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中，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松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恒，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立中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者黑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组织上诉人周立中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恒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1999年12月20日，被告周立中与原云南省丘北监狱签订了《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承租位于原云南省丘北监狱六监区x号田土地，租赁期限30年。2007年1月23日原云南省丘北监狱与原云南省砚山监狱合并为云南省文山监狱。2010年2月25日，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周立中经过协商，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其承租的位于新沟农场x号田的303亩土地出租给原告经营管理。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租赁费用前五年按照750元每亩每年计算，后五年按照850元每亩每年计算，租赁费用合计人民币2,424,000元，协议还约定了费用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土地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租赁费全额支付给被告，被告也将土地交给原告管理使用。2014年9月15日，云南省文山监狱以周立中未经其同意，将x号田土地转租为由，将周立中和原告起诉至法院。案件经丘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丘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云南省文山监狱的诉讼请求。后云南省文山监狱不服，上诉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书；二、解除云南省文山监狱与周立中于1999年12月20日签订的《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三、限云南省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从周立中处租赁的土地交还给云南省文山监狱。原告收到终审判决后，已经于2015年8月1日将从周立中处租赁的土地交还给了云南省文山监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周立中与原云南省丘北监狱签订了《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判决解除，且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了法院生效判决，将本案涉案土地归还了云南省文山监狱，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周立中履行《土地租赁协议》的前提已不存在，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周立中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一次性支付了土地租金，但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未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未到期的土地租金。原告与被告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因被告周立中与云南省文山监狱的土地租赁协议被解除，原告实际租赁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根据原、被告双方对租赁费用的约定，被告周立中应退还原告租赁费用1,180,437.5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租赁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立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可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周立中于2010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二、被告周立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赁费人民币1,180,437.5元。案件受理费15,424元，减半收取计7,712元，由被告周立中负担。原审宣判后，周立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公正裁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错误，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2010牢2月25日，原告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周立中经过协商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第一，上诉人并未与云南省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在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前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毕松云，亦不清楚存在存有云南省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是在签订协议之前，丘北县人民政府为申报云南丘北普者黑喀斯特国家湿地公园，且政府要规划扩展普者黑风景区，就多次找上诉人谈话，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也明确所租赁土地不能再出租或抵押，只可承包给他人进行养殖作业，但丘北县政府多次向上诉人承诺其会向文山监狱协商。上诉人可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且租赁后也是用作垂钓中心。后就直接通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云南省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签字，均是当时分管副县长白光福安排的。上诉人考虑到政府规划及经济发展，才勉强答应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不是双方协商达成，而是政府指令被上诉人必须配合，上诉人迫于政府压力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第二、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分别在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和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51号判决书中的答辩内容，与上诉人的答辩相互印证，双方并未协商签订，而是政府要求必须配合普者黑规划，我们为了配合政府规划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前，上诉人已多次明确自己所租赁的土地不能再出租或抵押。被上诉人也十分清楚上诉人土地的由来以及再承租的法律风险，对于《云南省丘北监狱土地协议书》内容是清楚、熟知的。但其在十分清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风险时仍然向上诉人租赁土地，显然其对现在双方造成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自身有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明知再承租上诉人土地存在一定的法律风险但其仍向上诉人租赁土地，其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普者黑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周立中与普者黑公司2010年2月25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将土地返还给云南省文山监狱，客观上该合同已经不能履行，故周立中该返还剩余的租金，故一审判决应当得到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普者黑公司对于上诉人周立中的转租行为未经出租人文山监狱的同意是否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是否有过错；2、周立中是否应当返还剩余租金。关于被上诉人普者黑公司对于上诉人周立中的转租行为未经出租人文山监狱的同意是否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立中主张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前，已经明确告知对方土地不能转租，并向对方出具了其与云南省文山监狱签订的《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但在本案二审中经询问，周立中陈述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是交给丘北县政府的领导，并非普者黑公司。对于普者黑公司是明知未征得文山监狱同意的情况下而订立合同的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又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在明知不能转租且未征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有重大过错的，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立中是否应当返还余下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转租是指在租赁合同有效期限内，承租人不退出租赁关系，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人使用收益的交易形式。但转租行为以承租人对租赁房屋享有使用权为基础，建立于转租人租赁权基础之上，次承租人的新租赁权以转租人的租赁权为前提，因此，转租行为不可脱离原租赁关系独立存在。本案中，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案外人云南省文山监狱与本案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丘北监狱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附件《土地使用条件》，并限令普者黑公司将该土地交还云南省文山监狱。即上诉人周立中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生效判决已经消灭，转租的权利基础丧失，转租合同即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丧失存在基础，已经实际履行不能。现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8月1日依照生效判决将新沟农场x号田的303亩土地退还给了案外人云南省文山监狱，上诉人应予退还余下租金。本案中，上诉人对于一审判令退还1180437.5元租金的数额问题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一审此部分的处理。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4.00元，由上诉人周立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原审判决，权利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沈盈吟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