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30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娟，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上海市崇明县。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杰，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平，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上海市崇明县。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振侯，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诉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娟、沈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妹、代理检察员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娟、沈平以及崇明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被告人沈娟、沈平指派的辩护人龚杰、张振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1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沈娟的丈夫陈某某驾驶汽车搭载沈娟及被告人沈平至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附近处，陈某某与被害人杜某某在购买早餐时发生矛盾，陈某某用手拍打杜某某头部。后沈娟亦与杜某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期间，杜某某摔倒在地，沈娟压在杜某某腹部，沈平在杜某某倒地后踢在杜某某臀部右侧。经鉴定，杜某某右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同日，被告人沈娟、沈平明知杜某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沈娟到案后否认有伤害杜某某的故意并拒不供认同案犯，沈平否认实施了伤害行为。现沈娟已赔付杜某某人民币3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警方提供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接报回执单、案发经过、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潘某某、匡某某、宋某某、薛某某、郭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收条和情况说明，被告人沈娟、沈平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娟、沈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娟和沈平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沈娟、沈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沈娟的辩护人以被告人沈娟系初犯，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以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存有一定过错为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沈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平的辩护人亦为被告人沈平提出了上述相同的意见。庭审中，二名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1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沈娟的丈夫陈某某驾驶汽车搭载沈娟以及被告人沈平（系被告人沈娟的姐夫）至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附近，陈某某下车至该路口附近一早点摊处购买早餐时，为购买早餐与被害人杜某某发生矛盾，陈某某用手拍打杜某某头部。后被告人沈娟亦与杜某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杜某某仰天摔倒在地，沈娟压在杜某某腹部，被告人沈平在杜某某倒地后踢杜某某臀部右侧。嗣后，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杜某某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当日，被告人沈娟、沈平明知被害人杜某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沈娟到案后否认其有伤害杜某某的故意并否认沈平踢打杜某某，沈平亦否认其用脚踢被害人杜某某。案发后，被告人沈娟已赔付杜某某人民币30000元。
审理中，被害人杜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沈娟、沈平赔偿其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7729元。后杜某某以其与被告人沈娟、沈平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自行达成协议且沈娟、沈平已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被告人沈娟、沈平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杜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资料证实，沈娟、沈平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报回执单及案发经过证实，2015年8月11日6时38分许，杜某某报警称：其因购买早点发生纠纷被人打伤。警方到场处警时，将现场的沈娟、沈平和陈某某三人传唤到案，沈娟到案后否认其有伤害杜某某的故意并否认沈平有踢打杜某某的行为，沈平否认其用脚踢杜某某。
3、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
4、崇明县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8月11日8时30分许，杜某某经验伤，结论为杜某某右股骨颈骨折。同年10月，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杜某某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等，临床已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等治疗，检见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改变，构成轻伤一级。
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6时40分许，其在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附近的早饭摊点买油条，其旁边一名男子把钱扔在早饭摊上后拿着一根刚炸好的油条就走向自己的汽车，并把油条递给了在车内的一个女的。这时，在其身后一个女的轻声说了一句“那男的肯定是把油条买给车里那婊子吃的”，在其旁边站着也是买早饭的女子（即打架当事人）也跟了一句“臭婊子”，她讲的这一句“臭婊子”被买完油条后上车的那名男子听到了。那个男的就从车上下来问她什么叫“臭婊子”，并用手拍打了那女的头上两下，当时那个被打的女子戴了头盔。接着，从该车上又下来了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的那名女子就是之前在车上那个吃油条的女的，而那名男子之前一直在车上。从车上下来的女子就直接上前质问骂人女子“什么叫臭婊子”，并用手抓住了对方的衣服，随后双方发生揪扭。在揪扭过程中，骂人女子摔倒在地，从该车上下来的女子的膝盖跪在骂人女子的下体部位，双方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揪扭，从车上后下来的男子直接上去踢了骂人女子两下，踢在该女子的右侧臀部位置。同时证实，从车上先下来的男子只是在一开始时拍打了骂人女子的头上几下，后来在两个女子纠扭过程中没有动手。
6、证人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6时40分许，其在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北侧的转弯口处等生意（骑三轮车生意）时，看见一名陌生男子从小轿车里出来，并听见该陌生男子骂路东边一个卖油条摊位处的一名女子，质问她什么是“婊子”，一边说一边就拍打那名女子的头部，当时那名女子头部带着头盔并没有还手。紧接着，从该车子内又出来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两个人走到油条摊位处，下车的那名女子与被打女子扭打在一起，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有脚踢打骂人女子的动作，是否踢到其没有看清楚。后被打女子摔倒在地上，两名女子还是在纠扭，互相拉住对方的衣物不放，后来的情况其没有看清楚。其没有看到被打倒在地的女子先动手。
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站在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处与他人闲聊，一名女子在其北侧的卖油条摊位处买五根油条，接着一名男子也到该油条摊位处买一根油条，等卖油条的老板炸好几根油条拿出锅时，那名男子先拿了一根油条离开了。接着，那名女子就骂该男子，骂他买油条是买给“婊子”吃。这时那名男子已经回到他自己的轿车里，听见那名女子骂他，他又从车子里出来返回到卖油条的摊位处，质问那名女子，边说边用手拍打那名女子的头部两下。当时，这名女子并没有还手。后其因有事到其经营的杂货店内，离开了大约二三分钟后其从店内出来时，看见买油条的女子与另外一名女子已经扭打到地上了，买油条的女子在下方，另外一名女子压在她身上，旁边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抓住买油条的女子的手，后双方松手，被打的女子遂报警。同时证实，其看见先前买油条的男子就拍打过那名骂人女子的头部两下，后来其没有看见该男子动手。
8、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水果摊位处卖水果，看见一名男子一边跟一名女子互骂一边拿着一根油条走向自己的车子，该男子发动车后又从车上下来，与那名女子对骂，并用手拍打该女子的头部两下。之后，从该车上又下来一名女子，该女子与骂人女子揪扭在一起，在揪扭过程中骂人女子摔倒在地，这时两名女子的手都没有松开还是揪扭在一起。后因人越来越多其没有看清。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本县竖新镇竖新北路2号其经营的小芳点心店外做油条生意时，一名先到的女子要买五根油条，紧接着一名男子也到其油条摊位前要买一根油条，该男子付钱后那名女子也付了钱。待其炸好五根油条后，那名男子就拿一根油条离开了，女子遂与该男子发生争执并骂该男子，那名男子即与女子互骂，并拍打该女子的头部两下，该女子没有还手。后那名男子的妻子与另外一名男子也从车子里下来，下车的女子与骂人女子揪扭在一起，互相拉住对方的衣物，在揪扭过程中骂人女子先跌倒在地，下车的女子压在骂人的女子身上。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早上6时30分多，其驾车和妻子沈娟、连襟沈平到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与竖桥公路路口北侧早点店去买油条时，其一个人先下车，到摊位上扔了一块钱后拿了一跟油条就到车上。后一个穿红色雨衣、头戴头盔的女的就说其买油条是买给“婊子”吃的，其就返回跟那个女的发生争吵，并拍了她头部两下，当时该女的戴着头盔。接着，其妻子沈娟叫那个女的说说清楚，两个女的就扭打在一起，互相拉住对方的衣物，骂人女子就朝天摔倒在地上，其妻子顺势压在骂人女子的身上，其就上去拉其妻子，但骂人女子抓住其妻子的衣服不放手。当时，其连襟沈平也过来松开该女子的手，后其妻子站起来。他们三个人准备离开时听说已经报警，遂等在现场。
11、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11日6时30分许，其在本县竖新镇竖桥公路、团城公路路口东北侧的早点摊买油条大饼，当时其要买的五根油条已经炸好了，其在等要买的大饼。此时，有一名男子从附近的车子上下来，扔了一块钱给老板后拿了一根油条就离开。其就骂了该男子一句，双方遂发生争执并互骂。后那名男子打其头部两下。随后，从车上又下来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下车的女子骂其，其就与下车的女子互骂，随后其和那个女的发生揪扭。在揪扭过程中其仰天摔倒在地上，那个女的就骑在其身上，其用手抓住那个女的衣服。这时，其右侧臀部被人踢了几脚，其就朝右边看了一下，看到从车上后下来的男子（即沈平）站在其右大腿边上，而且站在其右边靠近其身边的人就该男子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其认为踢人的男子就是后来下车的男子。
12、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及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杜某某在案发后已收到沈娟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13、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沈娟、沈平与被害人杜某某就赔偿事宜已经自行达成协议并已经全部履行，沈娟、沈平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4、被告人沈娟的当庭供述证实，事发当日早晨，其丈夫陈某某驾驶汽车带着其及其姐夫沈平至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北侧的早饭摊点买早饭，其丈夫一个人下车去买油条时与被害人杜某某发生争执，后其与杜某某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杜某某仰天摔倒在地，沈平在杜某某倒地后踢杜某某臀部。事发后，其与陈某某、沈平明知杜某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
15、被告人沈平的当庭供述证实，事发当日早晨，其连襟陈某某驾驶轿车带着其和陈某某的妻子沈娟到本县竖新镇团城公路、竖桥公路路口北侧的一个卖早饭的摊位处，陈某某去买油条时与被害人杜某某发生争执，后沈娟与杜某某发生争执、揪扭，在揪扭过程中杜某某仰天摔倒在地，沈娟也跟着一起摔倒并压在那名女子的身上。其在杜某某倒地后用脚踢了杜某某右腿膝盖以上部位，具体部位其已记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娟、沈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娟、沈平的辩护人分别关于被告人沈娟、沈平系初犯、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二名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以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存有一定过错，建议法院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和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沈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光盘一张予以留档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琼花
审 判 员 曹忠萍
人民陪审员 欧家秀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