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05刑初1149号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受贿罪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岚，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7〕1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退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于2004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中共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工作委员会（下称草堂街办）书记，主持草堂街办全面工作。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任成都市青羊区城市管理局（统称区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青羊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统称区城管局）局长，主持区城管局全面工作。在草堂街办、区城管局任职期间，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收受行政管理对象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四川恒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恒立公司）、四川开来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开来公司）时系草堂街办辖区内的纳税企业。2007年6月1日，恒立公司获得区财政扶持款704，800元；2008年6月10日，开来公司获得区财政扶持款188，400元；2009年7月10日，开来公司获得区财政扶持款136，200元。2008年8月许，恒立公司及开来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某为感谢刘某某在公司财政扶持款申领上给予的关照，在本市“潮皇阁酒楼”宴请刘某某时，送给其现金140，000元。2010年3月17日，开来公司中标草堂街办发包的“琴台路外立面修缮工程一标段”。2010年5月、10月，为在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刘某在本市浣花溪“斗茶”茶坊、“随和家宴”先后两次送给刘某某现金共计180，000元。2009年至2016年春节前，为在财政扶持款申领、工程承揽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刘某先后8次送给刘某某现金共计70，000元。2016年9月，因区城管局原局长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为掩饰其受贿罪行，遂于2017年1月许退还刘某现金390，000元。二、成都浣花锦绣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浣花锦绣公司）时系草堂街办辖区的纳税企业。2011年，浣花锦绣公司执行董事余某经时任区城管局局长周某某向刘某某托请，请求其在区财政扶持款申领时给予余某关照。2011年6月12日、2012年7月2日，浣花锦绣公司先后获得区财政扶持款243，000元、267，700元。2011年10月，周某某、刘某某在本市浣花锦绣公司303包间内接受宴请时，刘某某收受余某现金80，000元。2016年9月，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为掩饰其受贿罪行，遂于当月退还余某现金80，000元。三、温资投资（成都）物业有限公司（下称温资物业公司）时系草堂街办辖区内温哥华广场的物管方。2012年底，刘某某与草堂街办经济科科长李某（另处）共谋，在温资物业公司申报2012年度产业发展奖励（俗称楼宇奖励）时，由李某向温资物业公司索要一半奖金。2013年3月许，温资物业公司项目经理杨某某在草堂街办领到奖励现金300，000元。当日，杨某某在李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50，000元，刘某某先后两次在李某处分得其中的80，000元。四、2015年3月许，成都茶话会文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茶话会公司）在本市草堂东路营业。2015年至2017年，成都市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三创公司）、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凹凸公司）承包了本区苏坡等街道的环卫作业。2015年7月许，为在茶话会公司日常经营、环卫作业承揽及环境清扫考核等方面获得刘某某的关照，茶话会公司、三创公司、凹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某在本市浣花溪南河边以送土特产的名义，将与山货混装在黑色编织袋中的现金1，000，000元送给刘某某。同年9月许，刘某某多次联系万某后，将其中的900，000元分两次在本市浣花溪南河边退还给万某，余下的100，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五、2014年至2016年，四川港府装潢设计装潢有限公司（下称港府公司）承包了区城管局发包的天府广场防坠网、壹号公馆增补幕墙等工程。2015年、2016年春节前，为在工程款拨付得到刘某某关照，港府公司总经理方某在本市瑞联路66号刘某某家楼下分别送给其现金70，000元、60，000元。2016年9月，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为掩饰其受贿罪行，遂于当月退还方某现金60，000元。六、2015年—2017年成都清源清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清源公司）承包了本区府南等街道的环卫作业。2015年10月许，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为在环卫作业考核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在本市迎宾大道“红高粱酒楼”送给刘某某现金50，000元。2016年，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为掩饰其受贿罪行，遂于当月退还周某现金50，000元。七、2013年—2017年，成都恒升天洁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恒升公司）承包了本区文家等街道的环卫作业。2016年5月许，恒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在环卫作业考核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在区城管局刘某某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50，000元。2016年，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为掩饰其受贿罪行，遂于当月退还杨某某现金5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刘某某主动到青羊区纪委交代其违纪违法问题。2017年2月15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将中共成都市纪委移交的刘某某涉嫌受贿线索转交我院。我院于同年3月14日通知刘某某接受询问，同年21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传唤其到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有关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中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对第三笔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认为犯罪金额只有6万，其中有2万用于行政接待；其从李某处分得的钱是李某给的，当时并不知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办案机关交代其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刘某某任中共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工作委员会（下称草堂街办）书记，主持草堂街办全面工作；并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任成都市青羊区城市管理局（统称区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青羊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统称区城管局）局长，主持区城管局全面工作。在草堂街办、区城管局任职期间，刘某某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收受行政管理对象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至2009年，四川恒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恒立公司）、四川开来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开来公司）三次获得区财政扶持款共计1029400元。2008年8月，恒立公司及开来公司负责人刘某为感谢刘某某在公司财政扶持款申领上给予的关照，在本市“潮皇阁酒楼”宴请刘某某时，送给其现金140000元。2010年5月、10月，开来公司为在“琴台路外立面修缮工程一标段”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刘某在本市浣花溪“斗茶”茶坊、“随和家宴”先后两次送给刘某某现金共计180000元。2009年至2016年春节前，为在财政扶持款申领、工程承揽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刘某先后8次送给刘某某现金共计70000元。2016年9月，因区城管局原局长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于2017年1月退还刘某现金390000元。2.2011年，成都浣花锦绣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浣花锦绣公司）执行董事余某经时任区城管局局长周某某向刘某某托请，请求其在区财政扶持款申领时给予余某关照。2011年6月12日、2012年7月2日，浣花锦绣公司两次先后获得区财政扶持款243000元、267，700元。2011年10月，周某某、刘某某在本市浣花锦绣公司303包间内接受宴请时，刘某某收受余某现金80000元。2016年9月，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于当月退还余某现金80000元。3.2012年底，刘某某与草堂街办经济科科长李某（另处）共谋，在温资投资（成都）物业有限公司（下称温资物业公司）申报2012年度产业发展奖励时，由李某向温资物业公司索要一半奖金。2013年3月许，温资物业公司项目经理杨某某在草堂街办领到奖励现金300000元。当日，杨某某在李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50000元，刘某某先后两次在李某处分得共计80000元。4.为在日常经营、环卫作业承揽及环境清扫考核等方面获得刘某某的关照，2015年7月，成都茶话会文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市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某在本市浣花溪南河边以送土特产的名义，将与山货混装在黑色编织袋中的现金1000000元送给刘某某。同年9月许，刘某某将其中的900000元分两次在本市浣花溪南河边退还给万某，余下的100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5.2015年、2016年春节前，为在工程款拨付得到刘某某关照，四川港府装潢设计装潢有限公司总经理方某在本市瑞联路66号刘某某家楼下分别送给其现金70000元、60000元。2016年9月，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于当月退还方某现金60000元。6.2015年10月许，成都清源清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为在环卫作业考核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在本市迎宾大道“红高粱酒楼”送给刘某某现金50000元。2016年，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于当月退还周某现金50000元。7.2016年5月许，成都恒升天洁环境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在环卫作业考核得到刘某某的关照，在区城管局刘某某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50000元。2016年，因周某某被调查，刘某某于当月退还杨某某现金5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家属的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书证（1）关于中共成都市纪委就刘某某到案情况的说明及青羊区检察院的到案经过证实，刘某某主动到中共成都市纪委交代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刘某某身份主体材料证实，刘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3）青羊区企业扶持奖励政策文件证实，奖励扶持相关企业是刘某某的职权范围。（4）刘某、余某、方某等人任职说明证实，刘某某与其公司具有行政管理关系。（5）青羊区党工委会议纪要、成都浣花绣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奖励资料证实，浣花绣公司获得奖励的情况。（6）港府装饰公司、四川开来建设有限公司、天洁公司、清源公司、凹凸环境及三创市容公司项目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在刘某某任职草堂街道办、青羊区城管局有业务上的交叉。（7）草堂街道办和城管局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草堂街办有关98万元会议纪要以及青羊区城管局提供的成都恒升天洁、成都清源清洁有限公司、成都三创市容公司考核材料。获取地点：草堂街道办事处、成都市青羊区城管局。（8）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领取花名册等证实，杨某某代表温资成都物业有限公司在草堂办事处领取2011年度特别贡献企业奖励30万、2012年度纳税企业经营班子奖励24万、6万。2.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次向刘某某行贿39万元，2017年1月份，刘某某向其退还39万元。（2）余某证言证实，2011年余某为感谢刘某某财政扶持上对其公司的支持，向刘某某行贿现金8万元；2016年9月份，刘某某向其退还8万元。（3）李某证言证实，温哥华广场时我们辖区的重点写字楼。2011年和2012年度，草堂街道办事处对温哥华广场物业公司以“特别贡献奖企业奖”和“重点纳税企业经营班子奖”的名义，实际上就是重点楼宇奖励，每年给予了30万元的奖励资金。2013年2、3月份左右，区上相关部门的奖励款审批拨下来了，公司负责人杨某某领取了30万元奖金，就在李某办公室拿出15万元作为提成，李某就跟刘某某汇报这个事情，刘某某就跟李某说让其先保管好。后来，刘某某分得8万元，李某分得7万元。（4）蒙某、杨某某证言证实，2012、2013年领取奖励的30万元奖金，都向李某分了15万元现金。（5）万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6、7月份，为了和青羊区城管局局长刘某某搞好关系，向其行贿现金100万元；当年9月份，刘某某分两次向其退还90万元。（6）方某证言证实，2015、16年的春节前，分两次向刘某某行贿7万、6万共13万元，2016年9月，刘某某向其退还6万元。（7）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向刘某某行贿现金5万元，2016年9月份，刘某某向其退还5万元现金。（8）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为了和青羊区城管局局长刘某某搞好关系，向其行贿现金5万元；2016年9月底，刘某某向其退回5万元现金。（9）叶某、何某某、李某某、贾某某均证实了相关内容。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刘某某供述证实，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第1、2、4、5、6、7笔受贿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对第3笔内容供述如下，2012年那次温哥华物业公司奖励30万的事情，当时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他们返还15万元给我们，这个事情是李某在具体经办，后来钱也是他在保管。中间又一次单位有个接待活动，我就让他拿了2万元块钱给我用了。后来大概过来半年时间，有一天，在办公室，李某说这个钱一直放在他那里，意思是问我怎么处理，后来我们就商定一人一半把这个钱分了。之后，他拿了6万元给我，他留了7万元，当时我也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也没有说啥，这个事情只有我跟李某知道，他具体怎么用的我不清楚，但是当时我们也是说了的剩下的钱就是他自己的了，至于他怎么用是他自己事情。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某第3笔犯罪事实的受贿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事前知晓李某向杨某某索贿15万元，事后刘某某伙同李某进行分赃，系共同犯罪。刘某某提出分赃所得2万元用于公务开支的辩解，本院认为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社会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刘某某的该笔犯罪金额为15万元，分赃金额为8万。刘某某主动到办案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或从轻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经济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刘某某受贿的赃款八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传明审 判 员  唐志敏人民陪审员  窦 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郝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