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勇，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即亮，淄博博山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海，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升伟，淄博博山光正律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上诉人李宝勇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海、李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即亮、被上诉人黄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升伟和被上诉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李宝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在一审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道路运输证足以证实李涛就是鲁Ｃ×××××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不确认其证明效力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涛顶名王美灵、冯栋梁购车缺乏事实依据；黄永海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认定黄永海支付了购车款，更不能认定黄永海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以黄永海享受政府财政补贴为由认定黄永海是实际车辆所有人证据不足。黄永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裁判正确。李宝勇所讲的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鲁Ｃ×××××号出租车现在已经在旧车处理市场等待报废，但其所有权是我所有。至于登记证并非我是因为我在购买该出租车时由于交通管理部门不允许我这种外地人购买当地出租车进行经营，因此没有变更行驶证人员。机动车在公安交警部门登记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不能因此证明我不是所有权人。该出租车日常管理收益等情况均能证明该出租车所有权属于我。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宝勇的上诉请求。李涛辩称，同黄永海的答辩意见。李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准许对鲁Ｃ×××××号出租车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李宝勇与李涛、李宝金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涉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对该案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博商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宝勇68016.00元。判决生效后，李涛并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李宝勇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登记在李涛名下的车号为鲁Ｃ×××××号的出租车一辆采取了查封措施。黄永海以其系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李涛仅系顶名登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对黄永海所提异议经审查后作出（2017）鲁03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鲁Ｃ×××××号车辆的执行。李宝勇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为证实其系涉案的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黄永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购买该车辆时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支付购车款的收据、与李涛所签订的顶名落户协议书、其与车辆承租人签订的租车协议书、租车人为其支付车辆租赁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鲁Ｃ×××××号出租车挂靠的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涉案的鲁Ｃ×××××号出租车系黄永海于2010年12月30日自王美灵、冯栋梁处购买；购买后为运营方便黄永海与李涛签订协议，约定将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登记在李涛名下；该车辆虽登记在李涛名下，但系由黄永海与他人签订租车协议书对外出租，承租人亦系将租车费支付给黄永海。李涛亦认可其仅系顶名登记，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黄永海。诉讼过程中，为核实涉案的鲁Ｃ×××××号车辆所有权人情况，一审法院到该车辆挂靠营运的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亦认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黄永海，因其系外地人，该车辆登记在李涛名下系出于营运方便的需要。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车辆发放车辆财政补贴款的明细表、该车辆交纳管理费的明细表等相关证据。该�辆发放车辆财政补贴款的明细表显示2013年、2014年、2015年鲁Ｃ×××××号出租车的补贴款均系发放给黄永海，亦系由黄永海向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提供银行卡用于补贴款发放使用；该车辆交纳管理费明细表显示，鲁Ｃ×××××号出租车在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大多由黄永海签订租车协议书，承租该车辆使用的刘绍春支付管理费，李涛并未支付过该车辆的管理费用。此外，一审法院还依职权对刘绍春进行调查，刘绍春亦认可，其并不认识李涛，其系与黄永海签订租车协议书，从黄永海处租赁鲁Ｃ×××××号出租车运营，并向黄永海每月支付租车费用。涉案的鲁Ｃ×××××号车辆现登记在李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故案件审理焦点问题在于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即本案黄永海对于被执行的涉案鲁Ｃ×××××号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根据法律规定，黄永海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鲁Ｃ×××××号车辆在公安部门虽登记在李涛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更多的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而非机动车的所有权登记。故不能仅凭鲁Ｃ×××××号车辆现在公安部门登记在李涛名下，即认定该车辆所有权人为李涛。对于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情况，应根据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诉讼过程中，黄永海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博山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回执单、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的鲁Ｃ×××××号车辆系由黄永海从他人处购买，购买后亦系由黄永海在对外出租使用，租车人支付的租车费及该车辆作为出租车营运后发放的财政补贴款均系给付黄永海。李涛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根据上述证据，涉案的鲁Ｃ×××××号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均为黄永海享有，黄永海应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李涛并非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此情况下，黄永海对涉案的鲁Ｃ×××××号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鉴于李涛并非鲁Ｃ×××××号车辆所有权人，李宝勇要求准许对鲁Ｃ×××××号车辆执行，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宝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宝勇�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宝勇表示其对一审认定的基本过程无异议，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涉案车辆就是被上诉人李涛的，可以执行。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黄永海对于涉案鲁Ｃ×××××号出租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车辆登记信息和道路运输证虽显示涉案鲁Ｃ×××××号出租车登记在李涛名下，李宝勇亦根据车辆登记信息和道路运输证主张涉案鲁Ｃ×××××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为李涛，但公安机关和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对机动车的登记系对机动车的行政管理行为，不能简单地单纯以此作为机动车所有权人的依据。对此《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中明确认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亦明确，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而道路运输管理机关颁发的道路运输证是证明营运车辆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也是记录营运车辆审验情况和对经营业户奖惩的主要凭证，其体现的是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对经营业户的车辆营运的行政管理，同理亦不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因此，行政机关对机动车的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不是物权登记，机动车登记的车主并不一定是所有权人，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应结合物权变动的情况，根据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黄永海为证实其是涉案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其与孙宁签订的租车协议书一份、其与刘绍春签订的租车协议书一份、王美灵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冯栋梁的驾驶证复印件一份、王美灵、冯栋梁出具的收到条一份、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刘绍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页和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三份。一审法院则从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调取了博山区车辆财政补贴明细表（出租车）三份、黄永海提供的财政补贴打款银行卡复印件一份、万杰客运公司缴费明细二十份；一审法院还到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博山支行查询黄永海名下银行账户并由中国工商银行博山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查询回执单一份；另外一审法院对周永建（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和刘绍春进行了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上述黄永海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从淄博万杰客运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博山支行向一审院出具的查询回执单以及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鲁Ｃ×××××号出租车系黄永海从他人处实际出资购买，黄永海购买后亦由其在对外出租使用，租车人支付的租车费及该车辆作为出租车营运后发放的财政补贴款均系给付黄永海。亦即根据上述证明内容，本案中能够认定涉案鲁Ｃ×××××号出租车虽登记在李涛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者为黄永海，该车辆在黄永海购买后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均为黄永海实际享有，黄永海据此系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李涛并非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李涛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中依法应当认定黄永海系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至于李宝勇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系其对黄永海在一审所提供的某一单项证据的孤立理解，而本案中黄永海提供了多项证据，对这些证据连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孤立和片面地理解，而应将其联系起来进行综合地理解与认定。即黄永�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在本案中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鲁Ｃ×××××号出租车系黄永海从他人处实际出资购买，黄永海购买后亦由其在对外出租使用，租车人支付的租车费及该车辆作为出租车营运后发放的财政补贴款均系给付黄永海，进而能够证明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黄永海，而非李涛。故李宝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黄永海已举证证实其系涉案执行标的即鲁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因此对涉案的鲁Ｃ×××××号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一审据此判决驳回李宝勇的诉讼请求正确。李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燕萍审判员  马士军审判员  荣明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