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9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英，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祁桂梅，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
原审被告人赵希娟，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5月1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华龙区。
原审被告人满张丽，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5月1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黄河路中原都市花园东区。
原审被告人李丽萍，曾用名李丽平，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
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志英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7）豫09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志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石志英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石志英及原审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罪
2012年9月，被告人石志英在明知其与ＸＸ（在逃）合伙成立的濮阳市鸿硕投资有限公司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无能力支付本息，资金链已断裂的情况下，又成立濮阳市华龙区九博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与陕西沁阳鹏辉有限公司合作，回收油田套管进行加工、销售为幌子，采用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骗取程某、阮某、孙海英等36人资金263.5万元。案发前除以本息形式返还10.2608万元外，其余赃款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投资协议、理财收益计划书、收据、保证函，被告人石志英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存款凭条和转账回单，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石志英辩护人提交的证人梁某、魏某1、毛某证言，证人程某、魏某1、郭某1、阮某、李某1证言，被告人石志英供述等。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石志英在濮阳市鸿硕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股东，并雇佣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等人为业务经理。五被告人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在濮阳市城区以投资市政工程项目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熟人介绍或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安香利、安小风、白合群等277人次公众存款2663.2万元，案发前返还本息共计94.4592万元。其中，祁桂梅非法吸收120人次存款共计661.8万元，案发前返还本息24.4482万元；被告人赵希娟非法吸收36人次存款共计343万元，案发前返还本息5.7146万元；满张丽非法吸收25人次存款共计153.4万元，案发前返还本息3.7531万元；李丽萍非法吸收5人次存款共计20.5万元，案发前返还本息共计0.8617万元。根据该公司业务员部分提成表显示，祁桂梅获得提成34.115万元，赵希娟获得提成13.6万元，满张丽获得提成8.515万元，李丽萍获得提成4.52万元。案发后，石志英退出违法所得54.5万元至帮扶领导小组。借款人付意、吴某代为向帮扶领导小组分别退款1万元、0.5万元。被告人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将各自上述违法所得退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另查明，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还查明，部分集资参与人毕泗勤、王百群、朱爱姣、张学堂、张翠英、郭巍、郭彦睿、于振荣、牛泽兰共存款80万元，对赵希娟的行为予以谅解。集资参与人吕鲁梅、张莉、李云姬共存款8万元，对满张丽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濮阳市华龙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专题会议纪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濮阳市鸿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扶领导小组的通知、濮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鸿硕投资公司帮扶工作进展情况，濮阳市鸿硕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投资协议、理财收益计划书、收据、保证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建设工程投资协议，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魏某1提供的收据，魏某2提供的还款协议、转账凭条，石志英出具的证明1份，濮阳市公安局大庆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业务员部分提成表，被告人祁桂梅辩护人提交的李强、许春菊、祁鲁谅解书，被告人赵希娟辩护人提交的集资参与人毕泗勤、王百群、朱爱姣、张学堂、张翠英证言及谅解书，被告人满张丽辩护人提交的集资参与人吕鲁梅、张莉、李云姬谅解书，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证人胡某1、黄某、陈某1、胡某2、邢某、陈某2、周某、任某1、全某、余某、任某2、席某、许某、郭某2、苗某、胡某3、魏某1、魏某2、武某、吴某、郭某1、李某2、闯鑫证言，被告人石志英、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志英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中，石志英系主犯；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系从犯，在其代理吸收存款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在无外力强制作用下自行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赵希娟、满张丽有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赵希娟、满张丽作为业务人员退回全部提成款，且二人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李丽萍犯罪数额刚达到追诉起点，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判处罚金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志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祁桂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赵希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满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石志英、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及借款人退赔的82.635万元违法所得，按投资比例发还给濮阳市鸿硕投资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石志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以下被害人损失：陈艳芬2万元、程红战5万元、程某18.384万元、储风珍1.8885万元、董玉珍3万元、窦炳琴6.3768万元、杜宝忠3.76万元、杜雪梅4.4万元、高立奎9.9万元、高巧莲2.94万元、高淑华8.82万元、郭爱民1.8934万元、郭晓芳1.92万元、李才猛9.74万元、李某16.9318万元、李丽萍7万元、李美英4万元、李瑞芳3万元、刘志贤4.82万元、柳书亮5万元、柳英0.934万元、马海燕8万元、马既治24万元、秦巧玲10万元、阮某10.944万元、孙海英0.98万元、孙建荣9.8万元、王斌亭9万元、王海燕5.84万元、王军9.6587万元、王天银5万元、王晓英19.4万元、徐风菊1.802万元、杨瑞玲9.1万元、张其英10万元、朱春梅7.76万元；被告人石志英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祁桂梅违法所得34.11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石志英上诉称，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中有140余万元合同系自鸿硕公司转入九博源公司，九博源公司并未收到该资金。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对原判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石志英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有140余万元合同系自鸿硕公司转入九博源公司，九博源公司并未收到该资金的意见。经查，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投资协议、理财收益计划书、收据、保证函，一审时石志英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存款凭条和转账回单，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证人程某、魏某1、郭某1、阮某、李某1、梁某、魏某1、毛某证言，及石志英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石志英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原判在计算集资诈骗犯罪数额时，已将从鸿硕公司转入九博源公司的36份合同共计242.8万元，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中鉴定的数额中扣除。上诉人石志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志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石志英及原审被告人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投资为名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其中石志英、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石志英系主犯；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系从犯，在其代理吸收存款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祁桂梅、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石志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赵希娟、满张丽、李丽萍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有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赵希娟、满张丽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赵希娟、满张丽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李丽萍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判处罚金刑。上诉人石志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英杰
审判员 冯利强
审判员 于明杰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士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