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1279号
原告：况春，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阳，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羿克，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允曦，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阳，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羿克，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州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贾公路96幢3层。
法定代表人：许神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春，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况春、张允曦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第三人徐州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陕民终87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况春、张允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阳，被告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孙平，第三人龙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况春、张允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支付工程款28923550.22元及停工损失9300532.6元;2.被告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以前述工程款和停工损失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4年6月28日为7287421.39元）；3.被告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与龙华公司合作中标承包了西宝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B-C07标段工程，并合作共同成立了隶属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的“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B-C07标项目经理部”，其中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指派章忠任项目部经理，龙华公司指派了史光亮任项目部常务副经理，项目部具体实施中标工程的施工队伍的选用和施工中的日常管理。项目部成立后，即招来况春、张允曦承包了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的部分工程（未订立书面合同），并将况春、张允曦编为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第三、四工区进行施工，况春、张允曦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之间建立了事实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施工直至2010年12月份，后工程竣工交付给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况春、张允曦施工的工程造价四千余万元，扣除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所供部分材料及支付的工程款，尚欠况春、张允曦工程款28923550.22元，另外因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的原因导致停工造成况春、张允曦损失9300532,60元，由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况春、张允曦垫资施工还造成利息损失7287421.39元。况春、张允曦认为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龙华公司共同成立的“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龙华公司应当对“项目部”发包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且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龙华公司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在本次诉讼中，况春、张允曦认为经广达铁路工程集团公司介绍，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三四工区。在施工过程中涉案项目一直由中铁十五局公司具体管理，相关施工要求、工程款均由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直接向况春、张允曦下达和支付，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应当由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向况春、张允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和赔偿损失。而龙华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未出现，亦与况春、张允曦无直接法律关系，龙华公司虽声称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共同组建涉案项目经理部，但况春、张允曦并未接到任何通知，对此并不知情。龙华公司也未以该公司名义同况春、张允曦建立任何书面或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因此，龙华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即使龙华公司基于同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参与涉案工程，也与况春、张允曦无关。此外，鉴于龙华公司迟至2010年1月20日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龙华公司同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况春、张允曦撤销本案中对龙华公司的起诉，请求变更龙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同时撤销主张龙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8923550.22元、停工损失9300532.60元、利息损失7287421.39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仅主张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向况春、张允曦支付前述工程款、损失费用和利息。
被告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答辩称，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与况春、张允曦没有任何书面合同关系。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况春、张允曦无关。张允曦施工的工程属于龙华公司承包的一个工区，张允曦应当向龙华公司主张权利。龙华公司就本案工程已经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要求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支付工程款。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包括了一、二、三、四工区的所有工程款。况春、张允曦不能证明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有任何书面合同的关系。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都是按照龙华公司的要求向张允曦支付的工程款，并非直接向张允曦支付的工程款。张允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张允曦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及依据。没有证据表明况春在本案中承包了某个工区的工程，或者完成了某个区段的工程，况春在本案中不是具备原告的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况春、张允曦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龙华公司陈述称，涉案工程是龙华公司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转包的，并且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签订了合同，龙华公司缴纳了招投标的各种费用。张允曦只是龙华公司的施工队伍，仅仅提供了劳务和机械，张允曦的主张不能成立。张允曦主张工程款就应当提供证明施工的证据，但是张允曦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况春、张允曦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中标以及与龙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实
2009年6月9日，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招标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下达了《中标通知书》。2009年6月15日，西宝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总监理办公室以西宝总监发〔2009〕18号文下达了开工令。2009年7月17日，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就国家高速公路网连霍高速(G30)西安至宝鸡××标段改扩建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根据工程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价为人民币：254420451元。此外对双方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也作出了详细的约定。
在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中标及签订上述协议的期间，龙华公司于2009年6月即开始组织施工。2009年8月5日，龙华公司向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袁梦野全权办理该工程借款、结算等事项。2010年1月20日，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甲方）与龙华公司（乙方）正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西安至宝鸡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B-C07标工程。工程内容B-C07标段施工图所含的全部工作内容。甲方根据业主要求派遣项目经理、总工、会计等人员与乙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甲方人员的实发工资、五险一金及工资附加、差旅、通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承担组建项目部、工地实验室、施工措施等费用。乙方法人书面授权史光亮为乙方代表，负责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应当按照甲方《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必须履行甲方“拨改代”文件及相关规定，发生的购销、租赁、工资等费用由甲方依据合同和工资表直接代付，在乙方工程价款中扣除。同日，龙华公司向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出具承诺书和委托书，工程款拨付方面承诺：严格遵守贵方项目“拨改代”制度，主动提供劳务人员工资表、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原始票据给项目部，劳务人员工资、工程材料、设备租赁等费用由贵方从我方工程款中统一代付。若我方违约，自愿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我方不以贵方名义对外签订各种合同，产生各种债务。我方在劳务作业过程中与第三方发生的劳务、租赁、买卖等债权债务责任，一律由我方自行承担。委托书内容是徐州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胡小春代表本单位委任史光亮为西安至宝鸡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B-C07标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安全、结算与支付等方面的工作，由史光亮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
龙华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因履行《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发生争议，龙华公司作为原告将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作为被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支付龙华公司施工的B-C07标工程工程款100096142.89元及保证金6990513元。该案件尚在审理中。
二、关于况春、张允曦组织施工及龙华公司、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事实
况春、张允曦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在西安至宝鸡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B-C07标三、四工区施工。况春、张允曦提供了2009年8月24日至2010年7月2日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项目经理部通过中国银行账号向张允曦转款310万元的进账单，进账单将款项标注为劳务费、工程款。况春、张允曦为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提供了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项目经理部的多份文件、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项目经理部会议签到记录、施工进度计划、排水工程施工计划，但是上述证据材料中均没有况春、张允曦的签字，也未出现过况春、张允曦的名字。况春、张允曦还提供了B-C07标三、四工区工程量造价决算书，该决算书是况春、张允曦单方制作，没有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或者龙华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送达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或者龙华公司的记载。况春、张允曦提供的购买砂砾购销合同需方是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B-C07标项目经理部，代表项目部签字人是史光亮。况春、张允曦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路基检查表、测量记录表、三四工区土方工程、覆土工程量统计表、收料单，上述证据材料没有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或者龙华公司的签字盖章。况春、张允曦提供了机械租赁合同，其中部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非况春、张允曦，承租方显示是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三、四工区张允曦的机械租赁合同无支付租赁费用的具体凭证。况春、张允曦提供的拉砖渣结算证明、拉建筑垃圾证明、供油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中，均无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或者龙华公司的签字盖章。
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针对已支付况春、张允曦款项提供了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B-C07标项目经理部货币资金使用申请单，借据，申请单上有龙华公司授权的负责人史光亮、袁梦野的签字，用以证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是在收到项目经理部申请后，才向张允曦付款，与张允曦没有合同关系。
龙华公司提供了大量以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B-C07标项目经理部名义签订的农电线路改移赔偿协议、征用弃土场地协议、购销合同、供料协议、砂砾购销合同、燃油购销协议等书面合同及有史光亮签字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龙华公司具体组织施工并采购了大量施工材料，张允曦实际从龙华公司领取了燃油和其他材料。
三、关于询问胡小春、胡传海及胡传海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事实
本案诉讼中经本院传唤，胡小春、胡传海到庭接受了询问。胡小春陈述：我代表的是龙华公司，工商登记没有显示我的姓名，但是我是龙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一个同学肖铮开始跟我干的这个项目，张允曦是肖铮的亲戚，当时张允曦代替肖铮来干活。张允曦没有挂靠也不代表任何一方，实际是他个人在施工。龙华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签订有书面协议，张允曦干的工程是我们工程的一部分。我们和张允曦结算过，一部分是我们直接给的，一部分是我们给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委托手续让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给的。直接付到张允曦个人账户，大概付了300多万。我从不认识况春，也没有向况春支付过款项。我们不欠张允曦的工程款，张允曦虽然在工地干活，但是只是提供一部分机械设备。工程都是我们组织施工的。胡传海是龙华公司项目上管生产的副经理，负责生产、项目质量。《项目部补偿我工区因项目部造成返、误工费用表》是完全虚假的，是张允曦花钱买通胡传海做的假证据。关于这个事情胡传海已经向徐州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了，相关的材料，原二审已经向陕西高院提供了。胡传海陈述：我在涉案工程上代表龙华公司管生产，我只是负责生产进度，没有签字的权利。张允曦在第三工区施工，主要干的路基的土方，自己带设备施工。我不知道龙华公司是否和张允曦签订过合同。我不负责结算，但是用对方机械的时候签过两张表，台班时间签过两个东西。2010年7月份我已经离开工地了，不可能在《项目部补偿我工区因项目部造成返、误工费用表》签字，而且这个表上很多内容都是在我来之前和走之后的，并且我只是负责三工区四工区的生产进度，并没有授权我对相关工程量结算进行签字的权利，我对这个表格不认可。2014年年底的时候，候张允曦给我打电话联系我，说他和十五局打官司需要我帮忙，拿了一些第三工区有关涉及误工费、返工费、使用机械费的单据让我给他利、签，当时还给我两万，块钱现金还有38万的欠条，我当时出于帮忙的心理给他补签了，但是我实际上没有这个权利给他签。我报过案，但是公安机关让我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没有处理。我把这个情况在陕西高院庭审的时向二审的法官陈述过。我认为这个就是张允曦花钱让我做的假证，法院也不能采信，项目部也没有给我这方面的签字权。当时签字的内容、时间也都是按照张允曦意思写的。
2016年12月22日，胡传海向徐州当地的公安机关报案，并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主要内容是2014年12月份左右张允曦给我打电话叫我看一份材料。材料内容是关于中铁十五局和龙华公司工程量计算的一些材料。接着张允曦、况春就到苏州找我，把材料给了我。我看完后，我说你没有原始的单据记录，光有工程量计算单我作为负责人签字也没用。张允曦说原始单据他都有，这是西安审计事务所要的。况春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条内容是一张况春欠我38万元欠条，借款人况春，担保人是张允曦。写完之后，况春就把借条给我了。接着我就在张允曦提供给我的工程量计算材料上签字了。材料总共分四部分，一部分是项目部应补偿我工区因项目部造成返、误工费用，费用合计6331595.6元。另一部分是项目部另外安排我工区额外工程，费用合计3254427.5元。还有一部分是项目部使用工区机械不完全统计表，费用合计105729元。还有一张是工程量平面示意图，当时张允曦说原始的工程量平面示意图丢失，我就给签了。……我知道张允曦、况春提供的材料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2009年在西安到宝鸡的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中，我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张允曦是该项目的一个施工队，我正好在工作上能管理他，我们就认识了。我是通过张允曦认识的况春。
四、关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况春、张允曦向本院提交了《项目部应补偿我工区因项目部造成返、误工费用》表格，该表格内容上显示合计误工费用6331595.60元，表格下方空白处有张允曦2010.7.13字样以及情况属实2010.7.18日字样。况春、张允曦认为“情况属实2010.7.18日”是龙华公司经理胡传海所写，故申请对该表格中的签字是否是胡传海签字司法鉴定。况春、张允曦向本院提交了《项目部另外安排我工区额外工程》表格，该表格内容上显示合计造价3254427.50元，表格下方空白处有张允曦2010.7.13及情况属实2010.7.18胡传海字样。况春、张允曦向本院提交了《项目部使用我工区机械不完全统计表》，该表格内容上显示合计台班费用105729元，表格下方空白处有张允曦2010.7.13及情况属实2010.7.18胡传海字样。况春、张允曦还向本院提交了《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工程B-C07项目部路基工程三、四工区完成主要工程量清单表1》《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工程B-C07项目部路基工程三、四工区完成主要工程量清单表2》，该两份表格下方有原三四工区经理张允曦，2014.12.8以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原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公路改扩建B-07标项目部生产副经理胡传海、2014、12、9日。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龙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此外，况春、张允曦还提供证人雷某到庭作证，用以证明张允曦是中铁十五局三工区项目经理，张允曦经其介绍购买过建筑施工材料。况春、张允曦还提供了2015年12月5日况春与胡传海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胁迫胡传海作伪证。况春、张允曦在诉讼中申请追加案外人广达铁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龙华公司提供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胡传海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2015年底前还清。借款人：况春，2015.6.12，担保人：张允曦2015.6.12。况春、张允曦认为该借条与本案无关，是况春与胡传海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
本院审理中当庭询问况春、张允曦，况春、张允曦称：况春、张允曦都是出资人，施工过程中况春参与过财务审计。况春、张允曦未提供证据证明况春、张允曦都是出资人及况春参与施工。况春、张允曦请求变更龙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同时撤销主张龙华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请求后，本院当庭向况春、张允曦释明，但是况春、张允曦仍然坚持变更当事人及诉讼请求。
本院作出的（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中经况春、张允曦申请，对况春、张允曦主张的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形成了鉴定报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民终871号民事裁定中认为，2014年12月份张允曦、况春找到2010年在项目部时任副经理的胡传海，让胡传海在其二人自制的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字，此部分证据材料一审中龙华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胡传海出庭质证，胡传海在一审中已作过说明，对一审法院在未要求胡传海出庭质证的情况下，仅以该材料上签字属于胡传海为由，即将此作为鉴定材料提交给鉴定单位使用，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该鉴定结论显然没有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况春、张允曦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况春、张允曦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成立；况春作为原告是否适格。
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况春、张允曦认为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因此向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况春、张允曦负有对其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的举证责任。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况春、张允曦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龙华公司之间均没有书面施工合同，而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作为总包方将B-C07标工程分包给龙华公司并且签订有书面施工合同，况春、张允曦作为个人不具备任何分包工程的施工资质。其次况春、张允曦主张施工的B-C07标三、四工区都在龙华公司施工的范围内，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的付款是在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B-C07标项目经理部提出申请后支付并非直接支付给张允曦个人。最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西宝高速改扩建B-C07标项目经理部根据约定由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和龙华公司共同组建，龙华公司还承诺不以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各种合同。基于上述案件事实并结合龙华公司胡小春的陈述，况春、张允曦应当是从龙华公司分包部分工程，而与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况春、张允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第二个焦点。况春、张允曦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主要是其单方制作的决算书，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和龙华公司均不予认可。况春、张允曦提供的其他大量书面证据材料基本上没有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和龙华公司的签字盖章或者书面约定授权的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其真实性、关联性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直接的因果联系，不具备证据的可采信，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传海签字的表格，因胡传海自认属于事后补签且存在况春、张允曦利诱胡传海的可能性，加之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和龙华公司约定项目的负责人并不是胡传海，故胡传海签字的表格存在严重瑕疵，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胡传海签字的表格作出的鉴定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胡传海并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权利，况春、张允曦申请的司法鉴定显属不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案外人广达铁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况春、张允曦在本案中的诉请没有关联性，追加案外人广达铁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况春、张允曦认为两者都是涉案工程的出资人，况春参与过财务审计，但是一方面况春、张允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合作或者共同出资关系，另一方面在案证据仅能显示张允曦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况春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是否参与具体施工或者支付资金皆无证据证明。况春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具体参与组织施工，也没有收到过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况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况春、张允曦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况春、张允曦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9358元，鉴定费468663.38元，共计738021.38元，由原告况春、张允曦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郝海辉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