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4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滕林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源，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语，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季海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民初29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涉案《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双方并未就赔偿利息损失、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等达成合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26日非因上诉人原因停止搭建涉案活动场地，故该天的占用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报价单》及《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故相应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后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涉案合同事项达成合意，只是未能签订书面的合同版本，两者之间已经形成了口头合同，对活动涉及的内容、价款、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合同，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邮件往来均能表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5月26日进场进行搭建，故一审法院没有扣除2017年5月26日的场地占用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义务为由，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能明确扣款的具体事项及理由，故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人民币1,061,639元(以下币种均同)；二、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以996,6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以65,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6月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四、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律师费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为涉案“2017CSL暴雪游戏-
高校星联赛”活动的合同及报价，其中《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载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活动的舞美设计及搭建，合同约定的与双方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包括：第三条“制作费用和支付”主要约定，合同总费用为93.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结构器材设计费、制作费、搭建费、拆除费、维修管理费、人工费等，如上诉人在本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外新增项目，双方可就增加项目费用问题另行协商，并以补充合同形式确认；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完设计部分义务并经上诉人书面验收通过后(2017年5月19日)、活动开始前10个工作日支付30%费用，活动搭建执行完毕并经上诉人书面验收通过后(2017年5月30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70%费用；第五条“双方责任”主要约定，上诉人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如不能按期支付，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第七条“设计与制作修改”主要约定，上诉人若在舞台搭建过程中提出对设计或安装的修改，被上诉人应积极满足上诉人需求，并按设定时限完成相应修改，对于设计与制作修改所涉及的设备增加、材料消耗、劳力付出以及其他事项，经上诉人确认后，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费用；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主要约定，合同约定的实际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合同还约定进场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活动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至5月30日，制作要求见《报价单》。《报价单》载明舞美设计及搭建项目总预算为973，848.50元，优惠价为93.5万元，包括制作费用、AV部分费用、场地费用、第三方费用、服务费及税费，其中场地费用为6万元/天，包括活动、搭建、彩排各2天，拆装篮球架费用1.5万元；《报价单》还对场地搭建及活动所需物品进行约定，但未见冰块、彩炮、气柱物品。《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载明上诉人委托蜂马公司为2017CSL暴雪游戏-
高校星联赛_IT网络设备租赁业务提供服务，服务的内容为3根100M固定IP接入(电信)，网络设备租赁业务由蜂马公司现场提供技术支持，设备租赁日期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30日，设备租赁使用费为6.5万元，于设备租赁日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则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等。
二、2017年5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主题为“2017CSL暴雪游戏高校星联赛总决赛最终确认事项”的电子邮件，询问关于网络在周一全部安装完成、入场时间能否安排在25日、功能区的隔间搭建安排在26日、设备27日进场、外场布置27日进行、合同于下周二盖章等事宜；5月24日，被上诉人回复称，网络已安装完毕、进场时间安排在26日早上8点、功能区26日下午可以进场搭建、27日设备可以进场及26日去拿合同等事宜。嗣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服务，涉案“2017CSL暴雪游戏-
高校星联赛”活动于合同约定日期在同济大学举办，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在《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上签字盖章。2017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发送主题为“2017CSL暴雪游戏高校星联赛总决赛合同&报价更新”的电子邮件，载明经被上诉人律师与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在原合同金额的基础上减让1.5万元，《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中进场时间调整为2017年5月27日，合同总费用为92万元；《报价单》对制作费用、AV部分费用、场地费用、第三方费用等均进行调整，优惠后合计金额为92万元，其中场地费用调整为4天24万元。
三、被上诉人员工李冬梅与上诉人员工王文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4日，上诉人称，“我现在也和上级沟通好了说压在100(万元)内了”，被上诉人回复“其中一个65,000元要开网络费是吧”，上诉人肯定回复并称“也要走个合同”，“我丢你个合同模板，你这里做下？”，“一个舞美的”，“一个网络租赁的”，被上诉人再询问付款方式，上诉人回复“三七好了”；5月11日，上诉人询问合同事宜，被上诉人回复“好的，发邮箱吗”，上诉人肯定回复并称，“你还是帮我换家公司走网络的费用”，被上诉人回复“有个信息技术公司，开票内容可以是网络技术服务”，上诉人回复“可以”并询问“合同的进场时间是26日？”被上诉人回复“对的，再早不行了”；5月23日，上诉人称其合同准备好了，“下次要么直接碰头时候给你，你敲了章后给我”，被上诉人肯定回复后询问上诉人“有修改的吗”，上诉人回复“没修改的吧”；5月26日17点37分，上诉人称“搭建都停了”；5月29日，上诉人称“对了，明天汽柱”，“客户还要加两门彩炮”，被上诉人回复“今天晚上来”，“彩炮搞定了”；6月13日，被上诉人询问“网络的合同收到了吧”，上诉人肯定回复；6月20日，被上诉人称“我们的搭建合同怎么样了”，上诉人回复“看能拉掉多少钱，重新走个搭建合同，网络我回去后看下”，“再让一点吧”，被上诉人回复“篮球架的钱可以去掉，其他真少不了”，“我们还没算上戏拍摄的费用呢”，上诉人回复“你们要是商量半天只能让1.5的话，我还是觉得有点少，你们要是觉得一天的费用拉不掉的话，至少零头拉掉”，被上诉人回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上戏的费用追加下，上戏拍摄半天，图书馆，校长办公室”。上诉人员工王文彬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5月26日20点19分，王文彬称“客户要来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让她明天早上来吧，说电出了问题暂时停工”；6月15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26日晚上我们设备虽然没有进场，你们的功能区全部都给进了的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主要内容：6月22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把追加部分做个报价，“上戏对外摄制组开放租金一天20万，我们收5万吧，其他零零碎碎统计一下”，“追加清单给你去交给老板交差”，被上诉人在群内发送文件《CSL高校星联赛费用追加》，载明冰块费用1,200元、气柱费用4,950元、彩炮机费用2,000元、上戏拍摄费用5万元、税费6%即3,489元，合计61,639元；上诉人未予回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四、被上诉人与上海一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季海华。2017年6月8日，案外人上海烈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烈焱公司”)向一统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设备租赁费”、价税合计为5,3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月28日，一统公司向烈焱公司转账支付5,350元，银行客户回单载明用途为“彩炮、气柱租赁”。2017年8月24日，一统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账支付36,732.20元，银行客户回单载明用途为“5.18-5.30上网费同济CSL”；9月12日，电信公司向一统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1日，一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项目中由一统公司支付的费用均系代被上诉人支付，并确认相应费用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2017年12月21日，同济大学体育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项目在同济大学开展的期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1日，上戏出具《费用说明》，载明涉案活动在该校拍摄时间为13时至19时，场地租赁费为10万元。
五、被上诉人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形式及履约主体；二、涉案活动实际占用的天数；三、增加项目的费用是否应当支付。
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形式及履约主体，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达成委托合意，并由被上诉人履行了“2017CSL暴雪游戏-
高校星联赛”活动的场地设计、搭建等委托义务并无争议，但上诉人认为，双方虽对2017年5月11日邮件中《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最终并未签订上述合同，故双方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仅同意参照上述合同中载明的内容在扣除部分费用后支付剩余费用。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多次就上述合同文本内容及签订时间进行了协商，对合同文本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至委托事项履行前，双方对合同文本内容未作调整，亦多次确认签订上述合同，因此，双方对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合意是明显的，虽然最终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已接受该服务，故《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成立，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上诉人认为《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签约主体为蜂马(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马公司”)而非被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蜂马公司系因上诉人要求而由被上诉人提出的签约主体，履约主体仍为被上诉人；从实际履行来看，被上诉人主张其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并提交相关缴费凭证予以证明，对此，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出履行该合同的其他主体，而蜂马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从未出现，并无证据证明蜂马公司是该合同的主体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一统公司为其关联公司，代为被上诉人向电信部门支付“5.18-5.30上网费同济CSL”，一统公司确认该费用由被上诉人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服务存在违约行为或重大瑕疵，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设备租赁及服务费6.5万元。
对于涉案活动实际占用的天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过程中，实际于2017年5月27日进场搭建，并非合同约定的5月25日，故应当按照4天计费；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主张进场搭建的时间为5月26日，当天虽因故中间暂停工作，但未影响全部搭建工作，且上诉人的设备也于当日进场，故不应减去该天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活动实际占用的时间双方均未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可结合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内容等进行判断。上诉人在2017年5月11日的邮件中询问被上诉人入场时间能否安排在25日、功能区的隔间搭建安排在26日、设备27日进场、外场布置27日进行等事宜，在被上诉人的回复中，除进场时间安排在26日早上8点外，其他时间与上诉人邮件要求基本一致，故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进场时间为26日，搭建时间为26日下午，上诉人的设备进场及外场布置为27日，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进行了变更，从5月25日变更为5月26日；从实际履行状况来看，上诉人在5月26日17点37分称搭建都停了，并在当日20点19分称客户要来查看，被上诉人则以电出问题暂时停工为由要求上诉人客户次日来，故而可以推断被上诉人在5月26日已进场搭建，但因故曾暂停工作；活动结束后，被上诉人称26日晚上虽然其设备没有进场，但上诉人的功能区都给进场了，故而可以推断上诉人的设备在该日进场，已经占用该日时间，而仅从被上诉人的设备没有进场并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未在该日进场及未实施搭建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活动的进场及搭建时间均为5月26日，活动占用的期间为5天，同济大学体育部出具《情况说明》亦可佐证，虽然被上诉人因故存在暂停搭建状态，但因持续时间不长，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暂停状态影响了活动的开展，故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扣除该天占用时间的主张不予采纳。除此之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1日的邮件中确认活动的占用期间为4天，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具体内容来看，活动结束后，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减少服务价款，被上诉人配合其给“老板交差”同意进行调整，虽将场地占用时间调整为4天，同时也将合同中的其他款项进行了调整，且调整后的合同总价款不变，含篮球架拆装费在内仍为93.5万元，但双方对调整后的合同内容并未达成合意，亦未履行，故双方仍应按2017年5月11日邮件中载明的合同内容履行，即涉案活动场地占用期间为5天，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场地占用费用30万元；双方均确认一处篮球架未拆装，被上诉人同意扣减该项目服务费1.5万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因音响声音中断、音效不达标等，致使活动效果不佳，但对此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项下费用86万元。
对于增加项目的费用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增加项目的事实没有争议，均确认现场增加了冰块、气柱、彩泡等物品及设备，但上诉人认为该物品及设备系被上诉人为搭建效果不佳等自行进行的弥补，不应当支付该增加项目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对增加项目进行了约定，对于设计与制作修改所涉及的设备增加、材料消耗、劳力付出等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费用。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予以免除，故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增加项目的费用为61,639元，其中冰块费用1,200元、气柱费用4,950元、彩炮机费用2,000元，并提交证据证明气柱、彩炮机的成本为5,350元由一统公司代为支付，被上诉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冰块的成本，但结合该物品确已使用，故一审法院在考虑被上诉人合理利润的基础上，酌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冰块、气柱、彩炮机的费用为7,000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戏拍摄费用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项目为被上诉人赠送，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仅约定拍摄几个简单的场景时为免费提供服务，但在实际拍摄中，上诉人人数众多，影响了学校的正常办公和教学，该校向被上诉人主张费用，则上诉人理应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就该事项的履行与上诉人另外达成了支付款项的合意，上戏单方出具的《费用说明》亦不能证明就该费用的支付与被上诉人或上诉人达成了合意，被上诉人亦未实际支付，且即使上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支付合意，该效力亦不能直接约束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上戏拍摄费用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服务费共计93.2万元。
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律师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应当按照《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的约定于活动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及增加项目费用共计86.7万元，现上诉人并未履行，造成被上诉人资金使用的损失，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该资金占用期间造成的被上诉人损失，故被上诉人要求自2017年6月14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设备租赁日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未按时支付则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上诉人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可酌情按照年利率24%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上诉人应当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被上诉人自2017年6月9日至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故上诉人应当根据《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的约定赔偿被上诉人该项损失。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服务费93.2万元；二、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以86.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四、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12.24元，减半收取为7,506.12元，由上海源盛龙体育赛事策划有限公司负担875.36元，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630.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就赔偿利息损失、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等事项达成合意；二、涉案活动实际占用天数。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虽就《物料设计及制作合同》、《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但最终并未签订上述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利息损失、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等合同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上述合同，但双方在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磋商的内容也均系针对上述合同，且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也已接受了该服务，故应推定包括赔偿利息损失、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等条款在内的合同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合同成立并生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现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至于《报价单》、《HPL_IT网络设备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何种履行瑕疵，故对上诉人关于此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焦点二，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内容等进行判断，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6日进场搭建，已经实际占用该日时间，涉案场地当日已经处于被使用的状态，且被上诉人该日暂停搭建未影响涉案活动的按期开展，故从上述合同的款项用途及合同目的来看，上诉人应当支付该日的场地占用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12.24元，由上诉人乐竞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菁
审判员 李非易
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