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22民初77号
原告：杨吉团（曾用名杨继团），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锋（特别授权），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
被告：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住所地：沅陵县沅陵镇土地坡。
法定代表人杨福成，系该厂厂长（已死亡）。
临时负责人：刘亚洲，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职工。。
诉讼代表人：郑德钢，系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改制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文（一般代理），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吉团与被告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以下简称蜂乳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吉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锋、被告蜂乳厂临时负责人刘亚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吉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湖南省怀化监狱以工代警干部，1998年8月由湖南省怀化监狱调往被告蜂乳厂工作，1999年3月因工作需要，原告被厂里派往怀化市担任办事处经理，并根据厂部第一次营销员大会通过的《99年营销方案》，享有将表现好的聘用人员转为正式员工的权利。同年8月，原告被调回厂里担任保卫科科长，并参加了当年9月的全厂职工工资改革。2001年4月根据厂里的安排，原告进入湖南省沅陵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担任公司基地组组长。后沅陵县经信局接管蜂乳厂，原告与厂里同事回到蜂乳厂上班。后原告下岗后外出打工。2016年11月中旬，原告得知蜂乳厂的土地资产已被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储并支付了3000000元用于支付职工的养老保险，但是被告并未将原告列入职工之列。原告自怀化监狱调入蜂乳厂工作，已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虽因无班可上待岗，但被告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亦未向原告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蜂乳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蜂乳厂辩称，原蜂乳厂系国有企业，对人员的聘用需经劳动主管部门审批确认；2、原告诉称是从怀化监狱调入蜂乳厂工作，但未提交调动手续等相应证据；3、原告诉称根据《99年营销方案》享有转为正式员工的权利，该方案是否存在现不清楚，且蜂乳厂并无原告转为正式员工的记录；原告诉称2001年4月，根据厂里的安排，在桃花岛制药公司任公司基地组组长的事实不存在，2001年10月5日，蜂乳厂与天地人和药业公司签订兼并方案；原告诉称沅陵县经信局接管蜂乳厂后一直在蜂乳厂上班亦与事实不符，蜂乳厂被兼并后就未安排过生产工作，不存在还安排原告工作，此期间不论原告在蜂乳厂上班还是在桃花岛上班，均不应由被告蜂乳厂承担用工责任；5、原告起诉的目的是养老保险金问题，但原告的工作时间分为三个时间段，一是怀化监狱，二是蜂乳厂，三是桃花岛制药公司。原告起诉的蜂乳厂现已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成立了清算组，因此，原告起诉蜂乳厂，主体不适格，且原告与蜂乳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只有三年时间，现原告要求确认与蜂乳厂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2份及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1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欲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蜂乳制剂厂已经清算，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蜂乳厂虽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清算并未完结亦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该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怀化监狱出具的证明及执勤证各1份，欲证明1998年8月杨吉团由怀化监狱调入被告处参加工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怀化监狱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签名，对于原告工作调动原因，没有表述清楚。且证明写的1998年原告调往沅陵蜂乳制剂厂，但是这个蜂乳制剂厂没有写全称，本案被告全称为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另外，原告调动不符合当时人事调动手续。单凭怀化监狱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调入原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对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该证件缺乏发证机关的钢印和印章。本院认为，该证系怀化监狱所出具，虽无经办人签名，形式上有瑕疵，但对于证实杨吉团在1994年4月至1998年7月在湖南怀化监狱武装连以工代警，从事看管犯人工作的事实，能与原告的陈述相吻合，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但对于证实原告在1998年调入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于工作调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执勤证系相关部门出具，且能与怀化监狱出具的证明中杨吉团原在怀化监狱武装连以工代警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3、委托书、办事处人员异动移交表各1份，欲证明1999年3月1日原告由厂部调往怀化办事处担任经理，1999年8月25日由办事处调回厂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移交表的记载是相反的，原告应该是接交人，不是移交人，移交表没有盖章，且有涂改的地方。这份移交和接交记载内容与其受委托的内容是相反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委托书加盖有被告单位的公章，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中的办事处人员异动移交表虽有涂改，没有加盖被告单位公章，但能与原告的陈述相吻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通知1份、值班安排表2份及沅陵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文件1份，欲证明杨吉团与职工刘亚洲一起进入由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与怀化市制剂厂合并后的湖南省沅陵县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上班，杨吉团任基地组长，刘亚洲任基地成员，后被告与沅陵县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分开，由沅陵县经济信息局接管，杨吉团与厂里同事又回到厂里至今；被告对1999年蜂乳厂的值班表无异议，对通知及其他的值班表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知及其他的值班表均为湖南省沅陵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出具，不是被告湖南省沅陵蜂乳制剂厂，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1999年9月15日的值班安排表1份，加盖有被告单位的公章，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加盖的是湖南省沅陵县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落款为湖南省沅陵县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5、证明、沅陵县蜂乳制剂厂工资改革方案、在岗职工工资定级表、工资表各1份，欲证明原告杨吉团系沅陵县蜂乳制剂厂职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工资改革方案及工资定级表、工资表仅为讨论稿，不是通过的正式方案表，时间是1999年，也没有加盖蜂乳厂的公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2001年1月16日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人签字。对蜂乳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仅是为原告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所出具。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证明系原告为迁移户口被告出具的证明，缺乏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均没有加盖公章，缺乏客观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申请1份，欲证明原告杨吉团向沅陵县人民政府要求解决养老保险问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4年5月6日，原告向沅陵县人民政府反映的情况只要求核实和解决养老保险，没有涉及劳动关系，也没有说明要谁解决养老保险。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7、蜂乳厂改制清算组通告1份，欲证明被告的土地资产已经由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收储，并已支付300万元用于支付职工的养老保险金。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主张的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沅劳人仲字[2016]第143号仲裁裁决书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蜂乳厂劳动关系一案经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系依法成立的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仲裁裁决，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兼并蜂乳厂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于2001年10月5日被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兼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上兼并了蜂乳厂，但是事实上桃花岛公司、怀化冠桦医药有限公司并未正常经营、下岗职工一天班也未上，也未得到兼并改制方案承诺的安置，同时，蜂乳厂也没有注销，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蜂乳厂与杨吉团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3、蜂乳厂正式职工补偿费检算表、蜂乳厂非正式职工补偿检算表、附补偿方案及依据各1份，欲证明蜂乳厂被兼并时正式职工和非正式职工身份及补偿清退情况，原告杨吉团属于非正式职工，兼并后应予清退。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蜂乳厂已经解除了与杨吉团的劳动关系，恰恰证明了杨吉团与蜂乳厂具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与蜂乳厂与天地人和公司的兼并协议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4、（2016）怀中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被告蜂乳厂的营业执照于2004年7月8日被吊销及公司职工向法院就劳动争议进行诉讼时，不包括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营业执照被吊销，只是导致该企业不能从事生产经营，但是企业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蜂乳厂与杨吉团的劳动关系也仍然存在。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2012）沅民二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蜂乳厂于2012年6月25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营业执照被吊销，只是导致该企业不能从事生产经营，但是企业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蜂乳厂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关于原蜂乳厂临时工杨吉团进厂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原蜂乳厂被兼并时对正式员工的安排和对8名临时工作出清退处理的情况，在当时原告并未对被作为临时工身份清退提出异议。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其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沅陵蜂乳制剂厂改制方案，欲证明原蜂乳厂改制时对原招聘员工、临时工、挂靠人员8人予以清退，且改制方案得到了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改制后蜂乳厂由天地人和公司兼并成立了新公司，蜂乳厂已不存在。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蜂乳厂已不存在，蜂乳厂的主体资格未被注销。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下列案件事实：
蜂乳厂成立于1988年7月，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主营口服蜂产品、银杏、春归、王浆制造及收购蜂产品需要的人参、蜂糖。2001年10月5日，在沅陵县政府主导下，蜂乳厂与湖南天地人和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和公司）签订兼并协议，协议载明：天地人和对蜂乳厂实施兼并改制，成立湖南省沅陵县桃花岛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岛公司），天地人和公司全部接收蜂乳厂的资产、负债，接收的资产全部投入桃花岛公司，蜂乳厂清退临时工3人、招聘人员3人、挂靠人员1人，其余44名职工由天地人和公司接收安置。2001年10月10日，湖南方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蜂乳厂的43名正式职工及包括杨吉团在内的6名非正式职工的补偿费进行核算、造表。在非正式职工补偿费的核算表下方备注说明有非国有身份职工兼并改制时予以清退，清退人员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按国家政策给予补偿。2001年12月15日，以欧阳昌俊为组长，杨福成为副组长，周绍文、ＸＸ、罗湘沅、田珍为成员的改制领导小组制定《沅陵蜂乳制厂改制方案》并在沅陵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备案，该方案载明：经上级主管部门及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天地人和公司对蜂乳厂进行兼并和企业改革，由天地人和公司投资控股，吸纳自然人股东姚建国共同发起组建桃花岛公司，原蜂乳厂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组建的新企业接受承担。原蜂乳厂的在册职工51人，其中正式职工43人，招聘员工4人，临时工3人，挂靠人员1人，在改制时，对招聘员工、临时工、挂靠人员8人予以清退，其中4人按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第八条规定进行补偿，金额为7710元。正式职工43人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4名职工办理退休手续，不予补偿，其余39人参与“全民职工身份”的置换及补偿。天地人和公司以原蜂乳厂的人力资源、财产、土地使用权等作为出资与姚建国等人合股成立了桃花岛公司。2001年9月27日，经工商部门审核，同意桃花岛公司注册登记。2003年7月8日，天地人和公司将其在桃花岛公司的173万元投资转给了怀化正好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正好公司），怀化正好公司承诺安置桃花岛公司人员，2003年7月16日，怀化正好公司又与香港李杨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以其在桃花岛公司投资所拥有的资产、土地使用权等作为合作条件，与该公司合作注册成立怀化冠桦医药有限公司。后因合作失败，该企业未正常经营，原蜂乳厂职工未上班，亦未得到补偿。2005年左右，原蜂乳厂法定代表人杨福成死亡。2005年原蜂乳厂42名国企职工与怀化正好公司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沅陵县人民法院，2006年9月25日怀化正好公司不服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系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因企业职工下岗，整体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纠纷，是企业制度改革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现象，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劳动争议，也不是人民法院其它民事案件的立案范围，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并向沅陵县人民政府发出司法建议书，建议蜂乳厂的问题由沅陵县政府按照企业改制的规定统筹解决。2011年5月20日，沅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成立蜂乳厂改制清算组，对蜂乳厂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了清查，并委托湖南鼎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蜂乳厂的资产、负债进行了审计，2012年6月10日，蜂乳厂以资不抵债为由向沅陵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12年6月25日，沅陵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蜂乳厂破产还债，并指定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
原告杨吉团原系怀化监狱以工代警人员，从事看管犯人工作。1998年8月，被聘用为蜂乳厂临时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1年10月天地人和公司兼并蜂乳厂后成立桃花岛公司，同年10月15日，桃花岛公司设立基地组，任杨吉团为基地组组长。杨吉团在基地上班半年左右后又在桃花岛公司上班半年左右。2003年，杨吉团外出务工。2014年5月6日，原告杨吉团向沅陵县人民政府反映情况，要求核实和解决养老保险问题。2016年，杨吉团向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蜂乳厂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委依据湘人社发（2016）48号[（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若干标准）（试行）的通知]第1条第4款“由政府主导的事业单位、国有企业、集体企业改制改发的职工下岗、经济补偿、赔偿金、下岗生活费、劳动关系确认、连续工作年限计算、整体拖欠工资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等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的规定，驳回原告杨吉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请。
天地人和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4年6月30日被吊销，蜂乳厂的营业执照于2004年7月8日被吊销。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营业执照作为企业注册登记的法定证书，只是企业取得营业资格的标志。吊销营业执照是一种剥夺企业营业资格的行政处罚，企业的营业资格与企业的法律人格是相分离的，营业资格的丧失并不必然导致企业民事主体资格的丧失，而只是导致公司解散与清算程序的启动。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经清算和注销登记前，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续，在诉讼中仍应以该企业的名义参加诉讼，企业主体资格的取消以企业清算完结并办理注销登记为条件。在本案中，虽然蜂乳厂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其清算并未完结，亦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仍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破产管理人作为破产程序中由人民法院临时指定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破产管理人在仲裁或诉讼活动中的地位，只是破产企业的诉讼代表，因此其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由于破产管理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范围，所以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故对被告辩称蜂乳厂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可以确定为原告杨吉团与被告蜂乳厂。
二、关于本案的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主张自1998年8月系从怀化监狱调入蜂乳厂工作，但并未提交调动的相关手续，且与其在诉状中所述依据《99年营销方案》可以转正以及当庭在蜂乳厂已转为正式职工的陈述不相符，因此，原告进入蜂乳厂时的身份应为临时工。鉴于临时工问题是历史政策遗留原因，虽因原告为临时工等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自1998年8月至2001年10月在被告蜂乳厂工作，期间原告受被告的管理并接受被告安排的工作，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自2001年10月后，被告因改制并成立了新的桃花岛公司，原告当庭亦陈述在桃花岛公司上班一年多时间，此期间的用工主体应为桃花岛公司。2003年左右，原告杨吉团即外出务工，此后原告未再向被告蜂乳厂提供过劳动，被告也没有给原告发放过工资及任何福利待遇，原、被告双方间多年来已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已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在客观上亦已经解除。原告主张在蜂乳厂工作至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之诉，需要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的处理，不适用时效制度，故对被告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杨吉团与被告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在1998年8月至2001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湖南省沅陵县蜂乳制剂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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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廉 政
代理审判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杨香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伍文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 （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
（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 （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 （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
（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 （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 （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
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