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法民再字第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淑文。委托代理人肖雄华，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屈秋善。委托代理人王代庚。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淑文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屈秋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17日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2013年5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南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2014年10月28日原审被告王淑文以原审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决定再审。2015年3月10日立案再审。依法由审判员胡庭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易达、人民陪审员陈上游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淑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肖雄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屈秋善的委托代理人王代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屈秋善在原审中诉称：被告王淑文2007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43万元。被告借款以来，我常找被告归还借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现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43万元及利息。原审原告屈秋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原审被告王淑文于2007年2月9日出具给原审原告屈秋善43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张，用以证明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43万元。原审被告王淑文辩称：2007年2月9日原、被告各出资25万元与他人到甘肃投资办厂，被告自筹7万元，向原告借款18万元，原告25万元，一起向在甘肃的王叔章转账50万元。原告要被告出具43万元的借条。其中18万元借款已偿还。甘肃办厂原告亏损25万元要被告偿付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借款，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王叔章等5人签订协议准备投资一个化工厂；2、阳国林、王韬、王叔章、胡旭春等人的“投资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过的证明”及各证人的证言证明原告投资25万元；3、录音，证明原、被告在成县化工公司各投资25万元及替原告向车江化工厂代交30万元投资款；4、15张照片，证明投资所办的厂。原审查明，2007年2月9日，被告王淑文向原告屈秋善出具借条借款43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支付利息。之后，原告催被告还款时，被告王淑文以该43万元借款用于其与原告在甘肃投资合伙办厂，已偿付18万元为由而拒付。原告在催收被告还款无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17日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南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将被告王淑文在本院执行局的标的款500000元予以暂停支付。原审认为，被告王淑文向原告屈秋善借款系借款合同关系，债务应当偿还。在原告屈秋善催收的情况下，被告理应偿还借款而未偿还，酿成纠纷，应承担该纠纷的全部责任。被告辩称其借款实为原告与被告合伙办厂的投资款，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借原告的43万元款为原告的投资款，故对被告辩称该借款为原告的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则原告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已偿还原告18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审不予认定。原、被告对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淑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屈秋善借款43万元；二、驳回原告屈秋善要求被告王淑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合计10420元，由被告王淑文负担。判决后，原审被告王淑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王淑文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申诉称：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下列程序违法行为：1、王淑文在答辩期间除作了真实的书面答辩，还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要求调取屈秋善在银行的取款汇款资料，以还原事实真相。承办人以“银行资料多，难以调取”为由推脱调查取证。2、王淑文提出第二次开庭及承办人回避的书面申请，没有得书面或口头答复，也没有第二次开庭。王淑文是基于开庭时审判长对屈秋善提供的王淑文出具的借条敷衍质证，对借款原因，借款用途，为何直汇甘肃，借据数额及为何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过了六、七年之久为何不催收等未予审查质证，而对申请人王淑文提供的合同（特别是第五条有明确规定）录音资料，证人出庭作证不予质证，才提出上述申请的。3、对廖宏伟院长的指示置若罔闻。开庭之后，王淑文认为在该案中未得到应有的公正，将情况向廖院长反映，他很重视，并当着罗国成的面指示此案由民二庭庭长把关及时汇报2013年7月审判长趁廖院长在外学习，庭长在外出差之际。将名为借款实为合伙纠纷按民间借贷下判。二、事实不清，将本为合伙纠纷按民间借贷判决。王淑文与屈秋善于2006年经人介绍相识。屈秋善总想着发财，当时化工行业如日中升，屈多次到衡南县车江、松江两地考察后，迫切邀请申请人王淑文办化工厂。2007年元月20日，屈秋善与申请人等五人签订了一份《合伙人协议》准备在车江镇合伙投资成立衡南县鑫昇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氧化锌。该合同第五条规定，投资款以借款的形式体现，正当筹建时，同年2月6日合伙人推荐的代表人王叔章受邀去甘肃考察，认为甘肃成县的厂是现成的且采购原料方便、便宜，比车江办新厂更划算。屈秋善与王淑文听从了建议，决定分别投资25万元。2月9日，申请人王淑文筹集了7万元，向屈秋善借18万元，加上屈秋善的25万元，一起汇往甘肃，因代表人王叔章不在衡阳，且王叔章与申请人是兄弟，屈秋善要求王淑文出具43万借条，申请人王淑文考虑屈秋善与其他合伙人不太熟，且合同又规定投资款以借款的形式出现，而且屈对王说“不要跟别人讲钱的来源，怕检察院查处”（屈系铁路干部），王淑文就打了借条，特别注明“款直汇甘肃”，意于此款是一笔投资款，都汇到甘肃的化工厂。2月12日，正值过小年，屈与申请人前往甘肃考察了解，该厂为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因技术力量薄弱，内部不和而转卖。经我们重组，投资情况为：阳国治65万元，阳国林65万元、王韬70万元、陈昌伟75万元、胡旭春100万元、王叔章25万元、屈秋善25万元、王淑文25万元。考察后，屈秋善很满意，回家几天后申请人王淑文去了屈在衡阳铁路水电段段长办公室。王问：甘肃投资50万元是你全部投资还是一起投资。屈答：两人二一添作五。王要求收回借条，重新出具18万元的借条，屈推说：“借条在家里，哪天拿给你。”后来因王的疏忽时间长就忘了。2007年3月份，屈问王：“车江的厂还搞不搞？”王说：“不想搞了。”屈又多次到松江调研，加之胡旭春同意投资，4月初胡旭春、屈秋善、王淑文等7人决定合伙成立衡阳鑫昇化工有限公司。按原协议操作，每股50万元。4月5日屈秋善仅投资20万元，4月20日王淑文向表弟胡湘民借30万元和买钢材等材料款替屈秋善投满一股，其中18万元是偿还屈的借款。同年7月甘肃因泥石流冲毁厂房，加之市场疲软，公司停产。事过五年后，屈秋善从未向申请人王淑文提及借款，2012年底双方偶然提起此事，申请人王淑文要求结算，屈秋善表示同意，有录音资料及通话录音为凭。可想而知，如申请人王淑文真向屈秋善借款43万元，既不约定利息，也不约定还款日期，将近六年之久不闻不问，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判决书己于2013年7月15日出来，当天屈秋善就领走了，为何申请人王淑文迟到2014年10月20日才从委托代理人手中收到判决书呢。原因是承办人和院领导发现该案有问题，期间，多次找双方做工作，屈秋善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承若书愿意放弃5万元。但申请人王淑文还是蒙受着冤屈事实，得不到声张。希望着此案能拨乱反正。申请再审人王淑文为支持其再审主张，除在原审中提供的4份证据外，还向本院提供了2份证据:1、2014年7月28日屈秋善向本院作出的自愿放弃本案标的款5万元的承诺书，用以证明屈秋善已同意放弃王淑文的欠款5万元；2、2014年8月21日屈秋善向本院作出的自愿放弃本案标的款5万元的承诺书，用以证明屈秋善已同意放弃王淑文的欠款5万元；被申请人屈秋善辩称：这个借款问题在一审开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1、被申请人并不是心甘情愿放弃5万块钱的，是法院工作人员做工作才放弃的。2、这个借条与合伙没有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再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屈秋善在再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认定。另查明，2007年2月9日王淑文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屈秋善现金肆拾叁万元整是实。（款直汇甘肃）。王淑文。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和利率。屈秋善根据王淑文提供的王叔章（王淑文的亲弟弟）账户账号，将款汇给王淑章。之后屈秋善于2013年5月8日起诉前向王淑文主张还款，王淑文未还款。屈秋善于2013年5月8日起诉。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作如下认定：借条43万元中18万元是否为借款。屈秋善主张43万元均为借款，王淑文主张借条43万元中只有18万元是借款，25万元是投资款。因此，18万元借款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借条43万元中25万元是否为屈秋善对甘肃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屈秋善主张43万元均为借款，其中25万元不是投资款。王淑文主张其中25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合议庭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屈秋善提供了王淑文出具的借据，证明43万元均为借款。王淑文对借据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款额已全部支付。该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屈秋善对自己的主张完成举证。王淑文主张其中25万元是投资款，提供了证人证言、合伙协议、录音和照片，这些证据相对于屈秋善提供的证据而言是相反证据，对于投资款而言，不能直接证明25万元的投资款性质，是间接证据，因欠缺甘肃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的收据和账本而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构成有效的反证。屈秋善提供的借据能直接证明43万元是借款，证明力强，王淑文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合伙协议、录音和照片，不能直接证明43万元借款中有25万元是投资款。43万元付给王淑章后，王淑章是否交给甘肃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甘肃成县鑫兴化工有限公司是否收到该款，是否确定为屈秋善的投资款，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淑文提供的事后电话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屈秋善同意王淑文主张将借款变性为投资款的事实。因此，其证据证明力弱。同时借据是王淑文自己出具，对外的意思表示为借款。事后，王淑文又口头主张只有18万元是借款，25万元是投资款。王淑文的主张相互矛盾，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王淑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淑文的主张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当然，在没有充分证据排除的情况下，也不应否定。今后，如王淑文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才能认定其主张的投资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或投资款纠纷。作为借款应当要偿还。因没有约定利息不能确定王淑文应向屈秋善支付利息。对于王淑文主张的诉讼时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其诉讼时效起算不是从借款合同成立之日起，而是从出借人向借款人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本案自借款以后屈秋善直到2013年起诉前向王淑文主张偿还借款，因此诉讼时效起算应自主张之日起算，其主张权利不久即向法院起诉，因此其诉讼时效未超过两年。王淑文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提供屈秋善向其主张权利后超过两年的证据。事实缺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其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理由、证据不足，其要求撤销原判的请求不能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虽有遗漏,但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判决结果,原审中程序不当的地方在再审中也得到了纠正,故对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南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受理费7750元，由申请再审人王淑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庭东审 判 员  李易达人民陪审员  陈上游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