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浙民一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司。
法定代表人顾××。
委托代理人尹××。
委托代理人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关镇××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
委托代理人周×。
上诉人上××司（以下简称之××司）为与被上诉人浙
江××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被上诉人邵
××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于2007年8月8日作出的（2006）嘉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7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2008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之××
司的委托代理人尹××、赵××，被上诉人大地××的委托代
理人张甲，被上诉人邵××的委托代理人周×等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有：2003年8月6日，大地××与邵××签订《施工班组责任考核协议》一份，约
定：大地××承包的嘉湖公路第一合同k0＋000－k3＋500段由
邵××施工，该分项工程甲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叶某
某与邵××签订《嘉兴至湖州（秀洲区）公路第一合同段某作
承包某某》一份，约定：大地××中标的嘉兴至湖州（秀洲区
）公路第一合同段某作承包某某第200章一级公路某某3.5公里
，合同造价约4300万元（属包死工程，工程辛通过决算定量）
，全部分包给双方共同合作承包施工完成。叶某某承担支付中
标单位质量保证金90万元以及工地施工过程庚的流动资金50万
元，共计140万元，在施工过程庚业主所付的预付款中，叶某
某应首先收回质量保证金90万元，但必须保证工地所需资金的
运转。邵××负责工程业务的洽谈及代表叶某某共同签订合同
（经叶某某书面同意），所接洽的工程业务双方共享。双方对
该分包工程乙参与管理，风险双方共同承担，比例按照利益比
例承担。会计由邵××指派，出纳由叶某某指派，银行存款密
码由邵××保管，存折由叶某某保管。利益分配为，公路及其
它（管道、绿化）总工程辛3000万元，所产生的利润各占50%
，桥梁某某量1100万元全部由叶某某独立完成并收益，损失与
邵××无关，桥梁队与路基队经济独立核算。同年10月8日，
之××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
同意投资嘉兴至湖州（秀洲区）公路第一合同段并参与管理，
为便于操作，特授权本公司董事长顾××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
，对外签订合同。同年10月10日，叶某某、邵××、顾××达
成《嘉兴至湖州（秀洲区）公路第一合同段某作承包某某的补充合同》一份，约定：2003年8月6日签订的《合作承包某某》
中叶某某的权某、义务的受益某和责任人变更为顾××，顾×
×聘请叶某某为该分包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合同签订后，邵×
×与之××司合作进行了施工，财务上的出纳先后由之××司
指派刘某某、程丙、李某某、于惠清等人担任。2004年6月11
日，嘉兴至湖州（秀洲区）公路第一合同段预制场发生打架斗
殴事件。为此，嘉兴市交通局于同月18日召开紧急专题会议，
会议确定：根据工程招标文件，工程不得分包，交通局作为交
通行业主管部门，不承认邵××与之××司所谓的工程合某某
同，之××司必须无条件先行退场，其投入的工程丑金由项目
业主委托审计后，由大地××负责清偿。同年9月15日，之×
×司与大地××的张乙签署了一份《库存材料的金额》表，合
计金额为181729元。同年9月18日，之××司与大地××的张
乙签署了一份《截止6月23日桥梁某某完成总金额》表，确认
完成工程丁4431166元。同年6月30日之××司与大地××办理
了工程移交手续后，退出工地。
就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之××司投入涉案工程的资金数
额问题，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8月6日、8日兰连云分两次共
汇至大地××88万元。2003年10月10日，程丙出具收条一份，
内容为“共收到人民币质保金90万元，前期流动资金5万、10
万、3.5万元，合计1085000元”，该收条邵××作为见证人签
名。根据之××司提供的收条，刘某某、程丙、李某某作为收
款人收到了之××司245万元，根据邵××提供的收条，刘某
某、程丙、李某某作为收款人收到了邵××1200余某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大地××与邵××的协议，大地×
×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分项工程甲成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
方式与邵××确立内部承包关系。之××司与邵××签订协议
，约定公路与其他工程所生利润各占50%，桥梁某某全部由之
××司收益，共同参与管理，风险双方共同承担，比例按照利
益比例承担，该协议的实质，具有合伙施工的性质。根据大地
××、邵××及之××司三者的上述关系，大地××仅对邵×
×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支付给之××司工程款的义务
。后，因施工过程庚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嘉兴市交通局组织
了由大地××的项目经理与之××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人参加的
专题会议，因大地××和之××司均参加了该会议，故专题会
议确定的之××司退出工程己后之××司全部投资由大地××
负责清偿会议纪要意见，应视为大地××与之××司已经达成
一致的意见，之××司投入于争议工程的全部资金应当由大地
××负责清偿。关于如何确定之××司投入了多少资金于争议
工程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查明，之××司与邵×
×是将各自的资金存放于甲体，然后以合伙体资金投入工程，
而邵××和之××司的资金是由之××司委派的出纳收取的，
合伙体出纳收到了邵××1200余某某，收到了之××司245万
元，但是邵××与之××司交给合伙体出纳的资金并不能等同
于已经投入于争议工程的资金，因为，现并无证据证明合伙体
出纳收到的1445万余某资金已全部用于争议工程庚。要查明上
述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工程，必须确认合伙体出纳收到的资金的
用途，而上述资金的用途未确认前，并不能说明之××司交给合伙体出纳的245万元资金即为投入于工程的资金。关于甲体
收到的资金用途的举证责任问题，合伙体出纳是由之××司委
派的，而收款人是合伙体出纳，现合伙体己经解散，故合伙体
出纳收到的资金用途，应由之××司举证证明，但本案中之×
×司并未向法院提供，故之××司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投入工程
多少资金。关于甲体已完成工程辛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只
能证明合伙体完成的桥梁某某量为4431166元，库存材料金额
为181729元，尚无法确认合伙体完成的全部工程辛。综上，因
合伙体完成的工程辛并未明确，之××司尚不能证明其实际投
入工程的资金数额，故之××司依据嘉兴市交通局专题会议纪
要请求大地××清偿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其请
求应予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之××司的诉讼请
求。案件受理费29849元，财产保全费20020元，由之××司负
担。
宣判后，之××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
关于乙保证金90万元一节事实的认定错误。对2003年10月10日
程丙出具的收条，邵××的质证意见为“系大地××退还质量
保证金时出具的收条”，原审法院认同该质证意见错误。理由
：（1）按常理，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应在工程完工后而不是工
程开始阶段。邵××在签署《合作承包某某》中约定“从工程
预付款中先收回质量保证金”可以佐证此观点。故大地××在
2003年10月10日就已退还质量保证金的说法不合常理。（2）
大地××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就其已退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提供任何证据。（3）质量保证金中的88万元由之××司直接打入
大地××的账户，该事实说明之××司至少投入大地××88万
元，且该资金至今仍留在大地××处。（4）即使90万元质量
保证金已退还，根据邵××“该90万元投入了项目工程”的质
证意见，亦证明之××司直接打入大地××的88万元资金或留
在大地××，或投入了项目工程。因此，应认定程丙出具的收
条是对之××司交付大地××90万元质量保证金和前期投入流
动资金18.5万元的确认。二、关于工程壬款245万元及桥梁某
某投资人一节事实的认定错误。基于之源某某与邵××在《合
作承包某某》中由之××司投入桥梁总工程辛1000万元的100%
的约定，之××司撤离项目工程癸投入桥梁某某的资金应当系
之××司独家投入。证据表明：之××司撤离项目工程并向大
地××移交工程时，桥梁某某已完成的工程辛总金额是443万
余某，库存材料总金额是18万余某，两项合计约461万余某。
该461万余某完全系之××司投入。至于某梁某某物化总金额4
61万余某大于之源某某投入桥梁某某现金诉请总金额245万元
约261万元的问题，完全可用之××司的其他形式投入来解释
：（1）之××司在支付质量保证金期间，合计投入资金108.5
万元，包括直接汇入大地××帐户的88万元和投入前期流动资
金20.5万元；（2）之××司以钢材形式投入43.7万元；（3）
向材料商赊账约151.6万元。上述三项合计约215.8万元，与前
述差额216万元某本相符。原审判决无视桥梁某某中之××司
与邵××的书面约定和桥梁某某及材料库存系之××司向大地
××移交的事实，认定桥梁某某及其库存金额系所谓“合伙体”完成错误。三、原审关于之源某某所购43.7万余某钢材用于
工程一节事实认定错误。项目工程分为道路和桥梁两部分，道
路不需用钢材，而之××司向大地××移交的桥梁某某中包含
钢材的使用，且之××司向大地××移交的桥梁库存材料中也
包含钢材。原审判决认为之××司所购钢材用于某梁某某的证
据不足，导致之××司以钢材形式投入工程的资金返还诉请未
获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之××司的诉
讼请求，并由大地××、邵××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用。
大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质量保证金已
经退还给邵××，工程是邵××与之××司的合伙体完成的。
之××司主张投入合伙体前期款项245万元，但其投入工程多
少金额至今未予说明。《合作承包某某》是之××司与邵××
签订的，无法证明之××司已投入工程的金额。原审法院要求
之××司提供投入工程丑金数额的依据，但其没有举证。原审
判决事实清楚，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邵××在庭审中辩称：一、关于乙保证金的问题，原审
认定质量保证金9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邵××与叶某
某签订的《合作承包某某》明确约定，90万元质量保证金由叶
某某提前收回。这一权某后来转移给之××司，由此产生由之
××司先行收回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这一事实在程丙出具的质
量保证金收条上已经得到证实。90万元质量保证金由大地××
退还后，之××司派遣的财务人员出具了收条，以此证明已经
收到质量保证金。之后，质量保证金投入了之××司与邵××成立的合伙体。之××司的财务人员收到质量保证金后是否投
入了本案工程，至今无证据证明。二、之××司主张的工程寅
动资金245万元并非直接投入涉案桥梁某某，而是由之××司
派遣的财务人员收取，并出具收条。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245
万元已经直接投入涉案工程。在工程的实际操作过程庚，合伙
体并未对公路和桥梁加以细分，投入合伙体后实际的财务掌控
人为之××司，投入涉案工程的资金数额至今不明。三、关于
43.7万元的钢材问题，之××司主张投入实物钢材43.7万元，
未经邵××确认，原审认定之××司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是正
确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原审判决书第7
页第二段最后一行“收到了邵××1200余某”应为“收到了邵
××1200余某某”。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并补
充认定：2005年6月6日，嘉兴市交通局在同年6月5日就协调处
理涉案工程卯公司与之××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会议后形成的（
2005）1号会议纪要中明确：该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中，账目
清楚、双方认可部分，由大地××先行支付给之××司；双方
有分歧的部分，由大地××牵头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根据
审计结果加以明确。
本院认为，本案中，之××司共提出了三项诉讼请求，
即要求大地××归还质量保证金108万元（其中18万元为流动
资金）、工程寅动资金245万元、钢材购货款437769.20元。第
一，关于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请问题。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
来看，之××司以兰连云的名义于2003年8月6日、8日分两次共汇入大地××工程质量保证金88万元的事实清楚，但根据之
后邵××与之××司之间的合伙体出纳程丙于2003年10月10日
向之××司出具的收条，证明合伙体已收到之××司质量保证
金90万元，与大地××和邵××关于大地××已退回质量保证
金90万元的事实陈述相印证。在大地××已将质量保证金退还
合伙体、之××司也不能证明合伙体已将该款项投入涉案工程
的情况下，之××司请求大地××返还质量保证金90万元，不
能成立。第二，关于返还工程寅动资金的诉请问题。之××司
为证明该项诉请而提供的相关收款凭证，只能证明合伙体已收
到之××司支付的流动资金共计263.5万元（即18.5万元＋245
万元），但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由合伙体投入涉案工程。故
之××司请求大地××返还流动资金263万元（之××司将其
中的18万元列入了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请金额），依据不足，
本院亦不能支持。第三，关于返还钢材购货款437769.20元的
诉请问题。为证明该项诉请成立，之××司提供了其购买钢材
的相关单证，但该部分单证只能证明其购买了钢材，不能证明
其所购钢材已全部用于涉案工程。同理，其请求大地××返还
该部分款项，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之
××司已投入合伙体质量保证金90万元、流动资金263.5万元
，之××司已购买钢材437769.20元，但不能证明合伙体、之
××司已将该部分资金、实物投入涉案工程。故之××司的上
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但根据嘉兴市交通局为协调处
理涉案工程庚大地××、之××司之间的纠纷召开会议后形成
的两份会议纪要精神，之××司可以依据其与大地××签字确认的相关凭证，另行向大地××主张工程款。
据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2元，由上诉人之××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泉水
代理审判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张士冬
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