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亚才，女，193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文辉，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文龙，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茂成，男，194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坤，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因与被申请人苏茂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8民终16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闽民申22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文龙、苏文辉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被申请人苏茂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支持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茂成承担。理由：（一）原一二审法院以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房产证存根》中记载的“楼左粪寮一”即为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为由，认定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要求苏茂成返还五实楼左边侧门第一间粪寮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土地房产证存根》结合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五实楼左边侧门第一间的粪寮是苏成福所有。1、根据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提供的《土地房产证存根》载明“楼左粪寮一”为苏成福所有，即表明苏成福享有五实楼左边八间附属房中的一间。2、五实楼左边的八间附属房，除本案讼争的五实楼左侧门左第一间权属存在争议外，其他七间权属明确。3、“楼左粪寮一”系记载在《土地房产证存根》“附属物”栏，结合“备注”栏备注的“五实楼”以及附属物位于“五实楼”左侧的事实，表明“附属物”指“五实楼”的附属物，而“楼左粪寮一”中的“楼”应指附属物。按照古文记载习惯，“左一”表方位及顺序，左右以“门”为主位，门左即为“左位”，“左一”即为“门左第一”。因此，“楼左粪寮一”即指“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4、五实楼左右侧附属房的建造情况和排序均不同，也不对应，左侧粪寮是有规律有序成排的，而右侧厕所是凌乱不规矩不成排的，因此两侧记载所代表的方位不同符合客观情况，原二审法院由五实楼“楼右厕所一”方位推定“楼左粪寮一”的方位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二）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举证规则错误。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提供的《土地房产证存根》表明五实楼左侧附属物“楼左粪寮一”为苏成福所有，而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是苏成福的继承人，已经完成了讼争粪寮所有权归属的举证责任。苏茂成抗辩讼争粪寮所有权在兄弟之间达成协议，其占有该粪寮具有合法性，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讼争粪寮已经达成买卖、赠与或者析产等处置协议，或者已经合法取得讼争粪寮的权利证书等证据。原一、二审法院仅凭苏茂成的一面之词就采信其抗辩，还将苏茂成借用讼争粪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原一、二审法院以讼争粪寮被改建为碾米厂为由认定原物已经不存在，要求返还原物已无可能，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讼争粪寮虽被苏茂成改为碾米厂，但仅是在原粪寮的基础上（原为粪寮棚）增砌侧边隔墙和前面的两堵泥砖墙，原有的瓦棚屋顶、四周梁柱、部分泥墙并未完全拆除，原物完全可以通过拆除增砌的泥墙、加装的门窗等来恢复原状，原粪寮并没有消失，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四）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提供了证人苏某、胡某1、李某的证言证明讼争粪寮归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所有。
被申请人苏茂成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所举证据《土地房产证存根》，虽然载明苏成福在五实楼左侧有一间粪寮，但是《土地房产证存根》“楼左侧一”的表述，从文义上解释仅指楼左侧一间粪寮，无法作出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的解释；同时，《土地房产证存根》中也载明苏福成在五实楼右侧“楼右厕所一”，但是根据苏文辉、苏文龙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苏成福在五实楼右侧的厕所并非位于五实楼右侧附属房的第一间，此事实也能证明《土地房产证存根》“楼左侧一”的表述，从文义上解释仅指楼左侧一间粪寮，无法作出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的解释。（二）关于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答辩人苏茂成的父亲ＸＸＸ因生活需要向苏成福借用五实楼楼左粪寮放杂物和柴火一说，并没有提供借用合同或者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这一借用合同成立(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卢亚才又认为是苏茂成的母亲向其婆婆即苏成福的母亲借用的)；再审申请人后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三份李某、苏某、胡某2证人证言:第一个证人李某的证言“本人出生塘仔”不实，李某与曾标(苏茂成的女婿)有矛盾，另外，李某的大儿子苏清基因建房子尚欠苏文龙的钱，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是不真实的；第二个证人苏某是苏文龙的朋友，其证言中“当时在场人有苏文龙与妻江彩珠、苏茂成、胡某2”不实，胡某2明确表示其并不在场，因此，苏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第三个证人胡某2的证言，胡某2根本不知道证言说啥，其说是苏文龙强行抓住其手按指印，这份证据纯属苏文龙伪造。江秀兰老人是苏茂成父母的同龄人，她证明ＸＸＸ、苏振林兄弟在五实楼左边大门左边有三间粪寨一直使用六十多年。（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苏茂成的父母于2014年8月、10月先后去世，在此之前，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从未向苏茂成的父母请求归还借用粪寮，这一时间之长，请求归还原物之易，再审申请人却偏偏在苏茂成的父母去世二年后，短短两三年内启动司法程序向苏茂成主张返还原物，这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二审判决。
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苏茂成将“五实楼”楼左粪寮（现为苏茂成经营的碾米厂）一间返还给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7月18日，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从永定县财政局抄录《土地房产证存根》一份（该《土地房产证存根》载明的内容见判决书的附件）。卢亚才与苏成福(已于1972年病故)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二子，即苏文辉、苏文龙，苏成福的父母已早其身故。五实楼的左边一共有八间附属物及一大门；大门左边四间、右边四间，左边第一间在1986年以前一直由苏茂成家堆放柴火等杂物，第二间亦为苏茂成家使用，1986年苏茂成将左边第一、二间改建为现在的碾米厂，第三间改建为睡间，第四间现已倒塌（现为苏茂进家使用）。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土地房产证存根》中载明的“楼左粪寮一”即为五实楼左侧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该粪寮于卢亚才与苏成福结婚不久，由苏茂成的父亲ＸＸＸ向苏成福借用（但在庭审中，卢亚才又认为是苏茂成的母亲向其婆婆即苏成福的母亲借用），并一直借用至今，十年前，苏茂成曾对苏文龙妻子说过等苏茂成老了，碾米厂不再经营就将该房屋返还给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未提供证据证明，苏茂成未予认可。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提供的《土地房产证存根》中只载明“楼左粪寮一”为苏成福所有，但五实楼左侧一共有粪寮八间，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楼左粪寮一”即为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以苏茂成无权占有其左粪寮一间为由要求苏茂成返还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土地房产证存根》中载明的“楼左粪寮一”即为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该粪寮于卢亚才与苏成福结婚不久，由苏茂成的父亲ＸＸＸ向苏成福借用（但在庭审中，卢亚才又认为是苏茂成的母亲向其婆婆即苏成福的母亲借用），并一直借用至今，十年前，苏茂成曾对苏文龙妻子说过等苏茂成老了，碾米厂不再经营就将该房屋返还给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现要求返还该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但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未提供ＸＸＸ向苏成福借用或苏茂成的母亲向苏成福的母亲借用的证据或苏茂成对苏文龙妻子说要返还粪寮的证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因1986年苏茂成将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二间改建为现在的碾米厂，第三间改建为睡间，即五实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已变为碾米厂，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粪寮的原貌，即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要求返还的原物已不存在，要求返还原物已不可能，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要求苏茂成返还五实楼左粪寮一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担。
一审宣判后，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茂成将“五实楼”楼左粪寮（现为苏茂成经营的碾米厂）一间返还给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五实楼”系方形土楼，楼外左、右两侧分别建有粪寮、厕所等附属房，其中左侧附属房一排共8间及一大门，大门左右各四间附属房（粪寮）。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在“五实楼”右侧附属房有厕所一间，该厕所非位于右侧附属房的第一间。
本院二审认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所举《土地房产证存根》虽载明苏成福在“五实楼”左侧有一间粪寮，但《土地房产证存根》中“楼左粪寮一”的表述，从文义上解释仅指楼左侧一间粪寮，无法作出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的解释。《土地房产证存根》载明苏成福在“五实楼”有“楼右厕所一”，但根据苏文辉、苏文龙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苏成福在“五实楼”右侧的厕所并非位于“五实楼”右侧附属房的第一间，此事实也证明《土地房产证存根》中“楼左粪寮一”非指楼左边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因此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五实楼”左侧附属房中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归苏成福所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无证据证明苏茂成占有的“五实楼”左侧附属房的所有权属苏成福所有，因此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要求苏茂成将“五实楼”楼左粪寮一间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负担。
经再审查明，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还应具体查明九间粪寮每一间的产权归属。被申请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并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要查明具体每一间产权归属与本案无关，只需要查明讼争的一间就行。再审对双方无异议的原审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2017年5月6日胡某1、2017年5月6日李某、2017年7月9日苏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本案讼争的粪寮位于五实楼左边侧门门左第一间是苏成福的。
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苏文龙自己伪造的，不合法。
被申请人提交证人证言四份，第一份胡某12017年11月25日声明，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的2017年5月6日胡某1的证言是虚假的，是再审申请人苏文龙伪造的，属于伪证；第二份胡某1的回复，用于证明苏某的证言也是虚假的，胡某1根本不在场，从未听说过苏某的证言内容，苏某的证言也是编造的，属于伪证；第三份江秀兰证言，用于证明五实楼左侧三间粪寮确实属于苏茂成所有。第四份1986年苏茂成改造碾米厂的泥水匠苏永生提供的证言，证明改造碾米厂的时候双方没有争议，一直都是苏茂成所有。当时再审申请人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明粪寮是他们的。
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于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胡某1的证明不是其本人写的，因证言上表述胡某1不识字。证人证言是受到被申请人方干扰下作出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调查核实。对于江秀兰的证人证言陈述：“ＸＸＸ苏振林兄弟在五实楼外左边大门左边有粪寮三间”，但ＸＸＸ的土地房产证存根表明再审被申请人的祖遗房产在贞固楼，不在五实楼。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均提交了多份证人证言，但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双方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但其中一位证人胡某2（胡某1），本案双方均有提到，并提交了相互矛盾的证言。本院依法进行调查。
再审过程中，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龙岩市永定区财政局出具的有关五实楼左侧附属物的《土地房产证存根》三页及土地房产证存根原件拍下来后打印出来的照片；对胡某2（胡某1）作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意见：
再审申请人认为：1、对胡某2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实五实楼左侧第一间是苏茂成使用，但是并不能证明所有权是苏茂成的。2、对于法庭调取的土地房产证存根，也没有异议，这个证据可以证实再审被申请人苏茂成的父亲ＸＸＸ，以及苏茂成等人在五实楼左侧并不享有粪寮，同时从产权登记状况来看，讼争的五实楼左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是苏成福所有，另外，根据法庭调取的产权证明情况，再审申请人做了一个归纳，五实楼总共登记的粪寮是七间，但是并没有明确登记是哪一间属于谁的，以五实楼左侧的门为起点，分别是门左第一间是苏成福所有，左起第二三间，原本是一间，后被苏振林自行隔成两间，左起的第四间原是苏茂进所有但没有产权登记，门右侧起第一二间分别是苏启辉、苏启锦、苏启才共有一间（该三人在房产存根上各登记三分之一），苏衍云、苏启兴、苏初利、苏启东共有一间（该四人在房产存根上各登记四分之一），门右第三间是苏发养的，门右侧第四间是苏盛昌的，门右第五间是苏华秋的，七间产权明确，可以证明本案讼争的门左粪寮第一间属苏成福所有。
被申请人认为：1、对胡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也很强，可以证明申请人所举证人证言是伪造的。被申请人苏茂成一直自主占有，对占有物使用收益处分，尤其是1986年进行改造，没有其他人与其发生争议，也没有别人向其主张这粪寮是他的。这个事实从胡某2证言可以看出。2、对法庭调取的土地房产证存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很强。苏振林附属五实楼楼左粪寮一的表述与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提供的《土地房产证存根》表述一样，恰恰可以证明讼争粪寮是苏茂成所有。因为调取的土地房产证存根的主人是苏振林，他是苏茂成的亲叔叔。
对于本院再审过程中调取和调取的上述证据，双方均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相关内容摘录如下：
龙岩市永定区财政局出具的有关五实楼左侧附属物的1952年《土地房产证存根》中，涉及五实楼附属物的有：楼右厕所、厕所、粪间、楼左粪寮、楼角厕所、路面店子、大路店面等。除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0102号《土地房产证存根》外，还有以下写明五实楼楼左粪寮的情形：“0094苏华秋楼左粪寮一只”、“0096苏发养楼左粪寮一只”、“0103苏振林楼左粪寮一”、“0119苏启辉五实楼左粪寮三分之一”、“0123苏启锦楼左粪寮三分之一间”、“0124苏衍云五实楼左粪寮四分之一”、“0126苏启兴五实楼左粪寮四分之一”、“0129苏初利楼左粪寮四分之一”、“0130苏启东楼左粪寮四分之一”、“0133苏启才楼左粪寮三分之一”。
胡某2证言的内容：“（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5日的回复里面的内容是真的，（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证人）苏某提供的证明说我在场，其实我是不在场的。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5日的声明，是这样的，那天我在苏带连家玩，对面苏文龙叫我到我自己家，苏文龙拿出一张纸叫我按手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就按了。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5月16日的证明，我不知道五实楼左侧第一间房产是谁的，我没有做过这样的证明。碾米厂建之前是苏茂成在用。建的时候也没有争吵。我不知道五实楼周围苏成福有没有粪寮。”
综合本案双方再审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将“五实楼”楼左粪寮一间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第102号苏成福的《土地房产证存根》中载明的五实楼附属物“楼左粪寮一”即为五实楼左侧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但第103号苏振林的《土地房产证存根》中也载明五实楼附属物“楼左粪寮一”，可见，第102号苏成福的《土地房产证存根》“楼左粪寮一”不能证明五实楼左侧大门左边第一间的粪寮为再审申请人所有。从使用情况看，五实楼附属物左边第一间粪寮在1986年以前一直由苏茂成家堆放柴火等杂物，1986年苏茂成将左边第一、二间改建为现在的碾米厂，根据胡某2的证言，改建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因此，再审申请人卢亚才、苏文辉、苏文龙主张“五实楼”左侧大门左边第一间粪寮属苏成福所有，证据不足，其要求被申请人苏茂成将“五实楼”楼左粪寮（现苏茂成碾米厂）一间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8民终1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严建锋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雷小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