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毛文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退赃30万元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ＸＸ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是从犯，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知晓；具有自首、退赃30万元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史行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改判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毛文学、ＸＸ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毛文学、Ｘ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12307985.24元，依法均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决根据其犯罪数额，考虑二人不同犯罪地位和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等从重情节以及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等从轻情节，对毛文学从轻处罚、对ＸＸ减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万元，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原判决量刑并非过重。
关于上诉人ＸＸ提出其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知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毛文学、ＸＸ预谋并设立徐州东之美皮革服装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非法牟利，ＸＸ担任法人代表，毛文学实际经营，具体实施虚开行为，获利共同分配，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全部犯罪活动和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是否实际知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并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史行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348902.91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决在量刑时根据其犯罪事实，考虑具有自首、退缴部分税款等情节，已经判处了较轻刑罚，并严格控制适用缓刑是正确的。上诉人请求适用缓刑，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文学、ＸＸ、史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徐忠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毛文学、ＸＸ、史行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学锋
审 判 员 刘明伟
审 判 员 王胜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晶
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