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狮溪镇。
法定代表人：林广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兴中，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忠，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良，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华明，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住所地：桐梓县茅石镇镇龙村。
负责人：徐显平，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
上诉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溪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三忠、刘成良、涂华明、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以下简称鑫源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狮溪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应属刘成良、涂华明的个人债务，而非刘成良、涂华明与鑫源煤矿的共同债务。从本案四次借款的支付方式上看，四次借款均直接汇入了刘成良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未转入鑫源煤矿的对公账户，刘成良虽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借款已用于鑫源煤矿的技术改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刘成良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2013年11月25日，我公司在与鑫源煤矿签订《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时，刘成良曾向我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鑫源煤矿对外所有欠款、担保、诉讼案件及各类纠纷均如实向我公司披露，整合前的债务由原煤矿承担，整合期间及以后不会产生新的债务，况且本案中由鑫源煤矿加盖公章的《借条》形成于2014年1月6日，这明显是刘成良在不诚信的基础上恶意损害我公司与鑫源煤矿的利益。2、我公司与鑫源煤矿目前均属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鑫源煤矿之间系兼并重组法律关系，并进而判决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完全错误。根据本案事实，我公司与鑫源煤矿之间仅存在采矿权转移登记的实际交易关系，兼并协议未完全履行，企业吸收合并至今尚未完成，双方目前仍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这一规定界定了企业吸收合并情况下兼并方承担被兼并方企业债务的条件，即应当在企业合并完成后，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我公司对鑫源煤矿的实质性重组工作还没有开始，兼并吸收更没有完成，因此我公司对本案债务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李三忠、刘成良、涂华明、鑫源煤矿未作答辩。
李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60万元，并以7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桐梓县茅石乡中心煤矿于2008年12月17日经核准变更为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的开采及销售，煤矿投资。李三忠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6月16日向刘成良汇款200万元、300万元，张军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4年1月6日向刘成良汇款120万元、140万元，刘成良、涂华明、鑫源煤矿于2014年1月6日共同向李三忠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因鑫源煤矿技改资金紧缺，向李三忠分四次借款人民币76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借款期限一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到期本息一次性偿还，如逾期未还则按每日借款本金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期间，刘成良累计向李三忠归还了3867063.01元。庭审中，刘成良主张若归还款项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予以扣抵本金。2013年10月30日，鑫源煤矿（甲方）与狮溪煤业公司（乙方）签订《桐梓县茅石乡（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五条、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2013年11月25日，鑫源煤矿（乙方）、狮溪煤业公司（甲方）签署《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桐梓县鑫源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双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产能60万吨/年），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三、新公司属兼并重组主体企业狮溪煤业公司下辖公司。……六、虽然因政策因素，乙方无法在新公司中的利润分配（分红权）、资产处置权、债务及责任承担比例……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按照上述双方约定的比例向甲方作出相应的补偿。……八、参与整合前，甲乙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和其他遗留问题、矛盾纠纷均由各自承担。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成立前原乙方原有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在15天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做出足额补偿。2013年11月25日，鑫源煤矿（甲方）与狮溪煤业公司（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精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进行矿井重组整合。……根据本次兼并重组的工作要求，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登记备案，现甲乙双方就《采矿权转让合同》条款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乙方不再履行上述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需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二、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在本次兼并重组的各项权利义务，均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2015年1月6日，狮溪煤业公司（甲方）、鑫源煤矿（乙方）与案外人遵义市铭安煤矿（丙方）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精神，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桐梓县鑫源煤矿、丙方同意把所属的遵义市铭安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三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2014年6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证字（2014）705号“关于领取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载明：你单位提交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经审查，符合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名称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按照所涉采矿权转让合同和你单位的承诺，你单位在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后，采矿权转让人尚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由你单位继续履行和承担等。之后，狮溪煤业公司作为采矿权人领取了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许可证。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2号文件，向狮溪煤业公司发出了“关于对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载明：你公司本次在第一批方案基础上新增上报方案（第二批）参与兼并重组煤矿2处……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或名称变更；……即保留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对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或名称变更的煤矿要尽快进行分类处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剩余本金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二、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三、狮溪煤业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本案借条上约定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从借款之日起至刘成良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300万元的利息为163.53万元[300万元×3%/月×18.17月（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11月22日，共计18个月零5天）=163.53万元]，200万元的利息为103.2万元[200万元×3%/月×17.2月（2011年6月16日至2012年11月22日，共计17个月6天）=103.2万元]，两笔利息合计266.73万元（163.53万元103.2万元=266.73万元），此期间，刘成良累计归还了3867063.01元，扣除应归还的266.73万元利息，剩余款项1199763.01元（3867063.01元-2667300元=199763.01元）折抵该50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该500万元借款的本金余额为3800236.99元，自2012年11月23日起，该部分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120万元，从2013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4年1月6日的借款140万元，从2014年1月7日起计算利息。庭审中，刘成良主张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120万元、2014年1月6日的借款140万元系双方以500万元为本金结算的利息，对于该辩解理由，该院认为，李三忠为证明出借款项的事实，提供了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出具的借条和案外人张军向刘成良账户汇款的凭证，且张军认可上述款项系替李三忠向刘成良支付的借款，李三忠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对李三忠的陈述予以采信，刘成良主张系500万元借款结算的利息，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成良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应否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刘成良、涂华明作为借款人在本案借条上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鑫源煤矿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该院认定鑫源煤矿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该借条系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及李三忠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三忠亦能对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资金组成、资金来源等作出合理陈述和说明，故该院认定李三忠与刘成良、鑫源煤矿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李三忠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未清偿涉案借款，故对李三忠要求刘成良、鑫源煤矿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予以支持。
关于狮溪煤业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鑫源煤矿与狮溪煤业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狮溪煤业公司已经获得了鑫源煤矿全部采矿权并将其变更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的事实，鑫源煤矿与狮溪煤业公司实际已经终止之前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实际履行。按照贵州省相关政策要求，狮溪煤业公司作为兼并主体企业，对鑫源煤矿等进行兼并重组，其与鑫源煤矿之间系兼并重组关系。按照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应成立新公司，因政策因素原因，鑫源煤矿不能在新公司中持有股权，但鑫源煤矿根据双方的资产状况享有利润分配权（分红权）。现鑫源煤矿所有的采矿权已经过户至狮溪煤业公司，新公司未成立，鑫源煤矿也没有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双方的兼并法律关系已经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及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狮溪煤业公司应对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以鑫源煤矿采矿权享有的利润分配来偿还也不损害狮溪煤业公司的利益。狮溪煤业公司认为其与鑫源煤矿之间仅是采矿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鑫源煤矿、涂华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相应民事权利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三忠偿还借款本金640.023699万元及其利息（其中本金380.023699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12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14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狮溪煤业公司对鑫源煤矿承担的该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三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鑫源煤矿、刘成良、涂华明承担66000元，由李三忠承担13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鑫源煤矿于2012年即已处于停产状态。有关鑫源煤矿、刘成良与狮溪煤业公司存在大量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其中，本院有6件二审案件，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有21件二审案件，累计涉案金额约6000余万元（不含利息）。另外在遵义市桐梓县人民法院以及重庆市部分法院还有类似案件。这些案件大多为刘成良在鑫源煤矿被兼并前后，以鑫源煤矿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债权人借款归自己使用，以鑫源煤矿为共同借款人或由其提供担保。后因刘成良欠款未还，债权人诉至法院要求刘成良、鑫源煤矿归还借款的同时，要求狮溪煤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鉴于刘成良在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期间，利用鑫源煤矿作为担保向外大额举债，且借款到期后刘成良均未归还，导致各债权人的权益受损，纷纷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以对鑫源煤矿进行兼并重组的主体企业狮溪煤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涉及案件数量多，涉案金额大。在鑫源煤矿已经停产，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刘成良仍以鑫源煤矿周转资金为由举债，且资金并未用于鑫源煤矿的实际经营，其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对刘成良是否涉嫌犯罪进行刑事侦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三忠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退还李三忠；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小兰
审 判 员 徐 彬
审 判 员 干秋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文权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