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罗汉镇石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660283085X。
法定代表人：邹家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勇，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南莲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27776803R。
法定代表人：张明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仁涛，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泰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家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勇，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祥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反诉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从进场至2016年4月30日的88,286.2m3不计算劳务费，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66,797.4元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88,286.2m3的砂石清理出场而未作认定的处理有意见：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是因被上诉人不懂砂石采集工艺，错误认为上诉人的采集方式有损失，从而产生对劳务费不及时支付引起的合同纠纷；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是明确将从进场至2016年4月30日的砂石采集量88,286.2m3由上诉人自行变卖处理后折抵劳务费，上诉人错误的认为被上诉人能够给上诉人出具对砂石变卖的手续，才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的第一条与第二条约定是关联性的，是前提和结论。前提是88,286.2m3的卵石由上诉人自己去变卖处理，结论是这88,286.2m3不计算开采劳务费并承担转运费等损失；也可以前提是这88,286.2m3的卵石不计算开采劳务费，结论是这88,286.2m3的卵石归上诉人自行变卖处理。这样的协议约定形式是客观的，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具备可以将这88,286.2m3卵石进行变卖的权利，只能将其用于“岷江二桥项目”的施工材料。何况砂石的开采和销售是应具有法定机关严格的批准手续才能够实施的，被上诉人不具备销售的资质，无权利以折价抵偿的方式处理这88,286.2m3卵石。这样的补充协议实际是既让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协议内容又是违反法定的严格批准才能够处理矿产资源的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内容违反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的是无效的。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事砂石采集，按照采集（立方）量获得劳务费，本案中，正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诺这88,286.2m3由其自行（变卖）处理，才有上诉人不要这88,286.2m3的劳务费的约定内容。既然被上诉人无权利变卖处分该批卵石，也不能出具可以销售的手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实际采集量计算获得劳务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五、一审法院对反诉审查后，片面的认定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的内容，没有结合关联性的第二条“乙方（上诉人）2016年4月30日前所开采的88,286.2m3由乙方自行处理并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部转运出甲方（被上诉人）的场地。”在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中也明确提出“请求上诉人按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4月30日前开采的卵石88,286.2m3清理出场”。也就是被上诉人都明确处分权是给付了上诉人。庭审中，双方都认可这88,286.2m3现在是堆放在被上诉人的项目部的岷江河岸边。六、被上诉人既然不能将这88,286.2m3的卵石交由上诉人变卖处理，那么这88,286.2m3的卵石开采的劳务费就应当给付上诉人；如果要认定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第一条和第二条就应当同时认定是否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第二条中“自行处理”的约定，一是“岷江二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廖建明当场口头明确是由上诉人将这88,286.2m3卵石自行变卖处理，协议上签名的证明人可以证明；二是从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都会将“自行处理”理解为使用权的处分和收益权的取得；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对此内容进行评判，导致明显的主要事实不清。
庭审中，上诉人泰祥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针对88,286.2m3卵石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按协议履行，就应该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且上诉人也不应该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66,797.4元。
中煤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8万多方不计算劳务费、赔偿损失56万余元及被上诉人诉请将8万多方清理出场，未作出认定和处理与事实不符。所谓“未认定和处理”的事项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无一遗漏，都处理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错误认为有损失才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成立。依法合同法第3条的约定，如果只是被上诉人认为有损失，而上诉人并不那么认为，上诉人怎么会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签了，表示双方都认可损失，除非证明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上诉人。二、上诉人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明确8万余方砂石由上诉人自行变卖处理，折抵劳务费”不能成立。1、没有证据；2、变卖、折抵、不合情理；3、言不由衷，不合法理。三、上诉人称补充协议第1条与第2条相互关联，是前提和结论的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解读违背了事物发展规律，导致补充协议凭空产生，由引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诉请将不合格的石头清理出场即认为分处权是上诉人的，不能成立。自行处理不等于处置变卖，上诉人主张变卖与折抵没有合同依据、不合情理，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明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044,0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与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船舶作业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甲方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乙方为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约定“一、乙方将自有船舶（按海事部门的规定配备船员）投入到甲方项目所在地并用于工程所涉水上作业相关工程〔甲方项目所涉航道的清理工程〕，双方关系为劳务作业承包关系。二、劳务承包费的标准为：按实际方量收方，每日由双方人员汇总并统计签字〔具体收方办法由双方进场后商定〕，劳务作业费用为13元/方〔所采砂石、砂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所采砂石运至修桥旁边南北两岸甲方指定码头，水上运输距离不超过2.5公里〔乙方不负责装车，只负责将砂石卸载至指定地点〕。该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进出场费、油费、工资、船舶维修费用、安全费用、水上运输费等所有费用，但不含税费，且乙方可指定或授权收款账户。三、款项支付：每月费用在次月12日以前结账计付当月劳务款项的70%，扣款至150万元以后不再扣款；所有余款在乙方退场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四、作业期限从船舶进入施工工程场地并正式开始作业起算〔乙方应全程在甲方在施工作业期及以后的航道正式改航需要中配合清理航道〕，至甲方通知乙方作业结束为止；具体作业数量、作业范围及作业时间结合海事等管理部门要求确定，乙方每日船采方量平均不得低于3000方。……六、船舶在劳务作业期间的船员由乙方配备，船舶所需油费，船员的工资、保险，船舶的检验，船体及机器、设备维修，机油，工具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一、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一方不得单方变更、解除协议，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直接损失。1、乙方依约进场15日内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作业或者甲方不能保证基本按示意图进行相关范围的作业，视为甲方违约；同时双方应通力合作，乙方应在甲方全部作业施工期内及以后为确保岷江二桥正常通行的航道清理中无条件配合甲方作业，不得无故退场，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因乙方船舶机械及人员原因导致15日内无法正常开采的或每日平均采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任何一方均对本协议及履行情况负有保密责任；非经甲方同意，双方均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此事所涉任何事宜，且应想到配合处理相应协调工作；任一方泄露均视为违约。”2016年1月，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船舶进入施工工程场地开始作业。
2016年1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书面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1.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在2016年1月30日内将所采取砂金全部上缴我项目部。2.马上停止贵单位的筛取砂金行为，必须按我项目部要求进行混采。3.针对贵单位私自筛取砂金行为给我项目部带来的损失，我项目部将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索赔。”
2016年7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与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一）》，协议甲方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乙方为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约定“一、款项支付：每月30日前结算并支付次月劳务费70%，扣除30%作为保证金，扣款至100万元后不再扣款；所有余款在完成甲方要求的疏浚工作，同意乙方退场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乙方每日船采方量平均不低于3,000方，但甲方必须提供开采3,000方的场地和堆场，否则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如果乙方日均开采量达不到3,000方，乙方按2,000元/日补充甲方；每月可检修船舶5天，检修期间不计开采量（由于场地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三、合同签订日起采用船运数量进行计量，双方可以对船趟数、编号、吃水深度按照国家相关单位标定的船舶证书数据及国家标准计量方法进行船舶吨位核算及双方核实签字数量为准，若甲方需要分采（卵石、河砂）方量换算系数以双方实际过磅计算数量为准；计算方式按照《船舶作业劳务承包协议》中计量条款进行每月按时计量办理；最终甲乙双方认定结算方量为每船双方核实换算方量的90%作为每船的计量计价数量（备注：该船运实际数量为2016年7月25日正式开采后5天内核定，若超出5天则按船舶证书吨位方量结算为准）；四、如果甲方无故未按时支付乙方的款项，乙方可以单方终止合同。五、乙方采砂船运输至甲方堆料场具备收方条件时，甲方必须随时安排人员进行收方；如甲方要求将砂石输至江中则数量必须收方认可；六、乙方必须随时检查机械设备，加强管理，所有砂应采尽采若再次出现人员私自采砂金或机械设备检查修理部到位而造成砂卵石中天然砂冲洗流失。则乙方无条件赔偿甲方为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6年8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与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乙方为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船舶作业劳务承包协议》第二条款中已经明确写明所采（砂石、砂金）归甲方所有。由于乙方管理不当，从进场至2016年4月30日间共计88,286.2m³卵石在开采过程中将砂几乎冲走，给甲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如下：1、乙方2016年4月30日前开采的88,286.2m³卵石不计算1,147,720元的开采费用。并自愿赔偿甲方566,797.4元的损失；项目部已付2016年4月30日前开采费用546,980元及566,797.4元赔偿费在2016年7月以后月计量中逐步扣除；2、乙方2016年4月30日前所开采的88,286.2m³卵石由乙方自行处理并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部转运出甲方的场地；3、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约定均按照《船舶作业劳务承包协议》中违约责任进行处理……”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代表邹家权在该份《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上签名，并注明：“关于现有市场价格不符”。
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在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造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所涉航道疏浚工程中实际采集砂石方量一致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为：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采集砂石61,247.9m³，2016年4月采集砂石26,971.5m³，2016年5月采集砂石40,886.3m³，2016年6月采集砂石29,475.3m³，2016年7月采集砂石13,746m³，2016年8月采集砂石37,422m³，2016年9月采集砂石22,671m³，共计232,420m³。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300,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6月3日支付118,500元，于2016年6月13日支付285,000元，于2016年8月29日支付200,000元，共计1,003,500元。
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在作业期间，于2016年2月13日和6月20日两次领用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钢材，金额分别为10,375元和684元；六次向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柴油，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借款27,500元，于2016年6月11日借款60,500元，于2016年6月29日借款110,000元，于2016年8月26日借款27,500元，于2016年9月10日借款11,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借款29,765元。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款项均予以认可并同意在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中进行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部签订的《船舶作业劳务承包协议》和《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一）》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提供劳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在G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造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所涉航道疏浚工程中实际采集砂石方量为232,420m³，按照双方约定的13元/方计算，劳务费总金额为3,021,460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水下有约两万立方的砂石是按照被告要求开采应当计算劳务费的问题，由于该事实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也未有被告（反诉原告）的收方依据，且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按双方2016年8月3日签订《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应扣除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4月30日前开采的88,286.2m³卵石的开采费用1,147,720元，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劳务费1,873,740元。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认为2016年8月3日签订《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字确认该协议时注明“关于现有市场价格不符”，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可以产生合同成立的法律效果。本案中，《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有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所注明“关于现有市场价格不符”不是对要约内容作出的变更或拒绝，原告（反诉被告）不认可该协议应当明确予以注明或拒绝签字盖章，原告认为该合同因重大误解而签订，应主张撤销，在合同未撤销前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应付款中还应扣除由于采砂船无理阻工造成公司项目部浇筑砼无法运输的损失1,296元及采砂船损坏项目部装载机前挡风玻璃的损失400元，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反诉被告）也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钢材和柴油所欠款项277,324元及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003,500元应在被告（反诉原告）的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上述款项品迭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劳务费592,916元（1,873,740元-277,324元-1,003,500元）。
针对反诉原告的请求，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将2016年4月30日前开采的不合格卵石882,86.2方清理出场的请求，由于反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砂石当前事实状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承担2016年1月至4月损失566,797.4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承担私自退场造成的损失100万元的请求，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损失的真实性及与反诉被告退场具有直接关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进行约定，且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一、由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劳务费592,916元；二、由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66,797.4元；三、驳回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3,152元（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206.4元，由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45.6元；反诉受理费18,901.18元（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96.76元，由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04.42元。
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被上诉人中煤公司提交关于其有权进行本案所涉河道的疏浚工作及对河道疏浚的砂石具有处分权的材料。被上诉人中煤公司提交了《犍为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岷江河黄金滩段河道疏浚的请示》、《犍为县人民政府收文处理笺》、《国道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项目投资意向协议》、《国道213线犍为县城区过境段改建工程及岷江二桥施工招商合同》。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系被上诉人疏浚航道的依据，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所涉88,286.2立方米卵石在法律上有处分权，只是明确了被上诉人对疏浚起来的砂石有定向用于岷江二桥建设的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对于被上诉人有无合法权利进行航道疏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受被上诉人委托进行航道疏浚，上诉人只是挣取劳务费，同时，被上诉人称对所涉砂石没有处分权，那被上诉人说把该88,286.2立方米卵石交予上诉人处理就是骗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对该部分砂石是有处分权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证明了犍为县人民政府同意被上诉人承担对岷江河黄金滩段河道进行疏浚的工作，并为弥补其因该项疏浚工作的付出，同意其疏浚的砂石用于岷江二桥的建设，县政府对疏浚工程不予补助。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中煤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泰祥公司支付上诉人开采88,286.2立方米卵石的劳务费1,147,720元；2、上诉人泰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中煤公司566,797.4元的损失。
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岷江河黄金滩段河道进行疏浚取得了犍为县人民政府的同意，且为弥补其因该项疏浚工作的付出，犍为县人民政府还同意其疏浚的砂石用于岷江二桥的建设。因此，犍为县人民政府实际是以河道疏浚的砂石作为对被上诉人进行河道疏浚工作的补偿，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取得了对河道疏浚砂石的处分权。为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上诉人2016年4月30日前所开采的88,286.2立方米卵石由上诉人自行处理，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自愿付出《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不计劳务费及赔偿损失的协议对价后自愿将该部分卵石的处分权转移给上诉人，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务合同的给付对价原则，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原判认定对上诉人开采88,286.2立方米卵石不计算劳务费及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66,797.4元损失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船舶作业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上诉人泸州市泰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荣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