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
法定代表人：姜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运立，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雪，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昊，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知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运立、杨雪，被上诉人中海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强、俞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海油公司在原审中诉称，中海油公司成立于1983年2月25日，中海油公司的商号与企业名称简称为“中海油”，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中海油公司对“中海油”享有企业名称专用权，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日，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及其股东与中海油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而将“中海油”作为其商号和企业名称的开头部分，故意欺骗相关公众，造成误解，侵犯了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将“中海油”作为其企业名称的一部分，在网站上使用“中海油”进行虚假宣传，将“CNOOC”作为其网站域名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对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处罚，但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未停止侵权。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行为给中海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请求判令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1、停止使用并注销含有“中海油”字样的企业名称；2、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含有“中海油”字样的标志和文字；3、公开赔礼道歉，在其网站上发布致歉声明持续15天；4、赔偿中海油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中海油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以及在网站上假冒他人注册商标三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明确其要求保护的企业名称为“中海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中海油公司成立于1983年2月25日，经营范围为“陆上采油（气）、钻井、物探、测井、录井、井下作业、储运危险化学品生产；汽油、煤油、柴油的批发。……”中海油公司在经营和宣传过程中长期使用“中海油”作为其企业名称简称，分别注册了“中海油”、“CNOOC”等注册商标，拥有www.cnooc.com.cn域名。
2、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润滑油分装、调和；润滑脂、防冻液、气雾剂、燃料助剂、水煤浆、润滑油添加剂、汽车美容养护用品分装；批发：蜡油、重油燃料油、渣油、沥青。产品10%外销”。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中海油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董事姜涛担任，中海油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为香港注册的有限公司，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唯一股东。
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拥有“www.中海油能源.com”、“中海油能源.中国”、“中海油能源.com”、“www.cn-cnooc.com”、“cn-
cnooc.com”、“zhonghaiyou.net”、“zhonghaiyou.com”域名。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在www.cn-
cnooc.com网站中，首页上方标有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名称，网站内容中大量使用了“中海油”进行宣传。
中海油公司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将“中海油”作为其商号和企业名称的开头部分；将英文名称翻译为CNOOCpetrochemicalenergydevelopment（Qingdao）Co，Ltd;将网站域名注册为“www.cn-
cnooc.com”、“zhonghaiyou.net”、“zhonghaiyou.com”;在网站中大量使用“中海油”等文字进行虚假宣传，例如在网站各页面上方列有【中海油简介】一栏，称“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是中海油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网站中大量张贴与中海油公司有关的新闻报道，如“中海油将在全系统推行‘健康走遍海油’”、“中海油两座油田成功投产”等，同时构成虚假宣传、擅自使用中海油公司简称与商号“中海油”、假冒注册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3、2014年7月29日，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作出胶工商行处字(2014)第1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当事人于2013年10月21日在互联网网址http//www.cn-
cnooc.com的新闻资讯页面更新为与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有关，与当事人无任何关系，含有以下内容‘天津大学-
中海油能源发展集团科技合作洽谈会在天津大学召开’、‘中海油将在全系统推行健康走遍海油’、‘中海油两座油田成功投产’、‘中海油安全检查综述：深查重改保安全’的文章。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及其简写‘中海油’为公众所知悉，当事人与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同为石化能源行业，容易使人发生歧义，使公众误认为是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网站内容。我们认为当事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决定“1、责令改正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内容；2、罚款10000元”。
4、中海油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海油公司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行为共构成三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虚假宣传、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原审法院逐一予以分析。
第一，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竞争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中海油公司成立于1983年，企业名称为“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其在经营活动和宣传中长期使用“中海油”作为其企业名称的简称，并使其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中海油”已与中海油公司建立起稳定的关联关系，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中海油”作为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的简称，应当被视为是一种企业名称，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名称为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系以“中海油”作为其字号使用，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润滑油分装、调和；润滑脂、防冻液、气雾剂、燃料助剂、水煤浆、润滑油添加剂、汽车美容养护用品分装；批发：蜡油、重油燃料油、渣油、沥青”等，与中海油公司的经营范围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中海油公司具有特定联系，进而导致对其提供商品或服务的误认，因此，该行为侵犯了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对中海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海油公司在诉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中提出的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将英文名称翻译为CNOOCpetrochemicalenergydevelopment（Qingdao）Co，Ltd、将网站域名注册为“www.cn-
cnooc.com”、“zhonghaiyou.net”、“zhonghaiyou.com”等行为，由于中海油公司既未对其英文企业名称及简称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亦未对其域名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理。
第二，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行为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在网站中使用“中海油”、“中海油简介”等表述；二是在网站中使用“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是中海油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等表述；三是在网站中大量使用与中海油公司有关的新闻报道，如“中海油将在全系统推行‘健康走遍海油’”、“中海油两座油田成功投产”等。原审法院认为，前两种宣传方式系基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现企业字号为“中海油”以及中海油能源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唯一股东这一事实作出的表述，其虽易使相关公众造成误解，但根本原因在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字号为“中海油”这一现有事实，故其内容并非虚假。且当使用“中海油”作为字号这一行为被禁止之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此种宣传也自然无法产生误解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字号为“中海油”的现实情况下，上述两种行为并不构成虚假宣传。关于第三种在网站中大量使用与中海油公司有关的新闻报道的宣传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及其股东与中海油公司并无关联，其在自己网站中大量使用与中海油公司有关的新闻报道，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网站为中海油公司网站或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因此，无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在网站中使用的有关中海油公司的宣传内容是否真实，该行为均构成虚假宣传。
关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提出的其在网站上的宣传行为已经停止的抗辩，由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
第三，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构成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海油公司虽然享有“中海油”注册商标专用权，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在其网站中也使用了“中海油”字样，但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对“中海油”的使用系基于其将“中海油”作为字号使用的前提，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使用“中海油”作为字号侵犯了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权的情况下，并无重复认定该行为是否构成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必要。且在本案中，中海油公司并未主张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行为侵犯其商标权，故原审法院对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行为是否侵犯了中海油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中海油公司企业名称简称“中海油”具有较高知名度，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以“中海油”为其字号，无论是否规范使用，均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提供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故原审法院认为，中海油公司请求判令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停止使用并注销“中海油”字样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因中海油公司未证明其因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侵权获利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中海油公司企业名称的知名度、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范围、情节、中海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赔偿中海油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关于中海油公司要求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中海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油公司公司商誉受到损害，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中海油”作为企业字号，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二、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网站中使用“中海油”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三、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海油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驳回中海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海油公司承担3520元，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中承担5280元。
上诉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海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海油”既非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也非其字号，更不是其简称，中海油公司在官方网站中将“中国海油”作为其简称，原审法院将“中海油”认定为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当。2、“中海油”三个字是通用语，不是中海油公司的专用名称，原审法院无权禁止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使用。3、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网站中关于中海油公司的新闻报道已经删除，早已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原审法院判令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停止虚假宣传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中海油”并非中海油公司的字号和企业名称，原审法院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作为认定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海油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上诉请求。主要理由是：1、“中海油”是中海油公司的企业简称和商号，应受到法律保护；2、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虚假宣传、擅自使用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为证明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产品出库单、发票及产品标签贴纸各两份，拟证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经营范围与中海油公司不同，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证据2、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拍摄的中海油公司下属泰州炼厂和济南公司照片17张；证据3、中海油公司网站打印件；证据4、中海油公司2011年第16号审计结果及事项说明打印件；证据5、中海油公司2014年第一期中票募集说明书打印件。证据2-5拟证明中海油公司对外使用的公司简称是“中国海油”，因此“中海油”不是中海油公司的字号和企业简称。
中海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经营的均是石油化工产品，中海油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经营范围，两者具有竞争关系；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1中的发票、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
一、关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
首先，关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中海油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或者企业名称的简称，可以视为企业名称。而一个企业的简称是否能够特指该企业，取决于该简称是否为相关公众认可并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与该企业的稳定联系。本案中，中海油公司成立于1983年，根据中海油公司提供的（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648号公证书，相关媒体自2002年就将“中海油”作为中海油公司的企业简称指代中海油公司，在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网站中使用中海油公司的新闻资讯页面，也显示2013年10月中海油公司将“中海油”作为企业简称使用。经过中海油公司的使用和相关媒体的报道，“中海油”这一称呼已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在相关公众中已经与中海油公司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中海油”是中海油公司的企业简称并无不当。虽然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主张其经营范围与中海油公司不同，但是根据其与中海油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中海油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叠和交叉，主营业务近似，故两者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虽主张“中海油”是通用语，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而中海油公司使用“中国海油”字样的行为并不能影响其将“中海油”作为企业简称使用。因此，本院对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中海油”构成中海油公司企业简称的情形下，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擅自将“中海油”作为字号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和中海油公司之间发生市场主体上的混淆，进而将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误认为中海油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造成市场混淆，侵害中海油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中海油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其次，关于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的问题。本案中，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对其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工商部门作出处罚之后即删除了相关信息，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再判令其停止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认为，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对其删除信息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其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停止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判令其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法院法律适用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中海油公司使用和公众认同，“中海油”作为中海油公司的特定简称已经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与中海油公司建立了稳定联系，已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在后擅自使用该知名企业简称，不恰当地利用中海油公司的商誉，侵害了中海油公司的合法权益。此时，《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对企业名称保护的规定可以适用于保护该企业的特定简称。故原审法院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擅自使用中海油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又，因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存在在其公司网站上使用中海油公司新闻报道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审法院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亦无不当。
综上，中海油石化青岛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海油石化能源开发（青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志涛
代理审判员 赵有芹
代理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