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3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振华，男，1981年9月1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宏群（系仇振华之父），男，1953年3月12日生，汉族，盐城市砖瓦四厂退休职工，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前，盐城市亭湖区便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男，1984年2月29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盐城市。
上诉人仇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平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王建平的起诉，本案上诉费用由王建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建平自愿向神龙公司缴纳了已经由神龙公司垫付的赔偿款，收取了肇事者朱永兵5000元后没有追究朱永兵的赔偿责任而是直接起诉车辆的承包人王建平，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建平未经神龙公司同意私自转让出租车给上诉人属于非法转包，应当认定为无效。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盐城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也应当属于过错责任人，应承担补充责任，王建平无力偿还时应由神龙公司补充赔偿，在神龙公司补充赔偿后超过赔偿份额，神龙公司才应当向王建平追偿，目前神龙公司未向王建平追偿，而是由王建平向神龙公司缴纳赔偿款，应当视为王建平放弃主张权利。故王建平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案涉款项。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起多方担责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以上两种法律而是直接适用合同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与之前其他生效判决相悖，本案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与（2013）亭民初字257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该案认定的是王建平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给仇振华是经过神龙公司同意的，另案认定是未经神龙公司同意。本案一审判决神龙公司无赔偿责任，事故赔偿责任全部归于仇振华一人，而另案判决神龙公司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一案多诉，造成司法资源严重浪费，也进一步增加了仇振华的诉累，因为多次缴纳了诉讼费。
王建平辩称：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王建平不追究案外人即肇事者朱永兵的责任是因为王建平不认识朱永兵，神龙公司依据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判决向王建平进行追偿，王建平在没有进入诉讼程序前已经垫付了13万元医疗费，故暂时没有偿还能力，但王建平在有了偿还能力后就偿还了神龙公司案涉赔偿款。另外，当时死者朱红梅的家属起诉时，开始的时候被告是有仇振华的，判决的时候将仇振华和朱永兵去掉了，故王建平拿了一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判决书，故才基于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向仇振华主张案涉款项。
王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仇振华偿还交通事故赔偿款236212.03元、事故车检费用400元、拖车费用80元、违章罚款2150元，合计238842.0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王建平（甲方）与仇振华（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神龙出租公司苏Ｊ×××××远舰出租车一辆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5万元（转让费中含交给神龙公司的保证金3万元，以后归乙方享有），转让费一次性付清；甲方将该出租车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与神龙公司的合同期满后，如果续权，该车经营权继续归乙方享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自2011年6月28日凌晨4时前的所有违章、交通事故、社会纠纷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011年6月28日凌晨4时后的所有违章、交通事故、社会纠纷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替甲方每月交纳的养老保险金，甲方应每月退还乙方，乙方凭公司收据每月向甲方收取；如乙方需要过户，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自愿情况下签订本协议，如有一方违约，违约金给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2011年6月28日前燃油补贴归甲方享有，2011年6月28日后燃油补贴归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仇振华向王建平支付转让费5万元，王建平随即将车辆交付仇振华使用。同年6月29日，王建平向神龙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我承包经营的苏Ｊ×××××号远舰出租汽车，因本人个人原因，无力继续经营出租车，现将该出租车转让给仇振华经营，请公司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神龙公司负责人ＸＸ良在该报告下方签署“同意，按公司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1月30日，案外人朱永兵驾驶苏Ｊ×××××牌号出租车沿盐城市亭湖区解放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沿河路口时，与沿沿河路口由西向东朱红梅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朱红梅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朱红梅受伤后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5日死亡。2013年6月13日，朱红梅亲属郭立滔、郭玉婷、郭群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神龙公司、王建平、仇振华、朱永兵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神龙公司、王建平、仇振华、朱永兵赔偿朱红梅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257076.83元。同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亭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建平在保险赔偿款以外赔偿受害人亲属各项损失364812.03元，扣除其垫付款13.01万元，王建平实际再赔偿三人各项损失234712.03元，神龙公司对王建平赔偿的款项234712.0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作出后，王建平未能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亲属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9月10日，神龙公司与受害人亲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由神龙公司分批偿还申请人赔偿款236212.03元。2014年9月19日、10月17日、11月19日、12月16日、2015年1月13日，神龙公司分别向受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6212.03元，合计236212.03元。神龙公司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后，依法向王建平追偿，王建平于2015年9月11日向神龙公司返还了上述费用，神龙公司并向王建平出具一份收到事故款236212.03元的收据。
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王建平以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将仇振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仇振华返还垫付的上述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抢救费用1301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神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仇振华提供的2012年7月25日王建平与仇振华签订的聘用驾驶员协议是因仇振华的服务资格证年审需要而订立，双方属于私下转让，未在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故车辆在管理部门登记的承包人仍为王建平，根据车辆运输管理部门的规定，仇振华的服务资格证必须与登记的承包经营人王建平签订聘用协议才能通过年审，故王建平与仇振华签订了聘用驾驶员协议。2014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亭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仇振华向王建平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130100元。后仇振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我院。2015年6月5日，我院作出（2015）盐商终字第0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仇振华不服我院作出的（2015）盐商终字第0144号民事判决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2月2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5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仇振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定情形，裁定驳回仇振华的再审申请。
一审又查明：陈步亚与王建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4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12月10日，陈步亚帮王建平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六大队交纳了苏Ｊ×××××牌号小型轿车2012年2月至12月份期间的违章罚款共计2150元。为处理案涉事故，王建平另支付车辆拆检费400元。事故发生后，王建平于事故发生后将车辆收回。2012年11月20日，神龙公司出具一份偿还本金、返还承包金发放表，发放表载明返还借资本金500元、返还承包金60元，合计560元，仇振华在该发放表领款人处签字。2012年12月20日，仇振华以经营权转让纠纷将王建平诉至一审法院，诉状中载明“仇振华代为王建平履行神龙公司要求的各项义务，每月缴纳6500元左右营运费用都由仇振华缴纳，2012年11月30日，被告将原告正常经营中的JB0826出租车强行占为己有营运”，该案先至一审法院新河法庭诉调中心处理，因当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未作处理，故仇振华该案当时撤诉。
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建平陈述主张的赔偿款236212.03元的组成为判决书确认的234712.03元、诉讼费1500元，并表示自2011年6月28日至事故发生之日，神龙公司每月返还王建平的560元借款本息及上述期间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均被用以冲抵仇振华每月应交神龙公司的上缴费用，总金额大概2万元左右，故不同意返还仇振华5万元转让费，认为仇振华应另行起诉。仇振华陈述：案涉车辆一共有三名驾驶人员，分别为仇振华、胡伟华和朱永兵；仇振华自2011年6月28日之后驾驶车辆期间，每天驾驶出租车收到的钱由上一班次驾驶人员交给下一班次驾驶人员，最后由仇振华统一收缴后月底交给神龙公司；除每月上缴给神龙公司的钱，仇振华不需要向王建平交纳其他费用；王建平从神龙公司承包车辆时，除向神龙公司支付车辆保证金3万元，另向神龙公司出借3万元，该3万元借款神龙公司每月返还本金500元及利息60元，合计560元，因车辆后由仇振华代王建平经营，故神龙公司应返还的560元被用来抵充仇振华每月的上缴费用，抵充后仇振华在发放表上签字确认；王建平自2011年6月28日车辆交付仇振华经营后，每月有60元的利息收入和享受保险待遇的收入；2011年6月28日之后的燃油补贴在每月上缴费用中冲抵了，王建平、仇振华均未领取；王建平与胡伟华签订的驾驶员聘用协议、王建平与仇振华于2012年签订的聘用协议均未约定工资，经营收入自己苦自己得，王建平也从未向仇振华支付过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并实际得到履行；二、王建平主张仇振华偿还交通事故赔偿款236212.03元、事故车检费400元、拖车费80元、违章罚款2150元能否支持;三、王建平主张仇振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建平与仇振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仇振华依约向王建平支付了5万元转让费，王建平也将车辆交由仇振华实际经营，车辆驾驶人员每日交仇振华的营业收入扣除上缴神龙公司的费用后均由仇振华所有，故可以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仇振华应为案涉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协议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仇振华辩称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仇振华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的事实不符，仇振华另辩称其及朱永兵均为王建平聘用的驾驶人员，该辩称意见与仇振华实际经营车辆、神龙公司就聘用协议出具的情况说明、仇振华诉王建平经营权转让纠纷等事实或内容不符，故其辩称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仇振华另辩称转让协议未经神龙公司同意不符合规定，但转让协议是否经神龙公司同意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其辩称意见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该院同样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1年6月28日凌晨4时前的所有违章、交通事故、社会纠纷由王建平承担，与仇振华无关”，该协议虽未办理承包经营权变更手续，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故王建平在向事故死者家属作出赔偿后，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要求仇振华承担赔偿责任。现王建平因仇振华经营车辆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外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34712.03元、诉讼费1500元、事故车检费400元、违章罚款2150元，合计238762.03元，故仇振华依约理应向王建平返还。王建平主张的拖车费80元，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产生，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庭审过程中，仇振华辩称神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王建平向神龙公司偿还款项与仇振华无关，认为应分清王建平与神龙公司责任后再诉讼仇振华，该辩称意见与（2013）亭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神龙公司的责任为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符，也与神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向直接责任人进行追偿的责任类型不符，故其辩称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仇振华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时向王建平支付的5万元转让费，王建平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仇振华每月领取王建平应得借款本息560元，并享受了转让后的燃油补贴，故不同意冲抵，该院认为仇振华每月领取王建平应得借款本息事宜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如王建平对仇振华代为领取的这部分款项有异议，应另案主张返还，而燃油补贴依法归实际用油者享有，并非归王建平所有，王建平对该部分权益并无处置权，故王建平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考虑到王建平收回案涉车辆后转让协议已实际解除，该院依法确认王建平向仇振华返还转让费5万元，该款项应从仇振华赔偿款中进行冲抵，冲抵后仇振华应当向王建平返还赔偿款188762.03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建平为案涉交通事故支付各项费用238762.03元，该款依约理应由仇振华负担，但该款仇振华自王建平支付至今未能返还，结合王建平的诉讼主张，考虑到王建平产生的实际损失、双方款项冲抵及该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王建平主张仇振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未高于王建平实际损失，故该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按仇振华最终返还的金额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仇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平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等费用合计188762.03元，并承担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8762.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仇振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王建平负担749元，由仇振华负担488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出租车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王建平可否向仇振华提起本案诉讼；二、神龙公司与王建平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后，应当以何种程序进行追偿，其所承担的赔偿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减免仇振华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出租车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王建平可否向仇振华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仇振华与王建平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应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王建平转让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给仇振华是否经过神龙公司同意，并不影响王建平与仇振华签订转让协议的效力。且协议签订后，双方虽未实际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已实际交付仇振华并运营使用，双方的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2012年11月30日交通事故发生时，苏Ｊ×××××出租车的实际经营者为仇振华”的事实，业经本院生效的（2015）盐商终字第0144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58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第3条约定，自2011年6月28日凌晨4时后的所有违章、交通事故、社会纠纷由仇振华承担，与王建平无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28日凌晨4时后，故该事故所形成的赔偿费用应当由仇振华承担。仇振华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建平应当起诉肇事者朱永兵而非仇振华赔偿责任，以及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神龙公司与王建平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后，应当以何种程序进行追偿的问题。（2013）亭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案件处理的是交通事故受害方与事故各责任主体之间的纠纷，因王建平系事故车辆的名义承包经营者而判决王建平与神龙公司承担事故被害人的赔偿责任，与仇振华根据其与王建平之间的转让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系两个法律关系，并无矛盾。故仇振华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建平与神龙公司在（2013）亭民初字第2578号案件中对交通事故被害人一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并不影响神龙公司依其与王建平之间的内部关系而对王建平行使追偿权以及王建平承担责任后再向仇振华主张权利，也不构成仇振华在本案中减免责任的条件。只要王建平对该交通事故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出其在（2013）亭民初字第2578号案件中的责任范围，王建平均有权根据其与仇振华之间的转让协议要求仇振华进行赔偿。仇振华所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适用于连带责任的情形，而王建平与神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情形，故该复函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仇振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仇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维群
审 判 员 胥 霞
审 判 员 钟红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金龙飞
书 记 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