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2017）甘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1957年11月20日，汉族，灵台县星火学区工会主席，住灵台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生于1980年10月19日，汉族，华亭煤业集团新柏煤矿职工，住平凉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生于1983年9月19日，汉族，灵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街道办所职工，住灵台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生于1942年11月15日，汉族，农民，住灵台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男，生于1983年2月16日,甘肃省灵台县人，汉族，大学本科，灵台一中教师，家住灵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姜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甘08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1、杨某2、王某1及被告人张金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被害人及其家属，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被告人张金龙与杨某3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张某某，�后双方因生活琐事、感情纠纷产生矛盾，二人曾先后四次起诉离婚，被告人张金龙与杨某3及其家人关系进一步恶化。2016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张金龙之母焦某领孙女张某某在灵台县文化广场闲转时，与杨某3和其母李某1相遇，三人因争夺张某某发生争执，李某1、杨某3撕扯并殴打焦某。焦某当场拨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张金龙。张金龙随后赶至广场，找见其母焦某，焦说李某1、杨某3殴打她。张金龙便朝李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李上前撕扯时，张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掏出匕首，在李某1头、背部刺戳两刀，致李某1倒地。杨某3见状上前撕扯张金龙，张又持匕首在杨某3头、面部连刺数刀，致杨某3受伤倒地，张即扔掉匕首，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3被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至西京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颅骨骨折、�侧枕叶挫裂伤、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眼球破裂、左眼视网膜脱离，脉胳膜脱离，右侧外耳道前下壁骨折，右侧颈后软组织内血肿，肺挫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右手肌腱断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头皮多处裂伤缝合术。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灵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杨某3左眼穿透伤、左眼自上眼睑经眼球至下眼睑有一长11cm的反“S”形创伤，属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属轻伤或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3受伤后在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支住院费用2411.09元；在西京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支医疗费共计102039元，其中住院治疗7天。审理中，被告人张金龙的亲属缴纳赔偿款8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人马某、卫某等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张金龙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张金龙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经该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29226.50元。被告人张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医疗费104095.69元、护理费84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20元及交通费1200元，共计106779.53元。三、作案工具双刃匕首一柄，依法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张金龙量刑过轻，请求依法改判死刑，立即执行。原审民事判赔不合法、不合理、数额过低。
原审被告人张金龙上诉提出，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民事判赔不当。其系故意伤害犯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张金龙系故意伤害犯罪，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作案后主动自首，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金龙与杨某3婚后因生活琐事，长期感情不睦。2016年8月21日晚，焦某领孙女在灵台县文化广场纳凉时，与李某1、杨某3相遇，三人因争夺孙女发生争执，李某1、杨某3撕扯并殴打焦某。焦某即拨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其子张金龙。张金龙赶到后与李某1、杨某3发生争执撕扯，其掏出匕首分别朝二人头、面部等处连续刺戳数刀，致李、杨受伤倒地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某1经急救医生检查已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
经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3左眼穿透伤、左眼自上眼睑经眼球至下眼睑有一长11cm的反“S”形创伤，属重伤二级；杨某3右侧枕叶小斑片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杨某3枕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杨某3右耳、右额等身体部位的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1日21时28分始，王某2等群众先后向灵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称，灵台县文化广场边有人用刀子戳人，两人已受伤，躺在地上，请快速出警。接报后，中台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在灵台县中台镇南环路广场街“口福来”面馆门前对面人行道发现大量围观群众，现场有一人被刺伤，一人被刺死。经询问，张金龙称因家庭矛盾持刀将其岳母李某1、妻子杨某3刺伤。
2．门诊、住院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用结算单，住院费用清单，收条等证明，杨某3受伤后先后在灵台县人民医院和西京医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卫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灵台县文化广场，李某1母女为看孙女张某某，与张金龙母亲焦某发生争吵，并撕扯、殴打焦某，被人拉劝，焦某便给张金龙拔打电话。张金龙赶到后与李某1发生撕扯，将李某1打倒在地，张金龙持刀朝杨某3头部、面部等处刺戳。卫某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其左臂被划伤。
（2）证人王某2、李某2、姚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李某1、杨某3为看张某某，与张金龙母亲焦某发生争吵，并撕扯、殴打焦某，被王某2、李某2拉劝。
（3）证人郗某、周某1、周某2、徐某1等人证言证明，2016年8月21日21时许，见李某1躺在灵台县广场人行道上，旁边流了一滩血，她女儿满脸是血跪在跟前，不停地喊“妈”，一个穿白色半袖的小伙在旁边站着，听说是这个小伙将李某1打伤了，他们先后拨打110报警。
（4）证人焦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她带孙女张某某在广场看节目时，李某1和杨某3为看张某某与她发生争�，并殴打她，被王某2劝解。随后她打电话将被打的事情告诉张金龙，并叫他过来。张金龙赶来后遭到李某1辱骂，张金龙朝李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杨某3上前撕扯张金龙，张金龙将挎包摔在地上，朝李某1上身乱打，致其跌倒在地，上身旁边地面上流有一滩血迹，杨某3过来打时，被张金龙打倒坐在地上，脸上流血，张金龙将刀子扔在地上，不久，警察和医生就赶到现场。
（5）证人白某证言证明，接到急救电话赶到广场时，发现路边地上躺着一名身上有血的女人，旁边还蹲着一个年轻女人，喊着救她妈，经他检查，发现躺在地上的女人已停止呼吸，没有脉搏、无心音，确定已死亡；年轻女人头上、衣服上有很多血，左眼有一刀伤，眼皮耷拉，眼球下陷，经简单包扎后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外科治疗。
（6）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21日22时许，医�120送来一名急救病人叫杨某3，伤情比较严重，创伤主要在头部，他给伤者清洗缝合了伤口。患者左眼伤势较重，左眼上下睑有约6cm斜形皮肤裂伤，角膜混浊，眼球凹陷，经眼科大夫会诊建议转院治疗，就将杨某3转院了。
（7）证人孙某、朱某、陈某证言证明，杨某3与张金龙夫妻关系不好，一直闹离婚。张金龙曾到杨某3的单位宿舍闹过，打砸物品，还把单位的玻璃等东西砸坏，派出所处理过此事。
（8）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杨某3与张金龙结婚后前两年关系较好，2013年前后两人关系开始恶化。案发当晚，女儿杨某给他打电话说奶奶和姑姑在广场因看张某某与张金龙的母亲发生撕扯，张金龙拿刀将奶奶刺伤了。
（9）证人杨某1、杨某4证言证明，张金龙与杨某3近几年关系不好，双方曾先后起诉离婚，至今未能解除婚姻关系。
（10�证人边某证言证明，张金龙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自闭。2014年后，张金龙与杨某3夫妻关系恶化，双方先后多次向灵台县法院起诉离婚。
（11）证人周某3、干某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张金龙在上课时因管理学生遭到殴打，经学校协调将张金龙送往宝鸡精神病院治疗，经诊断张金龙患有抑郁症。
4．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明，2009年，她与张金龙结婚后，二人关系一直不太好。2016年8月21日21时许，她和母亲李某1在文化广场遇见婆婆焦某和女儿张某某，其母用手拉孙女时，遭到婆婆的拦阻，并与其母发生撕扯，婆婆就给张金龙拨打电话，张金龙赶来后拿刀朝其母头上和背部乱戳，其去拉时，被张金龙抓住头发，用刀朝她的头面部乱戳，当时有人打电话报警。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灵台县文化广场南口东侧人行道，人行道南侧有一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地面，左手曲搭放于腹部，左小腿弯曲。尸体头下地面、尸体右脚处地面及距尸体右脚向西180cm地面上各有一处血泊，距尸体西侧70cm，广场护栏南侧70cm处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距尸体西侧215cm、广场护栏南侧150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尸体右胯部地面上有沾染血迹的卫生纸一团。距尸体西侧、广场护栏南侧人行道地面上有双刃匕首一把（长22cm、刃长10cm、刃宽2.5cm），匕首刃有血迹沾染。距匕首21cm处地面有半截黑色尼龙绳（长15cm，直径0.3cm），距尸体右脚西侧、广场护栏南侧人行道地面放有白色OPPO直板手机一部。尸体右腿北侧地面有黑色尼龙绳一条（长115cm，直径0.3cm），绳子一端打有环形死结。对上述匕首、较长的一根尼龙绳、白色OPPO直板手机及多处血迹予以提取。
6．人体检验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经检查，张金龙上身所穿白色半袖T恤右前胸部、右袖口处有血迹沾染；黑色短裤上有少量血迹沾染；“361”白色网面运动鞋鞋面上有血迹沾染。左手手掌和右手背有血迹沾染；左小腿内侧有32cm×9cm范围的血迹附着。张金龙左手手掌有一3.5cm的切割伤，左手虎口处有2.5cm长的切割伤，左手小拇指远端指节有一1.6cm的切割伤，有活动性出血，对上述T恤，短裤，鞋等物品均予以提取。从张金龙家扣押安踏牌男士背包及包内手机、香烟等物品。
7．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凶器匕首上沾染的血迹、现场提取的黑色绳子、从尸体右脚处地面和尸体西侧180厘米血泊处提取的血迹、从尸体西侧215厘米、距广场护栏南侧150厘米处地面上、从张金龙穿的白色半袖T恤上沾染的血迹及从张金龙家中提取的“安踏”牌挎包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杨某3所留的假设。
（2）在现场尸体西侧70厘米、距广场南侧护栏70厘米处地面上、张金龙穿的黑色短裤上及张金龙左手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张金龙，支持该血痕均为张金龙所留的假设。
（3）在现场尸体头下地面血泊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血痕均为李某1所留的假设。
（4）在张金龙穿的网面运动鞋上沾染的血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张金龙、李某1STR分型的可能性。
8．法医学尸体检验、解剖记录及照片证明，（1）死者李某1头面部有血迹沾染，右耳后2.5cm处有6cm×0.5cm“S”形创口，前额部有一表皮擦伤，右眼眶下皮肤青紫。背部左肩胛骨内侧缘第4、5肋间隙有一3.2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呈右上左下斜形，右上创角有0.4cm小挫创，深达胸腔，有未凝血液流出。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有皮下淤血，右小腿沾有大量血迹。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有一皮下瘀血。
（2）解剖见右耳后创口深达颈部肌层，颈部大血管未见损伤。左侧胸腔有约500毫升血性液体，右肺表面淤血，左肺萎缩。背部创口沿左侧脊柱旁，左肩胛骨内缘从四、五肋间隙进入左侧胸腔，相对应处左肺静脉横断，创口局部有凝血块。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3左眼穿透伤、左眼自上眼睑经眼球至下眼睑有一长11cm的反“S”形创伤，属重伤二级；右侧枕叶小斑片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枕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杨某3右耳屏前的纵形创伤愈合瘢痕、右额部发际处、右侧额顶部的创伤、右侧额顶�的创伤愈合瘢痕两处、右手拇指指掌侧的损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均属轻微伤。
11.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金龙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所送李某1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氟乙酰胺、敌鼠钠盐鼠药、有机磷农药及安定、巴比妥、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物成分
13.提取笔录、平凉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灵台县分公司说明证明，淘宝网交易记录显示张金龙作案时使用的双刃匕首于2014年7月21日下单购买，通过中通快递邮寄，运单号为761389177508，收货人为张金龙，交易确认时间为同年8月1日。
1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立案审批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杨某3、张金龙从2014年起至2016年间先后向灵台县人民法�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
15.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58XXXX****、152XXXX****的机主均为张金龙，2016年8月21日21时19分22秒，152XXXX****手机主叫并与158XXXX****通话；2016年8月21日21时35分41秒，152XXXX****拨通120。
16.被告人张金龙供述，这两年来，他和杨某3关系很僵。案发当晚，其母焦某打电话说李某1母女要抢娃，他赶到后质问并朝李某1肩膀上推了一把，李某1撕扯他时，他非常愤怒，从挎包内掏出刀子，朝李某1头部连续刺了四、五下，李某1便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开始流血。杨某3冲过来时，他用刀朝她头部刺了两、三刀，杨某3倒在距李某1一米远的地上大声喊叫，其随手将刀扔在地上。周围群众说快拨110、120报警，他便拨打120电话后就在现场等待，其对处警民警说他用刀把人戳了。戳人的刀子是他从网上购买的，平时放在家里削水果，这两天为防�，就把刀子装在挎包内。
17.物证双刃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及支付的其他费用的合理部分，已经予以判赔。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张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龙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会造成致人伤亡的危害后果，不顾他人劝阻，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致命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事实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明，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明显，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系故意伤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张金龙系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或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家属表示不谅解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要求从严处罚。原审法院依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鉴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民事赔偿等情节依法判处，罚当其罪，民事判赔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和量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
驳回�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金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朱泉霖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高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