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2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尔翘,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曹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明皓，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志康,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葛爱军，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冯利萍,女,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高尔翘为与被上诉人戴志康、一审被告冯利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高尔翘的委托代理人曹钢及丁明皓、被上诉人戴志康的委托代理人葛爱军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尔翘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志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志康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戴志康自2009年起持续多次向高尔翘借款，高尔翘通过其配偶冯利萍的账户取现后向戴志康现金交付借款。2011年1月17日，戴志康通过杭州创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创杰公司）向冯利萍出具转账支票返还高尔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2万元，即案涉款项系戴志康归还高尔翘借款，戴志康应当就其主张的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程序中戴志康提交的证据未经高尔翘质证。高尔翘对戴志康提交的证据的意见如下：转账支票和进账单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实际为戴志康向高尔翘的还本付息凭证，并非戴志康向高尔翘出借的款项；创杰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实际不符，高尔翘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创杰公司替戴志康向高尔翘还本付息，表明其与戴志康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明不能采信；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内容真实，但不能达到戴志康的证明目的；两份视听资料中戴志康所述的“高明”并非高尔翘，且视听资料中所述金额与戴志康一审主张的金额不符，高尔翘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未达到民事证据盖然性要求。三、戴志康的起诉时间不符合常理。案涉款项往来时间发生在2011年1月，戴志康至2017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常理。戴志康就案涉纠纷曾于2017年6月2日向法院起诉，又于2017年7月6日撤回起诉，也不符合常理。戴志康提交的视听资料形成于2017年6月2日之前，却未在第一次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四、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可戴志康主张的借贷关系，冯利萍于2011年7、8月向戴志康的汇款22万元应当认为系还款，应当将其在借款本金进行抵扣。戴志康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向高尔翘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于冯利萍向戴志康的22万元打款，系另外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冯利萍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戴志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诉讼请求：请求高尔翘、冯利萍返还借款本金9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高尔翘、冯利萍返还借款本金8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冯利萍与高尔翘于1994年4月5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高尔翘向戴志康提出借款100万元，同年1月17日，戴志康委托案外人创杰公司向冯利萍在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6228××××××）转账交付920000元，转帐支票注明用途“借款”。之后，高尔翘于2017年1月返还戴志康100000元，余款820000元至今未付。戴志康在2017年5月14日上门催讨余款无果后，于2017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7月6日撤回起诉。2017年7月24日，戴志康再次向高尔翘、冯利萍催讨借款无果后，于当日向一审法院第二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戴志康虽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在排除案外人创杰公司与高尔翘和冯利萍有经济往来发生的情形下，戴志康已初步完成向高尔翘交付款项的举证责任。而高尔翘和冯利萍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权，因而未发生证明责任分配转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结合对戴志康提供的视听资料审核、对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审查，以及戴志康对借贷原因、经过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戴志康与高尔翘之间借贷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外，借款虽系高尔翘向戴志康提出，但款项系转入冯利萍的个人账户，且借款发生于高尔翘和冯利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利萍未提出抗辩，也未提交该借款符合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属于高尔翘个人债务的有效证据，故冯利萍对案涉借款负有共同还款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故戴志康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4.35%起算利息，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戴志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也未加重高尔翘和冯利萍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尔翘和冯利萍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视为对戴志康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行使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高尔翘、冯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志康借款8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高尔翘、冯利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000元，由高尔翘、冯利萍负担。二审中，高尔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现支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二份。证明：高尔翘有能力向戴志康交付借款本金。二、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出具的汇款明细二份。证明：2011年7月29日、2011年8月12日高尔翘向戴志康交付借款本金22万元的事实。三、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戴志康所提供的视听资料中提到的“高明”并非高尔翘。戴志康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高尔翘所陈述的还款2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高尔翘提交的证据，戴志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高尔翘自行制作的表格在与银行交易明细一致的情况下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交易明细和表格均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汇款明细中没有卡主信息，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视频和录音中，双方用萧山话通话，翻译成“高明”系口误。对戴志康提交的证据，高尔翘质证认为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冯利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对高尔翘和戴志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二审证据认证如下：高尔翘提交的证据一系冯利萍账户现支款项列表和流水记录，无法体现其与戴志康或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高尔翘提交的证据二及戴志康提交的证据均系戴志康（账户为62228××××××）与案外人韩九龙（账户为6228××××××）的款项往来，双方均认可韩九龙系高尔翘的驾驶员且均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6月8日，戴志康（账户为6222××××××）向韩九龙（账户为6228××××××）转账199900元，2011年7月29日和2011年8月12日，韩九龙（账户为6228××××××）分两次向戴志康（账户为6222××××××）转账210000元和10000元，对该三笔转账的性质认定涉及案外人韩九龙的利益，由于高尔翘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委托韩九龙向戴志康转账，同时戴志康提交的反证也使得高尔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高尔翘提交的证据二及戴志康所提交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高尔翘提交的证据三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枚系高尔翘的曾用名。本院认为，戴志康依据注明用途为“借款”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向高尔翘和冯利萍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然款项由案外人创杰公司汇出，但是创杰公司声明其与高尔翘及冯利萍之间无经济往来、该款项系受戴志康委托汇出，且高尔翘在二审中认可该笔款项实际来源于戴志康，故戴志康已向高尔翘和冯利萍交付了92万元。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高尔翘认为系戴志康向其支付的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戴志康曾向其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涉款项交付凭证上注明用途为“借款”，结合高尔翘与戴志康系朋友关系、高尔翘于2017年1月向戴志康支付100000元和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性质认定为系戴志康向高尔翘支付的借款并无不妥。二审中，高尔翘对戴志康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是高明，而其从没用过“高明”作为自己的名字。本院认为，一审中两份录音及录像证据中对话者均系使用杭州市萧山地区的方言，而高尔翘曾以“高枚”作为自己的名字，“高明”和“高枚”在萧山方言发音中存在高度近似；录音对话的内容中关于双方交往历史、家常叙旧及借款催讨过程都很详细，相应细节与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并无明显不符；高尔翘虽对录音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录音内容与事实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将录音证据结合打款凭证、还款记录和当事人陈述来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妥。高尔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高尔翘负担。高尔翘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诉讼费中的多余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洁瑜审判员  沈 斐审判员  章保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