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峰，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曲沃县人，捕前租住侯马市。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侯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侯马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侯马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国家，曲沃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董峰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丽、严岩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峰及其指定辩护人秦国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红霞、段栓柱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人的近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诉，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峰与被害人段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董峰邀请朋友在家中喝酒。期间，董峰回卧室发现妻子段某2在玩手机，其妻看见其进来便将手机藏进被子里。董峰向段某2要手机遭到拒绝后，便用手在其妻脸上扇了一巴掌夺下手机，看见手机中其妻子与一个叫”牧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后非常气愤。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峰朋友离开后，董峰便在家中用塑料小板凳、木板凳、拖鞋等物品在段某2头上、脸上、身上等部位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殴打。期间，被告人董峰还让段某2跪在地上，扒掉段某2上衣，用手机给其拍摄小视频，并将该视频发到段某2微信朋友圈。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峰发现其妻子发出异常声音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医护人员到达董峰家后发现被害人段某2已经死亡。经山西省侯马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段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笔录；7、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峰对自己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服法。其辩护人意见认为1、被害人的死因不清，认定系被告人殴打所致，证据不足；2、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晚，被告人董峰发现妻子段某2和异性”牧羊人”微信聊天后不悦。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峰问及妻子该聊天内容后，遂持塑料小板凳、木板凳、拖鞋等物殴打妻子。为泄愤，用手机拍摄妻子上裸身视频，发送给”牧羊人”。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峰发现妻子发出异常声音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进行抢救，医护人员赶到后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段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庭审后被告人的近亲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愿意谅解被告人，并向本院申请撤诉，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和报案材料内容证实，侦查机关接到王某2报案后，立即展开调查。
2、侦查机关关于被告人董峰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1日16时10分，山西省××县村民王某2到侯马市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5月11日凌晨1时许，他外甥女段某2在侯马市租住的家中死亡，发现段某2脸上、身上多处瘀伤，疑系非正常死亡，遂向公安局报案。侦查机关立即派出民警和法医到××县对段某2尸体进行初查，发现段某2身体有多处受伤，初步认定为非正常死亡。经询问，发现董峰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董峰带回审查。经审讯，被告人董峰供述，案发当晚因琐事家暴被害人段某2长达一个多小时，后发现妻子发出异常声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医护人员到达后被害人段某2已经死亡。根据董峰的供述，公安机关到达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物品，并通过走访调查，查证属实，该案遂侦破。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内容证实，现场位于侯马市××院内。室内结构为两室一厅，房门朝东，防盗门均完好，呈闭合状。进门客厅内，进户门南侧靠东墙摆放一鞋架，鞋架共分5层，其中第四层摆放一双蓝色男士塑料拖鞋（已提取），鞋架前摆放3双鞋及一双球鞋，鞋架南侧为双人沙发，沙发前摆放一茶几，茶几上摆放一粉色塑料果盘，果盘内摆放有洗衣液及一条白色毛巾，将毛巾展开，可见毛巾上沾有血迹（已提取）。茶几西侧靠西墙摆放有电视柜，电视柜上左侧摆放一香炉，香炉里可见一红色塑料残片（已提取）。客厅西北侧，两卧室门之间地面上摆放一花盆，花盆内有一白色塑料残片（已提取）。南卧室内，门南侧靠东墙摆放一靠背椅，将椅子移开可见地面上有24.5cm×9cm的木条（已提取）。椅子南侧东西摆放一双人床，床上铺有黄色带花床单，床单上散放有红底带黄花被子。南卧室门北侧，靠北墙贴西墙摆放有两个衣柜，衣柜东侧摆放三角形物品架，物品架共分四层，其中第三层两个纸盒上摆放一木质板凳面（残缺，已提取），经有靠背椅下方地面上的木条相对比，可见该木条为板凳面上残缺的部分。西侧衣柜西侧柜门上距地面154cm，距西墙19cm处有一血迹（擦拭提取）；衣柜南侧21cm,距地面43cm处的墙面木质围裙上有一血迹（擦拭提取），血迹南侧24cm处木质围裙上有一凹痕。凹痕南侧地面上摆放一双女士拖鞋（已提取）。南卧室南侧为阳台，阳台上摆放一红色塑料盆，盆内堆放衣物，塑料盆东侧有一靠背椅，椅面上方两只黑色丝袜。其它未见异常。
4、山西省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损伤多为挫伤，分析为钝器击打所致，上下唇粘膜均有挫伤区，符合口唇部受外力作用，唇部粘膜受到牙齿衬垫作用形成的损伤。右颈部可见表皮剥脱，形态呈新月形，分析为指甲导致。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帽状腱膜下血肿、脑组织水肿、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者颜面部发绀，双侧睑结膜出血点、肺表面散步大量出血点及出血斑，心脏表面针尖状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等典型窒息征象。综上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段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5、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的内容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段某2家中茶几上果盘内提取的白色毛巾上的可疑血迹、死者段某2家中衣柜西侧柜门上的血迹、死者段某2家中墙面木质围墙裙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析未排除死者段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为死者段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死者段某2家中三角形物品架上提取木板凳残片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董峰，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为嫌疑人董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死者段某2家中鞋架上蓝色男士塑料拖鞋上的可疑斑迹、死者段某2家中花盆内白色塑料残片上的可疑斑迹、死者段某2家中靠背椅下方地面提取木条上的可疑斑迹、死者段某2家中卧室靠西墙地面上提取粉色女士拖鞋上的可疑斑迹、死者段某2家中香炉内提取的红色塑料残片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未获得DNA基因型。
6、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证实，他系被害人的舅舅，2016年5月11日凌晨4点多，段某2叔叔段栓柱来电话说段某2死了，他就和段栓柱、杨某去了北董村段某2的婆家，到停放尸体的房间看了一下，发现段某2两个眼圈、嘴唇、脸颊上都是黑青，以及双手、胳膊上部分黑青。就找到董峰问段某2是怎么死的，董峰说段某2这几天拉肚子，今天凌晨1点多起床去卫生间摔倒了，然后就没有起来。其就问董峰段某2身上的黑青是怎么回事，董峰说是段某2在卫生间摔倒造成的。当时感觉段某2死的不正常，就去报警了。
（2）、证人湛某的证言内容证实，他系董锋的邻居，2016年5月10日晚上大约12点多，他在家睡觉，被2单元5层西户隔壁邻居家声音吵醒，听见有一名男子大声吵的声音和一名女子哭泣的声音，并伴有吵架的声音，时断时续，大概有十来分钟，隔壁邻居家还在争吵，其感觉事态有点严重，就拿手机拨打110报警。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12点半那会儿，听见对门邻居家里”咣当”一声，就跟桌子被掀翻的声音一样，紧接着就是类似凳子被踢翻的声音，持续了没几分钟。还听见邻居家男主人大声问：”你说不说”，这句话反复说了好几遍。后来又听见有人上来敲他家门的声音，但门没开，后来敲门的人走了，大约凌晨一点多，有警察过来敲对门家门，他开了个缝儿，其隐约听见警察问话的声音，后来警察走了后，他们家就没动静了。
(4)、证人王某4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12点多，其一个人回到住处后，听见董峰家很大声的说话，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还听见被害人段某2哭的声音，声音也挺大。他听了大约有十分钟，就上去敲他们家门，但没人开门，他就下楼回其屋了。
(5)、证人董某1（初一学生、13岁）的证言内容证实，她系被告人女儿，2016年5月10日下午6点多放学回到家，见爸爸妈妈在做饭招待客人，她吃完饭回卧室写作业，大概九点多就睡觉了，也不知道客人几点走的。后来爸爸妈妈吵架摔东西吵醒了她，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她就从床上下来，把门开了个缝，看见爸爸用板凳和拖鞋打妈妈，妈妈就又哭又叫，她害怕也不敢出去，看了大概几分钟其就上床躺下了。后来听见爸爸让妈妈跪下，问和哪个男的聊微信，什么关系。妈妈说是朋友，后来他们去了卧室，因为门关着，就只能听见有说话的声音，说什么也听不见。过了几分钟听见有人敲门，听见有个男的进来问爸爸干什么事，董峰说没事，闹了点别扭，后来人家就走了。过了一小会听见爸爸一直叫妈妈的名字，接着听见给120打电话，让120来家里，120走了之后，看见爸爸的朋友来了，她才从房间出来，看见妈妈在卧室躺着。后来爸爸的朋友就把她送回曲沃爷爷家了。询问时监护人郭某在场。
(6)、证人董某2的证言内容证实，他系被告人父亲，2016年5月11日凌晨2点多，在曲沃家里，儿子董峰给其打电话说：”爸，出事了，段某2不行了。”问董峰：”你俩是不是打架了？”，让董峰打120，儿子说120已经来过了，人已经不行了。董峰让其把屋里收拾一下，说是准备把人往回拉啊。人拉回来后，村里人帮忙的人就来了，娘家人也来了，娘家人来后看了尸体就报案了，后儿子说他们小两口拌嘴了，打架了。
(7)、证人卫某、李某1、李某2、胡某、马某、闫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他们和董峰在董峰家吃饭，段某2一块招待了他们，后大家就回家了。深夜接到董峰的电话说媳妇段某2不行了，让快到家里来，大家相互电话联系就到了董峰家，看见他媳妇不行了，急救120车也走了。大概凌晨4时多，拉尸体的车和人就过来了，就帮忙将董峰媳妇装在车上，前后跟着到董峰家帮忙去了。
（8）、证人严某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1日凌晨3点12分，被告人董峰用电话叫他说，他媳妇不行了，其问他是不是打架了，他说不是。因为其以前总是帮朋友们打理红白事，就帮董峰联系了一辆专门拉死人的依维柯车。大约凌晨4点多车到了以后，他们就帮董峰往车上抬人，见从南边卧室把段某2抬出来的，段某2穿着土色短袖、短裙和黑打底裤，没穿袜子、光脚，两眼睛和嘴部都是青紫的。
(9)、证人付某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1日凌晨3点18分，董峰给其打电话说：”我媳妇不行了，120抢救都不行，叫过去帮忙”，他过去后，董峰说是和段某2生气了，就用拖鞋在脸上打了几下，完了段某2就睡在里屋床上，董峰在客厅的沙发上准备睡觉，段某2后来出来上厕所了，听见厕所内响了一声，段某2被窝到卫生间了没有上来气，120来了也没抢救过来。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证实，宋某是她表姐段某2的微友，2016年5月13日早，宋某给她发了段视频，内容为段某2被打的视频，随后提供给了侦查机关。
(11)、证人宋某的证言内容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大概8点多，他在南西庄门口斜对面的小花园时和段某2通过微信聊了一会天，内容大概就是拉家常，主要说他个人的事情，大多说的是和媳妇闹意见的事，段某2还劝要和媳妇好好的，说了一些不要生气的话。后来，段某2给他发了一个小视频，看见她家有好多人在她家里坐着。就问段某2那些人干啥呢？她说是丈夫的朋友在家里喝酒。后来，段某2说她过几天要回绛县家里，他就随口说有时间也跟着她回绛县看看她家老人去。段某2问他明天去吗？回答说，明天上班哩，去不了。后来就再没有聊啥，他就回家了。回家之前，他把和段某2的聊天内容全删了，毕竟他是有老婆的人，也怕老婆看见。回到家后，他洗涮完就坐在客厅喝茶。完了就看见段某2的微信发来一条：”你来我家”的信息，他当时感觉就不对劲，因为段某2就不会给他发这样的信息。他就给她回了一条”一天净乱开玩笑，睡觉吧”。大概到了晚上12点多，他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段某2的微信在朋友圈发来两段小视频，一个是上身没有穿衣服，跪在地上，一个拍的是段某2的脸，脸上全是青紫的瘀伤，让人看了害怕。看到这个视频后就很犹豫，他想报警，但这是家务事，怕报了警后别人说他多管闲事。一直到到了1点40多，他就打了110报警，110接警员说邻居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已经去了。随后，他就把这两个小视频收藏起来了，想以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过了一两天，段某2的表妹叫”苗”微信告诉他说她姐姐段某2去世了。”苗”还问他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说就聊了聊天，没有其他事情，并把收藏的那两段小视频发给”苗”了。
7、被告人董峰的供述内容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10点，他和妻子段某2蒸了一些菜，请朋友卫某、李某1、李某2、胡某、马某、闫某、张某1、张某2在家里吃饭，妻子吃完到卧室去了。不一会他进卧室看见段某2靠在床上玩手机，看见他进来后妻子就把手机塞到被子下面，觉得她不对劲，问段某2要手机。他看见段某2和一个微信名叫”牧羊人”聊天，发的微信内容是：”他还有两三天就出车了，我离婚不离婚都无所谓，你什么时间跟我回绛县见我爸妈。””牧羊人”在微信上给段某2回复的内容是：”这不是着急的事情。”看完后非常生气。
大概是12点多朋友们走了以后，他问及段某2和该男人聊微信的事情，并骂她：”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段某2说：”我和那个男的没有关系，这个微信号也不是我的。”段某2说是临汾的一个人，他越想越气，顺手拿起来头边摞着的红白色小塑料凳子抡起来朝段某2头上身上打，一个凳子抡碎了之后，再拿起一个接着抡，一共抡碎了四个凳子。塑料板凳的碎片散了一客厅，他和段某2拿桶一起捡起地上的碎片放进桶内，妻子去楼下扔桶，他跟着她下楼，下楼时还碰见四楼西户的邻居在修电表，说了几句话后，又和妻子一起上楼。上楼后，他翻着段某2手机上的微信号，发现段某2有个新的微信号都是一些男人的头像，更加生气，走到段某2跟前拽着她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三、四巴掌，接着又狠狠地踹了她上身正面一脚，然后段某2对其说”去卧室说吧，孩子睡觉呢，给我留点尊严吧”。二人进了卧室他狠狠的在段某2脸上扇了十几巴掌，又看见鞋架旁边的木头板凳，拿起来往卧室走，在卧室门口狠狠的扔在地上。而后让段某2跪在地上，拿起拖鞋朝她脸上使劲煽了十几下。让段某2把衣服脱了，拿起段某2的手机拍小视频发给了”牧羊人”。后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看见段某2去了卫生间，听见倒地的声音，想着段某2可能是摔倒了，也没有去管她，他就在沙发上迷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看见外面是一名警察，警察进屋后说”是不是和老婆打架了？有人报警了”他说：”是生气了，没事。”警察查了一下身份让我们两口子好好地，别打架了。警察走了以后，他去卫生间把段某2从卫生间抱进卧室放到床上，把被子给她盖上，关了卧室的灯，就出去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睡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听见卧室里段某2发出”呼呼”的声音，其起身就往卧室走，看见段某2情况不对，倒杯水让喝没有反应，用毛巾给段某2擦了一下嘴，然后嘴对嘴的吸了三下。感觉段某2嘴唇凉了，手也是冰凉，赶快拿手机打120。120的医生来后说：”都没有心跳了”，医生就走了。随后给其父亲和叔叔董建平打电话，又给朋友李伟军打通电话，打完电话之后朋友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之后他朋友找了一辆依维柯将段某2的尸体拉回曲沃家中。
8、辨认笔录及照片内容证实，在侦查机关组织下被告人辨认拖鞋、木板凳、塑料凳残片及毛巾为案发当晚的作案工具。
9、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清单证实，现场勘验提取物品的情况。
10、侯马市公安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侯马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出警经过内容证实，被告人董峰与被害人段某2在家中因打架声音特别大，110接到匿名报警并去处理的记录及详细经过。
11、120接听电话记录、侯马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接诊记录及医务人员郭某2笔录内容证实，120医务人员出诊、接诊情况。
12、侦查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内容证实，董峰尿检结果呈阴性。
13、户籍身份信息表内容证实，被告人董峰、被害人段某2户籍基本情况。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首先被告人董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细节均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其次目击证人即女儿董某1证言亦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犯罪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和”牧羊人”虽有过聊天的记录，但据此并不能证实被害人有出轨行为，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峰不能正确处理夫妻情感，暴力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案系家庭婚姻矛盾引发，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能够积极施救，可见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庭审后被告人委托其亲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愿意对被告人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且被告人董峰认罪悔罪。综合分析该被告人主观恶性、犯罪手段、造成的严重后果和案发起因等量刑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占元
审 判 员 李绍颂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