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牡丹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水塘村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综合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79611760P。法定代表人：郑建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水塘村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49099113-3。法定代表人：陈天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闽，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牡丹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以下简称水文分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被上诉人水文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牡丹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牡丹医院提供的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报告可以证明牡丹医院在合同期内向水文分局发出续租十年的要约邀请（因该报告并未明确新租约的租金标准等内容，故该报告应认定为要约邀请。）”有误。上诉人于2015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发函告知房屋续租10年，属于要约，虽报告中未注明租金标准，但之后从被上诉人的行为可以说明，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的租金标准租赁，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开具支付租金的发票要求上诉人按约支付租金，上诉人也及时缴纳租金，双方已对租赁房屋、租金标准、租期作为具体约定，因此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二、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迁，时间过于短暂。上诉人是2004年龙岩市政府招商引资的一所较大型的医疗机构，现有职工300多人，先后投资一亿多元，医院内配置医疗设备、设施等等，不同于日常简单的租赁场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迁，未考虑上诉人医院的特殊性质和职工安置问题，判决的搬迁时间过短，望二审法院能给予三年的搬迁过渡安排时间。被上诉人水文分局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没有与上诉人形成合法有效的新的租赁合同。理由是：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到期前就已经两次通知上诉人搬迁不再续租的情况，而对于这两个通知上诉人是知情的，从上诉人2015年3月31日发给被上诉人的《关于申请继续租赁福建省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房屋的报告》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为了续租一事向福建省龙岩市卫生局汇报过房屋租赁到期后将被要求搬迁的情况，并请求龙岩市卫生局帮助协调续租事宜，因此也就有了福建省龙岩市卫生局在上诉人的《报告》第二页左下空白处向被上诉人书写“情况属实，……给予续租支持”的内容并加盖公章。对于上诉人的这份《报告》，被上诉人没有作出书面同意，并且在合同到期后还多次发函催促上诉人搬迁，因此双方根本没有就续租房屋达成合意。只是上诉人是医院，身份特殊，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又无法采取关门限电等其他的措施要求其搬迁，只能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以发函的形式要求上诉人搬迁，2015年9月上诉人归还了部分场所，但对于其他部分房屋，被上诉人为了维护国有资产权利不受损害，只能按原合同的租金标准收取房屋占用费，该费用的性质并不是租金，双方也没有形成不定期合同。为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赁物并按30000元/年房屋租金计算房屋占用费是正确的，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至2016年4月1日之前为按原租赁合同的标准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关系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提出要求给予三年的搬迁过渡时间明显不合理合法。理由是：第一，2011年4月25日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只订了四年，那么上诉人本来就应当承担四年后合同到期就可能搬迁这一结果。第二，作为一家医院，不可能订立这么短的房屋租赁合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上诉人没有预见到自身新医院的建设未能如期完工搬迁才导致其不能在四年之内搬迁这一事实。从上诉人2015年3月31日送达给被上诉人的《报告》、2016年5月12日送达给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复函》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内容来看，上诉人只是陈述不能搬迁的种种困难，以自己利益因搬迁可能受到更大的损害而迟迟不愿采取另租场地过渡的措施，将不能搬迁的后果让被上诉人来承担，使被上诉人丧失自主的使用办公场所的权利，这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水文分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牡丹医院立即搬迁出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综合楼1-3楼，将上述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完好交还给水文分局；2.牡丹医院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50000元/月计算的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4日水文分局与牡丹医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水文分局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水塘村龙岩水文水资源勘测分局综合楼1-4层（实际使用面积1362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出租给牡丹医院使用，租赁期限为四年（即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租金按中标价为每年30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水文分局因自己使用办公室的需要，于2014年3月2日发函给牡丹医院，提出收回租房的要求，又于2015年3月16日合同到期前再次发函通知牡丹医院租期将至，请求牡丹医院积极配合，做好租赁物的移交工作。2015年3月31日，牡丹医院发函水文分局，要求续租十年。2015年9月牡丹医院交还了四楼181平方米办公场所。2015年12月21日和2016年4月11日，水文分局再次发函催促搬迁，牡丹医院仍不肯将其余的租赁场地移交给水文分局。水文分局遂于2016年5月4日发律师函要求牡丹医院搬迁，但牡丹医院于2016年5月12日回复明确拒绝搬迁。合同到期后，双方是否达成了续租十年的新协议？牡丹医院提供的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报告可以证明牡丹医院在合同期内向水文分局发出续租十年的要约邀请（因该报告并未明确新租约的租金标准等内容，故该报告应认定为要约邀请）。水文分局未及时回函表示是否同意续租，仅在合同到期后继续收取租金的行为应认定其同意按原合同标准继续履行合同，但该合同变为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水文分局提供的2015年12月21日的函与2016年4月11日的函可以证明，水文分局于2015年12月21日与2016年4月11日均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但牡丹医院否认有收悉2015年12月21日的函件，但承认于2016年4月12日收悉水文分局于2016年4月11日所发函件，且水文分局又未举证证明其有收悉前述第一份函件，故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以牡丹医院自认其收到解除合同的函件的时间为准，即本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综上，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达成续租十年的新协议，且原协议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水文分局与牡丹医院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尽遵守。合同解除后，牡丹医院应当返还租赁物，故水文分局诉请返还租赁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双方所签合同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后，牡丹医院继续占有租赁物于法无据，故应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次日至其实际搬迁之日止的占用费。水文分局认为，根据当前行情，租金占用费应按每月50000元计算，但水文分局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调整租金标准的诉请不予支持，牡丹医院应按原标准即每年300000元缴交租赁物的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牡丹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迁水文分局综合楼1-3楼，将上述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给水文分局；二、牡丹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按300000元/年计算的房屋租金；三、牡丹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其实际搬迁之日止按300000元/年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三、驳回水文分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水文分局负担1100元，由牡丹医院负担1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牡丹医院提出以下异议：1、对原审判决认定“因该报告并未明确新租约的租金标准等内容，故该报告应认定为要约邀请”有异议，认为应该认定为要约。2、对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达成续租十年的新协议，且原协议与2016年4月12日解除”有异议，认为双方已经达成续租十年的新协议。被上诉人水文分局对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达成续租十年的新协议，且原协议与2016年4月12日解除”有异议，认为不是不定期的合同，租期应当在合同到期后终止，其收到的费用是场地占用费而不是租金。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达成续租十年的合意？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三个月的搬迁期限是否合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水文分局与牡丹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即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牡丹医院于合同到期前(2015年3月31日)发函水文分局，要求续租十年。但水文分局并未给予明确答复，租赁期限届满至今，双方未再对延长租赁期限达成协议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牡丹医院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并一直缴纳租金，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水文分局于2015年12月21日及2016年4月11日发函牡丹医院，均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牡丹医院认可于2016年4月12日收悉水文分局发函，原审认定讼争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牡丹医院主张双方达成续租十年的新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讼争所涉租赁物，水文分局在租赁期满后多次发函牡丹医院要求收回租赁物，牡丹医院就应当对于搬迁事宜有所准备，原审判决再给予三个月的搬迁期限，符合情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牡丹医院主张给予三年的搬迁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牡丹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龙岩牡丹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  池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艳兰（代）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