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装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伟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全涛，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丽春，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善，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军亮，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法定代表人：仲伟合。上诉人广州市第二装修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装修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康善于2012年10月12日进入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五教学楼装饰改造工程工地施工，从事砌砖批荡。该工程的招标人是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中标单位是第二装修公司。2012年10月28日，李康善在工地施工期间受伤并于次日被送往医院治疗，期间由陈广亚垫付手术费用。2013年3月19日，李康善与陈广亚共同签署《证明》，确认李康善于急诊进行膀胱穿刺手术所产生的医疗后期手术费由承包人陈广亚支付，待手术结束结算费用后，再通过第三方或相关有关部门仲裁确定责任后，各自承担各自医疗费用。该《证明》上有学校证明人签名，还有杨臣武签名。双方确认陈广亚是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五教学楼装饰改造工程工地负责人。李康善主张陈广亚是第二装修公司员工，其经陈广亚招聘进入第二装修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并由陈广亚分配到批荡班组，在职期间其每天需按工地安排按正常工作时间上班。第二装修公司则主张陈广亚将工程拆分，将泥水、电工、木工等工作分包给不同施工班组完成，施工班组与第二装修公司没有隶属关系，班组成员受班组长管理，工资由班组长支付，与第二装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康善属泥水班组，由班组长王小华雇佣。对此，第二装修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李康善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已结清广东外语外贸学校五教楼砌砖批荡所有工程款属实”；2、《收条》，内容为：“本人王小华是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5教学楼装修改造工程泥水班组，现收到陈广亚所欠工程款肆万贰捌佰陆拾元￥42860.00元，收到此工程后本班组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如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本人王小华承担。该项目总工程款￥118860元，已收￥76000，本次收￥42860。至2013年7月1日发清后一切责任与陈广亚无关”，收款人落款处有“王小华”签名字样；3、《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五教学楼装修工程工地工资表》，其中记载“刘书利”、“刘建军”、“王明华”及“王小华”作为班组员工签收工资，其中“王小华”于2013年7月4日注明“泥水班组广东外语大学第五教学楼所有员工工资已结算”。李康善对此认为证据1中第二装修公司支付的是其工资，并非工程款；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王小华与第二装修公司存在分包关系；认为证据3证明泥水班组是受第二装修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班组成员与第二装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康善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2年12月12日至仲裁终止时李康善与第二装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3）4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康善的全部仲裁请求。李康善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二装修公司承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五教学楼装饰改造工程，李康善自2012年10月12日起在第二装修公司承建该工程工地从事批荡工作，李康善提供的劳动属于第二装修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装修公司主张其将泥水工作分包由王小华班组完成，李康善是由王小华管理的泥水班组雇佣，既不接受第二装修公司管理，也不是由第二装修公司发放工资，但第二装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司与王小华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李康善在第二装修公司承建工地工作，该司指派陈广亚为工程负责人，陈广亚对工地内包括李康善在内的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即李康善须接受第二装修公司劳动管理，第二装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康善由王小华管理，不受第二装修公司管理。因第二装修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第二装修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并采纳李康善主张，确定李康善自2012年10月12日起与第二装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康善与第二装修公司自2012年10月12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李康善负担。判后，第二装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第二装修公司中标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第五教学楼装饰改造工程后，由第二装修公司项目经理陈广亚分包给流动性承接工程的泥水、电工、木工等施工队实际施工，施工队各成员由各个施工队招用、管理，分配到各承接的工地劳动，各成员劳动报酬由各施工队按工作量计算、发放。事发前，李康善多位亲属在王小华、杨臣武带领的泥水施工队，李康善由其亲属介绍进驻了该施工队从事泥水工作，其不受第二装修公司监督管理，与第二装修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入职或劳动协议，不受第二装修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不了解第二装修公司作息时间及工资发放形式，其只接受施工队管理、安排、分配，其劳动报酬由施工队按工程量统一结算。二、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装修公司与各施工队不存在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期间，第二装修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泥水施工队结清了涉案工程工程款。该证据表明，施工队各成员报酬不由第二装修公司按日、按月以固定工资形式发放，而由施工队按工程量统一计算，发放给各成员，结清款项后，各成员随各施工队分包工地不同而不断变动。上述事实不仅表明各施工队成员不受第二装修公司约束、管理，同时也表明，各施工队与第二装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三、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三个要素：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由于李康善与第二装修公司之间不具有隶属关系，李康善不受第二装修公司的领导、管理和安排分配，第二装修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李康善，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2年6月21日座谈会议纪要》第13条规定：“发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二装修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分包给了实际施工人各施工队，李康善作为施工队成员，一审认定李康善与第二装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康善承担。李康善答辩称：不同意第二装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未答辩。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康善与第二装修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第二装修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第二装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第二装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健代理审判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四年四月××日书 记 员 林俊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