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4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茶亭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立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为铭，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美国永久居民，绿卡号码A02×××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圣知，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美国纽约驾照号码83963018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圣琼，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美国永久居民，绿卡号码A07×××14。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医科�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附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附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被上诉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黄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一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2.驳回三被上诉人对附一医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1.本案作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时效为1�。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于患者出院后次日即2012年11月4日起算。2.三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患者妹妹办理其与附一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相关事宜，说明三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本案存在纠纷，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2月4日开始计算。3.2013年5月21日，三被上诉人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是否存在诊疗过错进行鉴定。2013年6月22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附一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与患者唐品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已经知道鉴定结果，但拖延到2014年1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超出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二、附一医院对唐品庄的诊疗过程并无过错。当时是因为患者家属犹豫不决，一直未明确表示同意手术治疗，附一医院医生多次与患者家属沟通，在家属决定手术后就积极及时给予手术治疗，不存在手术延误的�况。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所作错误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且程序存在问题。
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辩称，一、三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医疗损害纠纷是复杂的侵权案件，只有经过专业的鉴定人员认定后，方可知晓患者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本案中，患者家属委托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附一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三被上诉人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知道存在侵权后，就积极与附一医院协商解决处理该医疗纠纷事宜，且本案属于涉外案件，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就向一审法院起诉，由于种种原因，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才立案受理，被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二、患者入院后，会诊结果已经明确存在手术指针，附一医院医生还一直说神经外科没有病床，不给予手术，在患者家属反复要求下，附一医院才同意给予手术，期间耽搁了四个小时，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三、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和实体均合法。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附一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36,067.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附一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唐品庄于1950年4月19日出生，郑为铭为患者唐品庄配偶，郑圣知、郑圣琼为唐品庄子女。唐品庄之父唐仁德于1996年去世、母陈依凤于2013年去世。2012年10月30日9:49，患者唐品庄以“突发头晕、头痛、呕吐15小时”为主诉，入附一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现病史：“入院前15小时于活动中突然出现头晕，有视物旋转，持续性头部胀痛，左侧为重，伴恶心呕吐多次，呈喷射样呕吐，无发热、咳嗽，无人事不省、肢体无力、麻木、四肢抽搐等不适。当地医院予敏使朗、西比灵、丹参等治疗，患者无明显好转。今晨就诊我院急诊科，急查血常规、急诊生化，凝血正常。心电图大致正常。颅脑CT阅片可见左侧小脑低密度影。患病以来，精神、睡眠尚可，进食少，无呛咳、吞咽困难。大小便正常”。初步诊断为：1.急性脑血管意外：脑梗死；2.2型糖尿病。诊疗计划：1.神经内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2.完善常规、生化、颅脑MRI等相关检查；3.予抗血小板聚集、调脂稳斑、脑保护及营养神经等治疗。患者于23:30出现呼之不易唤醒，偶�肢舞动，无呕吐、肢体抽搐等症。二线王志强主治医师看过患者后示：患者出现意识障碍，结合查体及CT提示，考虑1.小脑肿胀加重压迫脑干导致意识障碍加深，不能排除脑干梗死可能，有待进一步颅脑磁共振检查明确。2.服用脑力隆可出现昏睡表现，但患者目前意识障碍与该药无关。3.目前继续加强脱水、补液等处理，并急查血常规、急诊生化、CRP、PCT等。4.患者偶四肢舞动，查体膀胱充盈脐下2横指，测血压186/84mmHg，给予导尿并留置尿管。患者给予上述处理后，血压下降至174/82mmHg，四肢舞动减轻，继续严密观察，并与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目前病情，征得理解。
2012年10月31日4:36抢救记录载：患者从3时许开始出现发热，意识障碍加深，神志昏迷状态，对光反射消失，压眶疼痛刺激肢体无反应。二线王志强主治医师看过患者后示：目前患者病情较前加重，意识障碍加深，压眶疼痛刺激肢体无反应，考虑脑水肿加重及合并肺部感染或者脑干梗死可能，目前病情可能出现意识障碍进一步加深至脑疝形成、心脏呼吸骤停，严重时危及生命等风险，暂予抗血小板聚焦、强化降脂、脱水、抗感染，持续冰枕物理降温处理，并请神经外科急会诊考虑是否手术治疗。神经外科会诊意见：目前患者有手术指征，如患者家属同意，可考虑手术。已告知家属手术风险，有可能出现术中出血、四肢瘫痪、死亡等风险。与家属详细交代目前病情及预后，家属要求积极手术。拟行“后颅窝减压+侧脑室穿刺外引流+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三线林弘副主任医师指导上述诊断及治疗。后手术记录单载：8:40-9:40行“侧脑室穿刺外引流+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术中诊断1.高血压危象；2.急性脑血管意外：脑梗死；3.2型糖尿病。12:40术后首次病程记录载：适才患者在全麻下行“侧脑室穿刺外引流+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术后患者仍昏迷，给予路脑内压监测，侧脑室持续外引流，呼吸机辅助呼吸，脱水、改善循环，促醒，监控血糖，抑酸，支持对症处理。观察病情变化，及时对症处理。
2012年11月1日22:44查房记录载：患者昏迷，发热，血糖高，对光反射消失，压眶疼痛刺激肢体无反应。持续侧脑室外引流通畅。梅文忠副主任医师看过病人后示：患者术后仍昏迷，无自由呼吸，病情重，颅内压不高；发热，考虑××可能，给予抗感染治疗、化痰等对症处理；心率快，考虑发热有关，给予降温对症处理；患者血糖高，请内分泌科会诊，给予监控血弹；继续给�颅内压监测、侧脑室持续外引流、呼吸机辅助呼吸、脱水、改善循环，促醒，监控血糖，抑酸，支持对症处理。
2012年11月3日16:32查房记录载：患者仍昏迷，发热，血糖高，对光反射消失，压眶疼痛刺激肢体无反应。持续侧脑室外引流通畅。心内科会诊后考虑不能排除心梗可能，持续监测心肌酶、肌钙蛋白，可继续给予阿司匹林、波立维、立普妥对症处理，遵嘱执行。昨日复查：电解质基本正常。王灯亮主治医师看过病人后示：患者术后仍昏迷，血压早上较前下降，经补液、多巴胺对症处理后，血压逐渐恢复正常，考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所致，但不能排除心梗，可按心内科意见给予阿司匹林、波立维、立普妥对症处理，监测心肌酶、BNP；余继续给予抗感染治疗、化痰、颅内压监测、监测CVP、侧脑室持续外引流、呼吸机辅助呼吸�脱水、改善循环，促醒，监控血糖，抑酸，支持对症处理；注意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血压再次下降、心脏骤停。复查肌钙蛋白、BNP，较前下降，基本正常，考虑血压下降为中枢性可能性大；复查电解质，高钠、低钾，继续给予温开水鼻饲、补钾；余继续按原方案治疗。
2012年11月3日23:08抢救记录载：于17:10血压下降至78/15mg，心率92次/分，遂予暂停可达龙组泵入，并调高多巴胺泵入速度为9mg/kg，min血压升至86/47mg，但出现血糖高，不能测出，予胰岛素泵入控制血糖；于14:50患者血压下降至67/32mg，血氧饱和度下降至84%，测CVP7mg，予万汶500ml快速静滴后，血压仍未上升，予阿拉明20mg加入多巴胺组泵入提升血压，于18:00血压上升至110/42mg，并请心内科、内分泌科会诊后，排除心衰，急性心梗可能，�19:05血压再次下降为66/53mg，予再次调高多胺组提升血压，于20:00血压约64/48mg，予静推多巴胺组2ml后血压仍未升高，反复告知家属病情。于21:00体温上升至40℃，予吉浩10ml鼻饲对症处理，于21:30患者血压仍低，予加用去甲肾上腺素组泵入提升血压，血压仍未能明显提升，再次告知家属病情。于23:00血压下降至39/21mg，于23:15患者心率降至50次/分，予静推去甲肾上腺素强心后心率未见明显好转，再次告知家属病情后，家属放弃进一步抢救治疗，予签字办理自动出院。
患者唐品庄出院后于2012年11月4日在福建省连江县死亡。
2012年12月4日，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向唐国英（唐品庄之妹）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办理其与附一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相关事宜。2013年5月21日，唐国英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附一医院在为唐品庄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与唐品庄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2013年6月22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附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唐品庄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附一医院申请，经法定程序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就附一医院对唐品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唐品庄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9日作出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附一医院对患者唐品庄的诊疗存在认识不足，延误治疗之过错，其过错与唐品庄抢救无效存在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的损害参与度为50%。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律规定及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就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出如下认定：
1医疗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医疗费38805.46元，附一医院认为应当以医疗费发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提供的费用明细已能证明其花费医疗费的金额，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38805.46元。
2死亡赔偿金。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按照上海地区2015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9867元/年计算，共计诉请997340元。附一医院认为，根据病历记载，患者唐品庄系福建省连江县人，故不应按照上海地区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唐品庄在死亡前已取得美国永久居留权，故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提出按照国内最高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采纳，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为52962元/年。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低于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唐品庄死亡时已满62周岁，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计897606元（49867元/年×18年）。
3.丧葬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丧葬费35634元，附一医院认为，患者唐品庄的死亡结果并非附一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而是因患者家属放弃治疗，故其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按照国内最高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丧葬费为32706元（5451元/月×6个月）。
4.精神损害抚慰金。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附一医院认为其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过�，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
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30000元，附一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
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29288.2元，附一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2725.5元（5451元/月÷30天×5天×3人）。
7.鉴定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鉴定费5000元，附一医院认为其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花费的费用应属其�证成本，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026842.96元（38805.46元+897606元+32706元+50000元+5000元+272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唐品庄因“突发头晕、头痛、呕吐15小时”为主诉，入附一医院医院治疗。而附一医院在对患者唐品庄的转料过程中存在认识不足、延误诊治之过错，已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其过错与唐品庄抢救无效而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的损害参与度为50%，故其应对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比例的赔偿责任。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的损失以一审法院确认的1026842.96元为准，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诉请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分不予支持。就附一医院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的“应当知道”，应包含“知道被侵害的事实”与“被谁侵害”两个方面，本案患者唐品庄因抢救无效死亡，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通过委托鉴定机构对患者死亡与附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否存在因果关系之鉴定结果出具时，即“应当知道”，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22日起算，并适用特殊的诉讼时效至2014年6月21日止。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于2014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附一医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附一医院应赔偿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经济损失计513421.48元（1026842.96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赔偿款513421.48元。二、驳回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鉴于医疗纠纷专业性�强，审判实践中一般采用“知道”而非“应当知道”的标准。本案中，三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福建附一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至此，三被上诉人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3年6月22日是正确的。因此，三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附一医院主张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附一医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亦无法证明院方对患者的延误治疗系三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故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定性准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附一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案案件受理费15924元，由被上诉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共同负担8924元，由上诉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7000元。鉴定费7500元，由上诉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3750元，被上诉人郑为铭、郑圣知、郑圣琼负担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4元，由上诉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伟
审 判 员 陈 雯
审 判 员 谢 芬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婷
书 记 员 胡起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