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俊珊，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王小勤，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宇骢，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吕传文、吴凯，均系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扶伟聪，系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嘉贝，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周俊珊、彭宇骢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俊珊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宇骢向周俊珊支付违约金1400000元；2.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彭宇骢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九条1.2明确约定：买卖双方任何一方�约的，均应承担合同总成交价10%违约金的责任。该违约责任条款对买卖双方都是对等、公平的，是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买卖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彭宇骢作为违约方应按上述条款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周俊珊的上诉请求，彭宇骢辩称：不同意周俊珊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彭宇骢不存在违约的责任，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周俊珊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彭宇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周俊珊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双方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条款无效；4.判令彭宇骢没收周俊珊定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隐瞒重要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网签合同中房屋价格只有700万元且没有另行支付房屋装修家电款的条款。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双方2014年5月16日房屋买卖合同中将1400万元房屋价款约定为700万元购房款和700万元装修家电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网签申报，进而达到偷逃国家税款的目的。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周俊珊未按合同约定在过户前支付18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予以查明，事实不清。周俊珊金支付了20万元定金，在此情况下彭宇骢不配合其过户交易是履行合同法赋予的后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使用法律错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格条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明显损害国家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四、依法纳税是公民基本义务。根据《税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双方如果按网签备案的700万元交易，则少报了700万元交易价格，不仅违法而且还可能构成犯罪。针对彭宇骢的上诉请求，周�珊辩称：1.本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彭宇骢确实构成违约，且合富公司有专门发函给彭宇骢，要求其履行过户义务，该证据是最客观公正，足以证明彭宇骢确实存在违约的事实。3.合同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彭宇骢提出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彭宇骢并没有提出对合同价款持有异议，其是存在违约行为后才提出该理由的，这不能作为其抗辩的理由。周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宇骢立即向周俊珊返还定金20万元；二、彭宇骢立即向周俊珊支付违约金140万元（即按成交价1400万元的10%计算）；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彭宇骢承担。彭宇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700万元的条款无效；二、确认彭宇骢没收周俊珊的定金；�、周俊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5年4月18日出具的《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3619423号）显示：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54号602房上下层（下简称涉讼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彭宇骢，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38.0713平方米等。2012年8月21日，彭宇骢到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手续，委托案外人忻小珠作为受委托人办理相关事项，并签署了相应的《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彭宇骢是座落在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40-58号048车位及涉讼房屋的产权人，上述车位及房屋属委托人彭宇骢的个人财产，现委托受托人忻小珠处理下列事项：……2、代为出售上述房屋的产权，代为办理出售上述房屋的买卖交易过户手续，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为办理房屋交易登记，代为办理网签手续，签署相关文件若交易不成功，有权办理退案手续……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此委托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完成之日止等内容。2014年5月16日，忻小珠以彭宇骢（合同上载明其为卖方、甲方）名义与周俊珊（买方、乙方）、合富公司（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丙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地址为天河区汇景北路54号602房上下层（即涉讼房屋），建筑面积为338.0713平方米；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7000000元整；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房款当天；甲乙双方应在交楼当天一起到场查验房屋，查验后双方签妥房地产交接确认书，即视为房屋交付使用；丙方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甲方应当于2014年6月10日前到房地产登记机构协助甲乙双�办妥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将以乙方为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交付乙方；在此情况下，丙方应当如实告知甲乙双方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需要提供的证件材料；甲乙双方应当在2014年6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房地产登记机构要求甲乙双方提供的证件材料；买方承担全部税费；关于房屋装修及家电等附属设施补充约定（第十九条）：1、买卖双方确认，除楼款外，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7000000元作为房屋装修及家电设施的补偿款，该款项在2014年6月10日（不迟于递件当天）付清；且上述附属设施补偿款项与房地产价款为不可分割；任何一方不得主张分开出售或者分开承购；2、买卖双方确认：鉴于该附属设施是中介方促成交易，中介服务费用合并计算；3、合约三方确认：此后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正式网签版）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均以本合同为准，不履行本合同条款，均视为对全部合同和关联文件的违约；其他约定（第二十条）：买卖双方约定，卖方须在2014年6月10日前（不迟于递件日前）配合买方办理该单位楼下负一层（天河区汇景北路40-58号052车位）车位的转名变更使用权的手续；此成交价已包含该单位楼下负一层（天河区汇景北路40-58号052车位）车位一个的全部使用权等内容。忻小珠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卖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该合同附件《付款方式》约定：一次性付款；1、定金200000元，买方应在签署本协议同时自行交付卖方；买卖双方需于签署本合约后1个工作日内提供齐全办理房屋买卖交易的全部资料；首期楼款（不含定金）5000000元，买方应在房管部门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当天直接支付给卖方；买卖双方应在签署本协议后2014年6月10日前配合完成本次交易的递件手续；楼价余款1800000元，买方应在本次交易过户前直接支付给卖方等。合同签订当天，周俊珊支付了定金200000元给忻小珠；同月19日，周俊珊支付了中介代理费50000元给合富公司。2014年7月19日，忻小珠收到周俊珊委托律师于2014年7月17日发给彭宇骢及忻小珠的《律师函》一份，函中称周俊珊支付了定金200000元给彭宇骢的代理人忻小珠，但至约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日期届满（即2014年6月10日前），忻小珠却以各种借口不提供相关过户资料，不配合办理过户，后又提出延期至2014年7月16日办理；但至2014年7月16日，虽经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多次催促，彭宇骢及忻小珠均未依约履行过户义务；且彭宇骢通过忻小珠向周俊珊及合富公司表示不同意转让该物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特提醒彭宇骢及忻小珠请务必于2014年7月20日前协助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办理上述物业的过户登记手续等。收到该律师函当天，�宇骢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给周俊珊，函中称彭宇骢同意出售涉讼房屋给周俊珊，但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号为GHA0011028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的价格及交税的条款，违反了税收的相关法规，彭宇骢到税务部门咨询过，双方如果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该条款势必会给双方的交易带来风险；因房屋价款为700万元，房屋装修、家电设施补偿款700万元，而事实上该房屋装修、家电设施补偿款合计根本没有700万元之多，这样所缴纳的税收明显出问题；到时会追究双方的刑事法律责任；并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彭宇骢并非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委托人长期身处国外，所以签订该合同时委托了忻小珠代为办理，彭宇骢7月12日回到国内，已于当日通知周俊珊办理过户手续，为配合过户手续回国后第一时间于7月14日星期一补办身份证，约4天后的昨天取件；在彭宇骢发现此合同是违法合同后，多次向周俊珊及合富公司提出过异议，但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均否认该合同的违法性；彭宇骢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希望周俊珊在接到该函件的三日内双方协商调整该交税的条款等。当月22日，周俊珊收到该份函件。2014年8月1日，合富公司邮寄了邮件一份给彭宇骢及忻小珠，该邮件包含了合富公司出具给彭宇骢及忻小珠的《通知函》以及周俊珊委托律师发给彭宇骢及忻小珠的《律师函》，《通知函》中称其于2014年8月1日收到周俊珊委托律师寄发的《律师函》，现其司正式通知彭宇骢及忻小珠，请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与其司汇景新城分行主管陈某（联系电话：138××××6321）或经办人黄某（联系电话：135××××8056）联系，并就本次交易的相关事宜与买方协商一致等内容；《律师函》的内容与下文某周俊珊委托律师直接发给彭宇骢、忻小珠的《律师函》内容基本一致。彭宇骢确认其收到过合富公司邮寄的该份函件。2014年8月2日，忻小珠收到周俊珊委托律师于2014年7月31日发给彭宇骢及忻小珠的《律师函》一份，函中称彭宇骢违反合同约定，至今不予履行，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迫于无奈曾发出《律师函》要求彭宇骢及忻小珠于2014年7月20日前协同周俊珊及中介方办理过户手续，但在该期限内彭宇骢及忻小珠置若罔闻；最后一次郑重通知：请于2014年8月6日前，备齐作为卖方所需的所有过户资料，协同中介方经办人员，与周俊珊一同前往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产权转移手续；逾期，则视为彭宇骢及忻小珠不同意将涉讼房屋出售给周俊珊，该合同于上述期限届满之时解除（不再另行通知）等。收到该份函件的次日，彭宇骢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给周俊珊，函中称彭宇骢一直在尽力配合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周俊珊来函所论断与事实不符；双方原定6月10日办理过户手续，因彭宇骢身份证遗失及其身在国外学习的不可抗力，由彭宇骢委托的忻小珠与周俊珊协商同意，待彭宇骢回国后7月14日第一时间办理临时身份证，于7月16日再办理过户手续；彭宇骢于7月12日回国后即立刻通知周俊珊“下周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并于7月14日按计划第一时间前往办理临时身份证，实际办证机关通知7月18日星期五才能取到临时身份证；这些情况都已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中介方及买方，所以买方来函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彭宇骢并非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也从未表示不愿交易；相反周俊珊却多次以不信任忻小珠的交易身份为借口，一再拒绝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彭宇骢曾于7月19日向周俊珊回应其发出的第一封律师函；现仍然坚持该律师函所陈述的内容；周俊珊在收函后并未重视去函要求，同时在再次来函中也未提及彭宇骢去函内容；本合同中的房款原本为1400万元；签订合同时，中介却告知忻小珠为了更好的为周俊珊避税，必须按700万元房款加700万元装修费签合同，并在过户手续办完当日才支付全款；由于该物业是发展商提供装修，业主只曾花过2万元的修补改装装修费，与合同中所描述的700万元装修费相差巨大；这为彭宇骢在完成交易手续之后，收到交易全款带来巨大的法律和资金风险（例如：周俊珊可能以彭宇骢虚报700万元装修费为由拒绝支付实为房款的装修费）；因此彭宇骢在了解到交易存在的不公平风险及违法的事实后，要求更正合同继续执行；这是合理合法的；该律师代表彭宇骢向周俊珊声明，彭宇骢及忻小珠仍然坚持按上封律师函的要求，先更正合同再完成交易，请周俊珊于本月6日前与彭宇骢协商更正合同，并于本月8日前与中介一起前往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过户手续；或者与彭宇骢协商找到解除合约的解决方案；逾期则视为周俊珊不愿购买本物业，彭宇骢将不得不于上述期限届满之时解除该合同等。2014年8月5日，周俊珊收到彭宇骢委托律师发出的该份函件。现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合同履行的问题，周俊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彭宇骢提起反诉。关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问题。一、2015年1月13日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为何双方未在约定的2014年6月10日前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递件手续。周俊珊表示，系由于彭宇骢不配合；忻小珠在该期限届满前就表示彭宇骢不同意出售涉讼房屋，忻小珠亦在2014年6月5日表示不出售涉讼房屋且没有提交办理递件所需的资料。彭宇骢则表示，由于合同签订时其本人的身份证过期，当时合富公司向其委托代理人忻小珠表示�有问题，只要对身份证复印件的有效期进行修改就可以了；彭宇骢本人对此表示反对，为了交易顺利，其从加拿大回国办理新的身份证以完成该次交易；当时周俊珊是同意的，且在2014年7月中旬前，周俊珊也没有任何催告履行的行为。对于彭宇骢的该陈述，周俊珊予以否认。彭宇骢为此提供了其身份证，该身份证显示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14日至2024年7月14日，签发机关为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二、2016年1月18日庭询时，一审法院就相同的问题再次询问各方当事人。周俊珊表示，彭宇骢签订合同之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并且为此找了很多理由，实际上是由于其不愿意继续出售该房屋。合富公司表示，是彭宇骢的委托代理人忻小珠没有配合准备递件的资料，且忻小珠表示彭宇骢不愿意继续出售该房屋，应该是彭宇骢与忻小珠的意见不一致所致，导致需要彭宇骢回国后确定。彭宇骢表示，首先是其身份证件当时处于过期的状态，而且周俊珊也没有支付首期房款180万元，因此导致在2014年6月10日前没有履行。对此，周俊珊回应，在此之前彭宇骢从未提出由于其未支付房款180万元而其有权拒绝履行合同，这是彭宇骢新找的借口；且依据合同约定，彭宇骢在2014年6月5日前就应该提供交易过户的所有资料但其并未提供；而且彭宇骢在2014年6月10日之前从未提出过身份证过期的问题，当时合富公司只是提出彭宇骢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诉讼中，周俊珊表示因彭宇骢一再违反合同约定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其依法解除合同，其与彭宇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4年8月6日解除；据此要求彭宇骢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彭宇骢表示，由于周俊珊在不具备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其因此具有合同解除权；合同已于庭询当日即2016年1月18日解除，其据此反诉要求没收周俊珊定金。另，彭宇骢表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由于周俊珊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进行，而且周俊珊提出的按成交价10%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周俊珊并不存在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忻小珠根据彭宇骢的委托，在代理权限内与周俊珊签订了涉讼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周俊珊、彭宇骢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涉讼房屋的售价为7000000元，而除该楼款外，周俊珊还须向彭宇骢一次性支付7000000元作为房屋装修及家电设施的补偿款；周俊珊在签订合同时应向彭宇骢支付定金200000元，首期楼款5000000元由周俊珊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当天直接支付给彭宇骢，楼价余款1800000元由周俊珊在本次交易过户前直接支付给彭宇骢；周俊珊、彭宇骢应在2014年6月10日向某公司提供房地产登记机构要求双方提供的证件材料，配合完成本次交易的递件手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合同签订后，周俊珊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4年5月16日向彭宇骢的委托代理人忻小珠支付了定金200000元，但其后彭宇骢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6月10日前配合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在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多次催告下，彭宇骢仍然未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导致合同最终未能得到履行。彭宇骢抗辩称由于其�份证过期需要办理新身份证，且合同将真实房款14000000元约定为房款7000000元、装修及家电设施补偿款7000000元存在逃税的违法问题，故在其与周俊珊未协商重新约定房价款的情况下不同意交易。对此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合法有效的身份证件资料是作为卖方的彭宇骢的合同义务，而即使彭宇骢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后，经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催告后彭宇骢仍然未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另外，上述关于交易价款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彭宇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涉讼房屋的交易税费应在过户登记交易中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核处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上述交易价款的约定违反了税收法律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彭宇骢以上述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拒绝履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义务，显然缺乏理据，其要求确认《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7000000元的条款无效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彭宇骢拒绝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彭宇骢拒绝履行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义务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经周俊珊及合富公司催告后彭宇骢仍未履行义务，在此情况下，周俊珊发函通知彭宇骢最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期限（即2014年8月6日前）并表示在该期限届满后彭宇骢仍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合同予以解除。其后，在该期限届满后彭宇骢仍未履行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其与周俊珊之间关于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彭宇骢违约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彭宇骢不按合同约定将涉讼房屋出售给周俊珊的，应当向周俊珊支付成交价10%的违约金，并退回周俊珊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因此，现周俊珊要求彭宇骢返还定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本案中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彭宇骢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周俊珊要求彭宇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但鉴于彭宇骢提出按照成交价1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而周俊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将该违约金调整为400000元，但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彭宇骢负担。本案是由于彭宇骢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故其要求没收周俊珊支付的定金200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富公司�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彭宇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俊珊返还定金200000元；二、彭宇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俊珊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三、驳回周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宇骢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200元、反诉受理费22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彭宇骢负担。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争议条款的效力认定；二、案涉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咎；三、违约金应否调整。关于争议条款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有关合同无效情形进行了列举性说明,其中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对于“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把“强制性规定”的用语进一步明确其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基于这一限制性解释,可知法律把管理性规定从强制性规定中剔除,在判定合同效力时“强制性规定”专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彭宇骢上诉主张涉案合同中的价格条款违反了《税收征收管理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国家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价格条款是�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是否违反了税收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行政管理范畴，《税收征收管理法》亦属于行政法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争议条款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彭宇骢上诉主张争议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咎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周俊珊、彭宇骢双方应当在2014年6月5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供证件材料，彭宇骢应当于2014年6月10日前到房地产登记机构协助办妥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现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彭宇骢在买方及中介方多次催告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情况下，以合同违反税收规定而拒绝按合同约定配合周俊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彭宇骢，并据�判令彭宇骢退还定金20000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宇骢上诉提出因合同违反税收规定故而有权拒绝履行过户义务，对此，该行为双方均可以通过行政管理途径解决，而并不能作为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抗辩理由，故该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彭宇骢上诉提出因周俊珊未能支付首期款，故其有权拒绝履行过户义务。合同关于首期款与递交证件材料的先后顺序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在彭宇骢未依约递交相关资料的情况下，该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应否调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本案中，周俊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彭宇骢亦表示按照成交价1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40000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俊珊上诉主张争违约金不应调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俊珊、彭宇骢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周俊珊负担13800元，上诉人彭宇骢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文芳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