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4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年，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秀，女，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卓，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松，男，197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年、杨彩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松债权受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年、杨彩秀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永年、杨彩秀不需要向张永松支付5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松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为：2015年2月17日，戴网林向张永松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张永松现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元（860000），2月底一次性付清”的借条，牛涛、张永年、王旭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之后戴网林索回了借条原件。2015年5月21日，杨彩秀通过银行汇给张永松30万元，2015年6月16日，杨彩秀又通过银行汇给张永松20万元。2015年8月19日，曹祥官向杨彩秀出具了一张还款计划，内容为“重组前向杨彩秀借款贰佰万元整，经商，特定还款计划：2015年12月底前还款伍拾万元，2016年6月还款伍拾万元，2016年12月还款伍拾万元，2017年6月还伍拾万元，款从盐城翔以化学有限公司曹祥官股红支取。”2015年8月27日，张永松与张永年、杨彩秀双方家庭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协商曹祥官的欠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接受牛涛对曹祥官的200万元债权，每人各100万元，张永年于2015年5月、6月共计支付给张永松50万元，上述事实有（2016）苏048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并认定张永年向张永松转款50万元系张永松对曹祥官享有的债权。张永年、杨彩秀没有参加一审庭审，经调取庭审笔录发现，张永松主张与张永年、杨彩秀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承认就本案没有直接向张永年、杨彩秀出借借款。该说法前后矛盾，张永年、杨彩秀与张永松同为曹祥官的债权受让人，虽然张永年、杨彩秀为名义债权受让人，但就该债权双方享有同等份额（双方各50%），就张永年、杨彩秀与张永松同为曹祥官的债权受让人而言，张永松不存在向张永年、杨彩秀出借借款的情况下，双方系共同债权人，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永松不存在直接主张张永年、杨彩秀向其返还借款的请求权基础。一审判决并非张永松诉请所称“因受让债权的款项”，由此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对应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该判决款项如为“因受让债权的款项”，应由张永松举证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受让关系，证明张永松将其所有的受让债权以合理对价转让给张永年、杨彩秀，但张永年、杨彩秀明确与张永松之间不存在出借借款的关系，如判决张永年、杨彩秀向张永松返还“因受让债权的款项”证据不足，且庭审笔录中载明2015年8月27日双方在老树咖啡店协商曹祥官欠款事宜后因为发生纠纷，张永松称张永年、杨彩秀提起在2016年底给张永松36万元系张永年、杨彩秀单方意思表示，但张永松没有表示同意，双方未达成合意，对于该36万元张永年、杨彩秀不承担给付义务。张永松提出诉讼，属于恶意累讼行为，一审判决判定给付利息，判决表明对于36万元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错误。即使张永松以共同债权人的身份向张永年、杨彩秀主张债款，也应当依据双方对于债权的分配比例各50%平均分配，张永松无权主张全部债款，且张永年、杨彩秀未实际收到曹祥官的债权，张永松即向张永年、杨彩秀支付，无事实依据。
张永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永年、杨彩秀给付因受让债权的款项人民币5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时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年、杨彩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松及张永年曾共同受让了牛涛对曹祥官享有的2000000元的债权，因张永松与曹祥官不认识，经双方协商将该2000000元债权以总额1500000元转让给戴网林向曹祥官索要，其中张永松享有的数额为860000元，张永年享有的数额为640000元，其余部分作为戴网林的费用。2015年2月7日戴网林向张永松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永松现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元（860000元），2月底一次性付清”。牛涛、张永年、王旭东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担保。但后来戴网林因由向张永松索要回了上述借条。此后经张永松与张永年再次协商对外由张永年向曹祥官主张。在张永年、杨彩秀向曹祥官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曹祥官于2015年5月12日、5月15日分别向杨彩秀出具了借到杨彩秀人民币各1000000元的借条两张，并在该两张借条上加盖了盐城翔以化学有限公司的印章。
又查明，2015年5月21日及同年6月16日，杨彩秀通过网银分别向张永松转账30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8月20日，曹祥官向杨彩秀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重组前向杨彩秀借款贰佰万元整，经商，特订还款计划：2015年12月底还款伍拾万元，2016年6月还款伍拾万元，2016年12月还款伍拾万元，2017年6月还款伍拾万元，款从盐城翔以化学有限公司曹祥官股红支取”。
再查明，2015年8月27日，张永松与张永年、杨彩秀双方家庭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协商曹祥官欠款事宜。在协商的过程中，张永年明确：已接受了牛涛对曹祥官享有的2000000元债权，该债权与张永松每人各为1000000元，曹祥官已向其出具了还款计划，认可已在2015年5月、6月共计给付了张永松人民币500000元，并答应在过年前再给付张永松人民币360000元等内容。后因张永松的妻子和杨彩秀在协商的过程中发生争吵双方离去。随后，张永松于2015年10月向该院起诉要求张永年、杨彩秀、戴网林共同返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后因由于2016年4月撤回了起诉。2016年10月，张永年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该院要求张永松返还人民币500000元。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苏048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永年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张永年、杨彩秀为夫妻，于2012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该院调取的（2015）坛水民初字第582号案卷相关证据及张永年、杨彩秀结婚申请表、（2016）苏048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对共同取得的债权就具体债权的数额对内如何分配、对外如何主张及如何实现各自的权利等进行的协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永松依据双方的约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张永松与张永年在共同接受牛涛对曹祥官享有的债权2000000元后，对外以总额1500000元的数额交由戴网林向曹祥官主张、对内约定张永松对该1500000元享有860000元、张永年享有640000元，并由戴网林直接向张永松履行义务，这是张永松、张永年、戴网林三方对已取得的牛涛对曹祥官享有的2000000元债权的数额分配在三方之间形成的最初约定，也符合三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戴网林向张永松索要回860000元借条及戴网林明确向张永松、张永年表示不再参与此事后，致使张永松、张永年对已取得的债权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双方对此重新进行协商分配而形成的各人各半享有1000000元债权的分配意见，应认定是双方达成的新的约定，并在此基础上又一次明确对外由张永年单方向曹祥官主张，对内由张永年向张永松履行义务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对上述约定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但从（1）、在张永年、杨彩秀向曹祥官索要受让的债权的过程中，曹祥官已分两次向杨彩秀共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及具体的还款计划；（2）、在曹祥官向杨彩秀出具了2000000元借条后，杨彩秀分两次向张永松网银转账合计人民币500000元；（3）、2015年8月27日，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协商曹祥官欠款事宜的过程中，张永年再次明确2000000元债权与张永松每人各为1000000元，曹祥官已向其出具了还款计划，认可已在2015年5月、6月共计给付了张永松人民币500000元，并答应在过年前再给付张永松人民币360000元等内容。根据上述三个方面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生效的（2016）苏048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1）、张永松实际取得的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2）、曹祥官已向张永年、杨彩秀认可了该转让的债权债务，同时在曹祥官和张永年、杨彩秀之间又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3）、张永年、杨彩秀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张永松履行了部分义务，对剩余的部分张永年作了相应的承诺；（4）、无论是从夫妻共同债务性质的认定、还是从杨彩秀在向曹祥官主张权利的一系列实际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来看，杨彩秀与张永年都应对张永松所主张的5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2、2015年8月27日在双方家庭商议诉争事项中，张永年承诺在过年前给付张永松360000元，给付该360000元的具体时间应推定为2016年春节前，至迟为2015年农历除夕，即2016年2月7日，而对其余的140000元并未明确给付的具体时间，对此应认定张永年向张永松给付360000元款项的届满期限为2016年2月7日，而对其余的140000元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张永松主张500000元全部自2015年12月31日起由张永年、杨彩秀按相应标准承担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为此，张永年、杨彩秀应从2016年2月7日起以360000元为基数、其余140000元从张永松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7年6月1日）直至款项付清时止向张永松承担相应利息。张永年、杨彩秀未作答辩、举证视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年、杨彩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张永松人民币500000元，并分别按基数人民币360000元、140000元分别自2016年2月7日、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张永松支付上述款项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永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张永年、杨彩秀负担（该款张永松已预交，张永年、杨彩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张永松）。如果张永年、杨彩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永年、杨彩秀共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债务偿还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这笔债权尚未实现，作为共同债权的债权人，在债权尚未实现之前张永年没有提前向张永松给付的义务。该191余万元的债务就是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借款，不包括利息。曹祥官把债权转让给张永年和张永松两个人，由张永年代张永松持有债权，杨彩秀只是代持。杨彩秀和张永年是夫妻关系。2、银行流水（原件）两份，证明2015年4月28日曹祥官的盐城翔以化学有限公司向张永年账户打了50万元，随后张永年又转给了杨彩秀，杨彩秀再将款项转回给曹祥官。后来是5月9日通过陈海峰打给张永年的187000元，曹祥官打给张永年313000元，合计是50万元。张永年收到之后转给杨彩秀187000元，313000元是现支的，从现支是看不出来给了杨彩秀，但是结合张永松上次庭审的证据，在2015年5月10日这几天杨彩秀给曹祥官打了50万元。2015年5月14日曹祥官给了张永年50万元，张永年打到杨彩秀账上，杨彩秀再转到曹祥官的账上。再下一次是2015年5月14日，曹祥官网银转账给张永年50万元，张永年转支给了杨彩秀，杨彩秀又还给曹祥官，在对方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可以看出杨彩秀转给曹祥官50万元的资金来源。
张永松对张永年、杨彩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不认可这份还款计划，本案经历的三个案件都涉及了这笔钱，这笔钱杨彩秀曾经在庭上不认可张永年转让的200万元债权，今天又认可了，但是本案事实的关键是曹祥官在录音中提到，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永年之后要求再重新借给曹祥官使用，即曹祥官曾经将200万元还给了张永年或者杨彩秀，然后又重新以杨彩秀的名义把200万元借给曹祥官，出具了200万元的手续。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计划不是本案所涉的债权，而是曹祥官曾经将债权转让部分的200万元还给了张永年或者杨彩秀，然后又重新以杨彩秀的名义把200万元借给曹祥官，是曹祥官现结欠杨彩秀的借款，并不是债权转让部分的款项。我们提出的观点只是张永松的推测，并没有曹祥官直接还款给杨彩秀或者张永年的依据，而是有杨彩秀打款200万元给曹祥官的证据。打款时间就是在2015年5月12日即5月1日曹祥官出具借条之前。2、关于银行流水，很明显转账不是上诉人所说，上诉人说的证明目的和当时（2015）坛水民初字第582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不一致，在庭审中杨彩秀明确表示200万的还款计划和给曹祥官的打款和张永松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证明曹祥官已经兑现了承诺，债权转让的200万元打给了张永年，张永年在没有征得张永松同意的情况下私下把这个钱借给了曹祥官，所以和录音中说的办手续的情节符合。今天的证据证明曹祥官已经把200万元打给了张永年，只是上诉人改变了主体，让杨彩秀和曹祥官发生借贷关系，也能证明张永年收到钱之后把钱打给了杨彩秀，所以要求杨彩秀和张永年共同偿还这笔钱。旧的债权已经消灭。
张永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彩秀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打款凭证（均为复印件）一组，证明杨彩秀在2015年4月28日打了50万元，5月10日打了25万元，5月14日打了100万元，5月11日打了25万元，正好200万元，张永松认为曹祥官把钱打给杨彩秀，杨彩秀重新打给曹祥官作为新的借款。在（2015）坛水民初字第582号案件中杨彩秀曾经说过与本案举证的证明相佐的陈述。2、（2015）坛水民初字第582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案中，张永年、杨彩秀答辩称曹祥官出具的借条是杨彩秀另行出借给曹祥官的，与本案债权转让没有关系。
张永年、杨彩秀对张永松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真实性认可，但不影响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牛涛把对曹祥官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永松和张永年，这种债权的确认是通过曹祥官向杨彩秀打了两张借条的形式确认，为了对应这两张借条，要对应走一下银行的流水，所以产生了这个银行记录。2、本案一审庭审中张永松从来没有提及该问题，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曹祥官没有偿还200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张永年、杨彩秀是否应当向张永松支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的起因为张永年、张永松共同受让牛涛对曹祥官享有的200万元债权，对于该200万元债权，张永年与张永松之间虽然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结合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一致确认对外由张永松向曹祥官主张，债权数额内部分配方式为张永年、张永松各100万元。其次，曹祥官于2015年5月13日、5月15日分别向杨彩秀出具了金额均为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虽然系向杨彩秀出具，但鉴于杨彩秀系张永年的妻子，且张永年与张永松的内部约定为由张永年向曹祥官主张，曹祥官向杨彩秀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曹祥官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张永松认为其与张永年受让的债权已经实现，曹祥官已经归还，但是1、根据2015年8月27日双方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协商曹祥官欠款事宜的过程中，张永松表示曹祥官给200万元，张永松与张永年赚50万元，一人一半，曹祥官提出来，这个钱以6分息计算借给曹祥官用，张永年表示张永松这样讲其记得很清楚。该段录音表明张永松对于曹祥官没有向张永年归还受让债权的事实是清楚的。2015年8月27日双方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形成的录音中，任何一方都未提出张永年、杨彩秀已经收到曹祥官归还的受让债权。2、根据二审中双方提供的银行凭证，2015年4月28日盐城翔以化学有限公司向张永年银行账户打款50万元，但该款的最终走向为于2015年5月14日由杨彩秀通过网银支付给了曹祥官。故不存在曹祥官已经向杨彩秀、张永年归还受让债权的事实。再次，张永年与张永松之间仅对债权数额内部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现无证据表明双方对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而张永年也无义务在受让债权实现前向张永松进行支付，故应当在受让债权实现后由债权的对外主张方张永年向张永松支付。杨彩秀已经向张永松支付的50万元，应当视为张永年、杨彩秀夫妻的自愿提前履行。2015年8月27日双方在金坛老树咖啡店形成的录音中张永年提出在过年前给付张永松36万元，但张永松未有同意的意思表示。故张永松向张永年、杨彩秀主张分配受让债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年、杨彩秀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永松对张永年、杨彩秀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永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永松负担，张永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8800元迳付张永年、杨彩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艳
审判员 王 星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