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浩，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城区，系个体工商户惠州市惠城区柏宏灯饰加工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王永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陈江街道办事处社溪村。
法定代表人熊双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明杰，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文浩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雷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辩诉意见
原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底至2010年5、6月间，原告根据美国客户的订单，向被告逐步下达采购单采购灯罩，约定交货期从2009年12月28日起至2010年6月不等。采购单还约定：“……3、有交货延误而致本公司蒙受任何损失概由售方负责赔偿；4、因商品虽经本公司验收惟因配件、包装材料、零件功能等瑕疵而日后发生货品变质破裂或损害招致买主退货或索赔亦由售方负责赔偿。……7、我方付款为隔月50天期票；……9、如不能配合我方即时办理转厂手续，厂商一律须开17%增值税发票，否则以货款扣税17%处理。”2010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凡接到我公司的正规订单，各协力厂商一定要按照订单上的交货日期提前出货，如有延迟则当月货款延后3个月付款；如耽误我公司出货，则按照相对应的损失除以三倍之罚款。”被告接受采购单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延误交货、退货后不补货、交货不足、生产交付的灯罩质量问题严重等各种各样的违约行为。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新另外安排厂家生产补货、空运费用损失、人力物力损失、商业信誉损失等严重经济损失：一、因被告交付的灯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美国客户退货或退订灯罩8486个，价值82324.30元。二、因被告交付的灯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延误美国客户退货后急需补货，产生的空运费损失59646.23元。三、因诉讼导致证据保全公证费2500元。2011年4月2日，(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了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2011年10月1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认为，一审中建达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该公司与美国客户的电子邮件往来，探讨过灯罩有质量问题；建达公司所称赖文浩交货并送到美国客户的灯罩有质量问题，只有该美国客户的投诉和照片，并未提交权威监测机构的检测报告。遂撤销了上述判决，并指引建达公司如取得相关证据，就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灯罩及衍生的空运费等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经美国客户都市照明器材有限公司委托，TUV南德意志集团美国分公司作出《灯罩环境吸收性能检测报告》，测试结果：“所有样品均在温度为66℃、相对湿度为70%的室内环境中经过了48小时的测试。其中一只样品在送来时表面的胶粘剂已经开始出现脱落，大多数样品在经过24小时的测试后出现脱落现象，48小时后有更多样品呈现该现象。”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产品确有严重质量问题，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巨大，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4470.53元。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4470.53元；2、被告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赖文浩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应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答辩人已于2010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提起了反诉。2011年4月2日，原审法院做出（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二审终审判决。2012年3月，答辩人已依照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且执行已经到位。故被答辩人以同一合同纠纷再次起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二、退一步来说，即便本案属于新案件，且从未受理过，被答辩人证据不足，也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来看，被答辩人要依次对以下三个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形成证据锁链，缺一不可。一是该批已卖到国外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二是该送检的货物系答辩人生产出售的；三是该货物的质量问题系答辩人造成的。首先，被答辩人提供的本案关键证据“《灯罩环境吸收性能检测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不符合我国对域外证据“公证+认证”的基本要求；该《报告》既无所在国公证机关的证明，也无我国使馆的认证，甚至该检测机关是否具有检测资质都没有相关证据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其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送检的所谓“问题货物”系答辩人生产销售的。即便是有了“公证+认证”的手续，从该《报告》可知，其检测机关是否具有检测资质？检测的货物的来源？数量？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这些基本的事项都没有说明，甚至《报告》通篇中连公章都没有，所以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更值得商榷，故而不应作为证据来采纳。再次，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产品瑕疵系被答辩人造成的。从证据角度来看，被答辩人还必须申请美国的司法裁判部门裁决，确认该质量问题的存在系答辩人的责任造成的，而非被答辩人或第三人造成的裁判文书。否则，无法排除被答辩人或第三人在加工、运输、仓储或国外商家、客户损坏等的合理怀疑。纵观整个案件，被答辩人既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三个事实的存在，更谈不上按先后顺序形成证据锁链，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本合同纠纷第一次诉讼中，二审法院也是以此为由撤销了一审裁判的。三、虽然答辩人不承担举证责任，但从（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判决书可知，依照交易习惯来，被答辩人交付的产品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再退一步，即便被答辩人能够满足以上两大项的要求。被答辩人提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不清，证据也是漏洞百出；更违反了双方的日常交易习惯。首先，在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采购单》中明确表示“……2.有因品质不良规格不合本公司得拒绝验收。”说明被答辩人在收货时是有检验货物品质的义务，也进行过检验的。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日常中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处理办法和习惯是：双方对种类、数量、存在瑕疵的处所进行确认（第一次判决书中已有表述）。再次，该货物是经被答辩人加工后再销往美国的，且该争议货物技术含量低、非高科技产品，既不存在隐蔽的技术瑕疵，更不会因存放时间的延长而发生化学性的变异。从被答辩人举证中照片反应的质量问题，也可以看出系明显的、表面的、外观的损坏（至于是否人为损坏，无从考证)。显然，即便被答辩人在货物交付时没有依约严格进行检验入库，在被答辩人加工的工程中也是能够发现的；更何况被答辩人将该加工后出口的产品还有一个出货检验的程序！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还多达8486个！这些都违反日常生活常理、正常公司的管理制度和交易习惯。难道被答辩人在面对价值如此高昂的货物在收货故意不检验？在加工过程中故意不发现？在出口时故意不核查？还是被答辩人在加工中对其造成损害后恶意索赔？从种种迹象可知，只有答辩人将所有产品交付给该公司之前均应是合格产品才符合正常的生活常理。四、虽然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答辩人，但被答辩人提交的货运单、邮件等所谓“补货损失”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其空运的货物是该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组第146、147、150、153、157、167、169、172页的空运单据，无空运物品清单，不能证明其空运的货物为何种产品，其只能证明被答辩人与美国公司正常业务来往中的一些商业信息。该批证据中不断的显示：“空运树叶色板”（证据第161页），“小李:照片上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你让郑同登和Mark看了如果没问题,就马上把这两个颜色的布料快递过来，(证据第162页）“熊总:老板娘要求你们空运50个背板……”（反诉证据第171页），“……里面包含了新色板，是给老板娘确认的,……不附玻璃,玻璃已走货柜，……1170背板/50个（补货)……po#2867/406/58个(是上次出1952cz/29个灯没附灯罩的)……查看附件空运发票,附件空运费是第4点快递1170背板的运费，贵司答应出这笔空运费,请知悉”。五、被答辩人应赔偿其违法冻结答辩人15万元执行款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有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被告赖文浩系惠州市惠城区柏宏灯饰加工厂的经营者，其与原告之间从2000年开始即存在业务往来关系，2009年年底至2010年5、6月间，原告根据美国客户CAPITALLIGHTINGFIXTURECOMPANY的订单，向被告逐步下达采购单采购灯罩。双方在采购单“注意事项”栏中约定：“……3、有交货延误而致本公司蒙受任何损失概由售方负责赔偿；4、因商品虽经本公司验收惟因配件、包装材料、零件功能等瑕疵而日后发生货品变质破裂或损害招致买主退货或索赔亦由售方负责赔偿。……7、我方付款为隔月50天期票；……9、如不能配合我方即时办理转厂手续，厂商一律须开17%增值税发票，否则以货款扣税17%处理。”2010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凡接到原告公司的正规订单，各协力厂商一定要按照订单上的交货日期提前出货，如有延迟则当月货款延后3个月付款；如耽误原告公司出货，则按照相对应的损失处以三倍之罚款。
被告将原告订购的灯罩出售给原告后，因灯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原告将使用了被告灯罩的产品出售给美国客户CAPITALLIGHTINGFIXTURECOMPANY（下称美国客户）后被退货。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其与美国客户的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因灯罩质量问题导致美国客户退货，原告需补给其灯罩8486个，价值82324.30元；另外，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还显示，原告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0年10月21日空运给美国客户货物，产生空运费59646.23元；原告称该59646.23元空运费，均系因被告灯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需紧急向美国客户补货而产生的，但结合原告与美国客户的邮件往来及空运单来看，除2010年6月18日的空运费4088元外，单凭上述邮件及空运单，并不足以确定其他空运费（59646.23元-4088元=55376.23元）系因补货而产生的还是因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产生。原告对上述电子邮件进行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500元。
另查，赖文浩为主张其向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供货所产生的货款于2010年诉至原审法院[（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原审法院受理后，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请求赖文浩赔偿因其灯罩质量问题导致美国客户退货或退订灯罩8486个的损失82324.30元、因向美国客户补货产生的空运费损失59646.23元及证据保全公证费2500元等。原审法院作出（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判令赖文浩向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44470.53元（82324.30元+59646.23元+2500元）。赖文浩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认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称的销售到美国的价值82324.3元的灯罩存在质量问题，赖文浩并未承认，也没有相关的监测机构出具权威的检测报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如取得相关证据，就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灯罩及衍生的空运费等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据此，判决撤销了原审法院（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赖文浩向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44470.53元（82324.30元+59646.23元+2500元）的判项。
又查，2012年4月18日，TUV南德意志集团加拿大分公司对本案所涉灯罩（16个样品）进行了“环境吸收性能测试”，并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灯罩环境吸收性能检测报告》，测试结果为：“所有样品均在温度为66℃、相对湿度为70%的室内环境中经过了48小时的测试。其中一只样品在送来时表面的胶粘剂已经开始出现脱落，大多数样品在经过24小时的测试后出现脱落现象，48小时后有更多样品呈现该现象。”该检测报告在美国进行了公证并由我国驻美使领馆进行了认证。原告主张此次鉴定的鉴定费80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实。
再查，原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赖文浩在原审法院的执行款15万元。
一审裁决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在双方交易中，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理应具备正常的使用功能，但经鉴定检测，其向原告出售的灯罩在温度为66℃、相对湿度为70%的室内环境中经过48小时测试后，大多数甚至更多出现接缝处脱落现象，并不能满足正常使用的需要。因此质量问题，致使原告将使用了被告灯罩的产品出售给美国客户后被作退货处理，退货灯罩达8486个，价值82324.30元；并且因被告灯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需紧急向美国客户补货而产生空运费4088元；上述两笔费用及原告为证实被告向其出售的灯罩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损失数额对其与美国客户的往来邮件进行公证支付的公证费2500元，均系因被告出售的灯罩存在质量问题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理应对上述损失（共计88912.3元）予以赔偿。
原告称因被告灯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需紧急向美国客户补货而产生空运费59646.23元，但结合原告与美国客户的邮件往来及空运单来看，除2010年6月18日的上述4088元空运费外，单凭上述邮件及空运单，并不足以确定其他空运费（59646.23元-4088元=55376.23元）系因补货而产生的还是因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产生，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空运费中上述4088元以外的部分（55376.23元），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鉴定费80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对其支付了该8000元费用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赖文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人民币88912.3元。二、驳回原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510元，由原告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被告赖文浩负担263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赖文浩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程序上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举证不能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败诉的情况下，再次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起诉的诉讼，作出判决明显违反程序法的规定。本次诉讼，被上诉人早已于2010年的货款纠纷中，向惠城区法院提出反诉（[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后在该案的二审庭审中，二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提交合法的域外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但被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无法提交（近半年），最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其败诉（[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2012年2月29日，上诉人依照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为了达到缠诉的目的，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4日，用一个与本案无关联的域外《检测报告》（检测时间2012年4月23日）作为证据，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起诉，并申请查封了上诉人的部分执行款。《民诉法》第111条第五款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由此可知，原审法院本应告知被上诉人走申诉的渠道，但原审法院不但受理，而且作出了判决，很明显这是严重违反程序法的。2、原审法院严重误读了惠州市中院的判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做了如下解释：虽然本案可能违反《民诉法》的规定不能受理，但是中院判决说可以受理，所以应以上级法院为准。上诉人认为，很明显原审法院这一解释是对中院判决的重大误读和曲解。3、即便是另一个诉，作为新案件受理，本案也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虽然上诉人在审理中提出，即便是一个新的诉，那么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对于上诉人的质疑，原审法院又解释为：该案被上诉人在2010年提过反诉，对诉讼时效问题不予理会。很显然，原审法院的解释恰恰说明，其受理时是清楚的知道，本案本应适用于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很显然原审法院对于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和诉讼时效的解释自相矛盾，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三、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退一步说，即便本案属于申诉程序，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实体的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的“域外证据”必须依次证明以下四个事实，并形成证据锁链，缺一不可。否则也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是该批已卖到国外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二是该送检的货物系上诉人生产出售的；三是该货物的质量问题系上诉人造成的；四是该货物的数量是8486只。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域外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本案的事实，且其本身漏洞百出，“三性”都存疑。一是《报告》没有检测机构的资质证明，《报告》上连公章都没有。二是检测时间、地点与公证时间地点不一致。检测地点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TUV南德意志集团加拿大分公司，公证机关在美国；检测报告检测的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4月20日；然而公证的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公证时，该《报告》已在法庭）。三是《公证书》明确表明没有对检测过程和检测机构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进行公证。（公证书的表述是“我证明此份所附的文件迄今是出于左治亚州密封状态……有关所附文件的内容，国务院不承担任何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就是凭借这个连公章和资质证明都没有、漏洞百出、“三性”都有问题的《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做出了违法判决。四、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程序法律规定，大大超出了审理期限，给上诉人带来重大损失。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拖延支付欠款的目的，不顾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采取缠诉的办法，于2012年5月14日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起诉。原审法院不但不按照法律规定不予受理该案，而且迎合被上诉人纠缠的策略，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拖延时间，在上诉人不厌其烦的去法院催促的情况下，于近500日后的9月23日才将判决书发给上诉人，给上诉人带来重大损失。上述事实可见，一审法院不管是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存在重大错误。让一个小小的案件从2010年至今经历五年之久，其目的是通过累诉，不付货款，以达到拖垮一个小型经营者倒闭的目的。故希望贵院能慧眼识破被上诉人的恶意缠诉的行为，从维护法律尊严的角度出发，有效保护循规蹈矩的小生意人这个弱势群体，依法改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文浩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惠州市惠城区柏宏灯饰加工厂根据被上诉人惠阳建达灯饰有限公司的采购单，向被上诉人出售灯罩，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有关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权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10）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6号案中提出反诉主张货物质量瑕疵赔偿，该案也进行了实体审理，但本院对该案作出的（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二审判决，并没有在判决主文中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是告知被上诉人如取得相关证据，就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灯罩及衍生的空运费等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对此，本院（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对被上诉人重新起诉主张货物质量瑕疵赔偿，没有产生法律障碍，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货物质量瑕疵赔偿之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有关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的采购单规定“商品虽经本公司验收惟因配件、包装材料、零件功能等瑕疵而日后发生货品变质破裂或损害招致买主退货或索赔亦由售方负责赔偿”。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其与美国客户的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因灯罩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美国客户退货，被上诉人需补给美国客户灯罩8486个，价值82324.30元；需补货的灯罩编号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采购单中的灯罩编号一致；补货产生2010年6月18日的空运费4088元。本案美国客户退货的灯罩（16个样品，编号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采购单中的灯罩编号一致）经TUV南德意志集团加拿大分公司进行了“环境吸收性能测试”，TUV南德意志集团加拿大分公司作出的《灯罩环境吸收性能检测报告》显示所检测的灯罩存在质量瑕疵，该检测报告在美国进行了公证并由我国驻美使领馆进行了认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美国客户退货的灯罩编号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采购单中的灯罩编号一致，可认定美国客户退货的灯罩系由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灯罩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足资认定，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计有退货灯罩价值82324.30元、补货产生的空运费4088元、被上诉人对其与美国客户的往来邮件申请公证支付的公证费2500元，共计88912.3元。综上，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上诉人赖文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州平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