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镇圣巷48号。负责人：应向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俊，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华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马宅镇王楼村王潭自然村。法定代表人：杜秀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琪，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继明，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黄学敏，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东，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华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及原审被告严继明、黄学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3158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集团、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阳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对账单系华阳公司自行制作，没有海天公司的任何印章，签字人严继明非海天公司员工，该对账单对海天公司、海天集团没有约束力。海天公司、海天集团认可与华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但对严继明签字的结算单不认可。华阳公司作为供货方，应提供送货单证明其交付货物的数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涉案合同约定以商品房2套的购房款折抵华阳公司315万元的货款，现货款尚未达到315万元，即拖欠货款尚未超过购房款，华阳公司无权起诉要求支付剩余款项。海天集团、海天公司虽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但因与建设单位之间有以房抵债的约定，故有权处置涉案房产。华阳公司答辩称，海天集团、海天公司对于华阳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都是表示认可的，这三份合同中分别有楼冬仙和黄学敏的签名，华阳公司一审中自认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为楼冬仙，而楼冬仙与黄学敏是国际大厦项目发包方浙江康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严继明作为康成公司的员工，受楼冬仙和黄学敏指派负责国际大厦项目，混凝土货款的对账合情合理，可以认定严继明是受海天集团、海天公司授权负责与华阳公司对账，双方对涉案货款进行了结算。海天集团、海天公司要求以房产抵扣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关合同内容只是一个购房的意向，双方并未对房屋的具体面积、朝向、单价等进行约定，更未就货款抵扣房款的细节进行磋商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进行预备案登记或抵押登记。故华阳公司可选择要求折抵商品房，也可要求海天集团、海天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黄学敏答辩称，黄学敏是康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成公司从未授权严继明与华阳公司进行对账。根据合同约定华阳公司垫资货款的性质已经转变为购买房屋款，而为此华阳公司要求海天集团、海天公司支付货款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严继明未作答辩。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天集团、海天公司、黄学敏、严继明共同支付华阳公司货款31088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海天集团、海天公司、黄学敏、严继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天公司因承建国际大厦工程需向华阳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2013年1月16日，华阳公司（乙方）与海天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位于东阳市东针路1号国际大厦工地供应混凝土，预计总方量为36000立方米，交货期间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至供应结束。双方约定了相应的调价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为：乙方根据送货数量制作结算单，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发货单之日起五日内核对确认，并以此作为付款依据，按下列方式付款：乙方垫付10000立方砼，以后每月10日前付清上个月货款。结顶后二个月内付全部砼款。乙方购买甲方商品房二套（150平方米以上/套，乙方垫资10000立方砼的货款为购买房屋款），甲方以销售价总额优惠每套10万元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购买人。保证及违约责任：甲方应指定专人负责按混凝土发货单进行验收签认。如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二个月以上，则从停工的第61天起算，五天内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未按合同逾期未支付乙方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甲方应自即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拖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偿付，等欠款结清时，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华阳公司即从2013年1月1日起向海天公司承建工地供应混凝土。因混凝土原材料价格上涨，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7日和12月3日各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混凝土的价格进行了上调。截止2014年9月底，华阳公司共向海天公司承建工地供应混凝土21143.8立方，总计货款6685715元。华阳公司供应量的每月混凝土方量及累计货款均由严继明代表购货方在对账单上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海天公司也依据上述对账单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1月15日、12月9日，2014年1月10日、3月12日和9月16日支付华阳公司货款880000元、526880元、900000元、800000元、250000元和220000元，共计已支付华阳公司货款3576880元。现尚欠华阳公司货款3108835元。因海天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华阳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东阳国际大厦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浙江康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学敏。2015年6月18日，东阳国际大厦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华阳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海天公司尚欠华阳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310883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海天公司尚欠华阳公司的货款是否已按合同约定转为华阳公司向其购买的房屋款即华阳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对此，购销合同中虽有约定华阳公司垫付的10000立方砼的货款为购买房屋款，但华阳公司与海天公司或者开发商均没有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也未对所购房屋的楼层、面积、单价等进行约定。且海天公司也无权对其施工房屋予以出售或者以房抵债，因其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本案购销合同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海天公司及海天集团要求判决驳回华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之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华阳公司要求海天公司及海天集团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学敏、严继明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无需承担支付华阳公司货款的民事责任。黄学敏要求判决驳回对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所欠货款应在工程结顶后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因华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结顶时间，故确定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工程结顶时间，即为2015年6月18日。海天公司应支付华阳公司货款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8月18日。海天公司系海天集团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海天集团应当在海天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华阳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华阳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1088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8月19日起以310883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东阳市华阳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01元，由东阳市华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41元，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负担35760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中，海天集团、海天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康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海天公司向华阳公司出售两套房屋，征得康成公司的同意，而且华阳公司已经选定了两套房屋。2、康成公司商品房销售价格表及标价牌各1份，证明房屋的价格情况以及华阳公司选定的两套房屋的具体情况。华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案外人康成公司单方制作，其陈述也并不属实。如果华阳公司已经选定两套房屋，应当有商品房预告登记等。从内容看，康成公司对海天公司出售房屋属于事后追认，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不可能约定具体的商品房。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黄学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属康成公司证言范畴，鉴于康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学敏系本案当事人，且在卷无其他证据证明康成公司、华阳公司已就上述内容达成一致，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待证目的。华阳公司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商品房的具体信息，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华阳公司、黄学敏、严继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天集团、海天公司对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严继明签字认可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然，康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方，黄学敏系康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补充协议中黄学敏曾以海天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且在该协议中约定货款结算需海天公司方签字，上述事实足以让华阳公司有理由相信康成公司员工严继明有权代表海天公司确认对账单，故涉案对账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涉案购销合同中虽约定以两套商品房抵部分货款，但并未约定商品房楼层、房号、面积、单价等主要内容，二审中双方亦不能就此协商一致，故当事人对以商品房抵货款的合同主要条款尚未达成一致，相关合同不能成立，海天集团、海天公司据此要求以房抵部分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以房抵货款合同内容不能成立，海天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海天集团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天集团、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1元，由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分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