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洁，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勤（曾祥洁之姐），住址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猛，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住址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立利，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原审第三人：张翠，女，1981年9月6日出生，住址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曾祥洁因与上诉人高猛、被上诉人柴立利、原审第三人张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祥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猛、柴立利偿还未按市价售房的损失64.336万元；二、由高猛、柴立利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曾祥洁并不认识高猛，委托其售房系因之前的借贷关系。曾祥洁曾向案外人赵顺辰借款，借款时应赵顺辰要求，签署了委托高猛出售涉案房屋的委托书。事后，高猛自行转委托柴立利。曾祥洁并不认识柴立利，此行为系高猛个人行为，高猛应对柴立利承担连带责任。二、高猛、柴立利为有偿委托。曾祥洁委托高猛系因借款而起，出借人要求曾祥洁委托高猛出售房屋系借款的保证措施。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高猛、柴立利接受委托已从借款合同中获利，并非是无偿受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曾祥洁已提交了房屋市场价格证据，法院应予考虑。
高猛对曾祥洁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曾祥洁的上诉请求。曾祥洁授权给高猛的时候已经明确有转委托权，高猛已经转委托给柴立利了，转委托后高猛并没有给柴立利下达任何指示。是案外人赵顺辰要求将130万元房款支付至高猛账户的，高猛收到款项后也是按照赵顺辰的要求转给了赵顺辰指定的账户。关于是有偿委托还是无偿委托的问题。曾祥洁没有向高猛支付任何报酬，是无偿委托。关于房屋的价格，一审中曾祥洁仅提供了链家公司其他商品房的照片，高猛对真实性不认可。在这种情况下，曾祥洁申请对房屋销售价格进行评估，但是鉴定机构无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也无法证明房屋的市场价格。另外，出售涉案房屋的价款是160万元，其中110万元还给了赵顺辰，还有20万元是违约金。
柴立利对曾祥洁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曾祥洁的上诉请求。高猛已经转委托柴立利出售涉案房屋，柴立利是在授权范围内出售的涉案房屋。柴立利是无偿接受委托，没有报酬。买卖房屋要考虑到户型和楼层等因素，涉案房屋的面积是80.12平米，楼层是顶层，没有电梯，卖房款共计160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其中，130万元房款转到了高猛的账户，高猛是有权代收房款的。剩余的30万元房款打到了柴立利当时所在的北京中天众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邬蒙蒙弟弟的账户内。柴立利本人没有收到一分钱。
张翠对曾祥洁的上诉意见述称，涉案房屋是顶层，漏雨比较严重，所以160万元的房屋价格是合理的。张翠通过赵波洲认识的柴立利，通过咨询，了解到柴立利有转委托的公证书，可以买卖房屋，所以才购买了本案房屋。张翠现在已经住进了涉案房屋。
高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曾祥洁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祥洁、柴立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猛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曾祥洁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高猛仅就转委托中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事实上，转委托中的第三人即柴立利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高猛对柴立利的选任并无过错，高猛也未就房屋买卖事宜向柴立利下达任何指示，高猛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二、一审判决违反自认原则和证据规则，错误认定高猛未将130万元转交案外人赵顺辰的事实。该认定既违反了自认原则，也违反了证据规则。（一）违反自认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曾祥洁在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称“柴立利将房款交付了案外人赵顺辰。”据此，曾祥洁已经自认，柴立利已经将房款交付赵顺辰的事实，用以偿还其对赵顺辰所负的债务。曾祥洁之所以只主张返还50万元，也是扣除其对赵顺辰借款本金110万元的原因。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高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将购房款转交给案外人赵顺辰，显然与曾祥洁自认内容相悖。
（二）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在一审中，高猛提交了将130万元款项按照赵顺辰指定账户付款的转账凭证以及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以赵顺辰未出庭作证为由，认为“无法确认高猛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事实上，高猛提交的转款凭证及授权委托书，从证据形式来看，均为书证，而非证人证言。高猛已经提交了该书证的原件，曾祥洁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向曾祥洁释明是否申请笔迹真伪的司法鉴定，且曾祥洁并未申请笔迹真伪司法鉴定，而且曾祥洁质证时也并未将《授权委托书》作为证人证言质证，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在此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视为曾祥洁认可高猛提交的书证。一审法院不认可高猛提交的书证，缺乏依据。
三、一审判决推定柴立利在高猛指示下转账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就本案的委托事项高猛并未收取报酬，所以，高猛在本案的委托事项中并不存在任何利益，没有指示柴立利的客观理由和利益驱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从未有任何一方当事人认为柴立利受到高猛的指示，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高猛曾经以任何方式（包括书面通知、短信、微信、电话等）指示柴立利将购房款支付给高猛，案外人赵顺辰作为曾祥洁的债权人，显然更有理由指示柴立利将房款交付给其本人或者高猛。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断然判定高猛有指示的行为，由此得出高猛应当与柴立利承担共同还款的不利后果，显然是主观臆断，是不正确的。
曾祥洁对高猛的上诉意见辩称，曾祥洁所在的小区有一家理财公司。2014年，经老乡介绍，曾祥洁用自己的房屋抵押借款去理财。曾祥洁与案外人赵顺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由赵顺辰借给曾祥洁110万元。曾祥洁将这笔借款中的60%委托给北京恒达信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信安公司）理财，用剩余的44万元与恒达信安公司签订了黄金理财协议。2015年8月，公安机关受理了曾祥洁报称的北京汇融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集资诈骗一案。曾祥洁并不知道高猛、柴立利转让其房屋的事情，也没有收到卖房款。
柴立利对高猛的上诉意见辩称，柴立利是按照高猛的要求将130万元卖房款转账给高猛的。
张翠对高猛的上诉意见辩称，高猛上诉与张翠无关。
曾祥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猛、柴立利偿还曾祥洁售房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5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高猛、柴立利偿还未按照市价售房的损失64.336万元（80.12平米*市价2.8万元-16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高猛、柴立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曾祥洁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曾祥洁，受托人高猛，委托人自愿委托受托人办理登记在委托人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一区2号楼262（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房产有关事宜如下：一、办理银行提前还款手续及领取他项权利证、房产证等文件；二、办理解押登记手续，代签相关法律文件；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四、办理网上签约以及解除网上签约；五、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登记手续；六、代缴相关税费；七、代收房价款；代为确定上述房产的出售价格，但出售价格应不低于上述房产所在地区域的房屋市场均价；八、协助买方办理购房贷款手续；九、代为办理售房款的资金监管手续；十、办理水、电、燃气、有线电视、物业等交割手续；十一、代为办理房源补录，代领房源补录回执；十二、代为申请房源核验，代领房源核验回执；十三、其他与上述房产出售有关的一切事宜。受托人在上述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并由委托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5年2月22日起两年止。同日，曾祥洁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71259号公证书。
2015年9月10日，高猛出具《转委托书》，载明：高猛将上述《委托书》中的事项转委托给柴立利，柴立利的权限不超过（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71259号公证书所规定的委托权限，柴立利在上述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曾祥洁均予以承认，并由曾祥洁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本转委托书签署之日起1年。同日，高猛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该《转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71955号公证书。
2015年10月23日，柴立利与张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16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张翠。同日，柴立利与张翠就购房款的支付和房屋腾退等事项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6日，柴立利作为曾祥洁的委托代理人与张翠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确定以16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张翠。张翠从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陆续将购房款160万元给付了柴立利，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张翠。2015年11月16日，曾祥洁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柴立利代曾祥洁与张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该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曾祥洁手写“房屋价值160万元”，在事实和理由里认为售房价低于市场价25%。后，曾祥洁撤回了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曾祥洁诉称对柴立利售房的行为之前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过购房款。
柴立利未参加一审庭审，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于2015年10月27日将上述购房款130万元给付了高猛，高猛对此予以认可，但不清楚另外30万元的去向。高猛辩称其将130万元给付了案外人赵顺辰。高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71261号公证书，证明曾祥洁欠赵顺辰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曾祥洁对该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高猛和柴立利无关。根据高猛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高猛上述购房款130万元分别转给了案外人ＸＸ和周蝶。高猛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证明赵顺辰委托高猛收取柴立利给付的130万元，高猛转给ＸＸ和周蝶的130万元就是柴立利给付的购房款130万元。曾祥洁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赵顺辰未出庭作证，该院无法确认高猛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
曾祥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中介广告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在2015年10月间的房屋一般市价。高猛和张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高猛认为无法看出拍摄的地点和时间，而且中介报的价格没有参照性，从实际交易情况来看，涉案房屋售价是不低于市场指导价的，如果低于则无法办理网签过户。该房屋中介广告照片没有显示拍摄的地点和时间，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审理期间，曾祥洁和高猛均确认《委托书》中的房屋所在区域指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曾祥洁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在2015年10月26日前后10日内的房屋销售均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回函称无法对该鉴定申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在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亦未查询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在2015年10月26日前后的销售数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曾祥洁和高猛均确认就本案的委托事项高猛未收取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曾祥洁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委托给高猛办理，并同意高猛有转委托权，高猛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柴立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柴立利代曾祥洁与张翠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收取了售房款16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该售房款应该转交给曾祥洁。《委托书》中仅约定了受托人办理银行提前还款，没有约定受托人有处置售房款的权限，柴立利作为受托人，未将购房款转交给曾祥洁，对此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对于高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柴立利将其中的130万元转交给了高猛，高猛亦未将该130万元转交给曾祥洁，其辩称是代赵顺辰收款，将款项转给了他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柴立利将130万元的购房款转交给高猛，显然是在高猛的指示下进行的，故高猛应当对该130万元与柴立利承担共同返还给曾祥洁的义务。本案中曾祥洁仅要求高猛和柴立利偿还售房款50万元，综上所述，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高猛和柴立利未及时将购房款转交曾祥洁，该院对曾祥洁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委托书中没有约定给付时间，曾祥洁亦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向高猛和柴立利主张过售房款，故利息应当从本案立案时起计算。
关于曾祥洁要求高猛和柴立利赔偿未按市价售房的损失。该院认为高猛已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柴立利，在没有证据证明柴立利售房行为是受高猛指示的情况下，高猛不应对房屋出售价格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曾祥洁未向受托人支付报酬，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曾祥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低于所在地区域的房屋市场均价，且没有证据证明柴立利在售房中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出售的行为。故该院对曾祥洁要求高猛和柴立利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高猛、柴立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曾祥洁售房款五十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二、驳回曾祥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本院传唤案外人赵顺辰到庭接受询问，赵顺辰认可其于2015年10月25日向高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高猛代为收取柴立利支付的130万元，再将该笔款项支付至赵顺辰指定的账户。赵顺辰表示上述130万元系其收取曾祥洁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曾祥洁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委托书》，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委托给高猛办理。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因曾祥洁在其出具的《委托书》中同意高猛有转委托权，故高猛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柴立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柴立利代曾祥洁与张翠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收取了售房款1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因此，柴立利负有将上述全部购房款转交给曾祥洁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柴立利将其代为收取的售房款中的130万元转交给了高猛，高猛接受案外人赵顺辰的委托，将该笔款项支付至赵顺辰指定的账户。本院认为，高猛在明知该笔130万元系出售涉案房屋所得的价款，且该笔款项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曾祥洁的情况下，未经委托人曾祥洁本人同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他人，其行为损害了委托人曾祥洁的利益，故高猛应当与柴立利共同承担将该130万元返还给曾祥洁的义务。本案中，曾祥洁仅要求高猛和柴立利共同偿还售房款50万元，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曾祥洁上诉要求高猛和柴立利赔偿未按市价售房的损失。首先，高猛已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柴立利，柴立利代曾祥洁与第三人张翠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在没有证据证明柴立利售房行为是受高猛指示的情况下，高猛不应对房屋出售价格承担责任。其次，曾祥洁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低于所在地区域的房屋市场均价，且没有证据证明柴立利在售房中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出售的行为，故本院对曾祥洁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祥洁、高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4元，由曾祥洁负担10234元（已交纳），由高猛负担88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欣
审 判 员 孙兆晖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