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初18号
原告（反诉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燕山中路3-1号。
负责人：王伟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悦跃路5号。
法定代表人：何产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慧，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陈月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溧阳支行）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钢铝业公司）、被告杭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钢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招行溧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杭钢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产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慧、杭钢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溧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钢铝业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7080万元及利息298646.41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1月15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杭钢铝业公司支付招行溧阳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7万元；3.判令杭钢集团公司为杭钢铝业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招行溧阳支行对杭钢铝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各自抵押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由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7日，招行溧阳支行与杭钢铝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招行溧阳支行向杭钢铝业公司提供人民币1亿元整的固定资产贷款，期限从2015年4月27日起到2020年3月31日止。同日，杭钢集团公司向招行溧阳支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范围为招行溧阳支行向杭钢铝业公司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最高限额为8800万元）。另杭钢铝业公司与招行溧阳支行签订四份《抵押合同》，将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抵押给招行溧阳支行，作为偿还上述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杭钢铝业公司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1080万元，但其未能按约履行，经催要后仍未能偿还，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招行溧阳支行致函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说明其违约事实，并要求杭钢铝业公司提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同时要求杭钢集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鉴于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故为维护招行溧阳支行权益，特提出如上诉请，恳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杭钢铝业公司答辩称，招行溧阳支行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招行溧阳支行违约在先，从而导致杭钢铝业公司逾期还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招行溧阳支行应向杭钢铝业公司提供人民币1亿元的固定资产贷款，但其仅提供了8000万元贷款，尚有2000万元贷款未能提供。该1亿元贷款是用于环保节能型平行流微通道铝扁管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和生产经营所需流动资金，该项目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总投资额为17001万元，其中杭钢铝业公司自筹资金7001万元，向金融机构融资1亿元。但由于招行溧阳支行未能提供剩余的2000万元贷款，致使杭钢铝业公司生产经营遭受重大损失，继而造成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还款逾期的后果。2.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数额由法院认定。3.招行溧阳支行诉请的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由于迟延还款的责任在招行溧阳支行，且其未能提供律师费交付凭证，故该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综上，
杭钢集团公司答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未终止也未解除，尚处于有效期内，招行溧阳支行提前收回6000万元贷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招行溧阳支行至今未发放2000万元贷款，造成杭钢铝业公司资金困难。3.招行溧阳支行与杭钢集团公司对担保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担保法第28条的规定，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4.担保人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是格式条款，属无效。该担保书是招行溧阳支行提供，剥夺了保证人的抗辩权，损害了保证人的权益，故应当按合同第39条、40条、41条、52条、53条的有关规定处理。5.担保人为非过错方，故招行溧阳支行诉请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
杭钢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招行溧阳支行赔偿损失50万元；2.反诉费用由招行溧阳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招行溧阳支行有义务向杭钢铝业公司提供1亿元的贷款，但该行仅发放8000万元的款项。因其违约在先，导致杭钢铝业公司逾期还款，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遭受重大损失。从起诉成本考虑，现暂请求赔偿损失50万元，保留要求招行溧阳支行赔偿其他损失的权利。
招行溧阳支行针对反诉答辩称，招行溧阳支行对杭钢铝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尚有2000万元贷款未提供给杭钢铝业公司的责任与其无关。双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贷款为期五年，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其中提款期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在此期限内杭钢铝业公司可以分期提款，超出该期限招行溧阳支行不予受理其提款申请。杭钢铝业公司提交的提款申请共四次，合计8000万元，招行溧阳支行均按照程序审批并全部发放，因此不存在招行溧阳支行违约不提供2000万元贷款的事实。另外，也并非是只要杭钢铝业公司提交提款申请招行溧阳支行就必须接受，而是招行溧阳支行有权对杭钢铝业公司的提款申请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若发现存在不符合协议约定情形的，招行溧阳支行有权拒绝其提款申请。综上，杭钢铝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杭钢集团公司针对反诉述称，其同意杭钢铝业公司的主张及理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7日，招行溧阳支行作为甲方与乙方杭钢铝业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人民币1亿元，用于环保节能型平行流微通道铝扁管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和流动资金。项目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总投资额为17001万元，其中乙方或乙方的股东方自筹资金为7001万元，向各类金融机构融资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起到2020年3月31日止。其中提款期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乙方提款时，应向甲方提交《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以及甲方根据自主支付、受托支付的不同要求而要求乙方提交的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提款申请。其中《提款申请书》中须明确分期还款计划。甲方收到《提款申请书》和贷款资金用途证明文件后，经审核同意放款的，具体每笔贷款/提款的实际发放金额、起止日期、用途、利率等事项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未直接载明的内容仍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乙方应按每笔提款相对应的《提款申请书》记载的分期还款日按时足额分期偿还各笔贷款。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乙方授权甲方直接从其银行账户中扣除。如有不足之数，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的通知后及时如数偿还。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则甲方有权同时或分别采取如下措施，乙方对此没有异议：1.停止发放乙方尚未使用的贷款；2.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
同日，杭钢集团公司向招行溧阳支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主要内容如下：该公司自愿为债务人杭钢铝业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8800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如债务人发生违约，招行溧阳支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债务人进行追索。即使有债务人或第三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招行溧阳支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招行溧阳支行发出的索债通知书是终结性的，保证人对此绝无异议，并同意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如数予以偿还，无须招行溧阳支行出具任何证明。招行溧阳支行根据主合同规定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停止办理贴现或承兑，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贴现款项等，均不影响保证人依据本保证书所承担的担保责任。该担保书还附有特别申明栏，并载明“本担保人签署本担保书时，对在本担保书中所提及的有关免除或限制银行责任、银行单方拥有某些权利、增加本担保人责任或限制本担保人权利的条款，已作全面、准确的理解。银行已应本担保人的要求对上述条款作出相应的说明。本担保人对本担保书条款的理解与银行完全一致。”
同日，招行溧阳支行作为甲方与乙方杭钢铝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三份，分别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借款，金额总计1亿元，为此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合同），为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1.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飞跃路5号面积为117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溧国用（2014）第00573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不超过人民币3752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2.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飞跃路5号面积为710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溧国用（2014）第00583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不超过人民币2268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3.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飞跃路5号1幢、2幢、6幢、7幢、8幢、9幢面积为14462.41平方米的办公楼、厂房、车间所有权（权证号：溧房权证溧阳字第××、13××41、13××45、13××78、13××79、13××80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不超过人民币1598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2016年7月6日，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由杭钢铝业公司担保前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按时足额偿还。抵押物系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飞跃路5号10幢、11幢、12幢、13幢面积为2425.47平方米的配电房、机修车间、联合站房和铺跨楼的所有权（权证号：溧房权证溧阳字第××、17××91、17××88、17××90号），以及位于溧阳市××镇××东路北侧、××南侧、新鸿昌东侧面积为621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溧国用（2015）第xx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4826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溧他项（2015）第xx号、溧他项（2015）第xx号、溧房他证溧字第××号、苏（2016）溧阳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
杭钢铝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15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10月28日向银行递交《提款申请书》四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原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规定，杭钢铝业公司向银行申请发放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2000万元，并承诺了相应的还款计划。招行溧阳支行根据申请，发放了上述贷款。
2018年1月3日，招行溧阳支行分别向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寄交《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催收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余额人民币7080万元，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2017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人民币1080万元，截止到2018年1月3日，杭钢铝业公司未归还任何金额的本金，出现逾期情况。按照合同约定，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招行溧阳支行据此宣布上述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杭钢铝业公司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杭钢集团公司立即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1月4日，杭钢铝业公司收悉该催收函，并提出因资金紧张，希望给予宽限期。杭钢集团公司则于2018年1月5日收悉催收函。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招行溧阳支行与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就案涉诉讼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由该所委派陈小刚、陆刚律师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该行因委托事项应支付律师代理费87万元。同日，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开具了8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又查明，杭钢集团公司原名称为杭州杭钢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名称变更为杭钢集团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的违约主体、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二、杭钢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应承担则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招行溧阳支行与杭钢铝业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考察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双方的履约行为，应认定杭钢铝业公司违约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的放款流程来看，杭钢铝业公司应先向招行溧阳支行提交《提款申请书》，并载明申请额度、还款计划等，同时提交与该贷款配套的合同等材料证明，只有经招行溧阳支行审核，并在满足贷款发放所需的前提条件同意放款后，杭钢铝业公司才能获取相应贷款。据此，如杭钢铝业公司不主动启动提款的程序，招行溧阳支行即无义务迳行发放剩余贷款，毕竟贷款额度是否使用、何时使用事关杭钢铝业公司的切身利益，应由杭钢铝业公司自主决定并享有抉择权。然本案中，杭钢铝业公司并未提供其在2016年10月28日后向银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的相关证据，故其将未实际享受剩余贷款权益的责任归咎于招行溧阳支行，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合同约定的提款期限来看，双方约定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杭钢铝业公司可以分期提款，超出该期限，则招行溧阳支行不予受理新的提款申请。可见，提款申请并非可在任意时间点提出，而是限定在特定时期，一旦超出该期限，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否则招行溧阳支行有单方否决权。本案中，招行溧阳支行虽同意超出提款期限的2016年10月28日提款之申请，但该行为并不能推定其对超出提款期限的申请均概括同意，是否同意仍需考察银行单独、个别的具体意思表示。更何况，杭钢铝业公司并未提交其后要求提款的证据。3.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计划来看，截止到2018年1月3日，杭钢铝业公司并未归还任何金额的本金，显属违约，故招行溧阳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杭钢铝业公司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在其不履行债务时，有权以杭钢铝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合同约定在杭钢铝业公司违约时应由其承担。现招行溧阳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该行需支付律师费87万元，该费用符合国家价格部门和司法部门的规定，且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业已在履行代理职责，故该87万元系该行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理应由杭钢铝业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杭钢集团公司理应对杭钢铝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虽系招行溧阳支行提供的示范文本，但却是在与杭钢集团公司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由杭钢集团公司单方自愿出具，故性质上不能等同于格式合同或格式条款。2.在涉及银行提前收贷要求保证人担责、规定追偿顺序等方面的内容，均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醒目载明，且杭钢集团公司亦在该担保书末尾处特别申明，对有关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法律后果在经银行明确说明后，得以全面知悉、准确理解，故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3.考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其明确了在对实现担保物权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意思自治可以排除物保优先。结合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有关即使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银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偿之约定，可知当事人双方特别约定了实现担保物权的方式，故应优先按此类约定进行处理，即招行溧阳支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杭钢集团公司主张保证责任。
综上，招行溧阳支行的本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违约主体系杭钢铝业公司，故对于杭钢铝业公司提出招行溧阳支行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80万元及利息（暂算至2018年1月15日为298646.41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87万元；
二、如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有权以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溧他项（2015）第xx号、溧他项（2015）第xx号、苏（2016）溧阳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溧房他证溧字第××号、苏（2016）溧阳市不动产证明第xx号]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杭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8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江苏杭钢精密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01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644元（已由招行溧阳支行预交），由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共同负担，杭钢铝业公司、杭钢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本诉诉讼费406644元迳付招行溧阳支行。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杭钢铝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姜旭阳
审 判 员 王 星
审 判 员 郑 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曾 璜
书 记 员 李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