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北大路天怡花园A区4#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685086184M。法定代表人：陈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1559504141。法定代表人：刘木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金彩杭，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原审被告：林继峰，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福建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及原审被告金彩杭、林继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向上诉人归还借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忽略了《承诺书》中与讼争债务有关联的其它要点，对《承诺书》的内容分析错误，系主观臆断。首先，《承诺书》中虽未载明所承诺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合同》中确定的讼争借款800万元，但该《承诺书》的落款时间正好与《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一样，落款处有原审被告金彩杭签字确认，表明“此承诺书所有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由本人负责”，并有案涉8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福建中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政公司”）盖章确认。另外，《承诺书》中所表述的内容“金彩杭系我司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负责人，我司承诺将该项目建设单位支付我司的每次工程进度款，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转账支付给贵司”，从文意分析，该文字�容向上诉人表示了金彩杭的身份，被上诉人九鼎公司亦同意每次收到工程进度款后，将不低于进度款的30%作为劳务款支付给上诉人。该《承诺书》与案涉《借款合同》在落款时间、借款主体，以及借款的款项用途（用于闽侯白沙保障性住房工程）上均互相关联，能够证明该《承诺书》确系因该800万元的债务而向上诉人出具，表明被上诉人九鼎公司作出愿意向上诉人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原审被告金彩杭作出其不免除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针对讼争800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行为。其次，就《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在其中写明的是“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支付给贵司”，这里要特别注意的是“作为劳务款”这些字眼，就文意解释来看，应�是将某种款项当做劳务款或以劳务款的形式来支付的意思，这表明了被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的恰恰不是劳务款，而是其它款项，只是当作劳务款的方式来支付而已，且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仅于2013年期间履行了两笔款项共计208万元，后再未履行，该合同就此终止。另外，上诉人星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与金彩杭、中政公司完全没有关系，即《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没有涉及金彩杭、中政公司的权利义务。如果九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指向的债务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费，那么金彩杭、中政公司完全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的必要。而金彩杭、中政公司作为案涉80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他们在九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和盖�确认，明显表明该《承诺书》指向的是案涉800万元借款，并非《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费。因此，综合分析《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出具的该《承诺书》所体现的内容与上诉人星光公司和金彩杭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800万元债务互相关联，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系针对案涉800万元借款出具《承诺书》更具有可信度与证明力。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分析和解读《承诺书》的内容，以致造成全案认定事实错误。二、《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13日及2014年8月15日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星的账户转款30万元、50万元及50万元，共计130万元。转账汇款时，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备注款项用途为“还款”。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明了九鼎公司有与金彩杭一起向上诉人星光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和�际履行行为，也恰恰证明了其《承诺书》确系针对该800万元借款所出具，否则被上诉人九鼎公司不可能以“还款”的名义向陈星的账户汇款。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九鼎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及2013年9月4日向上诉人星光公司转账汇款共计208万元，被上诉人备注的款项用途为“劳务费”，上诉人均有向被上诉人开具劳务费发票。而此后，被上诉人未再以“劳务费”名义向上诉人账户中转账汇款，实际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已终止履行，双方已结清款项。倘若被上诉人九鼎公司《承诺书》中承诺支付的是“劳务款”，那么九鼎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9月2日《借款合同》和《承诺书》签订和出具之前的2013年的8月21日就向星光公司汇款，另外，如果是“劳务费”，九鼎公司在出具《承诺书》后也不应当是以“还款”名义归还款项，而是应当以“劳务款”的名义转款。而且，对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的两种汇款方式进行对比，还可以看出，前面两笔劳务费款项是直接汇到星光公司账户，星光公司有向九鼎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而后面两笔还款是汇到星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的账户，星光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但一审判决却未重视上述情况，忽略九鼎公司所汇三笔款项的性质，以偏概全，直接以《承诺书》承诺支付的是“劳务款”为由，否认《承诺书》与《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作出错误的判决。三、原审被告金彩杭与上诉人星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其系九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借款项的实际用款人系九鼎公司，并且该款项用于该公司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同时要求上诉人将借款转入被上诉人九鼎公司账户中。这可以从上诉人与金彩杭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关于“借款转入九鼎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内”的约定及第三条关于“借款的用途为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工程的资金周转”的约定中得到证实。同日，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肯定了原审被告金彩杭与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关系，并承诺将项目建设单位每次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转账支付给上诉人。基于九鼎公司强有力的承诺，上诉人星光公司遂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涉案800万元借款直接转入被上诉人九鼎公司账户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对于讼争款项也应当与金彩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九鼎公司辩称，一、首先本案涉及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双方为上诉人与金彩杭，答辩人出具的《承诺函》，文字上仅体现在条件成就时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款”，《承诺函》上的手写文字也并非答辩人所书写，《承诺函》的文字表述无法体现答辩人向上诉人承诺承担债务人金彩杭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结合2013年4月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答辩人承诺条件成就时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款仅针对上述《劳务分包合同》，与讼争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金彩杭是以自然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以金彩杭为答辩人项目负责人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案涉借款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诉讼时效为2016年2月28日，如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已加入案涉债务，按常理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而事实上从借款之日至诉讼之前，上诉人只是与金彩杭订立还款协议，且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金彩杭需提供答辩人作为借款保证人，而从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故答辩人对案涉债务从未加入。其次，本案时效到期后，订立还款协议的双方仅为陈星与金彩杭，如答辩人加入了案涉债务，鉴于债务加入的形式仅为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故答辩人可以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案涉债权对于答辩人也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彩杭、林继峰未作陈述。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鼎公司、金彩杭、林继峰向星光公司返还借款720万元及利息3773561.64元（利息计算：以72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每月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50万元，暂计至2016年10月26日应付利息为3773561.64元）；2.判令九鼎公司、金彩杭、林继峰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九鼎公司、金彩杭、林继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星光公司（甲方、出借方）与金彩杭（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902）。合同约定，金彩杭向星光公司借款800万元整，用于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工程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借款月利率为1.5%，逾期还款，按借款金额支付违约金日千分之二；星光公司可自行及委托第三方转出借款至金彩杭指定的收款账户或者现金给付。各方确认金彩杭实际借款数额以其向星光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为准；金彩杭确认户名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福州湖东支行，账号为15×××15的银行账户作为合同项下的收款账户。合同另约定，星光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均由金彩杭及其担保人承担等等。另，“福州昌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中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及林继峰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签字。同日，九鼎公司向星光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金彩杭系我司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公租房、廉租房）工程项目负责人，我司承诺将该项目建设单位支付我司的每次工程进度款，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转账支付给贵司，并支付给贵司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福州杨桥支行；账户名：福州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账号：351008210018010040437。本承诺书是不可撤销的，承诺有效期自本承诺书出具之日起至该项目（指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公租房、廉租房）工程）竣工为止”。金彩杭在该函“项目负责人”处签字。2013年9月4日，星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向金彩杭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同日，金彩杭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合同届满后，经星光公司与金彩杭、林继峰等人结算，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中确认：截止至2014年7月1日，金彩杭尚欠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计171万元；因九鼎公司代金彩杭返还本金80万元，故金彩杭仍欠借款本金72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为171万元；金彩杭同意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同意于2014年7月1日开始于每月1日向星光公司按月3%支付利息。等等。九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6月13日、8月15日向星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各转账支付30万元、50万元、50万元。另，金彩杭于2014年7月1日还款150万元。2013年6月5日，金彩杭作为“闽侯县白沙保性住房（公租房、廉租房）”项目工程承包人与九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合同造价81464104.14元。林继峰与金彩杭于2003年5月26日登记结婚。星光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代理参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金彩杭向星光公司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星光公司要求金彩杭还款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应当按照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利息最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2014年5月29日、6月13日的款项30万、50万，已明确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7月1日，星光公司确认金彩杭支付利息150万元。2014年8月15日的50万元应按照上述规定抵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金彩杭尚欠的本息，计算如下：一、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本金800万元×月息1.5%×6个月=72万元；二、借款期限届满未还款，月息按3%计付。即自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利息：本金800万元×月息3%÷30天×89天=712000元；三、2014年5月30日第一次还款30万元至第二次还款6月13日期间的利息：（800万元-30万元）×月息3%÷30天×15天=115500元；四、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770万元-50万元）×月息3%÷30天×18天=129600元；五、至2014年7月1日，金彩杭尚欠利息共计：72万元+712000元+115500元+129600元=1677100元。该日金彩杭支付利息150万元；六、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利息：本金720万元×月息3%÷30天×45天=324000元；七、2014年8月15日，金彩杭支付利息50万元。该款用于冲抵上述所欠的利息。综上，金彩杭尚欠星光公司借款本金720万元。星光公司要求金彩杭还款并按月息2%标准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因金彩杭违约，致本案诉讼发生，星光公司要求金彩杭承担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金彩杭与林继峰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述借款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在无证据证明为个人债务情况下，上述债务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应由金彩杭、林继峰共同承担。第四，关于九鼎公司出具《承诺书》行为的法律性质问题。星光公司主张系债务加入，九鼎公司则持否认态度。九鼎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公司应金彩杭的要求就“白沙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向星光公司汇款的数额不止星光公司确认的130万元。汇款中涉及到本案债务的具体数额应由星光公司与金彩杭结算。九鼎公司确认，“白沙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已竣工。该工程总造价8000多万元，工程总发包方闽侯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向其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约计6000余万元。现因金彩杭下落不明，故其公司尚未与金彩杭作结算。星光公司对九鼎公司所述的“白沙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已结算80%工程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另，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要求，星光公司补充提交其与九鼎公司于2013年4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开始工作日期2013年5月10日；结束日期2014年9月25日；工程总造价81464104.14元；人工费24439232元。星光公司称该劳务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九鼎公司称上述承诺书“……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转账支付给贵司”中的“劳务款”即指上述“人工费”，与案涉的借款款项不存在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双方为星光公司与金彩杭。从九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文意分析，九鼎公司愿意在条件成就时向星光公司支付的是“劳务款”。其中无法体现九鼎公司加入诉争债的关系中，愿意与金彩杭一起向星光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星光公司主张出具承诺书系九鼎公司加入债务，一审法院�予采纳。星光公司要求九鼎公司就金彩杭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彩杭、林继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标准计付，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金彩杭、林继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光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星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761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金彩杭、林继峰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星光公司提交了一份记账回执，拟证明九鼎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1日及2013年9月4日向星光公司转账汇款共计208万元，九鼎公司与星光公司确实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九鼎公司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劳务费”，而非“还款”，星光公司收到上述劳务费款项后，出具发票于九鼎公司，该款项与九鼎公司归还的讼争800万元借款的部分款项有明显区别。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九鼎公司对上诉人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明资料更能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讼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约定了支付部分劳务费的义务，而除了该两笔劳务费之外九鼎公司汇往陈星账户的款项是受金彩杭的指定，且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人工费与工程总造价的比例大概为30%，与承诺书中约定的进度款的30%相吻合，更能说明承诺书中约定的是劳务费，而不是对本案债务的加入。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2月23日，星光公司的名称由“福州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从讼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金彩杭系以其个人名义向星光公司借款并与星光公司进行结算。星光公司依据九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主张九鼎公司就讼争《借款合同》项下的800万元借款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从《承诺书》关于“我司承诺将该项目建设单位支付我司的每次工程进度款，以不低于进度款金额的30%作为劳务款转账支付给贵司”的表述来看，九鼎公司的付款承诺是附条件的，一是在其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范围内付款，二是作为劳务款支付，即九鼎公司并未明确作出其愿意与金彩杭共同偿还讼争《借款合同》项下80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而金彩杭与中政公司各自在《承诺书》上所作意思表示亦不能代表九鼎公司，星光公司据此推定九鼎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九鼎公司将其承建的“闽侯县白沙保障性住房（公租房、廉租房）”工程转包给金彩杭施工，双方之间必然存在与该工程相关的资金往来，金彩杭在《借款合同》中指定九鼎公司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以及九鼎公司代金彩杭向星光公司归还130万元款项，均是基于九鼎公司与金彩杭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不能等同于九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星光公司借款及还款，九鼎公司支付部分还款的行为亦不能等同于其作出了与金彩杭共同承担全部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九鼎公司明确作出愿意承担讼争《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星光公司关于九鼎公司应与金彩杭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理费87761元，由上诉人福建星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5184号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