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丽，女，汉族，1995年10月5日生，云南省富民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刘冬华，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福，男，汉族，1995年1月18日生，云南省富民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现住富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文，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烟草路江东耀龙康城11幢3单元102号。负责人：范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峧，女，汉族，1991年7月22日生，云南省双柏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晓丽因与被上诉人刘家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6年9月14日21时35分许，刘家福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云Ａ×××××号“贝纳利”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富民××××路由西向东行驶，欲驶往京昆线。21时35分许，刘家福驾车以平均速度约76km/h的车速沿富民××××路南侧车行道行驶至富民××××路富安财富广场门口路段时，遇原告骑行无号牌“立马”牌电动自行车沿文昌路南侧车行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文昌××××财富广场门口处，由南向北横过文昌路，刘家福所驾摩托车车前轮与原告骑行电动自行车前轮左侧相撞，致原告及刘家福摔跌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9天至同年10月13日，同日到富民县医院住院26天至同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7日又到富民县医院住院6天至同月23日出院，原告先后共住院61天。经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确定由原告及刘家福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经鉴定，原告伤情为重伤二级，刘家福伤情为轻伤二级，原告脾损伤伤残等级为八级、肝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胰腺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7000元。刘家福已垫付给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8万元，保险公司未垫付费用。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由，诉请：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69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36066.9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68787.2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6400元、营养费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共计559490.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不足部分439490.1元由刘家福承担60%的责任（即263694.06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6.8万元，刘家福还应承担95694.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赵晗曦系陈晓丽的女儿。刘家福为其所驾驶的云Ａ×××××号摩托车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该车的登记车主为秦一雄，对该车上述情况一审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并表示放弃对秦一雄的起诉，刘家福及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云Ａ×××××号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此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关于刘家福前期为陈晓丽垫付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原、被告均同意该垫付费用纳入本案一并计算处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原告及刘家福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家福肇事所驾驶的云Ａ×××××号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应由刘家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①因原告已作了后期医疗费评估，所以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出院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与后期治疗费属于重复计算，不予认定。②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余医院收费凭证合计为229631.19元，与原告检查住院治疗的医院病历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2.后期医疗费。根据关于后期医疗费评估的鉴定意见，认定为7000元。3.残疾赔偿金。①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原告此次损伤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未办理过农转城手续，原告所提交的富民上河院食品有限公司、永定街道瓦窑卫生室出具的收入证明，没有工资花名册、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云南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8242元，认定为56045.6元[8242元/年×20年×（30%+2%+2%）]。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不予认定。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规定，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3天，与残疾赔偿金证据认定标准一致，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参照云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4229元计算，认定为9659元。5.护理费。因原告此次损伤已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结合富民县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原告共住院61天，其诉请按每天100元计算并无不当，以1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认定为6100元。6.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交医院出具的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或进行营养辅助治疗的证明，不予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61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认定为61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检查、鉴定的实情，酌定交通费为600元。9.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联》，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为1200元，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此次损伤达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结合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19335.8元。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交强险赔偿费用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本案中，交强险伤残费用项下认定的费用为：残疾赔偿金56045.6元、护理费6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96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75404.6元，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费用项下全部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认定的费用为：医疗费22963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合计242731.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对于超过部分不含鉴定费1200元外的232731.19元，应由刘家福赔偿原告139639元（232731.19元×60%）。另，关于本案的鉴定费1200元，由刘家福承担720元（1200元×60%），因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承保的范围内，故保险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赔偿。综上，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5404.6元（75404.6元+1万元），刘家福共计赔偿原告140359元（139639元+720元），因刘家福向原告先行垫付了16.8万元，刘家福无需再向原告赔偿，垫付超出的27641元应由原告返还给刘家福，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晓丽经济损失85404.6元。二、被告刘家福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陈晓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7）云012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系生活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全面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未审查上诉人的居住之地等实际情况，片面以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没有工资花名册、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为由，将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计算，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违背司法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女儿赵晗曦事发时不满一岁，属于未成年人，上诉人作为母亲，应当承担相应的抚养义务，但因此次事故导致上诉人全身多处受伤，至今无法从事任何劳动，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三、上诉人请求的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严重的伤情，经三次住院治疗至今尚未痊愈，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来辅助康复，是符合上诉人的伤情的，同时富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出院证、出院小结上载明上诉人“腹部术口愈合可，留置空肠营养管一要，胃造瘘管一要”，足以说明上诉人治疗期间均需要加强营养。四、上诉人请求的1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五、在此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其丈夫不仅没有照管和积极为上诉人治疗，反而对上诉人及女儿不闻不问，由于此次事故导致上诉人的婚姻和家庭破裂，对上诉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被上诉人刘家福答辩称：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1、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253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同一事故中被上诉人刘家福赔偿金是按城镇户口进行的计算；2、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所居住的住址属于城镇范围；3、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2015年6月1日至今一直居住于8号住房内，属于城镇。两被上诉人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三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出具单位也不是派出所。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系原件，其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租房证明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云南省富民县生活居住满一年，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此次事故中致上诉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则其赔偿系数为0.3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2016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3616元标准计算，为228588.8元（33616元/年×20年×34%），但现上诉人主张168787.2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故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687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女儿不满一周岁，按照所在地2016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9元标准计算，为70621.74元（23079元/年×18年÷2人×34%），但现上诉人主张48076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故本院依法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8076元。关于营养费的认定，因上诉人未提交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或者进行营养辅助治疗的证明，故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一审结合上诉人的损伤情况和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其他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9631.19元，后期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16863.2元（168787.2元+48076元），误工费9659元，护理费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480153.39元。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交强险赔偿费用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上诉人的上述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12万元，其中伤残赔偿费用为11万元（残疾赔偿金216863.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9659元、护理费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用为1万元（医疗费229631.19元、后期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剩余360153.39元中扣除鉴定费1200元外的358953.39元，应由被上诉人刘家福赔偿上诉人陈晓丽215372.03元（358953.39元×60%）。本案鉴定费1200元，一审认定由刘家福承担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上诉人陈晓丽经济损失12万元，被上诉人刘家福共计赔偿上诉人陈晓丽经济损失216092.03元（215372.03元+720元），因被上诉人刘家福向上诉人陈晓丽先行垫付了16.8万元，刘家福还需要向陈晓丽支付经济赔偿金48092.0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晓丽经济损失12万元；三、由被上诉人刘家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晓丽经济损失人民币48092.03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535元（上诉人陈晓丽已预交2000元）减半收取计2268元，由上诉人陈晓丽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刘家福负担1568元；二审诉讼费人民币4535元，由被上诉人刘家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昱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金馨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