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健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江柳，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兴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晓琴，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家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洪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和平。
上诉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坤公司）、赖家奎、毛洪春、谭和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金公司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9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小勇、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书记员邓韵担任记录。本院于2014年7月8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黄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江柳、汤健，泽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文彬、邓晓琴，以及赖家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坤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黄金公司因鲁能领秀城别墅A区一期工程项目需要，于2010年9月8日与泽坤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黄金公司向泽坤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约定了钢材的数量以实际供货量为准，价格以当时挂牌价计算，因黄金公司需要泽坤公司垫资，双方约定按每天每吨4.50元计算利息，并约定若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沙坪坝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泽坤公司按约从2010年10月9日至2011年5月4日共计供货560.875吨，共计货款2853264元，但黄金公司、赖家奎、毛洪春、谭和平未按约支付货款及利息。根据2012年1月10日毛洪春出具的欠条，截止2012年1月10日黄金公司尚欠泽坤公司吊装费、运费、货款共计2761726元，现黄金公司尚有1673270元货款未支付给泽坤公司，故请求黄金公司、赖家奎、毛洪春、谭和平向泽坤公司立即支付吊装费、运费、货款等共计16732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30日起按每天每吨4.50元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
黄金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黄金公司与泽坤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黄金公司是为赖家奎的钢材款提供担保，与毛洪春没有任何关系，毛洪春并非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谭聃和刘付华是黄金公司承建的鲁能领秀城A2区的分包人，毛洪春只是谭聃和刘付华的管理人，黄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只为赖家奎的钢材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但是现在担保期间已过，黄金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义务。
赖家奎在一审中辩称：本案涉及钢材款是重庆鲁能英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工程中A2区工程所用的钢材欠款，泽坤公司是与黄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才供的钢材，泽坤公司也知晓赖家奎只是黄金公司的劳务人员；赖家奎在本案所涉的A2区参加劳务一年半，未拿到任何工资，已经向法院起诉了黄金公司，即使被判决承担责任也无支付能力；赖家奎签订承包合同是为了参加劳务而违心所签，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国家法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进行转包，毛洪春和赖家奎均不是劳务分包人，只是普通的办事人员，在A2区工程中负责现场，长期在工地轮班，负责收货。赖家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债务理应由黄金公司承担，请求一审法院驳回泽坤公司对赖家奎的诉讼请求。
毛洪春在一审中辩称：A2区的工程开始是黄金公司转包给谭聃和刘付华，但谭聃和刘付华没有履行能力，所以谭聃和刘付华在转包给毛洪春并出具了委托书，内容是谭聃和刘付华和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由毛洪春来全权负责该工程；但是合同约定了钢材是由黄金公司提供给毛洪春，毛洪春只负责在现场接受货物，价款应当由黄金公司支付给泽坤公司。在2011年12月份工程就已经完了，资料也交了，房子也入住了，到目前为止，除去材料款、钢管模板租金等，黄金公司还应当给毛洪春590多万元的工程款，泽坤公司请求的钢材款应当由黄金公司支付。
谭和平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谭和平是黄金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经理，泽坤公司和黄金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谭和平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涉及钢材款是重庆鲁能英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I标工程中A2区工程所用钢材欠款，由于当时业主方付款不能满足工程施工的需要，为了不影响工期减少损失，A2区项目分包人毛洪春、赖家奎及黄金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经理部与泽坤公司协商由泽坤公司继续提供钢材，毛洪春、赖家奎承诺工程50%的款项用于支付钢材款，余款用于支付其他款项，鲁能领秀城项目部才担保并盖章。因此，谭和平不是适格被告，本案债务理应由实际债务人承担，请求法院驳回泽坤公司对谭和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泽坤公司（乙方，供方）与黄金公司（甲方，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的钢材用量及用途：乙方向甲方提供建筑钢材按甲方计划为准，货款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钢材用于修建鲁能领秀城别墅A区一期工程，地址：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二、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与标准……三、供货方式及交货地点：1、甲方提前两天将计划报给乙方，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及时备货，乙方将钢材运到甲方（茶园新区工地），货到工地后，由甲方自行负责卸货。2、乙方垫付吊装费20.00元，运费40.00元，共计60.00元，由甲方支付。四、价格及验收方式：钢材的价格，根据挂牌价，双方通过电话核实或传真方式达成一致后送货。……货到工地由乙方开出送货单，由甲方指定材料员易丙富签字生效。五、乙方向甲方垫到第一个月不计利息，从第二月起，每天每吨按4.5元的利息，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直至黄金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时止。（正负零总包方向分包方支付后，甲方必须当日向乙方支付）。六、违约责任……七、其他约定事项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向乙方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备注：我公司自愿为黄金建设集团鲁能领秀城别墅A区项目部的承建方A2赖家奎的钢材货款和违约金的支付，承当连带担保保证责任。）”合同签字盖章处左侧自上而下打印有“需方”、“担保单位（章）”、“施工单位（章）”“法定代表人”字样，黄金公司盖章同时覆盖了“需方”及“担保单位（章）”，黄金公司鲁能茶园项目部在：“施工单位（章）”处加盖了印章，赖家奎、谭和平在鲁能茶园项目部盖章处签字。2010年10月9日至20l1年5月4日间，泽坤公司多次向鲁能领秀城A2区工地供应钢材，由赖家奎、毛洪春、彭纯志、黄顺祥、姚德兵等人签字收货，货款金额总计为2853264元，单价为4550元每吨至5350元每吨。2011年3月10日，毛洪春出具承诺，载明：“重庆泽坤物资公司：本人承诺在由本人承建的鲁能领秀城一标段A2的工程款中，承诺将来的工程款的50%用于支付贵司的钢材款，并保证按50%的来款支付到重庆泽坤物资公司的账上（到付完钢材欠款为止）”，谭和平在该承诺上签字“担保人谭和平”并加盖有“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能领秀城项目部”章。
2012年1月10日，毛洪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承建鲁能领秀城A2区钢材用于修建鲁能领秀城A区一期工程，经双方核对，今欠到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761726.0O元，大写贰佰柒拾陆万壹仟柒佰贰拾陆元整。此款暂结算于2012年10月30日止。逾期未付，此款以此类推。注：本欠条签订之后2012年1月10日止以前的所有的欠条及送货单一律作废。经双方同意以本欠条作收款收据，签字即生效。如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供货方签订地的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签订地址：沙坪坝区方运钢材市场）欠款单位：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承建鲁能领秀城A2区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生效：毛洪春。”欠条左下方另备注有“注：其中钢材供应本金1673270.00元，利息1088456.00元。毛洪春。”
另查明，2010年，黄金公司与案外人谭聃、刘付华签订《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黄金公司将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建安工程承包给谭聃、刘付华，承包范围包括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工程施工图建安工程的建筑、结构、装饰、给排水等，并约定了价款、结算方式、双方职责等。合同中约定谭聃、刘付华所派工地负责人为赖家奎，黄金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吴远坤。2010年12月18日，谭聃、刘付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关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谭聃、刘付华签订的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吴远坤签的字）的施工现场管理、人、财、物全权委托毛洪春负责。”
庭审中，泽坤公司承认黄金公司已支付钢材款1180000元，并同意对2012年10月31日后的利息标准进行调整，即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要求黄金公司支付220850元，2013年11日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20lO年9月8日《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甲方，需方”为黄金公司，且在“需方”、“担保单位（章）”处盖章为黄金公司，虽然合同中“从第二月起，每天每吨按4.50元的利息，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直至黄金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时止”及“备注：我公司自愿为黄金建设集团鲁能领秀城别墅A区项目部的承建方A2赖家奎的钢材货款和违约金的支付，承当连带担保保证责任”的表述与黄金公司作为买受方的地位有字面上的矛盾，但如果黄金公司仅是为赖家奎提供但保，则合同中需方的名称应为赖家奎而非黄金公司，若赖家奎为买受人，其应该在需方的位置签字而非在鲁能茶园项目部盖章的位置签字；而鲁能茶园项目部为黄金公司的项目部，其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赖家奎、谭和平是在鲁能茶园项目部盖章处签字，其身份只能是作为黄金公司或鲁能茶园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这与赖家奎所述其在工程中负责现场、谭和平所述其是代表鲁能领秀城项目部一致。因此，综合合同内容以及鲁能领秀城项目为黄金公司所承建的情况，可以认定黄金公司是2010年9月8日《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买受人，赖家奎、谭和平是黄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关于毛洪春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因黄金公司将本案所涉及工程项目承包给了谭聃、刘付华，而谭聃、刘付华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分包工程项目的资质，其与黄金公司签订《鲁能领秀城别墅一期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对外的性质应为内部承包，黄金公司不能以其内部承包的约定对抗《钢材购销合同》的出卖人泽坤公司而否定其应向泽坤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谭聃、刘付华出具给黄金集团的委托书，表明黄金公司知晓在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工程中实际对施工现场人、财、物进行全面管理的人为毛洪春，因此，毛洪春在接受谭聃、刘付华的委托后，在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工程中毛洪春从事的行为对外应该是代表黄金公司并由黄金公司承担法律后果。
根据毛洪春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给泽坤公司的欠条，可以明确鲁能领秀城项目3号地块别墅一期工程一标段A2区所欠泽坤公司钢材款本金为1673270元、利息为1088456元，而泽坤公司向黄金公司提供钢材的总货款为2853264元，根据泽坤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黄金公司已支付l180000元，计算得出欠款应为1673264元，因泽坤公司庭审中陈述与欠条的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采纳黄金公司庭审中的陈述确定欠款本金应为1673264元。因《钢材购销合同》中“五、乙方向甲方垫到第一个月不计利息，从第二月起，每天每吨按4.50元的利息，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直至黄金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时止”约定的“每天每吨按4.50元的利息”其实质应为违约金的约定，因此，毛洪春出具的欠条实质是买卖双方对于钢材款和违约金进行结算的金额。可以由此确定截止2012年10月30日止的违约金为1088456元。因泽坤公司送货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至2011年5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早已届满，黄金公司应该向泽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泽坤公司所要求的违约金的金额，因截止2012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1088456元已由双方达成合意，根据诚信原则，对该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2年10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根据销售单所载明的价款，按每天每吨4.50元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现泽坤公司自愿予以调整，要求黄金公司计算至20l3年l0月31日支付220850元并从2013年l1月l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金公司应支付泽坤公司钢材欠款1673264元，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l309306元，并以l673264元为本金从2013年l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继续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因赖家奎、毛洪春、谭和平系履行职务行为，泽坤公司要求赖家奎、毛洪春、谭和平承担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673264元。二、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截止2013年l0月31日为1309306元，并以1673264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继续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60元，减半交纳15330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黄金建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之受理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重庆市泽坤物资有限公司。
黄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9766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黄金公司并非钢材买受人而是付款保证人，并驳回泽坤公司针对黄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黄金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其上诉事实及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赖家奎并非黄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也并非代表黄金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中错误地认定毛洪春代表黄金公司从事经营行为，错误地认定黄金公司是钢材买受人，而忽视证据中已明确注明的黄金公司的担保地位；黄金公司与谭聃和刘付华之间的合同并非内部承包合同，而是分包合同，虽然该合同因谭聃和刘付华无资质而无效，但不能以该合同无效而否定谭聃和刘付华独立主体的法律地位。2、既然泽坤公司在保证期限内没有要求黄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那么黄金公司保证责任己免除，无需承担向泽坤公司付款的责任。综上，黄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驳回泽坤公司针对黄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泽坤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针对黄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泽坤公司当庭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赖家奎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谭和平书面答辩称：1、同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沙法民初字第097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2、黄金公司是与泽坤公司形成钢材买卖合同的诉讼适格主体和支付钢材款的法律义务主体，泽坤公司和黄金公司才是钢材买卖合同双方对应的主体。3、谭和平在本案中只是黄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代表黄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实际发生的债务法律后果。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金公司与泽坤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将黄金公司记载为需方，且黄金公司在需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因此，应当认定黄金公司为《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黄金公司上诉否认是《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缺乏事实根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鲁能茶园项目的承建单位为黄金公司，赖家奎、毛洪新作为黄金公司鲁能茶园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泽坤公司的供货数量和金额，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黄金公司承担。黄金公司上诉称上述工程已经发包他人，黄金公司不应当对赖家奎、毛洪新的行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黄金公司上诉称在《钢材购销合同》明确记载黄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黄金公司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合同的需方记载为黄金公司；其二、工程的承建方为黄金公司；其三、涉案的货物用于黄金公司承建的工程。虽然在《钢材购销合同》记载有黄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但该记载与前述《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的记载不一致，且黄金公司无需对自己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尽管《钢材购销合同》记载有黄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也不能因此改变黄金公司作为《钢材购销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地位。故黄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0元，由上诉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庆
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
代理审判员 向 川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