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正街339号，组织机构代码20355228-6。法定代表人：陈德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德均，女，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勇，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德均、温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448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温勇向焦德均偿还借款100万元；3.改判驳回焦德均对德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勇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借贷主体是焦德均与温勇，德感公司并不是借款人，更不是收款人。从焦德均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出借人是焦德均，借款人是温勇，而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是作为保证人，温勇作为借款人，实际收取了焦德均的出借款，因此，发生借贷关系的主体双方是焦德均与温勇。2.德感公司并不是债务加入者。一审经鉴定，焦德均《借款》上的印章并不是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因此，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并不是借款的主体方，《借款》的内容并不是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的真实意思。温勇的签字仅仅是代表其本人，并不能代表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德感公司提交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以本案鉴定为由中止本案审理。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和裁判时，并未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裁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认为温勇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德感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职务行为的认定是民法通则的规定，而合同法较民法通则而言，属于特别法，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进行认定，而不能依据民法通则认定职务行为。焦德均辩称，德感公司的下属分支结构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温勇与焦德均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有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加盖的印章，事后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与焦德均达成了对以前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借款协议均由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工作人员及负责人温勇共同完成，且借款协议签订后也是按照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温勇银行账户打款100万元，借款协议上明确是对以前借款的确认，一审认定德感公司系债的加入是正确的，由于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已解散，德感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德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感公司、温勇连带返还焦德均借款1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律师费由德感公司、温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焦德均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温勇（乙方）、担保方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订立《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约定：甲方将100万元暂借给乙方使用，乙方从借款之日起1个月内归还，到时乙方必须归还所借款项；乙方所借资金必须支付给甲方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在乙方借用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为5%，每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每个月支付一次；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甲方随时有权依法通过诉讼或非诉讼的方式予以追收，乙方将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办案费及其它相关费用；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焦德均及温勇分别在该协议下方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在乙方温勇签名处加盖印章。同日，焦德均向温勇62×××11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100万元。温勇向焦德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焦德均借款100万元。2013年9月5日，温勇在其与焦德均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左下方批注：“此借款原借一个月，由于资金周转有困难，增加二个月借期。负责人温勇”，并加盖重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2014年3月7日，温勇以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焦德均（乙方）签订《借款》，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出如下说明：一、甲方于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5月21日分两次向乙方借款，产生利息共计61.7万元，双方商定把此利息转为借款；二、甲方于2014年3月30日前偿还此借款，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生效；三、甲方按约定支付乙方资金后，乙方应交还以前甲方出具给乙方的所有手续。同日，温勇还以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的名义向焦德均（乙方）出具《还款协议》，承诺甲方于2014年4月30日前偿还乙方本金100万元等。温勇分别在上述《借款》和《还款协议》左下方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一审中，德感公司申请对焦德均提供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24日的2份《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以及2014年3月7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中加盖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与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局登记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渝法正［2015］文鉴字第1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5月21日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右下乙方处及左下方担保方处加盖的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2013年6月24日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右下乙方处及左下方处加盖的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2014年3月7日本金100万元和200万元的《还款协议》左下甲方处及2014年3月7日《借款》左下甲方处加盖的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另查明，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系德感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温勇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9月3日注销。焦德均在一审中放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焦德均与温勇签订《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约定温勇向焦德均借款，焦德均亦按约定向温勇提供借款100万元，该借款依法成立并生效。温勇未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系诉争借款的担保人还是借款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焦德均与温勇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中明确担保方为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该分公司亦加盖印章，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但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未经德感公司的书面授权，一审法院对德感公司提出该保证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在2014年3月7日向焦德均出具《借款》，自愿作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构成债务的加入，焦德均主张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首先，该《借款》是基于就前面签订的借款协议做出的说明，从该《借款》内容看，明确记载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5月21日向焦德均借款，并对产生的利息和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借款》的字里行间均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对该借款的金额和偿还时间所作说明和承诺。由此，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自愿作为借款人偿还债务，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虽然该《借款》加盖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与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该《借款》系温勇向焦德均出具，且温勇系该分公司负责人，温勇以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向焦德均出具《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作为负责人的身份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使焦德均相信其有权代表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借款》，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焦德均不可能也无需核实温勇持有的印章的真实性。关于德感公司辩解焦德均与温勇及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之间订立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存在恶意和重大过错的问题。德感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焦德均具有上述行为，至于作为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的温勇是否有违相关公司法规定的忠实和勤勉义务，损害公司利益，亦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本案善意的债权人即焦德均。其次，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借款的保证人，之后又作为债务的加入与原债务人温勇共同承担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系德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德感公司承担。焦德均请求德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用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为每月50000元，即月利率为5%，以及约定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5月21日两次借款产生利息61.70万元，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勇、德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焦德均借款1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焦德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德感公司是否加入温勇的债务，成为本案借款主体。德感公司上诉称，温勇签字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3年6月24日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协议）》中，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温勇作为借款人签字，但该协议在2013年9月5日借款期限延长的批注中，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盖章后，温勇仅作为负责人签字。从协议的内容和盖章形式看，焦德均已能够据此认定温勇系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对外有权代表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后温勇以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款》、《还款协议》，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承诺在一定时间内还款，虽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经鉴定并非真实，但温勇的身份具有特殊性，其签字对外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焦德均有理由相信温勇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可能也无需核实温勇持有的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和《还款协议》是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构成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当。现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已注销，德感公司理应继承债务，与温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德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