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7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志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宗文。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良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仲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良修。以上五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李志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许达哲。委托代理人张银华。再审申请人李志宏、李宗文、李良瑞、李仲龙、李良修（以下简称李志宏等五人）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15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09年12月8日，湖南省政府作出（2009）政国土字第1353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1353号审批单），批准征收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西园村的集体土地。李志宏等五人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2010年1月5日，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浏阳市政府）作出浏政函（2010）8号《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8号公告），公示征收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等内容，并于2010年1月8日送达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西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园村委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2010年3月至6月期间，李志宏等五人分别与浏阳市工业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并陆续领取全部补偿款。2016年2月18日，李志宏等五人向浏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1353号审批单等文件。2016年2月23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浏国土资公开告知（2016）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提供1353号审批单。2016年3月25日，李志宏等五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353号审批单。2016年3月31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不受字（2016）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4月10日送达李志宏等五人。2016年4月12日，李志宏等五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湖南省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行初243号行政判决认为，浏阳市政府作出8号公告，告知被征收人1353号审批单相关内容，同时于2010年1月8日送达西园村委会并予以张贴。李志宏等五人应当于2010年1月8日知晓8号公告及1353号审批单的内容，李志宏等五人于2016年3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志宏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李志宏等五人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540号行政判决认为，浏阳市政府于2010年1月8日送达并张贴载明1353号审批单的文号及内容的8号公告，李志宏等五人至2016年3月2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李志宏等五人称征收土地公告并未真正发布张贴，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获知1353号审批单，未超过申请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宏等五人申请再审称：2016年2月29日，李志宏等五人通过信息公开知悉1353号审批单内容，2016年3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60日的申请期限。15号复议决定超过五日审查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期限，程序违法；1353号审批单侵犯被征收人的知情权，没有听证，没有对被征收土地全面调查。一审判决为避免超审限，送达一审判决的同时送达中止诉讼裁定，恢复审理裁定亦未送达，中止的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南省政府答辩称：2010年1月5日，浏阳市政府作出8号公告，公示1353号审批单的内容，告知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及安置办法、征地补偿登记、征地土地范围等事项，并于2010年1月8日送达至西园村委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李志宏等五人于2016年3月2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请求驳回李志宏等五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国法（2014）40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根据上述规定，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属于以公告方式送达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应当在公告期满后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公告未明确公告期限的从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日开始计算申请复议期限。本案中，2010年1月8日，包含1353号审批单主要内容的8号公告，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即2010年1月22日为被征收人应当知道1353号审批单主要内容的时间，至2010年3月23日，60日申请复议期满。李志宏等五人于2016年3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15号复议决定驳回李志宏等五人的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志宏等五人主张2016年2月29日通过信息公开知悉1353号审批单内容，申请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被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根本不可能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法定资格。农村集体土地征收案件中，被征收人原本与征地批复等土地征收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但在被征收人经征收补偿决定或协议获得补偿，征收补偿决定或协议经过行政诉讼程序，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或者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征收人未对征收补偿决定或协议提起行政诉讼，征收补偿决定或协议实际发生法律效力。自对补偿协议的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被征收人丧失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与之前的征地批复等土地征收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此时申请复议，不具有申请人主体资格。本案中，李志宏等五人于2010年3-6月间与征收部门委托的浏阳市工业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并全额领取补偿款，在2年的起诉期限内未对该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至2012年3-6月，李志宏等五人已经陆续丧失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与征地批准等征收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自2016年3月25日起，李志宏等五人已不具有对1353号审批单申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综上，李志宏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志宏、李宗文、李良瑞、李仲龙、李良修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决定以公告方式送达的，起诉期限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7.国法（2014）40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三、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相关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在公告中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