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负责人：金琪昌，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雄日，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龙范，住吉林省珲春市，现暂住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琴，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香，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秦孟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梁龙范、杨生琴、杨生香之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4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秦孟村二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雄日，被上诉人杨生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秦孟村二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许允植未予出庭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其证人证言，程序违法。2.南秦孟村村委会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优先权。4.涉案土地转让时未经发包方南秦孟村二组同意，且梁龙范家庭亦没有稳定非农职业，因此该转让无效。杨生琴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已经履行完毕，且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转移手续时时任队长许允植出具的证明，经管站根据上诉人负责人出具的证明及村委会盖章的合同等材料才办理完该转让手续。梁龙范、杨生香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秦孟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龙范、杨生琴、杨生香于2004年2月4日及2004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承包地（包括自开地）部分无效；2.判令梁龙范、杨生琴、杨生香返还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9月1日发包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与承包方梁正允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梁正允以家庭承包方式从板石镇光新村承包土地2.08公顷，其中水田0.67公顷，旱田1.41公顷，户内人数5人，分别为梁正允、李明玉、梁龙范、梁龙日、梁玉粉、梁玉兰，承包期限自199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01年梁正允去世。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状况登记载明：梁正允承包地块新农机道西，类型为水田，面积0.67垧，地块为堤坝内地，类型为旱地，面积1.41垧，坐落均东至鱼池、西至水沟、南至李东华、北至金宽福。2004年2月7日，梁龙范、孔成杰、梁玉粉与杨生香、杨生琴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村民梁龙范，乙方：合作区图鲁村八组杨生香、杨生琴。甲方因身体问题，无力继续从事农业生产，故将房屋和承包地（包括自开地）有偿转让给乙方。一、双方本着自愿互利的原则，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8000元（八千元整）作为甲方有偿转让的费用。二、自协议签订后甲方的茅草房一座（约50平方米）仓房两个，以及甲方的承包地、自开地、房屋前后的菜地（具体见附表）永远归乙方使用。三、自该协议签订后，该土地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收益归乙方，与甲方无关。四、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把转让费付清，同时甲方也将一切相关的手续（如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交付乙方。五、该协议一式二份均为手写，另附清单一份，允许有个别字差异。甲方代表：梁龙范、孔成杰、梁玉粉（签字、摁指纹），乙方代表：杨生香（代）、杨生琴（代）、刘永昌，中间人金允植（签名），2004年2月7日。”2004年2月7日，杨生琴、杨生香向孔成杰、梁玉粉支付8000元。由孔成杰、梁玉粉向杨生琴出具收条并注明梁玉粉、李明玉的身份证号。2004年3月4日，梁玉粉与杨生琴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村民梁龙范、梁玉粉，乙方：合作区图鲁村八组杨生香、杨生琴。甲方因身体原因，无力继续从事农业生产，故将房屋和承包田（包括自开地）有偿转让给乙方协议如下：一、双方本着自愿互利原则，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八千元整（￥8000）作为甲方转让费。二、自协议签定后，甲方的草房一座（约50㎡）仓房两个以及甲方的承包地、自开地、房屋前后的菜地，具体见附表，永远归乙方使用。三、协议签订后，该土地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土地所发生的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四、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把转让费付清，同时甲方将一切相关手续交付乙方，该协议一式两份附清单一份，双方签字画押后生效。甲方：梁龙范（签名、名章）孔成杰（签名、名章），乙方：杨生香、杨生琴（陈文钦代签），中间人：金乙海（签名），签定日期：2004年3月4日。光新村同意：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村长：赵光吉（名章）。”土地房屋清单载明“承包地：水田6亩旱田，自开地：水田11亩旱田，菜地2亩，草房一座（约50㎡），仓房二个。甲方：梁龙范（签名、名章）孔成杰（签名、名章），乙方：杨生香、杨生琴（陈文钦代签），中间人：金乙海（签名），签定日期：2004年3月4日。2014年5月14日，原光新村二组组长许允植出具《证明》，内容为“梁龙范承包水田、旱田长期专包给杨生琴同志。特此证明，以上属实。光新二组组长：许允植（签名、名章），2014年5月14日”。杨生琴丈夫陈文钦于2004年5月17日和2004年7月16日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村民委员会向杨生琴丈夫出具收据，内容分别为：“交款单位陈文钦,收款单位光新村,人民币贰佰元正,￥200元,交二队梁正允欠款,负责人:洪宝益,会计:申国成；交款单位陈文钦,收款单位光新村,人民币贰佰元正,￥200元,交梁正允土地承包欠款,负责人:洪,会计:申,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委员（公章）；交款单位陈文钦,收款单位光新村,人民币壹仟壹佰柒拾玖元壹角肆分,￥1179.14元,交二队梁正允欠款,负责人:洪宝益,会计:申国成2004年7月16日向板石镇光新村梁龙范耕地承包欠款1173.14元。2004年7月19日,杨生琴、杨生香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状况登记表更改为杨生琴名下,承包土地面积2.08垧,水田0.67垧,旱田1.41垧,承包期限自2004年7月19日至2025年1月1日止；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状况登记载明:梁正允承包地块新农机道西,类型为水田,面积0.67垧,地块为堤坝内地,类型为旱地,面积1.41垧,座落均东至鱼池,西至水沟,南至李东华,北至金宽福。2005年4月11日,杨生琴向光新村二组支付光新村修水泥路集资费200元。涉案土地由杨生琴耕种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南秦孟村二组诉讼请求和梁龙范、杨生琴、杨生香之间诉讼争议是返还原物纠纷。1．关于南秦孟村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南秦孟村二组系发包方,与梁龙范、杨生香、杨生琴之间合同有利害关系,故可以作为确认无效合同的主体资格。2．关于2004年2月7日《房屋土地转让协议》和2004年3月4日梁玉粉与杨生琴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南秦孟村二组诉称梁龙范家与杨生琴转让承包土地未经过发包方同意,因此上述合同无效。梁龙范辩称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未经过发包方的同意。杨生琴、杨生香提供上述二份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原南秦孟村二组组长证明、证人金某某的当庭陈述及代替梁正允、梁龙范交纳的承包地欠款等收据证明经过发包方南秦孟村二组的同意。本案中,《房屋土地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符合承包合同的要求,有南秦孟村二组组长和南秦孟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的签章,且证人金某某和原南秦孟村二组组长许允植证言以及杨生琴向南秦孟村民委员会缴费收据,足以认定经过发包方的同意；梁龙范与杨生琴经过充分协商,杨生琴也支付了相对合理的对价,且签订合同后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多年来未提出异议,由杨生香、杨生琴履行承包方的义务即支付梁龙范家属所欠承包款及修路费用,故杨生香、杨生琴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关于南秦孟村二组主张《房屋土地转让协议》未经过发包方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返还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与查清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秦孟村二组主张2015年初有关部门进行农民土地登记普查时,发现梁龙范、杨生琴未经其同意转让合同的主张,与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南秦孟村二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5）珲民二初字第56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金元植对土地转让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杨生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金元植与南秦孟村二组负责人金琪昌是直系亲属，且其仅是中间介绍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杨生琴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9月1日发包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与承包方梁正允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梁正允以家庭承包方式从板石镇光新村二组承包土地2.08公顷，其中水田0.67公顷，旱田1.41公顷，承包期限自199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状况登记载明：梁正允承包地块新农机道西，类型为水田，面积0.67垧，地块为堤坝内地，类型为旱地，面积1.41垧，坐落均为东至鱼池、西至水沟、南至李东华、北至金宽福。2001年梁正允去世。2004年2月7日，梁龙范、孔成杰、梁玉粉与杨生香、杨生琴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村民梁龙范，乙方：合作区图鲁村八组杨生香、杨生琴。甲方因身体问题，无力继续从事农业生产，故将房屋和承包地（包括自开地）有偿转让给乙方。一、双方本着自愿互利的原则，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8000元（八千元整）作为甲方有偿转让的费用。二、自协议签订后甲方的茅草房一座（约50平方米）仓房两个，以及甲方的承包地、自开地、房屋前后的菜地（具体见附表）永远归乙方使用。三、自该协议签订后，该土地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收益归乙方，与甲方无关。四、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把转让费付清，同时甲方也将一切相关的手续（如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交付乙方。五、该协议一式二份均为手写，另附清单一份，允许有个别字差异。甲方代表：梁龙范、孔成杰、梁玉粉（签字、摁指纹），乙方代表：杨生香（代）、杨生琴（代）、刘永昌，中间人金允植（签名），2004年2月7日。”2004年2月7日，杨生琴、杨生香向孔成杰、梁玉粉支付8000元，由孔成杰、梁玉粉向杨生琴出具收条并注明梁玉粉、李明玉的身份证号。2004年3月4日，梁玉粉与杨生琴等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板石镇光新村二组村民梁龙范、梁玉粉，乙方：合作区图鲁村八组杨生香、杨生琴。甲方因身体原因，无力继续从事农业生产，故将房屋和承包田（包括自开地）有偿转让给乙方协议如下：一、双方本着自愿互利原则，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八千元整（￥8000）作为甲方转让费。二、自协议签订后，甲方的草房一座（约50㎡）仓房两个以及甲方的承包地、自开地、房屋前后的菜地，具体见附表，永远归乙方使用。三、协议签订后，该土地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土地所发生的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四、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把转让费付清，同时甲方将一切相关手续交付乙方，该协议一式两份附清单一份，双方签字画押后生效。甲方：梁龙范（签名、名章）孔成杰（签名、名章），乙方：杨生香、杨生琴（陈文钦代签），中间人：金乙海（签名），签定日期：2004年3月4日。光新村同意，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村长：赵光吉（名章）。”土地房屋清单载明“承包地：水田6亩旱田，自开地：水田11亩旱田，菜地2亩，草房一座（约50㎡），仓房二个。甲方：梁龙范（签名、名章）孔成杰（签名、名章），乙方：杨生香、杨生琴（陈文钦代签），中间人：金乙海（签名），签定日期：2004年3月4日。2004年5月14日，原光新村二组组长许允植出具《证明》，内容为“梁龙范承包水田、旱田长期专包给杨生琴同志。特此证明，以上属实。光新二组组长：许允植（签名、名章），2004年5月14日”。陈文钦（杨生琴丈夫）于2004年5月17日分两次向板石镇光新村交纳梁龙范耕地承包欠款共400元，同年7月16日陈文钦再次交纳梁龙范耕地承包欠款1179.14元。2004年7月19日杨生琴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涉案土地由杨生琴、杨生香耕种至今。本院认为：庭审时南秦孟村二组自认办理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因小组没有公章，因而加盖村委会公章，根据该陈述结合时任二组组长许允植出具的证明及村委会在涉案合同中签字盖章等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土地的转让征得了南秦孟村二组的同意，进而认为涉案流转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南秦孟村村委会并非合同当事人和涉案土地的发包方，故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南秦孟村二组上诉主张应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土地流转时是否侵犯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优先权，并不影响流转协议的效力，南秦孟村二组以此主张流转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虽略有不妥，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珲春市板石镇南秦孟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