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2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华，无职业。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荣，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万飞，无职业。2001年4月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0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0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镇华，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汤斌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华及其辩护人王桂荣、被告人覃万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徐镇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依法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覃万飞驾驶鄂A×××××号牌大众途观越野车，在明知被告人刘振华将一包毒品放在该车驾驶室座位底下的情况下，仍载着刘振华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去广西柳州市，在途经武汉外环高速阳逻收费站时，被武汉市公安局巡逻民警查获。公安机关从该车驾驶室座位底下搜出红色圆形片剂壹包。经鉴定：上述毒品净重1344.20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材料；2、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3、毒品等物证及照片；4、扣押物品清单、毒品入库单等；5、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前科材料等书证；6、覃万飞亲笔书写的检举信材料；7、证人韦某、任某、周某、鲁某等证人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8、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共同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344.20克，数量大，严重侵犯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万飞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的情节。
被告人刘振华辩解其没有带毒品上车，不知道车上有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无罪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实刘振华将涉案毒品放在车上；2、本案的传递纸条、购买压片机、租房等行为与指控其运输毒品无直接关联。
被告人覃万飞辩解其不知道刘振华带毒品上车，没有想过运输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无罪辩护意见：1、被告人覃万飞对车内有毒品主观不明知；2、本案证据存在着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没有犯罪动机、没有指纹等若干漏洞。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携带毒品并由覃万飞驾驶一辆车牌为鄂A×××××的大众途观越野车从本市出发前往广西柳州市。当该车途经本市外环高速阳逻收费站时被本市公安局巡逻民警盘查。公安人员从该车驾驶室座位脚垫下查获塑料袋包装的红色圆形片剂毒品疑似物壹包，并将二被告人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净重1344.20克，平均含量为9.46%，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0日21时许，武汉市公安局青山治安检查站民警在武汉外环阳逻收费站开展盘查工作，在检查一辆号牌为鄂A×××××黑色大众途观越野车时，发现该车驾驶员覃万飞和后座乘客刘振华神色十分慌张，刘振华还讲“点到搞我们的车”。民警遂对人员及车辆展开重点盘查，发现覃万飞有涉毒品前科，并在该车驾驶室脚垫下查获一深色印有“adidas”字样的手提袋，里面有一包用塑料保鲜膜重重包裹的疑似毒品“麻果”，并伴有浓烈香味，民警遂将刘振华、覃万飞抓获。
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及物证毒品、车辆等照片证实：
（1）从被告人覃万飞驾驶的车牌号为鄂A×××××的大众途观越野车驾驶室座位脚垫下搜出一个印有“adidas”字样的深色袋子，里面有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物疑似毒品“麻果”；从方向盘下一储物盒内查获一小包塑料袋装的红色粉末状物，一包用卫生纸包裹的白色粉末状物。
（2）从被告人覃万飞处扣押车牌为鄂A×××××的黑色大众途观小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车主为韦某。
（3）从被告人刘振华和钟某租住的本市青山区××小区×栋×楼×室的卧室衣柜柜门下滑道槽内发现疑似毒品“麻果”的红色粉末。
上述物证照片当庭交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辨认无误。
3、鉴定意见
（1）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4）第JD2384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塑料袋装红色片剂一包，净重1344.20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送检的塑料袋装粉红色粉末壹包，净重0.09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
（2）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5）第DL8号毒品含量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344.20克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9.46%。
（3）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5）第JD797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塑料袋装红色粉末少许，净重0.01克，为毒品甲基苯丙胺。
上述毒品均由公安机关上缴入库，并有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在卷印证。
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证实：（1）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覃万飞向公安人员指认，武汉市洪山区××大道的××机械厂系其和刘振华、钟某于2014年9月18日晚购买压片机的店铺。（2）同日，其向公安人员指认，青山区××小区×栋×楼×室系其与刘振华、钟某购买压片机后刘振华用该机加工“麻果”的地方。
并有被告人覃万飞指认上述现场的照片和××机械厂老板唐某演示用被告人覃万飞指认的该店同类压片机制作出同毒品“麻果”一样的片剂照片在卷佐证。
5、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覃万飞妻子）证实：2013年，我老公覃万飞在武汉因携带毒品被行政拘留15天，释放时我从广西来接他。当时，我第一次见到刘振华和小钟（钟某），他们之间的具体关系我不清楚。我们这次来武汉是为了办理汽车的行车证，基本都住在刘振华在新洲××小区的×室。9月20日，我们准备回广西。19时多，刘振华过来和覃万飞谈事，我只听清楚刘振华讲覃万飞有点“苕”（笨），他要亲自去一趟。我想他可能是对覃万飞一个人处理事情不放心，所以要一起去。之后，我们开车出发去广西。覃万飞驾车，我坐副驾驶室，刘振华坐后排。当该车到达阳逻高速收费站时被民警拦车检查，民警在驾驶座下面查获一大袋毒品“麻果”。我和覃万飞这次到武汉期间，刘振华几乎天天都来找覃万飞谈事。9月18日左右，我们去过青山××的房子一次。当时，我在里间休息，覃万飞、小钟和刘振华都在外面说话。
车子是刘振华主动借15万元给我们买的，他让小钟送的钱，没让我们打借条。我当时问过覃万飞，他讲“刘振华不会白白给我们15万，我和他合作是拿命在赌，是在刀口上赚钱，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他当时说这话，我还没听太懂。这次警察从我们车上搜出大量毒品，我才彻底明白刘振华出资帮我们购车是要利用覃万飞开车帮他运输毒品。
（2）证人任某（刘振华朋友）证实：9月20日，我和刘振华两人在江夏区汤逊湖钓鱼。这时，刘振华接到了一个电话，我隐约听到对方叫他到广西去。接完电话后，他告诉我他有一个朋友开车去广西，他不太想去。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刘振华收拾好钓鱼的东西，说他准备当晚出发去广西。
（3）证人周某（青山区××小区×栋×室房东）证实：2013年11月初，有两个男的来租房间。高个子叫刘振华，矮个子姓钟。11月4日，我在××的房子与小钟签订了租赁合同，小钟是以刘振华名义签的，租期6个月。到期后，刘振华打电话续租，并直接将租金打到我卡里。9月初，租期快到了，我找刘振华要租金，他让我找小钟。我找小钟，他一直找理由推脱。有一天，我电话联系上小钟，他讲钥匙放在消防栓门内但不与我见面。我害怕打110报警，警察去后在消防栓门内找到钥匙并将门打开，发现地上有多处散落的红色粉末，而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香味。最初与刘振华谈租房时，我说要经常过来看房屋，但被他当场拒绝，我不知道他们租我的房子做什么。2015年4月8日15时许，我再次去查看时发现卧室衣柜柜门下滑道槽内又有红色粉末。于是我打电话报警，民警当场对这些红色粉末进行了照相和提取。房子自2012年装修后，除租给刘振华和小钟外再没有租给其他人了。他们退出房子后就一直空着。
并有证人周某提供的其与刘振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卷佐证。
（4）证人唐某（××机械店老板）证实：2014年9月，我们店出售过这种压片机。刚才民警带着一名罪犯到我们店指认并拍照的那台机械就是压片机。它可以用来做片状药品。洪山区××大道一带只有我们店才有这种压片机卖。
（5）证人鲁某（新洲区看守所覃万飞同监室人员）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有一个外牢人员给我们监室“广西的”覃万飞送进来一本杂志，当时同监室有多人围观。我看到在杂志的内页上写了一段话，大意是覃万飞的连案让他将所有罪名都顶下来，让覃说车子被别人借用过，并承诺将覃被扣押的汽车弄出来。覃万飞介绍说他的连案是刘振华。当时，同监室的人都让他将此事报告驻所检察官。有一天，检察官经过我们监室时，覃万飞向他汇报了，具体内容我没有听清楚。覃万飞收到杂志的几天后，他将杂志写有字的那一面撕了下来，将撕完后的杂志交给外牢人员带走了。撕下的那张纸到哪去了，我不知道。覃万飞写过检举刘振华的信，内容我没有留意。他的检举信有没有交给谁，我不清楚。
证人田某（新洲看守所覃万飞同监室人员）证实的情况与其基本一致。
（6）证人黄××（新洲区看守所外牢犯）证实：2014年9月至同年11月23日，我在新洲区看守所做外牢。期间，主要负责做清洁打扫。我记得有两三次做清洁时，监室有人喊我递过杂志。我从监室铁门底洞口接过几本书（其中也有杂志），没有看见里面的人。我接过书后，铁门里的犯人说把书递给几号监室去，我就递给几号监室。我现在记不清是从哪个监室拿的然后送去哪个监室了。
（7）证人孙某（驻新洲区看守所检察人员）证实：去年11月的一天上午，我们检察辅助人员柳某交给我一张纸条，说是旁边监室的一个在押人员给的一张举报信，内容大概是毒品是刘振华的，还提到一个机器的事，写举报信的叫覃万飞。后来，办案民警打电话问覃万飞上交两张纸条的事。我说我们仅收到一张举报信，并交给看守所了。
证人柳某（驻新洲区看守所检察辅助人员）证实的情况与其基本一致。
（8）证人程某（新洲区看守所管教民警）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刘振华对我说：“我与覃万飞是连案，你帮忙做覃万飞的工作，让他把运输毒品的事情一人担下来，我出去后再想办法救他出去。如果你能帮忙，我出看守所后给你10万元好处费”。我听后立即拒绝了。11月12日，覃万飞对我说：“刘振华用杂志的内页写了一些要我一个人顶罪的话，我把这张纸撕了下来和我写的检举信一同交给驻所的检察官了，怎么一直没有人来提审我。”2015年4月，我在看守所遇上民警调查刘振华传递字条给覃万飞一事。我就将上述情况向民警反映了。
（9）证人钟某（刘振华、覃万飞的朋友）证实：青山区××小区的房子是刘振华2013年11月签合同租的，房租由他交。刘振华和我都有钥匙。当时，覃万飞涉毒被行政拘留完后其妻子韦某和他来住过几天。2014年9月18日晚，我、刘振华、覃万飞及韦某四人在该房间玩。覃万飞用手机查到武昌××大道有个卖压片机的店子告诉了刘振华，刘振华同别人联系。接着，覃万飞开车，我和刘振华进店花4800元买了一台压片机。随后，我们三人开车回来一起将压片机抬到了租住房内。当时刘振华用房间的红色粉末压出了6颗“麻果”，他们两人吸食了。之后，刘振华和覃万飞因为涉毒被抓了。我害怕就将压片机卖给白玉山附近收废品的外地人。覃万飞买车子时刘振华让我去帮忙刷了15万买车款，我们之间没有打借条。
证人李某（青山××废品回收店老板）亦证实：其在2014年10月从一个钟姓男子处回收了一台新压片机，与民警给其观看的压片机照片一致。
6、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覃万飞从12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3号（钟某）是与其和刘振华一起购买压片机的小钟。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从12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1号是租其房子的刘振华，6号（钟某）是与其签订租房合同的姓钟的男子。
（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钟某从12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3号是让其租住青山区××栋××室的刘振华，11号是到过其租住处的覃万飞。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从12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5号（钟某）是2014年10月将压片机卖给他的钟姓男子。
7、被告人刘振华供述：我和覃万飞、韦某是朋友关系，覃万飞和韦某是夫妻。我平时称呼他们“阿飞”和“小韦”。2012年认识“小韦”夫妇时，我知道“阿飞”吸毒。2013年，他们到武汉来我招待过一次，覃万飞车里有毒品“麻果”被拘留了十几天。2014年9月17日，我接到“小韦”的电话讲他们要到武汉来玩两天，我让他们住在阳逻街××小区我租的房子，他们在3月份也来住过几天。9月20日下午，我在阳逻钓鱼时接到“小韦”的电话说当天回柳州。20时许，我过去吃饭。期间，我和“阿飞”吸食了几颗“麻果”。饭后我让他们顺便把我带到桂林去玩。我们一起下楼，“小韦”的一辆黑色途观越野车停在楼下，我的天籁轿车停在旁边。下楼后，我从自己车上拿了一个放有换洗衣服的棕色包包放到他的车上。“阿飞”开车，“小韦”坐在副驾驶座，我坐在后排。车子上高速开到阳逻收费站口有警察拦车检查，“阿飞”停车后警察开始仔细检查车内物品，我当时说“这是点到搞”。警察从驾驶室座椅下搜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当着我们面从里面搜出了一大袋毒品“麻果”。
我借给覃万飞15万买车，当时让小钟用银行卡转账付款。我没有让覃万飞写借条，因为我相信他会还钱给我。××小区的房子是小钟用我的身份证租的，覃万飞夫妇以前在里面住过。在新洲区看守所关押期间，我没有委托看守所姓程的民警做覃万飞的工作让他一人顶罪。我是在一本杂志上给覃万飞写了一些话，内容记不住了。2014年9月18日晚，覃万飞打电话让我和小钟一起去买一个设备。他驾车带着我和小钟到武昌雄楚大道找到店铺，我和小钟进店花5200元买了压片机，我们将压片机抬上车回到××小区。
8、被告人覃万飞供述：2014年9月20日中午，我和老婆韦某准备回广西就向刘振华电话道别。因为在武汉的这几天，我们一直住在阳逻他租的房子里。刘振华让我们等他一起吃了晚饭再走。19时许，刘振华带几条鱼过来，我和他在客厅聊天。刘振华怀疑“小钟”将他们在广西柳州买的一批毒品“麻果”换了，还说“有些事情我不亲自出马不行”，要和我们一起去广西去弄清楚这个事情。饭后，刘振华让我和他先下楼。他的黑色天籁轿车就停在我的途观越野车旁，随后他让我打开车门，并从他车子后排座上拿出一个包包放到了我车子驾驶座的下面。我当时怀疑里面装的是毒品“麻果”，就试探性地要刘振华开车。刘振华坐到车子后排对我说“你先开，等过了收费站上高速后我再开。”车子开到距阳逻收费站十几米远时，看见有警察在查车。我回头对刘振华讲“前面有警察”，他让我继续开车。结果车子一到收费站就被警察拦停，当时刘振华说了一句“这是别人点到搞的”，他怀疑这是知道他要带毒品去柳州的人举报的。警察发现了驾驶室座位下的包，打开包发现里面装着一大袋“麻果”。警察在我车子方向盘储物盒内查获的一个卫生纸包着的白色粉末是我用的药品，红色粉末是我之前准备用于吸食冰毒掺兑用的。以前刘振华和我说过，让我开车帮他将毒品从武汉运到广西柳州，事成后给我10万元钱，我没有答应。这次刘振华亲自到柳州，没有明说放在我车上的包里装的是毒品。我看他没有明说也当作不知道，默许他将毒品放在我车上带到柳州去。
2014年9月18日20时许，刘振华从网上查到一个卖压片机的店子并联系好后，他驾驶着我的大众途观车载着我和小钟到了武昌××大道上的一家机械设备店内。他和小钟下车花4000多元买了一台压片机。之后，由我驾车三人回到白玉山并将压片机搬到刘振华的租住房。当时，刘振华用压片机压了6颗“麻果”让我和他吸食，形状和从我们车上搜出来的那包毒品的形状一致。刘振华之前花了20多万从柳州购买了一批“麻果”，带回来后发现有一半是次品，他怀疑是小钟掉包。这些次品卖不出去，又不能退回柳州，他只能将这些次品重新打成粉末再用压片机加工，他房里的“麻果”粉就是加工打成的粉末。10月31日，刘振华在新洲区看守所写了一张纸条夹在杂志里递给我。内容大概是：他要我向办案民警撒谎称我的车曾借给一个去买设备的人，是那个人开车时将那包“麻果”忘在我车上的。我将此事向管教干部报告了，并将我写的检举刘振华的信和我撕下来的杂志内页一同交给了驻所的一名检察官了。
9、公安机关收集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覃万飞2001年4月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0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0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的户籍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刘振华辩解其没有带毒品上车，不知道车上有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其携带毒品上车，本案的传递纸条、购买压片机、租房等行为与其运输毒品无直接关联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刘振华与覃万飞系被公安人员同车抓获并在车上查获毒品，覃万飞供认毒品系刘振华携带上车；刘振华在关押期间传递纸条经多人证实其有让覃万飞顶罪的行为，间接印证其参与运输毒品犯罪；刘振华购买压片机加工毒品，有覃万飞、钟某予以证实，显示其系涉毒人员，对毒品有高于常人的认知能力；刘振华明知覃万飞系涉毒人员，仍为其出资15万元买车，并为其来武汉提供住处并同车前往广西，反映二人之间有着特殊的共同利益；抓获时，民警听到刘振华说“点查我们的车”，并得到其本人和覃万飞供述的印证，佐证其主观明知该车内有毒品。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振华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万飞辩解其不知道刘振华带毒品上车，没有想过运输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车内有毒品主观不明知，本案存在着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没有犯罪动机、没有指纹等若干漏洞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该案毒品系公安人员从覃万飞驾驶的汽车驾驶室内脚垫下查获，其和刘振华系被当场抓获；其曾供述明知该毒品由刘振华携带上车前往广西，且有韦某的证言相印证；其检举的刘振华让其串供和购买压片机的情况均查证属实；其本人系吸毒者，且有过毒品犯罪前科，对毒品有高于常人的认知能力；刘振华为其出资购车并提供来武汉住处、共同购买压片机制造“麻果”吸食、同车前往广西，显示二人在毒品方面有共同的密切利益。其辩解不知刘振华将毒品带上车，与该车系其所有、由其驾驶、在其脚垫下查获毒品、其系吸毒人员的实际情况不符，明显不合常理。故本案证据虽存在着未提取到指纹的瑕疵，但可以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华、覃万飞共同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344.20克，数量大，严重侵犯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覃万飞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振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覃万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一辆车牌为鄂A×××××的黑色大众途观越野车由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俊波
审 判 员 胡祥新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