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泉民再终字第1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新塘街道沙塘社区。组织机构代码79607033-7。
法定代表人王振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英富、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振兴路新华花园新村1区39号9楼。
法定代表人王思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进生、冯礼祐，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丽坤，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陈进生、冯礼祐，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思生，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新塘沙塘中心区。
申请再审人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王思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泉民终字第271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以(2010)闽民申字第12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兴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英富、苏小平，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礼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思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31日，一审原告兴隆公司起诉至石狮市人民法院称，原告系从事布料漂染、水洗的有限公司，被告逍遥狮公司系由被告王思生持股40%、杨丽坤持股60%共同出资开办的从事服饰生产制造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依法进行清算。自2006年起，被告逍遥狮公司长期以来委托原告承揽服装水洗业务，水洗费累计至今尚欠744786元未还，并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思生经手以被告公司名义出具欠条交由原告收执为凭。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请求判令：1、被告逍遥狮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原告的布料水洗费7447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时止)；2、被告王思生、杨丽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王思生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王思生在逍遥狮公司持有40%的股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思生系以逍遥狮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业务。由于逍遥狮公司的公章及帐册等文件被杨丽坤拿走，导致无法去年检，2007年12月3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王思生多次要求杨丽坤及另一个股东组织清算，但至今未组织清算。被告杨丽坤辩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杨丽坤的诉讼请求。被告杨丽坤和被告逍遥狮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至于王思生个人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要求杨丽坤及公司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7年12月3日逍遥狮公司营业执照就被吊销，而欠条上面没有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杨丽坤的签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杨丽坤或逍遥狮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被告逍遥狮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书面提出答辩意见。
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兴隆公司系从事布料漂染、水洗的有限责任公司。逍遥狮公司系由王思生持股40%、杨丽坤持股60%共同出资开办的从事服饰生产制造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4年12月3日登记成立，王思生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逍遥狮公司自2006年起陆续委托兴隆公司加工服装水洗业务。2006年9月9日，王思生以逍遥狮公司的名义出具欠条一份交由兴隆公司收执，该欠条载明：“兹有逍遥狮公司结欠兴隆水洗厂加工费2006年8月31日止人民币726213元。”而后，逍遥狮公司继续委托兴隆公司加工服装水洗业务，并陆续支付兴隆公司加工费计27万元。2007年3月14日，王思生在兴隆水洗厂提供的“兴隆水洗-
逍遥狮2006年2月-2007年2月对帐单”上签署“2007年3月14日此单属实，确认人：王思生。”确认自2006年2月13日至2007年3月5日期间兴隆公司与逍遥狮公司发生的水洗加工费用共计1306486元，逍遥狮公司已支付加工费27万元，尚欠1036486元。同日，逍遥狮公司又支付兴隆公司30万元。2007年12月17日逍遥狮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而被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3月15日，王思生以逍遥狮公司的名义出具一份欠条交给兴隆公司，该欠条内容载明：“兹有逍遥狮公司结欠兴隆水洗厂水洗加工费744786元。特立此据。结欠日期：2008年3月15日；经手人：逍遥狮公司王思生。”2009年3月31日，兴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逍遥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尚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
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兴隆公司与逍遥狮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以及逍遥狮公司在经营期间结欠兴隆公司加工费744786元未付的事实，有兴隆公司提供的王思生代表逍遥狮公司签章确认的对帐单及欠条等证据证明，可予认定。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逍遥狮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对逍遥狮公司尚未支付的布料水洗加工费用744786元，兴隆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被告杨丽坤主张本案诉争业务是在逍遥狮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告与王思生个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应由王思生个人来承担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思生、杨丽坤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未在法定期限内（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的贬值、流失、毁损或者或者灭失，造成拖欠兴隆公司的水洗加工费无法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王思生、杨丽坤应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逍遥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隆公司要求王思生、杨丽坤对逍遥狮公司所欠的水洗加工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兴隆公司要求被告王思生、被告杨丽坤对被告逍遥狮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加工款74478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该款项自2009年3月31日至实际偿还时止的利息。二、被告王思生、杨丽坤应对逍遥狮公司所欠兴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兴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逍遥狮公司、杨丽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逍遥狮公司、杨丽坤并没有委托兴隆公司承揽服装水洗业务，本案欠款是王思生的个人行为。杨雪冷是逍遥狮公司的另一股东，若法院判决逍遥狮公司的股东需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追加杨雪冷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改判。兴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思生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思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在审理过程中，除了杨丽坤认为逍遥狮公司尚有另一股东杨雪冷，其也应承担责任，本案的欠款是王思生个人行为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诉讼中，杨丽坤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证明杨雪冷的身份；证据二，借条二十份，该证据上有杨雪冷的签名，可以证明杨雪冷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证据三，部分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报销单中的“领导审批”一栏中均有杨雪冷的签名，杨雪冷实际上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之一，且逍遥狮公司的帐目没有灭失，也没有存在财产贬值的事实。兴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无法证实该户籍证明中的杨雪冷即是逍遥狮公司的杨雪冷；对于证据二，即使借条上有杨雪冷的签字，也无法证明杨雪冷就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对于证据三，无法证明杨雪冷就是逍遥狮公司股东的身份。本院二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内业资料无法相吻合，均无法证明杨雪冷在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身份；对证据三，该证据大部分都是收款收据，不符合财务制度上的报销单的形式要件，也无法证明逍遥狮公司的帐目没有灭失，其中杨雪冷的签名也无法体现其是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身份，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逍遥狮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组织清算的事实不持异议，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因此，逍遥狮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体资格尚存在，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或控股股东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三个：一是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二是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三是股东在造成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逍遥狮公司的股东虽未组织清算，但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已经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因此，兴隆公司可以申请法院指定逍遥狮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清算，目前杨丽坤尚不应该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兴隆公司对帐并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可视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应由逍遥狮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杨丽坤主张王思生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且主张逍遥狮公司尚有另一股东杨雪冷也应承担责任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本案审理的是兴隆公司与逍遥狮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债权人兴隆公司直接要求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其可以在另案中再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以逍遥狮公司的股东未进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的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为由直接判决逍遥狮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妥，应予以纠正。杨丽坤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兴隆公司申请再审称：逍遥狮公司因结欠货款744786元，而有意不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拒不进行清算，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逍遥狮公司已人去楼空，公司租赁的场所已退租，该公司已不存在，说明公司财产已灭失。2、二审认为兴隆公司“可以申请法院指定逍遥狮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要求逍遥狮公司、杨丽坤、王思生提供公司帐册，但其在法院的充分释明下只提供若干的收款收据，可见公司没有帐册，实际上已清算不能。3、根据《公司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关于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审要求对公司先申请清算既不符合高效便民的民法原则，又浪费大量的诉讼资源及社会资源。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杨丽坤、王思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杨丽坤辩称：一、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1、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由于逍遥狮公司未组织清算而造成逍遥狮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况且逍遥狮公司目前还有很多债权。2、根据公司法规定，债权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为何规定此条，第一，要让债权人行使应有的权利；第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逍遥狮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从本案事实上看，杨丽坤、逍遥狮公司并没有委托申请人承揽服装水洗业务。从证据上看，申请人提供王思生出具欠条，虽然王思生在欠条上注明系逍遥狮公司，但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逍遥狮公司的欠款。申请人提供对帐单，也只有王思生个人签名确认，没有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盖章或者公司股东杨丽坤签名确认或其它证据佐证。王思生滥用其系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把个人债务推给逍遥狮公司来承担，理由是王思生在逍遥狮公司仅持40%股份，可以减轻60%的债务，而作为申请人也利用王思生系逍遥狮公司法人也把债务推向公司，让答辩人一起承担债务，损害逍遥狮公司和杨丽坤的合法权益，而对申请人和王思生相当有益。综上，本案欠款系王思生个人所欠，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股东怠于履行公司义务，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王思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
经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承揽合同是逍遥狮公司的行为还是王思生的个人行为，所欠款项应由谁承担。2、王思生和杨丽坤作为逍遥狮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申请再审人兴隆公司与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具有合法的经营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逍遥狮公司在经营期间结欠兴隆公司承揽加工费744786元，有兴隆公司提供的王思生代表逍遥狮公司签章确认的对帐单及欠条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被申请人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被申请人逍遥狮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内业资料，逍遥狮公司系王思生持股40%，杨丽坤持股60%。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歇业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承担清算责任的主体是设立公司的股东。逍遥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清算主体是杨丽坤、王思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逍遥狮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出现解散事由，应由股东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逍遥狮公司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的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杨丽坤、王思生作为逍遥狮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对逍遥狮公司所欠兴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泉民终字第271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其中第一项为：被告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加工款人民币744786元，并按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该款项自200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为：驳回原告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石狮市人民法院(2009)狮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王思生、杨丽坤对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申请再审人晋江市兴隆水洗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7元，由被申请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王思生、杨丽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7元，由被申请人石狮市逍遥狮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杨丽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琴
审 判 员 陈建家
代理审判员 郭连新
二〇一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玮玲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第一款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