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蓬刑初字第333号
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世坤，男，1960年10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主任，住蓬莱市。因涉嫌贪污，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云斌，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女，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任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财务经理，住蓬莱市。因涉嫌贪污，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刑诉（2013）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世坤、宋某犯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延期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承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世坤及其辩护人于云斌、被告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白世坤在受蓬莱市国税局委托管理、经营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期间，利用担任培训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于2002年6月至2012年6月，先后授意财务经理李某、宋某将不需开具发票的部分营业收入采取收款不入帐的方式，转移到帐外私设小金库。被告人白世坤于2004年4月至2007年12月，多次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共计人民币440654元，用于其购买蓬莱市海梦苑小区10号楼160余平米住宅一套。
被告人白世坤于2011年11月9日，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235573.18元，用于其购买标志508轿车及缴纳车辆购置税等。
被告人白世坤、宋某于2012年6月20日，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剩余款项305382.50元据为己有，其中白世坤得款25万元，宋某得款55382.50元。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
被告人白世坤于2009年底至2012年6月份离职之前，指使或伙同被告人宋某在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办公楼内，将遗留的帐外帐的单据和帐簿全部销毁，涉及金额87.5万余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世坤、宋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世坤辩称，我是承包经营，不构成贪污罪，销毁的不是帐，不是有效单据，不应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
被告人宋某辩称，税务培训中心是白世坤个人承包的，他给我的五万元是奖金，不是贪污。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是由于自己不懂法，沿袭以前的工作方法造成的。
被告人白世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贪污罪。本案的事实是属于被告个人承包而不是集体承包，所以被告人所得到的款是合法所得，不是贪污。（2）指控被告人犯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的事实不清，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1991年9月24日，蓬莱设立蓬莱县税务培训中心，性质为全民副科级事业单位，经费自收自支，隶属县税务局领导。1993年11月，被告人白世坤被任命为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主任，1994年9月，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隶属蓬莱市国家税务局，被告人白世坤仍担任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主任职务。2002年7月18日，蓬莱市国家税务局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蓬莱市国税局对税务培训中心实行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时间为200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承包费指标为税务培训中心每年向蓬莱市国税局上交承包费15万元，承包经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税务培训中心负责清理、偿还，承包期内，税务培训中心将2002年4月底前进行装修改造的费用及设备购置款189.5万元清偿完毕，税务培训中心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大项改造、大额支出等，需事先征得蓬莱市国税局同意后方可实施，所需费用由税务培训中心承担，蓬莱市国税局有权定期对税务培训中心的经营状况及资产状况进行监督和审计。发包方为蓬莱市国税局，承包方为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上盖有本单位公章，被告人白世坤在负责人栏中签字。2007年7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将承包经营时间延续至2012年12月31日。2002年6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白世坤先后授意财务经理李某、宋某将不需开具发票的部分营业收入采取收款不入帐的方式，转移到帐外私设小金库。被告人白世坤于2005年左右，多次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共计人民币24万元，用于其购买蓬莱市海梦苑小区10号楼160余平米住宅一套。
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白世坤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235573.18元，用于其购买标志508轿车及缴纳车辆购置税等。
被告人白世坤于2012年6月20日，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剩余款项305382.50元据为己有，将其中的55382.50元给了被告人宋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姜某某、周某某、谢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了自2002年开始蓬莱市国家税务局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进行指标承包经营管理的事实。（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自2002年开始实行集体承包及被告人白世坤将本单位的收入不入单位正帐的事实。（3）证人赵某甲、梁某、陈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国家税务局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集体承包的事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国家税务局对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进行管理的具体情况及设立帐外帐的事实。（5）证人韩某某、迟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承包经营期间，蓬莱市国家税务局仍然参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的管理的事实。（6）证人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自2007年任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出纳会计以来，本单位设立帐外帐资金及帐外资金的数额等事实。（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6月份，被告人白世坤在水城信用社以郑某的名义存款25万元的事实。
3、书证。（1）蓬莱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于1991年设立，性质为全民副科级事业单位。（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为全民所有制。（5）蓬莱市国家税务局对税务培训中心承包经营协议，证实了蓬莱市国家税务局对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实行承包经营及双方的权力和义务。
4、被告人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
被告人白世坤于2009年底至2012年6月份离职之前，指使或伙同被告人宋某在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办公楼内，将遗留的帐外帐的单据和帐簿全部销毁，涉及金额87.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1）证人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设立帐外帐及帐外帐资金金额等事实。（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设立帐外帐的事实。（3）证人梁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宋某处理税培中心的收据存根、就餐通知单、报表等会计资料的事实经过。
2、书证。（1）照片，证实了被告人白世坤、宋某烧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现场。（2）辨认笔录，经过被告人宋某辨认，证实了被告人白世坤、宋某烧毁会计凭证、会计帐页的现场位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办公楼二楼会议室。（3）收据存根、就餐通知单，证实了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设立帐外帐的事实及数额。
3、被告人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资金往来结算单据，证实了宋某退款55382.50元。（2）案发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白世坤、宋某的归案过程。（3）蓬莱市国家税务局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了被告人白世坤任职情况。（4）劳动合同书、职工履历表，证实了被告人宋某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世坤、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世坤犯贪污罪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即被告人白世坤于2004年4月至2007年12月，多次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共计人民币440654元，用于其购买蓬莱市海梦苑小区10号楼160余平米住宅一套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购房发票，但同案犯宋某证实被告人白世坤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共计人民币24万元用于其购买海梦苑的房子及装修，由于供证不一致，认定被告人白世坤贪污440654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白世坤从蓬莱市税务培训中心帐外帐内提取了24万元用于其购买蓬莱市海梦苑小区10号楼160余平米住宅一套。被告人白世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全部退赃，故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世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宋某的赃款55382.5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飞
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
人民陪审员 姚树林
二０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