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0年8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向阳、任武当，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男，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汉族，1955年5月24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6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77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6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6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汉族，1984年3月3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6之三女。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小飞，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2016）豫0482刑初4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某无驾驶资格证驾驶一辆虚假牌号为豫Ｄ×××××号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沿汝州市杨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王寨乡东王堂村路段时，与行人王某6（男，1949年8月17日出生）相撞，致王某6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某某驾车逃逸。王某6于2016年9月1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司法鉴定，王某6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闭合损伤。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某某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9月5日，杨某某向汝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6被送至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198.86元。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5日对被害人尸体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700元。再查明，肇事车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于事故发生前交付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车辆。该车辆无入户手续，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人王某1、牛政崴、王某5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平金正司鉴所[2016]尸鉴字第09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汝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汝公交认字[2016]第13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王某6及其近亲属身份户籍证明、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使用其他车辆牌号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行经危险路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害人王某6的医疗费4198.86元，误工费79.39元，护理费84.50元，营养费10元，伙食补助费3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141089元，上述八项共计167526.75元。因被告人杨某某违反运输管理法规，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人杨某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0%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杨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17268.7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将禁止上路行驶的肇事车辆交付被告人杨某某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酌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50258.03元。综上，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结合被告人庭审中的认罪态度、本案的民事赔偿情况以及其他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共计167526.75元的70%，即人民币117268.7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共计167526.75元的30%，即人民币50258.0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称，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原审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错误。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属过失犯罪，认罪、悔罪，有自首等从轻量刑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牛政崴上诉称，其事发前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杨某某，原审认定其将肇事车辆借给杨某某的事实是错误的，请求改判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辩称，牛政崴将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交给杨某某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承担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与杨某某亲属就附带民事达成和解协议，杨某某亲属自愿代杨某某赔偿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该款不包括车主牛政崴应当赔偿的部分）。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杨某某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杨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意对杨某某判处缓刑。汝州市司法局出具了对杨某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杨某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使用其他车辆牌号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某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政崴将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杨某某使用，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其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杨某某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酌定其对侯某等五人的经济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牛政崴对侯某等五人的经济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原审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错误。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属过失犯罪，认罪、悔罪，有自首等从轻量刑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在量刑时已考虑自首、认罪等量刑情节，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牛政崴提出“其事发前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杨某某，原审认定其将肇事车辆借给杨某某的事实是错误的，请求改判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赔偿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牛政崴无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将车辆转让给了杨某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鉴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与杨某某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杨某某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杨某某判处缓刑，且杨某某认罪、悔罪，经社区调查评估认为杨某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对杨某某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4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4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丰奇
审 判 员 赵海军
代理审判员 李沛喆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晓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