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清刑初字第178号
公诉机关清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起民，又名程启民，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住本村。2003年9月18日因盗窃被濮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1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清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道民，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2）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起民犯拐卖妇女罪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志涛、谭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起民和辩护人陈道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11日，被告人程起民伙同他人将清丰县柳格乡五眼井村刘某某（本名刘一某），卖于清丰县纸房乡大什字村李二某为妻，得款12000元。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程起民在清丰县城关镇北街路口处以去清丰县纸房乡纸房集拉运东西为由，骗取清丰县大屯乡店上村王某某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3485元。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程起民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程起民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和诈骗罪，系累犯。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起民辩解称，其没有拐卖刘某某，刘某某是自愿的。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王某某财物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陈道民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刘某某同意让程起民为其介绍对象，程起民主观上不具有出卖的目的，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不成立；程起民编造刘某某的身份，隐瞒真相，并借婚姻收取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诈骗王某某的三轮车已追回，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1月11日，被告人程起民伙同他人将清丰县柳格乡五眼井村刘某某（女，户籍名刘一某，1989年9月10日出生），卖于清丰县纸房乡大什字村李一某之子李二某为妻，李一某付给程起民现金12000元。案发后程起民退还李一某8000多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刘一某于1989年9月10日出生。
2、收养子女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是程起民、李三某将收养的孤女程一某经程某某介绍由纸房乡大什字村李一某抚养，待到婚嫁年龄后，再嫁与李一某次子李二某为妻，李一某付给程起民、李三某一万元抚养费。协议上显示有程起民、李三某、李一某、韩某某及证明人程某某、赵某某、李四某、王一某等签字按印。协议时间为2005年11月11日。
3、证人任某某（刘某某之母）证实，其二女儿叫刘某某，户口上名字为刘一某，有点缺心眼，管不住她，平时她干什么也不知道。另有证人刘一某（刘某某之父）证实，其不知道刘某某被骗到大什字村的事，刘某某智力低，和别的小孩比缺个心眼；证人张某某证实，其与刘某某系邻居关系，刘某某有点不正常，智力低，缺心眼。
4、证人张一某证实，2005年11月份其听程某某说给一个女孩说媒，女孩无父母随她姨生活，后李五某让其将女孩介绍给李五某的邻居，其就通过程某某在清丰县交警队对面的家属院见到女孩的姨父程起民和程起民的妻子，并一起到纸房乡大什字村李五某的邻居家让男女双方见了面，见面后其提出订婚，程起民没同意，其就回家了；后听说他们通过大队干部订了协议。
5、证人李一某证实，2005年农历十月初五其通过张一某给二儿子李二某介绍对象，当天下午张一某和程起民、李三某领着一个叫程一某的小女孩到其家，程起民、李三某说是女孩的姨和姨父，女孩无父母跟他们一块过，养不起了想给她找个婆家，先算是收养，过一段时间再结婚，当天见了面；第二天其到程起民家，李三某让一个老头程某某为媒人，一块吃了饭，并给程一某买了衣服；十月初十其用两辆车把程一某接到家，当时订了个协议，在场人有王一某、赵某某、李四某、程某某、高某某；共花了一万六千元钱，其中交给程起民、李三某一万二千元；不到一个月程一某从其家跑了；程一某心眼有点不够头。
6、证人赵某某（大什字村会计）证实，2005年11月份村民调主任李四某说李一某花一万元收养了一个闺女，让村干部做证明，其和李四某、另一个村干部王相才到李一某家中，见到程某某和一男一女；李一某说先收养一个闺女，到结婚年龄后再与他二儿子李二某结婚；那一男一女说是夫妻，收养了一个女孩，后来知道男的叫程起民，女的叫李三某；李一某付给程起民、李三某一万元抚养费，由其代笔给他们写了收养子女协议，在场人都按了手印，后程起民又给李一某要了二千元；写协议前李一某介绍说程起民、李三某是女孩的姨父、姨。另有证人王一某、李四某证言予以佐证。
7、证人韩某某（李一某之妻）证实，通过张一某和程某某给李二某介绍的程一某，当时程起民、李三某说是他们收养的闺女，程一某和李二某生活了一个月左右就偷着跑了，其向公安机关告发后程起民退了八千多元钱；程一某自己没有主意，听程起民、李三某的话，她自己年龄小什么也不懂；程一某自己说十八岁了，其看着只是十六七岁；程一某有点缺心眼。
8、证人候某某证实，其女儿叫李三某，女婿叫程起民；2005年因纸房乡大什字村的一家告李三某骗钱，李三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其退给大什字村的八千多元钱。
9、证人李三某（程起民之妻）证言，2005年夏天其找刘某某为其帮工，其在街上卖砂锅，后不卖饭了刘某某也不走；通过张一某、程某某把刘某某介绍给纸房乡大什字村的一个人，通过大队写了协议，程起民要了一万二千元的抚养费，其给大什字村的人说刘某某是其外甥女。
10、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十二三岁时在夜宵档里干了几个月活，每个月三百元钱；后夜宵档老板的妻子给她说有一份一个月一千多元的工作，问她是否想去，她说可以，就和老板夫妻俩到了老板的一个朋友家，去之前老板妻子说到朋友家那人问她时，让她说叫园园，问其他的就说可以或同意，如果对方问老板妻子是她的什么人，就说是她的阿姨；到那户人家后，那家妇女说“是否愿意来我家”，她说可以，后来那些人都离开，只剩下她和一个男孩，过了一会那些人又过来，一起去吃饭并给她买衣服；第二天那户人家开着面包车从老板住处将她接走，那户人家还摆了四五桌酒席，晚上要她跟那个男孩睡觉，她才知道被嫁到那户人家；她不同意嫁给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好像傻；老板夫妻没有给过她钱；她不知道被卖给人家做媳妇，老板妻子只是对她说去那户人家住几天。
11、被告人程起民供述，2005年冬天其将给其帮忙卖饭的叫“平”的小女孩通过程某某介绍给纸房乡大什字村的一家成亲了，女孩在其家住了一年多，让她回家她不走，吃住都要钱，所以给对方要了12000元的抚养费；当时写了一份协议，大什字村的干部还到场做证人并按了手印。
2011年12月21日上午，被告人程起民在清丰县城关镇北街路口处以去清丰县纸房乡纸房集拉运东西为由，骗取清丰县大屯乡某村王某某电动三轮车一辆及电瓶一组，价值3485元。案发后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起民在庭审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人陈某某、史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史某某出具的证明，赃物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另有本院（2009）清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濮阳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程起民有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起民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程起民辩解没有拐卖妇女及辩护人称第一起犯罪程起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某案发时尚未成年；证人张某某等证言证明刘某某智力稍低；证人李一某等证言证明程起民隐瞒了刘某某的真实情况；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事前不知道嫁给李二某。以上证据证明程起民并非正常的介绍婚姻，且程起民从中收取高额现金，明显具有交易的性质，侵犯了刘某某的人身自由权利，程起民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程起民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程起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程起民对诈骗王某某财物的事实自愿认罪，且赃物已追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起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丽红
审判员 付俊花
审判员 林繁华
二〇一三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邵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