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义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峰，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学忠，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学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学忠、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湖南省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法院（2017）湘1126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宁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判令欧学忠、兴达公司归还双宁公司欠款本金11万元；并承担：A、从2017年3月到还清前利息（月息2分5，截止2017年8月利息16500元）；B、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每日1‰标准承担违约金（其中截止2017年7月违约金为6600元）；C、差旅费3000元。”2、变更原判第二项为“判令忠意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欧学忠、忠意公司、兴达公司承担。理由：本案中，欧学忠、忠意公司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应当按月息2分5支付利息，同时根据约定如不按时归还本利按原承诺书执行，而原承诺书中又明确欧学忠、忠意公司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经济损失。故双方通过协商，已就合同欠款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和承担法律责任。调整违约金前提是当事人必须明确提出，而本案中欧学忠、忠意公司答辩中从未要求调整违约金，请二审法院支持双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欧学忠、忠意公司辩称，本案是名为民间借贷实为结算纠纷的买卖合同关系，很明显当事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借贷关系而承认买卖合同关系。该份借条明细存在胁迫与欺诈，忠意公司在交通局有50多万的进出款还未结账，国家未支付任何利息给忠意公司，那忠意公司无利息给双宁公司。兴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双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学忠、兴达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10,000元，并从2017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7年8月的利息为16,500元）；2、判令欧学忠、兴达公司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其中截至2017年7月违约金为6600元）；3、判令欧学忠、兴达公司承担差旅费3000元；4、判令忠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欧学忠、忠意公司、兴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时任兴达公司经理的欧学忠承建了鲤溪镇人民政府至雷玄路段混凝土硬化工程，欧学忠借用兴达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6月1日与双宁公司签订了《混凝土预拌协议》，双方约定，兴达公司向双宁公司订购含莲花牌425标号水泥、机械沙等，标号为C20、C30的混凝土，单价分别为260元每立方米、280元每立方米；兴达公司在双宁公司完成施工后支付60%的工程款，余款应于两个月内付清。双宁公司提供货物后，欧学忠、兴达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付双宁公司，2016年6月7日兴达公司承诺尚未支付的211,425元货款应在与交通局或公路局结算首笔工程款之日支付完毕（不足部分顺延下一笔工程款），兴达公司保证于2016年9月底前支付完毕，逾期未付，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原告双宁公司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按按每日1‰计付。忠意公司保证对上述债务（包括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欧学忠、忠意公司、兴达公司至今尚有110,000元货款未付双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本案中，欧学忠借用兴达公司的名义与双宁公司签订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欧学忠、兴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双宁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价款110,000元。因欧学忠、兴达公司逾期未履行支付原告双宁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价款110,000元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宁公司与兴达公司约定了违约责任，但由于双宁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因债务人违约造成其损失的证据，其损失无法确定，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方请求减少，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衡量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即以应付货款110,000元为基数，按逾期贷款年利率（4.35%+4.35%×50%=6.62%）计算违约金。同时，忠意公司承诺对兴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债务尚在保证期间，在欧学忠、兴达公司逾期未付货款的情形下，忠意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对双宁公司要求欧学忠、兴达公司支付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价款1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双宁公司要求忠意公司对欧学忠、兴达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款110,000元，并支付湖南省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62%计算）；二、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款110,000元，并支付湖南省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62%计算）这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减半收取1448元，由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88元，由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欧学忠出具借条：“今借到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起息日2016年11月28起息二分五计算，借款在半年内结清，每月28日给付利息￥2750元，到期不还按原承诺书执行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盖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学忠、兴达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利息和差旅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欧学忠、兴达公司于2016年6月7日作出承诺于2016年9月底还清欠款，又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借条表明110,000元在半年内结清，虽名为借条，但仍是双方就买卖货款的款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本案应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审理。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欧学忠、兴达公司逾期未履行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协议约定支付二分五的利息、半年未还按原承诺书计算的违约金过高，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双宁公司的损失程度，欧学忠、忠意公司一审辩称买卖合同无违约金的约定即是要求减少违约金，本院认定应以货款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较为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故双宁公司起诉请求欧学忠、兴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10日起算应予支持。差旅费的请求双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故对双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款110,000元，并支付上诉人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款110,000元，并支付上诉人宁远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这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减半收取1448元，由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8元，由被上诉人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上诉人宁远双宁建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欧学忠、湖南省宁远县兴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宁远忠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