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2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东冰，曾用名韩冰，女，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成龙，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春艳，女，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楠，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曹文键，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工作人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临时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穆长吉，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工作人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鹤，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9日临时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安洪艳，女，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阳，女，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秋野，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占山，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榆树市汇润堂保健馆话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租住吉林省榆树市小学附近。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9月2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东冰、曹文键、穆长吉、郝成龙、李鹤、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王占山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豫12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东冰、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6年2月底，被告人韩东冰、曹文键与战招兵（另案处理）在吉林省榆树市建设街南段水利仓库附近住宅楼一单元四楼，设置多部010开头的座机用于诈骗。同年3月起，招聘被告人李鹤、李阳参加该团伙；被告人郝成龙、王振楠、安洪艳、王秋野4月参加该团伙；被告人冯春艳5月参加该团伙；被告人穆长吉6月参加该团伙；被告人王占山7月参加该团伙，以上各被告人，冒充北京3**医院、红墙组委会、红十字会等机构的教授、医生等身份，利用事先编造好的“话术”以及谎称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可以报销等宣传手段向全国各地被害人打电话，推销乌龙养血胶囊、欣得康等产品，之后通过物流配送，以货到付款方式收取被害人的货款。
被告人曹文键于2016年4月退出该诈骗团伙。被告人穆长吉加入后，负责购买客户资源、联系物流等，李鹤负责考勤、跟单等业务。同年6月，该团伙搬到榆树市舒心家园小区12号楼4单元202、203室继续实施上述诈骗活动。
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物流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司法鉴定，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该团伙先后骗取包括全国二十余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的王某、高某、尚某、耿某、杜某等近500名被害人共计963907元。其中，2016年3至8月诈骗金额依次为147770元、248552元、266376元、80405元、4996元、215808元。
另查明，1.2016年9月7日，被告人韩东冰退赔被害人王某170500元。
2.2016年9月7日，被告人曹文键到榆树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侦查机关从物流公司扣押已回收的货款已向左功明等12名被害人发还共计69937元，另有未发还的邱欣藩等7名被害人共计23280元，已移交至本院。
4.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文键、穆长吉、李鹤、郝成龙、王振楠、冯春艳、王占山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3000元、12000元、10000元、10800元、5900元、230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韩东冰出资让被告人穆长吉购买客户资源，穆长吉通过网络，向他人购买公民交易信息等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1842条，用于话务员假冒身份向被害人拨打电话推销产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东冰、曹文键、穆长吉、郝成龙、李鹤、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王占山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高某、尚某、耿某、杜某、何某、潘某、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高吉全、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关于语音网关的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扣押、移交物品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获的签单明细表、物流明细表、快递单、话术、汇款凭条等；相关药物生产企业有关涉案药品的证明材料；案发现场照片；物证笔记本电脑一台、光盘二张、电话座机十六部、语音网关三台、韩东冰存有客户资料的U盘一个及笔记本一本；各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东冰、李鹤、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假冒身份，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参与期间的犯罪数额均为特别巨大；被告人曹文键、穆长吉、王占山参与该诈骗团伙期间，犯罪数额巨大；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等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1842条，情节严重，该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韩东冰组织、领导该犯罪组织实施全部电信诈骗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文键在参与犯罪期间，起主要作用，系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的主犯，应对所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李鹤、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以上被告人应当依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社会危害程度等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穆长吉、王占山在共同犯罪中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共同犯罪亦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曹文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李鹤、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王占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东冰到案后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文键、穆长吉、李鹤、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王占山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韩东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3000元；二、被告人曹文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元；三、被告人穆长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7000元；四、被告人郝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五、被告人李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六、被告人冯春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王振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安洪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十、被告人王秋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十一、被告人王占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十二、已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光盘二张、电话座机十六部、语音网关三台、U盘一个、笔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十三、侦查机关扣押23280元分别发还邱某、李某、詹某、杨某、白某、王某、刘某；十四、除已发还被害人及被告人已退缴的款项外，继续追缴本案涉案款项，并发还相关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韩东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是：1.其有坦白、退赃情节、认罪态度好；2.诈骗金额不应以物流明细和签单为准。
原审被告人郝成龙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是：1.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情节；2.骗取款项包含商品成本和商业利润，不应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
原审被告人冯春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是：1.其提供同案犯住址、外貌、电话等线索，警方成功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2.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以其实际诈骗金额64000元减去退还被害人19800元后的44200元认定诈骗犯罪数额；3.其认罪悔罪、退缴违法所得，有坦白、立功情节，系初犯。
原审被告人王振楠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查证如下：
关于上诉所提犯罪数额。法律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参与期间从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上诉人韩东冰伙同他人于2016年2月底组织成立诈骗团伙，上诉人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均在该团伙成立初期即加入并着手实施诈骗并持续至案发。上诉人韩东冰、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均应对其参与期间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各自犯罪数额均为特别巨大。本案中，被害人向物流公司支付货款即丧失对财物的占有，其遭受的财产损害是由诈骗行为所造成，故原判以物流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认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春艳上诉所提应以其实际诈骗款项减去退还被害人款项来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上诉人韩东冰上诉所提诈骗金额不应以物流明细和签单为准、上诉人郝成龙上诉所提骗取款项应减去成本等均于法不符。
关于上诉人冯春艳上诉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冯春艳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住址、外貌、电话等基本情况，是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依法不成立立功。
关于上诉所提量刑过重。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上诉人韩东冰、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的作用，认定上诉人韩东冰为主犯，认定上诉人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为从犯，并结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坦白、退赔退缴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上诉人韩东冰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韩东冰、曹文键、穆长吉、郝成龙、李鹤、冯春艳、王振楠、安洪艳、李阳、王秋野、王占山犯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韩东冰、穆长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东冰、郝成龙、冯春艳、王振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