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百花新城9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王宗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平，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28号中旅城二期办公楼21层02室。法定代表人：李林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煜，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金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同德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金盛源公司向同德公司偿付本金5934279.3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同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本案一系列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实际为同德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林则钦与王昌耀两名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王昌耀、林则钦恶意串通欺诈损害金盛源公司的利益。2.一审法院错误推定王昌耀系金盛源公司的代表，错误认定其所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协议对金盛源公司具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以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认定逾期利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盛源公司与同德公司未约定一年期限内的利率，但对一年期限到期后的偿债方式有明确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企业间借款关系，适用法律时也应充分考虑同德公司及林则钦的重大过错，不应对一年期限内及期限外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三）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将王昌耀追加为被告。王明锋、王昌耀与同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盛源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四）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职权纠正。本案如果不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素，则符合刑事犯罪构成要件，人民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侦查机关。同德公司辩称，（一）金盛源公司与同德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林则钦与王昌耀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双方主体是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借款依据该协议书汇入金盛源公司的账户，金盛源公司向同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从合同订立到合同履行的事实证明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成立借贷合同关系。2.《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该补充协议确认金盛源公司欠同德公司借款。3.金盛源公司在第一次一审中自认还款2093.2万元给同德公司。4.金盛源公司收到借款后转给大股东，属于金盛源公司内部事务，与同德公司无关。5.本案借款发生时，王明锋、林庆弟是金盛源公司股东，股权各占50%，对本案借款均知情且认可。金盛源公司辩称借款损害公司利益不成立。6.金盛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金盛源公司向同德公司偿付本金5934279.35元及相应利息，是对借款发生在两公司之间的自认。（二）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逾期后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金盛源公司主张逾期后的利率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错误。1.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及案例均支持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2.双方在《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借款逾期后按每月3%计算利息。3.如果借款期内利率按四倍计算，而逾期后却按一倍计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中未确认逾期后的利率按一倍计算。（三）一审判决对于剩余本金及利息的算法基本符合法律规定，金盛源公司上诉称“本金剩余5934279.35元，无利息”错误。借款期限内（2011.6.18—2012.6.17）充抵的本金是3281915.21元，而非3729246元。逾期后（2012.6.17--）应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于一审判决所附的利息计算表的计算方式及过程，双方均不持异议，只是对借期届满后的利率按一倍还是四倍计算有分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盛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738万元（月利率为3%，以后算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时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保全费由金盛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德公司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业、工业、农林渔业、商业、服务业的投资。金盛源公司由贵州益海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昌公司）变更而来。2011年4月6日，同德公司（甲方）与益海昌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融资给乙方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甲方向乙方融资2000万元，融资期限为一年（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甲方有权委派一、二名工作人员监管项目公司经营及财务情况，委派人员的工资（每月不超过六万元）由甲方决定并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融资收益中优先扣除；乙方应将项目公司股权全部抵押给甲方作为融资抵押物，融资本息付清时解除股权抵押；本次融资收益为每月60万元，全年总额为720万元整；首次融资收益在融资后7个月内支付6个月的融资收益，第二次在融资后9个月支付3个月融资收益，最后一次在融资后12个月支付3个月融资收益。逾期支付在1个月内的，每逾期一天加收2万元罚金，逾期支付超过1个月的，甲方有权处置融资抵押物，即将被抵押的项目公司股权变更为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同德公司先后于2011年5月17日、6月17日电汇益海昌公司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1年5月11日，同德公司（甲方）与益海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委派林则桐、黄建华跟踪公司项目运营，林则桐、黄建华每月工资均为3万元/人，由项目公司发放，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融资收益中优先扣除。2012年7月8日，同德公司代表林则钦与金盛源公司代表王昌耀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均未盖章），对“项目合作协议”作出如下约定：1.从2012年5月18日起，乙方逾期归还的资金，除按原协议规定收取利息外，再按逾期资金占用额每天加收千分之一的利息直至全部归还本息为止，甲方归还的资金应先扣除应收利息，剩余部分再扣除本金。2.从2012年7月18日起，甲方委托的监管人员工资（每月6万元）由双方平均承担，即甲乙方每月各承担3万元工资（乙方承担部分在归还的利息中优先扣除）。2014年1月15日，同德公司代表林则钦与金盛源公司代表王昌耀签订《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双方均未盖章），约定：项目融资2000万元逾期近二年，还本付息总额已达3250万元，乙方保证在2014年2月1日前归还借款250万元，乙方如不能兑现在2014年1月31日归还甲方借款250万元，则该25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日起并入甲方贷款本金计息；双方同意将原还本付息总额3000万元，转为甲方贷款乙方总额，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次月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90万元，逾期支付利息的，按每逾期一天加收千分之一逾期罚息，并约定本补充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2014年6月30日，同德公司（甲方）与金盛源公司（乙方）签订《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就乙方原保证在2014年2月1日前归还借款250万元，至今仅还款100万元，除确认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各项条款继续有效外，再次达成以下还本付息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自2014年7月1日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月利息仍按借款本金3150万元的3%，即每月94.5万元计算，并约定本补充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同德公司委派人员黄建华2015年9月10日出具《证明》，载明收到王昌耀、王明峰汇款共计2093.2万元，并注明其中的360万元（300万元本金及60万元利息）系归还福州同德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咨询公司）借款本息，与案涉2000万元借款无关。同德公司在2016年7月9日的《补充上诉状》中也认可已收到1733.2万元，该款即黄建华、林则桐共收取的2093.2万元，扣除同德咨询公司受偿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后的款项。但黄建华出具的《收条》明确归还的300万元是同德公司的借款，而非同德咨询公司借款，所还60万元也并未标明系同德咨询公司利息，而是注明“收益金”及“还福建同德公司借款”字样，而案涉还款《收条》中多次使用“收益金”字样。故结合银行转账凭据及黄建华《收条》及以上事实，确认金盛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还款6.3万元，7月22日还款6.3万元，8月19日还款6.3万元，9月18日还款56.3万元，10月18日还款6.3万元，11月17日还款6.3万元，12月17日还款6.3万元和138万元，2012年1月16日还款6.3万元和94万元，2月17日还款80万元、84万元和6.3万元，2月23日还款2.4万元，3月21日还款84万元和6.3万元，4月18日还款6.3万元，5月22日还款6.3万元，5月23日还款50万元，5月25日还款50万元，6月9日还款100万元，6月14日还款100万元，6月18日还款300万元，7月30日还款3万元，8月18日还款15万元，9月18日还款12万元，10月19日还款12万元，11月18日还款12万元，12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1月11日还款70万元，2月1日还款100万元，3月25日还款100万元，5月11日还款4万元，8月31日还款10万元，9月19日还款60万元，10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3月5日还款100万元，4月19日还款0.4万元，5月15日还款10万元，6月10日还款0.4万元，7月22日还款0.4万元，9月4日还款70万元，9月12日还款80万元，2015年1月16日还款25万元，以上金盛源公司共计44笔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同德公司与益海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林则钦、王昌耀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对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双方是否具有约束效力，本案实际借款人如何认定；2.借款逾期后如何计息。关于同德公司与益海昌公司于2011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林则钦、王昌耀分别于2012年7月8日、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对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双方是否具有约束效力，实际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因融资借款的合作协议系由同德公司与原益海昌公司盖章签字订立，协议中对融资借款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同德公司已按约向益海昌公司电汇2000万元。事后，林则钦、王昌耀对2000万元融资借款及逾期月利率3%等事宜又签订一系列补充协议，从同德公司方委派代表黄建华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注明系收到王昌耀归还同德公司的借款等内容，以及2014年6月30日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签订《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确认2014年1月15日由林则钦、王昌耀两个自然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各项条款继续有效的内容看，能够推定林则钦和王昌耀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分别以同德公司、金盛源公司代表签订的，即能够推定林则钦、王昌耀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对同德公司、金盛源公司双方具有约束效力。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金盛源公司，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有关2000万元融资借款的约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且同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案涉一系列合同具有无效的情形存在，故案涉合同应对同德公司、金盛源公司双方具有约束效力。金盛源公司称签订协议时金盛源公司的股东并不知情，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王昌耀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内部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是否合法，合同相对方不负有审查义务，也不能对抗公司以外的相对人，故其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盛源公司辩称同德公司、林则钦、王昌耀恶意串通，损害金盛源公司利益，合同无效的理由，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同德公司、林则钦、王昌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盛源公司利益的情形，故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息标准问题，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内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融资收益为每月60万元，全年总额为720万元整，即月利率为3%，并约定罚息，即逾期支付在一个月内的，每逾期一天加收2万元罚金，逾期支付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处置融资抵押物，即将被抵押的项目公司股权变更为甲方所有。借款逾期后，双方又达成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系列补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审理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约定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限四倍的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逐笔计算付息还本金额，截止2015年1月16日，金盛源公司尚欠同德公司本金12015597.22元，逾期利息729404.68元（计算依据详见判决书附件：金盛源公司两笔借款付息还本表），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故对同德公司诉请金盛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738万元（月利率为3%，以后算至本案完全执行完毕时为止），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黔民初7号民事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审理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一）金盛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同德公司借款本金12015597.22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2015年1月16日应付逾期利息为729404.68元，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同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700元，由金盛源公司负担136100元，同德公司负担47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的问题；二是关于本案所涉借款逾期后利率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尽管2014年6月30日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签订的《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上未有双方代表签字，但是金盛源公司没有否认该协议上金盛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该协议内容确认2014年1月15日由林则钦、王昌耀两个自然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各项条款继续有效，一审判决因此认定2014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系林则钦和王昌耀分别以同德公司、金盛源公司的代表身份签订及林则钦、王昌耀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对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双方具有约束效力并无不当。同德公司与原益海昌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同德公司向益海昌公司融资2000万元，期限为一年。上述协议系由同德公司与原益海昌公司盖章签字订立，且同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益海昌公司还款2000万元。此后，林则钦与王昌耀又分别作为同德公司与金盛源公司的代表对2000万元融资借款及逾期月利率3%等事宜签订一系列补充协议。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金盛源公司并无不当，金盛源公司关于本案系林则钦与王昌耀个人之间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金盛源公司未就林则钦、王昌耀恶意串通，欺诈损害金盛源公司利益的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金盛源公司关于林则钦、王昌耀恶意串通，欺诈损害金盛源公司利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逾期后的逾期利率的问题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同德公司与益海昌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内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融资收益为每月60万元，全年总额为720万元整。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为3%并无不当。2012年7月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2年5月18日起，逾期归还的资金除按原协议收取利息外，再按逾期资金占用额每天加收千分之一的利息；2014年1月15日的《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中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利率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金盛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以未生效的《贵州项目融资还本付息补充协议（二）》确定双方逾期借款利率为3%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审理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案约定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限四倍的部分无效，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并无不当。金盛源公司关于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判决将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表述为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可能导致债务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支付款项的，依然要计算利息或者履行期届满后不履行生效判决，却不需继续支付一般债务利息的后果。一审判决该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金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福建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15597.22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5年1月16日应付逾期利息为729404.68元，之后利息以12015597.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金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00元，由贵州金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李晓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