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1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敏，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欢，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宗华，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孔华，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赣兵，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敏因与被上诉人江宗华、刘赣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三初字第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江宗华本案合理损失40%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江宗华、刘赣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邹敏不是李春良的雇主。上诉人邹敏与被上诉人刘赣兵本不相识，后上诉人邹敏经朋友钢材经销商刘某老板介绍，将家中屋面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刘某老板的朋友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按单价每平方米70元结算工程款，焊接设备和人员由被上诉人刘赣兵自己负责，与上诉人邹敏无关。因工程量不大，且介绍人刘某与上诉人邹敏、被上诉人刘赣兵二人均是朋友，所以没有签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接前述工程后，随即根据需要安排三至四个工人开始施工。上诉人邹敏对其人员雇请和工作安排等施工事项并不干涉，也不认识相关施工人员，只需被上诉人刘赣兵交付工作成果，只是火灾发生后才知道引起火灾的电焊工叫李春良。李春良系受刘赣兵雇请为其自上诉人邹敏处承揽的工程施工，该事实有公安消防大队在调查过火灾事故相关事实基础上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二、本案遗漏当事人李春良。本案火灾是李春良烧电焊引起的，其是否具有电焊作业资质，在作业中是否具有重大过错未查明。被上诉人刘赣兵主张是李春良和上诉人邹敏建立雇佣关系的介绍人，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李春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将李春良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保障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刘赣兵作为李春良的雇主，应承担与其选任、用人不当等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江宗华在其一楼室外占用消防通道搭建临时木棚出租给他人作为弹棉花，制作棉被的场地使用，该木棚与上诉人邹敏的房屋相邻，缩小了防火距离，降低了防火安全系数。被上诉人江宗华擅自改变房屋居住用途，将其房屋出租给他人作为存储化工产品等易燃物品的仓库使用，该行为亦降低了防火安全系数。被上诉人江宗华前述违法行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当自负主要责任，原判仅确定其自负10%的责任明显不公。五、被上诉人江宗华违章搭建木棚，并将木棚租给他人经营加工存储棉花制品；改变原有房屋用途，出租给他人罐装存储化妆用品等易燃化工用品，其租金所得具有违法性，不应认定为合理损失由其他当事人赔偿。六、本案责任承担的方式应为恢复原状更为妥当，即在公开或各方协商的基础上聘请具有相应资质和能力的主体对被上诉人江宗华的房屋进行修复至合格，然后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由各当事人按责任份额分摊。
被上诉人江宗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
被上诉人刘赣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赣兵与李春良等人系委托关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被上诉人刘赣兵一审已充分举证证实该委托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赣兵对江宗华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邹敏的上诉。
被上诉人江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敏、刘赣兵赔偿江宗华房屋受损重建费用296520元以及房屋租赁损失157434元；判令邹敏、刘赣兵赔偿江宗华垃圾清运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敏、刘赣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宗华与被告邹敏系邻居关系。2013年9月，被告邹敏经被告刘赣兵介绍，雇佣案外人李春良等电焊工为其装修房屋。2013年9月24日，因电焊工李春良操作不慎，在电焊过程中引发火灾，导致原告江宗华位于赣州市××关刀××小区××号的房屋受损。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1.环境勘验。起火建筑为赣州市××关刀××小区××号，建筑层数为4层，钢筋混泥土结构，二级耐火等级。起火建筑占地面积为12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550平方米。一层租给了一个放棉花的做仓库，大概120平方米。二层租给了一个卖化妆品的做化妆品仓库，大概145平方米。三、四层租租给了一个做卖洗衣机售后服务的公司，大概290平方米。2.初步勘验。赣州市××关刀××小区××号为三层钢筋混泥土结构建筑，一楼已全部过火，一楼地面与楼梯有大量墙壁抹灰，一楼大门为平开铁门，全部过火但未变形。一楼室外搭建了临时木棚，全部被烧毁，室外靠东墙停放了一辆摩托车，东边住宅紧靠起火建筑的北墙存放了大量的塑胶传送带，传送带靠西侧过火，东面未过火。3.细项勘验。对一楼室外起火建筑与东面建筑交汇处进行细项勘验，室外距离东墙1.3米至2米，距离一层南面门3.1米至4米区域存留物进行勘验，发现电焊残留的焊渣。对发现的焊渣进行了提取。2013年10月14日，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章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点位于长虹小区7栋48号一层室外距离东墙1.3米至2米，距离一层南面门3.1米至4米区域，起火原因为电焊工操作不当引发火灾。此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房屋烧毁的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5年8月21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虔司鉴（建）字[2015]第05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江宗华房屋结构承载力基本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个别结构构件处于危险状态，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房屋已达到《危险房屋鉴定标准》B级，房屋受损重建费用估算为296520元。火灾事故发生时，原告江宗华将所涉房屋一层租给他人用做存放棉花的仓库，二层租给他人做化妆品仓库，三、四层租租给他人做卖洗衣机售后服务的公司，并分别与承租户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四份租约分别如下：1.租期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租金为850元/月；2.租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租金为1100元/月；3.租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为1200/月；4.租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租金为1100/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的契约关系。本案中，被告邹敏经被告刘赣兵介绍，雇佣案外人李春良等人为其装修房屋，被告邹敏向案外人李春良等人支付报酬。被告邹敏主张其与被告刘赣兵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刘赣兵与案外人李春良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的答辩意见，因被告刘赣兵已提供李春良等人出具的代领工资的工资单，证明其与李春良等人系委托关系，而被告邹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故确认被告邹敏与案外人李春良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房屋受损系因被告邹敏雇佣的工人在电焊过程中引发火灾导致，应由接受劳务的邹敏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邹敏提出被告刘赣兵系雇主，应承担雇员操作不当导致的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房屋使用人应当按照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中载明的用途使用房屋，严禁在住宅中存放易燃、易爆等可能造成消防安全隐患或者危及房屋安全的物品。原告江宗华将房屋出租作为仓库，存储易燃物品，对火灾的蔓延扩大有一定影响，其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三、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对原告主张的房屋受损重建费用296520元，系鉴定机构经评估后得出，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系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予以支持，经计算，原告预期可得的租金收益为53223.4元（14月20天×850元/月+20月7天×1100元/月+15月7天×1200元/月+6天×1100元/月；对原告主张的垃圾清运费20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至今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江宗华的房屋受损重建费用损失296520元，由被告邹敏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66868元；租金损失53223.4元，由被告邹敏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47901元。判决：由被告邹敏赔偿原告江宗华房屋重建费266868元；由被告邹敏赔偿原告江宗华房屋租金损失47901元；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限被告邹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江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9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9929元，由被告邹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邹敏提交：1.被上诉人刘赣兵与上诉人邹敏的介绍人案外人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刘赣兵与上诉人邹敏系承揽关系，上诉人邹敏此前不认识被上诉人刘赣兵，一直不认识案外人李春良。2.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刘赣兵要求上诉人邹敏补工后形成结算单据，欲证明被上诉人刘赣兵与上诉人邹敏系承揽关系，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刘赣兵出示的工资单等问题。3.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工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欲证明被上诉人刘赣兵系专门不锈钢加工业务的商主体，本案上诉人邹敏房屋不锈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除前述提交的证据外，上诉人邹敏另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邹敏房屋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是经证人刘某介绍给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的事实。经本院准许，证人刘某到庭陈述了证言，并接受了各当事人的质询。被上诉人江宗华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结算单据是由谁书写的，是在什么情况下书写的，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邹敏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本案所涉不锈钢结构工程的事实，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赣兵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无法确认证人身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关于证据2，当时代领的工资是7400元，并非单据上显示的12700元；单据中被上诉人刘赣兵的名字写错了，不是被上诉人刘赣兵书写的，有添加、修改的嫌疑，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刘赣兵是否经营不锈钢业务和本案纠纷无关，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依上诉人邹敏的申请，调取了消防部门处理本案火灾事故的工作人员李政、张翔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载明2013年9月24日对本案火灾事故相关人员李春良、李斌问及在什么单位工作时，该二人均回答“我是烧电焊的，给刘赣兵打工”。被上诉人刘赣兵认为，消防部门没有对被上诉人刘赣兵做询问笔录，也没有问案外人李春良是在哪里打工。既然是打工就不是固定地跟着刘赣兵做，所以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案外人李春良未必就是给被上诉人刘赣兵做。另外，上诉人邹敏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案外人李春良是给被上诉人刘赣兵打工。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关于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曾照平、李春良的询问笔录，上诉人邹敏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因为整个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两份询问笔录。其他当事人对该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赣兵对上诉人邹敏提供的结算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邹敏未提供其他可以直接证实该结算单据真实可信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结算单据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刘赣兵、上诉人邹敏与案外人李春良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刘赣兵与上诉人邹敏二人的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刘赣兵主张，案外人李春良系受上诉人邹敏雇请为上诉人邹敏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刘赣兵只是劳务双方的介绍人和接受提供劳务者委托为其代领工资的受托人。上诉人邹敏则主张，上诉人邹敏是工程定作人，被上诉人刘赣兵是工程承揽人，案外人李春良受被上诉人刘赣兵雇请为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的本案所涉工程提供劳务，与上诉人邹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除前述陈述外，综观本案现有其他证据，支持上诉人邹敏前述主张的证据材料有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工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证人刘某的证言、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其工作人员李政、张翔出具的《证明材料》，支持被上诉人刘赣兵前述主张的证据材料有《邹敏房顶瓦面电焊工资单》、案外人曾照平、李春良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的陈述。本案另有火灾事故的直接引起人案外人李春良，但其与本案事故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的陈述与其此前在公安消防部门对其询问时的陈述相矛盾。比较支持上诉人邹敏与被上诉人刘赣兵前述主张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的多少和证明力的大小，支持上诉人邹敏前述主张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更为充分和真实可信，故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对支持上诉人邹敏前述主张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对与之相矛盾冲突的支持被上诉人刘赣兵前述主张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敏房屋需要进行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遂要求朋友案外人刘某为其介绍专业人员承揽该工程。案外人刘某遂介绍朋友被上诉人刘赣兵与上诉人邹敏相识洽谈承揽事宜。上诉人邹敏与被上诉人刘赣兵在案外人刘某在场的情况下口头约定上诉人邹敏房屋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由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揽，工程款以单位面积单价多少的方式结算，人员、工具由被上诉人刘赣兵自行安排。后被上诉人刘赣兵雇请案外人李春良为其承揽的前述工程烧电焊。案外人李春良于电焊作业时不慎引起本案火灾事故，造成包括被上诉人江宗华的房屋在内的许多财物过火受损，并最终引起本案诉讼。前述事实有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工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证人刘某的证言、赣州市章贡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其工作人员李政、张翔出具的《证明材料》、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调解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引起火灾事故的工程系在上诉人邹敏的房屋实施，其未尽火灾风险提示等管理责任，对火灾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赣兵系承揽人，其未对电焊作业人员及电焊作业进行妥善管理，对火灾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案外人李春良未注意作业安全，对火灾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相应责任依法由接受劳务一方被上诉人刘赣兵对被上诉人江宗华承担。被上诉人江宗华将不具有相应生产、经营、仓储安全条件的建筑物租赁给他人用以棉花、化工用品等物的生产、经营、仓储，对火灾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各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案件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邹敏要求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确定其余60%的责任份额由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担40%，被上诉人江宗华自负20%。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和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邹敏主张，应聘请有资质的主体对房屋进行修复至合格，然后由各当事人按实际产生的费用按责任份额进行分摊。因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修复费用已经鉴定机构鉴定，各当事人最终均表示对修复费用的鉴定结果无异议，被上诉人江宗华只要求直接进行货币赔偿，且该责任承担方式相对于其他责任承担方式更具有操作性、可行性，故本院对上诉人邹敏的该主张不予准许。上诉人邹敏主张，被上诉人江宗华违法搭建木棚，违法改变房屋原有用途，将木棚及房屋用于出租，其租金收入本身具有违法属性，虽客观存在，但应不予支持，上诉人邹敏不予赔偿。因被上诉人江宗华的搭建行为是否违章，将房屋对外出租的行为是否违法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上诉人邹敏未提供证据证实前述出租行为已经有权行政管理主体确认违法并已作勒令拆除、禁止出租等处理，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损害损失为296520元，租金损失为53223.4元并无不当。原判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被上诉人江宗华的房屋损害损失296520元应由上诉人邹敏、被上诉人刘赣兵各承担40%，即118608元；租金损失53223.4元应由上诉人邹敏、被上诉人刘赣兵各承担40%，即21289.36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江宗华自行负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三初字第23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三初字第2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三初字第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邹敏赔偿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损害损失118608元；
四、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三初字第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邹敏赔偿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租金损失21289.36元；
五、被上诉人刘赣兵赔偿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损害损失11860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六、被上诉人刘赣兵赔偿被上诉人江宗华房屋租金损失21289.3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七、驳回被上诉人江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09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2元，合计15951元，由上诉人邹敏承担6380.4元，被上诉人刘赣兵承担6380.4元，被上诉人江宗华承担31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钟华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琪
书 记 员 黄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