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3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毅，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汉族，本科文化，工人，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荔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绪红，广西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鸾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毅及辩护人冯绪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17日晚，被告人张毅与被害人诸某1酒后到荔浦县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2楼动漫城打桌球。同日21时许，二人因打桌球问题发生争吵，诸某1手持桌球杆打中张毅后背，又继续将球杆甩向张毅，球杆断成两截。张毅遂用右手朝诸某1左侧头部打了一拳致其跌坐在地。几分钟后，张毅与他人发现诸某1情况不对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荔浦县医院医护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认诸某1已死亡。经法医病理学鉴定，诸某1因生前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尤其是延髓周围血肿形成致脑疝、生命中枢功能障碍，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桌球杆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潘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毅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张毅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毅对起诉书指控其致被害人死亡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是因去抢球杆时右手无意扫中被害人头部，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冯绪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毅主观上只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应参考《中国审判案例要览》（2012年刑事审判案例卷）收录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二中刑初字第2312号被告人李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例，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张毅进行定罪；2、被告人张毅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毅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毅与被害人诸某1（男，殁年52岁）均是广西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3月17日晚，张毅与同事诸某1、曾某酒后到荔浦县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2楼动漫城打桌球。同日21时许，张毅、诸某1二人因打桌球问题发生争吵，诸某1手持桌球杆打中张毅后背，又继续将球杆甩向张毅，球杆断成两截，张毅心中气愤遂用右手朝诸某1左侧头部打了一拳，致诸某1跌坐在地，几分钟后，张毅与他人发现诸某1情况不对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荔浦县医院医护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认诸某1已死亡。经法医病理学鉴定，诸某1因生前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尤其是延髓周围血肿形成致脑疝、生命中枢功能障碍，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毅与被害人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7日23时10分，荔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荔浦县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二楼动漫城桌球台旁，依法提取烟头五个及桌球杆一根的事实。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取样照片。证实2017年3月18日6时30分，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告人张毅处提取、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棕红色羽绒外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深蓝色运动鞋一双；同日11时，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害人诸某1儿子诸某2、妻子黄土妹身上提取血样各一份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7日21时42分，潘某电话报案称：当日21时22分许，在荔浦县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二楼动漫城桌球台旁，一名男子被人用手打了一下后死亡，公安民警接警处置后，予以受案登记的事实。
2、荔浦县医院120电话记录、出诊记录表。证实2017年3月17日21时28分，潘某使用手机号码180××××6799拨打120电话称金外滩有1人受伤，当日21时38分，荔浦县医院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证实患者头部外伤，心跳呼吸骤停，已死亡的事实。
3、中国移动公司荔浦分公司提供的机主信息、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毅使用手机号码150××××8251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于当日21时47分38秒时，拨通110一次，通话时间为56秒。
4、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诸某1头部受伤形成原因进行了补充说明：通过询问证人，均称诸某1未受到二次击打；案发现场无监控；案发后，张毅主动拨打了110和120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7日21时许，在荔浦县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二楼动漫城桌球台旁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案发后被告人张毅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对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毅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7、调解协议、谅解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实被告人张毅与被害人诸某1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二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与诸某1、张毅喝酒后到荔城镇金外滩动漫城二楼打桌球，因诸某1与张毅在打桌球中发生矛盾，诸某1用桌球杆打了一下张毅，张毅用右手打了一下诸某1左边头部，诸某1就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其想把诸某1扶起来，没扶动，喊他也没反应，其就打120，但没打通，张毅也打了120没打通，其就喊旁边人帮打。当时诸某1嘴唇已经发紫，动漫城的一个年轻人把诸某1平某在地上掐人中也没见反应。过了五到十分钟后，县医院的医生到现场检查，说诸某1已死亡，张毅就主动打了110电话报警的事实和经过。还证实从当天吃饭开始，其没有发现诸某1有跌倒或者被什么东西给撞击的情况，之后被张毅打了一下，也是慢慢退了几步坐在地上，没有头部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被狠狠撞击的情况；其不清楚诸某1身体是否有疾病，只是见诸某1平时上楼喘气比一般人厉害些；其到单位上班三年，单位没有组织过体检的事实。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在华生金外滩动漫城二楼上班时，听到争吵声，即走到争吵的桌球台边，看到有一男子坐在地上，另一男子扶着，打人的男子就跟其解释说是一起打桌球时发生争吵，坐地上的男子拿桌球杆打了他一下，他就顺手打了该男子一拳，那男子就后退坐下了。其发现挨打的男子情况不太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喊人打120，打人的男子就用他自己的电话打120，几次都没打通，其就帮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发现被打的男子开始流口水，扶人的男子就将他放平在地上，其过去将手放在被打男子鼻子处，发现已没有呼吸，其问在场人谁会做心脏复苏，打人的男子想去帮做，其说如果不会最好不要动，等医生来。过了几分钟，医生到现场确认被打的男子已死亡，其又拿自己电话打了110报警，120医生走后几分钟，公安民警就到了的事实和经过。
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20时许，有三个人酒后来金外滩桌球室打桌球，其中两人因为打球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戴眼镜男子被推的退后了一步，就拿手中的桌球杆打了一下秃头男子的后背，球杆打断了，后秃头男子用右手拳头打了一下戴眼镜男子的左边头部太阳穴，戴眼镜男子退了几步就坐在地板上，过了一分钟就口吐白沫了，其见状便让同事潘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后确认被打的戴眼镜的男子已死亡，其又让同事潘某拨打110报警的事实和经过。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在金外滩动漫城二楼桌球厅上班时，有三个男子来打桌球，后其中两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其中戴眼镜男子用桌球杆打了一下秃顶男子，秃顶男子用拳头打了一下戴眼镜男子的头部，戴眼镜男子跌倒在地上，后医生赶到现场检查后确认戴眼镜的男子已死亡的事实。
5、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在金外滩动漫城二楼上班时，有三个男子来打桌球，后其听到桌球区发生争吵，其过去看时，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脸色不对，动漫城工作人员帮打了120和110，医生到后确认被打的人已死亡的事实。
6、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在金外滩动漫城上班时，听到桌球区有争吵声，其过去看时，见一男子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后经120赶到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证人诸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8日凌晨，其接到母亲打电话说其父亲死亡的一些情况，并表示父亲生前身体没问题，家族也无遗传性疾病。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诸某1到华某建设公司上班约四、五年，公司有帮买保险，也要求员工每年自行体检到公司报销，但诸某1没拿过体检单到公司报销，其表示诸某1比较胖，平时脸色不好，也很爱喝酒，喜欢玩电脑游戏，但不清楚诸某1平常是否吃药或去医院就诊。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其与同事曾某、诸某1三人到荔浦县荔城镇金外滩动漫城二楼打桌球时，其因打球规则与诸某1发生争吵，被诸某1用桌球杆打了一下后背，后其用右手朝诸某1的左侧太阳穴打了一下，后诸某1后退几步坐在地上，随后，动漫城的管理人员过来询问情况，并发现诸某3脸色不对，其就主动拨打120和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得事实和经过。
五、鉴定意见
1、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诸某1生前系因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尤其是延髓周围血肿形成，致脑疝、生命中枢功能障碍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的事实。
2、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诸某1死因鉴定中损伤机制及原因的补充说明。证实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补充说明：（1）根据被害人损伤处于两个部位，即右顶结节处、右颞部颞肌出血；左顶结节、左侧颞肌出血的机械性损伤灶，可推断以上损伤应不少于两次打击形成；（2）根据左右顶结节挫伤头皮下出血，但表皮完整，可推断致伤物应符合表面相对较软的物体（如拳脚）打击形成；（3）两处以上的外力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
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3号、6号样本（5号烟头和3号烟头）在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11号样本“死者诸某1尸血”分型一致；7号样本（4号烟头）在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8号样本“犯罪嫌疑人张毅血样”分型一致；15号样本（死者儿子诸某2血样）所属个体与11号（死者诸某1尸血）、14号（死者妻子黄土妹血样）样本在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的事实。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17日21时40分，公安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即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二楼动漫城、桌球台区等地点进行了勘查，并在现场提取烟头5只、桌球杆1根的事实。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诸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即是其父亲诸某1；证人曾某分别辨认出张毅即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诸某1即是本案的被害人；被告人张毅辨认出诸某1即是被其打伤致死的人；辨认出荔城镇华生金外滩1栋2楼动漫城桌球台旁即是其作案现场；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衣物即是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物。
七、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国家法官学院《中国审判案例要览》（2012年刑事审判案例卷）收录的参考性案例（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刑初字第2312号）。用以证实该判例中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情形、后果与本案如出一辙，对本案的判案规则具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和指导意义，完全可以适用于本案的裁判，即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张毅进行定罪量刑。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本案是故意伤害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的定性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
1、首先，被告人张毅的主观故意的问题。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两者的相同点是：在主观上对死亡的结果都处于一种过失的心态，在客观上都造成了死亡的结果；区别在于：前者比后者多了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中，现场目击证人曾某、潘某、覃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毅用手打了被害人诸某1一拳的事实，被告人张毅亦多次供述了其被诸某1打后心中比较气愤，遂用右手顺势朝诸某1左侧头部太阳穴上面的部位打了一下的事实。可见，被告人张毅是在与被害人诸某1发生争吵、被诸某1持桌球杆击打的情况下，出手击打被害人的头部重要部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即明知其行为可能会引起伤害他人的后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虽然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超出被告人的主观意愿，但这恰好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
2、其次，被告人张毅的行为与被害人诸某1的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问题。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内在的、必然的、合乎规律的引起和被引起的联系。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诸某1系因生前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尤其是延髓周围血肿形成脑疝、生命中枢功能障碍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并在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中明确：被害人遭受的外力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与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害人遭被告人打了头部一下后，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后被人平某在地，在此过程中，并无其它外力作用于被害人头部。因此，被告人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被告人张毅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毅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在抢被害人手中桌球杆时无意扫中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主观上是一种过失心态，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毅犯罪以后主动打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矛盾的引发确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毅的犯罪行为并非情节较轻，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毅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桌球杆一根、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举武
人民陪审员 周秀林
人民陪审员 何著雄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刘明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
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