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1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佳莲，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昭，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益函，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扬成，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民，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琴，系龙扬成妻子。
上诉人詹佳莲与上诉人龙扬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22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詹佳莲上诉请求：一、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字第122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龙扬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均由龙扬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背景事实。詹佳莲、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系朋友关系。案外人车某1是深圳市麦斯优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詹佳莲的朋友。詹佳莲、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车某1、欧阳某1等人曾于2015年9月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锦鑫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经营自动浇水花盆项目。龙扬成以其女儿龙某1【公民身份号码】的名义签约参与合作。詹佳莲、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还存在合伙关系，三方签署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经营股权投资。龙扬成以其女儿龙某1的名义签约参与合伙。根据合伙协议，詹佳莲与案外人李某的出资比例各为40%龙扬成出资比例为20%。股权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为受让车某1所持深圳麦斯优联科技有限公司5%的股权，股权转受让双方谈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00万元。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申请登记文件提交后，尚不能开立合伙企业的银行账户，无法接收合伙人的股权投资款。由于股权转让方急需资金，龙扬成便将股权投资款人民币220万元（按出资比例20%投入）先转到詹佳莲（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的账户上。詹佳莲收到龙扬成的款项之次日，将款项全部直接或通过另一合伙人即案外人李某转给了股权出让方车某1。詹佳莲的股权投资款也迳付给股权出让方车某1。领取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后，三合伙人多次电话联系车某1，要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理顺股权转让手续。但是，车某1一拖再拖，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对车某1失去了信心，认为车某1不值得信任，遂改变原合伙决定，不受让车某1的股权，要求车某1还款。2016年1月20日，车某1对案外人李某出具了借条，同时还就龙扬成通过詹佳莲、案外人李某账户转给车某1的人民币120万元出具了证明书，言明“原龙扬成转给李某120万元人民币，由于车某1已转股份给龙扬成，龙扬成不再要求李某还款”。2016年4月，车某1就龙扬成转给他的股权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20万元向龙扬成出具了本息合计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此后，车某1未能归还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的款项，案外人李某就逼詹佳莲替代车某1还款，龙扬成就到法院起诉詹佳莲，要求詹佳莲归还其人民币220万元及其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詹佳莲与龙扬成都是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詹佳莲是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尚未成立时，詹佳莲用自己的私人账户替合伙企业收转了龙扬成的合伙投资款，完全是履行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的职务。在资金流转过程中，詹佳莲应龙扬成的要求，以执行合伙人身份向龙扬成出具的人民币100万元借条，只表明合伙企业收到了龙扬成的合伙投资款100万元，而不是詹佳莲向龙扬成借款100万元。而在收到款项的第二天，詹佳莲就将款项一分不少地直接转给了股权受让人车某1。此后股权转让没有成功，是因为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对股权出让方车某1失去信心，遂改变了受让股权的合伙决定，进而形成车某1分别对詹佳莲、龙扬成和案外人李某的民间借贷，债务人是车某1，詹佳莲与龙扬成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三、本案事实与龙某1、李某、车某1存在牵连，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龙某1、李某、车某1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詹佳莲在一审答辩期间，书面申请追加龙某1、李某、车某1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一审未予追加，显然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龙扬成未申请龙某1出庭作证，法院也未依职权通知龙某1出庭作证，待龙某1旁听完本案庭审之后，一审居然就本案事实向龙某1调查，又不给詹佳莲发问与质证的机会，审理程序明显与法律规定不合。
上诉人龙扬成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詹佳莲偿还龙扬成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詹佳莲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关于涉案120万元借款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龙扬成的合法权益。龙扬成提交的转账凭证备注的“借款”内容能够客观反映120万元的借款性质。首先，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时的备注内容反映了当时双方之间交易的客观事实。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时，双方是甚好的朋友关系。而且经过原审法院查明，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除了存在借贷往来，并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龙扬成不存在虚假备注的动机。其次，詹佳莲收到龙扬成的借款后，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龙扬成提供的备注了“借款”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在詹佳莲没有提供相反的反证证据足以推翻龙扬成证据的情况下，龙扬成的主张应当依法得到支持。
上诉人詹佳莲对龙扬成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我们认为双方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经营的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因此应当驳回龙扬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龙扬成对詹佳莲的上诉答辩称：一、首先，龙扬成与詹佳莲之间除了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之外，不存在任何所谓的投资合作经营关系，龙扬成从未与詹佳莲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和合伙协议，也没有以其女儿的名义签订所谓的协议，更不存在其所谓的投资合作的事实。其次，詹佳莲所谓的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与龙扬成没有任何关系。协议内容与本案借款事实毫无关联，詹佳莲所谓的合伙协议落款处根本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况且，所谓的合伙协议落款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事实之后，均与本案无关。再者，詹佳莲所谓的股权转让更是子虚乌有，本案根本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且与詹佳莲代理人当庭答辩提到的“合作经营”也是相矛盾的。二、詹佳莲在其上诉状中所谓的“背景事实”完全是为了本案诉讼需要而捏造的，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三、詹佳莲自本案一审时就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詹佳莲在本案一审阶段为了拖延时间，以“原、被告之间就争议达成仲裁协议”的虚假事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是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达成仲裁协议的任何证据。特别是詹佳莲在其上诉状第一部分第五点提到的所谓的《证明书》更是涉嫌伪造证据。经我方核实，《证明书》上李某的签字并非是其本人所签，本案可能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处理。
龙扬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佳莲向龙扬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并支付龙扬成相应利息暂计人民币157，333.00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23日，暂计人民币157，333.00元。2016年5月24日之后的利息计至詹佳莲向龙扬成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1,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至詹佳莲向龙扬成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2.判令詹佳莲向龙扬成支付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6,400.00元（以5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其中5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至2016年1月21日，计人民币16,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至2016年1月28日，计人民币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詹佳莲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詹佳莲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龙扬成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每月3万元。2015年9月30日，龙扬成通过其女儿龙某1名下账户向詹佳莲转款60万元；同日，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40万元。2015年10月8日，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120万元，在转款备注处注明“借款”。龙扬成当庭主张因詹佳莲急于用款，故未让詹佳莲出具借条即向其转款120万元，故在转款时作出备注。2015年12月3日，詹佳莲再次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龙扬成借款50万元，利息为每月35000元。2015年12月4日，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50万元。詹佳莲于2016年1月21日向龙扬成转款40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向龙扬成转款10万元。龙扬成确认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涉案50万元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詹佳莲提交《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龙扬成女儿龙某1与詹佳莲、案外人李某合伙成立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由龙某1认缴出资6万元。但上述三人并未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詹佳莲同时提交龙扬成女儿龙某1与案外人深圳市麦斯优联科技有限公司、詹佳莲、案外人欧阳某1、案外人李某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协议各方拟成立深圳市锦鑫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由龙某1出资50万元；詹佳莲据此主张原、詹佳莲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上述协议仅约定各方投资比例，并非项目实际所需投资金额，实际上涉案220万元款项均为龙扬成支付的投资款。上述案件事实，有龙扬成、詹佳莲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龙扬成主张其与詹佳莲之间100万元及50万元的借款关系，有《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龙扬成与詹佳莲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詹佳莲辩称龙扬成以其女儿的名义与詹佳莲签订《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合作协议》，上述协议仅约定各方投资比例，并非项目实际所需投资金额，实际上涉案款项均为龙扬成支付的投资款。其基于对龙扬成的信任，才为投资款出具《借条》，当时为了帮助朋友，没有这个法律意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龙扬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其辩解与常理不符；其次，涉案《深圳市优翔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并未经协议当事人签字确认，而涉案《合作协议》系由龙扬成的女儿龙某1与詹佳莲及案外人签订，詹佳莲辩称龙扬成系以其女儿的名义签订，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次，上述协议分别约定龙扬成女儿龙某1需出资6万元及50万元，亦与涉案借款金额差距较大，詹佳莲主张上述协议仅约定各方投资比例，并非项目实际所需投资金额，亦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詹佳莲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转款为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詹佳莲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信。龙扬成同时主张其于2015年10月8日向詹佳莲转款120万元亦为借款，提交了备注为“借款”的转款凭证，龙扬成主张因詹佳莲急于用款，故未让詹佳莲出具借条即向其转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龙扬成主张其与詹佳莲就上述120万元转款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及龙扬成实际向詹佳莲交付了出借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龙扬成提交的单方备注“借款”的转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就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达成了合意，龙扬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结合本案其他两笔借款，龙扬成均于詹佳莲向其出具《借条》后的次日方向其交付借款，故龙扬成主张因詹佳莲急于用款便未要求其出具借条，亦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原审法院对龙扬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9月30日，龙扬成通过其名下账户及女儿龙某1名下账户分别向詹佳莲转款共计100万元（40万元+60万元）；2015年12月4日，龙扬成向詹佳莲转款50万元；龙扬成已分别履行涉案《借条》所约定的借款义务，詹佳莲应履行到期归还本息的义务。龙扬成主张詹佳莲于2016年1月21日向其偿还4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6年1月28日向其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确认涉案5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属于对己方不利的自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两份《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分别为30000元/月及35000元/月，经计算均已经超过年利率24%，原审法院对超过的部分不予确认。龙扬成主张涉案100万元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涉案50万元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法院判决：一、詹佳莲应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扬成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分为三部分计算：1.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止；3.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止）；二、驳回龙扬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79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0790元（龙扬成已预交），由龙扬成负担14484.43元，由詹佳莲负担16305.57元。
本院二审查明，詹佳莲二审提交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行天下（微信名）于2015年12月7日向詹佳莲发送一张收条的照片，照片内容为“今收到龙扬成投资款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00）收款人：詹佳莲。龙扬成身份证号：44XXXXXXXXX詹佳莲身份证号：510XXXXXXXXX以转账为准。詹佳莲：中国农业银行深圳东方支行：622XXXXXXX”詹佳莲主张该收条系在收到120万元款项前出具给龙扬成的，120万元性质为投资款。龙扬成确认龙行天下系其微信名，但不确认该微信照片的真实性，认为该收条没有龙扬成签字，是詹佳莲单方用龙扬成手机拍的照片。
龙扬成二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主张中国农业银行已经将120万元转账备注“借款”的信息以手机短信的形式告知了詹佳莲，请求调取詹佳莲的银行短信通知信息记录。本院认为，龙扬成在转账时备注“借款”的事实清楚，詹佳莲是否收到该短信不影响事实认定，无需再行调取短信记录，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9月30日转账的100万元及2015年10月8日转账的120万元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对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的100万元，有借条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詹佳莲主张系投资款，其仅是代收款项，本院认为，如果詹佳莲仅为代收款，其向龙扬成出具借条并约定高额利息明显不合常理。詹佳莲提交的合伙协议没有龙扬成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协议将该笔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借款，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0月8日转账的120万元，龙扬成主张为借款，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转账时备注为“借款”，詹佳莲则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5年12月7日，龙扬成曾向詹佳莲发送了詹佳莲签署的收条，证明款项属于投资款。龙扬成虽主张该图片系詹佳莲单方面用龙扬成的手机向詹佳莲自己发送的，内容非龙扬成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信息发送时，双方关系尚融洽，詹佳莲在当时即处心积虑伪造证据可能性不大。如果詹佳莲确实擅自动用龙扬成手机向自己发送上述明显违背龙扬成真实意思表示的收条，龙扬成很快即能发现，詹佳莲此举危险性过高。综上，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信息系龙扬成发送给詹佳莲，属于龙扬成真实意思表示。即便龙扬成曾在转账时备注为“借款”，其后向詹佳莲发送该收条时，即已认可该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此外，本案发生的三笔转账，另两笔均系前一天詹佳莲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龙扬成第二天转账，仅本笔未见借条，不符合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詹佳莲主张该笔款项为投资款，本院予以采信，龙扬成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90元，由上诉人龙扬成负担16305.57元，由上诉人詹佳莲负担1448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陈 亮
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