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3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娄从亚，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系黑龙江省密山市信诺农业生产资料经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密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从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黑0382刑初53号�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娄从亚服判，未提出上诉。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理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娄从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
2017年2月20日，密山市信诺农资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娄从亚以每斤3.5元的价格销售给张某、丛某,4“垦农30”大豆种子20500斤，销售金额人民币71750元。经鉴定，被告人娄从亚销售大豆种子为假冒的“垦农30”大豆种子。娄从亚于2017年2月20被公安机关在密山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物证被告人娄从亚销售的“垦农30”大豆种子及包装袋证实：娄从�公司销售的“垦农30”大豆种子，并且包装袋与销往农户提供的包装袋一致。
抓获经过证实：娄从亚系被抓获到案。
扣押清单、收条证实：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娄从亚出售大豆种子钱款71750元，并返还给张某、丛某,4，扣押娄从亚大豆种子410袋。2017年4月16日扣押娄从亚大豆种子2155袋。
网上比对结论证实：娄从亚不是网上逃犯。
5、正侧面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娄从亚体貌特征及户籍信息。
6、营业执照证实：信诺农资公司经营范围。
7、高蛋白大豆订单种植合同、信诺农资公司销售票据证实：信诺农资公司将大豆种子出售给张某、丛某,姜某、孙某2并签订合同。
8、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垦农30号大豆品种独家生产权与经营权转让合同、农作物种子销售委托书证实：黑龙江田友种业�司经黑龙江省八一农垦大学农学院转让，独家拥有垦农30号大豆品种生产权和经营权，并委托密山市东农种子商店在密山市独家销售垦农30号大豆种子。
9、办案说明证实：娄从亚将售粮款通过马某还给鹤谷丰肥业6万元，马某没联系上。娄从亚将扣押的大豆种子卖给微信名叫“幸福”的人，此人联系不上。
10、“垦农30”大豆种子宣传单、收据证实：娄从亚在金鑫打字复印社制作“垦农30”大豆宣传单5000张，花费500元。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李某2称密山市信诺公司出售假冒垦农30大豆种子。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张某在信诺公司购买垦农30大豆种子7000斤，在装车时被公安机关阻止。
13、证人丛某,4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丛某,4在信诺公司购买垦农30大豆种子13500斤，在装车时被公安机关阻止。
14、证人单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日，张某、丛某,4都在信诺公司订购10吨“垦农30”大豆种子，单某2给开的票据。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在信诺公司帮忙，对信诺公司销售假冒大豆种子并不知情。
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在2016年12月份出售给娄从亚55吨自己种植的大豆。
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王某2的东润公司与娄从亚的信诺公司签订三方合同，东润公司提供专用肥并回收大豆，并不提供大豆种子。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娄从亚在王某3的金鑫美术社制作3000张“垦农30”大豆种子宣传单。
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的东农种子商店在密山独家经销垦农30大豆种子，娄从亚没在东农购买过垦农30大豆种子。
20、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证实：娄从亚销售大豆种子与垦农30判定为不同品种。
21、被告人娄从亚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份，密山市信诺农业生产资料经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娄从亚在云山农场刘定处收购大豆，经过筛选后，将大豆装入白色塑料编织袋或印有“种子专用袋”字样的塑料编织袋冒充“垦农30”大豆种子出售。2017年1月，娄从亚将假冒的“垦农30”大豆种子以每斤3.5元的价格卖给姜某600斤；2017年2月8日，娄从亚将假冒的“垦农30”大豆种子以每斤3.5元的价格卖给孙某2400斤；2017年2月20日，娄从亚将假冒的“垦农30”大豆种子以每斤3.5元的价格销售给张某7000斤；销售给丛某,413500斤。娄从亚在给张某、丛某,4二人装车时被抓获。
（二）、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犯罪
2017年6月，被告人娄从亚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冒“垦农30”大�种子102750斤非法变卖，数量巨大，严重干扰案件侦查。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娄从亚系被抓获到案。
2、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娄从亚大豆种子410袋；2017年4月16日扣押娄从亚大豆种子2155袋。
3、网上比对结论证实：娄从亚不是网上逃犯。
4、正侧面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娄从亚体貌特征及户籍信息。
5、王某1手机信息拍照证实：娄从亚将售粮款2万元还给王某1。
6、办案说明证实：娄从亚将售粮款通过马某还给鹤谷丰肥业6万元，马某没联系上。娄从亚将扣押的大豆种子卖给微信名叫“幸福”的人，此人联系不上。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娄从亚从王某1处借款5万元，6月10日左右把钱还清。
8、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娄从亚在2017年5月末的一天夜里领两辆车把公安扣押的黄豆种子拉走了。
9、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7年正月十一，孙某2在硕丰种子商店购买400斤垦农30大豆种子。
10、证人石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娄从亚租的仓库到期，把仓库退了，把钥匙也交了。
11、被告人娄从亚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初，娄从亚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冒“垦农30”大豆种子30多吨以每斤1.95元的价格非法买卖。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娄从亚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且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娄从亚变卖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生产、销�伪劣产品罪、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追究娄从亚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娄从亚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娄从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娄从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娄从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民币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娄从亚服判，不上诉。抗诉机关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判决对被告人娄从亚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理由提出抗诉。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其中有期徒刑、拘役主刑与罚金附加刑只能选择适用。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娄从亚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被告人娄从亚的刑事处罚。密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娄从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应数罪并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抗诉机关抗诉所提原审法院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罪中对刑罚的规定为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是一种选择的法定刑，只能单独适用。其中有期徒刑、拘役主刑与罚金附加刑只能选择适用。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娄从亚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娄从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娄从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娄从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二、被告人娄从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荣杰
审 判 员 武建明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宗远
书 记 员 马绪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