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君秀，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红，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蓬，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号。
代表人：陶旭松，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红，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蓬，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成荣，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上诉人易君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林、符成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君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成荣、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易君秀的残疾赔偿金为58772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易君秀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易君秀作为失地农民，其土地被国家征收，事实上已经不是农民，其户籍性质应当转为城镇户籍，如果仅因原始户籍性质而被法院认定必须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使其承担不利后果，对其严重不公。易君秀的主要生活来源已经不靠农业生产获得，依据我国民法所确立的“公平原则”，易君秀在日常生活、工作等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己无区别，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公平原则”。
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该公司赔偿王林、易君秀损失共计74194.42元（已扣除该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不服金额为8930.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林、易君秀、符成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超过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费用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但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用项下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全部承担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能否突破的批示》中已经明确答复，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突破了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显然不当。
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针对易君秀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易君秀的上诉请求。
易君秀、王林针对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认可该公司的上诉请求。
符成荣辩称，易君秀属农村户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易君秀、王林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成荣赔偿易君秀各项损失合计106807.52元（已扣减垫付费用）；2.判令符成荣赔偿王林各项损失合计5674.49元；3.判令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承保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符成荣、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12时10分，符成荣驾驶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十××市××区××金矿村安置小区路段起步左转时，与王林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载易君秀）发生碰撞，造成王林、易君秀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2月9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郧公交认字（2017）第021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成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易君秀无事故责任。王林伤后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2436.41元，出院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易君秀伤后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同年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右侧中颅底骨折，眼外伤。出院医嘱载明：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规律服药，建议休息一月，不适随诊。易君秀共计花医疗费35813.03元，其中符成荣垫付10000元，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均系易君秀自行支付。易君秀于一审立案受理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11月20日，该所作出湖法鉴[2017]临鉴字第11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易君秀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本次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80日，护理时间共计80日。易君秀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符成荣为王林支出摩托车修理费11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25元/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为326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王林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436.41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40元/天×2天）；诉请50元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林诉请赔偿营养费、护理费，无相关医嘱为凭，不予支持；诉请赔偿误工费理由正当，但因王林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种类和减少的收入情况，也未提交详细工资明细及完税证明，故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住院2天，误工费应为179.05元（32677元/年÷365天/年×2天）。易君秀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5813.03元（其中符成荣垫付10000元，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予以确认；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诉请赔偿护理费理由正当，其护理时间依法可以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为80日，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7162.08元（32677元/年÷365天/年×80天）；易君秀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诉请残疾赔偿金理由正当，但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住所地十××市××区××金矿村已被纳入城镇规划区范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5450元（12725元/年×20年×10%）；易君秀因身体受到损害不能正常工作，其要求赔偿误工费，合法有据，因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详细工资明细，故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6114.68元（32677元/年÷365天/年×180天）；易君秀因伤致残，使其精神上遭受严重的损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王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3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误工费179.05元、交通费50元、摩托车修理费1100元（符成荣垫付），共计3845.46元；易君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5813.03元（其中符成荣垫付10000元，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7162.08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误工费16114.6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91279.79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依据前述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林、易君秀受伤，符成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易君秀无事故责任，据此，对王林、易君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符成荣驾驶的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保险人即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其为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伤者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符成荣和王林按责任比例承担；因王林、易君秀二人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总额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额，因此不需再按比例计算该项下赔偿份额。据此，对王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3845.46元，应当先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32.75元[（2436.41元+80元）÷（2436.41元+80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112.71元（2436.41元+80元-632.75元+50元+179.0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元。关于符成荣垫付的1100元摩托车修理费用，应由王林予以返还。对易君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91279.79元，应当先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367.25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2436.41元+80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9912.54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9367.25元+7162.08元+25450元+16114.68元+300元+3000元）；剩余损失2000元（鉴定费用），由符成荣承担1400元（2000元×70%），由王林承担600元（2000元×30%）。扣除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为易君秀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实际应赔偿易君秀共计79279.79元（9367.25元+79912.54元-10000元）；关于符成荣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应由易君秀予以返还。符成荣因本次事故维修鄂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支出费用，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林3845.46元；二、王林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符成荣1100元；三、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赔偿易君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279.79元，符成荣赔偿易君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易君秀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符成荣10000元；五、驳回王林、易君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王林负担195元，符成荣负担45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7年12月8日，十××市××区××金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金矿村1组村民王林及妻子易君秀，该户属移民淹没区，于2012年因修环湖公路土地被征用0.5亩，于2015年东方日升光伏发电公司征用1.1亩，该户现无耕地。经本院查询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十××市××区××金矿村的城乡分类为“111”，属主城区。《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386元/年。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易君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易君秀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属失地农民，且根据本院查询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2016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易君秀所居住的金矿村的城乡划分类别为主城区，其主要收入来源为该地，故易君秀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易君秀的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58772元（29386元/年×20年×10%），此项比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增加了33322元（58772元-25450元）。
（二）关于一审法院将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部分计算到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是否正确问题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精神[（2012）民一他字第17号，主要内容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当事人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部分计算到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突破了交强险中的分项限额，违反了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认易君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4601.79元（91279.79元+3332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37253.03元（医疗费3581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5348.76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误工费16114.68元+护理费7162.0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00元；王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845.4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2516.41元（医疗费243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29.05元（误工费179.05元+交通费5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100元（系符成荣垫付的摩托车修理费）。前述损失，依法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易君秀9367.25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2436.41元+80元）×10000元]、王林632.75元[（2436.41元+80元）÷（2436.41元+80元+35813.03元+960元+480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易君秀85348.76元、王林229.0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林1100元；不足部分，应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易君秀19520.05元[（37253.03元-9367.25元）×70%）]、王林1318.56元[（2516.41元-632.75元）×70%]；易君秀所支出的2000元鉴定费，应由符成荣承担1400元（2000元×70%）。据此，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应所承担的赔偿数额分别为：易君秀114236.06元（9367.25元+85348.76元+19520.05元）、王林3280.36元（632.75元+229.05元+1100元+1318.56元）。
此外，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和符成荣在交通事故中先行垫付的费用应据实冲减，对冲减后符成荣多支付的部分，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诉讼经济角度考虑，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前述赔偿款中直接支付。
综上所述，易君秀和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易君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236.06元（已支付10000元，此款支付时将符成荣垫付的8600元直接支付给符成荣，余款95636.06元支付给易君秀）；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80.36元（此款支付时将符成荣垫付的1100元直接支付给符成荣，余款2180.36元支付给王林）；
四、符成荣赔偿易君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00元（已支付）；
五、驳回易君秀、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易君秀、王林共同负担50元，符成荣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易君秀、王林共同负担50元，符成荣负担6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