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02民初275号
原告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
住所地南阳市人民北路侨信大厦。
负责人李书选，任该所主任职务。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
住所地南阳市伏牛路。
法定代表人刘子军，任该行行长职务。
委托代理人郝晋明，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尚君孜，该行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
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三杰*号公寓。
负责人张弛，任该所主任职务。
原告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书选所）为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南阳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16日依法向被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调解传票和开庭传票。2016年4月15日，被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追加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问鼎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当日向原告和问鼎所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调解传票和开庭传票。第三人出具书面声明不需要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书选所主任李书选、被告农行南阳分行委托代理人郝晋明和尚君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问鼎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月，被告向问鼎所等单位发出选聘委托代理人邀标书，准备以委托代理方式对丹源水电公司等四家债权类资产项目进行处置。问鼎所按被告邀标书的要求，于2012年1月13日向被告提交了投标书。经过公开竞标，问鼎所中标了淅川县冶金材料厂、淅川县丹源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源水电公司）、南阳长城企业集团公司三家企业债权类资产项目的清收代理人。问鼎所中标后，被告向问鼎所提交了三家债权类资产的部分借款材料、委托清收协议、单位负责人姓名地址以及收取保证金账户。问鼎所立即按照投标书和委托协议的内容，履行清收代理人的职责义务，开展债权清收工作。首先于2012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80000元保证金（其中淅川县冶金材料厂30000元，丹源水电公司50000元）。并于2012年2月14日，向丹源水电公司等四家债务人发出律师函，要求债务人7日内协商还款并归还借款本息等费用。淅川县冶金材料厂、丹源水电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同意归还借款，问鼎所责任律师把两家债务人同意还款的意见告知被告，被告见收款有望，单独与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淅川县冶金材料厂、丹源水电公司向被告归还了借款本息。被告收到借款本息后，拒不向问鼎所支付双方约定的代理费。
2013年4月11日，问鼎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按约支付代理费，被告与问鼎所责任律师多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9月16日，问鼎所依法向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中淅川县冶金材料厂的债权清收代理费，法院依法支持了问鼎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向省高院申诉，2015年3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
按照约定，丹源水电公司的的债权清收代理费为：按收回借款的4%支付，丹源水电公司拖欠被告借款本金1745万元已全部收回，被告应支付代理费698000元。2015年10月28日，问鼎所向被告发出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把丹源水电公司的的债权清收代理费698000元依法转让给原告，通知被告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至今没有履行义务。原告认为，问鼎所中标以后，按约定履行了清收义务，全额完成了对丹源水电公司的债权委托清收工作，在问鼎所的催收下，使拖欠了长达十几年的债务得以全部偿还。被告理应支付代理报酬，被告见利忘义，不讲诚信，不按约支付代理费，对代理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代理报酬698000元并从2013年4月1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问鼎所和书选所之间的转让协议不成立。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在诉状中对一些事实的描述不真实。问鼎所未交纳保证金，也未参加丹源水电公司还款及利息减免的工作。问鼎所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中止了委托合同的履行，解除了合同，被告不应履行支付代理费义务。
原告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农行南阳分行邀标书1份。证明被告邀约内容。
2、问鼎所投标书1份。证明问鼎所承诺当年收回借款、履约保证金50000元、代理费按4%收取等内容。
3、农行交给问鼎所的正式委托清收协议1份。证明被告召开竟标会议，经过现场竞标，问鼎所中标后，被告起草委托清收协议交付问鼎所，双方委托合同成立。
4、农行交给问鼎所丹源水电公司借款合同、债务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等借款档案复印件1套。证明问鼎所中标后，被告履行委托清收协议，向问鼎所提供丹源水电公司借款材料的事实。
5、被告给问鼎所提供履约保证金账户及收取还款账户各一个，问鼎所支付被告履约保证金80000元回单1份。证明问鼎所中标后，按投标书和委托清收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元（其中丹源水电公司50000元、玉典公司30000元）的事实。
6、问鼎所通知丹源水电公司、淅川县电业局偿还借款律师函各一份，问鼎所邮寄律师函特快专递快件详情单2份。证明问鼎所履行清收协议义务，向债务人、担保人催收借款的事实。
7、原告申请调取证据申请及丹源水电公司支付被告本息1748万元电汇凭证3份和减免利息协议。证明问鼎所完成了委托清收义务的事实。
8、问鼎所通知被告结算代理费律师函2份、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1份，邮政特快专递快件单据及查询单各一份。证明问鼎所完成委托清收合同义务后，要求被告支付代理费以及问鼎所通知被告转让698000元代理费债权的事实。
9、南阳市中级法院及河南省高级法院民事裁判书各一份。证明2012年1月问鼎所中标的同一个债权清收项目包，另一笔债权经问鼎所清收后，债务人归还了借款，被告不支付代理费，问鼎所依法起诉，法院判决被告按约定支付代理费的事实。
10、（2014）宛市证民字第1562号公证书。证明农行发邀标书是通过电子邮件。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投标书显示的保证金与我们留存的保证金数额不符，且没有实际交纳。证据3委托清收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不是被告起草后交给问鼎所。证据4丹源水电公司借款业务资料不是问鼎所中标后被告提供的，而是随邀标文件一并发放的。证据5银行回单与本案无关。谁中标谁交纳，而本单中汇款人为李书选，农行已将此款退回。问鼎所未交纳保证金。证据6律师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律师函中的内容有异议，律师函自称与农行已签订委托收款协议，是虚假陈述，没有这回事。该律师函的发出与农行、政府和欠款单位最终达成了减免息的还款协议，不起主要及决定性的作用，仅起到向借款人及担保人的通知履行债务责任。该律师函是在问鼎所未交纳保证金、未签署协议的情况下发出，被告对上述行为不认可。证据7单据三份无异议，对减免利息协议，是农行与债务人协商谈判、政府协调的成果，这个过程问鼎所自始至终未参与，不能说问鼎所履行了主要义务。证据8结算代理费的律师函2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及所证明的事项存在异议。问鼎所并未继续履行其代理职责，仅仅发送了两份律师函，且没有参与后续的大量工作，不能理解为其自称的取得了效果。在未交纳保证金的前提下，未履行主要义务却称履行了主要职责的说法是荒谬的。农行与债务人的还款是正常的协商还款，不是该函所说的违约行为。第三，函中“请你行接到该函后及时与我所办理结算，如无异议，表示双方确认上述代理费”的表述与法律规定不符，问鼎所不能这样强加与我们，不提异议就是默认不认可，我们认为农行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对转帐通知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务合同关系，问鼎所无权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人为隔离，委托合同的转让应当是权利义务的共同转让。而义务的转让需经对方权利人的同意。此转让通知涉及义务，并未经农行同意，故转让不成立。故而本案的原告不适格，本案的第三人应为原告。证据9，他案的裁定书、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中国法律不适用判例法。证据10，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实的内容有异议。公证书只能证明电脑里面发生了这些事实，但它起不到排除农行不通过电脑发放的可能。
针对辩解，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问鼎所在本院向其送达应诉手续时，给本院出具书面澄清：宛城区人民法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追加第三人申请》收悉。经查2015年10月我所将丹源水电公司的债权清收代理费698000元转让给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属实，并已通知了该行。我所不需要新的举证期、答辩期，亦不会到庭参加诉讼，请依法公正处理。
原告对问鼎所的澄清没有意见；被告对转让债权通知不同意，无效。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各方质证意见，本院针对原告举证作出如下认证：
原告所举证据1、4、5、6、7、8、9、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认为与自己留存的保证金数额不符，经原告解释，被告留存的投标书保证金数额因笔误写为5000元，被告也不否认投标当天李书选作为问鼎所的委托人参与竞标，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和原告所举其他证据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虽辩称邀标书是加公章的电子版，借款借据合同是随邀标书一起给投标人的，但却不能提交加盖过公章的邀标书，且在答复有当时的招标会会议记录后，至今未提交该记录。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方向予以认定。
第三人问鼎所向本院出具的澄清说明，加盖有问鼎所的公章，本院对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1月，被告农行南阳分行向第三人问鼎所等单位发出选聘委托代理人邀标书。内容为“………我行拟以委托代理方式对丹源水电公司1745万元债权类资产项目进行处置。……二、我行对此次委托代理的具体要求及相关规定：（一）委托代理的具体要求：1、受邀的委托代理人制作一个投标书，必须分别报委托代理方案。……以投标书的形式递交我行。投标书必须按我行要求对收回金额、收回期限、收取委托方代理费比例、收回款项的支付方式、委托代理费支付方式等要素予以准确表达。投标律师事务所须在标书上加盖单位公章。……5、委托方评标依据收益最大化、时间最短化、收取费用最小化的原则，综合考虑投标人预计收回金额和委托方支付的手续费比例及付款期限等（详见评标办法），以百分为标准，按得分多少，分别确定中标委托代理人。……定标后由我行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将中标结果通知未中标的投标人。……6、本项目收回时间最长不超过2012年12月31日，保证金数额最低不少于50000元。……7、中标人应当自我行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与我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若中标人迟延签订合同，我行有权取消中标人的中标资格。……。”
2012年1月13日，问鼎所向被告提交投标书。内容为：“招标项目名称：淅川县丹源水电有限公司债权类资产项目。投标人名称：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投标人委托代理方案：投标人利用资源优势进行非诉讼清收；如清收效果不理想，将及时按诉讼方式清收。收回金额：全额收回。收回期限：2012年12月31日前。收取委托方手续费比例和支付方式：1、按收回款项的4%支付委托方手续费。2、支付方式按每笔收回贷款本息的数额支付。收回款项的支付方式：收回款项直接支付到招标方单位账户。……。”经过公开竞标，原告中标该项目的清收代理工作,同时，还中标了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公司（淅川县冶金材料厂）债权清收代理工作。被告即依据招、投标文件拟定具体的委托清收协议（未签字盖章）交付原告。原告随后到被告处复印中标项目的具体资料。2012年2月13日，问鼎所通过该所律师李书选的账户向被告委托资产处置收回款项账户汇款80000元（其中丹源水电公司50000元，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公司30000元），汇款用途为保证金。2012年2月14日，问鼎所向丹源水电公司邮寄编号为2012年第2号律师函。内容为：“你单位在农行淅川县支行贷款22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你单位仍欠借款本金1745万元，利息477.87万元未还。上述贷款已经逾期，你单位已构成违约。农行与我所已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全权委托我所对你单位清收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我所郑重向你单位发出本律师函，请你单位接到律师函后7日内与责任律师联系，协商并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归还欠款本息及合同约定的费用。”同日，又向该笔债务的担保人淅川县电业局邮寄内容与上述函件大致相同的2012年第3号律师函。
庭审中，时任该笔债权清收工作的李书选向法庭陈述：丹源水电公司接到律师函后，给我打电话表示愿意还款，还说到希望利息减免的事。我随即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被告资产部魏经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到的丹源水电公司对该笔债权的还款凭证显示：1、2012年2月27日，丹源水电公司向被告电汇1000万元；2、2012年3月26日，第二次电汇300万元；3、2012年9月26日，丹源水电公司与被告签订减免利息协议，主要约定：“……第二条，还款方案……乙方（下称债务承担人）以货币形式分期偿还甲方债权本金壹仟柒佰肆拾伍万元整，偿还甲方利息叁万元整，共计偿还债权本息壹仟柒佰肆拾捌万元整。具体分期还款计划如下：乙方于2012年2月底偿还甲方债权本金壹仟万元整，2012年3月底偿还甲方债权本金叁佰万元整，2012年11月底偿还甲方债权本金肆佰肆拾伍万元整及利息叁万元整。第三条，利息减免……在乙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偿还结欠债权本金壹仟柒佰肆拾伍万元整、利息叁万元整后，甲方对乙方截止债务确定日结欠的剩余利息肆佰玖拾陆万壹仟贰佰捌拾元予以一次性减免，债务确定日后新生利息一并减免。……”同日，丹源水电公司第三次向被告电汇448万元整。
2013年4月9日，问鼎所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你行2012年1月委托我所清收……丹源水电公司债权资产项目，我所积极履行代理职责，取得了显著效果。在我所代理清收期间，你行单方违约，直接与债务人协商还款。现委托清收期间已经届满，视为我所完成了代理事务，你行应按债权数额和约定比例向我所支付代理费，具体计算如下……丹源水电公司17450000×4%=698000元。请你行接到律师函后及时与我所办理结算，如无异议，表示双方确认上述代理费，如有疑问，请与责任律师联系……。2015年4月9日，问鼎所再次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丹源水电公司的代理费698000元。2015年10月28日，问鼎所给被告发出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你行2012年1月委托我所清收……丹源水电公司债权资产项目，我所积极履行代理职责，完成了代理清收工作，你行应按照清收债权金额和约定比例向我所支付代理费，具体代理费如下：丹源水电公司698000元。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请你行及时支付代理费。庭审中，被告陈述2015年10月28日收到问鼎所律师函后，和问鼎所电话沟通不存在转让的事，没有书面记载。
另查明，2012年2月14日，被告以不能以个人名义交纳保证金为由，将问鼎所以李书选名义交付的保证金退回。再查，在问鼎所中标的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公司（淅川县冶金材料厂）债权清收代理工作结束后，因委托代理费纠纷，问鼎所于2013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判，分别以（2013）宛民初字第2279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一终字第002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134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问鼎所在被告招标时是否中标？与被告之间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成立？2、原告的代理工作与被告收回债权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被告应否支付代理报酬？3、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被告农行南阳支行向第三人问鼎所发出邀标书，问鼎所按要求制作投标书，经过现场竞标中标。中标人确定后，双方本应当依照邀标书确定在3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但问鼎所在被告尚未在委托清收协议上签字盖章的情况下，于2012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次日又向中标项目丹源水电公司发出律师函，展开委托清收工作，被告对原告的工作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应视为已经建立。被告虽辩称委托清收协议不是其交给问鼎所，邀标书、借款借据合同均是当面给所有投标单位的，但不能举出相关证据，辩称当天没有宣布中标结果，但拒不向本院提交自称有书面记载的招投标会议记录，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代理工作与被告收回债权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被告应否支付代理报酬问题：从被告发出的邀标书可见，原告中标债权自1999年11月3日开始至2003年3月31日，共计贷款本息共计2222余万元未能收回，贷款分类已定为可疑类，说明该笔债权的风险程度极高，收回债权的难度极大。庭审中查明，2012年2月14日问鼎所向债务人丹源水电公司和保证人淅川县电业局发出催收债权律师函后，仅仅13天后即2012年2月27日，丹源水电公司即向被告电汇100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本金，随后，又分两次将欠款本金全部还清。很显然，原告的清收工作与被告收回债权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起到了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被告应当依照双方委托清收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代理报酬。被告辩称问鼎所未交纳保证金，未参加丹源水电公司还款及利息减免工作，已以其实际行为中止并解除了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告在邀标书中没有明确交纳保证金的主体，而李书选作为问鼎所委派的竞标人，以自己名义交纳保证金虽不符合要求，但不能否认已交纳的事实。被告将保证金退回后也没有再通知按规定交纳，该责任不应由问鼎所承担。其次，虽然被告把本案的债权委托给问鼎所清收，但并不免除被告的清收职责。委托清收协议中明确约定，问鼎所不得直接收取清收的现金。对受托资产项目回收的现金等，应直接划入被告指定的还款账户。被告也不能举出问鼎所在其通知应亲自参与还款及利息减免工作，而问鼎所无正当理由拒不参与及配合，不履行委托代理职责的相关证据，故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如前所述，问鼎所与被告农行南阳分行的委托合同依法成立，也依约定履行了代理职责，完成了委托清收协议中限定的2012年12月31日前收回欠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的任务，依法享有按实际收回入账金额4%向被告收取代理手续费的权利。问鼎所在2013年4月9日和2015年4月9日两次催告后，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告邮寄送达债权催收及转让通知，明确表明“……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请你行及时支付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享有代理费收取权的问鼎所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书选所，且以书面形式通知了被告，该转让行为依法成立，书选所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应向书选所履行支付代理手续费的责任。其辩称该合同双务合同，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再辩称收到转让通知后和问鼎所电话沟通不存在转让的事实，因与问鼎所给本院出具的澄清说明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双方委托清收合同约定，原告完成了委托事务，被告的委托清收目的已经实现，其应按照收回债权的数额，按约定比例4%向原告支付代理报酬。具体为：1748万元（本金1745万元+利息3万元）×4%=699200元，但因原告仅按本金1745万元×4%=698000元请求，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差额部分视为自行放弃。对原告请求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不高出委托清收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不按时向乙方支付代理手续费的，每日应按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八十条和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代理报酬6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泽军
审 判 员 张治菊
人民陪审员 李培培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