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向东，绰号“黑”，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徐闻县。2004年11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6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1日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向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粤08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向东在陆丰市以人民币23000元购买一包毒品冰毒，将该包冰毒藏匿于粤Ｇ×××××丰田小轿车的车头盖内发动机旁边，并于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从陆丰市驾车返回徐某县。当日8时30分许到达沈海高速湛江路段时，公安民警拦截该车，将被告人陈向东抓获，当场在小轿车车头盖下发动机旁缴获一包疑似毒品冰毒的物品。经称量、鉴定，该包疑似毒品净重626.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向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626.55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陈向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亦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向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26.55克属于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陈向东用于运输毒品的粤Ｇ×××××丰田小轿车是权属案外人林某所有，公安机关应将所扣押的涉案车辆发还车主林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向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26.55克，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粤Ｇ×××××丰田小轿车，发还林某（已发还）。
上诉人陈向东提出：陈向东有多年的吸毒史，毒瘾较重，购买毒品是用于自吸，不存在向别人及社会传播毒品的主观可能，其将毒品带回常住地用于自吸的行为不应该认定为运输毒品罪，而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陈向东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陈向东构成运输毒品罪属定罪错误，陈向东购买毒品只是用于自吸而不是用于贩卖，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本案宜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2、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扣押清单没有对查获毒品进行编号，没有现场称重，没有取样笔录，称重所用电子天平没有经过合法检定，对称重、鉴定结论应予排除或者存疑，对陈向东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减轻处罚；3、本案由群众向湛江市公安机关报案，存在特情引诱的可能。综上，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严格适用法律，给陈向东一个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中午，经上诉人陈向东向朋友陈某1提议，两人驾乘由陈某1租得的车牌为粤Ｇ×××××的丰田小轿车一起去到徐某县曲界镇某工地，闲逛之后，陈向东又提议去东莞等地游玩，两人于是于当天晚上20时许从徐某县城出发进入沈海高速公路往广州方向行驶。到达东莞路段时，陈某1到小轿车后排睡觉，陈向东驾车开往广东省陆丰市方向，于次日6时40分许到达陆丰市甲西镇某宾馆。两人入住后，陈向东在宾馆前台附近向一名陌生男子购买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试吸，后又向该陌生男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包，到手后将该包毒品藏匿于上述丰田小轿车的车头盖内发动机旁边。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陈向东与陈某1驾乘该丰田小轿车从陆丰市返回徐某县。途中，陈向东用印有“8”字的蓝色贴纸将原为“粤Ｇ×××××”的前后车牌变造为“粤Ｇ×××××”。当日8时30分许途径沈海高速湛江路段时，两人驾驶的小轿车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民警截停。民警经搜查当场在粤Ｇ×××××丰田小轿车车头盖下发动机旁缴获疑似冰毒一包，遂将上诉人陈向东抓获归案。
经鉴定，缴获的毒品净重626.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群众匿名举报，经公安民警在沈海高速湛江路段进行伏击查获，于2016年10月29日以运输毒品罪立案侦查。
2.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抓获上诉人陈向东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拍照，并对陈向东、陈某1驾乘的粤Ｇ×××××的丰田小轿车进行依法搜查，从粤Ｇ×××××的丰田小轿车的车头盖内发动机旁缴获到疑似毒品冰毒一包。
3.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陈向东、陈某1驾乘的的粤Ｇ×××××的丰田小轿车进行搜查，从粤Ｇ×××××的丰田小轿车的车头盖内发动机旁缴获到疑似毒品冰毒一包，对涉案车辆、涉案毒品进行扣押，后将涉案车辆发还车主林某。
4.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称量仪器的检定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车头盖内缴获疑似毒品冰毒进行秤量，净重为626.55克。
5.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6)1014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相关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明，证明2016年10月29日，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民警抓获陈向东，缴获可疑毒品一包，经送检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湛江市赤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湛赤公鉴（痕）字【2016】29号痕迹检验报告及相关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明，证明在送检的三个毒品包装袋上均未显出有价值的手印。
7.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湛赤公（山）检字【2016】第12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现场检验，陈向东的尿液对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呈阳性反应，氯胺酮成分呈阴性。
8.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涉案毒品的成分鉴定、重量及尿检结果均已依法告知上诉人陈向东。
9.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的绰号叫“巧”，联系电话为137××××7793，我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2016年9月27日中午，我在我位于徐某城东大道附近的小卖部内（由于生意不好已将其转给了别人）清货，陈向东到我店里玩。清货结束，陈向东说他在徐某曲界镇工地有石头想卖掉，想租辆车去那里看看，我表示同意。之后，我和陈向东一起去到徐某附近一家租赁汽车公司租车，租车手续是我用我的驾驶证办的，我签名按指印办手续租了一辆橙色丰田车。租车后，陈向东驾车带我到他的工地，当晚又驾车回到徐某县城。回到徐某县城吃饭时，陈向东叫我一起驾车去东莞玩，我表示同意。21时许，陈向东驾驶我租来的小汽车从徐某出发往广州方向行使；行使到下桥路段，陈向东说有点困了就换我驾车，我驾车到梁金山服务区又换陈向东驾车，我在车的后座睡觉。在中途，我感觉有一个人上了我们的车，但我当时太困了，没注意看。后来，陈向东驾车去到一间宾馆门前停下，在停车后才叫醒我下车，这时我发现车上只有我和陈向东两个人。我问陈向东到哪里了，陈向东说到目的地了，然后我到宾馆旁边偏僻处小便，陈向东到宾馆开了一间房。我小便完到宾馆时，陈向东叫我和他一起上到三楼一间房间，具体房间号我没看清楚。到了房间后，我喝水并洗澡，洗完澡就睡觉了。我睡觉前陈向东还在房间里，睡着后我就不知道陈向东是否还在房间里。28日14时许，我醒来发现房间里有一各空矿泉水瓶和几根吸管及一点毒品冰毒。我以前没有吸食毒品，当时由于好奇，就以烫烧锡纸的方式吸食了几口毒品冰毒，吸食完后把吸毒工具扔了。我不清楚我所吸食的冰毒是怎么来的，觉得应该是陈向东买来的。之后我和陈向东一起下楼在宾馆附近一间快餐店里吃了一点东西，回到宾馆房间玩了一个多小时，陈向东又驾车带着我在宾馆附近转一下就回到宾馆。29日凌晨1时许，我与陈向东下楼退房，陈向东从停车场驾车搭载我离开宾馆。到附近转了一下后，陈向东说没什么好玩的，并说他父亲在湛江动手术就驾车带我回湛江。回来时，一直由陈向东驾车，我坐在小汽车后面，中途开始玩手机，后来就睡着了。当到沈海高速湛江路段时，我们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我们驾驶的小汽车发动机旁搜查出一大包毒品冰毒。
入住宾馆陈向东没有向我要身份证，我不清楚当时是用谁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宾馆的；到了宾馆后车的钥匙一直是陈向东拿着；刚到达宾馆时，我根本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我问陈向东，陈向东只说到了目的地，没有说是什么地方，我也没有再追问他。直到离开宾馆回湛江上高速时，我才知道当时是在广东陆丰市。
车是我去租的，费用是每天300元，尚未结算，我当时也没有交到押金，来往的加油费、过路费都是由陈向东给钱的。我事前并不知道陈向东购买、运输毒品的实情，我是在被公安机关拦截并当场从车上缴获到毒品后才知道的。陈向东没有承诺过要给我什么好处费。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指认了陈向东被抓获的地点（沈海高速湛江路段）、运输毒品的作案工具小轿车、当场被缴获的一包毒品冰毒（藏匿于车头盖内发动机旁边，外用黑色塑料袋、中用红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共三层包装）、变造前后的小车车牌、广东省治安卡口缉查布控系统内记录的他们所驾乘的小车从徐某到陆某往途经卡口的情况记录、其和陈某1驾车从徐某到陆某回在高速路途中的监控视频截图。
10.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徐某万盛隆汽车租赁公司的老板。粤Ｇ×××××的丰田小轿车的车主是林某，林某将该车挂靠在谢某经营的租车公司出租以获取租金。案发当天来租车的人是陈某1，是由陈某1签订租车协议和缴纳了1500元的押金，租车时间为三天。该车装有GPS系统，能查询该车出租后的运行轨迹。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谢某辨认租车人是陈某1，并指认出作案车辆正是其公司出租的粤Ｇ×××××的丰田小轿车。
11.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粤Ｇ×××××的丰田小轿车的车主，我将该车挂靠在谢某经营的徐某万盛隆汽车租赁公司出租以获取租金。
12.租车协议书及附件（身份证资料、机动车登记证书、营业执照等），证明林某将粤Ｇ×××××丰田小轿车交给徐某万盛隆汽车租赁公司出租的协议。
13.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资料，证明陈某1于2016年10月27日至同年10月30日（三日）向徐某万盛隆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粤Ｇ×××××丰田小轿车，每日租金为300元，陈某1支付租车押金1500元。
1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电话号码183××××3765、137××××7793、130××××4806在案发期间的通讯情况。从通话地点可印证陈向东与陈某1驾驶粤Ｇ×××××丰田小轿车从广东省徐某县至陆丰市往返的情况。
（1）电话号码183××××3765（陈向东使用，机主邓小树）27日20时至28日9时39分期间只有在湛江被电话155××××7287呼叫1次、在茂名被电话155××××7287呼叫4次、在江门和中山与短号556联系7次，28日9时39分后都是在汕尾与他人电话联系。
（2）137××××7793（陈某1使用）27日20时至28日9时39分期间只有20:05在湛江被电话663××9、182××××1776各呼叫1次、在茂名被电话137××××9071呼叫1次,28日11时29分后均在汕尾与人电话联系。
（3）130××××4806（陈向东使用，机主李承），27日20时至28日9时39分期间与电话136××××5605、131××××0536、150××××4887联系。
15.租车公司的GPS轨迹资料，证明粤Ｇ×××××丰田小轿车于2016年10月27日12时许停留在徐某红星农场一带，20时许离开徐某驾上沈海高速；28日6时41分到达陆丰市甲西镇，停留7小时；28日13时41分离开甲西镇一直移动，多次停留，29日1时许离开陆丰，29日8时30分许在沈海高速湛江路段被截获。
16.对陈向东、陈某1吸毒行为的行政处罚通知书等，证明陈向东、陈某1两人因吸毒于2016年10月30日被处行政拘留15天。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该案是经群众举报后伏击破获，陈向东是在运输毒品途中于2016年10月29日9时许被抓获归案。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陈向东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
19.（2004）徐刑初字第250号和（2008）徐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陈向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1月11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6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8月11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7月16日刑满释放。
2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对毒品进行称重、取样；对陈向东进行人身搜查、尿液检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没有违法程序及对陈向东刑讯逼供的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因信息不详，无法找到在陆丰贩卖毒品冰毒给陈向东的陌生男子，无法找到陈向东在陆丰入住的宾馆，无法找到陈向东在笔录中提及的曾在东莞坐其顺风车的“阿伟”
22.上诉人陈向东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黑”，联系电话号码为183××××3765、130××××4806。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1月11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6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8月11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3年7月刑满释放。
2016年9月27日中午，我在朋友陈某1位于徐某城东大道附近的小卖部玩,陈某1说想租辆车去曲界镇他叔的工地看看，我表示同意。之后，我和陈某1去到附近一家租赁汽车的公司，陈某1自己一个人进公司办理租车手续，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Ｇ×××××的橙色丰田雷凌轿车。我们驾车去了陈某1的叔叔工地，当晚又驾车回到徐某县城。回到徐某县城吃饭时，我叫陈某1驾车和我去东莞、广州玩，陈某1表示同意。21时许，我驾车从徐某出发向广州方向行使，去到下桥路段换陈某1驾车，陈某1驾车去到东莞虎门大桥路段又换我驾车，他到车的后座睡觉。我驾车行使到陆丰市，过陆丰收费站不远找到一间宾馆停车，那时是28日早上8时许。我停车时，陈某1醒来问我为什么到陆某，我说过来玩。之后，我在那间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入住（那间宾馆好像叫福原宾馆，入住的房间号是305房），该房是单人房，房费是80元，房费是我付的。陈某1在房内洗澡睡觉，我自己下楼去到宾馆前台，看见宾馆前台坐着一名四五十岁、手上拿着吸管的男子，就问他：“老板，你这里有冰毒买吗？”那男子答我：“有啊，要多少？”我听后给那名男子一张面额50元的人民币，那男子给我一小包冰毒及五根吸管、一小盒锡纸、一个空矿泉水瓶。我拿到冰毒后返回房间吸食，用吸管和空矿泉水瓶自制一个吸食冰毒的工具，以烫烧的方式吸食了部分买来的冰毒，剩下一些冰毒放在电视柜上。我在房间里吸冰毒时，陈某1在睡觉，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在房间里吸食冰毒。吸食冰毒后，我觉得那冰毒的质量还可以。于是，我又下楼去到宾馆前台找那名卖冰毒的男子，说货（指的是冰毒）可以，叫他帮我拿六百个（六百个就是六百克）。那名男子说600个货要23000元，我表示同意。那名男子带我到宾馆一楼的一个洗手间里，我给那名男子23000元，那名男子当着我的面数钱，在收了钱后叫我驾车跟他去拿货。我驾车时，那名男子坐在车副驾驶室指路，带我去到一条公路并行使了两三公里，看见一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停在路边，宾馆的那名男子叫我驾车进入一条小路，并在小路行使不远处停车。这时，那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跟上来并停车在我车旁，宾馆的那名男子下车把钱给了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当时我看见宾馆的男子只给了2万元）。我跟着宾馆的男子下车，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接过钱后从他的摩托车座椅下拿出一大包东西给我。我看见该包东西外面用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打开红色塑料袋，看见里面还有一个透明塑料袋，透明塑料袋里装有冰毒，拆开透明塑料袋看见里面的冰毒与宾馆男子卖给我的那50元冰毒是一样的。驾驶摩托车的男子交毒品给我后就离开了，我带着那包冰毒驾车搭载宾馆的那名男子回宾馆。回到宾馆门口，宾馆的那名男子下车，我驾车去到宾馆的停车场，在车里找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把买来的那包冰毒（连同那个红色塑料袋）放进黑色塑料袋里绑紧袋口，打开车头盖，把那包冰毒藏在发动机旁（该位置正对着副驾驶室）。藏好冰毒后，我锁车门回宾馆睡觉。29日凌晨，我称我父亲看病要回湛江，就与陈某1退房，我驾车搭载陈某1离开宾馆。从陆丰回来进入高速后，我把带在身上的两张印有“8”数字的蓝色贴纸贴分别贴在前后车牌的“9”数字上，将“粤Ｇ×××××”的前后车牌变造为“粤GL88**”。行使到陆丰高速入口前，我换给陈某1驾车，去到东莞路段时又换我驾车。2016年10月29日8时30分许，当我驾车行驶到沈海高速湛江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我藏在车发动机旁的那包冰毒被公安民警缴获并扣押了。
车是陈某1租的，听他说是每天300元；从徐某到陆某回途中的加油费、过路费都是由我现金支付的，我没有承诺过给陈某1什么好处费。我驾车从徐某前往陆丰途径东莞时，我打电话给在东莞打工的“阿伟”，问他去不去陆丰，他说去，我接“阿伟”上车，后再陆丰的路边放他下车了，之后没有再联系“阿伟”。我是2016年年初通过朋友认识“阿伟”，他二十多岁，不知道是哪里人，也忘记他的电话号码了。
我已吸毒成瘾，因我在案发前有吸食冰毒，公安民警在对我进行尿液检验时，我的尿液呈阳性吸毒反应。
购买毒品的钱是我打工赚来的，我去陆丰购买毒品是因为平时在徐某购买到的毒品质量不佳，听说陆丰的毒品质量佳，所以我去陆丰市购买这包毒品冰毒回来供自己吸食用的。朋友“老三”（不知道真名，是徐某人，三十多岁）说在陆丰入口附近随便找一间宾馆，看见有人拿吸管之类吸毒工具的就可以问一下有没有冰毒卖，说很容易买到冰毒，于是我骗陈某1租车一起去。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陈向东指认其被抓获的地点（沈海高速湛江路段）、其运输毒品的作案工具小轿车、其被当场缴获的毒品冰毒一包、其变造前后的小轿车车牌、高速卡口监控系统中内记录的其驾乘的小轿车从徐某到陆某往途经卡口的情况记录。
对于上诉人陈向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陈向东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而非非法持有毒品罪。吸毒人员购买毒品用于自吸不构成犯罪的情况限于少量毒品，本案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626.55克，不属于此种情况。在本案中，陈向东购买的毒品已经达到数量较大以上，即使确如其辩解所称的系用于自吸，其明知是毒品仍实施长途运输，其行为依法应该认定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故原判定性并无不当；2、公安机关收集证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详细记录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涉案丰田轿车进行搜查，在车头盖下发动机旁缴获疑似毒品冰毒一包，称量前将衡器水平放置、调零，并对称量、取样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侦查人员、见证人及上诉人陈向东、证人陈某1均签名确认，取证程序规范、合法，应予采信。本案缴获的毒品仅有一包且经由上诉人陈向东、证人陈某1签名确认，在本案中不存在与其他毒品混淆的可能性，故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查获毒品没有编号、没有现场称重，没有取样笔录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称重所用电子天平检定日期已过有效期虽属实，但本案称量前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称量衡器归零，称量所得重量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3、对于陈向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由群众举报存在特情引诱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反映“特情介入”的情况；况且，陈向东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了其系自主决定购买毒品并进行运输的事实，故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或数量引诱。综上，上诉人陈向东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向东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到外地主动购买毒品并进行长途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达626.55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向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后罪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又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向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向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再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