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21161号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智，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8号3幢1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2867347U。法定代表人：雷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晖与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旅行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被告华亿旅行社于2017年1月1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依法裁定驳回该申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依法裁定驳回其对该裁定的上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被告华亿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及“华亿旅行网www.huayi-trip.com”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4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李向晖是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许可在华亿旅行网（http://www.huayi-trip.com）上使用了该作品，且未署名，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被告华亿旅行社辩称：1.涉案图片选用的素材普通，仅是普通图片，不属于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2.即使涉案图片构成摄影作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3.涉案图片是从网上下载，无法联系著作权人，被告将网上的订单功能进行了屏蔽，被告没有获利，涉案图片主要用于分享旅游经验，被告构成合理使用；4.被告使用图片的上传时间及其他网站使用图片时间均早于原告著作权登记时间以及出版物出版时间，被告不构成侵权；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类似图片网络上价格为100到2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照片合集DVD光盘，共3张，该出版物的ISBN码为978-7-89422-401-9，该出版物的背面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本案原告诉称的“A清华大学西门-3”收录在第一张DVD光盘中，具体路径为：DVD1/图片素材（李向晖摄）/清华/A清华大学西门-3。2015年8月15日，《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在湖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载明：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李向晖。2016年7月18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1379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载明：2016年7月10日，李向晖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7月18日，公证员和公证辅助人员在该公证处办公室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辅助人员郑凯丹操作办公电脑，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9，点击“工具”菜单中的“internet选项”，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包括“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Internet临时文件”、“cookie”、“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Activex筛选和跟踪保护数据”项。在地址栏中输入点击回车键，浏览该页面并打印。上述页面的内容为：以“智勇双全、励志成长2016年北京奇幻、乐游夏令营八日游GNLYCKG142”为标题的旅游线路介绍，该旅游线路的配图中有一张显示为“清华大学校门”的照片，域名http://www.huayi-trip.com/lvyou/info-3654.shtml的页面有“北京豪华纯玩0自费0购物双飞5日深度游GNLYCKG157”为标题的旅游线路介绍，该旅游线路配图中有一张显示为“清华大学校门”的照片，上述两张照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相同，该照片未署名。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www.huayi-trip.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华亿旅行社。李向晖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支出，举示了李向晖向舒琳瑶转账的银行流水，金额为3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700元。另外，李向晖还起诉华亿旅行社四件著作权侵权案件，涉及的作品与本案不同。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DVD光盘、（2016）湘永宁证字第1379号公证书、工信部ICP备案查询、转账记录、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十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照片拍摄的景物是清华大学西门，该照片体现了拍摄者在拍摄时对该景物拍摄角度、范围的选取，以及曝光程度的设定等，上述选取和设定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体现了拍摄者对清华大学西门这个景物的独特表达，且该照片能够进行有形的复制，故涉案照片《A清华大学西门-3》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拍摄的景物较为大众，素材普通，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作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原告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和合法出版物，涉案摄影作品收录在该合法出版物的光盘内，涉案摄影作品显示的拍摄者为李向晖，与合法出版物上的署名能够相互印证。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李向晖是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的著作权人，被告辩称原告不享有著作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外，《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出版时间以及该图片库的作品登记时间均指向的是“图片库”的时间，并非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故被告以网页上涉案图片时间早于该图片库的相关时间为由，认为原告不享有著作权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华亿旅行社在其主办的网站www.huayi-trip.com的子页面上刊载的旅游线路介绍中两次使用与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相同的照片。故被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且未署名，故被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仅用于分享旅游经验，构成合理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旨在推销其旅游线路，营利目的较为明显，且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并未指出作者姓名和作品名称，故被告的使用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要件，被告的使用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最后，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停止侵权的方式，因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故被告应当在其网站上停止使用涉案作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本院认为，因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www.huayi-trip.com的子页面使用了涉案作品，故基于上述侵权范围和侵权影响，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首页明显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即可，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天。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由于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A清华大学西门-3》；二、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域名为www.huayi-trip.com的网站首页明显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天；三、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华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人民陪审员 蔡晓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