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平安路西侧2号。主要负责人:王子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前，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政东霞，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贺后，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贺松，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前、被上诉人孙贺后、被上诉人孙贺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认定其不应赔偿张前车辆损失部分10959.9元、人身损害部分79900元；3、诉讼费由张前负担。事实及理由：残疾辅助器具费违反了假肢费用赔偿鉴定标准的评估依据。路产损失并未进行评估，且损失金额过高，票据记载为“王旭刚”，不能证明是张前交付的费用，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计算。鉴定费、拆解费、停车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前辩称，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张前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所所做鉴定报告列明的损失。张前实际支付了路产损失费用，虽然票据上写的是“王旭刚”，但记载的是张前所有车辆的车牌号，明确记载了受损设施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加盖了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印章。该票据是张前作为证据提交的，应支持张前该部分损失。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拆解费、停车费是张前的直接损失，应该得到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贺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意见。孙贺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身损失920948.05元(包括医疗费2676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护理费4031元、误工费49711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092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6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财产损失175448元（包括车辆损失121515元、施救费11400元、路损垫付费用16033元、拆解费16000元、停车费4500元、车损鉴定费6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孙贺后、孙贺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0%；2、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孙贺后、孙贺松负担。一审庭审中张前增加诉讼请求：人身损害鉴定费7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孙贺后、孙贺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6时39分，张前驾驶晋Ｂ×××××、晋Ｂ×××××号车辆沿京哈高速公路第三车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行77.7公里时，未及时发现前方情况且未保证安全，车辆右前部撞到前方从加速匝道向第三车道并道的王旭刚驾驶的冀Ｂ×××××、冀Ｂ×××××号汽车左后部，后张前驾驶车辆冲入右侧边沟，造成张前受伤、两车损坏，道路设施损坏及张前驾驶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9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津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张前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及时发现前方情况且未保证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旭刚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从加速匝道驶入行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前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1、右上臂1/3以远毁损伤；2、足背挫裂伤（左足）；3、肩部挫伤（左肩）；4、手挫伤；5、头面部外伤。出院医嘱：继续活血、消肿、营养神经治疗，患肢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术后2周拆线，定期复查1周/次。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张前的申请，分别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前的伤残等级及假肢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前伤致右上臂1/3以远毁损伤并予以截肢治疗已构成Ⅴ（五）级伤残。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前适合装配：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用于上臂截肢，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双层树脂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叁万捌仟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为柒仟陆佰元整。对上述鉴定意见张前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伤残等级评定过高，假肢费用标准过高，使用寿命过低，维修费用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一审法院另根据人寿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前车辆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评估机构出具了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晋Ｂ×××××号牵引车损失为84700元；晋Ｂ×××××号车辆18600元。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张前认为该评估结论评估损失过低，应以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结论为准。上述鉴定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料客观，结论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涉案晋Ｂ×××××、晋Ｂ×××××号车辆所有人为张前；冀Ｂ×××××、冀Ｂ×××××号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孙贺后，检验有效期均至2016年4月，该主、挂车分别以孙贺松为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主车为1000000元；挂车为50000元。此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张前的申请向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津蓟大队调取事故卷宗中王旭刚于2015年10月7日询问笔录记载，王旭刚陈述称，其所驾驶的车辆为孙贺后所有，其与孙贺后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张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未发现前方情况且未保证行车安全；王旭刚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从加速匝道驶入行车道亦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认定张前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旭刚负事故次要责任客观、公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当事人对此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认张前与王旭刚的责任比例为70%：30%，王旭刚对张前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王旭刚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故对于张前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根据其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车辆驾驶人所负责任比例直接向张前支付保险金。由于王旭刚所驾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孙贺后，且王旭刚在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时明确陈述其受雇于孙贺后，故对于张前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由孙贺后根据王旭刚所负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张前仅以孙贺松系王旭刚所驾车辆的被保险人为由请求孙贺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前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此张前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病历相互印证，其中出具日期2015年10月7日、金额合计2324.6元的票据2张及金额6元的门诊挂号费票据1张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项目记载为病历复印费、金额4元的票据予以剔除，其余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经核算金额为24434.45元。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前住院13天，其请求按100元/天计算13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1300元。3、营养费。根据张前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30元/天支持住院期间13天，金额390元。4、护理费。张前请求计算住院13天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前请求计算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3192元/年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8.2元/天计算，合计金额1406.6元。5、误工费。张前提供了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用以证明其系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从业人员，进而证明其误工费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1.07元/天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一审法院结合此事故发生于张前驾驶车辆从事运输过程中的客观实际及其损伤程度，对张前此主张予以确认，经核算张前请求49711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对此张前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加盖阳原县公安局西城镇派出所、阳原县御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居住证明及交纳水、电、物业费的收据，用以证明张前自2013年11月入住阳原县西城镇府前街河湾御景小区12-2-301室，从而证明其残疾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年计算。张前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于事发前居住、生活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张前的伤残等级构成Ⅴ（五）级，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指数为60%，事发时张前不足60周岁，张前请求计算20年，金额409212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截至张前定残之日，张前之子张晓磊，于1997年12月14日出生，已年满18周岁，故张前请求支付张晓磊的扶养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前之女张欣茹，于2009年11月22日出生，年满6周岁，计算12年，由张前夫妻二人分担；张前之母袁喜梅，1946年5月11日出生，年满69周岁，其共生育三名子女，张前请求计算10年，由其三子女分担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前居住、生活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6230元/年计算。经核算金额合计146888元【26230x12x60%/2+26230x10x60%/3】。此款计入残疾赔偿金。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张前的实际年龄，张前请求计算5次，金额228000元【38000x5+7600x5】未超出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不仅造成了张前身体残疾的严重后果，也给其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张前的损害后果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优先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0、交通费。张前未提供相应证据，人寿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车辆损失。根据天津津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张前车辆损失合计103300元。12、施救费。张前对此提供了加盖天津市救援拖运有限公司印章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张前支出施救费11400元。13、路产损失。张前就此请求提供了高速公路赔（补）偿案件缴款通知书及收费票据，用以证明张前支付了因此事故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失16033元，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未经其参与且未进行评估，损失过高，且当事人一栏写明系“王旭刚”，不能证明是张前支出。经核查，该缴款通知书虽然当事人一栏记载为“王旭刚”，但驾驶牌照号一栏明确载明为“晋Ｂ×××××”，通知书明确记载了受损设施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加盖了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印章，且缴费票据由张前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前支出此费用16033元。14、鉴定费。对此张前提供了其支出因伤残等级鉴定、假肢辅具鉴定及车辆损失鉴定费用的票据。对于张前支出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假肢辅具鉴定费3500元予以支持。由于张前提供的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未为一审法院采信，故其因此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15、拆解费、停车费。张前对此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张前支出拆解费16000元、停车费4500元。以上张前各项损失合计1027575.0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余款905575.0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271672.52元。孙贺后、孙贺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3672.5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6元，减半收取2043元，由张前负担1430元，由孙贺后负担6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路产损失过高且该费用系王旭刚缴纳，其不应承担过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路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拆解费、停车费一节，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以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评估意见显示金额为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路产损失缴费票据记载虽为“王旭刚”，经查，王旭刚系本次双车事故的对方驾驶员。该收款票据内容显示系针对张前名下牌照号码为“晋Ｂ×××××”车辆所收取的费用，高速公路赔（补）偿案件缴款通知书明确记载了受损设施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加盖了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印章。以上证据由张前保管、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可以认定系张前实际缴纳了该项费用16033元，人寿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张前发生本次事故时正值青壮年，事故导致其右上臂1/3以远毁损伤并予以截肢治疗，已构成Ⅴ（五）级伤残的损害结果，对生产、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对张前精神造成相应的损害，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的诉请，应予支持。因评估费、鉴定费、拆解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张前提交了相应票据，人寿保险公司应予以赔付。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辉审 判 员  王晓燕代理审判员  赵 盈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红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