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46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季红梅，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玉，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省教育厅。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教民，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该厅政策法规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占奎，该厅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河北经贸大学。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学府路**号。法定代表人：纪良纲，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该校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季红梅因诉河北省教育厅申诉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行终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振宇、审判员麻锦亮、代理审判员仝蕾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季红梅以河北省教育厅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冀教复通［2015］7号申诉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申诉处理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被诉处理决定。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季红梅系河北经贸大学人文学院教师，因违反学校相关规定，河北经贸大学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校人字［2013］8号《关于给予季红梅开除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原开除决定）。同年4月初，季红梅收到该处分决定后向河北省教育厅提出申诉。河北省教育厅经审查，于2013年6月6日作出冀教复通［2013］2号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原申诉处理决定），维持河北经贸大学作出的原开除决定。季红梅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以未对原开除决定进行程序审查为由，撤销了原申诉处理决定。河北省教育厅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决定，撤销了原开除决定。2015年5月5日，河北经贸大学重新启动对季红梅的调查程序，并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规定的程序，调查了季红梅长期旷工的情况，收集、查证了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5月21日，河北经贸大学人事处将《拟给予季红梅开除处分的告知函》送达季红梅。6月4日学校接到季红梅的“陈述和答辩材料”后对其陈述和答辩进行了复核，并于6月11日将《对季红梅提出的申辩和陈述意见的复核函》送达本人。2015年6月15日，河北经贸大学向河北省教育厅提交了校人字［2015］7号《关于拟给予季红梅开除处分的请示》，河北省教育厅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冀教人函［2015］47号《关于河北经贸大学拟给予季红梅开除处分的请示的复函》，同意河北经贸大学依据当事人的违规违纪情况，依法按程序予以处理。2015年8月11日河北经贸大学作出校人字［2015］10号《关于给予季红梅开除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新的开除决定），河北省教育厅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被诉申诉处理决定，维持新的开除决定。季红梅不服该被诉申诉处理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九条、《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季红梅作为河北经贸大学的教师，对于学校作出的开除决定，有权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河北省教育厅作为教育主管部门，受理、审查和作出申诉处理决定是其法定职责。河北省教育厅作出申诉处理决定，维持河北经贸大学作出的开除季红梅的决定，性质上属于初始行政行为，季红梅诉请撤销申诉处理决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河北省教育厅是适格的被告。河北经贸大学在原开除决定被撤销后，重启调查程序，并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调查了季红梅长期旷工的情况，收集、查证了相关证据材料，完善相关告知程序，保障了季红梅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诉权。河北省教育厅在收到季红梅的申诉材料后，对河北经贸大学作出的新的开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程序进行了审查，作出被诉申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季红梅请求撤销被诉申诉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红梅的诉讼请求。季红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依据《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第二条“高等学校、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及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按照《教师法》及有关法规的规定，对本校的教师工作进行自主管理”、第五条“高等学校的教师考核办法，由高等学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自行规定。教师考核不称职的，可根据情况不晋升工资或者低聘、解聘教师职务”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对中央和地方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由本单位或者有关部门决定；其中，由本单位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报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备案”之规定，河北经贸大学作为河北省直属事业单位，有权对本校的教师作出处分。在河北省教育厅撤销河北经贸大学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的原开除决定后，河北经贸大学于2015年5月5日重新启动对季红梅的调查程序，调查了季红梅长期矿工的情况，收集、查证了相关证据材料，并听取了季红梅的陈述和申辩。河北省教育厅收到季红梅的申诉材料后，在对河北经贸大学作出的新的开除决定全面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申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季红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在原申诉处理决定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撤销的情况下，河北省教育厅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申诉处理决定内容基本相同的被诉申诉处理决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故被诉申诉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二、河北经贸大学有关季红梅长期旷工的证据是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河北经贸大学无权直接对季红梅作出开除处分，其行为超越权限。四、河北经贸大学对季红梅作出的新的开除决定，超过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最长12个月的办案期限，河北省教育厅维持新的开除决定违法。河北省教育厅、河北经贸大学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季红梅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从季红梅申请再审的理由看，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是关于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问题。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河北省教育厅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被诉申诉处理决定，该决定本身并非对季红梅的行政处分，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罚”的问题。季红梅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是河北经贸大学针对季红梅作出的新的开除决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以河北省教育厅未对河北经贸大学作出原开除决定的程序进行审查为由，撤销了原申诉处理决定，河北省教育厅也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原开除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不受原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限制。可见，河北经贸大学作出新的开除决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河北省教育厅维持新的开除决定并无不当。二是关于伪造考勤记录的问题。季红梅认为，河北经贸大学作出的新的开除决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即该校人文学院的考勤记录是伪造的，但其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院组织听证过程中，河北经贸大学随机调取了十几个院系相同时期的考勤记录，表明考勤制度是河北经贸大学针对全校教职员工实行的一项长期性的制度，并非人文学院为开除季红梅而人为伪造的，故季红梅的该项再审申请亦缺乏事实依据。三是关于处分权限问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中央和地方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由本单位或者有关部门决定；其中，由本单位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报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备案。”河北经贸大学作为河北省直属事业单位，有权对本校的教师作出处分，并未超越处分权限。四是关于超过办案期限问题。原开除决定被撤销后，河北经贸大学于2015年5月5日重新启动对季红梅的调查程序，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新的开除决定，并未超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12个月的办案期限。综上，季红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季红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振宇审 判 员  麻锦亮代理审判员  仝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