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3民再47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爱芳，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笑宇，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付，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代理人：李军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诉人杨爱芳与被申诉人王国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3）北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24日，杨爱芳向我院申请再审，因杨爱芳的再审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期限，2016年5月18日我院作出（2016）豫0503民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爱芳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3日，杨爱芳向北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7年2月4日，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民（行）监[2017]4105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3）北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4月5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司占华、韩超出庭。申诉人杨爱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笑宇，被申诉人王国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雷、陈伟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王国付认可丰泽公司的老板冯生林向王国付转账，系代替张秀兰偿还借款。转账金额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核实，该款应当从借款总额中减去。综上所述，王国付与杨爱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北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杨爱芳称，一、杨爱芳与王国付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是因为王国付在安阳市丰泽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和安阳今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鳞公司）的非法集资，杨爱芳未收到王国付的相关款项，应当依法驳回王国付的诉讼请求。王国付因与杨爱芳母亲张秀兰都在豫北纺纱厂居住，王国付多次通过纺纱厂卖烧鸡的老高要求帮他放款。在王国付的一再要求下，杨爱芳母亲告知王国付可以将款存到丰泽公司和今鳞公司，同时告知其有6%的返点和前三个月每月3分的月息，共计15%，存钱时可以直接扣除上述两项，即8千5顶1万。2011年3月15日，王国付直接向丰泽公司的老板冯生林银行账户转款17万元，加上丰泽公司的返点，8万5顶10万，17万顶20万，丰泽公司向王国付出具了20万元的借据。2011年4月17日，王国付向张秀兰的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丰泽公司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张秀兰和杨爱芳向王国付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2011年6月4日，王国付向张秀兰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今鳞公司向王国付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张秀兰和杨爱芳向王国付出具了10万元借据。在张秀兰和杨爱芳向王国付出具借据时，按照当时的集资惯例，按照月息3分，又将后三个月的利息写进借条。所以形成109000、109000和218000元的三张借条，共计436000元，这就是本案王国付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由来。法院除去了一个9000元的利息，判令杨爱芳偿还借款427000元。王国付否认参加集资，于事实不符。王国付在不认识冯生林的情况下，不可能将17万元的巨款打入陌生账户，同时，王国付在2011年9月17日、10月6日两次收到冯生林还款5万元和4万元，以上证明王国付是参与了非法集资，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杨爱芳和张秀兰并未收到王国付436000元的借款。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收到的款项确定双方的借款金额。张秀兰实际仅收到王国付8万5千元，假如要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也仅能认定8万5千元。三、张秀兰和杨爱芳在2011年期间不可能因为自己向王国付借款。在2011年期间，张秀兰积极参与集资活动，取得了客观的经济利益，也因此被判处了11年的有期徒刑。在此期间，张秀兰手握巨资，又没有其他的经营项目，除了集资，张秀兰没有向王国付借款的可能。杨爱芳与王国付素不相识，也不可能无故向陌生人借款。四、张秀兰在2011年9月18日，向王国付转款15万元。应当抵顶双方的款项。五、张秀兰在2011年9月，分三次，3万元、3万元和1.8万元给付王国付现金共计7.8万元。应当抵顶双方款项。
被申诉人王国付辩称，认可案外人冯生林代为偿还的9万元，现要求偿还借款为346000元。
2013年2月27日,王国付向本院起诉称，杨爱芳急需用钱，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7日、2011年6月4日向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36000元。因杨爱芳不能按期归还。现王国付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杨爱芳归还借款436000元本金，不再要求杨爱芳支付该款项的利息，但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爱芳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3月15日，张秀兰、被告杨爱芳向原告王国付借款218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付现金贰拾壹万捌仟元正，期限半年（218000元），借款人张秀兰、杨爱芳，签字按印及杨爱芳的手章，2011年3月15号到9月15号”。2011年4月17日，张秀兰、被告杨爱芳向原告王国付借款壹拾万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付现金壹拾万元，期限半年到期，本息壹拾万另玖千元整（109000元），借款人张秀兰、杨爱芳，签字按印，2011年4月17号”。2011年6月4号，张秀兰、被告杨爱芳向原告王国付109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付现金壹拾万零玖千元整（109000.00），杨爱芳、张秀兰，2011.6.4”。至今，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
还认定，张秀兰介绍24人为河南宏讯置业（安阳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集资不包括本案原告王国付，张秀兰为安阳市丰泽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6人次不包括本案原告王国付。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国付与张秀兰、杨爱芳达成借款协议，张秀兰、杨爱芳向王国付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张秀兰、杨爱芳至今未归还王国付借款，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张秀兰与杨爱芳作为负有连带义务的债务人，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三笔借款本金共计427000元，故杨爱芳应偿还王国付借款本金427000元。因王国付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借款本金，不再要求杨爱芳支付该款项的利息，本院予以认可。杨爱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涉及到非法集资，故本院对其反映的情况不予认可。原审判决：杨爱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国付借款本金427000元；案件受理费7840元，保全费2700元，两项合计10540元，由原告王国付负担135元，由被告杨爱芳负担10405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被申诉人王国付主张与申诉人杨爱芳之间存在436000元借款的事实认定，申诉人杨爱芳主张该借款涉及非法集资的事实认定。
王国付提交证据为：借据三张，证明杨爱芳向王国付借款共计436000元的事实。杨爱芳质证意见为：对三张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三笔款项王国付并没有实际支付给杨爱芳，而是在扣除3分利息及6%的返点后存入丰泽、金鳞公司，应当被认定为非法集资。王国付当庭认可三张借据中，利息都打在本金条里，218000元借据中，18000元是利息，两个109000元借据中，9000元是利息。
杨爱芳提交证据为：1、张秀兰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杨爱芳并没有参与张秀兰与王国付之间的交易，王国付通过张秀兰向丰泽公司和今鳞公司参加了集资，在集资过程中8500元顶10000元，扣除实际损失，一共亏损了2万元左右。2、丰泽公司2011年4月17日借款协议，与被告形成借据的2011年4月17日时间一致；今鳞公司2011年12月4日的借款协议，与2011年6月4日的借据相互关联，2011年6月4日的借据借款期限为半年，半年之后翻合同，所以成了2011年12月4日的借款合同。王国付质证意见为：1、对调查笔录有异议，张秀兰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张秀兰陈述不可以采信。2、对今鳞、丰泽公司的借款协议有异议，如和今鳞公司、丰泽公司有关系，该两份证据应该在王国付手里，不应该在杨爱芳手里，杨爱芳擅自将借款出借第三人，就是为了谋取利差。
本院认证如下：张秀兰、杨爱芳分别于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7日、2011年6月4日向王国付出具了借据三张，金额共计436000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不存在异议。但杨爱芳称三笔该借款涉及非法集资，并提供了张秀兰的调查笔录，丰泽、今鳞公司的借款协议证明，张秀兰做为该借款纠纷的借款人、且与杨爱芳系母女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丰泽、今鳞公司借款协议中的王国付签名，不是王国付亲笔签名，庭审中，杨爱芳对该事实予以承认，王国付对该两份借款协议均有异议，且无法认定该两份借款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丰泽、今鳞公司借款协议不予采信。杨爱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涉及非法集资，且经本院调取同心会鉴字[2012]第007-1号、方正[2012]会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核实张秀兰介绍非法集资300人次，并不包括该案争议的三笔借款。故王国付与杨爱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属于非法集资。王国付庭审中自认利息打在本金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申诉人杨爱芳主张的欠款本金8500元顶10000元（即36万元本金顶40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定。
杨爱芳提交证据为：1、张秀兰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国付通过张秀兰向丰泽公司和今鳞公司参加了集资，在集资过程中8500元顶10000元，扣除实际损失，王国付一共亏损了2万元左右。2、申请法院调取的王国付账号为52×××27的建设银行卡转账记录，2011年3月15日王国付向冯生林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转账17万元，证明8500元顶10000元的事实。王国付质证意见为：1、对调查笔录对有异议，张秀兰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张秀兰陈述不可以采信。2、2011年3月15日的17万元转款，是按照张秀兰的指示转给冯生林的，剩余款项给的是现金，另外两笔借款也是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的，如果没有给够现金，不可能出具三张借据。本院调取本案三笔转账记录中，另外两笔显示为：2011年4月17日，王国付向张秀兰账号为62×××69的银行卡转账3.5万元，2011年6月4日，王国付向张秀兰账号为55×××72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
本院认证如下：因张秀兰同为本案借款人，且杨爱芳系母女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贷纠纷中的三笔转账记录，第一笔17万元，第二笔3.5万元，第三笔5万，该三笔转账记录之间、转账记录与借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存在8500元顶10000元事实，且不能否认王国付有支付现金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爱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款本金8500元顶10000元的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故杨爱芳主张的欠款本金8500元顶10000元（即36万元本金顶40万元本金）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三、申诉人杨爱芳主张的冯生林代为偿还9万元的事实认定。
庭审中，王国付对杨爱芳主张的2011年9月17日冯生林代为偿还5万元、2011年10月6日冯生林代为偿还的4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并有本院调取的冯生林、王国付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佐证，2011年9月17日，冯生林账号为62×××26的建设银行卡向王国付账号为52×××27建设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1年10月6日，冯生林账号为62×××50的工商银行卡向王国付账号为62×××05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万元。故杨爱芳主张的冯生林代为偿还9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四、申诉人杨爱芳主张其母亲张秀兰于2011年9月18日偿还王国付15万元的事实认定。
杨爱芳提交证据为：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1年9月18日张秀兰通过银行向王国付还款15万元的事实。2、河南省豫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花公司）与王国付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2012年8月1日王国付与豫花公司的借款合同由50万变更为35.5万元。3、2012年5月5日豫花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2012年5月3日向王国付工商卡支付2.5万元。王国付质证意见为：1、2011年9月18日张秀兰向王国付转款15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5万元转款是案外法律关系，其中12万元是张秀兰代王国付领取豫花公司的12万元，剩余的3万元是张秀兰作为担保人应该向王国付履行的担保义务，不应该从本案中扣除。2、对借款合同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王国付确认没有签过该借款合同，数额也不对。3、豫花公司支付的2.5万元认可。
王国付提交证据为：1、2011年3月15日原告王国付与豫花公司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被告杨爱芳及案外人张秀兰是担保人。2、50万元借据，证明5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给豫花公司。3、豫花公司2013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豫花公司应付王国付12万元由张秀兰代领。杨爱芳质证意见为：对借款合同、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领款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合同时间是2011年3月15日，在当天共向王国付出具718000元的借据，2012年下半年豫花公司已经涉嫌非法集资被查，王国付的款项已经被认定是非法集资，王国付也没有向杨爱芳主张过担保权利，已过了担保时效，担保无效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豫花公司因为非法集资被立案查处后，其所有的印章和财务手续被公安机关封存，不可能出具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的证明，该领款证明是非法证据，证明中代领的12万元与豫花公司的担保没有关系，张秀兰也没有领取过12万元的款项。
本院认证如下: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张秀兰、杨爱芳与王国付之间的法律关系既有民间借贷关系，又存在为豫花公司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2011年3月15日经张秀兰介绍，并由张秀兰、杨爱芳作为保证人，王国付向豫花公司出借50万元，借款期至2011年9月15日止，借款期满后，杨爱芳母亲张秀兰于2011年9月18日向王国付转款15万元，并由豫花事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应付王国付现金12万元由张秀兰代领走。杨爱芳与王国付之间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杨爱芳提交的转账证明、借款合同、领款证明，王国付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领款证明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豫花公司的利益。故杨爱芳主张其母亲张秀兰于2011年9月18日偿还王国付15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五、申诉人杨爱芳主张其母亲张秀兰于2011年9月份偿还王国付现金7.8万元的事实认定。
杨爱芳提交证据为：1、张秀兰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张秀兰于2011年9月份分三次偿还王国付现金共计7.8万元。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作为双方的邻居、熟人，前几年作为中间人多次协调他们之间借钱的事，但只是组织他们见面，具体借款数字、谁给谁打钱不知道，知道调解的情况。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与杨爱芳一起参加过和王国付之间的调解，具体调解数额是几万元还是几十万元不清楚。王国付质证意见为：没有收到过张秀兰分三次给的7.8万元。两位证人对本案不怎么了解，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度。
本院认证如下：因张秀兰同为本案借款人，且与杨爱芳系母女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高某、陈某证言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并就借贷纠纷进行过调解，且调解允许存在互让情况，两位证人不能如实陈述与本案借款纠纷相关的事实，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也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还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杨爱芳当庭认可，除调查笔录和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杨爱芳主张其母亲张秀兰于2011年9月份偿还王国付现金7.8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15日，张秀兰、杨爱芳向王国付借款218000元并出具借条，其中20万元是本金，18000元是利息。2011年4月17日，张秀兰、杨爱芳向王国付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本息109000元。2011年6月4号，张秀兰、杨爱芳向王国付借款109000元并出具借条，其中10万元是本金，9000元是利息。张秀兰、杨爱芳向王国付出具的借据中，利息打在本金条中。王国付于2011年9月17日、2011年10月6日分别收到案外人冯生林代为偿还的50000元、40000元，共计90000元。其余借款杨爱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偿还。
原审查明的张秀兰介绍24人为河南宏讯置业（安阳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集资不包括本案原审原告王国付，张秀兰为安阳市丰泽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6人次不包括本案原审原告王国付的事实与本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爱芳、张秀兰向王国付借款，并为王国付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行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杨爱芳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王国付是为了通过张秀兰参加非法集资享受高息，但杨爱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涉及到非法集资，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秀兰与杨爱芳作为负有连带义务的债务人，每个债务人都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三张借据记载金额共计427000元，王国付认可收到过案外人冯生林代为偿还的借款90000元，还认可三张借据中利息打在本金条中，本金共计400000元，原审中王国付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借款本金，不再要求杨爱芳支付利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三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杨爱芳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王国付借款310000元。
三、驳回被申诉人王国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财产保全费2700元，合计10540元，由杨爱芳负担8274元，由王国付负担2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文
人民陪审员 贾玉晶
人民陪审员 杨丽娜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