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5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08号楼12层A座1213。法定代表人常爱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兴华，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穆建山，局长。委托代理人孔繁丽，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力军，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白宝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董文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叶府忠，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代理人叶娟，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顺兴达公司）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房山人社局）所作《认定工伤决定书》[京房人社工伤认（1110T0319843）号，以下简称《工伤认定书》]以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京人社复决字[2017]61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7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8月22日，房山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书》，内容为：“申请人：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姓名：叶府忠。用人单位：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业/工种/工作岗位：简单体力劳动人员。事故时间：2016年05月25日。诊断时间：2016年05月25日。受伤害部位/职业病名称：右股骨干骨折。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2016年5月25日，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叶府忠在施工时，不慎从5米高处踩空摔下受伤，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确诊为右股骨干骨折。2016年8月19日受理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叶府忠系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5月25日，叶府忠在该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施工时，从高处摔下受伤，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确诊为右股骨干骨折。叶府忠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通知一式五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存档一份，送房山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房山区社保经办机构各一份、发叶府忠一份、发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份。”2017年7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房山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常顺兴达公司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徐茂盛是常顺兴达公司京八标工地木工组外部清工承包人，叶府忠是徐茂盛找来为完成其承包的木工工程的木工，叶府忠按完成的工程量与徐茂盛结算工程款。叶府忠与常顺兴达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房山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判令房山人社局对叶府忠在2016年5月25日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认定范围重新作出认定，本案诉讼费由房山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房山人社局一审辩称，常顺兴达公司于2016年9月2日签收《工伤认定书》，2017年6月9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行政复议期限，后于2017年8月1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超出行政诉讼期限，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房山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适当，结论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市人社局一审辩称，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常顺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叶府忠一审述称，常顺兴达公司提出复议时已经超期。叶府忠在2016年9月2日拿到《认定书》的时候就交给了常顺兴达公司，市人社局应当直接驳回受理。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之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其诉讼请求完全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常顺兴达公司的复议和诉讼行为纯属无理取闹、颠倒黑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本案属于常顺兴达公司恶意诉讼，目的是逃避履行工伤赔偿义务，无理无德，滥用行政和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常顺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796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房山人社局具有负责房山区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市人社局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房山人社局收到叶府忠的申请后，及时依法受理，审查叶府忠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展调查工作，形成了对叶府忠申请的全面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常顺兴达公司认为叶府忠与该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的主张，本案中，有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签定劳动合同书佐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常顺兴达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徐茂盛是常顺兴达公司京八标工地木工组外部清工承包人，叶府忠是徐茂盛找来为完成其承包的木工工程的木工，叶府忠按完成的工程量与徐茂盛结算工程款。常顺兴达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材料证明该公司将京台高速8标木工工作转包给徐茂盛时徐茂盛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当承担叶府忠的工伤保险责任。房山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关于房山人社局、叶府忠均认为常顺兴达公司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是指具有行政职权的机关和组织作出的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行为，其中的“作出”是指行政行为成立并向相对人进行告知，未向相对人告知的行政行为仍然属于行政行为的内部程序，不发生对外的法律效力。向相对人进行告知可以采取多种方式，采用直接送达方式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的，应当以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作为向相对人进行告知的时间，即行政行为的作出时间。本案中，房山人社局《送达回证》“受送达人”一栏记载“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叶府忠”，“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记载“叶府忠、2016年9月2日”。在常顺兴达公司否认该公司委托叶府忠代收《工伤认定书》的情况下，房山人社局亦未出示证据材料证明该局将《工伤认定书》直接送达常顺兴达公司，故无法认定房山人社局将《工伤认定书》向常顺兴达公司实际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据房山仲裁委2017年2月15日开庭笔录记载，庭审中，叶府忠向仲裁庭出示了《工伤认定书》，常顺兴达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故应当认定常顺兴达公司于该日知道房山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而《工伤认定书》中明确告知如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可以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故常顺兴达公司最晚应于2017年4月17日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常顺兴达公司于2017年6月9日才就《工伤认定书》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常顺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京房人社工伤认（1110T0319843）号）违法。二、确认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京人社复决字﹝2017﹞61号）违法。三、驳回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常顺兴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房山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书》和市人社局所作《复议决定书》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房山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叶府忠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常顺兴达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木工徐茂盛班组工程款结算单，证明常顺兴达公司与徐茂盛之间是清工承包关系。结算时按照工程量及单价核定工程款而非按月发工资，款项显然不是结算给徐茂盛一个人的。2.申请书，证明常顺兴达公司与徐茂盛结算工资而非直接雇佣了叶府忠，叶府忠是徐茂盛班组的雇员，不与常顺兴达公司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房山人社局对常顺兴达公司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常顺兴达公司向房山人社局提交材料时未表示不承认劳动关系，常顺兴达公司主动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叶府忠的受伤经过，表明常顺兴达公司是认可的。市人社局对常顺兴达公司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同意房山人社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明目的与工伤认定时提交材料的证明目的相悖，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叶府忠对常顺兴达公司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材料2的关联性不认可。在一审诉讼期间，房山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工伤认定申请及受理时间。3.身份证，证明叶府忠身份证明。4.诊断证明书，证明叶府忠受伤害的部位及程度。5.劳动合同书，证明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存在劳动关系。6.叶府忠受伤经过，证明常顺兴达公司认可并证明叶府忠的受伤过程。7.授权委托书，证明常顺兴达公司委托赵云华办理叶府忠工伤认定一事。8.营业执照，证明常顺兴达公司基本信息。9.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房山人社局依法补正、受理并送达。常顺兴达公司对房山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送达的主体应该是房山人社局，常顺兴达公司是通过叶府忠拿到的复印件，房山人社局的证据中受送达人是叶府忠，房山区人社局并未向常顺兴达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书》。对证据材料2、5-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常顺兴达公司不清楚劳务和劳动的区别。木工工程是承包给了徐茂盛，徐茂盛雇佣了叶府忠，实际上叶府忠和徐茂盛属于劳务关系。叶府忠咨询后向常顺兴达公司表示需要出具的材料，但是常顺兴达公司和叶府忠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究竟事实上属于什么关系，房山人社局未作出结论。常顺兴达公司对证据材料3、4予以认可。市人社局对房山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工伤认定书》未有效送达，因此市人社局受理了常顺兴达公司的复议申请。叶府忠对房山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其认为行政复议法规定复议受理是自知道之日起计算，而非送达之日起算。之前打劳动仲裁的时候常顺兴达公司就已经知道了《工伤认定书》，且叶府忠拿到决定书后当日即给了常顺兴达公司，这些都表明常顺兴达公司已经知道《工伤认定书》。对证据材料2-9予以认可。在一审诉讼期间，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京人社复受字﹝2017﹞61号）及送达证明。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京人社复通字﹝2017﹞61号）及送达回证。证据材料1-3证明市人社局履责程序合法。4.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明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人社局履行程序合法。常顺兴达公司对市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4认可。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复议决定书》未审查工伤认定的事实是否存在，这种情况应属于雇员受伤害，超出了房山人社局的受理范围，市人社局也未对此问题进行审查。房山人社局对市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5均予以认可。叶府忠对市人社局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5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市人社局受理复议申请超期。在一审诉讼期间，叶府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206号）。2.《出庭通知书》。3.《裁决书》（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206号）。4.民事起诉书。证据材料1-4证明常顺兴达公司最晚在2017年2月15日之前已经知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其行政复议申请的提出超出了法定期限，应予驳回。5.《民事裁定书》[（2017）京0111民初7302号]，证明常顺兴达公司恶意诉讼。常顺兴达公司对叶府忠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房山人社局对叶府忠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5的真实性认可。市人社局对叶府忠出示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材料1-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常顺兴达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予采纳。房山人社局、市人社局、叶府忠出示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日，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签定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采取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京台高速8标工作任务完成即行终止。常顺兴达公司招用叶府忠担任木工岗位（工种）工作。2016年8月18日，常顺兴达公司委托该公司职工赵云华就叶府忠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一事，向房山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房山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常顺兴达公司补正相关材料。2016年8月19日，房山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常顺兴达公司提出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8月22日，房山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叶府忠2016年5月25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2016年9月2日，房山人社局将《工伤认定书》送达叶府忠。2016年12月14日，叶府忠就其与常顺兴达公司工伤待遇争议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2017年2月15日，房山仲裁委对该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叶府忠向仲裁庭出示了《工伤认定书》。2017年6月9日，常顺兴达公司就《工伤认定书》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14日，市人社局决定受理复议申请。2017年7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7月18日送达常顺兴达公司。常顺兴达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房山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工作，具有作出本辖区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人社局作为房山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常顺兴达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5月25日，叶府忠在该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施工时，从高处摔下受伤，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诊断确诊为右股骨干骨折。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房山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常顺兴达公司认为叶府忠与该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一般特征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常顺兴达公司与叶府忠签定了劳动合同书。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常顺兴达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徐茂盛是其京八标工地木工组外部清工承包人，叶府忠是徐茂盛找来为完成其承包的木工工程的木工，常顺兴达公司按完成的工程量与徐茂盛结算工程款，且常顺兴达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材料证明该公司将京台高速8标木工工作转包给徐茂盛时，徐茂盛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常顺兴达公司应当承担叶府忠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被诉《工伤认定书》的《送达回证》中“受送达人”一栏记载“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叶府忠”，“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记载“叶府忠、2016年9月2日”。在常顺兴达公司否认该公司委托叶府忠代收《工伤认定书》的情况下，房山人社局亦未出示证据材料证明该局将《工伤认定书》送达至常顺兴达公司，故无法认定房山人社局将《工伤认定书》向常顺兴达公司实际送达。2017年2月15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公开开庭审理叶府忠与常顺兴达公司工伤待遇等争议一案。据《裁决书》（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206号）中记载：“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叶府忠提交2016年8月22日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原件）……，证明其于2016年5月25日负伤……”故应当认定常顺兴达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知道被诉《工伤认定书》。综上，《工伤认定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之情形，但未对常顺兴达公司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工伤认定书》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工伤认定书》中亦明确告知各方当事人，如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可以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常顺兴达公司于2017年6月9日才就《工伤认定书》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但市人社局仍予以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书》，并未减损常顺兴达公司的相关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复议决定书》一并确认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常顺兴达公司所提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常顺兴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李智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