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3224号原告：刘可成，男，1964年9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志康，男，196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伊成，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圣超，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海林，男，1976年7月26日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刘可成诉被告范志康、李海林民�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同年5月4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同年6月9日、8月8日进行了第二、第三次公开开庭。被告范志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伊成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娜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参加了第二、第三次庭审，后原告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娜为张春福，张春福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李海林参加了第一、第三次庭审。被告李海林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可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为1,653,000元)。庭审中，�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6,00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共同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并出具《借款书》作为借款依据，两被告承诺于2016年1月底归还3,000,000元，2月底归还3,000,000元。原告按约将6,000,000元借款交付给了两被告，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均未归还，原告一直催讨，两被告拒绝还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范志康辩称，《借款书》确系两被告出具，但原告并未实际向两被告支付过任何款项。两被告是代表原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大道”)向股东上海巴士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化工”)借款，借款用于金广大道经营，《借款书》是根据巴士化工实际控制人的要求所写，当时两被告确信原告不可能将钱款打给两被告，所以就放心地签了，如果是原告打款过来，两被告也不会使用，会直接还给原告。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之间的往来账之前都不用写借条，那段时间经营比较困难，闹得比较僵，为了金广大道的经营才写，即便两被告不写借条，钱还是会打到金广大道的，涉案6,000,000元实际已纳入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两个公司2015年度往来账中。因此，被告范志康无需向原告归还所谓的借款，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决驳回。被告李海林辩称，其同意被告范志康的答辩意见，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案外人巴士化工通过上海农商银行网银支付方式向案外�金广大道转账700,000元。巴士化工该笔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银行付款通知、付款申请上记载了“农商行借款金广大道”、“农商行借款金广大道700000./”、“往来款”、“总经理审批同意。何某某”、“金广借款，600万总额内”等内容。次日，巴士化工以同样方式向金广大道转账3,500,000元，巴士化工的付款申请单、付款申请等财务凭证上记载了“借款金广大道XXXXXXX/”、“借款”、“600万额度，余额180万”、“总经理审批同意并请告知刘总金广大道借款进展。何某某”等内容。同月30日，巴士化工通过农业银行向金广大道转账1,800,000元，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上同样记载了“借款金广大道”等内容。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案外人何某某。巴士化工的股东有案外人马洪伟、陈婕、何某某及被告范志�，其中马洪伟出资比例为50%。金广大道原企业名称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经核准变更登记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有巴士化工、案外人北京智维界上新流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被告李海林，其中巴士化工出资比例为77.5%。2015年12月底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原告未向巴士化工归还6,000,000元。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借款书》一份，载明：“今向刘可成借款人民币陆佰万整，承诺2016年1月底归还叁佰万元整，2月底归还叁佰万元整。特立据借款人：范志康李海林2015年12月24日(此款打入金广大道企业账户)刘可成”。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6,000,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中各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根据巴士化工实际控制人的要求所写，表述的是两被告向原告借款，不管收款账户是否金广大道企业账户，出借人必须是原告，两被告并没有确认过可以由其他账户打入；因巴士化工是金广大道的大股东，2015年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之间就有20,000,000元左右的往来款，且原、被告均知情，故在不写明巴士化工转来的6,000,000元是替原告支付借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巴士化工转出的款项就是原告交付的出借款，也从来没有人通知过两被告该款就是原告出借给两被告的款项。2、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其与巴士化工、马洪伟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上海巴士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乙方：刘可成丙方马洪伟鉴于：范志康、李海林是乙方的朋友，其中范志康是�方的股东之一、李海林也是甲方的合作伙伴；鉴于：范志康、李海林因经营需要急需向甲方借款600万元(陆佰万元)，甲方为规避资金风险，不能直接借给范志康、李海林；鉴于：丙方与乙方系朋友关系，丙方是甲方的大股东、实际投资人，甲方为确保借贷资金安全，保证借款能够按期收回且不会发生借贷风险；鉴于：甲方将借款先行借给乙方，由乙方再出借给范志康、李海林，丙方愿意作为乙方的还款保证人；因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600万元(陆佰万元)，借款在本协议签订后分批支付；二、甲方同意按照乙方要求，将60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及宁波通商银行设立的公司账户，由范志康、李海林自行支配使用；三、乙方必须在2016年2月底之前将600万元借款归还给甲方，丙方同意为乙方还款提供担保；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巴士化工、原告及马洪伟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签名。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该证据形成于2015年12月24日，《借款书》出具在前，《借款协议》签订在后，当时原告、两被告、马洪伟都在场，在巴士化工办公室签的，持有巴士化工公章并盖章的是法定代表人何某某，何某某也在场；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签订《借款协议》时在场人有马洪伟、原告和何某某，公章是何某某盖上去的，巴士化工具体出面操作的是马洪伟，何某某知道此事。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书》当日，原告向巴士化工借款6,000,000元，出借资金来源于巴士化工，现6,000,000元款项已按照两被告指示转入金广大道企业账户，原告完成了交付借款义务。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事后为了本�诉讼而制作，该协议第二项中载明的“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的名称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才更名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故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系伪造，两被告并认为只有《借款书》出具时其在场，之后的文书形成时都不在场。原告质辩认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的确是在2016年4月更名，但在2015年就已经准备更名，所以《借款协议》中就写进去了。对此被告范志康补充说明：当时并不存在需要更名的情况，所有金广大道股东都没有协商过当时要更名。3、原告提供上海巴士化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的转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分别转入人民币70万元、350万元、180万元，�计600万元整，该三笔款项实为我公司出借给刘可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的款项，因刘可成又将该600万借给范志康、李海林，而范志康、李海林要求将该600万直接转入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由他们二人自行支配使用，我公司按照刘可成的指定将该600万分批转入了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账户。据刘可成所述，因范志康、李海林未将该笔借款归还给他，故他亦无力偿还，我公司特此声明保留向刘可成追讨该600万借款的权利，必要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提供该证据欲证明巴士化工已将6,000,000元打入两被告指定账户，该款系原告向两被告交付的借款。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巴士化工现掌握在原告和马洪伟手中，故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力，且被告范志康作为巴士化工的股东之一，并不知晓也不认同巴士化工出具该证据，另外该情况说明中又换回“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名称也是为了本案诉讼。4、原告提供巴士化工记账凭证、银行付款通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申请等若干，欲证明巴士化工已将6,000,000元转入金广大道账户，原告完成了交付借款义务。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备注栏只是简单写了“往来款”、“借款”，如果是原告提供给两被告的借款，完全可以写明“是刘可成给范志康、李海林的借款”，说明该6,000,000元就是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之间的往来款。对此，原告质辩认为转账凭证中的附言是财务的附言，并不是巴士化工的真实意思，应以巴士化工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意思为准，两被告应自己核实原告出借的款项是否到账，且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虽有多笔款项往来，但是都有基础依据，该6,000,000元的确是原告的出借款，两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是其他款项�转款。对此被告范志康补充说明：正是由于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之间有众多往来款，如果该6,000,000元是原告提供的借款，那就更应特别书面说明来注明款项性质。5、原告提供其户籍资料、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欲证明其目前是单身，与马洪伟不是夫妻关系。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者虽不是夫妻，然关系亲密。6、被告范志康提供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二份，欲证明马洪伟是巴士化工股东，巴士化工又是金广大道股东，从而说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虽然马洪伟是巴士化工股东，但并不是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巴士化工虽是金广大道股东，但并不是控制人，双方是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双方的款项往来都是有事实依据和基础的。被告李海林对该组证据无异议�7、被告范志康提供金广大道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追加北京智维届上新流通投资中心为金广大道股东之前，投资方与各股东、实际控制人私下签订的该份协议中，第3页载明金广大道实际控制人是原告和马洪伟，两人的住址都列明为徐汇区东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且在这份协议第22页落款处原告和马洪伟都在实际控制人处签字确认，故原告和马洪伟共同掌控金广大道和巴士化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亲密。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原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也没有签署过该份协议，且即使该协议真实，也是形成于2016年11月，不能代表借款之时即2015年12月时原告和马洪伟有关系，且马洪伟和原告不是夫妻，该协议第5页中提到二者是夫妇与事实不符；且投资协议是秘密文件，可以反映出被告范志康有渠道可以了解资金的流向。针对原告的质�意见，被告范志康陈述该证据是其在金广大道工作时拿到的PDF文件，是公司扫描在电脑里的，故其无法提供原件；被告范志康并质辩认为其的确可以了解到公司的财务流水，也可以看到巴士化工打到金广大道的钱款，但并不能了解到该笔款项就是原告的钱，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巴士化工代原告交付借款，在收款账户不是两被告账户的情况下，原告变更出借款的出处必须要经过两被告确认。被告李海林对该证据无异议。8、被告范志康提供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法定代表人何某某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两家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都已经不由何某某控制，2017年2月27日以后形成的任何证据都是原告和马洪伟制作。因无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若公章控制在原告和马洪伟手里则何某某没有�要将原件寄给前者。被告李海林对该证据无异议。9、被告范志康提供企业名称变更申请书及附件、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欲证明2016年4月“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巴士化工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北京智维界上新流通投资中心，从而印证证据7的真实性。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更名需要经过公司决议，不可能当天决议当天更名，2015年底就已经在谈判引入第三方公司进入，当时就想把公司更名，所以《借款协议》中金广大道的名称是笔误。被告李海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0、被告范志康提供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份，欲证明原告在2013年、2014年是金广大道股东并法定代表人，之后才转给何某某，实际上原告至今都控制着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1月20日之后原告没有再参与金广大道的经营，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被告李海林对该证据无异议。11、原告陈述两被告本来是直接向巴士化工借款，但巴士化工认为有风险，所以转了个圈，先把款项借给原告，再由原告借款给两被告。两被告则认为其是代表金广大道向巴士化工借款，按照巴士化工实际控制人即原告与马洪伟的要求出具《借款书》，巴士化工向金广大道转账的6,000,000元与原告无关，若按照原告观点，则可认为之后金广大道向巴士化工的打款就是两被告向原告的还款。鉴于原、被告对上述事实与证据争议较大，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何某某于2017年4月13日到庭并向其制作了谈话笔录，其向法庭作如下陈述：1、本院向何某某出示证据8被告范志康提供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何某某陈述：该份材料是其出具，原件在�处，其通过微信的形式告诉过股东；其是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现在公司的控制权不在其手上，包括两个公司的人事权、财务权都在马洪伟那里，两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等材料都控制在马洪伟手上；马洪伟是巴士化工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占50%股份。2、对于原告陈述的原、被告之间借款的事情，何某某陈述其本来是不知道的，这次他们起诉其才知道。3、对于证据2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4日《借款协议》，何某某陈述公章当时应该在其控制之下，上面的公章应该是真的，但其不知道有这个事情。4、对于证据3原告提供的巴士化工转账情况说明上公章的真实性，何某某陈述：其不太确定，当时公章已经不在其这里了。5、对于原告陈述的2015年12月底巴士化工拨款6,000,000元给原�并直接打入金广大道账户、作为原告出借给两被告借款一事，何某某陈述：其不清楚，但在2015年12月要用钱，规范的做法必须要其同意，要么是纸质的审批单要么是电脑系统里的OA审批。6、对于两被告陈述的巴士化工之前也向金广大道提供借款、曾由金广大道股东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之事，何某某陈述：借条是要总经理李海林签字，拨款也必须要有审批的流程，2015年范志康应该是代表金广大道的，也有可能会签字。7、对于金广大道更名一事，何某某陈述：当时是叫上海金广大道物流有限公司，没有“科技”二字，2016年4月更名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公司应该还不确定要变更为上海金广大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8、对于原告与马洪伟之间的关系，何某某陈述：表面看他们应该是蛮多年的夫妻关系，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9、对于证据4原告提供的巴士化工财务记账凭证，其陈述：2015年12月24日700,000元的付款审批上面没有批准人签名，一般会附一张OA审批单，OA审批单上2015年12月25日其意见就是审批通过了，付款事由是“金广借款，600万元总额内”；2015年12月25日的3,500,000元付款申请单同样没有审批人签名，后面必然附有一张OA审批单，写的“600万额度，余额180万，金广借款”，这张审批单当时其批注了内容“同意并请告知刘总金广大道借款进展”，刘总就是刘可成，也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有一笔2015年12月30日1,800,000元付款申请单也是没有审批人签名，这笔钱应该是OA审批单漏打了，当时支付对象是金广。10、对于2015年12月底何某某审批通过支付的该6,000,000元借款的对象，其陈述：从其审批的材料来看，应该就是巴士化工提供给金广的借款。第�次庭审中法庭向原、被告出示本院对何某某的谈话笔录，经质证，原告对何某某的此次陈述不予认可，并认为巴士化工和金广大道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何某某，在何某某的经营下都出现了巨额亏损，包括虚增盈利、虚开增值税发票，给股东造成了损失，何某某的陈述都是为了推脱责任。被告范志康对何某某的此次陈述无异议，并认为当时公司的章在何某某手上，但其并不知道2015年12月24日的事，并且其也明确了该6,000,000元并不是两被告的借款，而是金广大道的借款。被告李海林对何某某的此次陈述无异议。第二次庭审结束后的当日，何某某立即向本院表示要对2017年4月13日的陈述作补充说明，并陆续提供《关于刘可成诉、李海林、范志康一案真实情况的说明》一式多份，表述的内容与原告所述基本一致，而与其之前向法庭所作的陈述相悖，其解释由于当时记不清一些事，现在回忆起来了。经质证，原告对何某某的此次说明无异议，认为第一次庭审后被告范志康找到何某某商量，要求其按照被告范志康的意思做笔录，故形成了第一次的谈话笔录。两被告则提出异议，认为法庭对何某某制作的谈话笔录距离事发时间比较近，而且是在未受任何影响的情况下作出的，现其提供的补充说明是在对谈话笔录进行质证之后匆匆忙忙所作的，已经受到了原告方的影响，两份完全相反的陈述应以法院所作的笔录为准，补充说明不应采信。第三次庭审前，原告申请何某某、姜志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鉴于原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的证明内容法庭已经查明，且何某某已由法庭向其进行过调查，故不宜再作为原告的证人出庭作证。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对于何某某2017年4月13日的到庭陈述以及第二次庭审后�供的《关于刘可成诉、李海林、范志康一案真实情况的说明》，二者内容基本相悖，自相矛盾，对此，本院结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何某某向法庭作陈述时的神态、措辞，欲推翻自己陈述的时间节点及其反应情况，经过甄别，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本院对何某某制作谈话笔录的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而其恰好在2017年6月9日原、被告对该谈话笔录进行质证后的当日即欲推翻第一次陈述，期间长达近两个月的时间何某某都没有向法庭反映过第一次陈述内容有误，故从时间节点上看，何某某的行为显然有违常理；其次，何某某名为补充说明，实为推翻自己陈述，其颠覆的理由“当时记不清，现在回忆起来了”太过牵强，原告陈述何某某在法庭做笔录前与被告范志康商讨过、其是按照被告范志康的意思做的笔录，此与何某某自述的理由也不一致，且何某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在法庭上的言行负责；再次，最为重要的是何某某两次陈述自相矛盾、内容逆转，法庭观察其第一次陈述时措辞严谨、神态自然，阅看谈话笔录用时较长，谨慎斟酌，而现其欲推翻自己陈述的迫切反应和草率行为恰恰显得欲盖弥彰。因此，本院认定何某某2017年4月13日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而《关于刘可成诉、李海林、范志康一案真实情况的说明》有违常理、不符合逻辑、内容有失客观，故本院采纳其第一次的到庭陈述，对之后的补充说明不予采纳。此外，因两被告提到上述6,000,000元已纳入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企业账目，被告范志康并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向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及上海勤永会计师事务所调取两家公司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档案材料。鉴于该节事实与本案有重要关联，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向被告范志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调查令，但其未能调取到相关材料。本院遂于2017年6月21日向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巴士化工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相关材料，该公司提供的科目明细账查询单显示至2015年底原告尚欠巴士化工其他应收款3,130,300元，但其中并无2015年12月24日7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3,500,000元及2015年12月30日1,800,000元三笔款项记录；该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金广大道尚欠巴士化工其他应收款12,184,091.15元。该公司以无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之间的科目明细账查询单为由未能提供相关材料。经第三次庭审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科目明细账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核算名称有涂改，不能反映这是原告的账目；对企业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反映两个公司之间有账目往来，不能反映本案所涉6,000,000元的情况。两被告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认为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能够反映不存在原告所述其向巴士化工借款6,000,000元的事实。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巴士化工、金广大道、何某某、姜志英联合出具的《关于范志康、李海林向刘可成借款600万元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原告是金广大道和巴士化工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有能力指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作出对其有利的陈述，之前庭审中，原告也指使巴士化工出具虚假证明。2、巴士化工2015年度《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截至2015年12月底，原告尚欠巴士化工预付款项7,868,090元、其他应收款3,130,300元，合计10,998,390元，原告向巴士化工所借的6,000,000元即包含在该10,998,390元之中。两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供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写了原告到期债务金额，并没有列明涉案6,000,000元，且报告中也有金广大道的钱款，故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3、福建昕安捷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付款审批记录若干，欲证明两被告虚受福建昕安捷物流有限公司发票挪用侵占金广大道资金导致后者存在资金缺口，故两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供的明细上只有2,000,000余元，并没有8,000,000余元，据被告方所知，这笔钱已经由福建昕安捷物流有限公司退还给金广大道了。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原、被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甲乙丙三方签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巴士化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范志康未提供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因何某某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补充证据1中各方签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补充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补充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除了要有借贷的合意外，还必须要有借款交付的事实，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巴士化工向金广大道转账支付的上述6,000,000元是否为原告向两被告交付的借款？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第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巴士化工与金广大道之间长期存在巨额资金往来。原告提供的三组巴士化工财务记账凭证、付款�请单等证据多处摘要了“借款金广大道”、“金广借款”等字样，而并未摘要刘可成借款或范志康、李海林借款，故从该组证据看，本院难以认定巴士化工向金广大道转账支付的上述6,000,000元系原告向两被告交付的借款。第二，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虽然提到两被告因金广大道经营向巴士化工借款，巴士化工为规避资金风险先把款项借给原告再由原告借给两被告，但该证据确实如两被告所述有严重瑕疵，不符合逻辑，且原告陈述的该证据形成经过、该证据表达的内容都与法定代表人何某某第一次陈述严重不符。纵观本案审理过程，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何某某的第一次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与巴士化工或巴士化工的控股股东有密切关系，其有取得巴士化工公章的便利条件。因此，对于原告以该证据主张其向两被告交付的款项来源于其向巴士化工�借款，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虽然巴士化工在2017年3月10日出具了转账情况说明，但何某某同时作为出款单位巴士化工与收款单位金广大道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了与该转账情况说明内容截然相反的陈述，且转账情况说明出具时公章已经不在何某某控制之下，原告亦有取得公章的便利条件。因此，何某某的第一次陈述证明力应明显大于巴士化工转账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原告以转账情况说明主张上述6,000,000元系巴士化工代原告向两被告交付的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补充提供的联合情况说明，性质、内容与转账情况说明类似，同理，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何某某的第一次陈述提到了上述6,000,000元是巴士化工提供给金广大道的借款，并不知道有原告所述巴士化工通过原告转借一事，对于原告所述签订《借款协议》时何某某在场并盖章也予以否认，本院暂不论孰是借款人，但何某某作为两家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在否定原告是出借人的同时也肯定了巴士化工是出借人。第五，从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以及原告提供的巴士化工2015年度《审计报告》分析，至2015年底原告欠巴士化工的款项包括预付款项7,868,090元、其他应收款3,130,300元，合计10,998,390元。根据专业术语解释，预付款项是指预付给供货单位的购货款或预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价款和材料款，通常是用商品、劳务或完工工程清偿，而其他应收款通常是用货币清偿，故按照常理借款不应列入财务审计报告中的预付款项。然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科目明细账查询单显示，巴士化工分三次转账给金广大道的6,000,000元并未列入原告欠巴士化工的其他应收款中，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款已列入其欠巴士化工的预�款项中，且客观上原告亦未向巴士化工偿还所谓的6,000,000元借款，因此原告所述其向巴士化工借款6,000,000元再转借给两被告并不属实；此外，本院虽无法调取到巴士化工或金广大道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完整内容及科目明细账，但从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看，截至2015年底金广大道欠巴士化工其他应收款逾12,000,000元，故不排除上述6,000,000元已纳入两个公司往来账目的可能性，结合前述6,000,000元未列入原告欠巴士化工其他应收款的客观事实，两被告关于该款已纳入公司往来账目的抗辩意见较之原告的主张更加符合逻辑。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如前所述或是有严重瑕疵、不符合逻辑，或是证明力较弱，或是与事实不符，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来佐证其观点。因此，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巴士化工向金广大道转账支付的上述6,000,000元并非原告向两被告交付的借款，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可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0,371元，由原告刘可成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美华审 判 员  陆 贤人民陪审员  吕 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