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汉族，1976年3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汉族，1996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郭剑斌，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汉族，1975年8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汉族，1998年8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兴，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郑某1、郑某2与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给郑某1、郑某2聘金彩礼90万元，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2、张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某2与张某3订婚及确定婚姻关系后，郑某1、郑某2共支付给张某1、张某2、张某3聘金86.8万元、黄金2两折价款2.93万元、黄金6两价值87900元、轿租6000元、红盘2000元、肉面3750元、“挂豆”礼金6000元、下聘时戒指1个4克价值1160元、给小舅子礼金吊坠2块10克价值2900元、给张某3见面礼戒指1个3.8克价值1102元、领新娘时给张某3钻戒1个2800元、压岁钱3000元、烟130条价值50000元，共计1063912元。一审法院只认定聘金86.8万元、黄金2两折价款2.93万元、实物黄金6两，对实物黄金6两价值87900元及其他彩礼均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张某1、张某2、张某3只返还聘金55万元，比例明显偏低。2.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109000元，但郑某1、郑某2经询问多家家具店，合理价值在7.3万元左右。一审没有按7.3万元认定沙发十件套的价值，也是错误的。3.郑某2与张某3实际共同生活只有2个月左右，但未同房。双方分开，是因为张某3不愿意与郑某2共同生活，张某3存在完全过错。针对郑某1、郑某2的上诉，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1.郑某1、郑某2称其共支付100多万元的财礼不是事实，张某1、张某2、张某3实际只收到聘金86.8万元、黄金2两折价款2.93万元及120克实物黄金。2.张某3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109000元，该事实有销售商家即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冠壹古典家具店出具的营业执照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并没有询问其他家具店，也没有证据证明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只值7.3万元。3.郑某1、郑某2没有证据证明张某3存在过错。本案实际的情况是郑某2在婚后多次无故殴打张某3，导致张某3无法继续与郑某2共同生活。从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到本案诉讼开始，张某3与郑某2实际生活有一年左右。一审判决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聘金55万元，比例明显偏高，是偏袒郑某1、郑某2。综上，请求驳回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郑某1、郑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某1、郑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一审证据及庭审调查，本案收取聘金的是张某1、张某2，没有证据证实张某3收取了聘金。在聘金支付过程中，张某3均不在场。一审判决由张某3返还聘金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张某1、张某2、张某3收取黄金8小两，是错误的。实际上，张某1、张某2、张某3收到的实物黄金约为120克左右，其余黄金冲抵金额是2.93万元。郑某1、郑某2称实物黄金是6两约300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张某1、张某2、张某3收取的120克黄金，应认定是赠与，不予返还。3.张某3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109000元，一审酌定为7.3万元不当。对于陪嫁物品的抵扣方式，应当在酌定返还彩礼的比例后在予以抵扣陪嫁物品的价值。4.郑某2多次殴打张某3，导致张某3心存恐惧。因此，郑某2与张某3分开的过错在于郑某2，应减少聘金彩礼的返还比例。针对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郑某1、郑某2辩称：1.张某1、张某2、张某3称张某3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2.张某1、张某2、张某3收取的实物黄金是8大两，不是8小两，其中2两是用货币2.93万元支付，剩余的是用实物黄金交付。一审没有对实物黄金的价值进行认定，是错误的。3.婚约单中载明的聘金彩礼都已经全部履行并支付，郑某1、郑某2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其他物品及财物也已经支付。4.张某1、张某2、张某3称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109000元没有依据，一审认定该家具价值73000元也是过高的。5.本案中郑某2不存在过错，是张某3存在过错。婚后不久，张某3无故离家出走，不愿意与郑某2同房，该事实有郑某1、郑某2一审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某1、张某2、张某3退返聘金86.8万元、黄金8两（实物黄金首饰6两，暂估10.5万元，货币充抵2两黄金2.93万元）、轿租6千元、红盘2千元、肉面计3570元、香烟计5万元、礼金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69870元。2.判令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下聘时戒指1个4克价值1160元、给小舅子的礼金金吊坠2块10克2900元、见面礼戒指一个3.8克1102元、领新娘时给的钻戒一个2800元、压岁钱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962元。3.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2、张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1之子郑某2与张某1、张某2之女张某3经人介绍认识，双方于2017年1月30日订婚，并订立订婚红单一份，约定聘金868000元，黄金8小两等。后双方于2017年2月9日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郑某1、郑某2共支付给张某1、张某2、张某3聘金86.8万元、黄金2两折价款2.93万元及剩余黄金，张某1、张某2、张某3陪嫁美的洗衣机一台、美的冰箱一台、夏普彩电一台、电动车一辆、沙发十件套、餐桌、床、衣柜、梳妆台各一张。后郑某2与张某3因生活琐事产生争执。2017年10月18日，张某1、张某2、张某3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聘金彩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一审法院另查明，郑某2的母亲黄培兰于2017年12月1日至一审法院，以其在外地，无法参加诉讼为由，自愿放弃对本案彩礼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借张某3与郑某2结婚收取郑某1、郑某2支付的彩礼86.8万元及黄金8小两（其中2两折价2.93万元），有双方庭审陈述及双方订立的婚姻红单为凭，事实清楚。我国婚姻法明确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故一方收取对方的彩礼应酌情予以返还，但双方为举行婚宴各自所花费的钱财，无须返还。郑某1、郑某2于庭审中增加的戒指、钻戒、压岁钱等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均主张对方在婚约中存在过错，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均不予采信。张某1、张某2、张某3对黄金6两的价值提出异议，并主张应属赠与，但该黄金明确载入双方订立的婚姻红单，属彩礼，应酌情折价返还。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有陪嫁冰箱、彩电、洗衣机共计价值12597元应予抵扣，有提供发票证明，且郑某1、郑某2无异议，予以支持。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陪嫁的电动车价值4280元，有提供加盖商店公章的收据予以证明，且价格合理，予以支持。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的陪嫁家具价值109000元，但提供的收款收据未加盖公章，且郑某1、郑某2对其价值提出异议，并认为经其询问多家家具店，上述家具的合理价值在7.3万元左右，予以酌情抵扣。郑某2与张某3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有同居生活。结合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本地风俗习惯，扣除陪嫁物品价值，酌定张某1、张某2、张某3予以返还郑某1、郑某25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某1、张某2、张某3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郑某1、郑某2彩礼550000元。案件受理费13099元，由郑某1、郑某2负担3799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93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某1、郑某2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供以下证据：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冠壹古典家具店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及该家具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陪嫁的沙发十件套的实际价值是109000元。郑某1、郑某2质证认为：1.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收据是在2017年2月2日开具的，按照该时间，张某1、张某2、张某3在一审中就应该向法院提交，但其没有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收款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收据的内容是单方手写并涉及到案外人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冠壹古典家具店，在该案外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下，该收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该收据所载明的沙发十件套的价值也是过高的。2.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冠壹古典家具店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某1、张某2、张某3有提交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第二联顾客联）的原件给本院，并在庭后提供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冠壹古典家具店的营业执照的原件核对，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证据，可以认定陪嫁的沙发十件套的价值是109000元。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郑某1、郑某2对“后双方于2017年2月9日……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没有同居，因为张某3一直不愿意；郑某1、郑某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另外，郑某1、郑某2认为一审法院还遗漏认定女方存在过错及郑某1、郑某2支付了上诉状中列明的其他彩礼。张某1、张某2、张某3对“时原告方共支付给……梳妆台各一张”有异议，认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实际收到的实物黄金为4小两约120克左右，其余黄金没有收到；张某1、张某2、张某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另外，张某1、张某2、张某3认为一审法院还遗漏认定郑某2对张某3实施家暴的事实及陪嫁的沙发十件套的实际价值。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郑某1、郑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某2与张某3订立婚约，郑某1、郑某2支付给张某1、张某2、张某3聘金、彩礼。双方在婚约单中明确约定聘金86.8万元、黄金8小两等。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应认定郑某1、郑某2已按该约定支付足额的聘金、彩礼。郑某1、郑某2主张其有另外支付其他彩礼，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张某1、张某2、张某3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陪嫁的沙发十件套的价值，应予认定价值是109000元，一审对此不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郑某2与张某3订婚后，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现双方已分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郑某1、郑某2请求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虽然对陪嫁的沙发十件套价值认定不当，但结合郑某2与张某3的同居时间、聘金总额、陪嫁物价值等情况，一审酌情判决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55万元，也无不当，应予维持。郑某1、郑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均主张一审判决聘金返还比例不当，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陪嫁物抵扣方式错误，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郑某1、郑某2主张张某3存在过错，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郑某2存在过错，但双方都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某1、张某2、张某3另主张张某3与本案无关，不应判决由张某3返还聘金，该主张与农村风俗中聘金、彩礼系由女方父母、女儿共同收取的习惯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某1、郑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郑某1、郑某2负担350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强审判员  林美双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翁品晶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