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虎林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周宇，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将其经营的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友盛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出口额度，经大连市中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中运公司）居间联系，转卖给大连宏诚家居用品公司、个体户白某某等不具备加工贸易资格的企业或个人，从中收取每公斤0.15元至0.35元不等的手册使用费，致使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手册项下免税进口的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共计人民币1062083.27元。
2014年，被告人王某1成立了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独资企业满洲里友顺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洲里友顺公司），该公司属一般贸易性质企业，从事木制品加工业务。为谋取利益，被告人王某1将满洲里友顺公司生产的毛坯筷子发运至其操控的关联企业大连市东旭家庭餐具厂，再以深圳市馨嘉源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昌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出口人，并使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的手册进行出口，将一般贸易出口的货物以加工贸易的方式进行出口，骗取海关核销，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3320.3元。
2016年8月1日，王某1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私自倒卖、冒用加工贸易手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65403.5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王某1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王某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将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出口额度出售给其他企业或个人的事实不存异议，但庭审中对指控其使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将满洲里友顺公司生产的毛坯筷子通过大连东旭家庭餐具厂深加工后以加工贸易方式进行出口，骗取海关核销的事实存在异议。其辩称，满洲里友顺公司成立后并无独立业务，公司加工的原木都是扎区友盛加工厂的进口原木，是替代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没有冒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的贸易手册。关于韩国客户通过深圳市馨嘉源等代理公司给其的回款，是韩国客户支付给其在国内建厂的费用及运费，并非货款。庭审后，被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悔罪书，表示认罪悔罪，以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为准。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王某1的辩解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元某在内蒙古自治区扎赉诺尔区（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友盛加工厂，经营项目为木制品加工（木制一次性筷子），进出口贸易。其妻子被告人王某1为实际经营人。扎区友盛加工厂与韩国大东产业社签订来料加工贸易合同，并办理了加工贸易手册。2011年至2016年间，为骗取海关核销，被告人王某1将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部分出口额度通过大连中运公司居间联系，转卖给大连宏诚家居用品公司、个体户白某某等不具备加工贸易资格的企业或个人，按每公斤0.15元至0.35元不等收取手册使用费，并将出售的手册量对应的部分进口料件擅自内销，致使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手册项下免税进口的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经满洲里海关核定，被告人王某1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
1062083.27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某1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区成立独资企业满洲里友顺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满洲里友顺公司为一般贸易企业，从事木制品加工业务。为谋取利益，被告人王某1将满洲里友顺公司生产的毛坯筷子发运至其操控的关联企业大连市东旭家庭餐具厂进行深加工，再以大连中运公司的代理公司深圳市馨嘉源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昌邦货运公司等为出口人，并使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申领的加工贸易手册进行出口。其后王某1让大连中运公司职员赵某制作两套装箱单、发票、合同，一套手续用于扎区友盛加工厂报关与核销手册，另一套带有真实成交价格的手续则以上述代理公司名义，通过薛某某或赵某发给韩国客户。韩国客户按照二人提供的发票上的价格将货款支付给深圳市馨嘉源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昌邦货运公司。大连中运公司扣除代理费等费用后，将货款支付给王某1。经满洲里海关核定，被告人王某1骗取海关核销，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
603320.3元。
以上被告人王某1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65403.57元。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1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满洲里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发现扎区友盛加工厂在开展加工贸易过程中存在倒卖加工贸易手册、擅自内销保税料件的嫌疑，随即对该厂开展初查。
2、王某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日王某1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自动投案。
3、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在满洲里市出资成立友盛木制品加工厂，经营杨木筷子来料加工业务，其为法定代表人。当年其与韩国大东株式会社签订来料加工协议，然后在海关申请来料加工备案和手册的申领手续。原木从满洲里铁路口岸进口后运到扎区加工厂，生产完筷子毛坯后再运输到大连出口。2011至2012年出口毛坯筷子，2013年开始出口筷子成品，先将毛坯运到大连东旭家庭餐具厂进行深加工，再按照客户要求出口到韩国、日本和欧美。妻子王某1负责厂子的日常管理，包括木材进口、生产、筷子出口及手册的运营和核销。王某1没有对其说起过出卖手册的事情。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大连市东旭家庭餐具厂成立于2005年，是个体经营工厂，经营者开始是元某，2008年更名在其名下。其只是名义上的经营者，实际厂子是王某1和元某的，王某1是其丈夫的姐姐。东旭餐具厂的对外经营、业务联系都是王某1经办的，其不参与。
5、证人王某2（又名董某）的证言，证实扎区友盛加工厂是一个来料加工贸易企业，主要生产一次性卫生筷子。加工贸易合同是与韩国大东产业社签订的，原材料是满洲里货代公司帮友盛加工厂从俄罗斯进口的，加工好的筷子从大连出口。加工贸易手册是元某让其在海关办理申请、核销的，所需手续都是元某给我提供，包括申请手续和核销所用的出口报关单、出口合同，手册平时由其保管，核销所用的报关单是大连的出口代理公司给的，其根据进口货物报关单号和出口货物报关单向海关核销，根据生产量和进出口报关单做帐。王某1是元某的妻子，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办公经费、水电费等等，支付代理公司的费用由元某、王某1负责。有时王某1往其卡里打钱，其再打给代理公司。不清楚王某1倒卖手册的事。
6、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曾在扎区友盛木材加工厂干过活，主要是生产一次性卫生筷子，会计叫董某，老板元某是大连人，其他情况不清楚。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中运公司负责出口业务的操作员，王某1是丁某在2012年或2013年左右指定给其的客户。中运公司使用的手册台帐中，扎区友盛加工厂手册相关情况表中的货主是实际出口货物的货主，实际出口的货物与扎区友盛加工厂无关，只是使用友盛加工厂的手册，他们出口要给中运公司支付代理报关费，手册款打到王某1帐号。王某1有个大连东旭木业出口筷子的业务，使用的也是扎区友盛工厂的手册。其负责联系王某1统计手册使用量，公司客户或王某1自己使用多少扎区友盛加工厂手册的量，其汇总记录在被扣押的U盘中。其每周通过电话和微信向王某1反馈手册使用量，半个月或一个月通过手机、QQ、邮件向扎区友盛加工厂的会计董君反馈手册使用量。使用王某1手册出口的有金州大连东旭家庭餐具厂、美日公司、森宝公司、荣丰公司等，需要支付给王某1手册使用费，费用在0.2-0.3元每公斤。客户没有办理手册按一般贸易出口会缴纳较高的税，现在利用其他企业手册出口就不用缴税了。
另证实，如果有客户使用其他企业手册出口，其就按照客户的要求制作两套发票、箱单、合同等，一套以手册企业的名义出具，用于报关和核销手册，另一套以窗口单位的名义出具，是企业发给自己的国外客户的，用于国外客户给回货款。扎区友盛加工厂以大连东旭家庭餐具厂名义委托出口的一次性筷子就有这种情况。其制作了两套发票和箱单，一套的名头是深圳馨嘉源公司、一套名头是扎区友盛加工厂，制作完后发给东旭餐具厂的翻译，名头是扎区友盛的用于核销手册，名头是深圳市馨嘉源公司的用于回货款。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连中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主要承办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业务，包括租船订舱、报关报验等服务。公司的操作主管是刘某，操作员有王某3、赵某、王某4、席某。公司主要承揽出口业务，一类是木制品的出口，一类是钢铁制品出口。公司有时会为一些客户联系手册出口指标，将本应为一般贸易出口的货物以加工贸易方式出口，有时客户自己联系手册倒卖方购买手册指标，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依然为其代理出口业务。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大连中运公司的操作员。中运公司是一家货运代理公司，负责为客户租船、订舱、报关报验，货物以出口为主，主要有木制品、塑料制品和食品几类。出口方式是以来料加工的方式通过手册出口的，其中很多木制一次性筷子的出口都存在手册买卖的情况。这些企业主要集中在黑龙江、满洲里等地区，主要是从俄罗斯等地进口杨木原木、桦木原木、松木原木等原材料。这些企业的手册有时有剩余，为达到核销手册的目的，将手册剩余量提供给中运公司。中运公司有一些客户，主要是大连地区的一次性筷子加工厂，没有加工贸易手册备案，生产筷子只能通过一般贸易的方式，这样出口关税会比较高，所以这些加工厂就通过中运公司购买手册，以加工贸易的方式出口，这是一种偷逃税款的违法行为。操作员赵某联系的客户有满洲里扎区的友盛、牡丹江的汇华等。其不认识王某1，王某1是赵某的客户，通过中运公司”嘉航系统”就能看出哪些企业出口时通过买卖手册进行走私行为。
证人席某、王某3、肖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系大连中运公司的操作员，证实情况与王某4的证言一致。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和俄罗斯木材商安某某、元某均有业务往来。
11、扎区友盛加工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对外贸易经营着备案登记表、开户许可证等资料，证实扎区友盛加工厂系个体经营户，负责人为元某（王某1的丈夫），经营范围为木制品加工、进出口贸易。
12、满洲里友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满洲里友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经营范围为木制品加工、进出口贸易。
13、大连市保税区东旭家庭餐具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东旭餐具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贾某，经营范围为木制品、木制餐具加工。
14、中运公司操作员赵某制作手册使用台账，证实记载了手册买卖双方的情况，以及买卖手册结算款的情况，包括王某1出卖手册的记录。
15、手册使用周统计表以及赵某、王某1手机聊天记录，证实王某1出卖手册的数量。聊天记录主要为操作员赵某与王某1核对手册使用量，从而证实王某1存在出卖手册、偷逃税款的行为。
16、中运公司操作员王某4、刘某、席某制作的手册使用明细表、友盛倒卖手册提单详情，证实王某1倒卖手册的相关情况。
17、嘉航系统调取的提单信息，证实嘉航系统是中运公司的业务操作系统，包含其相关业务信息，从中可以反映处手册买卖的情况。
18、王某1农业银行卡收取手册款流水查询、王某1相关财产查询、购买王某1手册公司及负责人打款明细查询、银行流水查询、购买手册方出口提单详情，证实多家公司与王某1之间存在买卖手册的情况，同时证实王某1收取手册款的情况。
19、冻结王某1财产通知书、馨嘉源公司向王某1转款信息、银行流水信息、中运留存的与王某1聊天记录、王某4记录的手册使用明细、赵某与友盛会计王某2的邮件信息，证实王某1存在出卖手册，偷逃税款的行为。
20、扎区友盛加工厂清关数据、报关单、贸易手册明细，证实扎区友盛加工厂正常贸易以及出卖手册的情况。
21、满洲里海关数据系统查询说明，证实2012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扎区友盛加工厂共进口货物919票，其中918票进口报关单贸易性质均为来料加工来料边角料内销。
22、满洲里友顺公司出口报关单、提单情况，证实王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满洲里友顺公司使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的加工贸易手册进行出口，从而偷逃关税。
23、”大连中运赵某”与”东旭翻译”之间的邮件，证实邮件内容为大连中运为王某1制作两套发票、合同、箱单。一套用于报关和核销手册，另一套用于王某1发给韩国客户，收取回货款。
24、搜查证、扣押笔录、清单以及发还清单，证实对元某住宅的搜查，扣押购销合同一份、工资汇总表、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友盛合同进材明细、手机1部（已发还）；对王某2住宅的搜查，扣押电脑主机1个、档案盒3个、手机2部，均已发还。
25、满关字（2016）19号、（2016）20号满洲里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大连中运公司居间介绍王某1出售手册的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062083.27元；王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满洲里友顺公司使用扎区友盛加工厂手册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603320.30元。以上两项共计1665403.57元。
26、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满洲里市扎区友盛加工厂的实际负责人，2011年扎区友盛加工厂成立后开始从事加工贸易，并申领了加工贸易手册。2013年因为原料没出那么多成品，怕手册核销不了，就通过大连中运公司丁某联系了一些需要手册的厂子帮其出卖手册的额度，有崔某某、金某某、白某某、郝某等人。中运公司将卖手册的费用直接打到其尾号为1312的农行卡上，这个农行账号是其给中运公司操作员赵某的，每次都是王某2和赵某联系，核对具体使用量，进行核销。
另证实，其名下还有一个满洲里友顺公司，其是法人代表。这个公司出口的货物属于一般贸易，如果以友顺公司的名义出口要收税，为了逃避关税，其就用友盛加工厂的手册出口了，国外的货款由窗口单位代收。在出口过程中，其让赵某制作真实的箱单发票，通过翻译薛某某发给国外客户，国外客户将货款打给中运公司的窗口单位，中运公司扣除代理费后把余下货款打到其农行卡上。这些货物报关时用了扎区友盛加工厂的手册，所以报关单和箱单发票都显示扎区友盛加工厂。以这样的方式出口了大概有8万箱左右的筷子，大多是韩国客户。
此外，被告人王某1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扎区友盛加工厂与韩国大东产业社签订的来料加工贸易合同2份及补充协议，证实双方约定除加工费之外，来料加工贸易中原材料在国内的一切运输费用、保费、出口报关费及纸箱等辅料均由韩国大东产业社承担。
2、哈尔滨铁路局运费杂费收据9份，证实扎区友盛加工厂位于扎赉诺尔区第五百货商店，满洲里友盛公司位于扎赉诺尔区灵泉镇，上述收据能证实扎区友盛加工厂的原材料运到了友顺公司进行加工。
对于被告人王某1提出的第1项证据，因该项证据不能证实韩国客户通过深圳市馨嘉源等代理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系韩国客户给其在国内建厂的费用及运费，而非货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提出的第2项证据，因该项证据不能证实满洲里友顺公司无独立业务，仅为替代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没有冒用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贸易手册，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所提”满洲里友顺公司成立后并无独立业务，加工的原木都是扎区友盛加工厂的进口原木，是替代扎区友盛加工厂加工，没有冒用扎区友盛加工厂的加工贸易手册，不构成走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某1将满洲里友顺公司生产的毛坯筷子通过大连东旭家庭餐具厂进行深加工后以扎区友盛加工厂名义伪报出口，并指示赵某制作两套发票、箱单、销售合同，一套以手册企业名义出具，用于报关和核销手册，另一套以代理公司名义出具，发给国外客户用于收取货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赵某、王某5的证言及侦查机关从赵某处扣押的发票、箱单、销售合同等书证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王某1通过满洲里友顺公司从事走私犯罪，故对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1在庭审中所提”使用深圳永长青、深圳馨嘉源、深圳昌邦等窗口单位收款，实际上是国外客户支付给其国内运费和建厂费用”的辩解。
经查，因来料加工贸易是指外商提供全部原材料，承接商加工单位按外商要求进行加工并收取工缴费的业务，被告人王某1当庭辩解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我国关于加工贸易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私自倒卖、冒用扎区友盛加工厂执行的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出口额度，致使该手册项下免税进口的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又推翻自己利用满洲里友顺公司从事走私活动的供述，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65403.57元（壹佰陆拾陆万伍仟肆佰零叁元伍角柒分）；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偷逃应缴税额1665403.57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由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 勇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崔振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