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2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地址：广西玉林市中秀路283号。法定代表人:梁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恩明、赵玲秋，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曾伟全，男，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雪芳,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世力，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7月31日，原告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曾伟全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曾伟全承包经营宏远公司（原宏远厂）。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03年8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每年承包金为21万元。《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曾伟全继续承包经营宏远公司。2010年6月9日，原告公司召开董事会、监事会会议，原告法定代表人梁琦、被告曾伟全等人均到场参加，会议主题宏远厂的搬迁时间，最后会议决定：“1、宏远厂2011年2月28日前搬迁完毕。2、承包金公司收到今年10月份。……”2010年6月12日，原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曾伟全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搬迁清场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搬迁清场时间，因甲方需要，乙方必须在2011年2月28日前把宏远厂搬迁腾空场地完毕交付给甲方。二、经济补偿……2、由甲方再补偿15万元另租场地建设费给乙方。三、甲方收取承包金从2011年11月份起停收。……五、若乙方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月5万元违约金给甲方归甲方所有，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被告曾伟全在该协议尾部承包方一栏签名并盖指印。但曾伟全至今仍占用场地经营，而且从2010年3月份起没有支付承包金给原告，原告遂于2012年3月12日将被告曾伟全、莫雪芳诉至该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把宏远厂搬迁、腾空场地交回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承包金人民币33.25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60万元给原告（违约金计至2012年2月，之后按双方签订的《搬迁清场协议》第五条续计违约金至被告把宏远厂搬迁、腾空场地交回给原告时止）；3、该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该院受理后，被告提供了2012年2月10日《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周绍礼。2012年4月27日，该院作出退出诉讼通知书，以梁琦不再符合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条件通知梁琦退出诉讼。之后，周绍礼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中粮公司撤回起诉。原告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玉区法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该案再审查明，2012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68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做出的《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中关于“选举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选出董事会法定代表人、监事会等”的决议无效。一审第三人周绍礼等人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3月11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玉中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0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被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股东大会关于“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董事长、董事、监事会主席、监事等”的决议。一审第三人周绍礼等人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5月23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认为，原审中梁琦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绍礼无权代表原告向该院申请撤诉，故原审裁定应予撤销。2015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5）玉区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该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裁定；二、该案由该院继续审理。继续审理过程中，2015年12月9日，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另查明，2007年11月12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玉林市中粮汽车运输贸易公司名称变更为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008年7月17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内容为：“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收悉。经审查，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上名称在企业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换发营业执照后生效。……”核准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名称变更为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再查明，被告曾伟全和莫雪芳系夫妻关系，该案曾伟全的债务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5年12月17日，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把位于玉林市教育东路473号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的3310.87平方米场地内属于被告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回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承包金1442450元及违约金给原告（承包金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之后按双方签订的《玉林市中粮汽车运输贸易公司关于全资企业宏远汽车维修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计至被告搬迁完毕、腾空场地交回给原告时止；违约金计至2015年12月为285万元，之后按双方签订的《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搬迁清场协议书》（以下简称《搬迁清场协议》）第五条续计违约金至被告搬迁完毕、腾空场地交回给原告时止）。一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属再审案件、是否应中止审理？二、曾伟全、莫雪芳是否为该案适格被告？是否应追加宏远公司为该案被告？是否应追加玉林市粮食局为该案第三人？三、《承包经营合同》、《搬迁清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属再审案件、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该院（2015）玉区法民再初字第3号原审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曾伟全、莫雪芳合同纠纷一案，再审已经认定原审中梁琦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绍礼无权代表原告向该院申请撤诉，故再审裁定撤销了原审准许原告中粮公司撤回起诉的裁定；该案由该院继续审理。因此该案不属于再审案件，而是依照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被告提出的上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桂09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周绍礼、曾伟全等人的诉讼请求，而且上述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案件相互独立无联系，本案不必以此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故被告提出该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曾伟全、莫雪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追加宏远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否应追加玉林市粮食局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搬迁清场协议》均是曾伟全个人作为承包方与原告作为发包方签订，被告曾伟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宏远公司参与该合同、协议的签订，而且《承包经营合同》及《搬迁清场协议》都没有宏远公司盖章，依法应认定属曾伟全个人承包经营。曾伟全与莫雪芳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曾伟全的债务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曾伟全、莫雪芳连带清偿。因此，曾伟全、莫雪芳为本案适格被告，宏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曾伟全、莫雪芳支付承包金和违约金，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要求追加宏远公司为本案被告，该院不予采纳。另外，民事诉讼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告、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玉林市粮食局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申请追加玉林市粮食局为本案第三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承包经营合同》、《搬迁清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搬迁清场协议》，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合同、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已将承包标的物交给被告曾伟全经营管理使用，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给原告。《承包经营合同》期限约定从2003年8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合同届满后双方签订了《搬迁清场协议》，约定承包方曾伟全必须在2011年2月28日前把宏远公司搬迁腾空场地完毕交付给原告，原告收取承包金从2011年11月份起停收。故原告请求被告将位于承包经营场地内属于被告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还给原告合法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从2010年3月份起没有支付承包金给原告，合同约定每年的承包金为21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的承包金332500元（210000元÷12个月×19个月）给原告。被告仍占用原告的场地至今，被告应赔偿经济损失即场地占有使用费给原告，场地占有使用费参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额来计算，故该案从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为1067500元（210000元÷12个月×61个月），即被告应支付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的场地占有使用费1067500元给原告，之后每天的场地占有使用费为575.34元/每天（210000元÷365天）。《搬迁清场协议》还约定，若承包方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月5万元违约金给原告。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该案中违约金每月5万元确实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违约金应调整为每月5250元（210000元÷12个月×30%）为宜，从2011年3月开始计算违约金，故该案从2011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的违约金为362250元（5250元/月×69个月），即被告应支付2011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的违约金362250元给原告，之后每天的违约金为175元/每天（5250元÷30天）。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被告每天应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575.34元以及每天应支付违约金175元给原告至被告将场地腾空交还给原告时止。至于《搬迁清场协议》中15万元另租场地建设费如有纠纷可通过另案解决。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伟全、莫雪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东路473号3310.87平方米场地内属于被告曾伟全、莫雪芳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还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二、被告曾伟全、莫雪芳连带支付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的承包金332500元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三、被告曾伟全、莫雪芳连带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法：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的场地占有使用费为10675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曾伟全、莫雪芳将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东路473号3310.87平方米场地内属于被告曾伟全、莫雪芳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还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止，每天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575.34元）；四、被告曾伟全、莫雪芳连带支付违约金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法：2011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的违约金为36225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曾伟全、莫雪芳将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东路473号3310.87平方米场地内属于被告曾伟全、莫雪芳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还给原告玉林市中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止，每天支付违约金175元）。案件受理费411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6140元，由被告曾伟全、莫雪芳负担。上诉人中粮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搬迁清场协议书》是协议双方在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理应按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无理占用场地，上诉人最基该的损失之一是被上占用当时场地的使用价值，《承包经营合同》承包金的约定是依据签订当时2003年的物价计算，今日被占用场地的使用价值应高于2003年时的价值数倍，另由于被上诉人曾伟全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是上诉人的股东并在上诉人的单位上班，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金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一审判决就违约金的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判令：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按下述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给上诉人（计算办法：违约金计至2015年12月为285万元，之后按双方签订的《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搬迁清场协议书》第五条续计违约金至被上诉人搬迁完毕、腾空场地交回给上诉人为止）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是依照曾伟全在《承包经营合同》及《搬迁清场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不管是之前的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还是变更后的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曾伟全均是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在《承包经营合同》上承包方是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该公司虽没有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但上诉人曾伟全的签字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在其后的搬迁清场协议》、会议记录亦均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且在2003年签订承包合同至今，对外经营均以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厂、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该案的承包并不是上诉人曾伟全的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该案适格主体，不追加玉林市宏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为被告，不追加玉林市粮食局作为案件第三人，同时把该案的另一上诉人莫雪芳列为诉讼主体与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在认定《承包经营合同》、《搬迁清场协议》合法有效后，并没有对该合同约定的义务进行全面审查，而仅仅就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请事由涉及的或有利于上诉人的条款进行审查采纳，双方在《搬迁清场协议》中约定搬迁时间、搬迁的前提条件及未按时搬迁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搬迁清场协议》后未按协议支付给上诉人补偿费，但在判决中只认定上诉人违约，对未支付的补偿费认定为另案处理属偏袒被上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不能成立。请求判令：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刻证明，欲证明上诉人曾伟全是宏远公司的法人，其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及宏远公司变更后公章的启用时间的事实；2、交税付款凭证，欲证明对外均是宏远公司上诉人曾伟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3、2007、2008协议书两份，欲证明涉案场地经协商宏远公司可无偿使用，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4、玉林市政府文件（玉政函【2007】31号），欲证明被上诉人中粮公司原属国有企业的事实；5、收款收据，欲证明上诉人曾伟全所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业的事实；6、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上诉人曾伟全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经组织质证，上诉人中粮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两上诉人的主张，从承包合同的全称和内容分析，承包合同的发包标的物是宏远汽修厂，是由曾伟全个人承包的；证据3中的2007年的协议书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2008年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甲方不是梁琦签名，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是复印件，其不同意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上有曾伟全的个人签名，缴纳的主体是曾伟全，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但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中的2007年协议书不属新证据，2008年的协议书中粮公司有异议，无法确实其真实性，亦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4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据5、6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依法均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粮集团与曾伟全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的《玉林市中粮汽车运输贸易公司关于全资企业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职代会决定，对宏远汽车维修厂在上一轮承包经营的经验基础上继续实行新一轮承包经营；其中第五款约定：公司所拨付的流动资金，就是将上一轮承包合同中公司拨给宏远厂的流动资金共145920.10元，其中配件折款104，999.75元，货币资金40，920.35元，以及低值易耗品31，913.60元，期满后上交回公司，不计息；第九款约定：承包期间承包者必须对所有维修设备、工具、仪器、车床等设施经常保养，使其处于良好状态。承包期满后，交回公司时，所有设施必须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以公司派员验收为准），损坏的照价赔偿或新添。并对承包期间及期满后的工作进行了相关的约定。还查明，关于玉林市粮食局与宏远公司汽车维修费的问题已另案进行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是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曾伟全个人作为承包方承包了中粮公司发包的宏远汽修厂，并与中粮公司签订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搬迁清场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曾伟全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曾伟全在承包宏远汽修厂期间与中粮集团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莫雪芳为曾伟全的妻子，中粮集团主张曾伟全的债务为其与莫雪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诉至法院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曾伟全、莫雪芳在本案的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宏远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宏远公司为中粮公司名下的企业，其前身为宏远汽修厂，为中粮公司发包给曾伟全承包的标的物，虽然宏远汽修厂在之后变更为宏远公司，法人登记为曾伟全，但曾伟全作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的承包人、宏远公司作为承包的标的物的地位始终没有改变，本案为承包人曾伟全与发包人中粮公司就承包事项发生的纠纷，而非宏远公司对外与他人产生的纠纷，曾伟全上诉主张其所签订的协议为履行其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玉林市粮食局与宏远公司的汽车维修费的问题已另案进行诉讼，为此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追加宏远公司为本案被告、玉林市粮食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关于曾伟全与中粮公司签订的《搬迁清场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主张曾伟全与中粮公司签订的《搬迁清场协议书》未经宏远公司同意，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处分宏远公司的财产，从而该协议是无效的，但该协议是承包方曾伟全与发包方中粮分司对承包标的物宏远公司在承包期满后各项事宜协商处理的结果，宏远公司非承包主体，无需经宏远公司的同意，且宏远公司有部分固定资产及流动资金在发包给曾伟全时双方已进行过约定，在该搬迁清场协议书中，中粮公司与曾伟全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处置，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曾伟全应在2011年2月28日前把宏远厂搬迁腾空场地，并将场地交还给中粮公司关支付相关的承包金，同时亦约定了违约金，但至今曾伟全仍没有将场地腾空交还给中粮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曾伟全上诉主张中粮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补偿15万元，故其没有搬迁并交还场地给中粮公司不属违约，但在该协议中，双方对搬迁的时间已做出明确的约定，而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由中粮公司补偿15万元给曾伟全并非曾伟全搬迁的先决条件，为此一审判决认定曾伟全违约并无不当，至于曾伟全主张未收到中粮公司补偿的15万元，由于曾伟全没有提起反诉，对此可另择法律途径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本案的承包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同时曾伟全至今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给中粮公司，且该款项为曾伟全、莫雪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而莫雪芳无证据证明曾伟全在承包宏远公司期间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支出，故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其在宏远公司所占用场地内的曾伟全的物品亦属夫妻共同财产，为此一审判决曾伟全、莫雪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东路473号3310.87平方米场地内属其所有的全部物品搬迁，腾空场地交还给中粮公司，并连带支付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的承包金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给中粮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由于双方在《搬迁清场协议书》中约定了搬迁时间，并约定承包金交至2011年10月份，但由于曾伟全至今仍未搬离该场地，故一审判决曾伟全赔偿直至腾空场地交还场地给中粮公司止的此时段的经济损失费即场地占用费给中粮公司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具体费用参照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曾伟全、莫雪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中粮公司的诉讼请求判非所诉属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曾伟全、莫雪芳提出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中粮公司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及过错责任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决由曾伟全、莫雪芳参照承包金额的30%来计算违约金亦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粮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每月5万元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粮公司及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的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0元，其中29600元（上诉人中粮公司已预交）由中粮公司负担，41140元（上诉人曾伟全已预交）由上诉人曾伟全、莫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谭泉清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