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梅河口支公司，住所地：梅河口市银河大街1259号。
负责人：李帅，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永发，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娟（甄永发妻子），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甄海贺，系甄永发侄女。
原审被告：刘长伟，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原审被告：于有福，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梅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甄永发、朱永娟、原审被告刘长伟、于有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甄永发、朱永娟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甄永发经济损失150230.66元（医疗费32468.19元、护理费3987.06元+出院后护理费3262.14元=7249.2元、误工费17891.72元+后期治疗误工费34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后期治疗期间伙食费1500元=48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1326.17元×20年×12%=27182.81元、二次手术医疗费11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修车费550元、施救费290元、鉴定费4500元），赔偿朱永娟经济损失159884.55元（医疗费44520.15元、护理费3987.06元+出院后护理费3262.14元=7249.2元、误工费17891.72元+后期治疗误工费34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后期治疗期间伙食费1500元=48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1326.17元×20年×20%=45304.68元、二次手术医疗费13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3日，原告甄永发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朱永娟在柳河镇中华大街上正常行驶，被同方向后方刘长伟驾驶的被告于有福所有的小型轿车追尾，以致发生二车损坏、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长伟福事故主要责任，甄永发负次要责任，朱永娟无事故责任。原告方认为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的“甄永发驾驶注销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未佩戴安全头盔”与事实不符，事实为甄永发驾驶机动车沿中华大街在规定的车道内正常行驶，被后方刘长伟驾驶的小型轿车追尾造成本次事故。虽然甄永发所驾驶的机动车已被注销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但该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已受到行政处罚，故原告甄永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无法律上的责任。被告刘长伟驾驶的于有福所有的小型轿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该车正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对二原告造成身体上和精神上极大的伤害，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对二原告伤情不闻不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
原审被告刘长伟辩称：1.对原告方合理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于有福是发生事故的出租车车主，刘长伟是受雇的司机，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于有福辩称：原告起诉前委托的伤残鉴定为单方委托违法，不认可。我的车有保险，针对原告方请求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6时许，被告刘长伟驾驶小型出租轿车，沿集锡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华大街后并道时，与原告甄永发驾驶同方向前方行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甄永发、摩托车乘员（原告朱永娟）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甄永发、朱永娟入柳河医院住院治疗，甄永发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裂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等多处外伤。33天后病情好转出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以上护理，支付医疗费32468.19元。朱永娟诊断为：右侧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桡骨远端骨折等多处外伤。33天后病情好转出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以上护理，支付医疗费44520.15元。2016年12月9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二原告伤情进行评定，评定意见为：甄永发此次外伤后果已构成2个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7日，后期治疗费为11000元，后期治疗的误工期间30日，后期治疗的住院期间15日，营养期90日（费用标准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朱永娟此次外伤后果已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7日，后期治疗费为13000元，后期治疗的误工期间30日，后期治疗的住院期间15日，营养期90日（费用标准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相关规定予以确定）。2016年7月17日，柳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刘长伟负主要责任，甄永发负次要责任。关于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问题，涉案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刘长伟驾驶的出租车车主系于有福，刘长伟系雇佣的司机，其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该出租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22000元。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原告甄永发、朱永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为农村居民，朱永娟为贰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依靠甄永发扶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双方当事人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关于事故的责任承担、损失的计算等问题引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相关标准，结合原告方诉讼请求，原告甄永发的经济损失应包括医药费3246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前期治疗住院33天，根据鉴定意见，后期治疗住院期间可以确定为15天，为及时化解纠纷，可按鉴定意见支持甄永发该部分主张，如日后实际住院情况与鉴定意见差距不大，双方当事人不可再主张调整，故该部分费用按100元/天×48天计算）、护理费7249.2元（甄永发住院33天，经鉴定出院后仍需护理27日，故按120.82元/天×60天计算）、误工费17891.72元（甄永发为农村居民，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持续误工157天，误工损失应按113.96元/天×157天计算。根据我国目前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伤残赔偿金即含有对受害人定残后劳动收入损失的补偿性质。同时，因后续治疗期间受害人的劳动能力及收入状况目前尚不能作出科学、合理的预判，如确有实际损失需要赔偿，亦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对甄永发主张的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损失本院在本次诉讼中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44240.85元（甄永发伤害后果两处构成十级伤残，年龄未满60周岁，为农村居民，按11326.17元×20年×11%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妻子朱永娟无劳动能力依靠其扶养，故残疾赔偿金应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19323.28元，按8783.31元×20年×11%计算）、后续治疗费11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二次手术医疗费用11000元，符合当地医疗服务价格水平，亦为伤者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予以认定）、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按100元/天×90天计算，符合伤者病情康复需要）、交通费700元（住院期间因无证据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100元，鉴定期间支付600元属甄永发夫妻二人的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财产损失840元（甄永发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550及施救费用290元，庭审时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甄永发受伤程度及自身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鉴定费4500元（为甄永发为确定伤情及合理维权所进行的必要支出），以上共计137689.96元。朱永娟的经济损失应包括医药费44520.15元（根据确认的票据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前期治疗住院33天，根据鉴定意见，后期治疗住院期间可以确定为15天，为及时化解纠纷，可按鉴定意见支持朱永娟该部分主张，如日后实际住院情况与鉴定意见差距不大，双方当事人不可再主张调整，故该部分费用按100元/天×48天计算）、护理费7249.2元（朱永娟住院33天，经鉴定出院后仍需护理27日，故按120.82元/天×60天计算）、残疾赔偿金45304.68元（朱永娟伤害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年龄未满60周岁，为农村居民，按11326.17元×20年×20%计算）、后续治疗费1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二次手术医疗费用13000元，符合当地医疗服务价格水平，亦为伤者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予以认定）、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按100元/天×90天计算，符合伤者病情康复需要）、交通费100元（住院期间因无证据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朱永娟受伤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鉴定费4500元（为朱永娟为确定伤情及合理维权所进行的必要支出），以上共计138474.03元。因原告方提供证据证明朱永娟无劳动能力，故关于朱永娟误工损失赔偿请求项目不能予以认定。综上，二原告诉讼请求数额超出本院确定的损失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益，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被告刘长伟驾驶的肇事出租车，事发前已向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于二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分项责任限额不足，按二原告损失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事故的责任主体按责任承担。因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出租车一方负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摩托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出租车一方承担二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部分的70%为宜。因被告刘长伟系受雇于于有福驾驶肇事出租车营运，故应由车主于有福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二人内部如何分担损失和责任，不属本案诉争范围，在此不予评判。因于有福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为涉案出租车又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此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被保险人于有福的责任份额。本案安邦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经计算：原告甄永发的护理费7249.2元、误工费17891.72元、残疾赔偿金44240.85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75081.7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付60500元（按55%的比例），原告朱永娟的护理费7249.2元、残疾赔偿金45304.68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62653.8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付49500元（按45%的比例）；原告甄永发的医疗费3246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57268.19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项下赔付4500元（按45%的比例），原告朱永娟的医疗费4452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71320.1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10000元下赔付5500元（按55%的比例）；甄永发的财产损失84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付；原告甄永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71849.96元（137689.96元-60500元-4500元-840元）的70%（即50294.97元）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项下赔付，原告朱永娟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83474.03元（138474.03元-49500元-5500元）的70%（即58431.82元）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项下赔付。综上，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均可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赔付，被告于有福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关于被告于有福、刘长伟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双方均表示在本次诉讼结案后自行协商处理，该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梅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原告甄永发经济损失人民币116134.97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58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294.97元），赔付原告朱永娟经济损失人民币113431.8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8431.82元）；二、驳回原告甄永发、朱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元（缓收），由原告甄永发负担444元，被告于有福负担1036元。
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合计30871.07元（其医疗费非医保部分11544.79元，朱永娟无票据部分3元，抚养费19323.28元。）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赔偿金额不正确。一、关于医疗费部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判决上诉人赔偿全部医疗费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精神残疾类别，中度（二级）精神残疾属于“监护下能从事简单劳动”，被上诉人朱永娟有残疾人联合会发的二级精神残疾人证，并没有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无劳动能力鉴定，不能归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另被上诉人二人为夫妻，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均受伤，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两者的残疾赔偿金，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再次赔偿。
二被上诉人代理人甄海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
原审被告于有福辩称，别的我不承担，我承担保险30万元之外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安邦保险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即非医保费用承担问题。一审时，安邦保险公司等所有当事人均没有对医药费的构成提出异议。二审中，安邦保险公司上诉提出非医保费用的问题。因为安邦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权威鉴定机构鉴定，具体确定哪些药是医保药品，哪些药为非医保药品。同时，也没有提交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无法审查。对安邦保险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安邦保险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即是否应保护被抚养人朱永娟的抚养费问题。甄永发与朱永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构成十级伤残，没有劳动能力鉴定等证据证明甄永发的伤残已经达到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2012年11月19日残疾人联合会评定朱永娟为二级精神残疾，是在此次交通事故之前，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甄永发与朱永娟夫妻间存在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法定权利义务，即存在扶养的权利义务。甄永发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不能尽到扶养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识到“因后续治疗期间受害人的劳动能力及收入状况目前尚不能作出科学、合理的预判，如确有实际损失需要赔偿，亦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还判令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9323.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从甄别永发残疾赔偿金44240.85元中扣除。甄永发实际的残疾赔偿金为44240.85元-19323.28元=24917.57元，即应调整原告甄永发的护理费7249.2元、误工费17891.72元、残疾赔偿金24917.57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55758.4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付55758.49元。原告甄永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57268.19元（118366.68元-55758.49元-4500元-840元）的70%（即40087.73元）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项下赔付。安邦保险公司不应赔偿扶养费的理由成立，其此项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赔偿扶养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梅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被上诉人甄永发经济损失人民币95846.2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5758.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0087.73元），赔付原告朱永娟经济损失人民币113431.8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8431.8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甄永发、朱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缓收），由被上诉人甄永发、朱永娟负担444元，原审被告于有福负担1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被上诉人甄永发、朱永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盖晓晨
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