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群泰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田寮社区光侨路高科科技园第*栋*层*号。组织机构代码：080797434。
法定代表人：林景德。
委托代理人：黄桢茹，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超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利新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航路东侧都会100大厦银都6A。组织机构代码：59776266-4。
法定代表人：唐喜嵩。
委托代理人：陈喜文，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群泰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泰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利新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群泰光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一、原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是错误的。原判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案，而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案应系属刑事法律关系的伪造印章和合同诈骗案。
l、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和原判认定群泰光电公司为一审诉讼的相对人，系诉讼主体不明，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仅凭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印有群泰光电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和盖有群泰光电公司名义合同专用章的《订购单》为证据，将群泰光电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存在重大错误。事实是群泰光电公司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既无业务往来，也无从签订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所持的《订购单》，更不知道有以群泰光电公司名义存在的合同专用章。证据是：①、群泰光电公司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区分局备案的四个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分别为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和报关专用章，从未刻制或使用过合同专用章。因此，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订购单》上的群泰光电公司名义合同专用章，是被人私刻、伪造和冒用的。
②、群泰光电公司的对外所有合同（含订购合同）的签订，均加盖已经公安机关备案并具有法律效力的公司公章，不存在也更无从使用过所谓的合同专用章。而且，群泰光电公司对外订购业务的书面合同也惯常以名为《购销合同》的合同形式制作使用，而不是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出具的《订购单》制式。由此可证，《订购单》是被人以我方的名义伪造、冒用的。
③、本案中的合同专用章与同一法律关系属同一案件的其他《订购单》所盖的业务专用章，名称不同、制式不同。因而更进一步证明群泰光电公司被他人私刻、伪造、冒用印章的事实。
④、由一审法院经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申请向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分局凤凰派出所调取的简XX在凤凰派出所的笔录中，简XX供述称谢XX是群泰光电公司的日常管理者和备案印章管理人，业务专用章则由采购李X保管。如果简XX的这一供述属实。那么，足见群泰光电公司将员工谢XX任用为日常主管、并将备案各印章交由保管，其就是为了方便群泰光电公司的日常业务和工作；而且如前②所述，客观上，群泰光电公司既然惯常将公司公章用作为对外合同的专用章，按常理又怎会多此一举，将此章交由另外保管人保管，由此可见，简XX供述称由采购李X另行保管的业务专用章，其刻制人不可能是群泰光电公司；而且群泰光电公司及其管理者也不可能对此章知情。因此，简XX的这一供述，恰是群泰光电公司与所谓合同专用章无关的又一佐证。由此可证，群泰光电公司在主客观方面，都不具备私刻未经备案的无效印章用以对外业务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所持《订购单》上盖有的群泰光电公司名义的合同专用章系他人伪造，与群泰光电公司无关。同时，《订购单》的复印件和传真件抬头上虽印有群泰光电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和传真，但并不足以证明它就是，群泰光电公司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发出的要约；再连同上述人在前②提供的证据就足以证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持有的6份《订购单》，并非是群泰光电公司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签定，与群泰光电公司无关。此外，对被他人冒用群泰光电公司名义伪造的各类印章的存在和使用、包括冒用群泰光电公司名义签订的《订购单》的存在，因他人的犯罪行为涉及危害群泰光电公司的合法权益，所以，群泰光电公司对该行为的不知情是必然的。简言之，群泰光电公司是本案的受害方，而非本案一审的被告。而如果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交给一审作为提起诉讼证据的《订购单》、《销售单》和《对账单》经质证证明其真实有效、并己事实履行，则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的一审诉讼相对人，应系伪造、冒用群泰光电公司名义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恶意栽脏、陷害群泰光电公司的他人。
2、根据事实和证据，本案应认定为刑事法律关系的伪造印章和合同诈骗案。①、群泰光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仅为证实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收据》上的印章与我司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备案的印章不同，虽不能直接证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订购单》上的合同专用章系被人伪造，但却也间接佐证了群泰光电公司确有被人私刻、伪造和冒用印章的事实。
②、群泰光电公司在觉察自身可能存在被人恶意伪造冒用印章、并冒用群泰光电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诈骗、加以陷害的问题时，己先于2015年4月向深圳宝安区公安分局凤凰派出所和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并己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而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9月2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对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3、原审判决对同一案件的法律适用不当。本案与(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43号及(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190号-1198号是系列诉讼案，系同一法律关系的同一案件；因此，适用于“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而前例是，先行审理的(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正是根据了“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而裁定了中止受理。但是，其后作为同一系列诉讼案件之一的本案，在一审却判群泰光电公司败诉。由同一法院的同一法官，对同一法律关系的同一系列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定，这种“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将削弱司法的公信力。
二、原判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是错误的。1、原判以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供的《订购单》上均盖有群泰光电公司业务专用章为由，对群泰光电公司在一审时答辩陈述的群泰光电公司印章被人伪造冒用进行合同诈骗刑事犯罪事实、及群泰光电公司作为受害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立案的事实和证据不予认定，对群泰光电公司提交的、足以佐证说明群泰光电公司的印章存在被人伪造冒用的事实、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却只对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存在争议和重大瑕疵的《订购单》证据予以认定，明显有失偏颇和无视本案事实。
2、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在一审提交给法院的《订购单》、《销售单》、《对账单》的复印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构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来证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与其相对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其是否已向其相对人事实履行了《订购单》所涉及标的物交付义务。理由是：①、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供的《订购单》上所载的格式条款三中约定，“订购的物品进行检验确认无误后，开具入库单，供应方凭入库单和送货单、采购订单，结清货款”。但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在一审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缺少最为关键的、由收货方开具的足以证明供货方已实际将标的物移交给收货方的《入库单》，因而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己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同时，依据《订购单》明文约定，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仅凭《订购单》和《送货单》，缺少关键的《入库单》，是无法要求收货方结清货款的。
②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有的有收货人全名签字但无收货方盖章、有的收货人签名有姓无名且无盖章。而且，《送货单》上签收人，并不是群泰光电公司的单位员工。因此，此证据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情况存疑，原判应不予认定。
③、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一审提交给法院的《对账单》，系由海利新科电子公司自行制作的、未经其相对人核对确认的印刷品，此证据既存在瑕疵，也有违海利新科电子公司自行设定的需相对人核对确认条款。因此，原判应不予认定。
3、原判在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存有重大瑕疵，无法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与相对人所订购合同的真实性和是否已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且不予考虑群泰光电公司的否定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结果未明之时，就以利害关系人简XX的讯问笔录供述为单独依据、以群泰光电公司报案代理人辜XX的讯问笔录所述及的账户借用为证据，来判定群泰光电公司系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和收货人、判定群泰光电公司和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判定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所持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己实际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义务、进而判定群泰光电公司理应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支付诉讼货款及从2015年1月5日起的利息。
原判的判决既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又未对涉嫌经济犯罪的本案已知事实及双方各自所作的陈述、提供的各种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大小等，加以综合分析、评估、推定和判断。尤其是同案不同判的现象，令原判缺乏公信力和说服力。
①原判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本案利害关系人简XX的讯问笔录，对简XX自称系群泰光电公司的单位员工身份予以采信，并据此作出不利于群泰光电公司的判决。此项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从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和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②原判将群泰光电公司的报案委托代理人辜XX，在报案讯问笔录中所明确述及的群泰光电公司唯一一次向外借用公司账户之事，视作涉嫌表见代理的普适证据，并据此作出不利于群泰光电公司的判决。这种判决推定断章取义，不具说服力和证明力。综上所述，本案应属刑事法律关系的伪造印章案和合同诈骗案；触犯刑法者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具体行为人承担。
被上诉人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为原判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正确，不属于伪造印章和合同诈骗案，对于群泰光电公司所谓的刑事案件，群泰光电公司已报案处理。同时，侦查机关已将重要犯罪嫌疑人简XX缉拿归案，并且对其作出了询问侦查等系列工作，最后确认不构成刑事犯罪，以至被刑事拘留。所以，我方认为本案是典型的民事法律关系；2、从简XX的供述中我们可以确定一个事实，本案的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与群泰光电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3、群泰光电公司提出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与群泰光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些证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存在人为性，而且真实性我方也无法确认；4、群泰光电公司一直强调一审中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未提交所谓的《入库单》，我方可以这样解释。由于《订购单》和实际交货在买卖过程中我们不会严格遵照书面的文字所谓出具《入库单》，但是通常我们是货送到准确的地址，也就是群泰光电公司所在地验收确认，并且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所以无需出具所谓的《入库单》，而且《入库单》是否出具完全由群泰光电公司控制。总之，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群泰光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3605元及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截至2015年9月31日暂计5050元）；2、群泰光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6份《订购单》，约定群泰光电公司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订购电阻、三极管、二极管、发光管等货物，每月对账期为本月的26号起至次月的25号止，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凤凰第四工业区兴业三路9号中印B栋X楼，付款方式为月结，群泰光电公司处为群泰光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盖章；2、自2014年12月4日起的销售单，销售单上注明货品、数量、金额等，收货人处由“闵X”签字；群泰光电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群泰光电公司提交一份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备案卡，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分局凤凰派出所调取了以下证据：1、群泰光电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2、公安机关对群泰光电公司报案的登记立案信息；3、简XX在凤凰派出所的笔录，2015年9月26日，简XX被深圳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传唤，简XX称系群泰光电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对外发布《订购单》。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依据盖有群泰光电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订购单》，将《订购单》上的货物送至《订购单》上的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凤凰第四工业区兴业三路9号中印B栋X楼，该地址为群泰光电公司当时办公地址，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与群泰光电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应全面切实履行。群泰光电公司辩称已经将涉案房屋及生产线的一部分出租给杨X、杨C、陆XX等人，系杨X、简XX等人盗用群泰光电公司的公章对外诈骗，不应由群泰光电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供的《订购单》上均盖有群泰光电公司业务专用章，群泰光电公司提交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证实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据》上的印章与群泰光电公司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备案的印章不同，无法证明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交的《订购单》上的业务专用章系简XX等人伪造；其次，群泰光电公司将生产线和场地出租给杨X、杨C、陆XX等人，允许他们使用群泰光电公司的生产线、厂房和仓库等设备，且根据群泰光电公司委托的辜XX的报案记录，群泰光电公司还曾将群泰光电公司的账户借给他们收取货款，可以看出群泰光电公司的地址、仓库地址与杨X、杨C、陆XX等人的生产线处于基本混同状态，群泰光电公司也未将出租的事实对外通告，群泰光电公司主张在电梯里贴出公告也仅群泰光电公司单方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外公告；再次，群泰光电公司与杨X、杨C、陆XX等人的生产线和房屋租赁行为系内部协议，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等不知情的客户产生法律效力；最后，虽然简XX未到庭作证，但根据简平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简XX证实系群泰光电公司的员工以群泰光电公司的员工对外发布订购信息。综上，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接到盖有群泰光电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订购单并将货物送至群泰光电公司处，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有理由相信采购订单及收货行为系群泰光电公司的行为，海利新科电子公司、群泰光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故海利新科电子公司送货后群泰光电公司应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支付货款及自应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故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群泰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支付货款93605元及利息（以936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3元由群泰光电公司承担。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群泰光电公司主张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提供的《订购单》上加盖其司的业务专用章等公章均是伪造的，与其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亦称其已将案涉房屋及生产线的一部分出租给杨X、杨C、陆XX等人，是杨X等人伪造群泰光电公司公章对外诈骗，从而否认是合同交易的主体。但从案件查明的事实看，一方面群泰光电公司向案外人出租其公司的经营场所及出借公司账号的行为，可以看出群泰光电公司的地址、仓库地址与杨X、杨C、陆XX等人的生产线处于混同的状态，且群泰光电公司也未将出租的事实对外通告，虽然群泰光电公司主张在电梯里张贴了公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者，群泰光电公司与杨X、杨C、陆XX等人的生产线和房屋租赁的行为也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客户。此外，在订单上签字的简XX虽未到法院作证，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中看出，简XX承认是群泰光电公司的员工，其以群泰光电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布订购信息。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也是按照《订购单》上的信息将货物送到群泰光电公司所在地，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采购订单及送货的行为是群泰光电公司所为，因此，群泰光电公司及海利新科电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海利新科电子公司已履行了送货的义务，群泰光电公司应向海利新科电子公司支付货款。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群泰光电公司向我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在公安机关立案材料等证据，但未提供在公安机关关于本案的侦查结果，不能证明群泰光电公司主张的犯罪事实的存在，因此群泰光电公司申请中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群泰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2140.13元，由上诉人群泰光电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