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段广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蓉，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城西关农民大街。负责人：邵俊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阳芬，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女，201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省资阳市安岳县。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安某1母亲），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2，男，201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安某2母亲），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再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兰，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女，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琼，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琪，男，199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树明，男，1937年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西北角。法定代表人：谢皆志，董事长。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廖阳芬、安某1、安某2（以下简称唐某等人）、王银兰、朱林、朱琼、朱宗琪、朱树明（以下简称王银兰等人）、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唐某、廖阳芬、安某1、安某21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唐某、廖阳芬、安某1、安某2611360.2元；三、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某、廖阳芬、安某1、安某2611360.2元。四、驳回唐某、廖阳芬、安某1、安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鉴定费7535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65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承担5657.5元，限与上述款项一并交纳。中铁九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3、中铁九局承担20％的事故责任，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唐某等人80％的损失；4、事故车辆川Ａ×××××车损不纳入唐某等人的损失范围；5、交通费和住宿费应计算在丧葬费之内。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3民初l45号民事判决书；2、由唐某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支持唐某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是否合理；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采纳是否妥当；四、应否追加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作为原审被告；五、一审法院支持唐某等人的车辆损失和鉴定费是否合理。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法院支持唐某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死亡赔偿金包括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在死亡赔偿金之外另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针对被扶养人的额外生活补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一审法院既认定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有重复认定之嫌。被上诉人唐某等人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明确法律规定，中铁九局说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是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误读。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安某3死亡，其家属受到的精神伤害是相当巨大的，唐某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是分别单独的两个赔偿项目，统称为一个名称死亡赔偿金，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而非精神损害抚慰金，中铁九局认为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说法错误，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二）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认为，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处理丧葬住宿费和交通费需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确实已花费，由法院认可才能得到支持，而这两项费用显然过高。被上诉人唐某等人认为，我方在一审提供了有效的交通票据，因事发在广东省××丰县，安某3的家属要从四川赶来处理后事，所以交通费的产生是必然的。而且后事也不可能当天处理完毕，所以肯定会发生合理的住宿费。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丧葬费是指为死者进行殡葬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与交通费、住宿费是分别独立的赔偿项目。本案中，唐某等人从四川省赶�广东省××丰县处理安某3的后事，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是合理的，而且提供了交通费和住宿费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情判定交通费和住宿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农村户口适用城镇标准赔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2、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首先，安某3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其次，安某3不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唐某等人主张死者安某3生前居住于公司宿舍，但并无证据证实安享礼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再次，死者安某3在城镇有稳定工作收入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唐某�人主张死者安某3生前一直为江西龙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但未提供《货物运输合同》、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缺乏充足证据的基础上认定其符合城镇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且居住于农村，系农村居民，唐某等人提供的子女随父生活的证明所显示的安某2与安某3生活的时间，安某2还未出生，与事实严重不符，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其户籍性质，适用农村居民准予以赔偿。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认为，安某3实际为农村户籍，其被扶养人也均为农村户籍且长期生活在农村，也无证据能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唐某等人认为，死者安某3因事故死亡前从事运输行业，居住在单位宿舍，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即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对于物业公司的证明与安某2出生时间不符的问题，其已在一审庭审时进行解释，按照一审庭审观点（物业公司的证明是2017年补的，安某2出生了）。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唐某等人提供了龙泰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2015-2016年的运费单等，用以证明安某3为龙泰公司提供货物运输业务并在该公司位于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工业园的工厂宿舍楼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安某3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发生事故前，其收入来源及生活均在城镇且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对于安岳县畅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宏物业）出具的证明，唐某等�解释说畅宏物业的证明是2017年补的，当时安某2已经出生，租房目的是为了安某1上学。因唐某等人一审庭审时还提供了租赁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278号1幢2单元701号房的租房合同、交纳租金的收据，用以证明唐某等人居住在城镇，畅宏物业的证明虽存在瑕疵，但并非单一证据，本院对唐某等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上诉人中铁九局和人民财保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采纳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主要原因在于朱元鸽驾驶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超速、刹车失灵、逆向行驶等情形，应承担事故发生的80％以上的责任。中铁九局作为施工管理方，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且有事故发生前的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可以证明，中铁九局对事故路段进行了安全检查，增设了道路指示牌，设置了隔离墩，事故认定书说没有指示牌和隔离墩不属实。即使中铁九局未做到充足的管理措施，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非由于中铁九局疏于管理导致，事故责任应当按照实际事故发生的原因来划分事故责任。为此中铁九局申请交通事故成因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剥夺了中铁九局的权利。被上诉人唐某等人认为，首先，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中铁九局承担本案的同等责任，根据相关司法判例，同等责任是五五分的。其次，当时中铁九局向韶关公安支队申请了重新鉴定，结果是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有向当地的交通主管部门核实当时的情况，所以并不存在如中铁九局说的认定不合法。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中铁九局没有证据证实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存在程序违法或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而且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也对中铁九局的申请进行复核，并作出维持原事故认定的复核结果，该复核结果也已经送达给双方当事人，故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纳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四、关于应否追加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作为原审被告的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管理责任由施工单位、监理、建设单位及公路局共同承担，如果中铁九局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本案应当追加施工单位、监理、建设单位及公路局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对中铁九局的追加申请亦未释明，违反了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唐某等�认为，事故认定书明确记录了中铁九局作为施工方忽视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安全的相关法律，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内部的协调管理关系是另外一层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事故的承担。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铁九局请求追加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共同承担责任并不在此案由审理范围内，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责任方为朱元鸽和中铁九局，并不涉及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唐某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起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公路局作为原审被告的处理并无不妥。五、关于一审法院支持唐某等人的车辆损失和鉴定费是否合理的问�，上诉人中铁九局认为，首先，本案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并非安某3；其次，唐某等人对于车辆亦未有任何修理行为，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发生；再次，中铁九局提出的鉴定申请符事法律规定，技术上亦为可行，而且中铁九局认可原鉴定报告部分内容，并不因此剥夺中铁九局否定其他内容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仅凭一纸鉴定报告便认定尚未实际发生的非为安某3所有的车辆损失192435元归于唐某等人，且不同意中铁九局的重新鉴定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认为，本案中唐某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系其自行定损，未经过法院或者保险公司认定，且其定损明显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公司有权利申请重新评估。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唐某等人认为，造成两死几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车辆是完全报废的，其是在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曾经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因该车辆在鉴定时，发动机没有鉴定，而这个车已经受损严重，发动机要切割拆除才能鉴定车的实际损失大小，而唐某等人无力支付拆除费，所以没有进行鉴定损失。我们同意重新鉴定，但是应该就整个车辆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不同意发动机的鉴定，而只同意发动机之外的鉴定，一审法院不是在他不同意鉴定发动机之后就驳回，而是多次要求上诉人明确其申请鉴定的意见，但是对方一直不肯对全车进行鉴定，一审这样驳回并无不当。对于停运损失，我们没有主张，评估费就是鉴定费，这是唐某等人实际发生的，应当获得赔偿。至于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我们并没有看到相关的证据，不清楚该合同是否格�合同，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相关格式合同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王银兰等人、中粮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唐某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安某3与成都新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尚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虽然安某3驾驶的川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新尚公司，但根据《车辆服务合同书》约定“安某3将其自购的川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到新尚公司的名下，由新尚公司为安某3提供营运服务，由安某3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安某3每年向新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事项可知，安某3为川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次，针对车辆损失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中铁九局进行了析明，如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需提供证据证实原鉴定报告存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但中铁九局既不同意对事故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发动机）进行重新鉴定，又无证据证实该价格鉴定存在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中铁九局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3日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予以认可。再次，鉴定费为唐某等人为确定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其亦属唐某等人的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共同分担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中铁九局与人民财保公司分摊该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唐某等人的车辆损失、鉴定费合理，中铁九局、人民财保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九局、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3.6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5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负担4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陈东阳审判员  张丽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