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杜亦东。
委托代理人：陈同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侠。
委托代理人：康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飞。
委托代理人：叶锦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周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若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鸿运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涂胜利。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温瑞民初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5月11日凌晨，康侠（持有效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瑞安市塘下镇中心路驶往瑞安市区方向，1时30分许，行经塘下镇塘川街与朝阳路十字交叉路口地段，车身右侧与右方朝阳路路口驶出直行通过路口的由吴小磊（持有效驾驶证）驾驶的浙C×××××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发生碰撞，之后，浙C×××××号客车失控，车头又碰撞由案外人邓小明驾驶停放在朝阳路南侧路边的粤B×××××号轿车车尾，造成康侠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吴小磊弃车离开现场，当天凌晨2时20分许来现场接受现场勘查民警调查。2009年7月8日，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瑞公交认字（2009）第5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小磊与康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邓小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康侠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颈6、7骨折脱位伴全瘫、双肺挫伤、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后因伤情分别转到解放军总医院第二附属医院、利辛县人民医院各住院治疗33天、38天，先后用去医疗费用166365.57元（包括住院伙食费34.50元）。2009年12月4日，经亳州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康侠的伤残等级构成一级伤残；2010年1月25日，经亳州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康侠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属于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8个月，后续拔除气管切开套管费用约需2000元，吸痰处理、小便失禁留置导尿管、大便失禁所需的日常护理用品费用建议分别为150元／月、200元／月、150元／月，残疾辅助器具气垫费800元／个，使用期限2年；康侠为此支出二次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吴小磊已赔偿康侠30000元，永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强制保险赔偿款120000元。康侠的父亲康其美（1941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2130194110070432）有包括康侠在内的四个实际扶养人；康侠与其丈夫武云腾有儿子武蒙蒙（1992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1623199203160715）需实际扶养。戴海飞为浙C×××××号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永安保险公司就该车订立了一份机动车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2009年4月5日至2010年4月4日止；商业保险险种中有第三者责任险（金额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戴海飞平时将该车交给温州鸿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租赁公司）出租；2009年5月5日，尹若宽委托秦周香向鸿运租赁公司承租使用；事故当天，尹若宽酒后叫吴小磊来帮其开车回去，到达目的地后，吴小磊又开车去玩的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康侠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633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住院护理费8432.22元、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68700元、误工费21187元、交通费18000元、残疾赔赔偿金4545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842.50元、车辆修理费12314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共计853906.79元，另可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康侠于2009年7月14日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吴小磊、戴海飞连带赔偿康侠医疗费167532.69元、后续治疗费1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护理费（至定残日）16640元、今后护理费（定残后）518360元、误工费21187元、营养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45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842.50元、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23848元、鉴定费1800元、车辆停车费500元、检测费300元、修理费12314元，共计1491884.19元；2、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在戴海飞提出抗辩后追加了秦周香、尹若宽、鸿运租赁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康侠要求秦周香、尹若宽、鸿运租赁公司对吴小磊、戴海飞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吴小磊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其是受尹若宽指使开的车，应不负赔偿责任；其次，康侠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存在不合理，其确定后的赔偿金额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先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来赔偿；再则，其已赔偿康侠30000元。
戴海飞在原审中答辩称：其所有的浙C×××××号客车是放在鸿运租赁公司出租的，该车由秦周香租去，后由尹若宽交给吴小磊使用时出的事故，双方应按事故中认定的同等责任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康侠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存在不合理。
秦周香在原审中答辩称：其是受尹若宽的委托去鸿运租赁公司租的车，当时车辆就由尹若宽派来的人开走了，故实际承租人是尹若宽，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尹若宽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不是其开车出的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康侠在同等责任下要求各被告承担全部赔偿不合理；再则，康侠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应予审核。
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首先，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其次，肇事车辆已在其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意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但驾驶员存在弃车离开现场，且车辆出租已改变用途，其公司对商业险拒赔，即使要赔，在同等责任及超载的情况下，分别享有10%的免赔率；再则，其公司已履行了强制保险赔偿款120000元。
原判认为：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小磊与康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邓小明不负事故责任合适，予以认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吴小磊驾驶已投保了强制保险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由于混合过错导致康侠的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损害，对于康侠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康侠在事故中有过错，依法可减轻吴小磊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由吴小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康侠自行承担50%的损失为宜。吴小磊在帮尹若宽代驾后又驾车出去玩，应为借用关系，其辩称受指使驾车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戴海飞、鸿运租赁公司、尹若宽分别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出租人及承租人，对该车均具有实际支配力并享有运行利益，故应对吴小磊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秦周香受尹若宽委托去承租车辆，系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即尹若宽承担；秦周香与本案的事故无关，故不应承担本案的事故赔偿责任。康侠受伤后持续三次住院治疗共计112天（41天＋33天＋38天），其伤势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与完全护理依赖，故其诉请的鉴定费18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60元（30元／天×112天）；本案中，康侠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事故前已在瑞安市居住、生活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有关的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故其以2009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诉请的残疾赔偿金454540元予以支持；同时，康侠的精神遭受了较大程度的损害，应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且应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为宜；康侠诉请的医疗费用，应以其提供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票据金额为准，其中住院伙食费34.50元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瑞安市人民医院的No.0052594737号预缴款收据198元不能作为支出的依据、署名为武云腾的解放军总医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149.62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家挂旺大落场的销售单金额81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均应予以剔除，故康侠的医疗费用审核为166331.07元；本案中，康侠因伤致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其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专人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收入证明情况，故可以200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480元／年标准来计算；根据康侠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康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为宜，若到时还需要护理，康侠可再行主张，结合康侠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故其住院护理费为8432.22元（27480元／年÷365天／年×112天），其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为68700元（27480元／年5年×50%）；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确定，本案中，康侠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09年5月11日至2009年12月3日共计207天；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康侠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康侠实际从事交通运输经营的情况，故对康侠诉请的误工费21187元（低于按2009年浙江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801元／年的标准来计算的误工费21437.83元）予以支持；康侠就诉请的交通费因未能作出合理的陈述，结合本案中康侠转院所需交通费用较高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8000元；康侠受伤后通过日常饮食已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营养的需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其营养期限为8个月的鉴定结论，对其诉请的营养费酌情予以支持8000元；康侠对其诉请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康侠的父亲康其美及其儿子武蒙蒙需其实际扶养，结合康侠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故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842.5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残疾辅助器具气垫费800元／个、使用期限2年的鉴定结论，并结合其伤势，对康侠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暂时定为三次为宜，若到时还需要更换，康侠可再行主张，故康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400元（800元／个×3个）；根据康侠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康侠出院后的后续治疗暂定为5年为宜，若到时还需要治疗，康侠可再行主张，结合其鉴定结论，康侠5年内的后续治疗费应为32000元（后续拔除气管切开套管费用2000元＋吸痰处理、小便失禁留置导尿管、大便失禁所需的日常护理用品费用（150元／月＋200元／月＋150元／月）×12月／年×5年）；康侠诉请的车辆修理费12314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康侠对其诉请的停车费未能提供正式票据，故不予支持；康侠诉请的车辆检验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支持。综上，康侠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53906.79元（医疗费16633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住院护理费8432.22元＋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68700元＋误工费21187元＋交通费18000元＋残疾赔赔偿金4545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842.50元＋车辆修理费12314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另可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戴海飞与永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因交通肇事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的，保险公司应按约在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本案中，吴小磊虽存在肇事后弃车离开现场，但其能在短时间内到现场接受现场勘查民警的调查，另外肇事的浙C×××××号客车租赁后并未改变其用途，两者均未增加该肇事车辆保险公司的保险风险，故永安保险公司提出对商业保险拒赔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康侠、邓小明（另案起诉的原告，车辆损失费为10200元）及戴海飞的车辆共三车受损及康侠受伤，故浙C×××××号客车的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康侠及邓小明两车各受偿1000元；本案中，康侠的强制保险赔偿项下的各项损失之和已超出浙C×××××号客车的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且该车商业保险中已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永安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造成康侠的经济损失的强制保险赔偿金为121000元（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额1000元），吴小磊应赔偿康侠的经济损失为381453.40元{（经济损失853906.79元-（强制保险赔偿金1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0%}；因浙C×××××号客车的商业保险已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该车需赔付该事故另一受害人邓小明商业保险赔偿金4100元，故永安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造成康侠的经济损失的商业保险赔偿金为1959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另案需赔付的商业保险赔偿金4100元）；吴小磊已赔偿的3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康侠强制保险赔偿金121000元。扣除已履行的强制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尚需赔偿1000元。款交原审法院（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帐户，帐号×××0028）转付；二、吴小磊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康侠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381453.40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尚需赔偿351453.40元。其中195900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款交原审法院转付，交款方式同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戴海飞、鸿运租赁公司、尹若宽对吴小磊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康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59元，由康侠负担3359元（已预交1019元），吴小磊负担4500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永安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驾驶员吴小磊肇事后弃车逃逸，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了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故只要驾驶员有该情形永安保险公司商业险可拒赔。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危险承担显著增加通知义务的内容，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了承担危险显著增加通知义务的主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了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戴海飞将其所有的车辆交鸿运租赁公司出租，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不管是被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肇事后弃车逃逸还是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都无权要求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予赔偿。请求改判永安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195900元不予赔偿。
康侠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戴海飞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凌晨1时30分许，事故后吴小磊弃车离开现场，于凌晨2时20分许来事故现场接受勘查民警调查。吴小磊虽存在肇事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但其能在短时间内到现场接受现场勘查民警的调查，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小磊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综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小磊的短时间弃车离开现场并未对认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产生影响，也未影响吴小磊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认定。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该条规定。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戴海飞虽将车辆交鸿运租赁公司租赁，但租赁后未改变用途，车辆租赁后的驾驶人吴小磊也持有有效驾驶证，车辆危险程度并未增加，永安保险公司未与戴海飞约定被保险车辆交租赁公司租赁可免责的条款，永安保险公司不能据此约定免责。况且，永安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对该二条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宇
审判员 张美权
审判员 吴跃玲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