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4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虹，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少将，浙江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肇嘉浜路446弄2号1004A室。
法定代表人：胡丽燕。
诉讼代表人：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潜，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清算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沣粲，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清算组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燕，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沪婵，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光，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恩荣，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国云,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琦，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翔，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县学***号。
被上诉人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虹、上诉人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0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又依法组织了调解，但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果。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上诉人郑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少将、上诉人伊思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潜、鲍沣粲、被上诉人胡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沪婵、被上诉人林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被上诉人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杜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伊思诺公司、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伊思诺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伊思诺公司偿还郑虹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正确，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伊思诺公司6名股东即被上诉人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应予以纠正。1.伊思诺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因经营不善，于2013年6月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并同时成立清算组；因该清算组未及时清算，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又根据股东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申请，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由该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至今仍未清算完毕。由于伊思诺公司6名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法定的清算程序，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伊思诺公司进行清算注销，也未及时通知上诉人郑虹申报债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伊思诺公司清算期间，股东恶意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在不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于2015年4月将公司仓库中价值数百万元的葡萄酒等货物按出资比例进行私分，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伊思诺公司6名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伊思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至今无法顺利清算，故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伊思诺公司进入司法强制清算程序，并不能作为该公司全体股东已履行清算义务的依据。
伊思诺公司辩称：郑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伊思诺形成借贷关系，本案所有借据并非伊思诺公司授权王某对外签发，王某在借据上加盖公章未得到公司股东授权或认可，同时有关借款系直接汇入王某个人账户由其调配使用，未进入伊思诺公司账户，并且2011年6月5日和10月8日两笔借款共20万元，还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已给付，故郑虹与伊思诺公司未发生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胡丽燕辩称：同意伊思诺公司的意见,另外伊思诺公司正在强制清算中，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郑虹其他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判决主文正确，应予维持。
林国光辩称：同意伊思诺公司和胡丽燕的意见。
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辩称：同意伊思诺公司意见，同时郑虹主张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伊思诺公司正在强制清算中，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故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不参与伊思诺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第三，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已确认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对伊思诺公司享有债权，故四人取酒系用于抵债，郑虹无权以此为由要求四人对伊思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系一次性取酒，并非多次取酒，郑虹主张四人取酒行为恶意混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不成立；第五，郑虹主张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按出资比例私分伊思诺公司仓库货物的事实不存在，2013年8月25日的分酒清单事实上没有履行。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虹一审诉讼请求。
伊思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伊思诺公司向郑虹出具借据，但本案借据系王某在未经伊思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名义出具，应属无效。虽然借据上加盖了伊思诺公司公章，但伊思诺公司6名股东均否认曾指令王某出具借据。2.王某是工商登记的伊思诺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实际仍由林国光、胡丽燕负责经营管理，王某对借据加盖伊思诺公司公章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3.本案借款款项并非郑虹支付，郑虹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其提交的资金支付证明文件金额不一致，且相关借款也未进入伊思诺公司账户，故郑虹与伊思诺公司未发生借款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胡丽燕辩称：1.同意伊思诺公司意见，本案借据均由王某经手出具，虽加盖伊思诺公司公章，但伊思诺公司是基于业务需要，将公章交王某使用，并不知道具体使用公章的目的和用途。郑虹与王某签署借据时，没有严格审查王某身份和权限，存在过失，不符合善意相对人的要件，本案不能构成表见代理；2.本案借款均系交给王某，并非伊思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在收到相关款项后交给了公司，同时也没有通过伊思诺公司还款。另外，王某与郑虹系亲戚，并系证人张某介绍进入伊思诺公司工作，本案不排除几方串通，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嫌疑。
林国光辩称：同意伊思诺公司和胡丽燕的意见。1.一审庭审中，王某承认与郑虹系亲戚，同时本案借款均非郑虹本人汇款出借，故有理由相信郑虹的借条是不真实的；2.本案借款发生时，伊思诺公司资金充裕，没有借款必要。
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辩称：同意伊思诺公司意见，一审认定伊思诺公司向郑虹借款存在错误。本案中，郑虹提供的5份借据系王某私盖伊思诺公司公章，相关款项也未汇入伊思诺公司账户，且实际经营伊思诺公司的林国光、胡丽燕两名股东也从未向其他4名股东提过向郑虹借款之事，故本案借款并非伊思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郑虹辩称：1.郑虹经人介绍借款给伊思诺公司，借款交付给王某和汇款给国贸公司均系根据伊思诺公司要求，且事后已取得加盖伊思诺公司公章的借款凭证，因此郑虹已与伊思诺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并完成借款交付义务。2.王某作为伊思诺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对外能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伊思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丽燕均确认，公司公章管理严格，并曾为公司业务将公章寄到温州交王某使用。3.本案一审诉讼持续两年之久，王某在一审中已依法出庭作证，并提出如有虚假陈述可追究其法律责任，但伊思诺公司及其6名股东至今没有采取任何法律措施。4.关于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及借款使用去向，郑虹一审时已提供一系列证据及证人张某、王某、姜某、胡某等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已向国贸公司取证核实，同时本案有关借款利息的支付，也显示了伊思诺公司至今拖欠郑虹借款本金184万元的事实。
郑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思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84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84万元，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伊思诺公司及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伊思诺公司于2011年期间陆续向郑虹借款，伊思诺公司在收取借款后陆续向郑虹出具了五份《借据》，时间、金额如下：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借据》确认其于2011年6月5日向“郑红”借款1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借据》确认其于2011年7月19日向“郑红”借款12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借据》确认其于2011年10月8日向“郑红”借款1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2日《借据》确认其于2011年10月20日向“郑红”借款6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3日《借据》确认其于2011年12月20日向“郑红”借款54万元。上述五份《借据》均约定：月利率1.5%，用于公司临时周转用。伊思诺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5月份的利息，后未还本付息。
另查明，伊思诺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份，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六人系伊思诺公司的股东，林国光持股比例为50.5%，胡丽燕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11%。2011年6月10日，伊思诺公司温州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王某，该分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注销。2013年6月9日，伊思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并同时成立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因该清算组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未履行清算职责，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申请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伊思诺公司进行清算。2015年7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申请。2015年8月17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决定成立由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黄潜等四名律师与林国光、胡丽燕、夏国云组成的清算组。上述清算案件尚未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伊思诺公司向郑虹借款并出具借据且向郑虹支付部分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伊思诺公司辩称双方没有借款关系故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郑虹主张胡丽燕、周恩荣、林国光、夏国云、林琦、杜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造成伊思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至今无法进行清算，故要求上述六人对伊思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郑虹现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六人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六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构成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郑虹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郑虹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郑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9元，由被告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郑虹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其内容显示承租方落款处盖有“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拟证明伊思诺公司在经营中不仅使用公章，还使用合同专用章，该公司一审中关于“公司只有一个公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伊思诺公司等质证认为，该复印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伊思诺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虹与伊思诺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伊思诺公司的六名股东有无存在违反公司法的清算义务，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郑虹与伊思诺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有关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郑虹与伊思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应受法律保护。理由如下：1.郑虹持有加盖伊思诺公司公章的5张借款借据，伊思诺公司虽辩称借据上的公司公章系王某私自加盖，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伊思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丽燕均确认，王某为伊思诺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有在温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公司曾将公章寄到温州交王某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对伊思诺公司关于5份借款借据的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应认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郑虹提供的有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本案借款给付的事实。第一，王某、张某、姜某证言、胡某书面情况说明及有关银行转账凭证，能够共同证明郑虹已通过张某、胡某等向伊思诺公司给付全部借款254万元，并分别用于向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支付货款和公司装修款等；第二，国贸公司证明、记账凭证、流水账，姜某、王某证言，伊思诺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有关当事人陈述等，能够共同证明国贸公司从2011年1月1日起为伊思诺公司提供葡萄酒进口代理，并陆续收到伊思诺公司货款241.828577万元。伊思诺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其对国贸公司负有外债，且该公司及胡丽燕等6名股东均确认，国贸公司收到的上述货款非其给付；第三，有关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伊思诺公司已通过大股东林国光儿子林毅等人，有规律地支付截止2014年5月的利息，该利息每月2.76万元，与郑虹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事实（即总借款254万元扣减已还款70万元后，余下本金184万，按约定的月息1.5分计算，每月利息2.76万元）能够相互印证；第四，2011年6月5日和10月8日两笔借款共20万元，虽然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但郑虹主张系现金给付，王某、张某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同时上述每月利息2.76万元的给付，也可以印证伊思诺公司已收到这两笔借款，并将其算入本金按月付息；第五，本案借款均系先给付款项，后补开借款借据，因此，伊思诺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并加盖公章，也应视为其确认涉案借款已全部给付。3.伊思诺公司及胡丽燕等6名股东虽主张证人王某、张某与郑虹存在密切关系，可能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但其对恶意串通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关于证人王某、张某与郑虹存在密切关系、证言不真实的主张，尚不足以作为反驳证据，推翻郑虹提供的上述证据链证明的借款事实。
二、胡丽燕等伊思诺公司6名股东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伊思诺公司已进入司法强制清算程序，但目前尚未清算完毕。郑虹关于胡丽燕等6名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伊思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主张，目前尚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郑虹关于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私分伊思诺公司葡萄酒等货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主张，也由于该公司尚未清算完毕，双方当事人对取酒的数量、金额、性质等存在重大争议（周恩荣、夏国云、林琦、杜翔等主张仅取酒一次，且其对伊思诺公司另有债权，取酒属以物抵债），本案中是否存在公司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的情形，以及其有无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尚需结合伊思诺公司的清算结果综合评判，故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一并审理。
综上所述，本案郑虹与伊思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伊思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伊思诺公司破产清算尚未结束，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构成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郑虹的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虹和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9元，由上诉人郑虹、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锋
审判员 郑建文
审判员 何士锋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