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慧，男，1981年3月6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平安家园**号楼*单元***室。家庭户籍所在地乌海市海勃湾区。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顺，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恒大绿洲**号楼*单元****室。家庭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横山县。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涛，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广新，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鄂尔多斯市双星集团职工，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中央公园小区4号楼4单元301室。家庭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开鲁县。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呼德，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浩然，男，1986年8月7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大庆北二区**号楼*单元***室。家庭户籍所在地乌海市海勃湾区。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丽娟、闫佳卉，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慧、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内03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国慧、高海顺、白广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人刘国慧与被害人宋某1有赌账等债务纠纷。2016年10月23日晚，刘国慧因此事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二人相约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市一中西墙附近见面处理双方的债务纠纷。酒后的刘国慧为了”教训”宋某1便先后联系了被告人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等人分乘出租车相继来到约定的碰面地点。刘国慧见到宋某1后首先打了宋一耳光，宋见对方人多势众便跑离现场，被追赶的刘国慧拽倒，刘上前对宋拳打脚踢。随同的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也先后对已被打倒在地的宋某1实施了殴打。其间，刘国慧试图用高海顺挪在附近的一插遮阳伞的水泥底座桶砸宋某1，被怕事态扩大失控的白广新劝阻挡下，水泥桶未砸到宋某1。四被告人见宋某1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蜷缩着不省人事，即逃离现场。被害人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乌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宋某1系因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0月24日19时，马浩然投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建议法院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慧因赌债等非法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宋某1发生争吵，纠集被告人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等人采取拳打脚踢等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国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浩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其亲属尽己力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四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为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对被告人刘国慧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国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高海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白广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马浩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宣判后，被告人刘国慧以”其无把被害人打残、打伤的想法，叫其他被告人的目的是吓唬被害人；其未明确唆使同案被告人如何殴打，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行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对其不应适用故意伤害致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为何人所为未能查清，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超出刘国慧的可预见范围，刘国慧对死亡后果无法掌控，无直接必然因果关系，对刘国慧十年以上量刑显失公平。刘国慧具有认罪、悔罪、坦白、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高海顺以”其只是踹了被害人两脚，且第一个离开案发地点，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所起从犯作用一般，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但一审判决量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高海顺具有从犯、坦白、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系初犯偶犯的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高海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白广新以”其到现场被害人已躺在地上，其见同案被告情绪激动即劝阻，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与刘国慧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且为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白广新即使以故意杀人罪量刑，应当最多量刑十年，而本案以故意伤害致死从犯定罪获刑八年，显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马浩然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马浩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马浩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晚，上诉人刘国慧因与被害人宋某1（男，殁年39岁）合伙开设赌场等发生债务纠纷而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相约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市一中西墙附近见面。刘国慧邀请同行的上诉人高海顺、白广新，又联系了马浩然等人分别乘出租车相继来到约定地点。刘国慧等人见到宋某1后，刘国慧打了宋一耳光，宋即跑离现场，被追赶的刘国慧拽倒，刘上前对宋拳打脚踢，随行的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先后对已倒地的宋某1实施殴打。其间，刘国慧欲使用高海顺挪在宋某1身旁的一插遮阳伞的水泥底座桶砸宋某1，被白广新阻拦。高海顺将宋某1身旁的电动车推倒，压在宋某1腿部。四原审被告人见宋某1躺在地上不动，遂离开现场。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宋某1系因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0月24日19时，马浩然到乌海市公安机关投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原审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国慧、白广新、高海顺、马浩然相关身份信息，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材料及接处警证明，证实2016年10月23日21时43分，手机尾号为1766的女子电话报警称，在一中西墙有人打架。110指挥中心指派民警出警，民警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由120送医院抢救。
3.马浩然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浩然2016年10月24日19时主动至刑警队投案。
4.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刘国慧与宋某1有数次手机通话记录。其中，21时07分、28分、41分二人通话。
5.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情证明书、死亡证明书，证实宋某12016年10月23日23时12分入乌海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5日9时52分33秒死亡。死亡原因：外伤致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干损伤；5.弥漫性轴索损伤；6.创伤性脑水肿；7.头皮血肿；8.创伤性湿肺。
（二）证人证言
1.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22时30分左右，宋某2接到警察电话告知儿子宋某1受伤在医院急救。2016年10月25日，医院给家属下了宋某1死亡通知。
2.邵钰铭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刘国慧带两个朋友来烧烤店，说去找宋某1有些事情。邵钰铭和刘国慧等人来到乌海一中西墙附近找到宋某1，他们说了几句话，宋某1跑，被刘国慧的朋友踹到，刘国慧和他的朋友两人拳打脚踢宋某1身上、头上。邵钰铭到跟前，刘国慧的另一个朋友也到了跟前，三人一起拳脚打宋某1，邵钰铭拦刘国慧，刘国慧拎旁边铁皮桶没拎起来，就踢宋某1。邵钰铭见拦不住即离开准备走，打车时刘国慧过来一起离开了现场。
3.叶翔的证言，证实当晚刘国慧和小白来烧烤店，刘国慧说有人欠他和宋某1钱，宋不让欠钱的人给刘国慧还钱，后王五说去调解，然后五人去了一中西墙。叶翔去买水，后看见四人在一中西墙下面站着，被打的人在地上躺着，后几个人就走了，回烧烤店看见马子、小白、刘国慧身上或手上有血。
4.刘春光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21时40分左右，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一中西墙附近，有五名年轻男子围住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个穿花上衣男子双手不知拿着什么砸并骂躺地男子，有个穿黑衣服戴眼镜男子在旁边打电话。
5.马海东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8分刘国慧电话联系马海东，让去医院查看宋某1的伤情，之后刘国慧关机失去联系。
6.刘晓军的证言，证实马海东让去医院看一个叫宋某1的男子，刘晓军在医院没有看到。
7.胡博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9时40分左右，在海区一中西墙附近看见有三名男子殴打一名男子，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留中长发男子用水泥桶砸被打男子，第二个体形偏胖男人拽住被打男人上半身，第三个男的也动手打躺地男子。被打男子说你打死我吧，拽他的男子说往死打。
8.徐占勇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4日，高海顺和白广新到碱柜找徐占勇吃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刘国慧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刘国慧和宋某1先后在海勃湾区鑫海小区和陶然雅居小区附近开设赌场围胡，并因此发生债务纠纷。2016年10月23日晚，刘国慧因此与宋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二人相约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一中西墙附近见面。刘国慧为了教训宋某1，酒后带领与其相随的白广新、高海顺，又去找正在喝酒的马浩然、叶翔、邵钰铭（王五）等计6人前往约定地点。见面后，刘国慧骂宋某1，并打了宋一耳光，宋掉头就跑，刘国慧追上将宋拽倒，往腿上踢了两脚，脸上踢了一脚，马浩然、高海顺、白广新也过来开始踢，邵钰铭一直拉架。踢完后，刘国慧给王飞打电话说把宋某1打了，并让宋接电话，宋发出呻吟声，没说话。刘国慧又打了宋一耳光，挂掉电话。在刘国慧打电话期间，马浩然向宋某1的脑袋上踢了几脚，其看见旁边有个水泥灌装的铁皮桶就拿了起来，被白广新制止。后看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就都走了。马浩然、白广新怎么离开的不清楚。刘国慧另供述称马浩然、高海顺、白广新踢的宋某1的头部和背部，具体谁踢哪了不清楚。
2.白广新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白广新、高海顺和刘国慧参加完喜筵后，刘国慧叫二人一起找到小马等人，说与宋某1有矛盾，要打宋某1。6人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一中西墙附近，其他人去找宋某1说话，白广新在路边小便。白广新听见他们吵起来，后见打起来，就跑过去，看见刘国慧、高海顺、小马对倒地的宋某1拳打脚踢，即过去向宋某1腰部踹了一脚，这时刘国慧拿起路边水泥桶准备砸宋某1，白广新担心砸死即抢下并把桶扔在一边，把自己手划伤了。刘国慧再次将水泥桶捡起来，白广新上去拦没有拦住，水泥桶扔在宋某1方向，向宋某1头部滚了过去，碰到宋某1头部。接着，刘国慧、高海顺、小马又打了宋某1大概5分钟离去，老五一直在旁边站着看。停手后，小马的朋友拿着一瓶水回来。刘国慧对宋某1身体、头部拳打脚踢，高海顺、小马也对宋某1身体、头部拳打脚踢，具体打的部位没有看清，宋某1倒地后，基本是脚踢上半身以上。刘国慧和宋某1合伙开麻将馆而产生矛盾。其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宋某1腿部位置压着。
3.高海顺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高海顺、白广新、刘国慧搭礼过程中，刘国慧邀二人去教训一个人，后刘国慧又联系了一些人到乌海市海勃湾区一中西墙附近找到要教训的人。刘国慧和这个人没吵几句就打这个男子，男子跑，高海顺和刘国慧追，高海顺捡起一块砖头向男子扔去没砸住，刘国慧追上男子将男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高海顺追上也对男子拳打脚踢，后来白广新和刘国慧叫来的帮手也动手打倒地男子。刘国慧及其叫来的帮手、高海顺对被打男子头部、身体多处拳打脚踢。高海顺从附近搬来一个水泥桶准备砸地上男子，但没有拎起水泥桶，白广新在被打男子附近站着，没看清是否打人。打了男子大概七八分钟，高海顺担心把人打坏就先走了。次日，高海顺和白广新逃往碱柜镇被警察抓获。高海顺对男子背部、腿部拳打脚踢，刘国慧对男子头部、背部、腿部拳打脚踢，刘的帮手对男子头部拳打脚踢，没见白广新是否动手。男子被打倒在地后，高海顺看见旁边放着电动车，将车拖过来砸在男子小腿位置，吓唬男子。
4.马浩然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3日晚，刘国慧和两个人在烧烤店找到马浩然和叶翔，后叶翔说让出去办事。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一中西墙附近，叶翔去买水，马浩然看见刘国慧他们在打地上一名男子，刘国慧踢男子上半身，刘国慧的一个朋友将旁边电动车推倒砸在倒地男子身上。刘国慧准备拿一铁桶没举起来，刘国慧穿白衣服的朋友将铁桶推开。倒地男子嘴角有血，刘国慧打电话让倒地男子接，但手机在男子手边男子没说话。这时马浩然走过去用右脚踢了男子腰部约五六脚，用脚踩了男子的脖子。其间，马浩然去旁边小便，后听说有人报警，几个人就跑了。次日，马浩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四）鉴定意见
1.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乌）公（刑）鉴（尸检）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四肢部计有30余处表皮脱落伴皮下出血或皮下出血。解剖见（1）头面部，右额顶部至右颞部面积12.0cm×5.0cm头皮下出血，左颞部面积5.0cm×6.0cm头皮下出血，对应处颞肌出血，右颞部可见7.0cm×4.0cm头皮下出血，对应处颞肌出血；硬脑膜下广泛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扁桃体疝。（2）颈部，右侧胸锁乳突肌面积4.0cm×5.0cm肌肉出血，左、右胸骨舌骨肌分别为5.0cm×2.0cm、2.5cm×2.0cm肌肉出血；（3）胸腹部，左胸腔积液，体积250ml。鉴定意见：被害人宋某1系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内公物证鉴字（2016）0530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地面呕吐物内疑似血迹、疑似血足迹、刘国慧绿色裤子上疑似血迹、右脚白鞋上疑似血迹、马浩然左、右鞋上疑似血迹来源于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送检的地面上疑似滴溅血迹、水泥桶面上疑似血迹、白广新右脚所穿棕色皮鞋上疑似血迹来源于白广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送检的工字砖表面疑似血迹来源于高海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4）水泥桶内铁管上疑似擦蹭血迹检出人血，不排除含宋某1的血迹。
（五）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1.刘国慧、白广新、高海顺、马浩然的辨认笔录，证实刘国慧、白广新、高海顺、马浩然对作案地点、被害人及部分同案犯进行了指认和辨认，马浩然未辨认出与刘国慧的朋友及被害人。其余辨认相互吻合。
2.现场勘查、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乌海市一中西墙马路边。公安机关对现场依法进行勘察记录并提取相关痕迹等证据。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原审被告人人身搜查，扣押相关衣物和鞋，提取被害人衣物、相关血迹等并报送检验，对白广新右手受伤情况拍照。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慧因与被害人宋某1合伙开设赌场发生债务纠纷等产生矛盾，即纠集上诉人高海顺、白广新及原审被告人马浩然等人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国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高海顺、白广新及原审被告人马浩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浩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国慧、高海顺、白广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当庭认罪，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四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原审已综合考虑对刘国慧从轻处罚，对高海顺、白广新、马浩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关于刘国慧及辩护人所提刘国慧是吓唬被害人，其未明确唆使同案被告人如何殴打，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行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未能查清被害人的致命伤为何人所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尸检检验见被害人头面部有十余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结合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生前仅头部就遭受十余次踢打、磕碰，现有证据虽不能明确认定被害人的致命伤为四原审被告人的那一行为所致，但本案系因刘国慧为”教训”被害人而酒后纠集其他人引起的事端，刘国慧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殴打已经倒地的被害人，以致发生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四原审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刘国慧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刘国慧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海顺所提其只是踹了被害人两脚，且第一个离开案发地点，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所起从犯作用一般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认定犯罪事实及确定量刑时已予以考虑，高海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广新辩解的劝阻行为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白广新所提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的上诉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不一致，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因对被告人确定量刑时要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等因素来确定从宽或从严的幅度，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苗宇
审判员杨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呼欣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