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创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永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俊秀，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洁琪，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日华，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创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日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江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丰公司是成立于2009年11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陈某乙、陈永盛、汤日华、钟某，实缴出资分别为1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10%、30%、30%、30%，法定代表人为陈永盛。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三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创丰公司成立以来由汤日华负责经营管理，自2013年12月起，汤日华将经营管理权移交，不直接参与经营。2013年12月10日，汤日华将公司财务现金移交给股东陈某乙管理。2014年11月10日，创丰公司委托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向汤日华发出《律师函》，告知汤日华因公司经营亏损及漏缴税费，要求汤日华追加投资。2014年12月15日，汤日华针对创丰公司的《律师函》回函称，因追加投资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同意追加投资。同日，汤日华向创丰公司发送《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自2013年12月起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查阅会计资料。创丰公司对汤日华该请求未予回复。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公司章程、律师函、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回函、现金交接清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汤日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创丰公司提供完整的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原件供汤日华查阅、复制；2.创丰公司完整提供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的原件供汤日华（庭审中变更为汤日华及汤日华的委托人）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创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汤日华是创丰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股东知情权系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状况、重要文件和重大事项知晓和了解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汤日华作为创丰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汤日华请求创丰公司提供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汤日华查阅、复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东提起财务账簿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汤日华于2014年12月15日向创丰公司发出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函，创丰公司既未提供会计账簿供汤日华查阅，也未在规定的时间书面答复汤日华，汤日华诉请创丰公司提供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供查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创丰公司辩称汤日华查阅目的不正当，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查阅权行使的方式、时间和地点。汤日华请求由其本人及其委托人查阅会计账簿，考虑会计账簿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规定知情权必须由股东本人亲自行使或不能委托他人协助行使，因此，汤日华可以委托财务专业人员协助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股东行使知情权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故查阅应当在公司正常的工作时间内且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的地点应在创丰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创丰公司提供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原件供汤日华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汤日华在创丰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创丰公司提供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供汤日华及其委托的会计专业人员（需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可）查阅。上述材料由汤日华在创丰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创丰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创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汤日华在接管创丰公司期间，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创丰公司的款项出借他人，至今没有收回；2.汤日华在接管创丰公司期间，拖欠税费，导致创丰公司账户一直被冻结，无法经营；3.汤日华接管创丰公司期间，将创丰公司客户安排给自己，利用公司资源谋取个人利益；4.汤日华移交管理权时，拒绝返还创丰公司公章、财务印章、租赁合同等关键资料，导致其他股东无法顺利接管公司，创丰公司的训练场地被出租房收回，造成巨大损失；5.汤日华接管公司后，每天到创丰公司处驱赶学员，毁坏教学用车及实施其他恶劣行为，创丰公司多次报警但屡禁不止。综上，汤日华要求查阅创丰公司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且损害创丰公司利益，应当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汤日华关于查阅公司账簿的请求，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创丰公司提出书面的申请，故起诉条件未成就。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汤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汤日华负担。被上诉人汤日华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汤日华于2014年12月15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乐嘉路93号心怡大厦503房”、收件人为“创丰驾校”送达《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该邮件于2014年12月16日签收；汤日华于2014年12月15日向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地址邮寄送达《关于的回函》，再次就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提出申请，该邮件于2014年12月16日签收。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5日向创丰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因“此单位已迁移、且无电话联系”等原因，被依法退件。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汤日华作为创丰公司股东，依法享有法律赋予的股东知情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汤日华是否为行使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而履行法律规定的先行申请程序？其二，汤日华查阅创丰公司相关材料，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且损害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汤日华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件，虽未向创丰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送达，但在原审法院已向创丰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诉讼材料但因“该单位迁移”被依法退件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汤日华关于创丰公司已搬离原工商登记地址的陈述。汤日华所寄邮件记载收件人为“创丰驾校”，且显示“本人签收”，在创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邮件送达当日该地址存在其他办公主体的情况下，本院对汤日华的陈述予以确信，确认创丰公司已收取汤日华关于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件。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创丰公司并未在汤日华所称新址办公，但汤日华在《关于的回函》中再次就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提出申请。该回函虽然是向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地址邮寄，但广东以泰律师事务作为创丰公司委托人，负责处理创丰公司要求股东增资事宜，而汤日华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的申请，正是基于对创丰公司关于公司亏损、要求股东增加投资的怀疑而产生。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创丰公司已清楚得知汤日华提出的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创丰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给出同意查阅的回复，汤日华于本案提出查阅申请，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三，创丰公司认为汤日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具有不正当目的，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从创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达到上述证明标准。至于创丰公司认为汤日华存在管理期间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可另外追究其股东侵权责任，但该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并不足以阻碍汤日华股东知情权利的行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创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马 莉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林燕贞陈勉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