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海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塘桥村。
法定代表人杨国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光鼐，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鸥。
委托代理人刘春辉，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长海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海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长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长海公司诉称，吴海鸥在长海公司处从事行政工作，后因工作需要被调整从事产品销售工作。吴海鸥的工资主要按销售一定比例提成。吴海鸥在2012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及提成、奖励，长海公司已按公司财务政策等规定全额发放。由于吴海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适合继续从事销售业务。2012年6月起，长海公司停止了吴海鸥的销售资格，对其暂时停职，准备调整工作岗位或作出其他处理意见。之后吴海鸥就不上班并于2012年7月18日向长海公司公司书面提出辞职。在2012年6月吴海鸥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取消了业务员资格，则2012年6月吴海鸥就没有任何的销售提成可言。吴海鸥主张6月份的销售提成、奖励无任何依据。在常州市武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武进仲裁委）审理过程中，由于长海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长海公司未能及时出庭应诉，导致仲裁委未能查明事实，仅凭吴海鸥一面之辞作出了不符合事实的错误裁决，故提起诉讼，请求不需支付吴海鸥销售提成和差价奖励。
吴海鸥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仲裁裁决结论。审理中，吴海鸥还辩称未违反长海公司规章制度，2012年6月份仍然继续工作，长海公司应该支付其2012年6月份的全部销售提成和2012年1月至5月的未发提成部分20%差价奖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9日，吴海鸥至长海公司处工作，担任仓库保管员。自2008年10月起从事销售玻纤制品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在长海公司处。吴海鸥从事销售工作后，没有考勤，月基本工资300元，其余报酬按照业绩提成。吴海鸥在2012年前的月基本工资，长海公司均已付清；2012年1月至5月的月基本工资，长海公司尚未支付，按约定应于当年年底一次性支付。2012年销售提成的计算是根据吴海鸥销售不同产品的提成比例及吴海鸥经手的业务货款到账情况予以结算，吴海鸥应得的销售提成于每月由长海公司支付80%，剩余20%在农历年底前后发放。吴海鸥2012年1月至5月已经获得销售提成366946.92元，剩余的20%计91737元，长海公司未支付给吴海鸥，长海公司称如果销售人员在当年度没有重大违规现象、次年继续在长海公司处工作等情形，则剩余的20%于次年的3月份作为奖金予以发放。
2012年6月，长海公司称吴海鸥未再经手销售业务，无销售提成。吴海鸥称有销售业务，提供了2012年6月1日至同年7月5日自行制作的发货记录，发货记录中的发票号和邮寄发票的申通快递的快递单，快递单上均有吴海鸥本人签名；吴海鸥还提供了自称是长海公司财务部门制作并发放到每个销售人员手中的2012年6月的销售统计表。吴海鸥对于2012年7月的销售业务，因未取得销售统计表，在本案中不主张。长海公司对吴海鸥提供的发货记录和销售统计表上所涉及的单位是长海公司的业务单位，且该业务单位大部分是吴海鸥以前经手的事实无异议；另长海公司认为销售统计表不是长海公司财务部门向吴海鸥出具的。
长海公司对于计算吴海鸥2012年6月份提成211908.81元的计算方式无异议，符合长海公司2012年制定的销售政策规定的计算方式。
2012年6月1日，长海公司向业务单位发出通告，通告称因公司内部管理原因，暂停吴海鸥作为业务员的资格，业务联系从本月起将由公司指定的新业务员与之联系。业务单位江苏绿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复函称收到对吴海鸥的处理意见函；无锡吉兴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复函称收到对吴海鸥的处理意见函。
2012年7月5日，长海公司对吴海鸥作出处理决定，并将处理决定张贴于公司内公示。长海公司认为吴海鸥利用长海公司的客户资源和公司产品生产工艺、技术配方，与他人合伙经营生产公司同类产品，抢夺公司的客户资源，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故对吴海鸥作出如下处理：1、立即停止吴海鸥所有业务往来，收归公司另行安排；2、取消2012年6月业务费结算；3、处2012年1－5月累计业务费收入的20%罚款；4、开除出厂。长海公司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时在该处理决定上盖章确认。
2012年7月18日，吴海鸥向长海公司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辞职报告载明，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故正式提出辞职申请，并明确将于同年7月20日离职，希望长海公司做好相应安排等。
2012年7月20日，长海公司向业务单位发出关于销售人员变动的通知，通知称吴海鸥作为销售人员因个人原因离职，自2012年7月20日起，与吴海鸥有关的所有业务工作均由销售员汤桂香负责，即日起业务单位与吴海鸥发生的一切业务，长海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吴海鸥于2013年3月6日向武进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长海公司支付吴海鸥2012年1月至5月剩余的20%提成91737元，2012年6月应得提成211908.81元，合计379741.81元。武进仲裁委于2013年6月5日作出裁决，由长海公司支付吴海鸥303645.54元。长海公司不服裁决，故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长海公司、吴海鸥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仲裁前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本案中无须再予审查。因吴海鸥认同仲裁裁决，故结合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审查的焦点为长海公司应否需要向吴海鸥支付销售提成及支付的具体数额。
对于2012年1月至5月期间的提成，按比例20%计算为91737元，首先，其来源于吴海鸥的销售额，是按照长海公司2012年销售政策的规定，根据相应提成比例计算得出的金额的一部分，其实质就是销售提成。长海公司称是奖金而非销售提成，理由是在2012年销售政策第四条的规定，余20%作为奖金，在年底总销售款回笼资金达90%以上且一年来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继续为公司服务的，在次年3月作为奖金发放。但此规定并不改变其系销售提成的性质。其次，2012年销售政策第四条，是关于支付方式的规定，明确了该20%作为奖金发放的条件和时间，但未明确如果违反前述条件（如不再为公司继续服务），该20%的奖金就不予发放，属于规定不明。第三，如果2012年销售政策规定将20%作为奖金发放成立，则有与吴海鸥约定违约金之嫌，而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除对服务期、竞业限制外，双方不得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四，长海公司在未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即认定吴海鸥与他人合伙经营生产公司同类产品，抢夺公司的客户资源，而暂停吴海鸥销售业务，最后吴海鸥选择离职，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吴海鸥留任继续为长海公司服务已不具有可行性。综上，法院对长海公司相应的意见不予采信，长海公司应予支付吴海鸥提成金额。
对于2012年6月的销售提成，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吴海鸥提供的用于证明2012年6月份继续从事销售业务的证据（发货记录及快递单、销售统计表、销售合同），长海公司应该掌握着发票存根、快递单，应由长海公司进行核实并举证，但长海公司未提供以上证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无相应销售事实、发票或者快递往来等情形；再者江苏绿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和声明自相矛盾，结合长海公司于2012年6月出具的收款收据和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反而进一步印证了吴海鸥在2012年6月份仍有销售业务的事实，故法院认为吴海鸥在2012年6月仍在为长海公司从事销售业务，长海公司应按规定向吴海鸥支付相应提成。
据此，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长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海鸥2012年1月至5月的销售提成91737元、2012年6月销售提成211908.81元，合计303645.81元；二、驳回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海鸥的其余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海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2012年1月至5月的20％“销售提成”问题。1、根据上诉人2012年业务员销售政策相关公式计算，其中的80%是销售提成，次月发放，另外的20％而是奖金，次年3月（春节后）发放。所以按销售政策计算的20％部分不是提成是奖金。2、公司有权对考核合格，业绩突出并愿为公司服务的员工进行奖励。所以公司在销售政策中明确规定，在年底总销售回笼资金达90％以上且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继续为公司服务的，则按销售政策计算的20％部分作为奖金发放，这很明确了奖金发放的三个条件，即货款回笼率、是否违纪、继续为公司服务。达不到这三个条件的任何一条，则不支付奖金。被上诉人一条也未达到，当然不能享受奖金。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未明确如违反前述条件，20％的奖金就不予发放，属于约定不明；但销售政策规定很明确，不应是约定不明。3、奖金是公司在报酬之外对员工的额外奖励，上诉人对销售人员的奖金的目的是为了促使货款回笼，使销售人员能继续为公司服务。如销售人员不能达到这些条件，则无发放奖金的必要。所以奖金并非违约金，显然奖金也不是必须要发放的，原审法院将20％部分认定为是违约金，并没有了解清楚销售政策的相关条款。4、上诉人为量化管理，所以将奖金的计算与提成的计算挂钩，按销售政策中的同一计算公式计算，但计算方式一致，不等于奖金就是提成。故原审法院将本案中的按销政策计算的2012年1月至5月的20％部分作为是销售人员的销售提成是错误的。二、关于2012年6月的销售提成问题。1、上诉人有权暂时调整员工工作岗位的权力，由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从2012年6月起暂停了其销售人员资格，原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被暂停销售业务而选择离职，所以在2012年6月被上诉人被暂停销售人员资格是事实。2、在2012年6月被上诉人被暂停销售人员资格后，原由被上诉人经手的业务单位，上诉人派了其他业务人员进行业务联系，对此，上诉人有各业务单位开具的证明、有与各业务单位签订的销售合同来证明6月被上诉人原经手的业务单位的业务人员已经更换，因此上诉人是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举证不能。3、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从事销售业务的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已作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记录、销售统计表等证据是自行单方面记录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些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被上诉人虽被暂停销售工作，但仍是公司员工，与业务单位、业务人员的交接、货款回笼等仍是要配合的，但这些不是销售工作，不是销售业绩。在原审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在2012年6月仍作为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从事销售工作，销售了多少货物，价值多少，可以提成多少这方面的证据。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6月份可得211908.81元提成款，不应当是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多少即确认多少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海鸥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长海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份的16份送货单复印件、公司制作的2012年6月份销售额统计表、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在2012年6月份与有关单位的销售额不像被上诉人说的有这么大的量和如此大的金额，而且因被上诉人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被终止销售资格，当时公司暂停了与一部分单位的业务往来，所以在6月份也没有像5月份一样与这么多单位有业务往来；在6月份一共有12家单位有往来，其中销售水泥毡697712.38元，到账金额529910.26元，销售无碱复合毡256983元，实际到账金额168647元；这12家单位在6月份临时更换了其他业务员在做，由于被上诉人长期与这些单位有联系，所以有关的交接、催款的事务性工作，被上诉人还在配合完成。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长海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与有关单位的销售统计不能明确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6月实际销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实际的销售金额；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所代表的交易日期是否为2012年6月不能认可，所代表发生的交易往来是否就是所提供的发票金额，也不予认可；所有的清单、送货单、发票是否能够代表所有的交易往来，被上诉人存在异议。因被上诉人吴海鸥对上述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长海公司自行制作的2012年6月有关单位销售额统计表无法认定是否为上诉人长海公司该月全部的业务量，且与其提供的送货单所载内容亦有不同之处，而被上诉人吴海鸥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销售额统计表本院不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据上诉人长海公司提供的上述送货单所载，2012年6月上诉人长海公司向南京恒能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绿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福润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志星嘉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江苏丰泰冷却塔有限公司、江苏汇鸿国际集团机电有限公司、上海汇洪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盘锦丰顺建材有限公司、上海红科建材有限公司、江苏飞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叶钰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帅元木业有限公司、南通美辰氏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发出水泥玻璃纤维涂层毡等货物，送货单由徐琴或张玲制单、由杨林玲、吴亚萍、高德芳或牛言审核，送货单所载客户名称、货品、数量等与被上诉人吴海鸥制作的发货记录中记录的相关信息一致。另外由上诉人长海公司向7家业务单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的收款人为杨琳、复核为徐小红、开票人为陆叶或刘波。
据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长海公司“2012年销售政策及其说明”第四条支付方式规定，每月支付业务费总额的80％，余20％作为奖金，在年底总销售款回笼资金达90％以上且一年来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继续为公司服务的，则在次年3月作为奖金发放。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海鸥陈述“就销售政策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所有的销售提成均是按照每月发放80%，年后发放20%，并不存在20%是作为奖金可以不予发放的情况，即便是销售政策中有相关的规定，但是没有对被上诉人作出明确的说明，被上诉人也没有听说过。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业务提成是按照每月发放80%，年后发放20%的”。
二审中，本院书面通知要求上诉人长海公司针对被上诉人吴海鸥提供的2012年6月发货记录（销售统计表）中所载各笔业务的具体资料，如发票、送货单、销售合同或业务单位联系函等各类资料，但上诉人长海公司在已提供的证据材料之外未再提供任何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6月后被上诉人吴海鸥是否还在从事业务工作，该月业务费是否仍应结算；2、被上诉人吴海鸥是否可享受100％的业务提成。
对于第1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吴海鸥与上诉人长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长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2012年6月时其单位与相关客户单位业务往来等资料具有保管义务，但在被上诉人吴海鸥提供了发货记录、销售统计表、销售合同等证据后，上诉人长海公司应负有提供反证证明相关业务并非由被上诉人吴海鸥完成的责任，也应证明与相关业务单位业务量与被上诉人吴海鸥主张并不相同，但上诉人长海公司并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长海公司补充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材料与被上诉人吴海鸥主张的部分业务情况相吻合，亦能印证被上诉人吴海鸥主张的2012年6月业务情况。同时，上诉人长海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出具的处理决定所载“立即停止吴海鸥所有业务往来，收归公司另行安排；取消2012年6月业务费结算……”的情况也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吴海鸥2012年6月未在从事业务工作，而上诉人长海公司单方停止被上诉人吴海鸥业务员工作亦缺乏充分的合理性；故此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被上诉人吴海鸥仍在从事销售工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长海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吴海鸥2012年6月相应的业务费，对于被上诉人吴海鸥完成的业务数量按被上诉人吴海鸥主张予以确定。
对于第2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有权合理制定单位内部工资分配方案，这是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一种方式。被上诉人吴海鸥据以向上诉人长海公司主张业务提成的依据仅是其提供的统计表与发货记录，对于业务提成具体计算方式并未提供明确的依据，而结合上诉人长海公司提供的2012年销售政策及其说明，被上诉人吴海鸥所主张的业务提成具体计算方式实际是该销售政策中所作规定，而被上诉人吴海鸥亦认可此前销售业务提成是按平时发放80％，次年再发放20%的形式支付，即双方实际均认可业务提成的计算是按上述销售政策的具体内容予以确定，而发放方式也是平时支付80％，次年再支付20％。故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长海公司提供的2012年销售政策及其说明可作为本案计算被上诉人吴海鸥业务费的依据。上述销售政策中明确销售业务提成中20％作为奖金于次年发放，但该部分需满足年底总销售款回笼资金达90％以上、一年来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继续为公司服务等三个前提条件下再行发放，因被上诉人吴海鸥于2012年7月提出离职，双方未再继续保持劳动关系，故按照销售政策计算出的业务提成中的20%不应再作为业务提成向被上诉人吴海鸥发放，原审法院认为应全额发放欠妥，即上诉人长海公司现仅需向被上诉人吴海鸥支付2012年6月销售提成1695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海公司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长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吴海鸥2012年6月销售提成169527元。
如上诉人长海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海鸥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迪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