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锦标，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娜，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锦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锦标及其辩护人罗娜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的审理期限自补充侦查后重新起算，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方锦标与被害人方某1（男，殁年44岁，本市厚街镇人）的妻子张爱姬在厚街镇溪头社区下村六巷10号的小店内打牌时发生争吵。16时许，张某返回住处后将与方锦标争吵一事告知方某1，后二人到下村六巷10号店内找到方锦标。见面后，方某1、张某与方锦标发生争吵并上前用拳脚殴打方锦标，方锦标被打后拿出携带的弹簧刀刺中方某1胸部。方某1受伤后倒地，方锦标持刀逃离现场。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前区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张某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弹簧刀等物证，人口信息材料等书证，被告人方锦标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锦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方锦标对起诉书的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张某带方某1返回找到其时方某1即对其实施殴打，其被打前双方没有发生争吵；其与方某1本无仇，不想伤害方某1，其被方某1打懵了才拿出刀来乱捅，捅到方某1，其很后悔。
辩护人罗娜辩称：一、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虽恰当，但符合防卫过当的特征。1.对被告人的不法侵害客观存在，不是假想防卫；2.被告人的防卫行为适时，非事前事后；3.被告人的防卫行为虽做成了严重后果，但案发过程中被告人处于被挨打的劣势，危急情况下实施。二、本案带出有因，被害人存有一定的过错。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五、被告人能坦白交代罪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方锦标与被害人方某1（男，殁年44岁，本市厚街镇人）的妻子张爱姬在厚街镇溪头社区下村六巷10号的小店内打牌时发生争吵。16时许，张某返回住处后将与方锦标争吵一事告知方某1，后二人到下村六巷10号店内找到方锦标。见面后，方某1骂了方锦标一、两句即上前用拳脚殴打方锦标，将方锦标按在沙发上殴打，有村民前来劝架。在此过程中，方锦标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中方某1的胸部。方某1受伤后倒地，方锦标持刀逃离现场。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前区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方锦标后被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溪头社区下村六巷10号一楼小店内，该小店有前厅后厅两部分组成，西侧从大门进入的是前厅，进入屋内后东侧是后厅。对该现场进行勘查，门口有一铁架台阶，在台阶下发现点状血迹（已提取），大门是双开玻璃门，门上贴有黑色玻璃纸，门口朝西，通过玻璃门进入前厅，靠南墙摆放一张三人矩形木沙发，一张单人木沙发，在前厅中心位置地面上有一血泊（已提取），血泊附近地面上有多个伴血迹的烟头，后在沙发前地面发现4枚不伴血迹烟头（已提取）。前厅东北角是卫生间，卫生间南侧摆放有一张方桌和两张折叠椅子，靠北墙摆放有一储物柜，储物柜旁摆放一电视机，电视机前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继续勘查现场发现玻璃门内侧把手上有血迹（已提取）。前厅的东侧是后厅，勘查后未发现有异常情况。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检验，小店门口北侧摆放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脚踏板上放着一防盗锁及砍刀，其他未见异常。
（二）物证
弹簧刀一把：本案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尸表检验：尸体仰卧位，尸长160CM。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牛仔短裤，紫色内裤；腰系黑色皮带，赤足。尸斑、尸僵均未形成。双眼角膜清，瞳孔散大，直径5MM。外耳道干净。全身皮肤、双眼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头留男式黑色短发，发长2CM。背部见纹身。左额面部经眉弓至左颧部见7.0×4.0CM散在片状皮肤挫擦伤，右额面部见一处1.0×0.8CM皮肤挫擦伤。胸部见一2.9CM创口，该创口深入胸腔，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腰背部见3.0×2.7CM皮肤挫擦伤痕。右手虎口处见一处长约2.4CM创口，创口深达肌层，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余体表未见其他机械性损伤。
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出血及血肿，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完好。剑突下见一长2.9CM横行创口；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苍白完整；心包前纵隔见10.0×8.0CM血肿，心包前下壁见一2.2CM破裂口，心包腔内见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ML，右心房见一2.2CM透壁创。胃粘膜未见明显充血及出血，胃内见食糜20ML。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肝脏、脾脏苍白，脾被膜皱缩。余腹腔脏器未见异常。
分析说明：结合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胸前及右手虎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的特征，分析形成此类损伤的工具符合锐器。
鉴定意见：方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前区至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方某1左手指甲内容物、死者方某1右手指甲内容物、门口台阶下点状血迹、前厅中心位置血泊、前厅靠近电视机地面上点状血迹、玻璃门内侧把手上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方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373908×1023倍；（2）方锦标身上弹簧刀刀刃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成份。
3、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方锦标在案发时无精神病；（2）方锦标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日21时许在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路边抓获方锦标，方系被动归案。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从方锦标身上扣押弹簧刀一把，系管制刀具。
3、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疾病证明书、东莞市新涌医院检验报告单、服药清单、生活事件量表测评结果报告：证实2014年12月3日，方锦标被诊断为抑郁发作，有冲动控制障碍，经过服用药物后，医生在2015年7月1日诊断方锦标为抑郁状态。
4、方锦标基本情况及照片：根据公安机关抓获方锦标后对其所拍摄的被告人照片，方锦标身高约为152cm。
5、东莞仁康医院抢救记录、死亡证明：证实2015年11月21日，方某1的抢救记录，方某1入院被诊断为右上腹开放性刀刺伤，后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方锦标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方某1的身份。
（五）证人证言
1、张某：2015年11月21日13时，张爱姬在厚街镇溪头社区下村六巷10号一家小店内玩了一会“八张”后离开。15时许，张某再次来到该小店和方锦标等人围着店内的那张桌子玩扑克牌，玩了几把几乎没有输赢。阿某1坐在对面骂张某“懵婆”，张某说我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这样骂我。阿某1说骂就骂了，张某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阿某1说“信不信我打死你”。后来张走到店门口处，阿某1拿出一个银色物体，并说“信不信我打死你”。张某就走远一点，后来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回家后张某跟方某1说被阿某1骂了懵婆，方某1就说要和张一起去问清楚。约16时许，张某和方某1来到小店内，阿某1还在那里玩“八张”。阿某1见到张某后又说“信不信我打死你”，方某1走过去问阿某1为何骂张某。张某站在门口处，看到阿某1用右手扯住方某1的胸口衣服位置，接着阿某1用手打方某1的头部、颈部、肩部等位置，大概打了方某1有7-8拳。店主看到后走过来，阿某1马上从腰部位置（可能是裤袋内）掏出一把银色的弹簧刀（不锈钢），马上往方某1身上捅了一刀，方某1身上流了很多血。阿某1接着往方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后马上走出店外对面马路边。方某1被打后慢慢倒地，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这时阿某1又跑回来用脚踢方某1脚的位置。阿某1踢了后马上跑离现场。后来120救护车过来将方某1接至医院抢救。
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方锦标。
2、方某2：2015年11月21日15时30分左右，方某2与店主阿某2及方某3、方某4在阿某2的小店内一房间内打麻将。这时在隔壁打“八张”的阿某3（方某1的妻子）与方锦标争吵着走进房间。当时阿某3与方锦标对骂，还用了脏话。旁边的人就劝他们不要吵，后来他们出去了。大约过了20分钟，看见阿某3走进小店内叫方锦标还钱给她老公方某1，然后又跟方锦标吵起来了。这时方某1也走进店内，冲到方锦标面前说不许骂他老婆，并将方锦标按在一张凳子上殴打，阿某3也上前打方锦标，方锦标就还手打方某1的腹部。店内的人上前拉方某1，方某1用手抓住方锦标的衣服。方某1被拉后退，他也把方锦标从凳子上拉起来了。方锦标右手从后裤袋掏出弹簧刀，打开弹簧刀从下向上捅向方某1的胸部，方某1胸部有大量血喷出来。方锦标看到方某1流血就马上逃出小店，往溪头村内方向逃跑。方某1用手按住伤口追出门口，突然头往下倒撞在地上，头部撞肿了，地上流了一滩血。120救护车过来，后来把方某1送到医院治疗。方锦标使用的弹簧刀是方锦标随身携带的。
方某1、“阿某3”返回出租屋后没有与方锦标争吵，一进门骂一句就掐住方锦标脖子，右手拳打方锦标头部，方锦标被方某1按住打了3-4分钟，无法动弹。当时方某5想拉开方某1，但方某1扯着方锦标衣领把方锦标带了起来，方锦标马上从身后拿出刀来捅了方某1一刀。张某开始没有动手，方某1被捅后才踢了方锦标两脚。
辨认笔录：方某2辨认出被告人方锦标。
3、方某5：2015年11月21日16时15分许，方某5在其经营的烟酒店和几个朋友打麻将，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后看到方某1用左手掐住方锦标的脖子，将他压在沙发上，然后用右手不停的打方锦标的头部，边打还边说“够胆打我老婆”，同时方某1的老婆阿某3右脚踢了方锦标的大腿几下。方某5立刻上前去劝架，不经意的摸了一下方某1，不知道是摸到他的腰部还是手臂后方某5发现自己的手上有血迹。方某1停下手来走到门口那里，突然就倒在地上。方锦标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往沙塘村的方向跑了，后来方某1就被送去医院抢救了。方某5听方锦标说他以前被别人打过，所以方锦标身上常带着刀具。当时听到阿某3骂“叼他老母”，方锦标则骂“扑街”。
辨认笔录：方某5辨认出被告人方锦标。
4、方某6：2015年11月21日，方健兴和本村的村民阿某4、阿磅、阿某2共四人一起打麻将，店面的茶机处有七、八个人在“摆八张”。到了16时许，方某6听到店面茶机处“阿某3”和“黑墨标”在吵架，他们边吵边走到打麻将的房间里，后来打麻将的就劝他们不要吵了。大约静了十分钟，突然店铺内有物件被推倒的吵声，原来是方某1用左手撑住“黑墨标”的胸部，同时用右手拳头锤打“黑墨标”的背部。阿某3也上前用脚踢了“黑墨标”的腿部一下。方某6当时站在铺面门口处想上前拉开他们，就在这时方看到“黑墨标”用右手从身后掏出一把银白色的物体。方某6害怕他们会伤害到自己，就走出店门外大约10米处的地方站着。大约过了1分钟，看到阿某3扶着方某1走出店门口，方某1用左手捂住自己左胸位置，流了很多血。当时方某1按住方锦标上身并用右拳殴打对方头部，方锦标坐在沙发上起不了身。
辨认笔录：方某6辨认出与方某1打架时掏出刀具的黑墨标是被告人方锦标。
5、方某7：2016年11月21日16时许，其在厚街镇溪头村看别人打牌时，“阿某3”与“阿某1”吵了起来，后“阿某3”离开。15分钟后，“阿某3”与丈夫方某1一起回来，方某1一进门就开始骂“阿某1”并殴打“阿某1”，“阿某3”也从背部打“阿某1”。“阿某1”被打一会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捅了方某1一下，方某1受伤倒在门外地上。
当时方某1过来后直接说一句：“快点还一千块钱给我。”接着就冲过去掐着方锦标脖子并用右拳殴打方锦标。方某1把方锦标按在椅子上殴打，“阿某3”也用脚打方锦标，方锦标被打了2、3分钟，没有还手之力，别人都扯不开。方锦标被打时用脚踢开“阿某3”后才能动弹拿出一把弹簧刀朝方某1扯着方锦标的手比划几下，没有刺到，后来不知怎么就刺了方某1一下。
6、詹磅群：2015年11月21日16时许，詹磅群在厚街镇溪头村濠丰超市旁一出租屋一楼小店房间内与人打麻将，听见一女子跑进店内吵，说别人骂她“傻女”，她不让别人骂，与别人争吵。该女子是方某1的老婆，她正与“阿某1”吵架。过一会，看到方某1躺在店门口，脸色苍白，地上有很多血。他的老婆抱着他在哭。詹磅群打电话报警了，后来120过来把方某1带至医院抢救了。
辨认笔录：詹磅群辨认出与“阿某3”吵架的男子“阿某1”是被告人方锦标。
7、方会周：其在厚街镇溪头村一出租屋看电视，后“阿某3”与“阿某1”发生争吵，方某1过来与“阿某1”打架，后方某1受伤。
8、林某：2015年11月21日16时18分许，林某接到方锦标的电话说过去车他，林就按他说的去到溪头村臭水沟附近的公厕那里接他，并把他拉到了虎门镇新联的太平路口那里。当时他没有给林某钱，还问林借了50元。方锦标平时身上一般都带着一把弹簧刀，所以林某不敢问他要车费，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当时林某没看到他神情有什么异常，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
辨认笔录：林某辨认出被告人方锦标。
9、方某9：方锦标于2014年12月份被开始发现有精神抑郁症，有点语无伦次，表现很烦躁，家人有带方锦标去东莞市新涌医院检查和治疗过。
（六）被告人方锦标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1月21日15时许，方锦标在厚街镇溪头村濠丰商场旁一间美容院内和方某1的老婆“姬”等六个人打扑克牌赌博，方锦标输了后就对“姬”说“次次输给你，懵婆”。“姬”很生气，说“赢你的钱不行吗？扑街，还欠我老公钱，你死老爸。”方锦标向“姬”解释说刚刚只是开玩笑，“姬”继续骂方。方锦标对她骂“死老爸”很生气，于是说“不要再吵了，要不然打你了”。这时和方锦标等人一起打牌的“邦”把“姬”劝走了。不一会，“姬”就带着老公方某1过来，方某1一见方锦标就把方按倒在地上，一边说“敢打我老婆”，一边用拳头打方头部，“姬”也一起用手打方的头部。方锦标觉得对方是陈某叫来打方锦标的人，不知道对方是方某1，被打懵了，于是用右手在后腰袋处拿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后往方某1肚子边捅了过去。方锦标把刀拔出来后对对方叫“死扑街，打得我好过瘾啊”，方某1起身一边往店外走，一边说“你有刀我没刀啊”。他刚走到店门口时就站不稳，倒下仰卧在地上。方锦标想跑出去，被“姬”用双手拉住方锦标的衣服，还听到她大声叫别人快拉住方锦标，要报警。方锦标跟姬说不要逼我，要不会捅她，然后她就松开了手。方锦标往店门口跑出去。在跑往溪头村府的路上，方锦标打电话给摩托佬叫他过来。摩托佬过来后，方锦标还跟他说刚才输了钱，现在没钱，问他能否借点，那名摩托佬就将他身上的50元钱给了方锦标。后来方锦标就走路过去长安，在长安那边又叫一名朋友借了500元人民币，后来到深圳、广州，一直到上星期六才到惠州，没几天就被民警抓获了。当时方锦标被“姬”抓过，有没有受伤流血就不清楚了。
陈某是厚街桥头人，之前因为帮他搞赌场，过失让他损失了几万元，后来他跟方锦标要这些钱，叫人打方，以致方后来精神分裂了。自从被陈某打了后，方锦标身上就一直有刀，扣在后腰皮带上，用来防身。捅人后方锦标把刀带走了，被民警抓获时，弹簧刀被扣押了。案发后方锦标有清洗过刀。方锦标被抓获时穿的裤子和鞋子和案发时是一样的，案发后洗过澡，也将裤子和鞋子清洗过。
方锦标辩称，如果当时其知道对方是方某1就不会打了，其当时以为对方是陈某才拿刀的。其当天输了几百元，其被打得不行了就用刀划了被害人肚子一刀。其以前有精神抑郁，有吃药，但经刺激会发作。
辨认笔录：方锦标辨认出其在案发时捅伤方某1所用的刀具。
关于被告人方锦标辩称张某带方某1返回时即对其实施殴打，其被打前双方没有发生争吵的意见。经查，多名在场的证人证实方某1过来骂了被告人一两句后即殴打被告人的事实，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该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首先，从本案的起因分析，本案是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妻子张某玩牌时发生争吵而起，属于生活琐事引发，且双方均为同村邻里，双方本无深仇大恨。其次，从不法侵害行为的程度上分析，被害人只是徒手殴打被告人，没有使用工具，结合本案的起因，被害人的动机应当是出于教训一下被告人的目的，给其妻子出口气，无刻意追求被告人伤害的结果。最后，从防卫手段的必要性分析，本案发生于村里的小店内，其时有多名村民在一起玩牌，均为熟人群，被害人殴打被告人时即有多名村民在场劝架，被告人是在被害人被劝架人拉开的过程中掏刀刺中被害人，且刺的部位为胸部。正当防卫的目的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正当防卫所采取的手段必须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行为而采取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综上三点所述，从被告人的防卫意识、手段及必要性，结合本案的起因、不法侵害行为的程度等综合分析，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因被告人与其妻子吵架而殴打被告人，将被告人按在沙发上殴打，从而引发本案伤害行为的发生，被害人存有过错。辩护人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能坦白交代罪行的意见。经查，护人该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锦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能如实交代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方某1在本案中存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锦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政
审 判 员 吕 萌
人民陪审员 万德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