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恩才（曾用名范恩财），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杰青，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奇，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恩才因与被上诉人孔令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范恩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孔令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推理的方式界定民间借贷，而非对证据本身的严格审查进行认定，导致结论错误。（一）一审中，合议庭也注意到了“原告提供的证据疑点诸多，有多处瑕疵”。事实上，或许合议庭也能感觉到借贷关系存疑，范恩才在一审中也提供证据，明确指出了所谓的借贷纠纷实为诉讼诈骗。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庭审后仍采取简单的方式结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一审的错误之处在于：首先，对证据认定不够全面、综合，当孔令奇证据出现诸多疑点、存在多处瑕疵时，法院不去一一认定排除，反而是单挑其中一份双方有争议的“还款计划”就对案件作出定论，违反了民间借贷的审理原则。其次，对“还款计划”这一单一证据的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并未作出审核；最后，在范恩才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时，法院并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一审中孔令奇提交了大量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签字，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从常理讲，这么多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孔令奇组织、制造证据的能力应该得到法院认可。可事实上，孔令奇提供如此多的证据，也改变不了证据造假的客观事实，否则一审法院也不会认为孔令奇提交的证据存疑。放眼审判实践，有哪个民间借贷的原告提供证据有本案的形式繁多，形成立体、多方位的证据链？可惜假的证据就应当是假的，法院审理案件时有义务辨伪存真，并对明目张胆制造伪证的当事人予以制裁。否则，法院判决的公信力将受质疑。本案范恩才之所以不服，主要就是孔令奇的许多制造假证据的行为没有得到一审法院制裁，裁判结果对范恩才明显不公。（三）一审并未评价的，明显的不符合常理的孔令奇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中，220万的借款，其中64万的借款系现金支付。64万元的现金，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体积上，都不是一个小数字。孔令奇何以交付？结合其他的过付均为银行流水支持，如此大的数字却没有银行转账，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对此类借贷，应不予认定。孔令奇声称的40万由张磊向上诉人转账，也并没有收到。一份220万元的借贷，有100多万范恩才并没有收到，且孔令奇的其他举证，一审中都得到了范恩才的驳斥，限于篇幅，范恩才不再重复列举一审中的反驳理由，但范恩才仍坚持一审中的意见。希望二审法庭全面审理。（四）关于135万元借贷款的问题。此款项，范恩才曾经向济南市市中区刑警大队报案，要求予以诈骗立案调查。本案一审前，市中区刑警队也对这份135万元的银行流水做了调查，相关涉案人也有陈述证据在案。一审中高峰也到案接受法庭询问，法庭总结是：高峰出庭作证否认了在刑警队的说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范恩才当庭曾要求对明显做伪证的高峰予以罚款、司法拘留，一审法院尚未对证人作出处理。这135万的借贷到底有没有存在？如果没有存在，135万的银行流水如何定性？如果没有存在，所谓的300万还款的依据来自于哪里？所以说，一审并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孔令奇诉称的两个大的数字为220万以及利息、135万，两个数字均未未实际发生，这是案件的基础。所谓的300万的还款计划，是建立在借贷关系基础之上的。如果基础不存在，何来300万的还款？所以，接下来有必要对还款协议的背景予以解释。
二、300万还款协议的出台过程。2015年3月17日，孔令奇纠集社会人员，将范恩才非法拘禁，逼迫范恩才出具该协议。前来解救范恩才的在场人员有高强，也就是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的担保人。也就是说，本协议书的出台本身就是非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协议书也同时说明了，如果范恩才还款300万，所有的债务两清。包括市中区法院的起诉全部了结。那么市中区法院的起诉又是指什么？签署此还款计划时，本案并未起诉到法院。当时已经在市中区法院判决了的与双方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是：孔令奇诉范伟泽、任焕杰的民间借贷案。在一审中法庭已经查明，范伟泽与范恩才系同一人，且孔令奇也认可该事实。既然如此，那么本案判决范恩才再还需偿还300万，不就与前一个案子重复了吗？所以说本案无论从借贷基础关系的审理，还是与已经查明的事实均不能得出范恩才尚欠孔令奇300万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系错误的。
三、范恩才认为，基于300万的借贷判决错误，之后的所谓律师费损失，优先受偿权均不能成立。也就是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也就是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均为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片面采信了孔令奇的存有巨大争议的证据，偏离了基本事实，因此本案需要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孔令奇答辩称，范恩才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本案涉案借款均真实存在，孔令奇也已经完全履行出借义务，范恩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孔令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恩才偿还孔令奇借款本金220万元；2.判令范恩才支付借款期间利息660000元及滞纳金并赔偿孔令奇损失（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范恩才支付孔令奇经济损失13万元（即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判令孔令奇对范恩才所有的坐落于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范恩才承担。后孔令奇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范恩才偿还孔令奇借款135万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孔令奇通过银行取款20万元，范恩才在该银行取款单上写有：“收到人范恩才”；同日，范恩才为孔令奇书写收到条一份：“收到条?:今收到孔令奇现金贰拾万元整（20万）?收到人范恩才?2012年5月15日。”孔令奇还提供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一份，该回单显示2012年5月，孔令奇电汇给“宋卫国”8万元，范恩才在该回单上签名“收款人范恩才”。2013年7月4日，范恩才书写“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欠孔令奇的借款，于2013年7月30日前还款贰万元整，余额定于2013年8月15号前还清，借款数额按借条的实际数额为准。”孔令奇另提供范恩才与宋卫国于2013年7月30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范恩才与宋卫国就范恩才与宋卫国借款纠纷达成协议，范恩才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后十日内将所欠宋卫国的所有借款共计76万元一次性还清，该款项由孔令奇代为偿还，如在10日内不予偿还此协议作废。2013年8月5日，孔令奇通过交通银行电汇给宋卫国76万元。孔令奇另提供交通银行个人还账回单一份，显示2013年7月31日，自孔令奇账户转入范恩才账户135万元，范恩才在该回单上签名，并于同日书写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135万元。庭审中范恩才提供交通银行查询单一份，证明上述135万元同日自范恩才账户中转入济南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类型显示为“消费”。孔令奇、范恩才还于同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孔令奇向范恩才购买房屋一套，范恩才为孔令奇书写收到条，载明收到160万元购房款。庭审中孔令奇陈述该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实际是为上述135万元借款提供债权保障。孔令奇另提供显示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显示甲方即申请执行人为张红星，乙方即被执行人为范恩财，内容为范恩才于2013年8月1日偿付甲方80万元，甲方由王景林签名，乙方由范恩财签名。同日，孔令奇电汇给王景林（指定账户）40万元。孔令奇在庭审中陈述其同时委托朋友张磊向指定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8月5日，孔令奇（甲方）与范恩才（乙方，签名为范恩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因生产经营向甲方借款……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整。三、借款期限:自2013.8.5至2014.8.4?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还款方式:利息按月结清，月初支付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日前结清，同时甲方应当归还乙方先前所出具的借据。五、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金额计算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内月利息为借款额的2.5%，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时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六、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事项的，甲方有权在以下任何事项或多项事件发生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在5个工作日内清偿部分或全部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而无需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一）乙方违反本合同借款条款中的任何条款；（二）根据担保条款（后附条款和附件）的约定，因抵押人、抵押物发生变故或抵押人违反担保条款的约定，致使抵押人需提前履行义务或甲方提前处分抵押物的：（三）乙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行为；（四）乙方的房产抵押不能顺利办理完毕的情况。七、保证条款?：借款方自愿用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贷款，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物。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出借方应当及时配合借款人办理房屋撤押手续。八、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筹）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干分之叁(5%法院注：原文即是这样)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百分之一(1%)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前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该违约金时，甲方无须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同日，范恩才书写收到条一份：“收到条：今收到法院解封款捌拾万元整（800000）款已打入王景林名下，染拾陆万元打入宋卫国名下（760000）另外收到现金陆拾肆万元（640000）共计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
同日，孔令奇、范恩才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抵押权人（甲方）：孔令奇??抵押人（乙方）：范恩财??为确保2013.8.5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以下简称乙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第一条?乙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其房屋建筑面积164.6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历字第121962房屋附件物为无。第二条?根据主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范恩财，抵押期限白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结清借款为止。第三条?经双方协商确认，上述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整，根据主合同，双方确认甲方债权额二百二十万元整……。第七条抵押期间，乙方不得擅自转让、买卖、租赁抵押房地产，不得办理二次抵押，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发生上述行为均属无效。……第十三条抵押期满，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本息，又未与甲方达成延期协议的，按法定程序处理抵押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处理抵押地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甲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和因此产生的费用后有剩余的，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第十四条借款期满，乙方归还甲方全部本金和利息等费用后，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抵押房屋的撤押手续，由于不及时办理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2013年8月6日，就上述抵押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济房他证历字第075949号。2015年3月17日，范恩才书写“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欠孔令奇款项，经双方协商，范恩才还孔令奇三百万元，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二百万元正，7月30日前还款一百万元整，本人还完以上款项后和孔令奇所有的债务两清。包括市中法院的起诉全部了结。孔令奇同意把我名下的房产及借条归还于我本人。如到期还不上此款按银行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其他款项。欠款人?范恩才??担保人高强。”
另查明，孔令奇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孔令奇主张律师费13万元，但其仅提供转账6万元的证据，并认可剩余7万元没有支付。孔令奇主张220万元本金及利息、滞纳金等损失，要求利息在借款合同期限内，按年利率30%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计算为66万元；超出合同期限主张的是滞纳金及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此，范恩才有异议，认为借款本金不存在，因此利息、损失也不存在，在借款合同期限内按年利率30%计算偏高，根据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利率为6%，四倍为24%，因此按30%计算超出四倍。?孔令奇主张135万元利息，要求以135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2015年3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范恩才有异议，认为该135万元借款没有发生，不存在利息，孔令奇追加诉讼请求的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应从该日期起计算。
庭审中范恩才虽然认可孔令奇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条等证据上关于范恩才的签名，均是范恩才写的，但是称没借钱。综合以上看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范恩才欠孔令奇款的具体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孔令奇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范恩才欠其款项，对其中涉及的范恩才的签名，范恩才并不否认其真实性，但是范恩才否认借款，因涉及借款数额较大，孔令奇提供的证据疑点诸多，有多处瑕疵，一审法院无法径行确认具体的借款数额，但是综合孔令奇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范恩才确实欠孔令奇款项的事实。案件审理中孔令奇提交了范恩才于2015年3月17日书写的“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欠孔令奇款项，经双方协商，范恩才还孔令奇三百万元，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正，7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整；如到期还不上按银行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其他款项。该还款计划系孔令奇持有并提交，并注明了系双方协商，因此应视为系孔令奇、范恩才对双方之间债务的具体确认。范恩才确认了借款，应予偿还；其未按约定偿还欠款，应支付逾期利息。孔令奇要求律师费，系其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因此本案中孔令奇要求对范恩才的抵押财产实现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债权数额为220万元，应当在债权数额22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的范围之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恩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孔令奇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范恩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令奇借款利息，其中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范恩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律师费）6万元；四、原告孔令奇对被告范恩才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房产证号为历字第121962号，他项权证号为济房他证历字第075949号）的房产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款项，在上述借款中的220万及相应利息、损失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孔令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孔令奇负担5030元，范恩才负担35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范恩才欠孔令奇款项的具体数额。2013年8月5日，孔令奇与范恩才（签名为范恩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数额（220万元?整）、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滞纳金，同时约定借款方自愿用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贷款，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物，还约定若乙方如逾期还款，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筹）。同日，范恩才书写共计220万元的收到条一份，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次日，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即为合同约定的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12号历东商务大厦403室。2015年3月17日双方达成“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范恩才欠孔令奇款项，经双方协商，范恩才还孔令奇三百万元，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正，7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整；如到期还不上按银行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其他款项。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该“还款计划”系孔令奇、范恩才对双方之间债务的具体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范恩才主张“还款计划”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遭胁迫所写，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范恩才主张一审关于律师费损失、优先受偿权的判项均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恩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上诉人范恩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希亮
审判员 刘晓菲
审判员 贺强谟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