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平，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凤，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聪，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伟平、黄梅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希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伟平、黄梅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希聪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伟平向张希聪借款合计18万元，尚欠张希聪借款16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03年5月2日3万元借款单，曾伟平已经还清该款项，且张希聪当时声称借款单已经撕掉，但张希聪出尔反尔，欺骗曾伟平，意图达到虚假诉讼目的，该事实有曾伟平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可证实。关于2005年9月1日15万元借款单，曾伟平实际借款8万元，借款当日扣除利息1.6万元，实际交付6.4万元，借款后一个月曾伟平已以现金偿还2万元，实际尚欠本金4.4万元。该15万元借款单下方写有“定于2007年8月30日付清”，张希聪将该部分剪掉，存在明显的变造行为，该借款单不具有合法性。根据该记载内容，张希聪本应在2009年8月30日前向曾伟平主张，而张希聪直至2015年7月2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曾伟平仅是对借款数额存在异议，并表示就2005年9月1日借款愿意偿还4.4万元，认定该笔借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张希聪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款单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张希聪明知曾伟平借款系赌资非法用途而向其出借，且该借款单是张希聪采取胁迫、威胁手段强迫曾伟平书写的，故该借款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债权债务。二、上述借款是曾伟平因赌博向张希聪借款，属非法借贷关系，且借款是用于赌博，并非是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对外所负共同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9月1日借款单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是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黄梅凤共同偿还是错误的。2005年9月1日15万元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希聪已丧失胜诉权。张希聪辩称，一、曾伟平向张希聪借款合计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希聪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曾伟平辩称已经偿还借款，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曾伟平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恰恰证明双方借款为18万元。二、张希聪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曾伟平主张2005年9月1日借款单上写有“2007年8月30付清”还款时间及张希聪将该部分剪掉，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曾伟平在通话录音及一审庭审中的意见，其知识对2005年借款是否为15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为6.4万元，并多次同意以4.4万元，可证明曾伟平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同意偿还该笔借款，其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三、曾伟平主张涉讼15万元借款是非法债务没有依据。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借款用于赌债或受胁迫书写，赌债只是曾伟平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曾伟平以15万元借款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借款无效，但没有证据可证明存在非法目的。四、涉讼债务发生于曾伟平、黄梅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曾伟平、黄梅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希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伟平、黄梅凤偿还张希聪借款1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曾伟平、黄梅凤为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伟平因需要资金于2003年5月2日向张希聪借款3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曾伟平又于2005年9月1日出具借款单1份交张希聪收执，该借款单载明:“借款日期2005年9月1日，借支人曾伟平，借支事由此向张希聪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后曾伟平偿还张希聪借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是曾伟平尚欠张希聪借款及借款15万元是否是赌债。张希聪提供的2003年5月2日借款单，曾伟平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单系曾伟平以借款人名义向张希聪出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曾伟平于2003年5月2日向张希聪借款3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曾伟平主张其已偿还该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希聪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曾伟平提供其与张希聪的委托代理人手机通话记录，张希聪的委托代理人对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该通话记录的内容无法证明曾伟平的主张。曾伟平以2005年9月1日的借款单上方内容是其所写，但张希聪提供的借款单并不完整，其在下方曾写有“定于2007年8月30日付清”并捺印为由，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但曾伟平在辩称时仅是对借款的数额存在异议，并表示2005年9月1日的借款其愿意偿还给原告44000元。可见，曾伟平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同意偿还该笔借款，故该笔借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曾伟平认可2005年9月1日借款单是其所写，该借款单能够证明曾伟平于2005年9月1日向张希聪借款1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曾伟平主张其向张希聪借款8万元，借款当日张希聪扣除利息1.6万元，实际交付借款6.4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希聪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曾伟平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及该录音的书面材料，张希聪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记录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曾伟平主张的本案借款系赌债、其受威胁逼迫而出具借款单及该笔借款尚欠4.4万元的事实。综上事实，曾伟平两次向张希聪借款合计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该借款属不定期无息借贷。曾伟平经张希聪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借款后，曾伟平偿还借款2万元，因两笔借款双方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张希聪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6万元。利息应按月利率0.5%计付自2015年7月29日张希聪起诉催告之日起计算。曾伟平、黄梅凤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曾伟平、黄梅凤的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伟平、黄梅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希聪与曾伟平将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曾伟平的个人债务，或者曾伟平、黄梅凤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张希聪又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按曾伟平、黄梅凤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曾伟平、黄梅凤共同偿还。张希聪请求黄梅凤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充足，予以支持。黄梅凤主张本案借款其不知情以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张希聪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曾伟平辩称，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伟平、黄梅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张希聪借款160000元，并按月利率0.5%计付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希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张希聪负担500元，由曾伟平、黄梅凤负担3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伟平两次向张希聪借款额合计18万元，借款后曾伟平已偿还借款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6万元，上述借款及还款事实有曾伟平出具的两份涉讼借条及双方陈述意见可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曾伟平经张希聪主张后未偿还尚欠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曾伟平主张其已经偿还2003年5月2日3万元借款，但该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仍由出借人张希聪持有，张希聪不予认可，曾伟平亦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曾伟平对2005年9月1日15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并主张该借款系赌资用途、该借款单系其受胁迫、威胁出具的以及该笔借款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情形，但其已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内容并不足以有效证实，其上述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曾伟平以2005年9月1日借款单上曾记载的“定于2007年8月30日付清”内容被张希聪剪掉为由，主张张希聪就该笔借款的一审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其该主张并无相应证据可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于曾伟平、黄梅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二人均未举证证明张希聪与曾伟平明确约定为曾伟平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曾伟平、黄梅凤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张希聪又知道该约定，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依法应按曾伟平、黄梅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曾伟平、黄梅凤主张黄梅凤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伟平、黄梅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曾伟平、黄梅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薛 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