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阳新刑初字第0008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5月29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2年6月21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用江。
辩护人田庆亮。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阳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于2014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4月25日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5月25日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用江、田庆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在该公司取得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新建外科综合大楼主体结构工程和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的招投标代理权后，利用其负责招投标工作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六建”）项目经理李某和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王某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26万元并为二人及其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使得二人所在的公司在各自的工程招投标中顺利中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元月的一天，被告人吴某甲及其所在的公司取得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新建外科综合大楼主体结构工程招投标的代理权后，李某将吴某甲约至武汉市武昌区巴山夜雨茶楼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若干烟酒，希望其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中天六建参与竞标提供帮助。
2、2006年4月底，在该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吴某甲以帮助朋友杨某甲看病为由，向李某索要贿赂款25万元，李某为了在竞标过程中获得吴某甲的帮助，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25万元。后吴某甲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根据李某提供的其他参与竞标企业的不良记录，采取排查其他竞标建筑单位的劣势、与湖北省人民医院相关负责人沟通等方式帮助中天六建顺利中标。
3、2006年7月底，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其他商业贿赂案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传讯调查，因急需资金退赃，遂又向李某索要贿赂款30万元。李某为了感谢吴某甲之前在竞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又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30万元。
4、2009年底，被告人吴某甲因没有具体的工作做，想到在招投标过程中李某答应给予的好处，遂再次打电话向李某索要50万元贿赂款。李某答应后，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家乐福超市门前再次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50万元。
5、2005年初，被告人吴某甲及其所在的公司取得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的招投标代理权后，王某找到吴某甲希望其能够在招投标过程中为武汉建工提供帮助并答应事后给予一定的好处费，后吴某甲通过事先告知其他参与竞标公司材料的方式帮助武汉建工顺利中标。王某为了感谢吴某甲的帮助，送给吴某甲人民币1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甲已退出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
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命证明、分公司（营业单位）负责人履历表、年检报告书、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关于注销湖北分公司的决定、招投标代理合同、湖北省人民医院招标文件及招标合同、中天六建参与该项目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招标文件及招标合同、湖北省非税收入专用票据及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李某、王某、吴某乙、华某、伍某、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甲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某甲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25万元是杨某甲通过他向李某借的；2、第4起50万元是李某给杨某甲治病的；3、第3笔30万元不是向李某要的，是为了退赃而找朋友借的，钱不是李某出的。4、2006年7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时，自己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有自首情节；5、李某获得省人民医院新建外科建设工程，是杨某甲帮的忙，他没有职权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操作帮助李某获取工程。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数额依法只能认定21万元。因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25万元是杨某甲向李某借的；第4起50万元，是李某送给杨某甲治病的；第3笔30万元是吴某甲为了退赃找朋友借的，不是向李某要的，钱也不是李某出的；2、2006年7月底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吴某甲时，吴某甲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已经全部退赃，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在该公司取得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和湖北省人民医院新建外科综合大楼主体结构工程的招投标代理权后，利用其负责招投标工作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王某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六建”）项目经理李某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并为二人及其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使得二人所在的公司在各自的工程招投标中顺利中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初，被告人吴某甲及其所在的公司取得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的招投标代理权后，王某找到吴某甲希望其能够在招投标过程中为武汉建工提供帮助并答应事后给予一定的好处费，后吴某甲通过事先告知其他参与竞标公司材料的方式帮助武汉建工顺利中标。王某为了感谢吴某甲的帮助，送给吴某甲人民币11万元。
2、2006年元月的一天，被告人吴某甲及其所在的公司取得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新建外科综合大楼主体结构工程招投标的代理权后，李某将吴某甲约至武汉市武昌区巴山夜雨茶楼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若干烟酒，希望其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中天六建参与竞标提供帮助。
3、2006年7月底，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其他商业贿赂案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传讯调查，吴某甲向武汉市洪山区检察院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后因急需资金退赃，遂向李某索要30万元。李某为了感谢吴某甲之前在竞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又送给吴某甲现金人民币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甲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命证明、分公司（营业单位）负责人履历表、年检报告书、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关于注销湖北分公司的决定等，证实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其中负责人为被告人吴某甲，2006年11月24日该公司因经营状况严重不正常被注销。
（2）招投标代理合同，证实被告人吴某甲所在的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先后取得了吴某甲及其所在的公司取得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和省人民医院外科综合大楼招投标工作代理权。
（3）湖北省人民医院招标文件及招标合同、中天六建参与该项目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中天六建参与竞标并顺利中标事实，签订的合同中承包人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楼永良，项目经理为蒋某、李某。
（4）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招标文件及招标合同，证实武汉建工获得了该工程的承建权。
（5）湖北省非税收入专用票据，证实案发后，吴某甲共退款人民币126万元。
（7）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吴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8）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8月接到群众举报吴某甲所在公司在代理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709研究所招投标业务中有收受投标方贿赂及向招标方行贿的问题，该院反贪局遂对该线索进行初查，在询问过程中吴某甲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投标方贿赂的事实，同年8月23日吴某甲打电话通知其女友伍某让其帮忙退出所受的贿赂款，第二天伍某上缴了40万元，期间，两人未曾见面。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甲的基本情况。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参与中船重工第709所专家住宅楼A标段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了使得武汉建工集团顺利中标找到当时代理该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吴某甲帮忙，并在顺利中标后为了感谢吴某甲的帮忙送给吴某甲人民币11万元，当时是送的转账支票。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证言证实其在担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副总经理期间，在参与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主体结构工程项目时，由于招投标竞争激烈，为了确保中天六建在该工程中顺利中标，便找到代理该项目招投标的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吴某甲，让其帮忙并将参与该项目的其他公司的不良记录等情况交给吴某甲，让其帮忙清除部分障碍，并答应给吴某甲150万元。事后李某先后四次共送给吴某甲人民币115万元：第一次是2006年元月份的一天，在武昌的巴山夜雨茶楼送给吴某甲10万元；第二次是在2006年4月份，吴某甲说他大哥杨某甲患病需用钱，他给了吴某甲25万元；第三次是在2006年7月份，吴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他碰到一点麻烦要30万元，他就打电话给一个下属，准备了30万元给了吴某甲；第四次是2010年春节，吴某甲打电话给他，说要到外地创业要钱周转，他在武昌中北路家乐福超市门口给了吴某甲50万元。他跟杨某甲不是很熟，没有给杨某甲送过钱。吴某甲以杨某甲病重的事情找他要过钱，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给杨某甲钱的话也是看在吴某甲的面子上，他只想拿到省人民医院的那个标，只要吴某甲开口，他会尽量办到。
证人李某在补充侦查阶段（2014年4月24日）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他找到吴某甲让他帮忙拿到省人民医院的工程。吴某甲说他的朋友杨某甲可以帮忙，但杨某甲做肝脏移植手术后期需要大量费用，希望中天六建拿到工程后在经济上补贴下杨某甲。当时他就送给吴某甲10万元。2005年底开标前吴某甲说杨某甲想找他借25万元，具体干什么他不清楚，为了争取杨某甲的帮助，他给了吴某甲25万元，吴某甲给了他一张署名陈某的欠条，但借条现在找不到了。2010年春节，吴某甲打电话说杨某甲因并发症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让他帮忙拿些钱，他就在武昌中北路超市门口给了吴某甲50万元。他只能确定钱给了吴某甲，吴某甲给没给杨某甲他不清楚。
（1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中天六建公司参与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主体结构工程的招投标是由李某负责，其中李某向他汇报说竞争激烈需要打点一下负责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吴某甲，他同意后李某先后三次左右从公司领取了100余万元的资金送给了吴某甲。
（1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中天六建在参与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工程项目时，业务处的负责人赵某安排业务处的人员搜集其他参与竞标企业的不良行为记录和安全事故记录等扣分点，并将该材料交给李某用以拉低其他单位的分数，确保中天六建顺利中标。
（1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丈夫吴某甲的公司上班，负责内勤工作，其中她参与了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主体结构工程的招投标代理工作，2006年夏天吴某甲被武汉市洪山区检察院调查时，因为要退赃40万元但他们没有钱，于是吴某甲跟他提供了一个号码让她和朋友一起去找那个号码的使用人筹钱，后来由吴某甲的朋友与那个人谈的，他们一共向洪山检察院交了40万元的退赃款。至于吴某甲的资金管理情况她不清楚，是由吴某甲自己经手的。
（15）证人陈某在补充侦查阶段（2014年4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她丈夫杨某甲叫她出具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署名借款人是她，写好借条后就交给了吴某甲。后来杨某甲说从李某那里借来的25万元买了一辆本田牌的轿车。2009年，杨某甲需要换肾缺钱，杨某甲就叫她跟吴某甲联系，不久听杨某甲说李某让吴某甲就拿来了50万元，是吴某甲送到杨某甲病房的。
（16）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2年5月31日）证实，2005年他负责的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取得了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代理权后，中天六建的项目经理李某找到他帮忙并给其提供了一份其他参与招投标企业的不良记录等情况，让其在筛选过程中帮忙排除了一部分有竞争力的企业以协助中天集团顺利中标。后李某于2006年元月份的一天在巴山夜雨茶楼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06年4月底，他的朋友杨某甲因肝癌住院，他向李某要了25万元帮杨某甲看病，自己留了1万，给了杨某甲24万元。2006年7月18日他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找去调查，期间他交代了收受王某11万元及其它的事情，检察院要他退出40万元，他只筹到10万元，就找李某借了30万元。2009年底，杨某甲病情不见好转，他看了杨某甲妻子的请求支援信息后便打电话李某要了50万元，分三次给了杨某甲28万元，余下的22万元自己留着用。他负责招标事宜过程中，根据李某提供的资料刻意进行操作，在提供评审专家组的资料中重点指出李某不希望入围的企业的不足，而对李某希望入围的企业就刻意表现其优势，从而使李某的中天公司顺利中标。
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2年6月4日）证实，2006年上半年，杨某甲肝病加重住院治疗需要大笔费用，杨某甲叫吴某甲想办法解决，吴某甲说找李某借点，杨某甲说借25万，吴某甲给李某说杨某甲需要25万治病，李某让他去拿，杨某甲当时给了吴某甲一张借条，吴某甲只看了一眼，具体内容没看清楚。吴某甲拿到钱时把借条给了李某。
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2年6月7日）证实，李某先后分四次共给了吴某甲115万元。第一次是2006年元月份的一天，李某说恭喜吴某甲的公司拿到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招标代理权，在巴山夜雨茶楼送给他现金10万元。之后他觉得李某够义气，就把李某介绍给杨某甲，李某跟杨伟刚说想参与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的招标。杨某甲说可以帮助李某，让吴某甲去做他会支持。2006年4月底，他找李某要了25万元帮杨某甲看病，杨某甲拿到钱后还打了个借条，第二天，吴某甲把借条给了李某。第三次是2006年7月18日他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找去调查，期间他交代了李某给他10万元以及向他借25万元事实，检察院要吴某甲退出40万元，他只筹到10万元，就通过其爱人伍某到李某公司，通过公司的人联系到李某借了30万元。因此事多少也涉及到李某，不存在还给他钱就一直没还。2010年初快过年时，吴某甲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在经济上支持一下，李某给了50万元。之后吴某甲分三次将其中的28万元交给了杨某甲，剩下的22万元自己留着用。找李某要钱是因为之前吴某甲被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处后就再没有做招投标业务，李某曾经对吴某甲说过为了他的事情搞得吴某甲失业了，以后如果吴某甲想创业或搞个什么事情需要钱的话就来找李某。
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2012年7月2日），证实李某送了10万元给他后，他又以帮助朋友杨某甲看病为由，向李某索要了25万元，第三次是招投标结束后，他被检察院查处时急需资金退赃而向李某索要了30万元，第四次是2010年过年时，他又向李某索要了50万元，四次共计人民币115万元。他在监所中交代的给杨某甲治病的25万元、50万元是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而编造的谎话。实际上没有给杨某甲钱，因为杨某甲是原省委副书记杨某乙的儿子且病情较重，提他的名头是考虑到侦查人员不方便找他，除了退赃的钱之外的钱确实是自己用了。
被告人吴某甲在补充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6年4月份由杨某甲的妻子陈某出具借条，他出面找李某借了25万元。2009年杨某甲换肾要钱，告诉吴某甲他帮助李某拿到省人民医院的工程，李某只给了他25万元好处，还是打了欠条的，心里不好想，让吴某甲再找李某要50万元。2010年春节前，李某在武昌区中北路家乐福超市门前给了吴某甲50万元，几天后吴某甲到杨某甲家中将钱交给了杨某甲，当时只有他和杨某甲两人在场。
（17）搜查笔录亦在卷佐证。
对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2006年4月份李某送给吴某甲的25万元、2010年初李某给吴某甲的50万元不予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对25万元和50万元前后有不同供述，证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该两笔钱系吴某甲找其索要的。但在补充侦查阶段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三人之间的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杨某甲通过吴某甲于2006年4月份向李某借款25万元、2009年底向李某要了50万元。在无证据证实证人存在作伪证或三人之间存在串供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此25万元和50万元不计入被告人吴某甲收受贿赂的数额。故对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30万元是吴某甲为了退赃找朋友借的，不是向李某要的，钱也不是李某所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然吴某甲对该笔钱作了不同供述，但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7月份，吴某甲说他碰到一点麻烦要30万元，他就打电话给一个下属，准备了30万元给了吴某甲，与吴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2006年7月18日他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找去调查，检察院要吴某甲退出40万元，他只筹到10万元，就通过其爱人伍某到李某公司，通过公司的人联系到李某借了30万元用于退赃”能相互印证，且辩方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30万元是其他人所出而非李某所出。故对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某甲提出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替李某谋取利益的辩解，经查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为了确保中天六建在该工程中顺利中标，他便找到代理该项目招投标的吴某甲，让其帮忙并将参与该项目的其他公司的不良记录等情况交给吴某甲，让其帮忙清除部分障碍，并答应给吴某甲150万元。与吴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公司取得了湖北省人民医院外科大楼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代理权后，中天六建的项目经理李某找到他帮忙并给其提供了一份其他参与招投标企业的不良记录等情况，让其在筛选过程中帮忙排除了一部分有竞争力的企业以协助中天集团顺利中标。他负责招标事宜过程中，根据李某提供的资料刻意进行操作，在提供评审专家组的资料中重点指出李某不希望入围的企业的不足，而对李某希望入围的企业就刻意表现其优势，从而使李某的中天公司顺利中标”能相互印证，吴某甲在代理招投标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为李某谋取了利益。虽然吴某甲在庭审中供述是杨某甲利用特殊身份为李某谋取了工程利益，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提出的此节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甲大部分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出赃款，依法可以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中规定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其他商业贿赂案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传讯调查，如实交待了其收受王某的11万元。对于吴某甲收受此11万元，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其收受总额为51万元，其交待的犯罪事实仅占其全部犯罪事实的小部分，对于全案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吴某甲利用其公司代理招投标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51万元，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吴某甲多次收受贿赂，酌情从重处罚。虽然被告人吴某甲对小部分事实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但不足以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部退出赃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大部分事实有自首，可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上海市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吴某甲多次收受贿赂，受贿数额为51万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了收受贿赂11万元，对此部分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十九日起，先前羁押二十四折抵刑期二十四日，至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二、对被告人吴某甲退出的赃款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进干
人民陪审员 石 良
人民陪审员 张长江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石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