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9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仕阔，男，1964年9月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陈雨兰（彭仕阔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仕彭（彭仕阔之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小庄。
负责人：郝艳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宝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腾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彭仕阔、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仕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除已赔偿的医疗费265661.77元、护理费11085元外，公交集团和人民财保公司再赔偿彭仕阔医疗费172572.77元、营养费1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误工费26717元、护理费148983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833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847348.77元，扣除公交集团已垫付的现金10000元，再赔偿彭仕阔2837348.77元。事实和理由：彭仕阔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的长短有异议，对护理费的标准没有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彭仕阔定残后的护理期暂计5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彭仕阔因交通事故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但生理功能如呼吸、心跳、血压、体温维持、消化功能均正常。彭仕阔定残前年仅51岁，而中国男性平均寿命为74岁，故一审法院应依法确定彭仕阔适用最长的护理期即20年，并应依法确定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44万元。
公交集团针对彭仕阔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彭仕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彭仕阔主张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均不认可。
公交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3352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2673元（按照2015年农民标准赔偿）;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护理费39875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护理费为47815元（按照每天100元，护理人数为1人，定残后护理期限1年计算）;3.上诉费由彭仕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彭仕阔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彭仕阔的工作地点和收入来源均无法确定在北京。彭仕阔为四川省通江县沙溪镇大林坡村农民，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彭仕阔仅提交了与芜湖鲁班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不能有效的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存在虚假证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没有实地考察、询问，证据要件严重缺失的情况下认定彭仕阔的工作地点和收入来源在北京城镇，违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审判原则。2.彭仕阔的生活和居住地点不能确定在北京。彭仕阔仅在2009年6月15日至2010年12月2日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禄长街北下×号居住并办理过暂住证，只能证明其在此期间在北京办理过暂住证明，不能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北京。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推定彭仕阔仍会在北京生活和工作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公交集团对彭仕阔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重新申请鉴定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写明：被鉴定人彭仕阔伤残等级为1级，护理人数为1人。且鉴定人张桂莲出庭陈述了鉴定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可以作为法院审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鉴定意见依据不足，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
彭仕阔针对公交集团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彭仕阔是农村户口，但是彭仕阔本人是2009年开始在北京城镇生活的，到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工作生活已满一年，而且在北京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护理费，彭仕阔的护理人数每天至少2人，其全天24小时都需要护理。
人民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针对彭仕阔及公交集团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彭仕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集团和人民财保公司赔偿彭仕阔医疗费17276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29300元、误工费48720元、护理费177.1万元（评残前计算13个月，评残后计算20年，按照两人护理、每人每月3500元计算）、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2320元（彭仕阔及配偶陈雨兰在彭仕阔住院期间及出院至今的房租）、残疾赔偿金1057180元（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计算20年）、鉴定费5283.96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172元（被抚养人系彭仕阔之母何文兵，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6642元计算5年，共7名赡养人）、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63元，以上共计32403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公交集团和人民财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19时45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区委门口，案外人任勇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车号：×××）由东向西行驶时，适有彭仕阔由南向北步行通过人行横道，大型普通客车前部与彭仕阔身体接触，造成彭仕阔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潞河大队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经查证核实：现场系东西走向道路，道路平直，视线良好，夜间有路灯照明；大型普通客车已按规定定期检验，经检验，大型普通客车外观项目不合格，整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合格，前照灯灯光亮度合格；经鉴定，大型普通客车位于其左前轮制动印起点处的瞬时速度为44.9公里/小时，任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任勇驾驶大型普通客车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让行的过错行为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彭仕阔没有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故确定任勇为全部责任，彭仕阔无责任。事发后，彭仕阔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诊中心）治疗，被该院以严重多发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右；颞左）等收入院。彭仕阔自当日起至2015年5月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90日，并于住院期间多次进行手术治疗。2015年5月7日，急诊中心出具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2.加强气道护理，加强翻身拍背，防止压疮；3.丙戊酸钠缓释片，口服，0.4g/次，每8小时一次；4.不适随诊。彭仕阔出院后多次被送往急诊中心复查，为多次就诊支付医疗费共计172572.77元、护工护理费150元（1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3422元（购买护理床、吸痰器、雾化器）；公交集团为彭仕阔支付医疗费265661.77元，为彭仕阔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11085元（护理71日），并给付彭仕阔配偶陈雨兰现金1万元，陈雨兰就此出具了《证明》和《借据》各一张；人民财保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及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6万元。
另查一：2015年5月13日，陈雨兰自行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会鉴定中心）就彭仕阔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彭仕阔伤残等级为I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0%；2.建议误工期、营养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陈雨兰支付鉴定费5283.96元。公交集团对上述鉴定结论不认可，并于2015年8月19日申请就彭仕阔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进行重新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退案函，载明：关于护理人数，没有标准，故将此案退回。双方随后选定由天平鉴定中心就公交集团上述鉴定申请事项继续进行鉴定。2015年12月9日，天平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彭仕阔伤残等级为I级，赔偿指数为100%；2.被鉴定人彭仕阔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为宜。司法鉴定人为副主任法医师张桂莲、法医师邢丽君。公交集团交纳鉴定费8050元。公交集团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彭仕阔对护理人数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2016年3月18日，鉴定人张桂莲出庭陈述作出1人护理结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之规定，即：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桂莲同时陈述就护理人数的判定标准尚无行业规定。公交集团对鉴定人陈述无异议，彭仕阔对此不予认可。彭仕阔支付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
另查二：彭仕阔系农业家庭户，其曾于2009年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暂住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禄长街北下3号，暂住期限自2009年6月15日至2010年12月2日。彭仕阔于2014年3月与鲁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鲁班公司雇佣彭仕阔从事木工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京杭广场，工资按日计付为每日120元，工作时间自2014年3月6日起至木工程工作完成。自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彭仕阔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500元。
另查三：彭仕阔之母何文兵系农业家庭户，何文兵于1925年6月11日出生，共育有七子女。
另查四：任勇系公交集团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车辆登记于公交集团名下，公交集团为其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前者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后者责任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
本案审理过程中，彭仕阔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称彭仕阔在京务工已达10年以上，并一直在北京市城区工作和居住生活，另其治疗期间与妻子陈雨兰租房居住，要求公交集团和人民财保公司赔偿住宿费12230元；公交集团对彭仕阔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公交集团对红十字会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载明的彭仕阔营养期、误工期无异议，同时表示愿意承担两次鉴定费中除护理人数以外的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人民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任勇系公交集团职员，公交集团为其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任勇驾驶事故车辆与彭仕阔发生交通事故致彭仕阔受伤，且任勇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人民财保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仕阔的合理损失，因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已全额赔付，故不足部分均由公交集团赔偿。
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彭仕阔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彭仕阔主张的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为准。对于彭仕阔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红十字会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的营养期并按照每日50元的一般标准，确定数额为11450元。对于彭仕阔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红十字会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的误工期并按照彭仕阔事发前月平均工资确定数额为26717元。对于彭仕阔主张的护理费，鉴定结论载明彭仕阔系完全护理依赖，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护理人数的确定和护理期限问题；关于护理人数，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而天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虽载明彭仕阔需1人护理，但随后鉴定人出庭陈述其鉴定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解释并非法医学鉴定依据，故该项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彭仕阔伤情及医嘱酌情确定彭仕阔需2人护理；关于护理期限，其一，彭仕阔和公交集团分别聘请护工护理1日和71日，分别支出护理费150元和11085元，故该段时间彭仕阔仍需1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每人每日100元的一般护理人员收入确定数额为7200元，故彭仕阔该段时间护理费共计18435元；其二，自彭仕阔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29日，除上述72日彭仕阔定残前还需护理157日，一审法院仍按照2人护理、每人每日100元的一般护理人员收入确定数额为31400元；关于彭仕阔定残后的护理期，一审法院暂计5年，护理费共计36万元，对于5年后再发生的护理费，彭仕阔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彭仕阔的护理费共计409835元，扣除公交集团垫付部分，仍需398750元。对于彭仕阔主张的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而本案中彭仕阔事发前即居住于北京市，彭仕阔既非异地就医，亦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故彭仕阔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仕阔要求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被侵害人身份时不能单纯以户籍为依据，不能把城镇居民简单理解为非农业家庭户人口，城镇居民实际是指在城镇有户口、有固定居所、职业和稳定收入及生活来源的人员，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且达到一定期限或可能在一定期间内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的人员虽无非农业户口，亦应认定为城镇居民；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取得直接受到扶养人收入能力的影响，相关计算标准与受害人的适用标准应保持一致。具体到本案中，彭仕阔及其母虽均系农业家庭户，但根据彭仕阔所提交证据，其已在北京市城区工作居住达到一定期限，且因其从事的工程在事发时尚未完工，其原本将继续在此工作生活一段时间，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实，具体数额与彭仕阔诉求一致，两项费用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共计1083352元。对于彭仕阔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伤情及造成伤残的后果酌定为5万元。对于彭仕阔主张的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因第一次鉴定系彭仕阔自行委托，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及鉴定结果酌定相应费用由双方分担。对彭仕阔上述主张中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除已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仕阔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万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仕阔的医疗费用人民币5万元外，人民财保公司再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仕阔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执行清；二、除已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65661.77元、护理费人民币11085元外，公交集团再赔偿彭仕阔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646263.77元，扣除公交集团已垫付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再赔偿彭仕阔人民币1636263.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彭仕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经询，彭仕阔与公交集团明确表示，其对于一审判决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之外的其他合理损失的认定以及赔偿责任的分配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彭仕阔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彭仕阔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暂住证》、《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证据相互结合印证，可以证明彭仕阔长期在城镇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仕阔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公交集团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因彭仕阔系完全护理依赖，虽然天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建议1人护理，但一审法院在听取鉴定人出庭陈述意见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彭仕阔的实际伤情以及医嘱的情况，作出彭仕阔需2人护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护理期限，结合彭仕阔的伤残等级及完全护理依赖的现状，一审法院对于彭仕阔定残前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对定残后的护理期暂计5年，合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对于彭仕阔与公交集团针对护理费的支付期限提出的异议，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之外的其他合理损失的认定以及赔偿责任的分配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相应判决内容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彭仕阔、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5元，由彭仕阔负担14620元，由公交集团负担13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矫冰玉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