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9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兵，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凉城县文化局职工，住凉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婷，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杰，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凉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华，女，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继，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公交公司职工，住呼和浩特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有和，乌兰察布市凉城县148法律服务指挥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兵因与被上诉人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婷、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和、被上诉人杜文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2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尽管被上诉人所确立的案由系”物权保护”纠纷，但由于其在民事起诉的事实中却完全是以三被上诉人为法定继承人，主张继承其亡母蔡长清于2009年10月28日出资39000元购买的2号车库为由主张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其实行使的是对涉案车库的继承权，并不涉及物权（因为包括其母在内仅有购车库合同的这一债权凭证，当然不属于物权），那么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依据法（2011）41号《的通知》第三条第2项的规定，不受被上诉人自己确定案由的束缚，应依据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案由，本案依法属财产继承纠纷，不应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的案由。二、一审判决把合同之债当作物权加以支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自认亡母蔡长清与2009年10月28日出资39000元购买了车库，其手中仅有购车库”合同”、”收据”的法律凭证，根本没有获得不动产房屋产权证，而前述凭证在法律意义上仅可作为合同之债的权利凭证，不能当作物权凭证，因为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物权的合同不等于物权，同时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上诉人依据的物权合同，由于未经登记领取房权证不产生物权效力。既然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仅是写有其母之名的物权合同，当然不能当物权去对峙，更不能行使物权，一审判决将尚未获得物权的合同之债，当作物权加以认定，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持有的是其母蔡长清购买车库的合同凭证，但其是否对该车库享有继承权，由于该合同权利载明的权利人是其母蔡长清，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主张该财产的权利，由于一没有遗嘱指定其继承该财产，二未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其已获得继承权的前提下，径直行使物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除了适用法律错误外，程序违法。四、上诉人对本案争议2号车库权利的来源，是依据上诉人母亲通过公证遗嘱继承的，有凉城县公证处（2013）乌凉证字第031号《公证书》为证（公证遗嘱中的小车库指的就是2号车库），现如今公证遗嘱的效力还在，未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那么上诉人这种遗嘱取得2号车库权利当然也应当是具有物权性，应受法律保护。更为重要的是，在购买本案争议2号车库时，上诉人母亲出资24000元，被上诉人母亲出资15000元，被上诉人在其母亲病重期间已将其母出资15000元从上诉人母亲处取走，这等于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合意，被上诉人母亲收走出资15000元，放弃了对车库的权利，因而被上诉人在其母亲去世后法定期限内未主张该财产继承权。进而出现了上诉人母亲后于被上诉人母亲病故，在病故前将该车库通过公证遗嘱处分给了上诉人，完全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合情合理。据此，该车库依法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既无权继承，又无权依据物权来行使权利，一审判决不顾这些客观事实，又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前提下，按物权保护原则，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同时，判令上诉人赔偿从2011年1月1日起占用被上诉人车库期间的房租费，以市场最低价为计算基准，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诉争标的物确系被上诉人母亲蔡长清独自购买。（2015）凉民初字63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诉争房屋是蔡长清购买的事实。2、上诉人以经过公证的”遗嘱”欲证明自己享有本案诉争不动产物权。上诉人母亲蔡宝兰所立遗嘱，仅仅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该公证遗嘱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民事诉讼时，上诉人利用其作为证据使用，未被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所持的公证遗嘱与诉争车库毫无关系。3、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4、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项第二项应依法得到二审人民法院的支持。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排除妨害、向原告返还占有先母蔡长清名下位于凉城县旧广播局小区前排2号楼阴面从西数第二间车库一间；2.由被告赔偿原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库之日占用车库期间的房租费以市场价为基准据实给付；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售楼合同书及收款收据，证明诉争车库的实际购买人是原告母亲蔡长清，被告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据来源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了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蔡长清死亡证明书复印件、死亡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原告是蔡长清的合法继承人，被告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证明原告的主张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了张利俊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车库由被告占有，该证明与张利俊出庭作证情况相互印证，且被告认可占有使用争议车库，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了出警说明原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由被告赵兵占有,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了凉城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一份，证明该楼房未登记备案，被告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了（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证实诉争车库由蔡长清购买，被告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了蔡建忠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于（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案卷中﹞、栗彦伟（被告外甥）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录像光盘一个（对被告姐姐的录音录像），证明车库由蔡长清一人购买，被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因该组证据全部属于间接证据，且蔡建忠、被告姐姐均系原、被告亲属，与原、被告有利害关系，该组证据证明力较弱，但与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有相互印证的地方，对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车库系蔡长清购买。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书面证明一份及当庭证言，证明原告母亲蔡长清购买争议车库时，原告母亲出资15000元，被告母亲出资24000元，车库是两人共同出资购买，蔡长清仅是车库共有人，不是唯一所有人。原告对张某的证言不认可，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蔡宝兰还跟我说，让我做个证，妹妹蔡长清借了她24000元”，因证人张某与本案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2.蔡建忠出具的证明及（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蔡建忠出具的证言、杜文继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杜文继2010年11月24日受其母亲蔡长清委托从被告母亲蔡宝兰手中拿走购房款15000元，对争议车库已经失去相关权利，无权主张返还原物，购房合同和收据一直由蔡宝兰保管，后蔡宝兰病重时由栗彦伟拿走转交给了蔡建忠，原告从蔡建忠手中获得了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原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蔡建忠的条子缺少了一部分，杜文继的收条不是购房款，是蔡宝兰打电话让原告去取蔡长清的钱。该组证据中，蔡建忠所写的条子系半页纸，且蔡建忠本人陈述当时打条子时是在一整页纸上，另外半页不知内容，本院不予认可。杜文继所打收条内容显示与本案诉争车库无关，且无另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3.（2013）乌凉证字第031号公证书，证明车库交工后一直由蔡宝兰使用，直至公证遗嘱产生效力时由被告占有使用至今，蔡宝兰通过遗嘱的方式将诉争车库处分给了被告，被告合法占有使用该车库。被告认为该公正遗嘱是无效的，公证部门在没有合同原件的情况下进行的公正不符合公正的程序，是无效的。该遗嘱公证书只能内部有效，无法对抗他人，且无证据证明蔡宝兰已经取得该车库的所有权，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及蔡长清的死亡证明书，证明蔡长清2010年去世，原告的主张已经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只适用于继承纠纷，本案不适用，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属于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三原告的母亲蔡长清与被告赵兵的母亲蔡宝兰是同胞姐妹关系。蔡长清于2010年10月7日去世。蔡宝兰于2013年11月5日去世。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车库位于凉城县旧广播局小区前排2号楼阴面从西数第二间，该车库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车库的售楼合同及交款收据在原告杜文继手中，售楼合同书及交款收据上载明的购买人为蔡长清。诉争车库现由被告赵兵占有。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蔡建忠、栗彦伟均为原、被告双方出具了不同的证明材料，且蔡建忠、栗彦伟均系原、被告亲属，与原、被告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小于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的证明力。蔡宝兰与蔡长清均已去世，作为开发商会计的张某是唯一经历争议车库购买情形的人，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应予采信。在（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案件中，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问过（蔡宝兰车库写谁的名字），蔡宝兰说写妹妹蔡长清的名字”；在本案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蔡宝兰还跟我说，让我做个证，妹妹蔡长清借了她24000元”，该证人证言已经证实争议车库系蔡长清向蔡宝兰借款24000元购买。本院审理的原告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诉被告赵永（本案被告赵兵的哥哥）（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蔡长清于2009年10月28日购买位于凉城县旧广播局小区从西数车库一间”，综上，争议车库系蔡长清购买，属于蔡长清所有，但蔡长清向蔡宝兰借款24000元。因蔡长清已去世，争议车库应由蔡长清的法定继承人即三原告继承。被告辩称经由杜文继给付蔡长清15000元购车库款，车库已经归蔡宝兰所有，但是根据被告提交的杜文继2010年11月24日所打收条”今收到我妈蔡长清15000元”，该证据无法证实这15000元与诉争车库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3年元月5日蔡建忠的打条只有半页纸，另外半页纸的内容无从得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辩称三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因本案属于物权纠纷，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三原告持有的售楼合同书及交款收据是非法取得，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库之日占用车库期间的租房费以市场价为基准据实给付，该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起诉请求被告赵兵返还位于凉城县旧广播局小区前排2号楼阴面从西数第二间车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凉城县旧广播局小区前排2号楼阴面从西数第二间车库归蔡长清的继承人所有，即归原告杜文杰、杜文华、杜文继所有，被告赵兵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腾退该车库；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赵兵负担。三原告垫付的证人出庭作证费220元、被告赵兵垫付的证人出庭作证费110元，由被告赵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2017年5月18日栗彦伟母亲赵敏为上诉人作证的录音资料。证明蔡宝兰出资为蔡长清购买车库。质证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栗彦伟母亲的录音资料证明是双方当事人母亲共同出资购买车库。被上诉人提供的售楼合同书以及购买车库收款收据上是收到蔡长清购房款。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为诉争车库是否为双方当事人母亲（均已去世）共同出资购买还是被上诉人母亲蔡长清一人出资购买。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11月8日售楼合同书上明确记载从西数阴面第二间车库，是被上诉人母亲蔡长清与开发商签订合同购买，且2009年10月28日购买车库收款收据上看，收到被上诉人母亲蔡长清车库款39000元，并未写有上诉人母亲蔡宝兰的名字，因此，该合同权利载明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之母蔡长清。从已生效的（2015）凉民初字第635号判决书中亦证实，诉争车库由蔡长清一人出资购买。现被上诉人之母蔡长清已去世，三被上诉人是蔡长清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有关规定，法定继承开始后，就会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继承人取得继承财产的所有权和其他物权，成为新的物权人，遗产归全体继承人共有。因此，三被上诉人有权对该诉争车库享有所有权。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2013）乌凉证字第031号公证书来看，是对蔡宝兰所立遗嘱进行的公证，其内容并未明确写明涉及本案诉争车库，因此，上诉人所持公证遗嘱与诉争车库无关联性。另外，本案是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根据物权请求权的性质，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审中，对于上诉人申请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赵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赵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华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赵 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