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2民初245号原告（反诉被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法定代表人：陈桂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勤，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路公司）与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振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阳公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64452.55元；2、判令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原告违约损失13137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6日，被告下属的成绵高速公路复线TJ项目总经理部与原告签订《成绵高速公路复线TJ项目C2、C3分部工程施工桥梁二队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协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承建被告总包的成绵高速公路复线FJ项目C3分部挡墙、桥梁工程。经结算，扣除被告已支付金额，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64452.55元。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违约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诉如所请。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辩称，对未支付原告工程款564452.55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告未支付该款的原因在于原告修建的工程存在病害。业主方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正信重点公路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对成绵复线告诉公路桥梁进行常规检测，发现多处工程存在病害，德阳公路公司施工部分也在其中。后四川路桥公司根据检测报告，统一组织对全线13各分部进行桥梁病害处治施工，德阳公路公司施工段落产生病害处治施工费608656元。根据《协作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德阳公路公司承担。扣除预留的质保金和协助法院扣划的款项，德阳公路公司还应支付四川路桥公司144203.45元。故四川路桥公司据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德阳公路公司支付四川路桥公司病害处治费144203.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德阳公路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根据《协作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内容，四川路桥公司在发现工程存在病害后，应当通知德阳公路公司进行修复和返工，但四川路桥公司在未通知德阳公路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施工。在施工结束后，才通知德阳公路公司该工程的病害问题，并直接要求德阳公路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应当予以驳回。对于四川路桥公司处罚德阳公路公司100000元的问题，处罚原因是“TJ-C2施工段黄桶河中桥已安装梁板顶面线形起伏过大，桥面铺装层厚度不够”，但桥面铺装并非德阳公路公司完成，因此该处罚不应由德阳公路公司承担，且处罚金额已经超过该部分工程价款，明显过高。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1份、被告的户籍证明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借条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被告邓文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杨正超与邓文松原系合伙关系，二人自2011年开始合伙经营。后二人对合伙进行结算，邓文松需支付杨正超365000元。邓文松后遂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正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正超现金36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陆万伍仟元正。付款方式：2014年4月付壹半，6月底付清。欠款人：邓文松”，并在签名处加盖指印。邓文松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3月26日，德阳公路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签订《协作合同》，约定四川路桥公司将其承建的成绵高速公路复线TJ项目C3分部挡墙、桥梁工程分包给德阳公路公司，约定工期至2011年4月30日。《协作合同》第四条“工程质量要求”第3款约定：“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拒绝或不按期进行返工或整改，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20000元/次的罚款（在结算中直接扣除）或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协作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和义务”第4款约定：“4、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技术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精心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加强现场管理，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及环保、安全、消防、环卫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承担由于自身自认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协作合同》第十五条“工程款结算、支付”第1款约定：“1、每月按总承包合同规定的计量支付时间、支付方法由甲方、乙方工程队已完合格工程进行现场收方计量，甲方负责所有的相关实验报告等资料的收集整理，由甲方统一向业主报送计量支付报表，最后以业主审批后的实际工程量为依据，待业主将该工程计量支付款拨付给甲方后，由甲方按双方签订的协作单价计算协作费用并扣除与此次结算相关的材料款、质量保证金（5%）、安全生产保证金（2%）、民工工资保证金（2%）、审计预留金（3%）、各种代扣税（费）以及其他应扣款后7日内拨付给乙方。”。《协作合同》第十八条“交工验收、质量缺陷责任期”第1款：“1、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委派专人留守至业主统一组织双方及监理工程等有关部门进行交工验收，并以业主组织的整个工程的交工验收的时间作为本合同的缺陷责任期的起点，计算乙方的缺陷责任期。本工程缺陷责任期2年，保修期2年。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应对所承担工程的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和返工并自行承担费用。缺陷责任期满，若乙方所承建的工程发生重大质量事故，按质量事故责任制原则，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2011年11月16日，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成都至绵阳高速公路复线项目近期存在相关工程质量问题的单位进行处罚的通报》，该通报第一条“近期施工中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第2项“2、TJ-C2施工段黄桶河中桥已安装梁板顶面线形起伏过大，桥面铺装层厚度不够；”和第二条“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有关单位的处罚”第2项“TJ-C2施工段处以罚款10万元”。2012年5月9日，成绵复线高速公路交付并投入使用。2013年3月，四川正信重点公路工程试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成都至绵阳复线高速公路桥梁常规检测报告》（报告编号：BG130100），指出德阳公路公司施工的部分桥梁存在病害问题。2014年10月5日，四川路桥公司与四川路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特种工程公司签订《成都至绵阳复线高速公路桥梁病害处治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约定对病害进行处治。2015年9月3日0点41分，四川路桥公司通过532947925@qq.com电子邮箱向德阳公路公司1363992734@qq.com电子邮箱发送文件名为“桥梁病害处治分割—副本（2）.rar”的压缩文件。2016年10月18日，四川路桥公司成绵高速公路复线TJ项目C3分部向德阳公路公司发出《情况说明》，载明总结算金额为48022540元，其中材料调拨20459484.22元，已支付21521324.5元，扣款6041731.28元（包含协助法院扣划2906176元，剩余464452.55元用于支付桥梁病害整治，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另查明：1、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处罚四川路桥公司的100000元，四川路桥公司已经在《情况说明》中计算入扣款部分。2、德阳公路公司在TJ-C2施工段黄桶河中桥从事了梁板预制和安装工作，不包含铺装工作。3、TJ-C2施工段黄桶河中桥铺装工程是2011年12月24日开始施工。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德阳公路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四川路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绵高速公路复线TJ项目C2、C3分部工程施工桥梁二队协作合同》、网页截图（成绵高速公路复线项目建成通车并投入运营）、网页截图（邮件发送）、《情况说明》、《成都至绵阳复线高速公路桥梁常规检测报告》、《成都至绵阳复线高速公路桥梁病害处治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关于对成都至绵阳高速公路复线项目近期存在相关工程质量问题的单位进行处罚的通报》、《罚款台账表》、《成都至绵阳高速公路复线项目施工日志》（黄桶河中桥铺装）、《混凝土力学性能试验检测报告》（黄桶河中桥）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德阳公路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对案涉合同的有效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均无异议，综合本诉与反诉争议，本案的争点有两点：1、德阳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对四川路桥公司处治病害的相关费用承担付款义务；2、四川路桥公司被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处罚后，能否以此处罚德阳公路公司。对于上述争点，本院将逐一进行评述。1、德阳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对四川路桥公司处治病害的相关费用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四川路桥公司提出的证据，其所主张的涉及德阳公路公司的病害系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且根据双方签订规定《协作合同》，四川路桥公司作为分包人，即使在发现质量缺陷后，也应通知德阳公路公司进行处治，只有在德阳公路公司拒不进行处治的前提下，四川路桥公司才有权自行对病害进行处治。对四川路桥公司主张，在发现病害后，已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德阳公路公司的意见，因四川路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四川路桥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川路桥公司在发现病害后，未履行通知德阳公路公司的义务，径行对病害进行处治，导致无法查明病害的原因，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德阳公路公司存在拒绝修理、返工，故对四川路桥公司主张应当由德阳公路公司承担病害处治费用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四川路桥公司被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处罚后，能否以此处罚德阳公路公司。德阳公路公司主张，首先根据《协作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四川路桥公司的处罚最高为20000元/次，四川路桥公司处罚德阳公路公司100000元违反合同约定；其次，四川路桥公司处罚依据的黄桶河中桥工程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不足100000元，四川路桥公司处罚100000元明显过高；再次，业主方处罚的原因是黄桶河中桥已安装梁板顶面线形起伏过大，桥面铺装层厚度不够，但桥面铺装并非德阳公路公司施工项目内容，因此对100000元的处罚不应由德阳公路公司全部承担。四川路桥公司提出两点辩论意见：一是处罚依据的规定系《协作合同》第七条第4款，该条款并非约定处罚事项，而是明确对承建方造成损失和罚款的承担方式；二是100000元的处罚系业主方对黄桶河中桥已安装梁板顶面线形起伏过大问题的处罚，在处罚决定作出是，桥面铺装工程尚未进行。本院认为，从案涉工程业主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成都至绵阳高速公路复线项目近期存在相关工程质量问题的单位进行处罚的通报》看，该处罚系由四川成德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决定，是否处罚以及处罚金额并非以四川路桥公司的意思表示为转移，因此不属于《协作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调整范围，而属于《协作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调整范围。根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是对因承建方的原因致使分包人被罚款或造成损失，均应由承建方承担。从权利义务的分配上，分包人并无为承建人承担损失或罚款的义务。对于德阳公路公司认为处罚过高的问题，因为处罚系本案当事人以外的主体作出，在本案中不做评述。对于该罚款针对的质量问题是否仅是针对德阳公路公司的施工内容，根据四川路桥公司提交的《成都至绵阳高速公路复线项目施工日志》（黄桶河中桥铺装）、《混凝土力学性能试验检测报告》（黄桶河中桥）可以确定，在处罚做出时，尚未进行桥面铺装工程，这也与四川路桥公司陈述的事实一致。因此，对德阳公路公司主张四川路桥公司处罚100000元应予退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两点，四川路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464452.55元。对于德阳公路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德阳公路公司主张该损失为四川路桥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德阳公路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对于该损失，本院认为应当首先考虑诉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付款时间，当事人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交工时间，德阳公路公司主张为2012年5月9日，四川路桥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同时，当事人双方在《协作合同》第十五条第1款约定了质量保证金为5%，第十八条第1款约定了缺陷责任期为二年。本案中，质保金根据双方认可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工程款总额，扣除材料调拨费用，质保金约为130余万元。因此德阳公路公司主张的金额在该金额之内，付款时间应当考虑质保金的特殊性。因此，付款时间应当为2014年5月9日，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不宜计算利息。对于利息标准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利息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为82270.02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工程款464452.55元和迟延付款利息82270.02元；二、驳回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负担1200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804元（应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先行垫付，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德阳市公路机械化工程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 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