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于邯郸市邯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党员，捕前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贾文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曾用名刘卫强，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邯郸市邯山区，汉族，本科，党员，捕前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国和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侯佳强、齐淦，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以邯县检公诉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彦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辩护人贾文涛、国和平、被害人王某2近亲属委托代理人侯佳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某甲借给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00万元，后刘某甲多次催要未果。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某甲和其弟弟被告人刘某乙在北京找到王某2，将王某2从北京带回邯郸市，先后在邯郸县华信路彦霖宾馆、东小屯村内天和旅馆、罗城头村日租房内居住。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某甲指使刘某乙租下邯郸县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5楼西户（9号），两人在该单元房内非法拘禁王某2，逼迫其偿还债务。至2015年12月2日7时许，王某2迫于长期压力，从该户北阳台窗户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为索要合法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某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解，他没有非法拘禁王某2，王某2欠他钱，是王某2自愿让他跟着一起要账的，他也没有限制王某2的自由，他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刘某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王某2系自愿同刘某甲等人一同回邯郸解决纠纷。是王某2提议在外居住，并同意刘某甲和其一起居住以方便外出找钱还账，且在此期间的房租均是王某2支付，刘某甲与王某2居住期间，王某2有完全的自由，刘某甲并无拘禁或限制其自由的故意。
被告人刘某乙辩解，他没有非法拘禁王某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刘某乙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1、刘某乙陪同刘某甲一同赶往北京的目的是找王某2协商还款的事宜而不是非法拘禁王某2，王某2是自愿和刘某甲一起乘车回邯郸，被告人刘某乙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2、从北京回邯郸后，刘某乙未在刘某甲与王某2的租住地居住过，未对王某2实施过非法拘禁行为。在广泰小区居住期间，被告人刘某乙也仅是偶尔开车陪同王某2、刘某甲去找王某2的朋友、同学借款，被告人刘某乙客观上没有实施过任何非法拘禁行为。3、在东小屯，王某2哥哥王某1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王某2明确表示其与刘某甲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不需要派出所处理，王某2的言行已经明确排除了非法拘禁的存在。王某2最后跳楼是因其本人对外欠多人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并不能因此指控王某2跳楼身亡是由于长期受到被告人的压力引发的。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害人身上有多处陈旧伤证明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有体罚行为，二被告人的拘禁与体罚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某甲借给王某2人民币300万元，后经刘某甲多次催要王某2一直未归还。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某甲和其弟弟被告人刘某乙在北京见到王某2后将王某2从北京带回邯郸，刘某甲与王某2先后在邯郸县华信路彦霖宾馆、东小屯村内天和旅馆、罗城头村日租房内共同居住。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某乙为刘某甲、王某2租下邯郸县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5楼西户单元房，被告人刘某甲为防止王某2逃跑，在该单元房内非法拘禁王某2，并跟随王某2四处借钱，逼迫其偿还债务。被告人刘某乙有时替代刘某甲看管王某2，并随同王某2、刘某甲一同外出借钱。2015年12月2日7时许，王某2从广泰小区租住地北阳台窗户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王某2是河沙镇农村信用社主任，他是王某2下属。2014年5月中旬，王某2让他当月往信用社拉500万元存款。他父亲刘某找到一个北京的朋友黄某帮忙，黄某给通过银行转账300万，他直接把这300万转到了王某2指定的银行卡号内。当时和王某2说好了，这笔钱就在信用社存两三天就转回来。过了三四天他找王某2要钱，王某2一开始说让他等等，后来他多次催要，王某2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还钱。2014年10月份，他在北京听说王某2辞职了，怕王某2辞职后跑了，就打电话让其弟弟刘某乙找到王某2还钱，没有要回来。2015年9月底，他和父亲刘某、弟弟刘某乙到北京找到王某2让其还钱，王某2要跑，他就在北京报警了，北京的警察了解情况后让他们回邯郸解决，王某2也答应回邯郸后想办法还钱，他们四人就一起开车回到邯郸。在华信路彦霖快捷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搬到东小屯村一个小旅馆里住了20天左右。期间王某2带着他去石家庄找几个朋友帮其还钱，没弄成，回到东小屯旅馆后，王某2哥哥带着人到旅馆想把王某2抢走，还报了警，派出所的人到后通知他们到派出所处理，王某2当场表示不想去派出所处理，要跟他单独解决债务问题，派出所的人和王某2哥哥就走了。后他在邯郸市罗城头小区内租了一间单元房，和王某2在那住了十几天。后他让弟弟刘某乙找房子，刘某乙通过一个中介公司租下了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5楼西户这套单元房，租下之后他怕王某2跑掉就跟着住在里面，广泰小区租住地一共有钥匙两把，他和弟弟刘某乙拿着。平时睡觉他和王某2基本上都在东卧室，平时租住地锁门，晚上都反锁门，他怕王某2跑了，也怕其家人过来把王某2抢走，所以王某2去哪他就跟到哪，基本每天都出去转转透透气，或者带着他去找朋友们借钱。期间他弟弟刘某乙有时候过来，因为他要洗澡或办其他事，怕王某2趁机跑了找不到人了，他就让刘某乙过来帮忙看着王某2，没有其他人来过或居住过。在广泰小区居住期间他让王某2给他补了张300万元的借条，王某2带着他找了好多朋友凑钱、打电话借钱，一共凑了20万。2015年12月1日晚11点左右，他和王某2在一个屋里睡觉，他给王某2说这么长时间也没还够他钱，实在不行第二天就报警，王某2让他先别报警，说第二天亲自带着他去找王某2媳妇要钱，聊着聊着就睡了。半夜他见王某2一直翻来覆去不睡觉，弄得他也睡不好，他就起身去客厅沙发上睡觉了。2号早上他从厕所出来走到客厅时听见楼下有人喊：“这是谁家的人，跳楼了。”他喊王某2没有人回应，他见厨房窗户开着，通过厨房往下看，发现王某2躺在楼下地上，他赶紧一边拨打120一边穿衣服下楼，并和120车一起到了邯郸市卫校，经抢救医生告诉他王某2人已经不行了，让他赶紧通知死者家属，他就用王某2手机给其哥哥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后把他带到刑警队。2、被告人刘某乙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份，他听哥哥刘某甲说其单位主任王某2在5月份让他哥完成300万的存款任务，用不了几天，他哥就同意了，并在5月底将300万给了王某2，说好6月初还钱，可到了8月份也没给。8月份一天他哥打电话说让他找王某2要那300万，他找到王某2后王说暂时没钱，到9月初他又给王某2要钱，王说没钱，从那开始他跟过王某2三四天，王某2去哪他就去哪，后来王某2跑了。一直到2015年9月份，他哥给他打电话说王某2在北京，让他一起去北京，后来他和他父亲、他哥一起去北京找王某2。到北京后在北京天安门附近一个面馆见面，王某2还跟着一个朋友，谈事时他去一边了，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后来王某2要走，他和他哥去拦，不让王某2走，他哥还报了案，警察来后让他们回邯郸解决。回到邯郸后他父亲刘某就回家了，他和刘某甲带着王某2当天晚上住到地铁市场的彦霖宾馆，晚上他待了会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他和刘某甲带着王某2去邯郸县东小屯村找了三龙商场东边的小宾馆，在这住了四五天。刘某甲有事需要出去时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替刘某甲看着王某2，不让王某2跑了，等刘某甲回来了他再走。后来王某2的哥哥王某1带着人找到了王某2，要求把王某2带走，王某2不和他们走，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王某2说这事不用公安机关处理。后他和刘某甲带着王某2在罗城头村附近租了一处日租的单元房，在这住了半个多月。在这住也是刘某甲有事要出去时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着王某2，等刘某甲回来了他再走。住房期间王某2带着他和刘某甲一起去外面找钱，但是没有找到。刘某甲说在外面住花销太大，说要去王某2家里住，王某2不让他们去家里住，说在外面租房子，并让他找房，他在网上搜到广泰小区有租房的，联系好后刘某甲给他了7500元。2015年10月20多号的时候，他去找房东签了三个月的合同，租下了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5楼西户，然后刘某甲带着王某2一起住了进去，平时都是刘某甲看着王某2，有时刘某甲有事需要出去或者出去洗澡时就让他过去帮忙看着王某2，别让王某2跑了。期间他在租住处住过一个晚上，因为刘某甲家里有事，所以才叫他过去。租房期间王某2也是一直找钱，每次出去找钱时刘某甲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起跟着王某2，他俩都在旁边，但是始终没找到钱，王某2没有单独出行过，他在时就是他和刘某甲、王某2三个人一起出去。一直到2015年12月2日早上8点左右，他正准备送孩子，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王某2在广泰小区租住处跳楼了。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是刘某甲、刘某乙父亲，大概在2014年5月26日左右，刘某甲找到他说信用社主任王某2让拉500万元存款，刘某甲找他帮忙，他给一个北京朋友黄某打电话把情况说了，并说6月5日之前就能把钱还回来，黄某说最多能打300万。然后他把刘某甲给他的温某的农行账号给黄某说了，2014年5月30日左右刘某甲说黄某把钱打过来了，后来王某2一直没有还上钱，刘某甲和刘某乙就一直找王某2要钱，但始终没有还钱。直到2015年9月20日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在北京找钱，他给刘某甲说了，在北京见面后刘某甲和刘某乙就跟王某2吵吵起来，声音挺大，刘某甲喊着要报警，惊动旁边巡逻的警察，警察问了情况后让他们回邯郸解决，后他和刘某甲、刘某乙还有王某2坐车一块回邯郸了。夜里大概1、2点时回到邯郸，他在东柳西街与和平路交叉口下车了，刘某甲、王某2去哪了他不知道，之后他给刘某甲打电话问过几次，刘某甲说带着王某2在外面找钱，有时去石家庄，有时去邢台，平时住哪他也不知道。2015年12月他听说王某2跳楼死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是王某2哥哥，2014年王某2担任邯郸县农村信用联社主任时，借了别人好多钱，之后王某2一直还不了，债主们都开始找王某2要钱。2015年9月21日2点多，王某2给他发了条短信说：“被刘劫持到邯郸了，北京手机被拿走”。还说在血站南面彦霖酒店502，他收到短信到彦霖宾馆已经没人了。直到2015年9月30日上午王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给送衣服，当天下午他在邯郸县实验小学北边口腔医院门口把衣服给了刘某。再后来王某2断断续续给亲戚朋友打过电话要钱，但始终没说具体在哪。直到2015年10月4日，有人看到王某2在东小屯村的小宾馆，他赶到那并报警，邯郸县公安局的人过来后在小宾馆内找到王某2，当时刘某甲、刘某乙带着好几个人也在，王某2说“算了，不经公处理了，还欠着人家钱呢，现在还得找钱还钱。”派出所的民警让王某2回家王某2也不回，然后他和公安机关的人就都走了。之后王某2还是往家里打电话要钱，不说在哪。直到2015年12月2日上午10点多，不知是刘某甲还是刘某乙用王某2手机给他打电话说王某2跳楼了。他赶到医院后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了。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他是2000年在邯郸做银行设备生意时认识的刘某，后来关系一直不错，2014年5月底刘某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刘某甲在信用社上班，信用社主任王某2让刘某甲帮忙拉存款，到6月8日之前能把钱还回来。刘某把一个叫温某的农行卡号给了他，他于2014年5月29日往温某的农行卡上转了300万元。后来一直没有还上。6、证人温某、张某证言、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及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5月29日黄某转入温某农行卡300万元，2014年5月30日该300万元从温某农行卡转入张某农行卡内。7、证人郭某1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5年10月29日一个叫刘某乙的男的通过玛雅中介租下了她位于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9号的房子，他和刘某乙签订了租赁协议，从2015年10月29日到2016年1月29日，为期三个月，每月租金1600元，刘某乙一次性交了6400元（含押金1600元），从签协议到交房租都是刘某乙一个人跟他谈的。她一共给了刘某乙两把门钥匙，还有一把门备用锁钥匙，大门上有两把门锁，其中一哥是备用锁，平时不用。8、证人耿某证言，大概在2015年11月18日上午，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欠别人钱，人家逼的急，向他借钱，当天中午他往王某2的建行卡上转了1万元。9、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7日上午，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在北京跑事，没钱了，让他给个生活费，当天中午他让媳妇何红岩给王某2转了5000元。2015年10月31日，王某2又给他钱打电话借钱，他给王某2转了1万元。10、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上午他和王某2在北京见面，中午吃饭时，王某2说欠老刘的钱比较多，老刘要钱也比较急，王某2说在外面跑项目，能回来点钱给他二三百万，然后用他手里的房产给老刘顶账，因为他是搞建筑的，手里有房子，就同意了，但前提是必须看着钱。王某2说下午老刘要来北京让他一块见面说用房子顶欠老刘钱的事，他给王某2说没钱没法抵房子，王某2还让他和老刘通了电话。后来他就往天津走了。在去天津的路上，大概下午五六点时，王某2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见面说拿房子抵账的事，说老刘不让走，好几个人都在，他说等回邯郸再说，然后就挂电话了。11、证人冯某证言证明，他在邯郸市广泰小区19-2-3号住，2015年12月2日大概在早上7点40分时，他在屋里听到外面“噗通”一声，声音挺大，像是从楼上往下扔东西的声音，他就往阳台那走，当时外面有人喊是谁家掉下来人了，他从阳台窗户往外一看，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头还能动，他就赶紧下楼。等了大概10分钟楼上下来一个男的，120来后把躺在地上的男的抬走了。旁边电动车手把上的仪表盒被砸坏了，塑料壳碎了一地。12、证人董某、韩某、裴某证言，与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邯郸县广泰小区19号楼1单元9号室，1单元楼口的西侧1号室外北阳台外是被害人王某2坠楼死亡处。14、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单及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急诊门诊病历。15、邯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报告证明，王某2符合高坠致死。16、邯郸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因王某2本人辞职，该单位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与王某2的劳动合同。17、从彦霖连锁酒店（邯郸县一中店）调取的刘某甲住店时间记录证明，刘某甲到店时间2015年9月21日00：31：54，离店时间9月21日08：21:56。18、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出具的处警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5日邯郸县滏东派出所接报警称，东小屯“天河快捷酒店”内发生纠纷，民警赶赴现场，报警人王某1的弟弟王某2称是经济纠纷，不需要派出所处理。1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取张某的农业银行卡记录显示，2014年5月30日300万转入该卡内，当日王某2将其中100万转账给申玉风（被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将其中200万元转账给李志义（多次寻找，无法找到该人）。20、2015年9月21日王某2与王某1短信来往内容照片。21、借款协议、收到条证明，2015年11月13日刘某甲与王某2签定300万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王某2完信用社存款任务。2015年11月14日刘某收到王某2现金20万。2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二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证明材料。23、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辩护人对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同步录像视频，能够证明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并未受到刑讯逼供，故对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二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刘某甲辩护人提交被告人家属提供的王某2对外借款的部分借条共计1520万元，证明被害人王某2对外有巨额债务。公诉人质证提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为索要合法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王某2欠被告人刘某甲300万元，刘某甲为要回欠款，经多次催要无果后怕王某2逃跑，遂与王某2租房同住看管王某2，并跟随王某2四处借钱以逼迫其还钱，被告人刘某甲已具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某乙明知刘某甲、王某2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为帮助刘某甲要回借款，为王某2、刘某甲租房，伙同刘某甲看管王某2，为刘某甲非法拘禁他人提供帮助，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与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代理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
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桂芹
审 判 员 刘丹丹
人民陪审员 杜 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