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新鸿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昭忠祠街88号1幢3层。
法定代表人：陈爱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希广告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被上诉人华希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由华希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的广告合同关系已转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开始履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违法审理属于专属管辖审理的不动产案件；二、一审在没有证据表明华希广告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提供广告发布的情况下，认定由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承担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由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承担华希广告公司律师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华希广告公司与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不合法，一审的代理人之一苟小明当时并非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希广告公司辩称，一、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转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约定价款属于违约，应当向华希广告公司支付违约金；三、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用由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希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款1016800元；二、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2%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庭审中华希广告公司明确从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三、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华希广告公司律师代理费30403元，交通费3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9月17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华希广告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6日分别在《华西都市报》房产版、旅游版或其他版发布中国艺库广告；甲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将支付广告款8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前将支付广告款160000元、于2014年5月29日前将支付广告款82800元、于2014年6月15日前将支付广告款82800元、于2014年6月29日前将支付广告款82800元、于2014年10月26日前将支付广告款150000元；此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作为业务合同的附件之一，在未签署广告合作合同文书的情况下，作为甲、乙双方广告业务合作的合同依据，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甲方应先行支付业务款，若甲方要求乙方垫款，甲方应在约定付款日期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付款约定将广告款全额支付乙方，逾期，乙方按每日全额垫资款的2%（2014年5月7日《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约定为2‰）向甲方收取逾期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而导致乙方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诉讼费等相关所有涉诉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
2014年6月5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华希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31日前在《华西都市报》其他版发布中国艺库广告，并委托乙方于2014年6月12日-6月18日期间在FM90.0项目宣传广告发布中国艺库广告；甲方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将支付广告款268400元；此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作为业务合同的附件之一，在未签署广告合作合同文书的情况下，作为甲、乙双方广告业务合作的合同依据，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甲方应先行支付业务款，若甲方要求乙方垫款，甲方应在约定付款日期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付款约定将广告款全额支付乙方，逾期，乙方按每日全额垫资款的2%向甲方收取逾期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而导致乙方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诉讼费等相关所有涉诉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
2014年6月12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华希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6月6日在《天府早报》房产封面发布一个房产封面广告；甲方应于2014年7月8日前将支付广告款100000元。乙方发布广告后7日内，甲方未对本次广告发布书面提出任何异议的，视为乙方已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义务。甲方逾期给付广告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总广告款用1‰的违约金，逾期达15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总广告款用及本合同约定总广告款3%的违约金。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不能协商解决，相对方维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
2014年7月10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华希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业务确定单》，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7月11日在《华西都市报》其他版发布中国艺库广告；甲方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将支付广告款82800元；此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作为业务合同的附件之一，在未签署广告合作合同文书的情况下，作为甲、乙双方广告业务合作的合同依据，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甲方应先行支付业务款，若甲方要求乙方垫款，甲方应在约定付款日期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付款约定将广告款全额支付乙方，逾期，乙方按每日全额垫资款的2%向甲方收取逾期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而导致乙方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诉讼费等相关所有涉诉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
2014年9月4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华希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确认单》，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2日在《华西都市报》其他版发布中国艺库广告；甲方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将支付广告款150000元；此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作为业务合同的附件之一，在未签署广告合作合同文书的情况下，作为甲、乙双方广告业务合作的合同依据，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甲方应先行支付业务款，若甲方要求乙方垫款，甲方应在约定付款日期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付款约定将广告款全额支付乙方，逾期，乙方按每日全额垫资款的2%向甲方收取逾期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而导致乙方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诉讼费等相关所有涉诉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
前述广告业务发布确认单、合同签订后，华希广告公司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但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未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仅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广告款1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广告款20000元。
2016年2月23日，华希广告公司向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出具《催款函》，主要内容为：华希广告公司接受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委托于2014年在《华西都市报》及传媒集群投放了“中国艺库”广告，已完全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应支付广告款共计936800元，但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截止本函发出之日仍未支付，请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
2016年4月5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向华希广告公司出具《关于中国艺库商铺抵广告款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委托华希广告公司代理在华西都市报、天府早报投放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开发项目中国艺库广告，截止2016年4月5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欠付华希广告公司广告发布费1016800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后确认的金额为准。由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目前资金较为紧张，现申请以下两套中的一套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开发项目中国艺库商铺置换给华希广告公司以抵上述广告款项。商铺信息如下：1、商铺为××号楼1层5号，建筑面积46.42平方米，单价34151元／平方米，该铺总价为1585289元；2、商铺为××号楼1层1号，建筑面积32.98平方米，单价34151元／平方米，该铺总价为1126300元。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建议用上述第二套商铺置换华希广告公司的广告款。该商铺置换给华希广告公司冲抵广告款后仍余109500元，该部分金额用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开发项目推广，具体推广方案以双方另签协议为准。
一审庭审中，华希广告公司确认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中发布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的广告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确定单》中发布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的广告为同一内容，广告款只计一次。华希广告公司按照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或确认单完成广告发布义务，应收广告款1156800元，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已付广告款120000元，华希广告公司优惠东盛房屋开发公司20000元，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尚欠广告款1016800元。关于逾期违约金，华希广告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从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16800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东盛房产广告发布明细》，经其统计确认华希广告公司已经完成发布在华西都市报上的广告款为1036800元和电台广告款20000元，共计广告款为1056800元，已付120000元，尚欠936800元。另外，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中国艺库商品房定购协议》及华希广告公司公司房产事业部总监王宗强的名片，主要内容为华希广告公司向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定购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三峨街×××号中国艺库商铺××幢×层5号，建筑面积46.42平方米，单价4268元／平方米，总价1981624元。协议落款买受人签字处签名为“王宗强”。华希广告公司不认可该定购协议，认为该协议没有华希广告公司公司盖章确认，“王宗强”也没有华希广告公司的授权，且该协议只是定购协议，不是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并未实际履行，故华希广告公司不认可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所持的以商铺抵广告款的意见。
2016年8月，华希广告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为30403元。华希广告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0403元。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以下证据在案佐证：华希广告公司提交的《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5份）、《广告发布业务合同》（2份）、《广告发布确认单》（1份）、《广告发布业务确订单》（1份）、华西都市报广告样板（13张）、天府早报广告样板（1张）、四川广播电视台广告播出证明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关于中国艺库商铺抵广告款的函》、《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提交的《中国艺库商品房定购协议》以及王宗强的名片、《东盛房产广告发布明细》《催款函》。
一审法院认为，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广告发布确认单》《广告发布业务确订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欠付广告款的认定。华希广告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广告款，但东盛房屋开发公司至今未付清广告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双方对除2014年6月12日《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约定的发布在天府早报上的广告所产生的广告款100000元外的其余广告款（扣除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广告款120000元）共计936800元并无争议，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6月12日《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广告款100000元，华希广告公司提供了《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以及广告样报证明已履行完毕广告发布义务，根据该广告合同中“乙方发布广告后7日内，甲方未对本次广告发布书面提出任何异议的，视为乙方已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义务”的约定，虽华希广告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的催款函中明确的催款金额为936800元，但催款函中载明的广告发布媒体仅涉及《华西都市报》，而没有提及《天府早报》上的广告款事宜，故认定华希广告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的发布义务，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广告款。因此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尚欠华希广告公司的广告款应为1036800元，结合华希广告公司自认优惠东盛房屋开发公司20000元，请求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尚欠的广告款中的10168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辩称的已经以中国艺库商铺抵广告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提交的《中国艺库商品房定购协议》以及王宗强的名片，并不能证明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双方已经对以商铺抵广告款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违约金。东盛房屋开发公司逾期支付广告款的行为实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华希广告公司有权要求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以支付违约金的形式承担其违约责任，华希广告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尚欠的广告款1016800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的违约金。由于我国法律对于违约金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鉴于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明确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低，并且华希广告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结合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上均明确约定有广告款支付时间、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华希广告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确认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应向华希广告公司支付违约金为：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以716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16800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华希广告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华希广告公司提交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代理费30403元，故华希广告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3040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华希广告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华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款1016800元及违约金（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以716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16800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希广告公司四川华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403元；三、驳回四川华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41元，由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分别评判如下：
一、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与华希广告公司的广告合同关系是否已转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开始履行。东盛房屋开发公司主张已经以中国艺库商铺抵广告款，双方的广告合同关系已转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开始履行，主要依据为《中国艺库商品房定购协议》上有王宗强的签名，但并没有提交华希广告公司授权王宗强签署该协议以及华希广告公司事后追认的相关证据，同时协议上也未见华希广告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故该协议对华希广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尚欠华希广告公司广告款项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华希广告公司、东盛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广告业务订版确认单》《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广告发布确认单》《广告发布业务确订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希广告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而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广告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违约金作出相应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华希广告公司律师费用。双方明确约定，因东盛房屋开发公司违约导致华希广告公司诉讼的，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涉诉费用由东盛房屋开发公司全额承担。本案因东盛房屋开发公司违约而产生诉讼，应当承担华希广告公司律师费用。华希广告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040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并非当事人与律师个人签订，接受委托代理的律师事务所也为华希广告公司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东盛房屋开发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违法，故本院对东盛房屋开发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2元，由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吴 爽
审判员 姚 兰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