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704行初158号
原告：邓承武，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安化县，系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的经营者，经营场所：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幕涌西路**号首层***号铺位。
委托代理人：苏凤意，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区人和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甄雪英，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权、赵惠婷，均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开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光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庞正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明、黄素娴，均系该市政府的工作人员。
原告邓承武诉被告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平市监局）、被告开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平市政府）工商行政管理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邓承武的委托代理人苏凤意、被告开平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梁俊权、赵惠婷，被告开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建明、黄素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承武诉称：2016年10月13日，邓承武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向广州市天河区沙河惠君袜店以1.4元/双的价格采购袜子160双，并在经营的铺位中以10元/3双的价格对外售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情况，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而无需另行罚款。另外，截至查处时，邓承武仅销售袜子共计54双，售价共计180元，扣除成本后，净获利不足100元。因此，开平市监局对邓承武进行10000元的罚款也显失公平。邓承武进货侵犯商标专用权商品是无心之失，并不是“明知侵权”情况下进行，加上销售额、获利等非常少，如此巨额的罚款已经导致邓承武的经营和生活都陷入困难。综上，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不合法也不合理。为此，请求判令：1、撤销或变更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开平市政府作出的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开平市监局和开平市政府承担。
邓承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广州市天河区沙河惠君袜店的工商登记资料。3、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开平市监局辩称：（一）开平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清楚。第一，邓承武销售的商品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016年10月17日，开平市监局依据“Paulfrank”和“”图形商标的所有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授权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诉，对邓承武开设的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依法进行检查，发现其经营场所摆放标有“Paulfrank”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袜子。经查明，上述袜子是邓承武于2016年10月13日从广州沙河南城外28-29档的惠君袜业以进货价1.4元/双购进的，一共购进16袋，每袋10双，然后在其经营场所内以10元/3双的价格对外销售。至2016年10月17日，邓承武已售出上述袜子54双，剩余106双在经营场所待售。上述袜子经获得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的广州慧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鉴定，出具鉴定书认为邓承武销售的袜子属于侵犯“Paulfrank”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侵权商品。邓承武对上述鉴定结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第二，邓承武销售侵权商品具有主观故意性。从邓承武接受开平市监局询问时已供述其是清楚在广州沙河南城外28-29档惠君袜业进货的160双标有“”标识的袜子是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结合上述商标权利人提供的价格证明，邓承武购进上述袜子的进货价是1.4元/双，远远低于该商品的市场销售价格。因此，邓承武是在明知购进的上述袜子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销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规定。
（二）开平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合理。如上所述，邓承武在明知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而仍然进货并在经营场所对外销售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根据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开平市监局对邓承武作出没收侵权袜子106双和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即便邓承武在销售上述涉案侵权袜子的净获利不到100元是真实的，但这并非处理商标侵权行为的唯一衡量标准。因为邓承武的上述行为侵犯了“Paulfrank”和“”注册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利，还会给商标所有权人的商标标誉和经济效益造成负面的影响。因此，开平市监局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内对邓承武作出罚款10000元的处罚，是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开平市监局对邓承武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自由裁量恰当，请求驳回邓承武的诉讼请求。
开平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情况。2、开市监听告字（2017）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情况。3、营业执照、邓承武身份证复印件。5、投诉书、鉴定书、授权委托书及受委托人营业执照、价格证明及商标注册证明。5、现场笔录、询问笔录。6、进货单据。7、其他证据材料（证据提取单4页）。
开平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邓承武于2017年2月22日向开平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平市政府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该申请，并向邓承武指定的地址邮寄送达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向开平市监局送达开府行复[2017]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各一份，要求开平市监局提出书面答辩及提交当初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开平市监局于2017年3月8日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开平市政府于2017年3月30日向邓承武发出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及开平市监局答复书，邓承武于2017年3月31日签收前述两份文书。开平市政府根据各方提交的材料，经过调查，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开平市监局及向邓承武指定的地址邮寄送达该份决定书。综上所述，开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二）开平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清楚。因投诉，开平市监局执法人员对邓承武开设的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进行检查，发现其经营场所摆放标有“Paulfrank”和“”图形商标的袜子，经鉴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邓承武在调查过程中，明确承认其所售卖的标有“Paulfrank”和“”图形商标的袜子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侵权产品，明确承认其从非正规渠道购进的上述图标的袜子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并对相关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开平市监局已经履行了相关听证告知程序，邓承武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要求举行听证。之后，开平市监局作出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邓承武。邓承武的违法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三）开平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经调查，邓承武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开平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开平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邓承武的诉讼请求。
开平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邓承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据。3、开平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快递回单（单号1065720881221）。5、《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告知书》、送达回证及快递单（单号：1065720873821）。7、快递单（单号1065720062921）。8、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
经审理查明：保尔佛兰克工业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INC）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是第1469453号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帽子，袜，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00元11月7日至2010年11月6日；2011年4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2012年5月29日，前述第1469453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保罗佛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
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于2015年4月24日进行工商注册，注册号为440783600444388，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邓承武，经营场所为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幕涌西路21号首层109号铺位，经营范围为零售内衣。
2016年10月17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授权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开平市监局提交《投诉书》等材料，投诉称在开平市监局辖区内发现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销售的大量产品涉嫌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Paulfrank”和“”注册商标专用权，请求依法处理。同日，开平市监局执法人员到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进行检查，发现其货架上有待售的标有“”图标的袜子106双。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的广州慧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现场对前述袜子进行了鉴定，《鉴定书》显示前述袜子均属于侵犯“Paulfrank”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侵权商品。2016年10月18日，开平市监局向邓承武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邓承武在笔录中称对前述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还称其于2016年10月13日从广州沙河南城外28-29档惠君袜业购进“”袜子16袋，每袋10双，共计160双，进货价是1.4元/双；同日，以销售价10元3双在开平市长沙妮妮内衣店内对外销售，2016年10月13日至17日共销售54双，经营额是180元，利润是104.4元，还有106双未售出；另外还称其清楚所购进的前述袜子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同日，邓承武为证明销售的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向开平市监局提交了进货单据，单据载明“……惠君袜业，地址：广州沙河南城外28-29档……2016年10月13日……数量16，单价14，金额224元……”，单据上未有供货单位签章确认。
2017年1月22日，开平市监局向邓承武作出开市监听告字（2017）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和处罚的种类，并告知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和期限。2017年2月7日，开平市监局将前述告知书送达邓承武。邓承武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申请。2017年2月23日，开平市监局向邓承武作出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邓承武于2016年10月13日在明知为侵权商品的情况下从广州沙河南城外28-29档的惠君袜业以1.4元/双的价格购进标有“”图形的袜子160双，然后在经营场所内以10元/3双的价格对外销售；经鉴定，前述袜子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截至2017年10月17日案发时止，邓承武经营前述侵权商品货值金额共计533.33元；邓承武的前述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销售侵犯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违法行为，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邓承武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没收侵权商品标注有“”图形袜子106双及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开平市监局于2017年2月21日将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邓承武。邓承武在庭审中称对开平市监局的行政程序没有异议，但对前述调查询问的过程有异议，邓承武主张其不清楚所销售的“”图形的袜子是侵犯商标权的，但在开平市监局多次开导、引导以及承诺如实交代相关情况承认其知道是销售侵权的产品会对从轻处罚的情况下，才作出清楚所销售的“”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陈述。开平市监局对此不予认可。
2017年2月22日，邓承武因不服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开平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开平市政府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并向邓承武邮寄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邓承武于2017年3月1日签收前述文书。2017年3月1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向开平市监局发出开府行复[2017]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前述受理情况并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相关材料。2017年3月8日，开平市监局向开平市政府提交开市监复字[2016]3号《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3月31日，开平市政府向邓承武送达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及前述《被申请人答复书》，告知邓承武可在收到告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其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4月21日开平市政府作出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平市政府于2017年4月21日将前述复议决定书送达开平市监局，又于2017年4月24日将前述复议决定书邮寄给邓承武。邓承武于2017年4月25日收到前述复议决定书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邓承武在庭审中称对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
另查明，2017年3月6日，邓承武缴纳了前述罚款。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价格证明》显示保罗佛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商标袜子的销售单价为99元/双。
本院认为：本案是工商行政管理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可见，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开平市监局作为县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接到涉案投诉后，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有进行查处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开平市政府作为开平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开平市监局作出的开市监处字（201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2、开平市政府作出的开府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复议机关受理后，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开平市监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告知邓承武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但邓承武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因此，开平市监局经调查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处罚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邓承武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而开平市政府在收到邓承武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受理，之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其行政复议程序亦未违反法律规定，邓承武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计算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违法经营额，可以考虑下列因素：(一)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二)未销售侵权商品的标价;(三)已查清侵权商品实际销售的平均价格;(四)被侵权商品的市场中间价格;(五)侵权人因侵权所产生的营业收入;(六)其他能够合理计算侵权商品价值的因素。”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第八十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并将案件情况通报侵权商品提供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销售者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前述侵权行为成立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作出责令停止侵权行为、处以罚款等处理。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计算前述违法经营额，可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的因素。前述“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
本案中，第一，保罗佛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1469453号商标“”的权利人，对该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保护。而经鉴定，邓承武在经营场所内对外销售的印有“”图形的袜子，均属侵犯前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邓承武对此亦无异议，因此，开平市监局经调查后认定邓承武的前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销售侵犯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销售者在进货时应履行法定的检查验收义务，审慎的审查供货商的经营、授权资质等材料。本案中，邓承武购进的涉案袜子在显要位置使用了“”注册商标，其在进货时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审慎查验商品的来源及获得相应授权的情况，但邓承武仅提交了进货单据，且该单据上未有货品名称，也未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关的审慎审查及注意义务，且涉案袜子的进货价格明显低于正品销售价格。同时，邓承武在调查过程中亦自认清楚所销售的涉案袜子系侵权商品，且并非从相关授权经营店等处购进。邓承武在庭审中虽称是因开平市监局承诺会从轻处罚方作出前述陈述，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开平市监局对此未予认可，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邓承武以明显低价购进在显要位置使用了“”注册商标的袜子，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邓承武自认知悉所销售的涉案袜子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因此，开平市监局调查后认定邓承武明知涉案袜子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的事实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认定违法经营额时可以考虑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已查清侵权商品实际销售的平均价格等能够合理计算侵权商品价值的因素。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邓承武以1.4元/双的价格共购进涉案袜子160双，之后以10元/3双的价格对外销售，已售出54双，尚余106双未售出。因此，开平市监局结合前述法定因素，认定涉案侵权商品货值金额共计533.33元未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邓承武在明知涉案商品系侵犯商标注册专用权的情况下，进行对外销售，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开平市监局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开平市政府经复议后，予以维持，亦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邓承武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承武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邓承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杰华
代理审判员 褚丽丹
人民陪审员 区洁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慧虹