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刑二终字第00149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清，无锡市二泉医院妇科投资人。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国华，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燕，无锡市二泉医院妇科医生。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静、张振铉，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无锡市二泉医院妇科医生。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浦纯钰、王凤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无锡市二泉医院妇科员工。2014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怡斌、陈春喜，江苏永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卓某，无锡市二泉医院五官科员工。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某，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某甲，无业。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卓某、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惠刑二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被告人陈志清与他人共同出资承包了无锡市二泉医院（又名武警医院）妇科，由于二泉医院妇科缺少病员，长期处于亏损状态。2013年春节后，陈志清联系被告人蔡某管理妇科日常事务，聘请了医生被告人程燕、张彦及医助、B超、化验、会计、护士、导医等医护人员。程燕月工资3万元，张彦月工资1.8万元，另加完成月营业额后的10%和8%提成。期间还穿着自购的武警制服，佩戴军装证件照胸牌，让被害人以为是军医看病。为提高业务量、增加营业额收入，陈志清通过他人介绍与医托组织的陈某丙（另案处理）商议，由陈某丙派遣医托去无锡市各大医院拉病人到二泉医院妇科消费，并约定二泉医院妇科与医托组织以6：4比例分成营业额。尔后，医托组长被告人杨某甲及被告人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在陈某丙等人的统一安排下，先后去无锡市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和无锡市妇幼保健院等公立医院分组搭讪病患，以“武警医院无需排队，有专家坐诊、疗效好”等谎言欺骗患者到二泉医院妇科就诊。程燕、张彦则通过做虚假检查、诊疗，夸大病情，进行不必要的诊查，以病情严重“需要手术、药物治疗”等方式，骗取病人高某乙医疗费用。
2012年4月，被告人卓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承包了无锡市二泉医院五官科，聘请了医生、医助等医护人员，由于缺少病员，财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提高科室营业收入，2014年初，卓某联系医托组织的陈某戊（另案处理）商议，由陈某戊安排医托去其他医院拉病人到二泉医院五官科消费，并约定6：4分成比例。尔后，医托们就去无锡市区的几家公立医院谎言欺骗患者到二泉医院五官科就诊。期间让医生刘某巳（另案处理）穿着自购的武警制服，佩戴军装证件照胸牌，刘某巳通过将小病说成大病，多诊查，开价贵的药，以病情严重“需要手术、药物治疗”等方式，骗取病人高某乙医疗费用。
至案发时，被告人陈志清、蔡某参与诈骗金额为32.56万余元，被告人程燕参与诈骗金额为22.23万余元，被告人张彦参与诈骗金额为8.61万余元，被告人卓某参与诈骗金额为3.31万余元，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参与诈骗金额共计6.22万余元。
一审审理中，被告人陈志清、左某、罗某、袁某甲、王某丙主动退出赃款2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卓某、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的供述，涉案人员刘某巳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章某、李某戌、于某、魏某、袁某丙、程某、李某丙、徐某、朱某、邹某、袁某丁、高某甲、方某甲、方某乙、戴某、戴某A的陈述笔录，证人战某、梁某、杨某乙、杨某丙、王某丁、王某戊、李某甲、赵某、袁某乙、林某、陈某甲、孙某、孟某、施某、邓某、华某、李某乙、陈某乙、杨某丁、扶某的证言笔录，书证手术登记本、病人医疗花费凭据、治疗及操作过程的专家咨询意见、短信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卓某、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卓某诈骗数额较大。陈志清、程燕、张彦、卓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蔡某、杨某甲、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陈志清、左某、罗某、王某丙、袁某甲能主动退赃，挽回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予酌情从轻处罚。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予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程燕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志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彦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蔡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左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罗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卓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丙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袁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陈志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诈骗数额应该扣除被害人的合理医疗费用；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程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与医托合谋骗取被害人的钱款。
上诉人张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诈骗数额应该扣除被害人的合理医疗费用；2、其不知道有医托的存在，没有故意夸大被害人的病情；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诈骗数额应该扣除被害人的合理医疗费用；2、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卓某、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分工负责并与医托组织合伙将被害人诱至二泉医院，虚构夸大病情，欺骗被害人进行所谓的“诊疗”行为，其目的是以“诊疗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与正常的以医治为目的的收取医疗费用有本质区别。原审法院以被害人实际支付费用认定诈骗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实施的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除了使被害人蒙某经济损失外，给被害人造成相当的精神压力，甚至可能延误病情，实则对被害人病症的医治无根本性作用，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
2、程燕、张彦作为二泉医院妇产科医生，在明知患者系经医托欺骗而来，仍通过夸大病情、实施虚假手术等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高某乙医疗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医托杨某甲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泉医院手术登记本、病人医疗花费凭据及程燕、张彦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张彦作为医生，按照陈志清的要求对被害人进行虚假“诊疗”，患者基于对其医生身份的信任而被骗取高某乙医疗费，在犯罪实施过程中分别起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陈志清、张彦、蔡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均已超过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三人均具有坦白、陈志清主动退赃及蔡某系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对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
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卓某、王某甲、左某、罗某、王某乙、王某丙、袁某甲犯诈骗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某甲自愿申请撤诉，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志清、程燕、张彦、蔡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予上诉人杨某甲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莉
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房 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