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98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72年1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玉溪市易门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96年2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2，女，2009年8月26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姚某。委托代理人王传彬，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骋，曾用名张占东，男，1980年9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易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顾宗碧，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门瑞元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易门县龙泉街道龙泉东路延长线旁泰坤汽车城内A栋17-18-19号，法定代表人赵春刚。委托代理人熊加富，男，1972年6月2日生，彝族，住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东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7）云04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东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张东骋驾驶云Ｆ×××××出租车经过易门县龙泉街道韩所村狭窄路段时，与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川Ｅ×××××奥迪轿车相遇，双方因会车时车辆灯光问题发生口角。张东骋下车敲击奥迪车尾部，杨某1也下车，双方发生扯打。后黄某（另案处理）从奥迪车上下来，和杨某1一起扯打张东骋，张东骋掏出跳刀挥舞，划伤杨某1左某下方，致杨某1大量出血。接着刘某（另案处理）从奥迪车上下来，见杨某1被打伤，就上前殴打张东骋。杨某1当即被黄某开车送到易门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于2016年12月14日死亡。经鉴定，杨某1因左某下刺创致全身多部位感染死亡。另查明张东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共计244117.92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东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张东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医疗费202462.92元，丧葬费32231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杨某1住院期间误工费4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以上共计244117.92元的80%，即人民币195294.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门瑞元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东骋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其系正当防卫，证人证言有矛盾之处，赔偿数额较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张东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杨某1等存在重大过错，且张东骋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处以适当刑罚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上诉称对刑事部分的量刑无意见，但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且张东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当。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数额较低，另易门瑞元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张东骋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主观伤害故意明显，认罪态度不好，应依法予以严惩。张东骋应全额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66340.42元，易门瑞元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23时许，上诉人张东骋驾驶出租车与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奥迪轿车相遇，双方由于会车时车辆灯光问题发生口角。随即张东骋下车敲击奥迪车尾部，杨某1也下车，双方发生扯打。后黄某（另案处理）从奥迪车上下来，和杨某1一起扯打张东骋。在扯打的过程中，张东骋掏出跳刀挥舞，划伤杨某1左某下方，接着刘某（另案处理）从奥迪车上下来，见杨某1被打伤，就上前殴打张东骋。杨某1当即被黄某开车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后因左某下刺创致全身多部位感染于2016年12月14日死亡。张东骋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张东骋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造成物质损失共计244117.9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7日23时35分，杨某2报警称其驾驶川Ｅ×××××奥迪车载杨某1、刘某到易门县永兴玻璃有限公司路过韩所卫生院旁边路段时，因会车灯光问题，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后，对方拿刀致杨某1左颈部刀伤，已送县医院抢救。经核实，川Ｅ×××××奥迪车驾驶员是杨某1，其与云Ｆ×××××出租车驾驶员张东骋发生扯打，次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西海村公房抓获张东骋。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扣押了张东骋的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和银色手镯一只；对其易门县龙泉街道韩所社区韩所大村93号住宅及相关处所进行搜查，提取住宅门口、洗澡间地上血迹一份，客厅门口垃圾桶粘附血迹的卫生纸一份，扣押运动鞋、T恤、外套、外裤等物。民警提取了杨某1受伤时所穿的皮鞋、裤子、衬衣、内裤、外衣。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易门县龙泉街道韩所社区居民委员会韩所大村蔡某砖厂。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折叠刀一把，血迹六份。张东骋、刘某、黄某均对现场进行了辨认。（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①民警对从杨某1处提取的衣物进行检查，其中男式深蓝色外衣一件，浸染有大量血迹，在左侧衣领处有一竖向2.4×1.1厘米的破口，其中竖边纤维断离整齐；男式长袖衬衣一件，被血迹完全浸染成红色。在左侧衣领下小肩部位有两处分别为3×1厘米、1.4×0.7厘米的破口，近颈边缘纤维断离整齐；长裤、内裤、皮鞋均粘附、浸染血迹。②民警对从张东骋处扣押的衣物进行检查，其衣、裤、鞋上均粘附有血迹，外套、长裤上有泥土痕迹。（3）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云Ｆ×××××轿车进行检查，提取多处红色印记擦拭物；对川Ｅ×××××轿车检查，在后备箱门上发现凹陷、擦划痕迹。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张东骋人身检查，发现其左前额部、左侧颈根部等处有擦伤，左手无名指处有1.7×0.2cm的创口。民警提取其身上可疑血迹、血样。5.病历资料,证实：2016年11月17日23时20分，易门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杨某1由于左某后受伤持续出血，诊断病情危重，需要转院治疗，次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1日，杨某1住进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颈部外伤术后，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重度肺部感染，中枢性尿崩症，颅内出血等，于2016年12月14日6时55分死亡。6.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及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28日，被鉴定人杨某1此次损伤伤情目前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12月20日送检的杨某1的心血，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定性均未检出吗啡，O6-单乙酰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苯丙胺、麻黄碱、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阿某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某、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及鼠药毒鼠强。杨某1因左某下刺创致全身多部位感染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易门县韩所村现场地面1号、3号、4号可疑血迹，易门县韩所村张东骋家门口地面，洗澡间门口地面可疑血迹，张东骋案发时所穿的T恤左下衣角、外衣帽子、左右袖口、长裤左裤管、鞋子左鞋尖、左鞋跟及右鞋外侧所检可疑血迹，张东骋手机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张东骋右枕部头皮可疑血迹擦拭物，易门县韩所村路段现场发现的跳刀3号、6号及10号点所检可疑血迹，张东骋家中垃圾箩里可疑血迹卫生纸所检可疑血迹，以上均为人血，均与张东骋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965×1019。②易门县韩所村现场地面2号、5号、6号可疑血迹，张东骋案发时所穿的外衣右肩背、鞋子右鞋内侧所检可疑血迹，杨某1案发时所穿的外衣左袖口、衬衣背部、长裤左裤脚、皮鞋左鞋及右鞋所检可疑血迹，易门县韩所村路段现场发现的跳刀4号及5号点所检可疑血迹，张东骋的银色手镯所检可疑血迹，云Ｆ×××××出租车右前车门外侧门把手、右后排地板可疑血迹擦拭物，以上均为人血，均与杨某1口腔拭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595×1019。③云Ｆ×××××出租车方向盘、左前车门外侧门把手可疑血迹擦拭物均为人血，均与黄某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8393×1019。云Ｆ×××××出租车左前车门内侧门把手可疑血迹擦拭物为人血，检出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杨某1与黄某二人。（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东骋本次损伤构成轻伤一级。（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了相关人员。7.收据、发票及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1先后住院25日及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情况。8.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其和杨某1、黄某、唐某、王某等人在易门城边一农家乐吃饭。23时许，四人乘坐杨某1驾驶的黑色奥迪车回易门永兴玻璃厂。行至韩所卫生所附近时迎面驶来一辆车，因对方车子一直用远光灯，杨某1与对方驾驶员（张东骋）吵起来。杨某1就停车开门往奥迪车车尾走去，同时其听见对方车辆有关车门声音，接着听到了打架发出的“啪啪啪”声响。其下车，看见杨某1用一只手捂着脖子说：“我的血在喷，快送我去医院。”黄某站在杨某1旁边用手帮杨某1捂着脖子，张东骋在旁蹲着。其走过去用手揪着张东骋衣服，张东骋双手抱着头，其就往张东骋的下颚打了几下。（2）黄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晚其和刘某等人乘坐杨某1驾驶的黑色奥迪车回易门永兴玻璃厂。行至韩所卫生所附近时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一直用远光灯，杨某1骂了对方一句，出租车驾驶员张东骋下车敲了几下奥迪车车尾，杨某1就下车和张东骋互相打了起来。其从奥迪车尾部绕过来，看见杨某1踢了张东骋一脚，揪住他前胸衣服，张东骋蹲坐在地，左手护住头部。接着其过去按着张东骋肩膀，用巴掌扇他头顶。这时杨某1退后说伤到脖子，飚血了，其就开着张东骋的出租车把杨某1送去医院。（3）唐某、王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晚其和刘某等人乘坐杨某1驾驶的黑色奥迪车回易门永兴玻璃厂。行至韩所卫生所附近时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一直用远光灯，杨某1与出租车驾驶员张东骋就下车吵打。后杨某1脖子出血，被送往医院。（4）蔡某、郭某证实，二人是夫妻，在易门韩所村租房住。2016年11月17日23时许，其看见窗户外面三四个男子打架，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四川牌照的车。蔡某没看清打架过程，郭某看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被打这个人是韩所村开出租车的。蔡某看见旁边两个女拉着他们叫不要打了，其打开门时，双方已经没有打架了。其看见韩所村开出租车的男子左手流着血，嘴里嘀咕着“报警，报警”，朝韩所村委会方向走了。蔡某辨认出出租车驾驶员系张东骋。（5）杨某2证实，2016年11月17日晚上11点左右，其听姚某说杨某1受伤，就开车载着姚某去易门县医院，见到杨某1后其打电话报警。其听在场的黄某等人说，案发时是杨某1驾驶着奥迪车。（6）杨某3证实，2016年11月17日吃晚饭时，杨某1喝了一些白酒。杨某1驾驶奥迪车载着刘某等人先回玻璃厂，其坐着另一辆车，十多分钟后在韩所村一个下坡处看见杨某1的奥迪车停着，上面没有人。其听说杨某1被人戳伤送医院，担心奥迪车停在路上被撞到，就把车开回了玻璃厂。（7）杨某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杨某1受伤后被送往易门县人民医院，当晚转院到昆明市工人医院做手术，手术后生命体征平稳，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后其和家属将杨某1送往四川泸州医院治疗，于12月14日死亡。（8）马某证实，其是易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1月17日晚上11点10分许，杨某1左某后外伤大量出血入院。杨某1左侧耳后颈部可见一大约6至8厘米皮肤软组织裂伤，深度大约5至6厘米，初步诊断为“耳后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抢救后，杨某1伤口持续出血，11月18日1时45分转上级医院治疗。（9）李某证实，其在四川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外科，是杨某1的主治医生。2016年12月11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用急救车把杨某1送达其医院。昆明的医生介绍说杨某1受伤后做过手术，处于深度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状态，同时还有严重的并发症，主要是肺部感染、缺血缺氧性脑病、颅内出血等症状，一直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后杨某1在抢救室住院治疗，12月11日9点多出现心脏骤停，经过抢救恢复了生命体征，12月14日6点55分，杨某1医治无效死亡。（10）许某证实，其在易门县人民医院外一科，是张东骋的主治医生。张东骋2016年11月18日住院，经检查左侧第三四根肋骨骨折，气胸。9.上诉人张东骋的供述，其称2016年11月17日晚上10点多钟其开出租车从西海村驶往韩所大村，与对面开来的川E牌照黑色奥迪A6L车会车，对方驾驶员（杨某1）通过车窗骂其，还吐口水在其车上。其下车问对方为什么吐口水、骂人，并用手在车尾拍了一下。杨某1下车打了其额头一拳，同时奥迪车上又下来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倒在地。对方继续踢其，其就掏出装在裤子口袋里的一把跳刀向他们乱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对方。他们又把其打倒，一起用脚踢、踩其胸口，其挣扎起来跑了。张东骋从多把刀具中混杂辨认出其作案工具。10.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张东骋及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张东骋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害人杨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家庭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东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东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张东骋与被害人杨某1一方因会车时灯光问题发生争吵后互相殴打，其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害人有过错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已对张东骋处以适当刑罚。原审判决已根据姚某、杨某某提供的证据，依法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适当判赔。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其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要求对张东骋依法严惩的代理意见于法无据。另张东骋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本案系其与被害人杨某1一方因会车时灯光问题发生争吵后互相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易门瑞元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张东骋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姚某、杨某某、杨某某2提出要求增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 栗审判员 杨宇纲审判员 张 导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