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4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徒健强，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华程度大学本科，现住江门市蓬江区（户籍地址：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1月23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明，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华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鹤山市。2017年1月23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7〕225书指控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徒健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国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伙同谭某桓、张某、司徒某康、谭某上（均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为幌子，以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山东中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湘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上述三家公司的保证金、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未对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提出量刑建议。
被告人司徒健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不清楚其行为的性质，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辩护人黄冠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司徒健强不具有诈骗山东中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湘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犯罪行为。2.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与俊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仍然效力待定，不能认为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不具有履约能力。3.被告人司徒健强家属对东莞市湘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中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退赔全部或部分款项，并取得上述三家公司的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司徒健强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张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为与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俊盈公司”）合作开发台山市台城板岗管理区北闸村门口洞商住小区项目，成立了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权公司”）。2016年1月30日，俊盈公司与富权公司签订了《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并约定富权公司在支付3000万元后上述协议方能生效。因富权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协议生效条款，且在未征得俊盈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安排部分分包商进场施工，俊盈公司于2016年3月向富权公司邮寄了《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2016年8月，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明知其单方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开发协议的前提下，仍然以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为幌子，以富权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骗取该公司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
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国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2月21日、12月18日，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亲属已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2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1）2017年1月23日，公安民警在江门市蓬江区万嘉福农庄将被告人司徒健强抓获。（2）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国明经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于当日18时许到派出所投案。
3.《营业执照》，证实：（1）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汤某巨。（2）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汤某巨。（3）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国明，成立日期：2015年9月11日。
4.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是张国明和司徒健强。
5.《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30日，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台山市台城板岗管理区北闸村门口洞商住小区项目。
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张，证实：
（1）坐落于台山市台城板岗村委会北闸村门口洞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5157.22平方米，使用权人：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2）坐落于台山市台城板岗管理区北闸村门口洞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9430.9平方米，使用权人：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
（3）坐落于台山市台城板岗管理区北闸村门口洞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167.9平方米，使用权人：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
7.由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证实：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告知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6年2月29日失效。
8.顺丰快递单，证实：收件人签名是“司徒健强”，收件时间为3月。
9.台山市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23日，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地址位于台山市台城板岗村委会北闸村门口洞。
10.报案人黄某刚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9月6日，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11.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刚，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荔苑路3号三楼、四楼。
12.收据、谅解书，证实：2017年2月21日，司徒健强亲属向黄某刚退赔投资款人民币4万元，并取得谅解。2017年12月18日，司徒健强、张国明家属向黄某刚共计退赔投资款人民币1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巨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和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30日，司徒健强与其公司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一个月内向其公司支付3000万元合同才能生效。2016年2月，其发现富权公司未经其公司同意便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3月，其安排员工向富权公司邮寄了“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明确表示取消该合作项目。2016年3月，其公司安排谭某启找司徒健强要回合同，听谭某启讲已明确告知司徒健强取消合作，但司徒健强不肯归还合同。
证人汤某巨辨认出被告人司徒健强。
2.证人谭某启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汤某巨的朋友。见证了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与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的大致内容是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在台城有一块商住地要开发，而新会俊盈贸易有限公司找到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合伙人共同开发。条件是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一个月之内要支付3000万元人民币给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诚意金。如果一个月之内江门市富权公司能支付3000万元诚意金该合同就生效。富权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该笔诚意金。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认为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实力开发，于是决定取消与富权公司之前签订的《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还向富权公司快递了《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签收人是司徒健强。
3.证人陈某怡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单位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刚的朋友。2016年8月，其在与张国明商谈承包台山市房地产开发项目时，知道司徒健强是富权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8月23日，其与黄某刚在江门市蓬江区与司徒健强、张国明、阿某签订了合同。2016年9月5日，黄某刚给了阿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次日又用网银转账18万元到富权公司账户。2016年9月13日，其去到台山市台城板岗北闸村口项目部了解情况，当时该项目部挂了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字，经其了解该地块准备卖给一名叫黄某豪的男子，其遂将该情况告知黄某刚。2016年9月19日，其约了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姓谭的男子了解情况，后来得知富权公司没有开发该项目的资格。
证人陈某怡辨认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
4.证人杨某旺的证言，证实：其是江海区滘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执行理事。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其联社的物业，是于2015年7月21日租赁给富权公司的。当时到其联社谈租赁的是司徒健强、张国明和谭某桓三人，最后签订合同的是张国明。
证人杨某旺辨认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
（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
报案人黄某刚的陈述，证实：其是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其朋友陈某怡说他有一个朋友和台山的地主合作开发房地产，问其有没有兴趣。2016年8月23日，其代表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国明代表的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根据富权公司和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富权公司将该土地给其公司开发。2016年9月5日、9月6日，其公司分两次将共20万元支付给富权公司。2016年9月12日前后，陈某怡给其电话说经了解，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将土地的开发权给富权公司，其发现被骗，于是报警。其看过富权公司与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
报案人黄某刚辨认了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
（四）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张某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9月份。是张国明叫其帮忙的，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杂物。因富权公司经常有人追债，担心影响不好，其就跟张国明、司徒健强一起到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变更为其本人。其只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开发合同，合作方是东莞湘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司徒健强、司徒健康、谭某桓都在场。湘亚公司的潘某将10万元诚意金转账到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其在富权公司没有股份。
2.同案人谭某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权公司是司徒健强提出成立的。因为司徒健强说签订了台山一个项目，要成立一间公司才能运作，所以成立了富权公司，张国明担任法人代表。司徒某康负责跑工地，其负责公司内务和招商。后来张国明叫了张某彪，其叫了谭某上。司徒健强与新会一间公司签订了共同开发台山的一个商住小区的建筑合同。这份合同是在公司成立后签订的。成立富权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这份合同。司徒健强说这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司徒健强和张国明是老板，公司的任何决定都要通过他们两人同意才能实施。
同案人谭某桓辨认了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辨认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
3.同案人谭某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权公司是在2015年7月份成立的，股东主要有司徒健强、司徒某康、张国明、张某彪、谭某桓等五人。其在富权公司没有股份，主要负责找人来公司商谈台山项目的分包合同。
同案人谭某上辨认了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辨认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司徒健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国明是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创办人，其是股东之一。公司成立的时候法人代表是张国明，后来变更为张某彪。2014年，其和新会俊盈公司商谈承建工程项目，但由于一直没有自己的公司，所以俊盈公司一直都没有与其签订承建合同，因此要成立富权公司来运作，俊盈公司见到其有自己的公司后，才愿意与其签订合同。成立富权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签下在台山的工程。富权公司到目前为止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俊盈公司，其只负责签合同，不清楚怎么履行合同。招商的事情其也不清楚。其听张国明说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招商的，但具体怎么运作不清楚。
被告人司徒健强辨认了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辨认了被告人张国明。
2.被告人张国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权公司是2015年9月份成立的。2016年1月，司徒健强与台山俊盈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其不知道合同是否注明富权公司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俊盈置业有限公司支付3000万元，合同方能生效。富权公司没有向俊盈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富权公司就该台山项目与三个承包商洽谈过。第一个是陈某斌为代表的山东中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个是谭某林为代表的东莞市湘亚建筑工程公司。第三个是黄某刚为代表的广州和沐投资管理公司。2016年8月份，其本人、司徒某康、司徒健强、谭某桓与该公司的负责人黄某刚在万嘉福农庄签订合同，富权公司收取了对方20万元的投资款。钱到账后当天其本人、司徒某康、司徒健强三人到银行支取了4.8万元，并在万嘉福农庄分钱。2016年3月份，俊盈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快递向富权公司邮寄了一份《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收到告知书的当天下午，将这件事告知司徒健强。
被告人张国明辨认了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辨认了被告人司徒健强。
以上各项据以定罪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应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的第一、二宗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
1.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宗事实中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1）营业执照，证实：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1日。（2）《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与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俊盈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3）证人汤某巨的证言，证实：其是俊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30日，司徒健强与其公司签订了《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现场位于台山市台城板岗管理区北闸村。（4）被告人司徒健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成立富权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签下在台山的工程。（5）被告人张国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成立富权公司就是为了与新会俊盈公司签订合同。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成立富权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与俊盈公司签订合同，共同开发位于台山的房地产项目，且根据证人汤某巨证言可知上述房地产项目客观存在。故从主观方面无法认定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2.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是否具有实际履约能力。本案中，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并不直接参与台山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而是通过转包的形式，将开发权益分包给其他承建商，富权公司本质上是仅一个土地中介公司，因此不能以富权公司的资金状况或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的经济实力，推定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不具有实际履约能力。房地产市场的交易的现实情况，在本案中必须予以考虑。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一、二宗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宗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的第三宗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
1.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证实：俊盈公司告知富权公司《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6年2月29日失效。（2）顺丰快递单，证实：俊盈公司向富权公司邮寄《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的时间是2016年3月。签收人处签名为“司徒健强”。（3）证人汤某巨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俊盈公司向富权公司邮寄了《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4）台山市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23日，富权公司与被害单位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项目地址位于台山市台城板岗村委会北闸村门口洞。（5）被告人张国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权公司收到了《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就此事问过司徒健强等人。上述证据证实富权公司与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间在富权公司收到《取消合作协议告知书》之后，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已明知俊盈公司无意继续与其履行《台山市台城北闸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实质上富权公司已丧失履行合同的资格。此时，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再与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20万元投资款，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
2.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1）报案人黄某刚提供的收据，证实：2016年9月6日，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江门市富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2）证人陈某怡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刚的朋友。2016年8月23日，黄某刚与司徒健强、张国明、阿某签订了合同。同年9月5日，黄某刚给了阿某2万元现金，次日又转账18万元到富权公司账户。后经其了解得知富某公司没有开发资格。（3）报案人黄某刚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其经朋友陈某怡介绍，代表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国明代表的富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是根据富权公司与俊盈公司签订的协议，富权公司将该土地给其公司开发。同年9月5日、6日，其公司分两次向富权公司共支付20万元。后经陈某怡了解，台山市俊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将土地的开发权交给富权公司。上述证据证实，富权公司在与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明知已无资格开发台山房地产项目，但拒不履行告知义务，并收取投资款，明显违背市场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罪中的第三宗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司徒健强家属已对被害单位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广州和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在合同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司徒健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司徒健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家属已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司徒健强、张国明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依法对该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徒健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国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能
审 判 员 李 亮
人民陪审员 曾岳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淑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