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良辉，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美英，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柏，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艾良辉、艾美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少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良辉、艾美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艾良辉支付给王少柏借款本金115.5万元并驳回王少柏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艾良辉已向王少柏还款84.5万元，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抵扣。1.王少柏与艾良辉除本案借款外已无其他经济往来及纠纷。从王少柏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王少柏只是在几个月的时间跨度内通过他人向艾良辉的四女儿汇款200万元，而不是王少柏所称的300万元，该事实也得到王少柏本人及证人的认可。王少柏在第二次庭审中举证称向艾良辉的四女儿汇款245万元，但其中的45万元发生在2014年12月之后，与之前汇款有较长时间的间隔，且艾良辉已就结清45万元的金钱往来提供证据并作出合理解释，王少柏在起诉时也未就该45万元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45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与艾良辉在庭审中的表述不符，该45万元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王少柏及其委托人向艾良辉汇款200万元，艾良辉及其女儿向王少柏汇款84.5万元，双方再无其他经济往来，艾良辉与王少柏也没有其他关于借款的约定。2.艾良辉与王少柏之间并未约定利息，王少柏在庭审中称还款属于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关系。从王少柏一审提供的起诉状及证据可得知，双方最初是为了投资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长平乡长平商业广场工程发生金钱往来，但王少柏作为共同投资者只履行部分出资义务，且后面退出并要求撤回投资。因此，本案并不是普通的以利息为目的的民间借贷，双方不约定利息是合理的。更重要的是，双方未达成任何的书面利息约定，艾良辉于2014年底开始应王少柏的催讨拨付部分款项偿还给王少柏。虽然部分还款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前，但借据只是确认艾良辉收到200万元借款，故艾良辉之前汇给王少柏的款项均为还款。二、王少柏要求艾良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属于不定期无息借贷。因此一审判决艾良辉应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应认定为艾良辉、艾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少柏对艾美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案属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借贷，王少柏应持谨慎态度和注意义务，从借款的发生到借据的出具，王少柏都未要求艾美英作为共同借款人对该笔借款进行确认，艾美英自始至终均不在场，也没有经手任何款项，对借款没有支配权。因此，王少柏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王少柏未举证的情况下，艾美英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艾良辉、艾美英的上诉请求。王少柏辩称，一、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200万元是缘于2014年王少柏与艾良辉合作投资工程建设，后双方停止合作进行结算，艾良辉应依约支付200万元给王少柏，但当时艾良辉要求200万元让他借用几天，为此艾良辉才出具借条，并承诺按月利率3%计息。二、艾良辉及其女儿在出具借条后至2015年9月3日转帐支付给王少柏20万元，2016年2月6日王少柏出具7万元的收条共计27万元属于支付本案利息，一审认定系偿还本金是错误的，一审中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3%，但判决后王少柏考虑为尽快收回款项而未提起上诉。三、艾良辉主张向王少柏还款84.5万元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不能予以认定。至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的7.5万元艾良辉主张是还200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该84.5万元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7万元外，其他部分还款均发生在2015年6月15日结算之前。综上，艾良辉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还款时间。请求驳回艾良辉、艾美英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少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良辉、艾美英共同偿还王少柏借款200万元；艾良辉、艾美英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月为9万元）；诉讼费由艾良辉、艾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少柏与艾良辉合作投资工程建设，双方协商由王少柏出资300万元，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王少柏通过他人或本人合计汇款245万元到艾良辉指定的其女儿艾明细的银行账户内。后双方停止合作进行结算，并由艾良辉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交由王少柏收执。借条出具后至2015年9月3日，艾良辉通过其女儿艾明婷、艾明细及其本人合计汇款20万元到王少柏的银行账户内，并于2016年2月6日支付7万元给王少柏。艾良辉与艾美英于2008年3月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少柏与艾良辉之间借贷关系明确，有借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6月15日进行结算，并由艾良辉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交由王少柏收执，故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王少柏可以随时要求艾良辉偿还借款。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少柏请求艾良辉于2015年6月15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依法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因本案为无息借贷，故出具借条之后，艾良辉支付给王少柏的27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王少柏提出该27万元是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扣除艾良辉已偿还的27万元，至今艾良辉尚欠王少柏借款本金173万元。本案诉争债务系发生在艾良辉与艾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艾良辉和艾美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艾良辉的个人债务，故王少柏提出本案债务系艾良辉与艾美英的共同债务，要求两人共同偿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少柏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艾良辉、艾美英提出已向王少柏还款84.5万元，且本案借款是艾良辉的个人债务的辩解意见，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艾良辉、艾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少柏借款本金173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少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王少柏负担4051元，艾良辉、艾美英负担19469元。二审中，艾良辉、艾美英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其于2015年8月份以其标到的一笔会仔款5万元代艾良辉偿还其结欠王少柏的借款。但王少柏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确认，陈某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如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艾良辉因与王少柏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于2015年6月15日进行结算，由艾良辉出具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交由王少柏收执。该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因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而形成。故艾良辉向王少柏还款的数额应以借条形成之后的数额27万元为准。艾良辉于结算当日即2015年6月15日支付的7.5万元按常理应认定为在双方结算之前支付。故艾良辉、艾美英上诉称其已向王少柏还款84.5万元依据不足，对艾良辉、艾美英的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王少柏起诉时应视为向艾良辉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艾良辉支付王少柏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是正确的。本案借款系因艾良辉与王少柏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结算后而形成，王少柏未举证证明存在艾良辉与艾美英共同经营投资项目的事实，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艾良辉、艾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少柏请求艾美英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艾良辉、艾美英关于本案债务不是艾良辉、艾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艾良辉、艾美英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艾良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少柏借款本金173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少柏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王少柏负担4051元，艾良辉负担19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王少柏负担4550元，艾良辉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嘉钦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谢火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朱尽忠速录员  杜华珍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