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03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女，1977年12月28日生，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2016年4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芳，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刘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林某从罗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一种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及快递寄送的方式，将该不合格胶囊销售给方某、许某某（均已判刑），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2万余元。经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鉴定，该绿色胶囊中检出西布曲明（系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营业执照，经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记录明细，情况说明，涉案照片，辨认笔录，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用于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52万余元的销售金额中有部分系其向方某、许某某销售合格的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所得，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除被告人林某的辩解外，还认为根据证人林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销售给方某、许某某的绿色减肥胶囊金额共计人民币20万余元；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药品检验报告无法证实检验的样品系被告人林某销售给方某、许某某的产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人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林某从罗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一种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及快递寄送的方式，将该不合格胶囊销售给方某、许某某（均已判刑），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万余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成立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并实际负责经营管理。自2014年6月左右，其开始从罗某处购买一种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后销售给他人，其中就有方某。其通过QQ与方某沟通，方某通过账户名为方某、许某某、许某甲、赵某某的支付宝向其支付宝、其母亲卢某某的银行卡支付货款，其收到货款后安排林某甲通过快递寄送的方式发货。此外，其还向方某销售过合格的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方某向其支付购买散装绿色减肥胶囊的货款时，会用“w”注明数量，比如“4w”就是4万粒，没有注明数量的都不是用来购买散装绿色减肥胶囊的。其不知道散装绿色减肥胶囊中含有有害物质。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许某某自2014年8月份开始销售一种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该胶囊只从一家店购入，卖家的支付宝账户名字是林某。其和卖家通过QQ或电话沟通后，通过支付宝将货款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后对方通过德邦物流和宅急送快递公司发货。不记得是否购买过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就算购进的话，可能也就二三万元的。
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方某自2014年8月份开始销售一种无批号、无包装的散装绿色胶囊。该胶囊只从一家店购入，卖家的支付宝账户名字是林某。由方某联系卖家，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卖家支付货款，卖家收到货款后再通过德邦物流和宅急送快递公司发货。不记得是否购买过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林某销售一种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散装绿色胶囊的情况。
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林某从罗某处购买的一种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后销售，由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的情况。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向方某销售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刚开始是按盒销售，后因为对方购买量大，林某就让其将散装的胶囊销售给方某的情况。
7、证人黄某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的外观及销售情况。
8、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林某甲在林某公司负责仓库接货和发货的情况。
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仓库帮忙。
10、证人许某乙的证言、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经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实杭州浙大茶奕宝茶叶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销售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的情况。
11、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方某、许某某支付宝向林某、卢某某转账，其中以“w”备注数量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
12、发货记录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林某甲通过德邦物流向方某发货，因物流公司更新、升级系统等原因导致部分发货信息丢失的情况。
13、营业执照，证实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相关情况。
14、涉案照片，证实从方某、许某某处查获的散装绿色减肥胶囊的外观情况。
15、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林某、林某甲，林某、林某甲辨认罗某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的自然情况，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17、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林某对支付宝交易记录有异议，认为部分支付宝交易记录未注明销售粒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辩护人提出，除被告人林某提出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8727元的交易行为，均发生在方某、许某某案发之前，另外，公诉机关仅证明购买价格，未证明被告人林某向方某、许某某销售该合格胶囊的价格。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药品检验报告书，辩护人质证后认为该药品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以证实被告人林某购进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是在方某、许某某案发之前，且该金额系被告人林某的购买价格而不是销售价格：
1、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杭州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授权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代理销售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
2、杭州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产品合格证，证实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系合格产品。
3、快运单、快运信息，证实杭州浙大茶奕宝茶叶科技有限公司将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及其检验报告单、合格证通过快运从萧山运往广州的情况。
4、企业存款对账单，证实2015年3月24日、2015年5月15日，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向浙大茶奕宝茶叶科技有限公司打款共计人民币134327.5元，该金额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一致。
对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质证后认为法人授权委托书、杭州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为复印件，产品合格证为手写内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企业存款对账单未加盖银行的印章；2015年3月24日、2015年5月15日，广州市金源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向浙大茶奕宝茶叶科技有限公司打款时间间隔较长，无法证实是用于购买同种产品，亦无法证实是用于购买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
被告人林某质证后对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无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人方某、许某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等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未备注数量的交易记录系被告人林某向方某、许某某出售合格的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所得货款的合理怀疑，从证据存疑有利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院将以“w”备注数量的交易记录作为证据采纳，认定犯罪数额20万余元，故对辩护人和被告人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药品检验报告书所证实事项与本案所指控事实及罪名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杭州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快运信息，因其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供的快运单，因无法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供的企业存款对账单，其虽未加盖银行的印章，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供的产品合格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上述其他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用于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的销售金额52万余元中有部分系销售体保牌茶多酚纤秀胶囊所得，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认为，现有证据能证实以“w”备注数量的款项系被告人林某向方某、许某某出售散装绿色减肥胶囊所得货款，故本院将备注数量的转账款项共计20余万元认定为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林某多次销售散装绿色减肥胶囊，不能认定为初犯，其明知散装绿色减肥胶囊系无批号、无包装、无商标、无说明书的不合格产品，仍多次进行销售，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积极退缴部分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代理审判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范淑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