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炜莉，女，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维，广东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红，女，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宁，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125号工商大厦19楼西座。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43号。负责人：罗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严炜莉因与被上诉人任春红、吴江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珠海�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9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炜莉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减少向任春红赔偿人民币3801.15元；二、重新确定各当事人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与理由：基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严炜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严炜莉一审诉讼中已提出，本案为两次碰撞的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为严炜莉与吴江宁所驾车辆的碰撞事故，第二次为吴江宁驾车碰撞�炜莉等路人及树木，消防栓及另一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严炜莉车辆没有与任春红发生碰撞，第一次碰撞并不造成吴江宁发生第二次碰撞，因而严炜莉驾车与造成任春红受伤的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该案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即使是同一起交通事故，香洲交警大队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并不正确，在第一次碰撞的交通事故，严炜莉虽有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但让行的对象只是吴江宁所驾的车辆，而不涉及对任春红的行为。任春红受伤是吴江宁驾车直接碰撞所致，该二次碰撞是严炜莉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的，从因果关系分析，第一次碰撞轻微，力量也不大，没有造成吴江宁的车辆行驶方向的改变，并不致造成吴江宁的车辆失去控制冲向行人道。吴江宁当时完全有能力掌控方向盘和采取刹车等合理的方式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但其非但没按驾驶规程安全驾驶，反而错踩油门导致车辆冲向行人道造成更大的损害。一审诉讼中，严炜莉提交了交警部门调查本案交通事故的证据：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吴江宁驾车发生事故前车速为27.4—30.3公里/小时，车速很慢，遇严炜莉车辆驶进路口时，其完全可减速停下避免事故发生，因为根据车辆行驶速度可以测算30公里/小时的制动距离仅仅为5米，只要踩刹车，5米内就可以把车停下来。从交警绘制的现场图记录情况看，吴江宁驾车与严炜莉所驾车辆碰撞后，冲到行人道，撞翻三围台11个人及撞树、撞消防栓然后才停下来，其停车位置距离第一次与严炜莉车辆碰撞的位置38.1米，这显然是吴江宁驾车与严炜莉驾车碰撞后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油加速往前冲，这加速行驶的过程是造成了二次碰撞的根本原因，也造成了事故任春红受伤。另外，任春红自身也有过错，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的规定。任春红是在人行道上的夜宵档吃夜宵，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其交通方式为“行人”并不正确，任春红当时是占用道路的非交通活动，并非在道路上通行的行人，该行为不但违法，也是把自身置于危险的环境，应认为是甘冒风险，根据民事责任承担的理论，其应承担自身损害的部分责任。针对严炜莉的上诉，吴江宁答辩称，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严炜莉提出应该划分为两起交通事故，对此有异议。在一审中，吴江宁提出严炜莉在事故中对吴江宁的第一次碰撞导致眼镜损坏掉落，短暂失去意识，应是导致后续一系列碰撞的原因，因此不能简单将交通事故分为两个不关联的事故，而是应当承担后续责任。根据当时的鉴定记录，吴江宁通过的�候应是减速后只有30公里左右的时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吴江宁的车速快，路人的陈述由于都是目测的，且是在慌乱中有主观成分，不足采信，吴江宁在整个事故中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任春红、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22时15分许，严炜莉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沿岱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荣泰路路口时，与吴江宁驾驶粤Ｃ×××××号小轿车沿荣泰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发生碰撞，碰撞后，粤Ｃ×××××号小轿车失控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挡及路人、粤Ｃ×××××号小轿车，造成田本润、巫诗娜、白云飞、温仕元、卓燕凤、任春红、刘化成、唐清、许卫东、李艳艳、任广嘉受伤及车辆、消防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炜莉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江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道时，未减速慢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田本润、巫诗娜、白云飞、温仕元、卓燕凤、任春红、刘化成、唐清、许卫东、李艳艳、任广嘉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粤Ｃ×××××号车的车主林俊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确认严炜莉驾驶的粤Ｔ×××××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确认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严炜莉、吴江宁均对香洲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严炜莉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两次碰撞的两宗交通事故，我方车辆没有与任春红发生碰撞，也不是造成任春红受伤的事故原因，不应向任春红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就算是同一起交通事故，交警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也不正确，本案所涉事故中虽然其有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但其让行的对象只是吴江宁所�车辆，而不涉及本案任春红，任春红受伤的原因是吴江宁所驾车辆碰撞所致，而交警认定事发的原因是吴江宁驾驶的车辆失控，我方认为失控原因不是因为我方车辆和吴江宁的车辆发生碰撞，由于车辆损坏轻微，可能是因为吴江宁操作不当或者车辆机械故障，所以交警认定为失控的情况，故不应由我方承担与任春红发生事故的责任，我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任春红自身也存在过错，任春红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从事故认定书调查情况看，任春红是在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吃夜宵，这显然是占用道路的非交通活动，并且把自身置于危险状态，其行为不但违法，而且可以认为是甘冒风险，应承担自身损害的部分责任。吴江宁认为其车辆在事故中经鉴定车速为28km/h，对方车速为46.8km/h，是对方车辆没有按规定让行，且车速较快，从现场勘查情况看，对方车辆直接撞击其车辆的驾驶室车门，导致车门变形严重，当时侧气囊弹出后将本人眼镜打飞，导致本人的视力受损，眼睛和手臂的创伤有照片可以证明，本人当时下意识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但对二次碰撞时的损害结果是无法克服和避免的，故对二次碰撞的侵权损害本人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规定，应由严炜莉承担侵权责任，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任春红提出我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建议按照责任划分确定按份责任。另外，本案任春红在事故中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针对严炜莉、吴江宁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异议理由，一审法院致函香洲�警大队询问，香洲交警大队复函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1.当事人是否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当事人必须有交通违法行为存在：本案中，当事人严炜莉、吴江宁均有违法行为，而且本次事故损害结果是由于两人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严炜莉不积极履行交通法规所规定的让行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起决定性作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是恰当的，相对于严炜莉的违法行为，吴江宁的违法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作用较小，因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严炜莉、吴江宁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负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案经我队调查后，事故中的路边所有行人均没有交通违法行为，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严炜莉的未让行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具有高度关联性，是导�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第一次碰撞后，吴江宁所驾驶的车辆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及路线，导致吴江宁的车辆撞向路边人群，所以两次碰撞是紧密联系，具有持续性，有前因才有后果，不能机械，简单地将此事故分为两起事故，严炜莉更不应以其车辆没有直接碰撞人群而成为免责的理由。2.对于双方事故车辆我队已委托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中心检验，结果均为合格，不存在机械故障。双方车辆车速鉴定我队也委托了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鉴定，经检验，严炜莉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速度为44.6km/h-49.3km/h(编号：广东岐江司鉴[2016]痕鉴字第09号），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速度为27.4km/h-30.3km/h(编号：广东岐江司鉴[2016]痕鉴字第10号）。事故发生后，任春红被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6年6月20日入院治疗，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并于2016年6月29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门诊复查，出院后全休一个月等。该院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任春红休息7天。任春红主张为此支付门诊医疗费142.90元。任春红确认严炜莉为其垫付医疗费3889.4元。任春红提供了一份《个人财产损失》，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6月19日在岱山路交荣泰路路口交通事故中损坏三星S6手机一部（价值5788元）。丢失人：任春红。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在该证明上加注“情况属实”的意见。任春红还提供了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期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任春红是该公司的员工，年收入约66万元，月均收入为55000元。任春红还提供了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假期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员工休假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员工任春红因交通事故无法正常工作，该员工提供的病休假证明符合公司考勤休假制度，准予休病假（时间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4日）共计46天。各方当事人对下列损失项目均有争议。损失项目              任春红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142.9元。严炜莉认为任春红应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和病历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                  2.误工费              13800元（300元/天×46天）。严炜莉认为没有查询到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假期的商事登记情况，所以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有意见，故不认可其收入情况，结合任春红的伤情，任春红是属于软组织擦伤。根据伤情认为休息时间过长，认可休息15天。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认为误工时长虽然有相关的医嘱证明，但任春红并没有提供所在单位证明有实际休假的情况，应结合单位休假证明以及任春红伤情计算误工时长，认可按照15天的时间计算。                  3.护理费              1900元（100元/天×19天）。任春红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家人照顾，住院9天以及出院后10天需要护理。严炜莉、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同意按照100元/天计算9天，但任春红要求院外护理，没有医嘱证明，应当按照住院时长来计算。                  4.交通费              200元。严炜莉、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由法院酌定。                  5.伙食补助费              1800元（200元/天×9天）。严炜莉、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同意按100元/天计算。                  6.营养费              900元。严炜莉认为任春红无医嘱证明，故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同意上述意见。                  7.精神损害赔偿费              10000元。严炜莉认为任春红未达伤残等级，故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同意上述意见。                  8.手机损坏费              5788元。严炜莉认为任春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手机损坏的机型和价格，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也没有任春红手机损坏的记录，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均同意上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严炜莉驾驶粤Ｔ×××××号车碰撞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后，导致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和路线，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造成任春红等人受伤，故任春红等人受伤的结果是由严炜莉、吴江宁分别实施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的，应由严炜莉、吴江宁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两次碰撞是紧密联系，持续发生的，第一次碰撞是导致发生二次碰撞的原因，故两次碰撞实为一个交通事故，而非两个单独的交通事故。严炜莉辩称两车碰撞后是因吴江宁操作失当而造成任春红等人受伤，缺乏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江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应减速慢行，吴�宁辩称其事发前的车速很慢，已是减速慢行，但吴江宁提到的车辆行驶速度仅是鉴定机构根据现场临近路段的监控录像鉴定所得的车速，并不真实反映吴江宁通过事发路口时的车速。另外，根据部分在人行道上被撞倒受伤的受害人的陈述，吴江宁驾驶的车辆冲向夜宵摊档时车速很快。故一审法院对吴江宁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考虑严炜莉不积极按法规规定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起决定性作用，而吴江宁的违法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作用较小，故交警部门认定严炜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江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任春红虽在人行道上经营的夜宵摊档饮食，但并未妨碍机动车道上的车辆通行，故该行为并没有增加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风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而严炜莉、吴江宁也未能举证证明任春红对其在事故中受伤具有过错，故对严炜莉、吴江宁辩称任春红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对严炜莉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和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任春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江宁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严炜莉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任春红先予赔付，不足的部分，再由严炜莉承担赔偿责任。吴江宁应承担的部分，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任春红先予赔付，不足的部分，再由吴江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1.�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建议任春红出院后需门诊复查。任春红主张为此垫付了门诊医疗费142.9元，提供了相关的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的休息医嘱证明，另结合任春红的伤情诊断及治疗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任春红的误工时间计算46天。任春红称其从事导游行业，主张按300元/天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仅提交了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假期出具的《收入证明》，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发放凭据、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而任春红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中也没有显示有工资发放记录，故任春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任春红在事发前的实际收入以及因伤导致误工损失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任春红主张的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017元的标准计算任春红的误工费为9454.2元；3.护理费。根据任春红的伤情诊断及陪护医嘱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任春红主张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予以支持。对任春红主张出院后10天仍需人陪护，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或鉴定结论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严炜莉、吴江宁、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对任春红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任春红的护理费为900元；4.交通费。考虑任春红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必然会发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故根据任春红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复诊次数等实际情况，任春红主张交通费2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任春红住院治疗共9天，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伙食费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任春红�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6.营养费。根据任春红的伤情诊断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任春红的营养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费。本次交通事故虽然确实导致任春红身体受伤，但由于目前无证据证明任春红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对任春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任春红主张其携带的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香洲交警大队在任春红所提供的《个人财产损失》上加注意见予以证实，结合任春红的受伤情况，其携带的手机在事故中受到一定损坏也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任春红对其主张的手机损失，没有提供购买发票或维修费发票加以证实，也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鉴定以确定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任春红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任春红的手机损失为400元。考虑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多名伤者，故一审法院预留部分交强险赔偿限额给其他伤者分配，本案仅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和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2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200元。据此，任春红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9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医疗费142.9元+误工费9454.2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元+严炜莉垫付的医疗费3889.4元-5000元），应由严炜莉承担其中的70%即7690.55元，扣除严炜莉已预付的医疗费3889.4元，余款3801.15元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同理，吴江宁应承担任春红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986.5元的30%即3295.95元，该款应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至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主张向吴江宁预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作为涉案交通事故伤者的医疗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该款由上述当事人另循其他途径解决。严炜莉为任春红垫付的费用，由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与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进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27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3801.15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27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向任春红赔偿3295.95元；五、驳回任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4元�由严炜莉负担486元，吴江宁负担2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事故中任春红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严炜莉的责任大小问题。本案中，严炜莉驾驶粤Ｔ×××××号车与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发生碰撞，导致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和路线，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造成任春红等11人受伤。应当说，上述两次碰撞并不是单独发生的，而是紧密联系，持续发生的，正是第一次碰撞才导致二次碰撞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两次碰撞实为一个交通事故，任春红等11人受伤是严炜莉、吴江宁共同过错造成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严炜莉上诉主张两车碰撞后是因吴江宁加速行驶，操作失当造成任春红等人受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诚如一审判决所述，任春红等人虽然在人行道上经营的夜宵摊档饮食，但是并未妨碍机动车道上车辆的正常通行，亦未增加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风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对本人在事故中受伤亦没有任何过错。严炜莉关于任春红等人自身存在过错，应承�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参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严炜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江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一审判决酌定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江宁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严炜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严炜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