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石化东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峥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苏栋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海，男，194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代理人：赵卫东，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连海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濮阳市XX机械铸造厂有限公司与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6月份变更为信宇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一份，约定，原濮阳市XX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变更为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铸造厂（非独立法人单位），就有关经营事项做如下协议：双方除按照经营承包责任书中所注明的权利和义务严格履行外，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补充如下：1、甲方（信宇公司）对乙方（李连海）有监督管理权。2、甲方配合乙方将原有的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等进行注销，负责向乙方提供流动资金，并按公司内部有关政策执行。3、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其经营范围内的一切合法手续并及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结算手续。4、乙方必须在甲方注册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合法经营，甲乙双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书，且严格履行责任书中的有关规定。5、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自行承担债权债务、生产安全及事故处理费用。6、乙方以现有资产抵押形式向甲方担保在合法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及履行《经营承包责任书》中规定的义务。7、本协议与《经营承包责任书》有同等法律效应。李连海与信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振宇在协议上签字。同日，李连海与信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振宇等人在李连海抵押资产明细表上签字予以确认。资产明细表显示，李连海归属信宇公司后带入的资产有：基础设施：小型潜水泵1台、台钻1台。生产设备：冲天炉全套，混砂机S114型1台，小型混砂机1台，Q3110抛丸清理机1台，2吨行车全套，1吨铁水包1个，1.5吨铁水包1个，0.3立方造型捣固机1套，11千瓦高压鼓风机1台，烘窖用风机1台。检测设备：硬度计1台，热分析仪1台，金相显微镜1台，金相试样抛光机1台。同年3月8日，信宇公司以信宇[2003]14号文件，通知公司下属各单位，决定成立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铸造厂。以信宇[2003]15号文件，聘任李连海为铸造厂厂长，修XX、贾XX、刘XX为副厂长。同时，李连海与信宇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2003年经营承包责任书。该承包责任书约定，由李连海承包经营信宇公司铸造厂，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信宇公司向李连海提供经营准入及结算手续，李连海依法自主经营，按月收入比例向信宇公司交纳管理费。李连海承包期间发生的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自理，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连海负担。李连海以股金做担保，完不成任务按承包指标规定少交的利润同额度沉没年终分红，不够部分下一年继续沉没分红，直到交够为止。完成任务者按承包销售额所交利润的5%给予奖励。无定额流动资金，如需占用信宇公司的流动资金，按年息10%向信宇公司交纳资金占用费，按月交纳。固定资产只提折旧计入李连海单位成本，不收占用费。2004年1月1日，李连海、信宇公司又签订了一份2004年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李连海承包经营信宇公司铸造厂，依法自主开放经营，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李连海的承包责任目标位：全年最低销售额为120万元，完不成任务按所欠销售收入的3%给予处罚。无定额流动资金，如需占用信宇公司的流动资金，按年息11%向信宇公司交纳资金占用费，按月交纳，并按实际使用现金量的1.1%上交补贴现息，直至抵补为零为止。其他约定与2003年承包责任目标书相同。2005年度双方未签订承包责任目标书。信宇公司第一次签订承包责任目标书后，信宇公司于2003年3月8日下文成立了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铸造厂（即北厂，以下均称北厂），并聘任李连海为该厂厂长，同年4月11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李连海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经营。同年11月，信宇公司决定在公司南边工业园区建一个大型铸造厂（即南厂，以下均称南厂）。2004年8月南厂正式建设，同年10月13日投入生产。南厂建设过程中，抽调了北厂的部分技术人员和工人到南厂帮忙，2004年10月，南厂投入生产后，北厂的人员和设备全部搬到了南厂。经营到2005年8月份，信宇公司决定对北厂的资金进行清产核资，同年10月，决定启动北厂进行生产经营，但北厂实际未能重新生产经营。2005年3月29日，信宇公司工作人员曹XX在北厂物品、北厂模具、北厂砂箱三份清单上签字确认，信宇公司称该清单上所有物品已经由李连海于当日拉走。本院关于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诉李连海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的（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宇公司筹建铸造南厂，李连海经营的北厂的人、财、物全部合并到南厂，本案李连海的设备至今仍在南厂，由于信宇公司的原因致使北厂停止生产经营，2004年10月份之后的经营亏损、管理费等不应由李连海承担。2005年11月23日，向XX（已于2005年3月16日被信宇公司任命为南厂厂长）向李连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信宇公司北铸造厂抽油机14型曲柄配重模型一套（共四件）。信宇公司提供的该借条复印件显示，2009年3月3日，向XX在该借条上声明，借条属本人行为，与公司账目没有关系，本人同意归还所借物品，只是没有得到李连海的通知，不知往哪送。李连海提供的该借条上无向XX的该声明。当月15日，刘X1向李连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十字头模型一套，信宇铸造厂刘X1。2006年5月31日，信宇公司委托濮阳市XX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其中信宇公司占用李连海存货价值586784.85元。2016年5月23日，李连海委托河南X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连海的抵押资产明细表及北厂物品清单、北厂模具清单、北厂砂箱清单上的资产及向XX、刘X1所借物品，以及开发费用进行评估，结论为539870元。后李连海以信宇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与信宇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信宇公司占有李连海的存货、设备、工装、模型等生产资料，应当赔偿及承担占有期间的费用。因信宇公司的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造成李连海北厂停产，信宇公司应赔偿。综上，请求判令解除李连海与信宇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判令信宇公司返还李连海价值586784.85元的库存货物，或赔偿李连海等价损失；判令信宇公司赔偿李连海损失539870元；判令信宇公司赔偿占有李连海资产期间的费用274385.8元。
原审法院认为：联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信宇公司的原因造成该铸造厂自2004年之后停止生产经营至今，致使该联营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李连海要求解除该联营协议，予以支持。联营协议解除后，对属于李连海的资产，信宇公司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赔偿损失。现李连海要求信宇公司赔偿占用的资产损失539870元，有物品清单及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应予支持。李连海要求信宇公司返还价值586784.85元的库存货物，有信宇公司一方的审计报告予以印证，且信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库存货物已经返还给李连海，故对李连海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信宇公司不能返还该货物，应照价赔偿该损失。李连海要求信宇公司赔偿占有李连海资产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属于间接损失，且李连海主张的该数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信宇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实际并未实施，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经查，与双方签订协议后，信宇公司任命李连海为该厂厂长并进行经营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信宇公司的原因造成该协议至今长期无法履行，李连海要求解除，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信宇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信宇公司辩称没有占有李连海的库存货物，李连海要求返还没有依据的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称李连海要求赔偿损失539870元没有事实根据，信宇公司以其工作人员在物品清单上签字用以证明李连海将物品拉走不符合常理，李连海将物品从信宇公司处拉走应有李连海向信宇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故信宇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不存在赔偿占用费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称向XX借用李连海设备属其个人行为，经查，借用该设备时，向XX系南厂厂长，该借用行为及设备与其职务有关联，且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相符合，不能证明向XX已经与李连海达成该借用行为系向XX个人行为的合意，故向XX借用的该物品应由信宇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信宇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李连海与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原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二、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连海价值586784.85元的库存货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如不能返还，应等价赔偿李连海586784.85元。三、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连海资产损失53987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信宇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9元，由李连海承担3409元，由信宇公司承担14000元”。
信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因信宇公司的原因造成李连海经营的铸造厂（北厂）停止生产经营至今”与事实不符。2、信宇公司没有占有李连海的库存货物，李连海要求信宇公司返还586784.85元的库存货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采纳的对北厂的审计报告中明确显示，截止2005年9月30日，北厂存货586784.85元，即存货的存放地点是北厂，李连海从未将以上存货交付于信宇公司，存货一直在李连海经营的北厂内且由李连海保管使用，信宇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库存，更不可能有返还与赔偿之说。3、信宇公司没有占有李连海的资产，李连海要求信宇公司赔偿539870元的资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信宇公司从未占有李连海提交的“李连海抵押资产明细表”中所涉及的相关设施和设备，不存在归还的义务。（2）、物品清单上的签字被认定是信宇公司占有李连海的资产与事实严重不符，签字人已经出庭作证，证实物品清单上的资产已经由李连海拉走，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签字的物品清单中的资产包括在移交清单中，审理报告中显示南厂存货544991.91元正是移交清单中扣除物品清单上物品等值后的金额，因此信宇公司未占有李连海的资产。（3）、李连海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的“开发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向XX签名的抽油机14型曲柄配重模型一套的借条是向XX的个人行为，与信宇公司无关，向XX已在该借条上作出声明，原审要求信宇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连海的诉讼请求。
李连海辩称：1、北厂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由于信宇公司的行为造成，有已经生效的（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证。2、586784.85元的存货被信宇公司占有，有信宇公司委托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为证。3、信宇公司占有李连海539870元的资产，有已经生效的（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证，同时，还有信宇公司在起诉李连海一案中申请对价值评估的2009年2月19日法院所做的限期举证笔录为证。对向XX占有的设备行为系职务行为，对此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信宇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03年3月-2005年9月北环路铸造厂销售收入与内部收入明细表、关于信宇公司诉李连海案查账情况的说明、关于北环路铸造厂物品问题的说明、李连海承包北环路铸造厂经营情况、北环路铸造厂经营利润表、北环路铸造厂资金占用费明细表、北环路铸造厂贴现息明细表、上缴管理费明细表、李连海备用金统计一览表、李连海备用金表各1份。李连海向法庭提交了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2003年经营承包责任书1份、濮X会审字（2005）52号审计报告1份、北厂所转各项产品的图纸及损失情况汇总1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信宇公司与李连海因其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经营承包责任书履行不能，产生纠纷。2007年6月7日信宇公司诉李连海要求其赔偿损失一案，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华龙区法院）审理后，李连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华龙区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连海支付信宇公司经营亏损、资金占用费、贴现利息、管理费、借款共计437459.64元。李连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显示：1、“2004年10月，南厂投入生产后，北厂的人员和设备全部搬到了南厂，经营到2005年8月份，原告（信宇公司）决定对北厂的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同年10月决定启动北厂进行生产经营，但北厂实际未能重新生产经营”。2、“被告李连海于2010年3月6日具状诉讼本院，本院于2010年3月24日予以立案受理。被告李连海要求与原告解除联营合同；返还财产333778.5元；占用财产损失；违约损失1857982.6元。共计2717072.1元该案目前正在审理期间”。
本院作出的（2011）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确认信宇公司与李连海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书的性质为承包经营合同。同时还显示：“基于被告李连海已就承包经营期间的违约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无法与李连海诉讼案件并案处理，故不再就该事项一并处理”。
李连海起诉信宇公司的（2014）华法民初字第0260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李连海）诉称”显示：“现在，原告的库存及主要机械设备、高压、模型仍被被告占有，联营协议已无法履行，为此，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协议，赔偿原告损失并支付损失”。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连海与信宇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经营承包责任书基本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且本院作出的（2011）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李连海与信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故本案应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审定性为联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北厂停产的原因问题。（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由于信宇公司的原因致使北厂停产，故原审认定因信宇公司的原因造成北厂停产并无不当，信宇公司上诉称北厂停产的原因非信宇公司造成，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信宇公司应否返还李连海价值586784.85元的库存货物问题。首先，根据信宇公司委托濮阳市XX会计师事务所对北厂2003年3月至2005年9月30日经营情况作出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北厂（即李连海承包经营期间）有存货586784.85元；其次，根据（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和（2011）濮中法民三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04年10月，南厂投入生产后，李连海经营的北厂人员和设备全部搬到了南厂，且2005年8月份，信宇公司又决定对李连海经营的北厂资产进行清产核资，以上事实能够说明李连海经营的北厂库存货物一直存放在北厂，并由信宇公司保管。且在本案之前信宇公司起诉李连海及李连海起诉信宇公司案件中，李连海一直在主张其库存货物损失，故原审法院根据该审计报告支持李连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信宇公司上诉称李连海从未将以上存货交付于信宇公司，存货一直在李连海经营的北厂内且由李连海保管使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信宇公司应否赔偿李连海资产损失539870元的问题。河南XX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李连海的委托，对北厂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05年3月29日北厂损失的设备及其他物品、办公用品、砂箱、模具、开发费用、抵押资产共计539870元。信宇公司称评估报告中的设备及其他物品、砂箱、模具虽然是李连海的，但是李连海已经拉走，且模具中的部分项目并不存在的主张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又与现有证据即曹XX签字确认的北厂其他物品清单、北厂砂箱（清单）、北厂模具（清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信宇公司称评估报告中的办公用品虽系李连海所有，但是已经作价抵账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信宇公司称开发费用不存在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李连海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开发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信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信宇公司称抵押资产部分信宇公司未收到，抵押资产仍属于李连海所有的主张，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又与信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振宇、李连海等签字确认的李连海抵押资产明细表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信宇公司上诉称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不予采信。信宇公司上诉称向XX于2005年11月23日所打借条系个人行为，根据信宇公司信宇[2005]07号的内部文件可知，2005年3月16日向XX被任命为南厂厂长，向XX于任期内借用北厂抽油机14型曲柄配重模型，该模型为生产资料，且向XX在借条上出具说明时间是在2005年11月23日出具借条后于2009年3月3日书写，故原审认定向XX此行为为职务行为正确，信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采信河南XX评估资产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判决信宇公司赔偿李连海资产损失5398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信宇公司应赔偿李连海资产损失539870元是否在（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出处理问题。信宇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证据证明，该资产损失在信宇公司诉李连海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出处理，但是（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显示，该判决审理的是李连海欠信宇公司的经营亏损、资金占用费、贴现利息、管理费、借款，对于李连海主张的解除联营合同、返还财产、占用财产损失、违约损失，“基于被告李连海已就承包经营期间的违约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无法与李连海诉讼案件并案处理，故不再就该事项一并处理”，故信宇公司上诉称李连海资产损失已在（2010）华法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处理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0元，由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燕
审 判 员 田 宇
代理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