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刑初9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江兰，别名“冯兰”，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2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波、李恭瑶，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江兰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江兰及辩护人杨文波、李恭瑶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1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芦江兰与胡某、欧某2、王某2（均已判决）经预谋，雇佣李某（已判决）驾车前往杭州，先后三次以迷信诈骗、暗中调包等方式分工配合窃取多名被害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3.2万元等财物，后予以分赃。2014年11月22日下午，被告人芦江兰与胡某、王某2、欧某1由李某驾车行至本市西湖区，以迷信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裘某人民币28000元及白银戒指1枚。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芦江兰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诈骗罪,且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芦江兰又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芦江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芦江兰庭审中自愿认罪，系从犯，分得赃款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芦江兰未提供证据，辩护人提供谅解书三份。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
2014年11月2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芦江兰伙同胡某、欧某1、王某2，由李某驾车行至本市江干区某名苑健身公园附近，后四人物色被害人周某为目标，由被告人芦江兰扮演“问路人”角色，假装打听附近“神医”的情况；由王某2扮演“带路人”角色，上前搭讪谎称知晓“神医”住处，骗被害人与芦江兰一同前往寻找神医治病；由胡某扮演“神医孙女”角色，赶到前面伺机等候假装偶遇；由欧某1负责“望风”，以便监视被害人及时告知同伙。途中，王某2等人借机打听被害人家庭情况，并私下告知胡某，胡某说出被害人的家庭情况蒙骗其相信神医的能力。随后胡某骗称被害人家中有血光之灾，需用钱财铺路作法消灾，被害人信以为真遂取来现金人民币7万元、金项链1条、菩提挂件1件，交于胡某转交神医作法。被告人芦江兰伙同胡某等人趁其不备以用肥皂和矿泉水调包的方式窃得上述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1日上午，其在某名苑健身公园附近遇到一名寻找神医治病的女子，后其二人碰到王某2自称认识神医并愿意带其二人去见神医，在路上其等人碰见胡某自称系神医亲戚，并称其家中小儿子有血光之灾，需要作法消灾，其信以为真并回家拿来72000元现金、1条金项链及1件菩提挂件等物让胡某转交神医念经，念完经之后胡某将袋子交还其并让其不要打开，到第二天再拿去做法，其回家后发现东西被调包的经过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及农业银行取款凭证，证明被害人周某于2014年11月2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九沙支行取款的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11月21日，芦汉宁尾号为50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情况及代理人签名为李某的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1月21日，李某、王某2、欧某2等人在钱塘支行ATM机上存钱的情况。
5、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底，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王某2、欧某1、李某来杭州经事先商量，第一天由李某驾车送其等人到一个小区内，由被告人芦江兰扮演寻找神医的人，由王某2扮演认识神医的带路人，由其扮演神医的孙女，物色到目标后以被害人家中有灾难需要化解为由，骗取被害人交出现金71000元及金戒指、翡翠挂件等财物，后乘机以调包的方式窃取被害人财物的经过情况。
6、欧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某2、胡某及被告人芦江兰经事先预谋以算命的方式骗取财物，后其联系李某驾车前往杭州。期间其准备了五个手机和电话卡用于五人之间的联系，并让李某拆掉车牌。到杭州后的第二天，其五人开车来到一个小区，李某在车里等，其余四人出去物色目标。后被告人芦江兰找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并扮演寻找神医的人，王某2扮演曾经被神医治过病的人，胡某扮演神医的孙女，其负责跟踪被害人，以被害人家中有血光之灾为由，要求被害人将家中财物交给神医念经消灾。后被害人将财物交予其时，其采用调包的方式将被害人财物拿走。这次骗得现金6万多元和金戒指等物品。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王某2、胡某回到宾馆后清点财物时李某也在现场，之后李某与其等人一起到银行存钱等经过情况。
7、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欧某1、胡某经事先预谋，以算命的方式骗钱，后由欧某1找到李某开车载其等人到杭州。期间，其等人买了五个手机和电话卡用于联系。到杭州后第二天，被告人芦江兰扮演寻找神医看病的人向一位老奶奶问路，其扮演认识神医的人负责带路，胡某扮演神医的孙女，欧某1负责望风，以被害人家中有血光之灾为由要求其拿财物念经消灾，后被害人将家中财物交给胡某，胡某采用调包的方式窃得被害人7万元现金等财物及当天下午其和欧某1、李某去银行存钱的经过情况。
8、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下旬与被告人芦江兰及胡某、欧某1、王某2到杭州，期间与上述其他人去银行存过钱，并将车牌拆掉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芦江兰与胡某、欧某1、王某2经事先商量，由李某驾车行至本市上城区，后四人物色被害人蔡某为目标，由胡某扮演“问路人”；由欧某1扮演“带路人”；由王某2扮演“神医孙女”；由芦江兰负责“望风”，通过上述相似手段骗取被害人对神医的信任。随后，王某2等人以保佑被害人家人平安需取财让神医作法消灾为由，欺骗其交出现金人民币1.1万元及金项链1条，并趁其不备以用肥皂、矿泉水调包的方式窃得上述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3日上午，其在，碰到胡某向其打听神医的住处，其告知不知道后，欧某1上前搭话并说可以带路寻找神医，胡某要求其一同前往，之后遇到自称系神医孙女的王某2，王某2称其儿子有血光之灾，需要拿些财物来念经消灾。其信以为真，回家拿了现金人民币1.1万元等物交与王某2，王某2将其脖子上的项链一同拿下放进他们准备好的包里，要求其闭眼拜拜，随后将包交予他并告知第二天打开。其回家后，发现包内的财物不见，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块肥皂等经过情况。
2、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欧某1、王某2、李某驾车寻找目标，其在一马路边搭识一位老太太，称其有病要找神医看病，欧某1上前说其可以带路找神医，王某2假扮神医，说老太太家中有灾，需要拿财物作法消灾。后老太太就回家拿钱交给其等人，其等人趁老太太不注意将包内一万元钱拿出，放了肥皂等物的经过情况。
3、欧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负责开车，胡某扮演找神医看病的人，其扮演“带路人”、王某2扮演神医，被告人芦江兰负责望风，拿了一个老太太1万多元钱和1条金项链的经过情况。
4、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胡某、欧某1、李某于2014年11月底在杭州以迷信方式骗钱的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芦江兰伙同胡某、欧某1、王某2由李某驾车行至本市萧山区，后四人物色被害人汪某为目标，由被告人芦江兰扮演“问路人”；由王某2扮演“带路人”；由胡某扮演“神医孙女”；由欧某1负责“望风”，通过上述相似手段骗取被害人对神医的信任。随后，被告人芦江兰伙同胡某等人以给被害人去晦气需取财让神医作法为由，欺骗汪某交出现金人民币15万元、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及银元若干，并趁其不备以用瓶装水调包的方式窃得上述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5日9时许，其在洄澜北苑小区一个弄堂口碰到被告人芦江兰向其打听神医的住处，后王某2称认识神医可以带路，其三人走到小区里一单元楼三楼时碰到胡某，胡某称其三人身上有晦气，需要拿财物给神医念经消灾。故其回家取银行卡后到银行取现156400元和家里现金5000元、金戒指1个、金手链1个、10个银元一起放入黑色袋子里交给胡某，胡某将上述财物拿上楼称给神医念经消灾，过来一会下楼将黑色袋子归还其，要其明天再过来看病。其回家后打开袋子发现里面只有几瓶牛奶和水的经过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取款凭证，证明2014年11月25日，户名为汪某、魏某的12个账户取款共计人民币156406.04元。
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卢汉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25日存款情况。
4、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与被告人芦江兰及王某2、欧某1、李某在杭州利用迷信的方式骗取一位老太太的信任，后通过调包的方式将老太太15万元钱、金戒指、金手链等财物盗走的经过情况。
5、欧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胡某、王某2、李某于2014年11月底在杭州通过迷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通过调包的方法窃得一被害人现金15万元、手链及银元等财物，及其与李某在金华一银行存款15万元的情况。
6、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及胡某、欧某1、李某于2014年11月底在杭州通过迷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通过调包的方法窃得被害人财物及欧某1与李某在金华存钱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芦江兰伙同胡某、欧某1、王某2、李某于2014年11月21日至25日期间，先后多次以迷信诈骗、暗中调包等方式分工配合，窃得多名被害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3.2万元及其他财物，后将所得钱款予以分赃。
（二）诈骗事实
2014年11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人芦江兰与胡小妹、王慧儿、欧某1由李南华驾车行至本市西湖区浙大路求是村门口附近，后四人物色被害人裘某为目标，由被告人芦江兰扮演“问路人”；由欧某1扮演“带路人”；由王某2扮演“神医孙女”；并由胡某负责“望风”，通过上述相似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裘某对神医的信任，虚构其儿子近日有灾需取财让神医作法驱邪消灾的事实，骗取裘某人民币22650元及白银戒指1枚。被告人芦江兰等人以次日作法后才能返还为由骗取被害人上述财物，随即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2日下午，在浙大路求是村门口遇到被告人芦江兰向其打听大师马医生的住处，后欧某1上前搭话说可以带他们去见马医生，其三人走到曙光新村一单元楼碰到王某2称其系神医孙女，并告诉其儿子有血光之灾，要求其拿财物消灾。其信以为真，从银行取了二万二千五百元加上其家属的五千元及身上的零钱，另外白银戒子等物交王某2，王某2告知其第二天早上8点取回财物即可消灾。第二天其到曙光新村后寻找未果，发现其被骗的经过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22日15时许，裘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取款人民币20139.22元、2510.78元；同日16时48分、16时54分芦汉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存入人民币共计30000元。
3、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4年11月22日下午，被告人芦江兰及欧某2、王某2在曙光新村的进出情况；2014年11月22日16时40分至50分之间，李某、王某2在钱塘支行ATM机存款的情况。
4、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此次作案系李某驾车将其与被告人芦江兰、欧某1、王某2带至一小区，后其负责望风等经过情况。
5、欧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此次作案系由李某负责开车，被告人芦江兰扮演问路人，胡某负责望风，王某2扮演神医，其扮演带路人，共取得被害人二万多元现金和白银戒指1枚的经过情况。
6、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胡某、欧某1、李某多次以迷信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采用调包的方式窃得被害人财物，但有一次是通过告知第二天将财物归还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及其与李某存款30000元的经过情况。
7、李某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芦江兰、胡某、欧某1、王某2第一次到杭州，其每天都送他们到有小区的地方，后在其等人弄钱回来后帮忙存钱的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芦江兰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500元、赔偿被害人汪某人民币1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周某、汪某及裘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芦江兰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周某、汪某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周某、汪某及裘某谅解的情况。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在案证据还有：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同案犯已被判决及被告人芦江兰的前科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芦江兰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芦江兰被动归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芦江兰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裘某人民币28000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裘某的陈述证明其将从银行取款现金人民币22500元，加上其亲属的5000元及身上的零钱都交给了被告人芦江兰等人，在案的银行取款凭证能证明当日被害人裘某银行账户取款共计人民币22650元，在案的欧某1的供述亦证明该起犯罪共骗得现金人民币20000余元，综合上述证据及在案的其他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该节诈骗犯罪数额就低认定为人民币226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江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芦江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芦江兰应两罪并罚。被告人芦江兰与他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芦江兰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诈骗犯罪行为，应对共同犯罪的犯罪总额承担相应罪责，故被告人芦江兰的辩护人所提芦江兰系从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芦江兰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代为积极退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芦江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4年6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辰
人民陪审员 都力军
人民陪审员 娄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滨滨
代书 记员 王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